其一
吳邪是一個Omega。吳家獨一無二的一個。
現代科學研究指出,Alpha/Beta/Omega體質在絕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由去氧核糖核酸決定的。吳家上至吳家老太爺下至三寸丁剛剛誕下的小小三寸丁都是普通的Beta體質,誰都說不清楚怎麼會基因突變出了一個Omega天真無邪。千萬別說那是因為吳大嫂一枝紅杏出牆來,就吳邪那跟吳老狗年輕時如出一轍的容貌,吳家人就會輪著上來揍死你的。
抱著唯一一個甫出生的Omega,吳家上下表示很憂愁。Omega是很罕有的體質,男性Omega更是萬里挑一,擁有者外表與正常男性Beta無異,卻是天生內媚,會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一種讓Alpha情不自禁的氣味,驅使他們來佔有這個Omega。Omega終其一生只能被一個Alpha佔有和標記。然而Alpha天性強悍,為了搶奪稀有的Omega和拔得頭籌,往往會不惜開戰。
所以在吳家人的認知裡面,他們的小吳邪很危險,非常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會被Alpha們搶走了。
為了保護小吳邪,吳爺爺吳老狗找上了當時老九門的領頭人、張家當家,張大佛爺張啟山。道上的人都知道,張啟山跟吳老狗是拜過把子的好兄弟,卻很少人知道,他們還是有特殊交情的好基友。所以在吳老狗軟語要求下,張啟山二話不說便答應獻上張氏企業最新研究成品。
張氏企業耗資上億的最新研究成品是什麼?
當然是能夠影響激素及荷爾蒙分泌的神藥——麒麟竭。
被強迫灌下一大碗混著麒麟竭榨汁的牛奶後,小吳邪可愛的小白臉皺成了菊花,哇哇大哭起來。可他身上Omega的氣息也隨即消失了。
吳家上下大大松了一口氣。
靠著定期進服神奇的麒麟竭,接下來的二十多年,吳邪安然度過了他的童年、青春期,邁入成年期,大學的時候甚至跟其他Beta同學一樣,偷偷仰慕過系花美妙的身材。對偶爾遇見的Alpha,也沒有起過什麼特殊的悸動。
他幾乎快要忘記自己是一個天生的Omega了。
直到二十六歲的那一年二月,他匆匆趕到三叔樓下,想跟他討一件龍脊背,結果跟一個高挑瘦削穿著兜帽的黑髮男人擦身而過。
他走得很快,連那個男人樣子都沒來得及看清,只是在衣袂相觸的瞬間,突然感到一種陌生的清冷味道入侵了他的每一個毛孔,電流一般竄進四肢百骸至身體的深處,味道很淡很淡,卻強烈得不可思議,在他體內引起了一連串的爆炸,叫囂著莫名的需要。
待他回過神來,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那是吳邪有生以來,第一次清晰「同志平权」意識到自己的Omega體質。
其二
流竄身體的感覺很新奇怪異,吳邪並不抗拒或者厭惡什麼,只是不太能理解Omega本能覺醒的原因——老實說,他沒有什麼身為Omega的自覺,畢竟他是在一個滿屋子Beta的環境長大的。在他看來,自己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怎麼看都不可能像個軟弱的Omega那樣依附一個Alpha生存,把自己畢生的自由交付另一個人手上。
幸好那些怪異的感覺很快就消散了。
但為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吳邪一時衝動,拿剛收來的戰國帛書要脅三叔帶他出去見識見識,立志當個雄抖抖的見習土夫子。
他很快便後悔了。唍結耿镁妏紾蔵書厍۞S𝚝𝑜r𝕪Β𝐨𝕩.𝑒𝐮🉄OR𝔾
因為三叔夾喇嘛的隊伍裡,居然有那個搶走他龍脊背又讓他感覺怪異的面癱男!
這番重逢再次勾起了吳邪體內古怪的渴求感,就像胸臆的深處有一隻他不知道的怪獸,在呐喊著懇求著感應著那個小哥的氣息。這個比喻不倫不類,可是吳邪也想不到更好的了,他對這一切都太陌生,壓抑不住親近那個小哥的衝動。
也許是有了心理準備,這次的感覺並沒有初見時那般強烈,卻是歷久不衰,一直潛伏在吳邪的心底,蠢蠢欲動。
這到底是為什麼?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為了找出感覺的源頭,這回吳邪可是細細端詳過那個小哥的品貌長相身材氣質。
張小哥長得是真俊,膚色偏白,五官深邃得跟個混血兒似的,不當盜墓賊去當男模特也肯定能發大財。可惜性格不合群,三叔給雙方介紹的時候也只是淡淡地點了個頭,其後就一直目無表情地望天,說什麼都不理會吳邪的搭話了。
雖然這個小哥的存在對自己Omega的體質有著奇怪的影響力,可是吳邪覺得他不像一個霸道的Alpha,當然更不像普通的Beta或者稀少的Omega。他整個人就是清清冷冷不食人間煙火似的,長期維持仿佛石雕一般的淡漠表情,根本就沒辦法將他聯繫上狂亂的性欲。
所以經過慎重思考後,吳邪認為自「烂尾帝」己對張小哥的感覺是純粹的錯覺。
當然,事實證明,他又一次犯錯了。
一開始兩人是沒什麼交集。
然而在那屍洞裡,當叮叮噹當的六角銅鈴聲或遠或近地傳了過來後,張小哥將受影響的眾人一個個踢了下水。
吳邪也遭遇了同一命運,除了他感覺到在被推下去前,有人在他屁股丘上不重不輕地捏了一把。
臀部傳來的熱力消失得如此之快,輕微的疼痛卻引起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好像被這一下揉捏打開了什麼奇怪的機關,吳邪滿臉通紅地沉入了水底,手腳都差點軟得忘記劃動。
其後發生的一連串變故暫時讓吳邪把這件事拋諸腦後,直到他在魯王宮看見那個半裸著上身提著血屍頭顱走出來的張小哥。
他的胸前,精細古雅的麒麟紋身好像毒一樣蔓延,伸展著墨色的線條。吳邪目眩神迷、喉嚨幹啞,他恍惚也中了同樣的毒,有著強烈的衝動鑽到小哥懷裡去親吻那頭麒麟。
吳邪終於肯定了,自己的肉體的的確確收到張小哥的吸引,渴望著他的接近和佔領。
這認知太可怕了,如果他還要想當好一個Beta,以後必須得避開這個小哥才行。
其三
緣分這玩意兒奇妙的地方在於,你越想避開對方,越會在意料不到的時候碰見,產生曖昧摩擦,生熱直至爆發。
吳邪本來真的下定決定要避開那個張小哥的,為了減少碰見的機會甚至決定再不下鬥了。可是他家三叔叫三省偏偏不是個省心的,千里迢迢跑到海南去玩失蹤,逼得吳邪不得不硬著頭皮裝專家去西沙找他。
讓他既驚慌又欣慰還帶點隱隱失望的是,他的身體對討人厭的張教授也起了同樣的反應。
欣慰的是,原來張小哥並不是他註定的那個獨一無二的Alpha「清零宗」,他不止是會對他起反應——所以說其實還是麒麟竭過期的關係吧。
驚慌的是,張小哥好歹是個面癱年輕帥哥,那個張教授可是個滿臉油光的禿子!吳邪不是貌協,但跟張教授共度一生的念頭真的非常人扛得住……
咦?怎麼這麼巧,每次都是姓張的讓他感覺怪怪?莫非長弓內含玄機?
海底墓蓮花箭機關前,答案終於揭曉:那其實是因為,張教授=張起靈=張小哥。
結果,還是同一個人orz
困在海底墓裡的時候,三個人只穿著貼身的潛水衣跑來跑去上擒下爬,吳邪一邊忍受著張起靈的影響一邊思考出路已經夠苦逼的了,眼神老是不由自主地往小哥身上飄,禁婆姑娘還不識相地投懷送抱擾亂他的思緒,真是欺負人家天真無邪的Omega本性首次回歸嗎?依賴麒麟竭改變激素偽裝成Beta這麼多年,他媽的天真無邪還是個生手好不好。
噢不,擾亂吳邪思緒的不是懷裡光溜滑膩的女體或者濕漉漉黏糊糊的頭髮,而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淡氣味,似香非香,幽幽地直撲鼻孔,在他腦裡炸開了鍋。
仿佛封閉的知覺感官一刹那被同時打開,無數的感覺蜂擁淹沒了吳邪——每一個毛孔貪婪地獲取空氣中屬於Alpha的氣息,強大、淩厲,致命的安全感,是他生存的必需品,Alpha就在不遠處,就在前方,他好想得到——緊繃的潛水衣掩飾不了身體的變化,分身不合時宜地抬了頭,後穴饑渴地微張開透出濕潤。甜膩厚重的果香蔓延開來,是Omega獨特的氣息開始發揮作用。他在散發著誘惑,也在渴望著被佔有,身體內部的空虛及疼痛讓他軟下了腰幾乎喘不過氣來。
屬於Omega的一切,瞬間回歸。
窒息的感覺在撲入張起靈的懷裡的一刻大大舒緩,他一邊胡亂叫著「有鬼」一邊死命往他的Alpha的懷裡鑽,手臂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身體因為對方的觸感興奮得瞬間射了出來,加上後穴分泌的情液,胯間濕漉漉的,吳邪卻眼圈兒都紅了,他不想這樣的,他又不是個娘們兒,可是Omega體質的完全覺醒將他一下子打懵了。
此刻的他,終於明白了,張起靈就是他的Alpha,他命中註定的Alpha,他們只能屬於對方,只有對方能給予靈肉的滿足與牽絆,這是無可抗拒的。
可是有點不對勁。
Omega與Alpha的強烈吸引應該是互相的,他的感覺如此激烈,張起靈不可能毫無知覺。
那為什麼,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其四
自從Omega的本能在一次倒斗因為禁婆香的契機而全然覺醒後,吳邪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去服用的麒麟竭壓抑本能壓抑得太嚴重,導致現在爆發開來的程度比同齡的Omega嚴重十倍,吃再多的麒麟竭也沒有用,吳小三爺的日子實在苦不堪言。
吳邪的外貌沒有一夜之間變成傾國美人,還是原來那個清秀青年,有點小帥,眉目溫潤,看似極好親近。但他的眼神變了,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誘惑,散發著處子Omega獨有的魅力。他的膚質也逐漸變得細膩,某天洗澡的時候他發現連身上的細微傷疤都在不知不覺間褪得一乾二淨,頭毛以外的體毛全沒了,氣得他立馬上網訂購了一打曬黑劑增毛劑,天天當護膚品塗。比起光滑白切雞,他還寧願當個黑毛大猩猩好伐。完结耽镁彣珍鑶書庫↑𝑆𝑇𝑜𝕣y𝐵o𝚇.𝐞𝑼.𝑂𝑅𝐆
此外,吳邪變得極其敏感,比青春時期更難堪,貼身衣物的摩擦也能使他感到興奮。蒼老濕的動作電影被棄如敝屣,現在他一旦想起某個面癱Alpha,小無邪便會立刻立正致敬,經常要都躲起來手淫,卻無論射多少次都無法得到真正的滿足,反而更加空虛。他的精神長期亢奮,日不能閑夜不能寐,總有一頭不能饜足的小獸在他體內肆虐叫囂,揪心得很,幹什麼都不能專心。
然而最讓他困擾的是,自己長期散發著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吸引方圓百米Alpha的氣味,就像蒼蠅被糞便遠遠吸引著蜂擁而來——呸呸呸,吳邪打了自己一巴掌,這是什麼爛比喻,居然把自己比成糞便。但那些饑渴的Alpha的確比蒼蠅還煩人,要不是吳家的夥計們撐著門面,自己早就被綁架拖到後巷嘿咻嘿咻了。
後來吳邪實在撐不住,囁囁嚅嚅著向家人坦誠了身體的變化,二叔才給他準備了上好的香熏,掩飾他身上Omega的信息激素,他才敢走出家門。吳大嫂一聽見這事眼淚就嘩啦啦流,躲著哭了半天。她不是歧視Omega,只是擔心自家兒子未來的命「司法独立」運。Omega是不可能一直單身的,靈魂及身體上的折磨會越來越嚴重,催促著他去接受情欲,直到他被一個Alpha所鎖定標記,這些騷動才能得到平靜。但他也將一生一世屬於那個Alpha,被他佔有、為他生育,連死亡都不能將他們分開。
吳家人早就知道,麒麟竭的作用維持不了一輩子,吳邪遲早要面對這一關,面對自己真正的人生。
吳邪花了幾個月,一邊忍受著肉體的變化,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連發小老癢來找他旅行都一口拒絕了。直到他終於稍微淡定下來,吳二叔又帶來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他之前抽取了吳邪的血液、尿液及皮膚組織去找專家化驗,發現吳邪的荷爾蒙激素極其活躍,兩個月之內,發情期就會到來。
眾所周知,發情期能把一個單身Omega折磨得瘋癲,附近的Alpha也會更加暴戾。
以吳邪的情況,他不可能活著熬過去。
吳邪的Alpha是誰,那是昭然欲揭的。吳二叔雷厲風行,一聲令下,便以吳三叔的名義在道上放風聲夾起一隻喇嘛,把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啞巴張夾來。目的地,他隨手一點,選中了雲頂天宮。
吳邪很想出口阻止,可是後果太嚴重,他實在說不出口。他媽的,天生是Omega也算了,他是個隨遇而安的人,既然抵抗不了天性,他也願意去嘗試接受。可是為什麼別的Omega都是Alpha主動追求,他卻是苦命得要千里追夫,還得靠娘家施計把他引出來啊。
這他媽也太悲催了吧。
其五
尚未推開火車包廂的門,吳邪已經知道那個挨千刀的冤家悶油瓶就在裡面,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叫囂的細胞都因為感應到這個資訊而安定了不少,仿佛他的存在比空氣更能滿足他的需要。但他能感覺到,他們仍然在微微顫抖著,他們期盼著更多。
在這一刻,吳邪真的非常痛恨張起靈,還有他自己。自己跟這個沉默冷淡的人分明沒有什麼感情的交集,充其量便是一起下鬥的夥伴,一起尋找著茫茫不可知的真相,僅此而已,也許連朋友都稱不上。可是他們之間又存在著無可否認的張力,他們的俗身凡胎互相吸引。吳邪不明白為什麼張起靈還能表現得這麼淡定,他已經快被溢滿的欲望淹沒。
與張起靈四目相投的瞬間,吳邪很想給他一拳打破他的死人臉,但他更想做而不能做的,是撲過去死死地抱住他,感覺他的鼻息和肌膚的溫度,好舒緩自己的思念。
既然企圖倒斗倒出個吳家兒婿,怎麼少得了胖子這種身兼媒婆與真相帝于一身的朋友。吳二叔先是動之以情,再說之以財,很快就讓王胖子拍著胸口答應必定製造機會讓瓶邪玉成好事。
可惜說時容易做時難,胖爺真的想不明白,為毛千挑萬選,居然選了上長白山這種凍死人不償命的地方來讓小倆口談戀愛「小熊维尼」。直到他一路上被這對Omega與Alpha之間的暗潮起伏幾乎閃瞎了碳合金狗眼,才知道吳二白有多少真知灼見。
天哪,就他們那姦情,就小天真那隱含蕩漾的小眼神,就小哥那面癱都癱不下的佔有欲,就他倆那幾乎並發出火花熊熊燃燒的氣場,還需要撮合嗎?要不是在嚴寒雪地上,恐怕早就滾成一團在鬥裡生娃了吧。
果然旁觀者才能出真相啊。。
胖爺敢以他四十年來到處留情的Beta生涯保證,這對A/O之間根本不用下什麼西班牙大蒼蠅,只需一個獨處的地方,再加胖爺臨門一腳把他倆踹進去,就什麼事都大功告成了。
但有一點,他沒有想到,吳二叔也沒有考慮到的是,長白山雲定天宮後面,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峽谷,無數的蚰蜒潛伏其中,還有一道重逾千斤的青銅門。
而張起靈,掌握了進入的鑰匙——鬼璽。
吳邪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悶油瓶身穿披甲與陰兵為伍。他俊秀的臉孔在鬼氣繚繞的環境裡依然突出,遠遠地對著吳邪微笑,嘴巴動了動,說了兩個字的口型。
是「再見」。
他媽的你怎麼敢就這麼跑了你怎麼敢隨隨便便說再見!
吳邪瘋狂地掙扎著胖子的束縛,他用勁全身力氣想要呐喊想要衝上去。這一刻的他忘記了什麼狗屁Alpha/Omega的配對理論,肉體的渴求都如浮雲消散,他的眼淚洶湧,他迫切地需要那個人回來,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那不是因為他的Omega體質需要那個Alpha,而是因為吳邪需要張起靈。
因為吳邪愛張起靈。
其六
吳邪幽怨。
吳邪十分幽怨。
吳邪十分極度幽怨。
從山東到西沙,從杭州到長白,折騰了好幾趟,他才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他預定的未來靈魂伴侶——那個挨千刀的悶油瓶——居然跟著一群看得見摸不著的陰兵跑了!完結耽镁妏紾鑶書厙♠𝕤𝐭ory𝐵𝐎X.𝐸𝕦.𝐨𝐑g
雖然吳三叔爆料青銅門後不是絕境,吳二叔也安慰說某張Alpha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遲早要回來找他的Omega的,吳邪還是惴惴不安心心念念五內俱焚。
一來,是擔心張起靈會不會從此消失。小爺雛兒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怎麼可以無疾而終。
二來,也是為自己而憂慮。
是的你沒有看錯,吳邪「三权分立」為自己非常非常的擔憂。
那該死的、他媽的、要命的Omega發情期,即將降臨。他的身體用種種先兆不遺餘力地告訴他這一點,比女人的大姨媽還要兇神惡煞來勢洶洶。二叔的昂貴香熏已經快掩飾不住他身上散發的誘惑氣息,走在街上回頭率暴增也算了,來找他分享情報的Alpha阿寧那如狼似虎要將他撲食的眼神直讓他想躲到天涯海角去。
吳邪一手捏著二十年前考古隊的照片,眼睛盯著上面那個二十年不老的悶油瓶,另一手握住署名張起靈寄出的空白錄影帶,滿肚子疑惑無人解答,再想想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折磨,真真覺得是欲哭無淚了。
幸而,小三爺縱然欲求不滿也沒有泯滅了理智,不久便發現了空白錄影帶盤子裡面隱藏的秘密,找到一個位於青海格爾木的位址和一把鑰匙。
他突發奇想,莫非那是悶油瓶家的地址?他進入青銅門前,把自家鑰匙寄給他未來的Omega保管?算是留遺產給吳邪?如果循址找上去,是不是就能找到悶油瓶下落的線索?或者他就在那兒等著吳邪?
一想到這,吳邪再也坐不住了。之前每一次跟悶油瓶的相遇,要麼是在夾喇嘛的隊伍裡巧合撞上,要麼是家裡人的特意安排,吳邪想,這回就讓小爺我來主動一次吧。
忍耐著噴在身上跟香妃似的濃重香水味,忍耐著高原反應,忍耐著路人奇異的目光,吳邪隻身進入了格爾木療養院的地下室。就在他被禁婆的忽來幽香刺激得頭昏腦脹手腳發軟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捂住他的嘴巴,用極大的力氣把他的身體夾得動彈不得。
吳邪完全沒有掙扎,心裡炸開了鍋。身體情不自禁的愉悅反應已經讓他肯定了來者的身份。他的腦子裡百感交集,極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潛伏他體內的獸已經全然覺醒過來控制了他,那只饑渴的獸不想問真相,不想訴衷情,貪婪地索求投入Alpha的氣息,依偎進Alpha的懷抱,被鉗制被捆縛也無所謂,只要是在Alpha安全的包圍下——
吳邪的不加反抗令張起靈稍微放鬆了力氣,但張起靈可能不知道自己懷裡摟著的吳邪已經被體內活躍的荷爾蒙所俘獲,徹底化身為情欲的野獸。這只獸可不像他的宿主天真無邪那麼乖乖聽話。吳邪猛地扭過頭,嘴唇便撞上了張起靈的嘴巴。
張起靈愣住了半秒,唇瓣被咬破的刺痛帶來強烈的衝擊——其實也可能是因為‘行兇者’是吳邪從而讓張起靈的感官比平常更為敏銳。他瞬間反應過來,栓住Omega的身子反擊了「小熊维尼」回去。黑暗的環境裡,這對A/O的初吻兇猛得仿佛饑渴了幾百年迫不及待要將對方吞拆入腹,乾燥的嘴唇被唾液濡濕,溫軟的舌頭交纏攪拌,用著最傳統的方式交換著思念與佔有。
吳邪體內的猛獸溫順地拜倒在Alpha的氣勢下,放任著張起靈在他的口腔裡肆虐掠奪,每一處粘膜每一段牙齦都被舔舐濕潤過,靈魂輕輕地觸碰著,他快活得魂兒都要飛出來了——
不止是因為親吻,更重要的是,他的Alpha再也不能悶騷下去了。他們是互相需要的,他再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吳邪被吻得腦海發白幾乎窒息,張起靈才放過了他。啪的一聲,火摺子被打火機點燃,照亮了張起靈熟悉的容顏。
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
然後一隻手從旁邊打開的棺槨裡伸了出來,一個年輕戴墨鏡的男人一個翻身躍了出來,瞥了他們一眼,對張起靈說:「東西拿到了,我們走吧。」
「我們」?張起靈失蹤的日子裡,他就是跟這個Beta在一起?
吳邪瞪大了眼睛,頓時覺得那個墨鏡男非常礙眼,對方的調笑都被他腦補成不懷好意的示威。吳邪體內那只好不容易安定了一點的獸又開始咆哮了,滿腦子都是暴走的念頭,連自己是怎麼被從地下室拖出來跑上了車子都不知道。
車上的人都在奇怪地看著吳邪,而吳邪卻還在瞪著黑眼鏡——請體諒發情期前後的Omega醋勁特別大,容不得別人尤其是其他Omega親近他的Alpha。要不是知道那個黑眼鏡是個無甚殺傷力的Beta,他大概早就在本能的驅使下撲過去揍他了。
他瞪視的目光太專注,沒留意旁邊被無視的Alpha張已經黑了臉。
其七
吳邪是在賓館的雙人大床上醒過來的,滿室氤氳的甜果異香讓他從裡「酷刑逼供」到外都飄飄然的,懶洋洋地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察覺有些不對勁。
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那股香味又是哪來的?怎麼好像是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哪個混球弄的熏香,聞著真…舒服……吳邪的神經完全放鬆了下來,過了半響才想到自己的狀況——他記得,自己去了阿寧全副武裝的營地,阿寧在他身上嗅了嗅,便一臉蕩漾地答應了讓他跟去;反而是那個悶油瓶子一直黑著臉,晚上還把自己拉起來說了好幾百字的話,說得自己都心疼得衝口而出答應當他一輩子與世界的聯繫了,他卻沉下臉說什麼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的身體狀況不對,回去杭州修養吧——
啪!
吳邪恍惚聽見了自己某根神經斷裂的聲音。自己從一個情史清白三觀端正的大好青年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這個挨千刀的悶油瓶害的!要不是他隨便以身涉險動輒消失讓自己擔驚受怕,要不是他身上的清冷氣息勾得自己蠢蠢欲動,自己又怎麼會搞成這樣!
吳邪氣得給了張起靈結結實實的一拳,正要爆粗好好教育他一頓,心頭一陣劇跳,仿佛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令他渾身無力、指尖酥麻。吳邪張嘴想說話,可是喉頭噎住了說不出來,軟綿綿地倒了下去。記憶的最後,是悶油瓶慌張地向他伸出了手。
自己這是暈過去了?
為什麼?
吳邪緊張地直起身子,剛準備下床,旁邊的沐浴間便有一個人推門而出,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只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白毛巾。唍結耽羙㉆紾藏書庫▌𝕤𝒕𝑜𝑟𝑦𝐁𝕆𝝬🉄𝒆U.𝕆𝐑G
吳邪呆呆地看著半裸的他。
不消說這就是啊那個挨千刀的悶油瓶子了。
「小哥?」
張起靈沒有說話,站在門口點了點頭。
「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我——我是不是暈過去了?」
「我帶你來的。」張起靈的嗓音比往常低了半個調,身上的水汽沾濕了地毯。他廢話一般地回答了吳邪第一個的問題,卻無視了第二個。
吳邪看著他高深莫測的表情,莫名打了個哆「疫情隐瞒」嗦。「小哥你別嚇我,是我身體出了毛病?」
張起靈不答,一步一步,穩定地向他走來。他不五大三粗,不肌肉蠻橫,精壯頎長的身體卻有種矯健流暢的線條,步履輕盈而堅定,仿佛一頭年輕的豹子前來狩獵,帶給吳邪的壓迫感以倍數增長,心臟開始狂跳。
直到他在吳邪床前三步駐足,滴著水的劉海後面,深潭一般的黑眸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吳邪終於福至心靈地猜到了張起靈沒有說出來的答案。
逐漸增強的目眩神迷、血脈賁張,五臟六腑糾成一團痛苦地渴求著,莫名的空虛發癢,身體發軟卻精神煥發,空氣中彌漫著陌生甜膩的氣味,仿佛沉淪在粘膩的欲望沼澤中,眼前是唯一拯救的浮木,他必須伸出手去抓住他——
不用說了,還需要說嗎?
他,吳邪,吳小三爺,吳家唯一的Omega,發情期到了。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震撼卻一絲不減。張起靈沉默地看著他,吳邪解讀不出他的眼神,他也沒有那個精力,身體的本能太強烈,所有的力氣都用在壓抑撲向Alpha的衝動,或者說出什麼羞恥懇求的話。他快窒息了,該死的這個Alpha還是半裸的!
一陣尷尬的靜默。
張起靈看懂了他的掙扎,退後了五步,想減少自身對他的影響。
情緒混亂的吳邪卻把這個動作解讀為無言的拒絕,心裡難堪得想一頭撞死,衝口而出:「你幫我找個人來?」
張起靈愣了一下,這句話完全出乎意料,他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吳邪的意思——憤怒的衝動瞬間取代了理智,下一刻他將那個天真無邪按倒在床上,咬住了他的嘴巴。
吳邪嗚嗚了兩聲,似乎想掙扎,可是張起靈沒有給予他機會,按住他的雙肩,悍然入侵了他微張的嘴巴,舔舐著粘膜牙齦舌頭的每一處,逼使他吞咽他的唾液,佔據他的空氣,強勢地染上他的氣息——這個omege是他的,是他張起靈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染指!
受到空氣中氤氳的Omega發情味道影響的人,從來不止吳邪一個。
吳邪順從了,配合著他的親吻,推攪的舌頭磨出嘖嘖的水聲,來不及吞下的口水流了出來。他從沒嘗試過如此瘋狂的親吻,事實上這才是他第二次跟人親嘴兒,可是每一次都是激烈得讓他喘不過氣來。直到他的肺部痛苦地提醒他,他還是需要呼吸的,他才不情不願地推搡身上的男人。張起靈又在他唇上重重吮吸了一下,才放開了他,坐在了床邊。
這回依然是沉默,不過增添了兩個人調理氣息的聲音。
好半響,吳邪緩了過來,頭腦還有些混混沌沌「疫情隐瞒」的,勉強問他:「小哥,你不打算解釋解釋?」
解釋這個吻的衝動,抑或解釋拒絕吳邪跟上來的原因?
張起靈知道,吳邪想要的不是這些。他要張起靈解釋的,是為什麼一直以來強裝冷淡地對待他倆之間的張力。Alpha是互相吸引的,吳邪有多渴望張起靈,張起靈就有多渴望吳邪。
「A/B/O的體質對一個人的影響,並不如傳說中那麼嚴重。」張起靈破天荒開始長篇大論。「所有人都以為,A/O之間的契合象徵著註定的靈魂伴侶,但這不是事實。那些只是肉體激素的相互影響,從而產生愛情的幻覺。是你的肉體逼你去愛對方,而不是真正靈魂的選擇。」
吳邪一開始還想去數張起靈的字數,但他的心神被張起靈出乎意料的話吸引住了。
「老九門張家的當家張啟山是個Alpha,他告訴我,他曾經愛過一個人,不是對他那個Omega妻子,而是對一個Beta。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分辨這些感情,但我知道他痛苦了一輩子,後悔被體質的理論迷惑,後悔自己的放手。我不會重蹈覆轍。」
身上的荷爾蒙依然洶湧,但吳邪無視了它們,儘量冷靜地問:「所以你是想說,我們之間的都是肉體的幻覺?是錯的?」
張起靈搖頭,淡淡道:「我不會認錯,我喜歡的是你,而不是Omega吳邪。但你會被我的態度影響,從而產生錯覺——」
吳邪的嘴唇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吳邪總算明白了,這個悶騷的傢伙想的就是太多!喜歡就是喜歡了,還娘們唧唧的分什麼肉體精神還想為他打算!小爺怎麼就攤上了一個這麼麻煩的悶油瓶子呢。
氣喘吁吁又一場熱吻下來,嘴唇都拉來了一條銀絲。吳邪抱著張起靈的脖子在他耳邊問:「那現在你是想繼續糾結這個無聊的問題,還是想幹一場?」唍結耿媄忟沴蔵书庫☻𝕊t𝑂rY𝜝𝐎X.𝑬𝐔🉄oR𝔾
他明顯地感到跟他肉貼肉的張起靈震動了一下。
「張大佛爺是個笨蛋,難道我吳邪也是嗎?自己的感覺都分不清楚?」唯恐這個悶油瓶子還不清楚自己的意思,吳邪又補充了一句。
然後他看見張起靈近在咫尺的嘴唇動了一下,彎出了個惹眼的笑容。
空氣中甜膩的氣味再次加劇,吳邪沉醉在張起靈難能可貴的微笑裡,迷迷糊糊地放開了手。他仰「同志平权」視著身上的男人,一隻墨線勾勒的麒麟躍進了視線裡面,猙獰兇惡,鋪天蓋地地朝他壓了下來。
其八
喉嚨深處溢出小小的、哭泣一般的呻吟,眼前炸開白霧,吳邪抬起胸,將左邊的茱萸更深地送進張起靈的嘴裡。右邊的尖兒已經在男人的碾磨捏擰下挺立脹大,乳暈像枝頭飽滿的花苞般亭亭玉立在雪白的胸膛上,紅豔得仿佛滴血。這個應該無感的器官自從Omega的體質覺醒後便成為了他的敏感點,平日衣服的摩擦也是折磨,如今在張起靈的愛撫下,更是令吳邪情動得難以自持。
張起靈伏在他的身上,一邊如同孩子般吸食著吳邪腫脹充血的乳頭,一邊恣情撫摸著他腰肢的美好線條,黑色的髮絲在吳邪肌膚上磨蹭著。吳邪身上催情的氣息濃烈得讓他窒息,只想立刻狠狠地在這個男人體內衝刺。但張起靈忍耐了太久,他更願意先好好品嘗吳邪身上每一處的味道。想到這,他又重重地吮吸了一下翹立的乳頭。
「啊——要、要破了。」吳邪興奮得腳趾繃緊,分身早就直直頂著張起靈結實的腹肌。「小哥,不、嗯、不要吸了,我會射的。」他的臉紅透了。
聞言,張起靈再不敢流連在此處。發情期的Omega極度容易興奮,高潮的次數甚至是Alpha的一倍,過度的事先挑逗對吳邪並無好處。他放過了腫大如尾指尖的乳頭,細碎濕潤的吻紛紛綿綿地向下蔓延。
過劇的呼吸讓吳邪喉嚨發痛,汗水淋漓。他已經不能思考了,體內那只瘋狂的野獸因為情事而奔騰著,胸腔快要裝不住急跳的心臟。他只能順從本能,拽著床單,順從地讓跪立身前的張起靈掰開雙腿,在他腰後塞了個枕頭。
「吳邪,你……」張起靈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才俯首輕咬他的腿內側根部,大手套弄著吳邪興致勃勃的性器,頂端的小孔早已張開,透明的液體濡濕了整個會陰。
如果吳邪知道張起靈詫異的是他下體的乾淨無毛,肯定會羞恥得要自殺去見吳家列祖列宗。可憐他塗了十多支增毛劑,居然一點用都沒有。
濕漉漉的分身滑得幾乎握不住,張起靈轉而去玩弄吳邪鼓脹的囊袋,低頭在性器的端部吻了一下,然後張口納入。
「不要——」短促喘息的吳邪忍痛拒絕了他的口交,這些都可以未來再試,發情期的他只想馬上進入最後一步:「小、小哥,你快點。」
一下類似笑聲的氣音,張起靈抬頭看他,說道:「忘記買KY了。」
「買、買個屁的KY。」吳邪瞪了明知故犯的他一眼。「你到底做不做?」他倆都心知肚明Omega的神奇體質,在發情期「清零宗」間表現得更為明顯。雖然沒有被觸碰過,吳邪的後穴已經羞恥地滲出了透明香薄的蜜汁,一張一合的穴口訴求著難耐的空虛。
張起靈沒有再不識趣地追問要不要找安全套,再次半跪在吳邪兩腿之間。吳邪好奇地去看他的胯間,幾乎被嚇軟掉——坑爹呐這是!雖然剛剛貼合的時候已經感覺到小悶油瓶不是凡物,大家也常說Alpha男的陽莖較常人優勝,但入目的衝擊力還是太可怕了,這哪裡是優勝,這簡直是稱霸的巨物啊。吳邪後悔了,他該要求KY的,萬一死在賓館床上,可謂丟臉丟到格爾木了啊。
話雖如此,無論是張起靈奇長的手指撐開後穴搜刮掏弄內壁時,還是他拉起吳邪筆直的雙腿擱在肩上,將他整個人對折著嚴絲密縫地抱進懷裡時,吳邪都沒有出言反抗,反而配合著調整姿勢,摟住張起靈的肩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看張起靈那幽暗眼神裡的凶意欲色,看他身上那只兇惡猙獰的麒麟,自己後悔也沒用了。
兩人汗水淋淋的身軀密合地貼合在一起,相觸的部位幾乎要摩擦出火,那堅挺灼熱的兇器殺氣騰騰地頂在濕漉漉張合的入口,張起靈低聲喚著吳邪,圓潤飽滿的頭部壓研磨蹭著穴口,刺激著豐富的肛周神經。皺褶被腸液與前列腺液弄得濕透,入口處的嫩肉感受到即將來到的脅逼,興奮地蠕動吸納著,迫不及待要吞噬男人的碩大。
「小哥……」吳邪軟綿綿地求饒,水汪汪的眼睛裡含著無限的春意。他的髮絲淩亂,臉頰浮緋,嘴唇紅腫,平坦的胸膛被青青紫紫的吻痕覆蓋,渾身散發著誘人的膩香。濕軟滑膩的後穴已經做好了被入侵的準備。
簡直不能再勾人!
張起靈被他不自覺的媚態引得心動不已,沉醉地吻住他渴求的嘴唇,激烈的唇舌交纏下舌根都纏得生疼發麻了。同時下身緩緩挺入,強蠻地鑲進吳邪的體內。
開頭是最艱難的,吳邪被吻得胸悶頭暈,下身還得盡力放鬆著括約肌,收納著男人碩大的龜頭。儘管那處已經氾濫不堪、濕熱柔軟,但這個Alpha彪悍得不科學,吳邪還是感到一陣撕裂的輕微痛楚,十指不自覺地勒緊了張起靈的背脊。
空氣中熟透的果實甜香越發濃稠,是情欲正盛的味道。
「吳邪,讓我進去。」張起靈咬著吳邪的耳垂囑咐他。吳邪的回答是帶著哭腔的呻吟,腳趾頭都蜷緊了。張起靈灼熱強硬的性器沿著他火熱收縮的腸壁,向內擠進三分,又朝外退出一分,再徐徐推開,像是逐寸逐寸地標注著自己的所有權,把他脆弱的腸道擢成張起靈陽具的形狀。
「小…小哥……」吳邪快要被他逼瘋了,發情期間敏感得不可思議的後穴抽搐痙攣著,男人緩慢的進入將感覺無限延長,摩擦的酥麻快感從尾椎流竄至四肢百骸,前面的命根子已經頻臨爆發。
還有內裡一點癢麻的空虛,敦促著被填滿被佔有。雌伏的羞恥被拋諸腦後,此刻他只想籍著交合觸及對方的靈魂。
張起靈也快要瘋了。
懷裡人的肌膚發熱細膩,緊致高溫的內裡粘膜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貪婪親吻吮吸著男人的性器,濕膩絲滑的肉壁狂喜地收縮貼合著肉棒。這樣的快感,再有忍耐力的人也不得不理智崩潰。張起靈低吼一聲,抱緊懷裡情動的Omega,狠狠地沒根捅了進去。
「啊——」被填得滿滿當當,爽到了極致,也痛到了極致的感覺讓吳邪腦海一白,失去了數十秒的意識。然後才在「同志平权」張起靈規律的深入抽插裡漸漸回過神來。他沒注意到沾在兩人腹間的白液,小聲地抽泣著,全身燥熱得沒辦法思考。
張起靈狂亂地吻著懷裡人臉上的汗水、淚珠,呢喃著吳邪的名字,下身的動作卻一點不慢。叫囂著衝刺與佔有的本能讓他再也顧不得溫柔,擺腰一下下地貫穿著最愛的人,那處後穴又熱,又濕,又緊,每一次的刺進都擠出了穢靡的,濕濕嗒嗒的流了出來。
得趣的後庭逐漸適應了強蠻碩大的入侵,兵敗如山倒地綻放開來,肚皮上幾乎可以看出被頂起的形狀。吳邪的呼吸更粗重了,淚眼朦朧地承受著頂撞,覺得五臟六腑都快被撞碎了。被張起靈對折抱在懷裡幹的姿勢使他身體難以動彈,只能主動去吻張起靈的薄唇,上下兩張口都被男人所填滿。
就好像狂風暴雨中的亡命人,只能死死地抓住唯一的浮木。他以為他快要被淹沒溺斃,以為快要到盡頭,可是更加洶湧的浪潮總是一波接著一波。
吳邪突然爆出一下高亢得陌生的呻吟,腰肢也一下子癱軟了下去,張起靈便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他攬住吳邪的肩膀,調整姿勢,對準他深處的弱點,一記記到位有力的重擊,毫不留情地淩虐著Omega的感官。完结耿美紋紾鑶书厍↔𝑆𝑻𝑶𝑹Yb𝕠𝑋🉄𝐞𝐮.or𝕘
隨著前列腺被碾壓摩擦,燦爛絢麗的煙花在吳邪腦海裡面炸開,太過強烈的快感變成了痛苦的折磨,吳邪渾身濕透,腰身輕顫,在張起靈的擺弄著再一次被操射了出來。腥濃的白液飛濺開來,打在兩人緊貼的胸前,已經蔓延上張起靈臉龐、項脖的墨色麒麟也不能倖免。
張起靈也撐不下去了,在吳邪抽搐絞緊的腸道裡最後插了幾下,沒根而入,便被熱情纏繞的後穴夾出了高潮,陰莖根處下的球腺體如潮水湧進般脹大,死死地卡在了穴口,將兩個人的下體鎖在一起。
吳邪痛苦的呻吟被男人及時堵在嘴裡,他感覺到張起靈的老二又脹大了幾分,一波波滾燙的精液強勁地打在腸道的深處,毫無間斷的長時間衝擊帶來意外的淫穢下流感。他的後穴被Alpha性器下的「結」鎖得穩穩牢牢,只能無助地被那多得不可思議的精華灌滿。
這是A/O之間最完美的靈欲結合,Alpha的結代表了他對Omega的標記與佔有,從此以後彼此將成為對方的專屬,同生共死。發情期的Omega也不會再散發無差別吸引Alpha們的味道,因為他已經有了專屬於他的那個Alpha,他們便是對方此生不渝的靈魂伴侶。
張起靈的射精持續了很久,分量多得讓吳邪的肚子都有點鼓了起來。也許射進來的不止有他的精液,還有張起靈最重要最美好的一部分,將吳邪靈魂裡面的缺口填滿,讓彼此成為最完美的雙生。
Omega兇猛的發情期當然不是一次靈欲結合便能滿足的。射精結束後,張起靈的結並沒有消失,柱體還很快地再次硬立起來,重新充斥著泥濘的幽穴。
迷迷懵懵的吳邪被張起靈就著交合的姿勢翻了個身,跪趴在床上,翕合顫抖的後穴喜悅地承受了Alpha又一次的入侵。張起靈先是肆意搓揉著他緊繃高翹的雙丘,然後俯下身去舔吮他後肩優美的蝶骨,留下一個個色情的吻痕,勾出吳邪甜膩的鼻音呻吟。
這種時候還講什麼矯情套什麼客氣,吳邪任由本能主宰了自己,哼哼唧唧地搖晃腰肢竭力迎合,享受著甜蜜純粹的快感。剛才的「結」已經大大滿足了Omega本能中渴望得到認同肯定的一部分,沒有了那些折磨的騷動、疑慮與不安,吳邪能更專注于與情人滾床單的樂趣。貪婪蠕動的腸道包容著張起靈激烈的進攻,酥麻甜美的顫抖傳遍全身,前方甩來甩去的小吳邪吐出了腥膻的濁液。
背後的體位讓張起靈能進入得更深,他摟著吳邪的腰肢,爽得心馳神移,狠狠地佔有滿足著這個貪歡的Omega。回蕩的不止那噗滋噗滋的淫蕩水聲,還有肉體拍擊的啪啪聲,像是想把雙球也埋進那個濕熱緊致的洞裡。
再後來,他們還嘗試了各種各樣的體位,吳邪騎在張起靈的陽物上一臉迷醉地起起落落,張起靈抬起側躺吳邪的一條腿從不同的角度衝撞進去,吳邪被背後張起靈野蠻的進入推著往前爬行,張起靈將吳邪抱起頂著牆壁粗魯地抽插……瘋狂的性愛維持了七天七夜,在賓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高潮的回憶,無數次的交合與射精讓空氣中彌漫著混合濃重腥氣的情欲氣息,還有令人窒息的熟果甜香。他倆仿佛成了一對無可分割的連體嬰,卻沉淪在性愛不能自拔。
據說發情期間的Omega對性愛的渴求是不能饜足的,可是吳邪體力再充沛也受不了這個過分能「幹」的張起靈,前三天還能扭動腰肢配合著,到後來就只能在欲海裡載浮載沉,被動地接受張起靈的擺佈,張開的大腿再也無力合攏,載滿了麒麟精的肚子鼓漲得猶如懷孕三月的婦人。他那沙啞的嗓子也說不出求饒的話,只剩下短促的喘息,昏迷了好幾次。張起靈的體力消耗更多,眼睛下面都冒現了淡淡的黑眼圈。要是常人做這種事肯定早就精盡人亡,唯有發情期間的A/O才有可能如野獸般享受如此極致的性愛。
當吳邪的發情期完畢、張起靈的交配「結」終於消下去,兩人能夠結束合體的姿勢時,全身癱軟、幾欲昏厥的吳邪捉到了張起靈的手。
張起靈會意地摟住他,低聲說了一句話。
吳邪才滿意地陷入了沉睡。
其「六四事件」九
很多年以後,吳邪回想起張起靈對他說過的那句話,臉上還是會浮現有點小得瑟的微笑。靈魂乃至於肉體的契合並不代表兩個人就能順順利利地在一起,那天以後,他們經歷了許多,爭吵過,失憶過,傷心過,甚至絕望過,才終究換來一個白頭偕老的機會。
張起靈曾經說過他找不到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但他在吳邪身上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吳邪便是他的整個世界。
至於張起靈身世的真相,終極的秘密,還有「它」的陰謀,這些種種的謎團,有些被他們解開了,有些仍舊身處迷霧。但吳邪沒有害怕,能夠跟你的靈魂伴侶執手,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害怕。張起靈的失魂症發作過兩次,但每次他甫睜眼,就能在人群中清晰無誤地找出吳邪,溫柔地親吻他——他在吳邪身上烙下的印記,比他的記憶清晰千萬倍。
再後來,他們家添了兩個孩子,一個Alpha叫張小邪,一個Beta叫吳憂。
如此一生,何嘗不美。
END
===以下,高能警告,驚天大雷===
正文沒有交代的事01
一開始,A/O瓶邪的性生活並沒有想像中和諧。小悶油瓶體積太可觀,攻擊力太淩厲,非發情期的吳邪根本接受不了,往往得花上大量的時候作準備,而吳邪還是覺得很痛。
如果說Beta的「鞭」力是木棍,普通Alpha的是機關槍、手雷,那老張便是……原子彈。
為了鍛煉吳邪菊花的承受力,張起靈網購了十數隻不同大小的按摩棒,還有數十種不同類型的潤滑,夜夜刻苦鑽研、細細開鑿。
吳邪以為這便是終極了。
當時,他還不知道張起靈已經偷偷在他肚子裡放了兩隻可愛的小麒麟。完结耽鎂㉆珍鑶书厍▼𝑺𝐓𝑜𝕣Y𝞑𝑶𝑋.e𝕌.o𝐫𝔾
正文沒有交代的事02
吳邪一直不知道自己爺爺是怎麼哄得張大佛爺白給他送麒麟竭,還一送就送了二十多年。
直到後來倒斗倒到張家古樓,他意外地撿到了張家的族譜,才發現自己的名字早就寫在了張起靈媳婦的位置上。
正文沒有交代的事03
在古潼京重遇黑瞎子的時候,吳邪還以為自己活見鬼,或者喝醉了。他娘的這傢伙明明是個遊戲風塵的Beta,怎麼幾年之後居然變成了一個含苞待放的Omega?難道這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易容術?
黑瞎子嘴角噙笑,自嘲道:「為了一朵高嶺的Al「酷刑逼供」pha解語花,爺變性都行,變個體質算什麼。」
吳邪判斷不出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完了
ABO瓶邪妄想曲續集
吳邪最近越來越渴睡,24小時內至少有23小時是處於迷糊狀態。好在眼下萬事進入正軌,不需要每天去督促自己的小夥計努力壓榨冤大頭,也不需要時常準備著一個行李打算隨時背包去追人。
現在的日子寧靜而美好,每天都懶懶散散的,畢竟店內活計有王盟操心,張起靈偶爾充當老闆代為掌櫃;家內一派和和睦睦,吳三省興高采烈地贏取了他朝思暮想二十年來夜夜不得安寢的陳文錦;吳二白還是一如往常,也沒尋一個伴,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吳邪私下裡懷疑他二叔是不是終日靠著自己萬能的右手過日子——當然 他沒敢讓長輩知道腦內的小劇場;吳邪父母還是照樣過著他們自己舒舒服服的小日子,倒是吳一窮有時總是有意無意地刺激他,二弟,你三弟抱得美人歸了,你侄子也都定下來了,就你還在飄著呢。
至於胖子呢,那傢伙在心儀的雲彩死後曾經一蹶不振,但後來吳邪與張起靈進藏的時候,順便路過廣西把胖子捎上,期待傳說中的藏青天堂能治癒胖子的情傷。胖子本以為那是瓶邪二人的蜜月之旅,不太願意去做電燈泡,細問之後才明白,張起靈需要處理一些張家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雜事,順便帶上吳邪以過蜜月,當然,王胖子要是能順便一起幫幫忙就太好了,畢竟面對張家本族,族長夫人還是需要back up支援哪。
於是,王胖子二話不說,結束巴乃潛水,開始冒泡。
事實證明張面癱還是很掛記他內子的安全,不但把好友王胖子叫出來,還把自己的兩個關係稍稍近一點的族人張海客張海杏兄妹叫來,權當吳邪的導遊(以及保鏢)。
話說,客杏兄妹常年在外跑,聽聞萬年鐵樹開花——他們的面癱族長終於結束單身,不由得分外好奇族長夫人究竟何許人也,居然能拿下張起靈,於是想要惡作劇一番,去試族長夫人一試。巧合的是,張起靈想自己悄悄離「文字狱」開去解決董X還有青X門的麻煩事善後,於是悶油瓶再次使用個人職業失蹤技能,在吳邪想追上他之前跑得個沒影。天時地利人和,兄妹二人立即開始佈置,想要以張家人獨特的「友好」方式跟他們的族長夫人接觸一番。
事實證明,族長夫人,還真的非常有幾把刷子,張家兄妹二人耍人不成,反而被吳邪和胖子聯手反將一軍。【具體請閱讀《藏海花》】於是乎,二人心悅誠服地履行族長夫人的導演/陪護/保鏢等種種職責,為了避免事後被張起靈揪小辮子,張海客毫不猶豫地把族長小時候的故事拿出來逗族長夫人開心。
吳邪這次並沒有太焦急,畢竟張起靈離開之前承諾,一定會回來,他也就安心地在喇嘛廟裡面住著,順便「壓榨」著張海客,看他還能不能想起更多悶油瓶的童年趣事——雖然其中大部分內容離所謂的「趣」相差十萬八千里遠,但對於吳邪來說,能知道多一點悶油瓶的事情,哪怕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都好,不過他還是期望張海客別告訴他張起靈曾經因下鬥而便秘一個月。
幸好他知道一個治療便秘的偏方,吳邪想,到時候家裡要準備多一些番薯葉,什麼時候需要,什麼時候喂張起靈嚼幾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吳邪日子過的舒坦,胖子也沒差,天天以逗張海杏姑娘炸毛為樂。張海杏是直腸子性格,脾氣又有點沖,同胖子拌起嘴來,能吵到全喇嘛廟的住客都笑咪咪地出來一邊吃零嘴一邊圍觀一場歡喜冤家式吵嘴。
吳邪與王胖子在喇嘛廟優哉遊哉地呆了近個把個月後,張起靈終於出現。該辦理的正事都處理完了,那麼剩下的就只有玩啊玩啊玩。吳邪表示非常滿意,畢竟如果沒有心儀之人陪伴在一旁,一起享受,再好的景色在他眼裡都毫無值得欣賞之處。另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是,胖子同海杏天天拌嘴,感情越吵越好了。吳邪在離開西藏之前,私下裡同胖子談了一談。吳邪的話語可以濃縮為一句話: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胖子沒立即回應,他望著遠處的海杏,她的那雙明眸也同雲彩一番毫無雜質,不同的是,雲彩的清純是由於無世俗的污染,而海杏,更加像是看過滄海桑田依然不變的純粹。
至於後來的事,吳邪就沒有再去追究了,原因很簡單,由於變態的張家人等原因,張海杏近戰的武力值實際上超過了胖子,而對於胖子而言,很不幸地,非常不幸地,非常以及特別不幸地,張海杏姑娘,是一個Alpha,而胖子老兄,是一個Beta。
綜上所述,胖子很可能……非常有可能……非常以及特別有可能……雖然他私下裡查過,Alpha其實也可以……但是就好比他永遠只能在夢裡妄想他家Alpha身居下位,如果是張海杏的話,吳邪懷疑張海杏會不會甘願躺在胖子身下……也就是說……嘖嘖,接下來他不敢再想了,有的時候腦補能力太好也鬧心, 一不小心就腦補了容易讓世界觀崩潰的東西。
回到杭州之後,真「酷刑逼供」正的生活才開始。
神行太保張起靈一直四處遊走,是招待所和旅館的常客。他自己在杭州實際上也有不動產,不過他的房子可謂真正意義上的雪洞,四堵牆,一個天花板,一個睡袋,然後就沒別的傢俱了——雖然悶油瓶的廚房看上去還算似模似樣,有一點鍋碗瓢盆。這種屋子,顯然不適合娶老婆過日子,但最大的原因是,張起靈沒交水費電費,故而無水無電。於是兩人依然住在吳邪那裡,張起靈暫時不出門下鬥,天天陪著吳邪在小店鋪裡消磨時光。
回到家中,吳邪發現,自己還有的忙。有句話說,當你有了一個房子,不管你想不想做家庭主婦,你都得幹家庭主婦的活計。平日裡,張大面癱是不做事的,每當他肚子餓了,他會直接說:「吳邪,餓了,去做飯」,「吳邪,下面給我吃」,「吳邪,肚子餓」……諸如此類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有一次,情事過後,吳邪簡直要被張起靈這個禽獸玩壞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還睡得迷迷糊糊地不想動,結果,張起靈醒了,在被子底下輕輕地踢踢吳邪小腿肚:「吳邪,起來做早餐。」吳邪懶得理會他,繼續埋頭大睡。張起靈又道:「媳婦,起床做飯。」吳邪拉過被子,把頭買住,意思再清楚不過——我一點都不想動,要吃飯自己動手。張起靈順著被子縫隙摸進去,在吳邪腰上某處,落准地點,力道適中,揪住那軟乎乎的肉,輕輕一捏。
「張起靈你他娘的作甚!」吳邪氣得幾乎要蹦起來,一掀被子,氣呼呼地跳下床,穿拖鞋的時候還因為腰軟無力,踉蹌了一下,張起靈作勢要去扶他,吳邪直接無視掉他,二話不說直奔廚房。
早餐解決了,張起靈心道,看著吳邪一邊氣得嘴裡不斷地罵他是「挨千刀的悶油瓶,面癱,大悶騷」,又一邊熟練地淘米,加水,準備香菇,雞茸,蔬菜丁等食材做香菇雞茸粥。
上述日常無限迴圈,每次吳邪都被張起靈整得沒轍,乖乖地接手廚房活計,於是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還安慰自己「做家庭主婦還挺有快感」。【引用自《盜墓筆記》】
張起靈在外的時候,百無禁忌,一點都不怕髒。比如說,有一次他們倒斗的時候,剛剛清理掉一群粽子之後,不得不在原地休整休整,鬥裡面的粽子自然是惡臭難聞,唯獨張起靈,能無視一群面相慘不忍睹粽子屍體以及屍臭,抱著自己的罐頭有滋有味地大嚼特嚼。至於像在蛇沼那時,全身裹著泥到處亂跑亂跳,則更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吳邪萬分沒想到,居家的張起靈居然非常有潔癖。
比如說,吳邪在廚房裡忙忙碌碌,花了一個多小時弄出來三菜一湯,喂飽悶油瓶和他自己後,就懶得不想動了,窩在沙發上去,叫張起靈去洗碗。
張起靈說:「你去洗。」
吳邪說:「你去洗。」
張起靈又說:「你去洗。」
吳邪又說:「你去洗。」完结耽媄書沴鑶書庫►s𝑇O𝒓𝕪𝐵𝕠𝕩🉄𝐄𝕌.𝑶𝐫𝐆
張起靈再次說「反送中」:「你去洗。」
吳邪惱了:「你不是一向很悶的嗎?怎麼現在這麼多話!」
張起靈閉嘴,指指吳邪,指指碗碟,又指指廚房。
吳邪「靠」了一句,說:「老子操勞了那麼久,累死了,你去洗,我去休息。」說完就不管不顧地趴在沙發上小憩。飯後腦內迷糊,吳邪不知不覺睡過去,醒來一看,靠,某個挨千刀的悶油瓶把髒碗全都挪到茶几上,還把茶几移動了一下,緊挨著吳邪休息的沙發。他要是睡相差一點,說不定還會一不小心滾到一群油膩碗碟之上。
「張起靈你絕對是一個混蛋!有空玩這手,不如去把碗洗了!」
洗碗還是小事,畢竟大部份油膩的碗碟不會有沖鼻的氣味,而吳邪都會及時地在這些髒碗發出異味之前洗掉。但是,洗衣服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比如說,吳邪喜歡把髒衣物全部堆積起來,然後一次洗清。而張起靈還是老把戲,也不直接跟他說什麼,準確地把吳邪塞在櫃子旁邊的髒衣服找出來,堆在沙發上攤開,讓吳邪想要睡睡午覺都沒地方睡。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吳邪氣得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幾根。不過他很快地冷靜下來,好言好語地跟張起靈說,天天洗衣服太花水費電費,這次絕對不是吳邪他偷懶,是要為經濟地生活啊,小市民的算盤要打得啪啪響不是麼。張起靈聽完吳邪的陳詞,直接遞過去一張卡:「水費電費我交,夏天每天都要洗衣服,冬天隨你,一星期一次。」
天啊,親愛的悶油瓶,吳邪心道,要是你在洗碗,倒垃圾,拖地,擦窗戶,迭衣服,掃地,吸塵,收拾雜物,整理書架……等等家務活「酷刑逼供」上都這麼幹,晚上我絕對會主動順從你玩騎乘,玩老漢推車,玩龍陽十八式,別說你一夜七次,只要你行,一夜十七次我都願意去配合!
等等,不對——總是把衣服弄髒的人是你吧,挨千刀的悶油瓶!
本來抱著良好心態的吳邪說服自己,家庭主婦的活計也挺有趣(有趣個鬼),畢竟做著做著就習慣了,至於所謂的家庭主婦的快感,當他看著某個悶油瓶躺在靠椅上看書,這所謂的快感尤其多——那傢伙雖然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看他的肢體伸展,就知道那傢伙其實覺得很舒適。拿這畫面再跟腦海裡儲存的海量鬥內悶油瓶寫真一對比,一種自豪感揮之不去。
好吧,吳邪對自己說,誰叫那是悶油瓶。話雖如此,吳邪還是覺得,最近幹起家務活有點力不從心。
這段時間是西湖旅行的旺季,自從兩人確定關係,住在一起之後,吳邪也開始進一些古香古色的旅遊紀念品,配合著古董店,面向更多不同的客戶人群,也就是賺更多的錢。因此,王盟的工作終於開始變得忙碌起來,吳邪他本人也要常常去店裡招待客人,至於古董店拓本、明器等等貨源,則交給悶油瓶處理。就這麼弄下來,一天其實也挺累的。普通遊客交給王盟搞定,古董店真正的客戶還得吳邪自己出馬,那些客戶的背景複雜得多,有些是土夫子,有些是很有眼光收藏家,有些則是愛惹麻煩的冤大頭。這些人對於王盟來說,還是不能輕鬆搞定,而吳邪剛好調整了一下店鋪的銷售策略,豐富了營業方向,於是所幸老闆和員工的工作內容也稍稍有了變化。
末了,吳邪還語重心長地跟王盟說:「王盟啊,你看老闆我對你多好,讓你整天有機會跟那群來西湖玩的小女孩,小姑娘,漂亮妹子,美麗姐姐打交道,你說,老闆我給你的福利如何?」
光棍小夥計被他老闆忽悠暈了,傻乎乎地回應的:「謝謝老闆啊,有些人我還真的應付不過來啊,上次來的那個滿臉老人斑的什麼老闆,我都不敢把仿製的官窯拿出來……」
「所以說,老闆我對你這麼好,你還好不好意思跟我提加薪?」
總之,店裡的客人漸漸地多了起來,當然,來買古董的人還是同以前一樣少,話雖如此,吳邪每天還是覺得忙,忙碌個不停,回家還要看看有沒有哪裡要擦啊要洗的,還要應付某一個精力異常旺盛的悶油瓶,不得不說,這日子真是充實無比。直到有一天,吳邪關店回去,路上買了一點菜,提了一帶米,一步一步地挪回家。
有點奇怪,他仔細看著米袋上面的包裝,的確是11.35千克。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是什麼艱難的任務,為什麼他今天就搬動得那麼吃力?回家後,悶油瓶還沒回來。吳邪先去淘米洗菜做飯,不一會,幾個香氣四溢的菜肴新鮮出爐,但吳邪本人盯著菜肴盯了半天,還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悶油瓶回家的時候,吳邪正在沙發上躺在。他聽到聲音後,勉力爬起來。張起靈在玄關換鞋,直接走過來,摸摸吳邪的額頭,問:「怎麼了?」
吳邪有點有氣無力地回答:「累了。你去吃飯。」
張起靈拉起吳邪的手:「一起。」完結耽镁㉆沴藏书厙۞𝕊𝕥O𝐫Yb𝑶𝕏.𝔼𝑈.𝒐r𝔾
吳邪搖搖頭:「吃不下。」
張起靈不讓步:「還是要吃點,來。」
兩人行至飯桌,吳邪之前只盛了一碗飯和一副碗筷,放在悶油瓶的座位上,並沒有準備自己的那一份。張起靈讓吳邪坐下,幫他盛了飯,拿了碗筷,回到餐桌親自遞給吳邪。吳邪一直有點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勉強吃了幾口,就不想動筷子了。張起靈無奈,只好幫他夾一塊雞肉放他碗裡,示意吳邪吃多點。吳邪皺著眉頭看著碗裡的那塊雞肉,覺得噁心的感覺一點一點地沿著食道,從胃爬到咽喉。張起靈看吳邪那副糾結的表情,就大概知道吳邪在想什麼。他很自然地伸筷子夾走那塊雞肉,塞進自己嘴裡,又回頭夾了一根小白菜,放入吳邪碗中。
張起靈說道:「吃點蔬菜吧。」
吳邪一聽張起靈開口,下意識地就想動筷子,蔬菜給他的感覺稍好一些,於是勉強扒著飯「白纸运动」,撿了幾根蔬菜吃。張起靈雖然沒說,但是有點擔心,吳邪的飯量明顯比平常下降不少。
飯後,吳邪開始犯困,眼神都有點朦朧了。張起靈拉著他在客廳裡走了幾圈,見吳邪實在撐不下去,便讓他先去休息,自己卻破天荒地開始洗碗,收拾廚房。弄完之後,回到臥房,吳邪已經睡得很熟。張起靈摸摸吳邪額頭,沒有明顯的熱度。
他隨手撥弄著吳邪的劉海,心想,莫非真的僅僅是太累了?
第二天,張起靈回家的時候,見到吳邪還是如前一日,沒什麼精神,食欲不振,而且一下子就困得迷迷糊糊的。
吳邪縮在沙發上,見到張起靈回來,指了指餐桌,嘟噥道:「我困得不行,先睡會,再說。你先吃。」
張起靈直接走向吳邪,扶起他,將人挪到臥室。吳邪迷迷糊糊地,乖乖地跟著張起靈身後,任由自己被牽著。張起靈把被子掀開,對吳邪說:「躺著。」
吳邪現在最喜歡聽這兩個字了,立馬脫了外套,穿著小背心鑽進被窩,縮成一個球。張起靈在一旁翻箱倒櫃找出溫度計,給吳邪量了量體溫——37.5度,恐怕是有點低燒,但沒有嚴重到必須吃藥的程度。他回廚房灌了一瓶白開水,用保溫瓶溫著,放在吳邪床頭,又伸手摸摸吳邪額頭,37.5度有點難憑藉指尖的靈敏來感知。張起靈替吳邪攏好被子,雙唇輕輕地在吳邪額頭吻了一吻,短暫而留戀地停留了一會。嘴唇上豐富的神經纖維告訴他,吳邪的確在發熱。
看著縮成一團的吳邪,張起靈突然覺得,自己仿佛也失去了食欲。
接下來,張起靈不再出門,一直陪著吳邪。吳邪過了數日就恢復了一點精神,但是還是照舊,食欲不怎麼好,飯量也是,體溫一直沒有明顯的下降趨勢,好在沒有達到38度,況且人體的體溫本來就在37°上下,於是也沒讓吳邪服用抗生素。因此,三好男人張起靈還是繼續乾擦擦洗洗的活計,但是煮飯這一活,還是在吳邪的責任範疇之內。吳邪反而覺得這樣很爽,非常爽,早知道自己一生病,悶油瓶就會主動乖乖地洗碗,他早就應該來一發流感什麼的。
今天,在店鋪裡,張起靈接到胖子的通知,說是有個龍脊背要弄過來,於是張起靈便在下午的時候臨時出了門,讓吳邪早日回家休息。吳邪還是按照老樣,打發走王盟,關店,在回家的路上,買點菜,回家煮飯。一陣忙活之後,吳邪又趴回沙發上,一邊打盹一邊等張起靈回家開飯。
他摸了摸額頭,好像還是有點熱啊。吳邪打了一個哈欠,往腦袋地下塞一個枕頭,一邊翻身一邊想,有點奇怪啊,發低燒有一直燒這麼久的嗎?而且今天實際上是工作日,客人不多,打雜全交給王盟,店裡也沒什麼忙的,為什麼還會感覺這麼累……
想著想著,吳邪的意識開始模糊了,直到他聽到一個非常耳熟的稱呼:「Super Wu!」
阿寧?
吳邪有點困難地睜開眼,發現阿寧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同清秀可人的雲彩妹妹手拉著手。
雲「毒疫苗」彩?
這兩個人怎麼湊在一塊去了?不過一見到阿寧,當初這個彪悍的Alpha女追求他的情景立即浮現在眼前。
「哇啊!」吳邪猶如見到女粽子一般嚇得大叫一聲,趕快爬起來,瞪著阿寧:「你、你怎麼會來?」
阿寧笑著道:「來看看你啊,Super Wu,我和雲彩要走了。」
走?去蛇沼?
阿寧笑了一笑,說:「誰會去那種鬼地方,我要帶雲彩回家啊。」
啊?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雲彩妹妹羞紅了臉蛋,看上去別提有多誘人了,再加上Omega的香味開始散發,吳邪發誓,如果他不是Omega,僅僅是一個普通的Beta,看到這麼清秀可人的雲彩妹妹都會忍不住過去搭訕搭訕。
阿甯顯然對雲彩所散發的Omega香味更加敏感,她開心地笑笑,另一隻手伸過去捧起雲彩妹妹的臉蛋兒,湊過去親了一口,雲彩妹妹羞答答地偏了偏頭,阿寧笑呵呵地說:「別害羞啊,Super Wu 又不是什麼外人。」說著,居然捧起雲彩的臉,兩人當場來了一記法式深吻。
吳邪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活色生香的美人深情擁吻,把那句「我也不是什麼內人」咽回肚子裡。
阿寧吻完了,還留戀地在雲彩雙唇上輕輕一啄,回頭見到吳邪一副傻愣愣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Super Wu,我們就是來跟你道個別,接下來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呢。」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吳邪腹部,看起來還想說點什麼話,但最終她還是微微一笑,道:「Super Wu,恭喜你,如今生活美滿,再無奔波。那麼再見了。」
雲彩也朝他微微一笑,揮了揮手,就跟著阿寧要離開。吳邪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麼東西疏忽掉了,連忙大喊:「等一下啊,等一下!」
空氣中似乎有種無形的力量縛住了他的手臂,同時,似乎從那裡傳來悶油瓶的聲音。
悶油瓶在喊他的名字。
吳邪四周眺望,阿甯和雲彩已經不見了,悶油瓶也沒出現在視野之內,只是,他的呼喊似乎越來越清晰……
吳邪突然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枕在張起靈膝蓋上,右腕被張起靈牢牢地握住,黃金二指準確地按在脈門上。而張起靈本人,正與吳邪四目相對。「小熊维尼」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似乎與平常有些不同,仔細看看,張起靈平常都沒什麼面部表情,而如今,他的臉頰有點顫動,眼神炯炯,明顯是有什麼事讓他很激動。
吳邪這才意識到,原來見到阿甯和雲彩是因為他在做夢。原來如此,這就是他疏忽掉的事情,無論是阿甯還是雲彩,都已經死了。
「吳邪。」張起靈說,他的聲音有點顫抖,眼睛裡簡直能迸射出火花來。
「什麼?」吳邪有點茫然,突然夢到阿甯和雲彩讓他有點神情恍惚。
張起靈的黃金二指溫柔地摩擦著吳邪的手腕,左手從吳邪頸下環過,將人抱起,攬入懷中。唍結耽媄彣珍鑶書庫𝐬𝘁O𝒓𝐘𝜝𝑂𝑿.e𝑼🉄𝐎𝑟g
「吳邪。」他又喚了一聲,「滑脈,吳邪,吳邪,你有了。」
吳邪有點茫然地看著張起靈,有了?有了什麼?莫非張起靈有買彩票,中了五百萬?
張起靈看吳邪那副愣愣的樣子,猜到他被這消息給蒙暈了,索性不再說話,只是一手攬住吳邪,湊上去,輕柔地在他臉頰處落了幾個吻,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吳邪腹部。
吳邪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先是看到兩個美女在他面前接吻(雖然那不過是一場夢),再接著被告知肚子裡來了一個房客,不住滿十個月還不走人,這一連串的驚嚇,的確把他好好地給震了一番。
吳邪有點僵硬地轉過頭,望向張起靈,乾巴巴地開口:「你……你確定?你……你憑把脈就把得出?」
張起靈再次伸手去給吳邪診脈,用發丘指摸了半天,以一種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氣勢點點了點頭,但見吳邪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於是張起靈又道:「你若不信……」他站起來,走進臥房裡取了什麼東西,又回來遞給吳邪看。
張起靈手裡拿著的「疫情隐瞒」,正是早孕測紙。
「等等,你什麼時候買了這東西,我怎麼不知道?」
張起靈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恢復平時的面癱樣子,或者說他終於轉換成了正常悶油瓶模式。聽聞吳邪提問,他並不回答,只是往前伸了伸手,示意吳邪快快接過去,自己跑去衛生間裡檢查檢查。吳邪有點猶猶豫豫地接過,磨磨蹭蹭地走進衛生間,但不管他怎麼磨蹭,還是乖乖地去檢驗。出來後,吳邪表情有點忸怩地告訴張起靈:「結果是陽性。」
張起靈凝視了吳邪半響,見他臉上多半還是一種茫然,少有喜色。難得的,張起靈主動上前,摟住吳邪的腰。兩人身高差不多,這麼一湊近,額頭貼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張起靈直接凝視著吳邪雙眼,開口問道:「你,不想嗎?」
吳邪沒有猶豫,很快地回答:「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太突然了,太突然了,我還在想究竟是哪次中獎,我明明每次都……」
Omega在發情期的sex中,中獎幾率實在太高,而吳邪也實在是懶,不但懶得計算特殊時期到來的日子,也總是忘記需要提前做好措施,兩人總是興致一來,套套啊什麼的,全都忘記戴了。於是兩人經常是一夜歡好後,吳邪睡到日上三竿,被午飯的香氣叫醒,然後慌慌張張地爬起來翻箱倒櫃的找避孕藥。張起靈回想起他們初次清晨,吳邪好不容易掙扎地醒來,第一句話居然是:「糟糕了糟糕了!我要趕快去買藥!」然後手忙腳亂地找衣物,又因為動作過大而弄得腰部疼。他忍不住微微莞爾,若非吳邪離他實在太近,這點微笑幾乎看不出來。
其實吳邪並非不樂意,只是因為過了二十幾年的Beta生活,一直忘記自己實際上是一個Omega,直到遇到張起靈這個「挨千刀的」,他才有那麼一點點開竅。其實從某種程度而言,張起靈的確應該挨千刀,因為上一次吳邪發情之後,張起靈故意將人折騰得狠了一點,讓吳邪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睡了那麼久,自然忘記發情期過後要立即去服用藥物避孕。總體來說,Omega無論男女中獎幾率比Beta要高得多,雖然比不上Omega女性一發必中,但吳邪在發情期前後這種絕佳機會前後行`房,而且沒有避孕措施,怎麼可能不中獎呢?糾結的心理過後,吳邪也慢慢地體味到,心底的喜悅一絲絲地湧上來。
好消息是好消息,當晚,於生活常識的確有些不感冒的張起靈,以及,日子過得有點糊裡糊塗的吳邪,只顧著自己沉浸於喜悅中,忘記了立即通知親朋好友,以及,孕夫其實需要儘快去醫院檢查。
次日清晨,張起靈醒了過來,而吳邪理所當然的還在繼續呼呼大睡。他難得的沒有把吳邪叫醒去做早餐,而是自己乖乖地進了廚房。瓶邪二人的早餐一般都是各式各樣的粥類,而吳邪最近胃口很差,張起靈第一次遇到比破解機關還難以解決的難題,早餐到底弄什麼給吳邪吃才比較好。他想了半天(其實僅僅是發呆半天),就決定用清火白粥搞定一切。淘米,加水,上鍋,然後文火慢慢熬,然後耐心地拿調羹慢慢攪勻,盡可能讓白粥更加黏稠,更加有口感。
可能因為張起靈前一日沒有一夜七次的原因,吳邪今天起得還算早,睜開眼時候,摸出塞在枕頭下的鬧鐘,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才確定自己至少還可以吃一個比較晚的早餐。不過吳邪雖然醒了過來,還是在床上迷糊了好一會才爬起來,摸到洗手間去洗漱,拿水隨意地抹抹臉後,便心不在焉地刷牙。才刷了一會,突然有一種噁心的感覺從胃裡湧了上來。多虧他最近幾乎什麼都沒吃,吳邪趴在洗手臺上幹嘔了半天,都沒吐出什麼東西,不過一點糊糊狀的米糊類似物和黃水。吳邪難過地咳嗽半天才緩過來,摸摸自己的肚子,慢慢地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的驚喜。
難怪覺得,吳邪心想,最近開機啟動時間有點太長,原來是——他摸摸自己的肚子——記憶體突然增加的緣故,佔用得多,自然開機速度慢,CPU運行速度也慢。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堅定地對自己說,最近常常容易嗜睡走神,算帳的時候頻頻出錯,還有前幾天忘記把張起靈的兜帽背心以及自己的衣物晾乾——害得他只得穿內褲在悶油瓶面前晃最後惹得某只狼欲`火焚身結果啪啪啪什麼的,還有上個星期忘記更換床單結果被悶油瓶拉到沙發上去玩,還有上上上個星期他自己都忘記因為是什麼結果又被悶油瓶再次吃抹乾淨……如此種種,絕對不是自己的CPU太遲鈍而忘記防狼,一定是記憶體佔用過多消耗過量,一定是。
他出來的時候,張起靈已經把粥品還有下飯菜之類的全都擺上餐桌,就等著吳邪過來開動了。吳邪一看,今早的早餐還真豐富,主食有白粥,飲品有熱乎乎的豆漿,油條沒有,但是有水煮花生,有醬瓜,有醃酸菜,有泡蘿蔔,還有筍片等等,另一個碟子裡還裝著許多乾果,諸如腰果開心果核桃仁等等。醬瓜酸菜是吳邪上次從他母親那裡順來的,泡蘿蔔是吳邪自己搗鼓搗鼓弄出來的,但是其他的,莫不成是張起靈自己做的?
「你做的?」吳邪指著餐桌,有點不敢相信,張起靈臉上也沒貼著一級廚師證,這麼豐盛的早餐,有點難以想像啊。
張起靈說:「買的。」
吳邪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不過這麼豐富的東西,張大面癱是跑了多少家店鋪啊。
「先喝水,吳邪。」張起靈遞過來一杯溫水,看著「清零宗」吳邪咕咚咕咚喝下去之後,才跟他慢慢一起開吃。
吳邪的胃口還是很差,動了幾下筷子,挖了幾勺白粥,就又不想吃了。張起靈只好開尊口,不斷地跟他說,「再吃點」,才勉強讓吳邪塞了點東西入肚子。不過,萬幸的是,吳邪目前還沒有嘔吐感,否則無論張起靈多麼有神通,恐怕都無法喂進去多少。
早餐過後,張起靈陪著吳邪慢悠悠地晃到店鋪,王盟正在一邊一口一口地吃午飯,一邊歡快地打遊戲。一見到兩位老闆冒頭,立即手忙腳亂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後擺出一副乖乖吃飯的好夥計樣子。吳邪見狀,心裡嘿嘿一笑,走到外接音響旁邊,把音效一打開,魔獸世界的背景音樂頓時在店鋪內回蕩。
王盟的臉頓時漲的通紅,想要為自己求求情,結果卻不小心被飯粒給嗆到了,趴在鍵盤上咳了半天都沒緩過來。
吳邪有點同情地拍拍他家的小夥計,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像幸災樂禍,說道:「王盟,你慢點。這音樂聽著挺耳熟,在副本裡吧?我猜猜……嗯,應該是巫妖王哪個副本吧,打阿爾薩斯王子呢?」
王盟一邊咳嗽一邊點點頭。
吳邪好心地拍拍王盟的背,說:「趕快打開吧,不然沒被Boss給虐死,也被那些隨機隊的玩家給噴死。」完结耽羙彣紾鑶書厍↔𝐒t𝑶Ry𝐁O𝒙🉄E𝑈🉄Or𝐆
王盟咳了半天,終於能夠說話,但是他哪裡敢在他老闆虎視眈眈之下施施然地繼續打遊戲?
張起靈一邊看著吳邪「欺負」他家小夥計,一邊打開帳本,查看古董明器還有龍脊背的銷售情況,一邊計算著奶粉錢還要多少。
如此過了數日,某天,張起靈早上照常早起,給吳邪做早餐,白粥正在爐子上熬著,爐灶歡快地吐著火焰,突然間「709律师」,電話響了,突然像一隻野狗一樣瘋狂地叫了起來,張起靈放下調羹走出廚房,望向臥房方向,吳邪還沒醒過來。
他接了電話,來電者是張海客。
當吳邪終於醒過來,熬過開機延遲時間,洗漱完畢,走到餐廳,張起靈已經出門了。但張起靈臨走前已經把醬瓜,泡蘿蔔等爽口小菜,還有白粥,都已經擺好,碗筷也一個不缺。保溫瓶裡已經重新充滿熱水,瓶子旁邊還放了一張紙條。吳邪拿起來看,是熟悉的張起靈的字跡。紙張上只有三個字。
龍脊背。
吳邪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二人成婚後,除了去西藏那次,張起靈提前隨口打了一聲招呼後就走得神不知鬼不覺,他們都是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然後張起靈去搗鼓明器進貨貨源或者送他去店鋪,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吳邪肚子裡揣上小麒麟後,張起靈一直早上陪他去店鋪,然後再離開,或者就乖乖地到店鋪裡替吳邪打雜兼吸引客源。突然一下,丟一張紙條,然後人就不見了,這讓吳邪頗為不習慣。
現在,古董鋪子裡的明器大多都是張起靈從土夫子手裡收來的,而龍脊背,一般是張家那邊的土夫子出手多一些,比如,胖子和張海杏。直覺告訴他,也許應該打個電話問問張起靈,那是什麼龍脊背要他大清早就跑得個沒影。但是這個想法僅僅在吳邪腦子裡打了一個轉,然後又被突然冒出來的嘔吐感沖掉了。吳邪趴在洗手臺上又吐了半天,才勉強恢復了一點精神,硬逼著自己吃了點東西,便決定去看店。
慢吞吞地把碗筷都收起來,簡單地清掃了一下廚房,吳邪磨磨蹭蹭地出發了。到店鋪裡之後,吳邪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卻沒看到張起靈。他把在櫃檯上補眠的王盟拍醒,問他:「你張老闆呢?」
王盟撓撓頭,說:「張老闆今天沒過來啊。」
吳邪站在櫃檯旁邊,下意識地惆悵了半天,才記起張起靈今早留條子說明去處理龍脊背的事情去了。他一轉頭,發現王盟在一旁,一副「一切都了然於胸——但是限於老闆淫威——所以只好擺出一臉我很蠢以至於蠢得看不懂你臉上寫滿‘思念’兩字——」的表情。吳邪有點發窘,一邊為自己懷孕後健忘著惱,一邊看著王盟那副又萌又賤的樣子就想要提減工資嚇唬嚇唬他,最好又把他嚇成兩眼水汪汪的可憐模樣。但最終吳邪在原地煩悶了半天,還是僅僅吩咐王盟中午午飯的時候叫哪一家外賣,吩咐完就跑到店鋪二層自己生悶氣。理智在他的腦海裡苦口婆心地說,這次還算好,至少留了條子,一定會像上次在西藏一樣,人會乖乖地回家的……情緒突然蹦出來打斷理智的喋喋不休,朝他大喊,上次在西藏哪裡好,前一天晚上人還好好地呆著,第二天突然說了一句「有事,出門,即回」然後就消失了。如果不是胖子在一旁以及後來張家兄妹的到來,他絕對要張起靈前腳出門,他就後腳跟上,哪裡能安心地呆在喇嘛廟。
吳邪忍不住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據說,Alpha追Omega,其難度不下於西天取經,不經歷九九八十一難,難以成正果。而Omega追Alpha,有如取經後歸唐,踩在幾朵彩雲上飄啊飄,就成功了。但對他來說,顯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吳邪在樓上胡思亂想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王盟把午飯送上來,才醒悟到自己已經發呆呆了很久。吳邪這下又有些惱,自從知道某個面癱的種子在自己的肚子裡生根發芽後,他整個人似乎就變得更加喜歡整天想七想八,連原本沒有的少女心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吳邪跑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連續對自己說了三遍「我一點都不想悶油瓶,我一點都沒有為他消失的事情煩惱,我一點都不生氣他再次跑掉。」然後,這才回到屋子裡吃飯。他們今天中午吃餃子,王盟為了討好他老闆,碗筷什麼的都擺好了,吳邪最近突然喜歡上的醋也放在一旁。吳邪漫不經心地把調味料調好,一口一口地吃起餃子來。吃了幾個,發現王盟點的是韭菜餃子,又忍不住想道,幸虧張起靈他今天沒跟過來,那悶油瓶雖然不挑食,但其實他不怎麼喜歡吃韭菜……
……天啊,老子能夠暫時性地把那個悶油瓶子驅逐出腦子嗎?哪怕就幾分鐘!心一煩,食欲又沒了。吳邪有點煩惱地抓了抓頭髮,逼迫自己去看帳本。看了半天,他還在盯著第一行字。吳邪有些無語,望天花板望了半天之後,才挪到電話前,打算打電話給胖子,同胖子侃大山。
以往,胖子總是很快地就接電話,這次吳邪等了許久,胖子都沒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吳邪剛剛說了句「是我,吳邪」,然後就要開口侃侃胖子,看看是不是在胖子抱他家紅杏美人的時候煞風景了。沒想到,吳邪「雨伞运动」還沒開口,胖子就快速地說了一句:「小吳我現在剛好有事……」胖子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張海杏的大嗓門就響起來了:「叫張起靈直接去長白山跟那群老頑固幹上一架不就了得?居然到現在還想打開青銅門!」
吳邪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青銅門?
「胖子,」吳邪聽到自己冷靜地說,「青銅門發生什麼事了?」
青銅門其實沒發生什麼事,或者說,青銅門暫時,現在,目前,還一切平靜。胖子在電話裡告訴吳邪,張家有些老頑固不希望失去長生,於是決定違背張起靈的命令,重開青銅門。言下之意,重新選人送去守青銅門,當那個名義上的守門大爺實質上的青銅門祭品,白白消耗十年時光。而就在今天早些時候,張海客收到線報,那群人已經蠢蠢欲動,這個時候恐怕早已經開始朝長白山進發。吳邪耐心地聽胖子告訴他張家內鬥的近況,連最後胖子不放心地叮囑他別亂跑,乖乖地在杭州等待張起靈。吳邪好話也全部聽進去了,不過他前腳聽完胖子的嘮叨,後腳就收拾行李帶上旅行證件出門。
笑話,守株待兔,可不是我吳邪的行事風格。
臨行前,吳邪特意跑到兩人存放證件的地方看了看,張起靈的那一大堆身份證果然不見了。
張起靈實際上是有身份證的,而且還有一打。其中,張灝,外號張禿子,浙江某所大學的名譽教授,特徵為頭皮明亮可鑒,這個人的身份張起靈用得非常多;還有一張,名為張二愣,外號愣子,是青海的一個腳力夫,連證件照都掩蓋不了該人物的一股農民工相;還有一張,名為張喜玲,性別女,漂亮得能讓范爺掩面淚奔,身份是杭州某酒吧的侍應生;張起靈甚至有署名張海客的香港居民身份證,只不過證件照上面的臉廣東味十足,明顯不是張海客那副TVB當家小生的俊秀模樣。這幾個身份,吳邪要麼見過,要麼逼迫張起靈扮過,至於其他七七八八的人物,吳邪也沒那閒工夫去一一記憶,但吳邪清楚,這些身份證全都真實有效,連每個人物從小到大的讀書工作記錄,乃至病歷本都一一俱全。換句話說,拿這些身份證乘坐飛機是絕對沒問題的,問題是張起靈願不願意縮骨連續幾個小時。張起靈後來告訴過吳邪,縮骨乘坐飛機實際上非常難受,並非單純的疼痛,機艙升壓降壓,尤其是起飛降落時,耳膜咕咕作響,就連他也未必可以一直堅持,更可況更多時候他更加需要用自己的身份處理問題,故而不得不在出行的時候苦逼地乘坐長途汽車或者擠火車罐頭。
說來也可悲,張起靈有一大堆身份證,卻沒有屬於他真實的自己的那一張。同吳邪結婚後,身份證正在辦理當中,沒有幾個月是拿不到手的。不過這樣也說的通,畢竟張起靈幹的是跟條子作對的勾當,沒有自己的身份或許會帶來許多便利。同時,張家大部份人,或許除了張海客等海外派,都跟張起靈差不多,無關緊要的身份一大堆,屬於自己的立足點卻一個都沒有。換而言之,如果張家那群內亂人士想要跑去長白山,必定無法選擇速度最快最方便的飛機。吳邪立即撥打了航空公司電話,通過加錢等手段成功地購買到一張去吉林的飛機票,兩個小時後就起飛。
沒有時間了,吳邪立即把背包挖出來,隨便塞幾件大衣便出門趕飛機去。
到達吉林後,吳邪輾轉到達火車站,乘搭早已經查明的火車班次前往二道白河,路上,他抓緊時間跟胖子打了個電話,確認情況,同時自己手裡拿著智慧手機,打開3G,查找各路汽車站火車站班次,推斷悶油瓶眼下大概在哪裡。同時,他也給吳二白吳三省在二道白河設立的盤口發資訊詢問,有沒有見到什麼可疑人士。胖子和張海杏實際上都留在大後方,張起靈他們具體到了什麼地方都不太清楚,而二道白河的盤口那裡也沒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傳來。吳邪內心有點不安,難道說,那些人已經進山了?唍結耽鎂妏珍鑶書库♪𝕤𝑡𝑜r𝑌𝑏o𝚡.𝔼𝑈.𝑶𝐫𝒈
到達二道白河後,吳邪連忙趕往當地黑車落客點,同時拜託留守在當地的一部份吳家夥計檢查一下火車站和汽車站的情況。而事有不湊巧,吳邪足足留守了一整天,都沒有見到悶油瓶的身影。晚上,氣溫驟降。吳邪翻了翻自己的行李,發現帶來的衣服都不夠厚,只得向人借了一件不怎麼合身的衝鋒衣勉強禦寒,繼續在落客處蹲點。快到深夜的時候,吳三省一通電話打過來,硬是把吳邪罵回室內休息。第二天,吳邪繼續去蹲點,然後向夥計們打聽,依然沒有消息。第三天如是,第四天如是,直到第五天,吳邪終於忍不住,打算上山。吳家的夥計一聽吳邪的打算,頓時嚇了一跳,紛紛告訴吳邪,他的裝備太簡陋了,上山一定受不了。吳邪也自知如果就這樣直接沖上長白山無異于自尋死路,於是向幾個夥計借裝備和乾糧。事有不湊巧,幾個夥計的身高體重都跟吳邪不一樣,他們的手套衣物還有鞋子套在吳邪身上,不是太大就是太小,但至少手套不是女式的,鞋子也沒什麼嚴重的汗臭,至於套多了衝鋒衣,囊腫得像個狗熊,吳邪也就只好忍了。吳家的夥計各有職責,無法陪同吳邪上山,吳三省遠在千里之外,無論他在電話裡怎麼嘮叨,吳邪固執得就是不改變主意,最後,吳三省無法,只得叫吳邪等等,他馬上派人手過去。
其實吳三省心裡多半也清楚,吳邪是不會乖乖地在原地等待。剛剛跟吳三省通完話,吳邪就已經打車上山路,往山上進發。坐進車裡的時候,吳邪終於安定地坐下來,剛剛舒了一口氣,頓時感覺到四肢有些酸疼,身體沉重得不象話,腦部也有一陣一陣的眩暈感,還時不時地疼一下。
旁邊的麵包車司機瞟了他一眼,說道:「小夥子,看你的模樣,身體情況有些勉強吧?」
吳邪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那麵包車司機繼續囉嗦道:「我在這條山路上跑了好幾年的車了,來來去去的背包客也見了不少……」他話還沒說完,吳邪眼睛一亮,立即向他打聽有沒有見過張起靈這一號人物。
麵包車司機立即回應,沒有見過。
吳邪有點不滿:「師父,你再想想,回答那麼快做什麼。」
那麵包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真沒見過,你描述的那個小夥子,長著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表情冷到足以讓二氧化碳變成乾冰,整天穿兜帽衛衣扮酷,時不時地還喜歡望天扮憂鬱對吧?這麼特徵顯著的人物肯定到哪裡都吸引一大片目光,絕「习近平」對不會被人忽略,更加難逃我這雙如來佛祖的法眼。小夥子,你聽我說,我這人吧,沒錢沒車沒房沒老婆,什麼都不好,但是就是記憶力最好,別說你要找的那人很特別,就算他長著一張路人甲臉,我都能記住。但這幾天真的沒碰過這種人……」
吳邪這幾天聽多了「沒見過」,「不知道」,「不清楚」之類的話,現在一聽這司機的嘮叨,頓時覺得心煩,被他忽略了幾天的嘔吐感又湧了上來,連忙打開隨身帶的嘔吐袋大嘔特嘔。那麵包車司機有些憐憫地看他一眼,嘴裡又開始嘮嘮叨叨:「所以說啊,我就不明白,你們這些背包客究竟為很麼總喜歡一頭撞向山,要知道山不轉水轉嘛……」
車一直開到山路上的一個旅行客棧。此時吳邪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嘔吐袋子幾乎都快盛滿了,那麵包車司機有點擔心地望著他手裡的袋子,就怕吳邪一個手抖,然後那司機就不得不被迫聞一些他很不想聞到的氣味。吳邪暈乎乎地付了錢,打算在山路上的客棧裡休息休息,然後再尋路上山。一開車門,一陣寒風襲來,吳邪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全身都抖了幾抖。那麵包車司機也看得發抖,連忙在吳邪身後喊著小心小心別把東西掉了之類的話,並在吳邪關車門之後趕快一溜煙地跑掉了,深怕吳邪一個反悔要下山,再把他叫回去然後再一路忍受不停地有人在身邊嘔啊嘔啊嘔的。吳邪被噴了一鼻子汽車尾氣,難受得差點又要開始吐,壓了許久才把嘔吐感壓了下去,隨手把手裡裝滿穢物的袋子丟進垃圾桶,頂著寒風朝客棧裡去,結果一進客棧,他傻眼了。
張起靈正從大廳裡的樓梯上走下來,身後跟著張海客以及其他海字輩的年輕人,那模樣,那氣勢,那王八之氣,如果再披一件拉風的皮衣,簡直能直接把周潤發的大佬形象給洗刷掉。
吳邪手裡提的背包頓時「當」一下掉在地上。
張起靈見到吳邪,露出點詫異的表情,但他馬上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前,拎起吳邪掉落在地上的背包,將人攬住,湊到吳邪耳邊低聲道:「先去我房間再說話。」
吳邪有些傻傻愣愣的,二話不說,背包被張起靈拿了,人也被張起靈攬住了,他也就乖乖的,低著頭跟著張起靈走。經過張海客等人身邊時,張海客笑嘻嘻地跟吳邪打了個招呼:「弟妹怎麼過來了?真及時。」一人起哄道:「嫂子來的真是時候,昨天張起靈還在做夢叨念著你呢。」他的同伴立即給了那人一個腦門栗子,說了什麼「說張起靈閒話不怕被他整死啊!」
吳邪都沒理會這些,只是一路暈乎乎的跟著張起靈爬上樓梯,進了一個房間。張起靈讓吳邪坐下,端了一杯熱水,俯下`身來,塞在吳邪手裡,讓他慢慢喝。吳邪還是什麼話都沒說,捧著杯一點一點地小口汲水,喝著喝著,突然開始咳嗽起來。張起靈連忙起身要去拿紙巾,卻突然被吳邪抓住了手。吳邪的動作很突然,用力也很大,死死地抓住張起靈的胳膊。他站了起來,兩人雙眼平視對方,吳邪還在不停地咳嗽。
吳邪一邊咳,一邊說:「張……張起靈……你……有什麼事,不能說出來嗎?」
你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給我聽嗎?
張起靈默然,如今這種情況,他還能把以前在蛇沼同吳邪說過的說辭再搬出來嗎?他表面平靜地拉出內衫的衣袖,幫吳邪抹了抹嘴邊的水漬,語氣平淡地說:「張家的事情,剛剛弄好。有些‘老’人擔心青銅門徹底關閉後,會讓他們立即喪命,因此特地過來鬧。我已經解決好了。青銅門封閉後,對張家人的影響會一點一點地消失,張家的長生會慢慢地被消除,而不是瞬間死亡。他們得知有足夠的時間享受生命後,大部份已經決定放下,少部份頑固派已經解決。」
吳邪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苦笑,並不想告訴悶油瓶,他跟胖子聯絡的時候,胖子講話帶點誇張,弄得他以為張起靈要被人關在青銅門後做萵苣公主了。張起靈平常不愛說話,但是一旦需要他解釋說明的時候,偶爾卻又能夠冒出長句子。他是不是該好好感謝那些作亂的張家人,讓悶油瓶有做話癆的機會?
「我再次確認過,西藏,還有長白山的青銅門都已經徹底封閉,有些事情,無論是否水落石出,都影響不到你了。」
吳邪咳嗽著說:「影響……影響得到你嗎?」
「不會。」張起靈看著吳邪,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全部結束了,我保證。」
全部結束了,張起靈如是說。不會再有失憶,也不會被什麼人給替代,更加不會有人莫名其妙地寄一些令人不舒服的錄影帶過來,也不需要上北下南地跑。吳邪勉強壓住咳嗽,聲音嘶啞地問道:「你不需要再進青銅門嗎?」
「不會。」張起靈重複道,「全部結束了,我保證。」
他不知道再說什麼比較好,只好給吳邪一「一党专政」個擁抱,輕輕地撫摸吳邪後背,幫他順氣。
張起靈等人已經結束了長白山的閒雜事,在山上熬了幾天幾夜,下山後路至旅行客棧,本來打算歇一晚立即走人,但沒想到就要退房的時候,剛好遇到尋過來的吳邪。張起靈見吳邪一路趕過來似乎非常疲憊,當下決定暫緩退房,讓吳邪休息休息再走。餘下幾個張家年輕人笑話他,同嫂子久別重逢,這是要趁機好好溫存溫存,在長白山腳下打一炮再走人。但實際上,他們可是大大地誤會張起靈了。張起靈眼下什麼也沒做,單單坐在床鋪一邊發呆。唍結耿美彣珍鑶書庫♂s𝑇𝐨𝑅𝕐B𝑜x.EU.Org
吳邪自從從胖子處聽到張家內亂,張起靈實際上趕去處理之後,心裡一直不太安定,睡眠品質就不怎麼好。再加上到達二道白河後,一直蹲點找人,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幾天下來,體力實在已經達到極限。這次好不容易追上張起靈,沒像上次在蛇沼那樣跟張起靈算帳,也會因為實在沒力氣發威的緣故。現在張起靈跟他說一切都結束了,吳邪一聽這話,終於感覺到全身每個細胞都疲憊不堪,倚在張起靈身上,微微有點打盹。張起靈便讓他在一旁睡下,打算等吳邪睡醒再說。如果吳邪醒得早,自然他們當天下山。如果吳邪一覺睡到天黑,他們自然多待一天,第二天清早再走,說不定還能陪吳邪在長白山上旅遊一番再離開。他們前前後後來回長白山多次,每次都沒心思看美景,而如今自然不同,悠閒旅遊的心思,也都回來了。
張起靈忍不住伸手,輕輕刮了刮吳邪的鼻子。但這一伸手,似乎觸感不太對勁——吳邪的體溫,似乎有點燙?張起靈突然後知後覺地記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吳邪的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如同潘朵拉的盒子被打開一番,張起靈連忙伸手摸向吳邪的額頭,果不其然,一片滾燙。他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這已經相當於普通人一邊大喊糟糕一邊急得直跳腳。張起靈試圖把吳邪叫醒:「吳邪,醒醒。」
反復叫了數聲之後,吳邪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聲如蚊吶地應了一句「悶油瓶」之後,就突然開始咳嗽。張起靈立即伸手,單手把被子拉上來,把人裹好,另一隻手伸長去抓手機,迅速打電話聯絡張海客:「吳邪發高燒,立即找車,準備下山。」
折騰了許久,張起靈終於把燒到神志迷糊的吳邪送進了當地醫院。吳邪不久之後出現了休克,情況實際上已經很嚴重,持續高熱,甚至引發休克,被送去搶救。醫生打發張起靈去寫病歷的時候,給張起靈遞病歷本的護士漫不盡心地朝病歷本掃了一眼——多虧她多看了這麼一眼——那護士對著張起靈大叫道:「病人是Omega?!」
張起靈點頭。
「你是Alpha?你們是一對?」
張起靈點頭。
「病人有沒有懷孕?」
張起靈用力點頭。
那護士氣得當場大叫:「你這個混蛋怎麼不早說!」她回頭喊道:「喂!快去通知一下,那個剛剛送進來的病人有孕在身!」
張起靈頓時有點緊張,連忙問那護士:「有問題?」
護士不耐煩地說:「這種基本常識你不明白嗎?對於懷孕者用藥都非常謹慎,因為關乎母親和胎兒的健康,否則一個不妥,影響到胎兒發育,那就不得不終止妊娠,就是要打掉,懂嗎?」
張起靈木著一張臉,什麼話也沒說。在一旁的張海客算是除吳邪之外最瞭解張起靈的人,知道張起靈此時恐怕是表面平靜,心裡早就亂成一團了。他推推張起靈,說道:「你去等消息,剩下的交給我我來辦理。」
張起靈這個甩手掌櫃將一切事情都交給了張海客,醫院裡的一些手續倒是挺快弄好,反而張家的善後事稍微麻煩一點。張起靈跟吳邪交代事情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就講完了,實際上這次封閉青銅門還是死了幾個人,留下的屍體必須送葬,他們還得秘密送下山,一路送回廣西張家樓,這還沒完,吳家那邊,張海客還要代替瓶邪二人給一個交代。等張海客辦理好一切後,回醫院找張起靈,發現他還在搶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坐著。他走過去,問道:「吳邪呢?」
張起靈回答:「长生生物」「ICU。」
張海客再問:「是什麼病?嚴重嗎?」
「肺炎。」
「肺炎有這麼嚴重?」張海客有點詫異,「先前見他只有發燒啊。」
「休克。」
看著說話變得異常簡潔的張起靈,張海客也知道他不好受,於是便在他身邊坐下,勉強安慰幾句:「應該沒什麼事,吳邪身體一向很好……」
「吳邪,有身孕。」
「什麼?」這可算是一個驚人的消息。張海客想要開口說恭喜,但是看著張起靈現在那副樣子,實在是說不出口。最終他也只能說,一定沒事,無論是大的還是小的。
吳邪這次病得雖然重,但還是恢復了過來,至於他肚子裡的小小張,感謝歷代張起靈保佑,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依然頑強而健康地活著。吳邪在icu觀察了數天后,就被轉去了普通病房,修養了數星期後,基本上痊癒。在快要出院之時,吳邪的肚子已經有點顯形,他摸著鬆軟的腹部,對在一旁送湯送水的張起靈笑道:「老張,我長游泳圈了,你嫌棄嗎?」
張起靈搖搖頭。這次吳邪大病一場,給了他不小的衝擊。後來張海客知道吳邪一直沒去做產檢的時候,驚訝得如同看到粽子跟土夫子相親相愛一樣。當時吳邪非常彆扭地說是忘記了。張海客立即加一句:「你是忘記了,張起靈根本是不知道吧?」看來這個九級傷殘應該能把自己養得活蹦亂跳,但未必曉得怎麼照顧小孩子,尤其是還處於胚胎狀態的小孩子。
一念及此,張起靈接過吳邪遞過來的水杯,突然開口說了一聲:「吳邪,對不起。」
吳邪有些發楞,這些天他病得糊裡糊塗,只記得發燒之前看見張起靈有如賭神再世一般牛逼哄哄的樣子,突然這麼伏低道歉,真的令他有些不習慣。他轉過去,側身躺著,一手慢慢地摸著肚子上鬆軟的肉,一邊打量著悶油瓶。他的悶油瓶回視著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寡淡,但吳邪敢打包票,張起靈眼下一定覺得繃臉也是一件辛苦的事。
吳邪從被子裡伸出手,拉住張起靈,對他露出一個笑臉:「別道歉,要是對不起有用,世界上就不會有員警了。與其道歉,不如,讓我壓回來一次如何?」
望著重新恢復精神的吳邪,就算是張起靈也忍不住莞爾:「等你好一些,我們慢慢玩騎乘。」
張起靈推開門,看到吳邪躺在最靠門的那張床位上,滴著點滴,臉色很難看,跟電視劇中的重症病人一模一樣。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心監,資料不是很妙,一直在140左右跳動,怎麼都不肯下降一些。張起靈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從心房某處湧到舌尖,那種感覺很難受,好像很疼,好像很苦,好像很悔恨……雖然很難具體描述描述,但是這種感覺感覺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小的時候他常常品嘗這種滋味,然後年齡越大,漸漸地也忘記了這種「同志平权」感覺,只是,偶爾的時候回想起來一點點,比如在長白山上望小聖雪山的時候。後來吳邪告訴他,這就是悲傷,哀痛等等——其實這些詞在他眼裡差不多就一個意思,畢竟甜的滋味或許有百種,酸甜啊,膩甜啊,清爽的甜啊,但是苦的滋味只有一種,那就是痛。張起靈很久沒品嘗這種滋味,直到遇見吳邪之後,他有心情微笑,也有心情去找與這個世界的聯繫,也回憶起痛的滋味。現在看著吳邪躺在病床上,被遺忘很久的苦痛滋味似乎又回來了。
張起靈第一次在發呆的時候真正地想著事情,可惜有人不太上道,一個護士拿著藥品,走了過來,對他喊道:『喂!家屬不准探視,快出去!』
張起靈回頭面對著那個護士,剛想說他剛剛(威逼利誘地)獲得了探視許可,沒想到那護士突然張口,用吳邪的聲音說:『悶油瓶,快起來!』
歷代張起靈在上,他的吳邪缺乏症沒這麼嚴重吧?居然出現了幻聽……
那護士見悶油瓶沒什麼反應,竟伸手扯他的衣袖:『你快起來!』用的居然還是吳邪的聲音。張起靈決定無視掉這名護士,直接轉移陣地去吳邪床邊發呆。沒想到那護士突然一把抓住他——順便一提這護士的力道大得不象話——並且開始死命地搖晃他起來。
在一迭迭各式各樣的吳邪喊聲,『你快起來』之中,張起靈終於揉揉了眼睛,睜開了眼睛。他發現好端端地躺在臥房裡睡午覺,房間裡光線有點暗,大概是黃昏了,吳邪也沒有一臉死樣地躺在病床上,而是穿著小雞圍裙,一手持鍋鏟,一手死命的揪住他的衣領。
『悶油瓶你別睡了,午覺睡了三個小時,小心晚上睡不著。』吳邪的臉色看起來不錯,雖然不夠紅潤,但是至少不是病態的蒼白,也不是憔悴的蠟黃。總之,看上去還算活蹦亂跳,很好,真不錯。
『醒過來了。』悶油瓶拍拍吳邪的手,起床開始換家居服。
吳邪撇撇嘴。據說年紀大的人都有一些奇怪的生活習慣,比如張起靈,躺在床上睡覺一定要穿睡衣,或者光膀子,否則就睡不了,在起居室一定要穿家居服,否則就難受。也不知道悶油瓶在哪裡惹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習慣,明明出門倒斗的時候怎麼樣折騰都行,一進家門就這癖好那癖好的。不過,這點小事,比起喜歡失蹤來說,要好商量得多。
晚飯過後,一個沒心思折騰,另一個心裡裝著事情,兩人出門散步消食之後,回到家草草地收拾收拾,就打算睡了。算起來,吳邪揣包子剛好有五個月,胃口恢復了許多,肚子也跟著大了起來,但是孕吐還不見好,儘管每次產檢的時候,醫生都說沒問題,一切正常,但他心裡還是有點愁,眼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此時,張起靈剛剛沐浴完畢從浴室裡出來,因為熱氣全身的皮膚都有點發紅,胸口的麒麟騰飛,尤其有點……有點尷尬的是,張起靈居然沒有圍浴巾,就這麼光溜溜地走出來了,胯下一柄金錘晃啊晃,有如童話裡的秋千。完結耿镁妏沴藏书厍▌𝑺𝐭𝐨ryВo𝚇.𝒆𝒖🉄𝕆𝕣g
吳邪馬上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滿臉通紅。儘管跟張起靈廝磨久了,他對美男出浴圖——準確地來說,是張起靈出浴圖——的抵抗力依然為零。
『喂,』吳邪捂著鼻子悶悶地說,『圍上浴巾,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怎麼還不記得,失憶症又犯了嗎。』
『沒有。』悶油瓶在浴室門口處的吸水地毯上擦擦腳,把水擦乾,然後一路晃著鳥,坦坦蕩蕩地走到床邊,打算穿睡衣。
吳邪繼續捂著鼻子:『也不害臊。』
『為什麼要害臊?』悶油瓶反問,『你不喜歡看?』
『你……!』靠,老子該說我非常欣賞你的裸體嗎?如果是平時,估計吳邪也就大膽地翻過身去,揪住悶油瓶衣領,簡單直接地來一句『來打一炮』,然後就直接吻上去跟人交纏,或者他什麼也不說,直接把睡衣一脫,悶油瓶就明白要幹什麼了。但現在他肚子裡有個累贅,要是真的把悶油瓶勾起火來,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眼下最要緊的是明哲保身,不要勾得天雷勾地火然後把自己給賠進去。
吳邪在床這頭糾結,悶油瓶已經換好睡衣鑽進被窩,他伸手摸摸吳邪的頭髪,說了一句晚安,然後便熄燈。屋子裡一下暗了許多,也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對吳邪來說,前一秒還在欣賞美男,後一秒居然就要洗洗睡了,這轉折似乎有那麼一點大啊。他有些煩躁地想翻身,卻又覺得身體有點重。心煩之下,一手捧著肚子,一手撐著床鋪,翻轉過來,左側著躺著。躺了一會又覺得這樣壓迫心臟,覺得難受,於是又翻過來,面朝上。發了一會呆,又忍不住右翻,又發了一會呆,再次覺得這樣躺著還是難受,最終又翻回左側躺。
『睡不著?』悶油瓶突然出聲。
『我……』吳邪有些支支吾吾的,突然有點發狠地說:『沒什麼,快睡你的,明天跟客戶見面的時候記得想方設法把拓本全部給賣出去。』
說完,他翻身朝上,凝視著天花板發呆。話說,天花板有什麼好看的,悶油瓶那傢伙偶爾抬頭望天的時候能呆上一個小時之久,也不會覺得脖子酸。吳「雪山狮子旗」邪在那胡思亂想,突然覺得身邊傳來些動靜,原來悶油瓶已經輕巧地挪到他身邊,兩人貼得及其近,敏感的耳垂能夠感受到悶油瓶的呼吸,暖烘烘的。
『睡不著?』悶油瓶再次問。
吳邪在心中大喊,你貼得那麼近,呼吸都噴到老子臉上了,鬼才睡得著吧!不過他實際上只是轉過頭去,敦促悶油瓶趕快入睡,別再亂吵,悶油瓶便安靜了下來,不再發問。吳邪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氣,假裝沒注意到自己有那麼一絲絲的失望,繼續瞪天花板,打算開始數紅票子來催眠。突然,他腰間一涼,感覺悶油瓶的手掌像蛇一樣從睡衣底下鑽進來,沿著隆起的小腹一路上滑,摸過肚臍眼,腹部,在胃部停了停,畫著圈子揉了一下,然後摸過他的左乳,發丘指尖挑弄了一下乳尖後,順著胸肌上滑,摸過鎖骨,脖頸,直至左臉頰,微微施力,將吳邪的臉輕輕地撥向悶油瓶的方向。
『喂……』吳邪低聲喊了一下,他應該在悶油瓶伸手之時就把那只作亂的手給按住,但是,被撫摸的身體出於意料的不聽使喚,大腦某處命令他別動,乖乖地躺著給悶油瓶摸。
『吳邪……』悶油瓶低聲呢喃著,氣息全都噴到吳邪臉上,讓吳邪有種莫名的被舔舐的感覺。兩人湊得太近了,吳邪睜大眼睛看著悶油瓶腦袋稍微往前一湊,兩片薄唇準確地落在自己雙唇上,兩人只是蜻蜓點水般地接觸著,但身體記憶住的甜蜜感覺已然復蘇,慢慢地從雙唇散開,彌漫到臉上,讓吳邪覺得整張臉都熱辣辣發燙。悶油瓶開始只是用雙唇摩擦著吳邪的嘴唇,右手輕輕地撫摸著吳邪後頸,廝磨了半天,悶油瓶伸舌在吳邪雙唇上舔了舔,叩開門扉,侵入口腔。兩人雙舌交纏在一塊,舌頭仔細地舔舐過對方的舌根,然後將整個口腔掃蕩過好幾遍,直至吳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悶油瓶才放開了他,雙唇分離,兩人唇上嘴角都是水漬,濕噠噠一片。
吳邪小口小口地喘著氣,心知肚明自己滿臉通紅的模樣估計已經被夜視能力極佳的悶油瓶盡掃眼底。悶油瓶湊上去,輕輕吻著吳邪的眼角,撐起身來,左手探過來揉`捏吳邪的左臉頰,右手順著吳邪的脊椎骨一路摸下去。吳邪被悶油瓶撫摸得扭動個不停,忍不住嗚咽幾聲,雙手湊上去攬住悶油瓶的腰,圓滾的肚子隔著睡衣貼近悶油瓶的軀體,不斷地散發著熱度。悶油瓶一路摸下去,在吳邪腰椎處揉了一揉,然後順著股溝,一直摸到臀縫。發丘指順著縫隙滑進去,熟門熟路地探到入口,還沒等他正式往裡面伸,就已經感覺到,指尖之下,已經能感覺到濕潤。
『吳邪,』悶油瓶悄聲細語,『出水了。』
吳邪惱怒地順勢咬了麒麟眼睛一口,當然他沒用多大力,只是惹得某個悶油瓶子『嘖』了一下。
『你笑什麼笑!』
『以前沒這麼快,有的時候還是要加潤滑。』悶油瓶繼續在吳邪耳旁呵氣,熱烘烘的呼吸弄得吳邪從內到外都開始發癢,更可氣的是,那悶油瓶語氣還很正經,仿佛只是在討論雄蕊如何產生花粉,這更加勾起了吳邪內心的羞恥感。他突然用力一推悶油瓶,迫使他平躺下來,雙手撐在悶油瓶雙肩,坐起身來,順勢抬起腿跨過去,跨坐在悶油瓶身上。悶油瓶當然沒有阻止吳邪的行動,反而幫助他撐開被子,以免束縛住吳邪手腳。吳邪身體不似往日靈便,半跪懸空的姿勢有點累人,順勢貼在悶油瓶胯部省力,沒想到他這一貼,後臀沾了某個東西,頓時如同被鐵板燙了一下一般,迅速起身懸空。
『你硬了。』吳邪依然滿臉通紅,但是眼睛愈發明亮。
悶油瓶用手撐住吳邪的腰,將他挪上點,引導他坐在自己腹部,不於胯下某個東西直接接觸,然後單「东突厥斯坦」手手肘撐起上半身,讓兩人雙顏相距近一些,另一隻手順著吳邪腰側,待要摸上去,吳邪趕快按住。
『怎麼了?』
『……』吳邪不答話。每次見你對著老子硬了,老子心裡不知道有多開心。只不過被悶油瓶摸得全身舒爽這回事,實在太破羞恥度,他怎麼都開不了口。
『怎麼了?』
『……』吳邪依舊沉默,直至悶油瓶鍥而不捨地再次發問之後,終於忍不住破廉恥地說:『你……』他沒再說下去,雙手撐在悶油瓶脖子兩旁,小心翼翼地控制住身體力度,以免壓迫腹部,雙唇湊近悶油瓶嘴角,順勢親了下去。
兩人糾纏地吻了許久,悶油瓶摟著吳邪,扶著他側躺下來,讓吳邪靠著自己慢慢恢復呼吸。他湊上前,再次貼近吳邪左耳,低聲呼喚:『吳邪。』
吳邪身體不便,此時側躺對他來說最為舒適。悶油瓶便讓吳邪枕靠著自己的手臂,一手從吳邪腋下繞過,撫摸著吳邪後腰,另一手則拉過吳邪大腿,讓吳邪環著自己的腰,之後便順手摸入臀縫,緩緩地探入一根手指。吳邪身體一顫,全身都在微微發抖,只覺得全身每個細胞都在霹靂嘩啦作響一般,敏感得不行。悶油瓶另一隻手安撫似地捏捏吳邪的臀,隨即又微微收攏雙臂,把吳邪抱得更近一些,順勢埋下頭去,親吻吳邪的右胸上一點。
濕潤的舌頭在敏感之處一舔,與左邊的無人問津相比,刺激更加強烈,吳邪忍不住又是一聲嗚咽,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兩人的睡衣早就敞開,自己的褲子也被悶油瓶拉到膝蓋。悶油瓶似乎被這聲嗚咽刺激到了,唇舌猛地加快頻率,對著那一點又吸又吮,舌頭圍繞著乳尖打轉,牙齒輕輕地在那處嫩肉上留下痕跡。他同時手下動作不停,吳邪摟住悶油瓶,上下敏感點同時遭受照拂,動情的嗚咽之聲隱隱有些哭腔。突然,他感覺悶油瓶的手指似乎戳到某一個地方,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聲,同時渾身又是一抖,隨即腰身又軟成一團。
『今天……』悶油瓶含含糊糊地咬著他的乳頭說,『後面很軟。』吳邪早已微微冒汗,Omega的氣息因汗液的排除而愈發濃烈,而悶油瓶微微抬頭,看見吳邪眼角帶淚,胸口一處沾上了他的口水而濕滑一片,指尖之下感覺吳邪身後的小`穴也濕漉漉的——全身濕潤的吳邪,沾染了他的體液的吳邪,讓悶油瓶頓時有了一種乾渴的感覺。
對於悶油瓶的調戲,吳邪尚且能清醒得感到羞恥和臉紅——多謝他目前還沒有在發情期,否則早就在荷爾蒙的驅使下撲上去搖著臀`部直接讓悶油瓶捅進來再說,而目前的吳邪只會氣得顫聲說:『你給我閉嘴!趕……趕快進來。』
悶油瓶又在吳邪胸上舔了一舔,說道:『胸口這裡也越發大了。』
『開什麼玩笑,我又不是Omega女性。』
『變大了,』悶油瓶一本正經地說,『我一舔就知道,你的size我非常清楚。』
吳邪被他調戲得赤耳面紅,氣得直接伸小腿,朝悶油瓶臀部踢了一腳。但他目前是同悶油瓶面對面地抱在一起,且右腿環繞在悶油瓶腰上,吳邪這麼一踢,只是使兩人下體迅速一碰撞。這麼一接觸,對於悶油瓶的那一根的身體記憶迅速恢復,吳邪忍不住絞了絞後穴,愈發渴望吸吮那個粗壯的東西。完結耿鎂攵沴蔵书厍♂s𝕥𝐎𝐑YΒo𝑋.𝕖u.𝑜𝒓G
不知不覺,室內果實甜香彌漫,房內充斥著屬於吳邪的Omega氣息,同悶油瓶的Alpha氣息交織在一起,愈發引得人心癢癢。悶油瓶深深地吸一口氣,儘量穩住自己的動作,盡可能地再溫柔一些。吳邪後穴濕潤溫暖的感覺實在太好太妙,他下`身的金錘早就抬頭,蠢蠢欲動。他探入第二指頭,第三指,一圈一圈地,簡直如同按摩一般地往內探索。也許是因為肚子裡有小麒麟的關係,吳邪的後穴今次軟得很快,悶油瓶又小心翼翼地伸入第四根指頭,盡可能讓甬道更加開闊。
『好,好了』吳邪喘息著說,『快,快些!』
悶油瓶讓吳邪翻轉過身,背靠自己,他照樣一手環繞過去,交替撥弄著吳邪胸前兩點,另一手拉著吳邪大腿,胯部朝前頂,柱頭頂端從吳邪臀縫慢慢滑入,落到洞口之處,慢慢往前推進。吳邪早就在悶油瓶懷裡扭來扭去,身後的小穴感覺到了熟悉的侵入,欣喜不已,吳邪難以自控微微撅起後臀,後臀主動往後挪著,急不可耐地要悶油瓶的陰莖早點捅進了,好緩解全身上下的饑渴。而他自己也終於按捺不住,伸手撫摸自己那根被遺忘多時的可憐東西,悶油瓶拍拍吳邪的大腿,隨口說一句『別鬆開』,便伸手過去代替吳邪自己去撫摸吳邪那根硬挺多時的陰莖,指尖隨意地拂過柱頭的頂端,弄得吳邪又忍不住低低叫喊一聲,後臀愈發急切地要向後坐。
『吳邪』,到現在,悶油瓶也無法淡定,說話也帶了點喘息,『後面張大點。你現在不在發情期,有點難進去,自己張大點。』
悶油瓶你這混蛋,應該說放鬆點吧!吳邪羞恥得不行,再次被悶油瓶氣得想要大喊,卻不料悶油瓶在他胸口肆虐的手突然躥上來,兩根指頭探入口中,玩弄著他的舌頭,讓他只得『嗚嗚』出聲,根本無法說話。這個挨千刀的悶油瓶!吳邪再次在心中大罵,但自己的舌尖該死地違背了意志,不自覺地舔舐著悶油瓶兩根手指,後穴也已經不滿來客僅僅在門口徘徊,急切地想要得到安慰。吳邪只得順應身體本能,下意識地吸`吮著發丘指,濕潤的小洞也盡可能地放鬆,又有點羞恥地伸手掰開臀瓣,努力將身後那根一點一點吃進去。
悶油瓶借著這番助力,一點一點地慢慢往裡前進,而並非以往的貫穿。好不容易進入到濕潤的底部,兩人都同時舒了一口氣,到這時悶油瓶也再難壓抑住動情的呻吟。吳邪滿足地喘息著,體驗著熟悉的被填充的感覺,嘴中含著悶油瓶的手指,身後插著悶油瓶的陰莖,微微搖擺著腰臀,身後的小穴也欣喜「总加速师」地吸吮著熟悉的粗大。悶油瓶此時並未立即開始抽`插,而是鬆開吳邪的大腿,左手攬過去,環繞過吳邪的腹部,從背後擁抱著吳邪,胸腹與吳邪背部相貼,有一發沒一發地輕輕咬著吳邪的肩膀,脖頸,以及耳垂。吳邪頓時有一種孩子跟自己都被悶油瓶好好攬住的滿足感,讓他幾乎抑制不住眼角的淚水。
『我要提早跟孩子打個招呼。』帶著情`欲聲音在吳邪耳邊響起,而吳邪此時正努力地適應體內的巨大,聞言,羞恥心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嗚咽著說:『你這個挨千刀的悶油瓶,平時,平時一棍下去連個屁都沒有,唔,現在怎麼,怎麼這麼多話!』
悶油瓶該死的流氓屬性總是一上床就冒出來,抽插的時候時不時地湊在吳邪耳邊低語幾句,明明不是什麼色情的話,卻總是成功地勾起吳邪的羞恥心,刺激得他越發覺得敏感,呻吟著達到高`潮。眼下悶油瓶貼心地沒什麼動作,只是幅度輕微的搖擺著腰部,讓非發情期的吳邪好好適應適應他巨大的陰莖。悶油瓶這傢伙能在非發情期產生結,這無疑給平時的吳邪帶來了更大的刺激,更大的快感。好一會兒,吳邪緩過神來,後面微微收縮一下,感到悶油瓶的結早就在不知什麼時候張開許多。肚子裡有小小張,身後有大張,真是被兩面夾擊,『痛苦』不堪。悶油瓶感受到吳邪後面的吞咽動作,湊上前從背後咬了咬吳邪的耳垂,玩弄吳邪柔軟的口腔的手指重新撫摸上吳邪胸前,另一手善解人意地替吳邪舒展著前面的欲望。胯下開始慢慢地向前頂,然後又向後抽回,繼而再向前一頂,再抽回,如此,速度一點一點地快了起來。吳邪被頂得不斷向前挪,雙手死死地揪住床單,此時悶油瓶突然在他體內一捅,吳邪終於忍不住,生理性淚水不斷流出,放開嗓子呻吟起來。吳邪啜泣著,感覺到兩人連為一體,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掰開自己的臀瓣,無言地扭動著後穴,略微有些吃力地吞吐著悶油瓶的陰莖。
吳邪的從內而外的主動無疑刺激得悶油瓶更加饑渴,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拉開吳邪大腿,讓吳邪不得不將下邊打開更多,另一隻手繞過吳邪肋下同吳邪十指相扣,同時挺腰前送收腰抽出,一陣激烈的但又溫柔的抽插。每次抽插時,悶油瓶僅僅抽出柱身一半,又像定樁一般打進去,直到卡到已經全部打開的陰莖結。濕潤的小穴被抽插得滋滋有聲,伴隨著吳邪低低的哭腔,聽上去簡直有如天籟。房間裡黑暗一片,任何感覺都被無限地放大,吳邪能夠清楚地聽到身後悶油瓶的喘息,也能感受到穴`口被蹂躪得紅腫,被插入的疼痛早就不知所終,被操的快感一股一股地從後穴以及內壁中傳入大腦,讓他全身發軟顫抖,只是被動地隨著悶油瓶每次進入而抽泣出聲。
悶油瓶的動作漸漸地加大,吳邪甚至感覺到身體在不斷地被向上提,但他一隻手被悶油瓶牢牢地握住,只得靠另一隻手,靠手肘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被操得只會感覺快感的吳邪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地開口:『小心——啊啊啊!』他剛剛還想叫悶油瓶注意一些,不要傷了孩子,但是小`穴中突如其來的一炮,頓時讓他忍不住大喊出聲,忘記自己想要說什麼。
悶油瓶卻知道吳邪心思,右手保持同吳邪十指相扣的狀態,帶動吳邪的手往下移動,直至小腹。這樣,兩人都伸手擁抱著吳邪發福的肚子,仿佛一起擁抱未出世的小麒麟。悶油瓶依然有五指死死地扣住吳邪的手,但是卻鬆開手掌,帶動吳邪一起溫柔地在吳邪小腹上畫圈圈,同時胯下動作不停,依然帶著點狠勁又有點節制地操弄著吳邪的後穴。
吳邪沒法形容自己感受到的快感。只記得最後他終於喊著悶油瓶,前端吐出白色精水。悶油瓶隨後在他體內噴湧而出。兩人喘息著,靜靜地相依在一起,體會著高潮的餘韻。非發情期的結不會真正意義上的完全張開,而且會很快消失。悶油瓶在之後沒有再摟著吳邪再來一次,兩人只是親昵地連接在一起,靜靜地聽著彼此的呼吸,慢慢體會著行房之後的溫存感覺。直到悶油瓶感覺結基本上消失之後,才慢慢地將自己的東西從吳邪身體中退出,出來之時,還發出了『啵』的一聲,隨即白色的精水像溪流一樣,沿著吳邪的大腿汩汩流出。吳邪在悶油瓶抽出自己事物的時候忍不住呻吟一聲,感覺到身後似乎有液體流出,下意識地蜷曲雙腿,盡力收縮小洞。
悶油瓶摸摸仍然滿臉通紅的吳邪,淡淡地問:『起得來嗎?』
吳邪臉上紅暈未散,搖搖頭。
悶油瓶二話不說,也不穿衣物,直接下床穿上拖鞋,立即伸手攬過吳邪腰部以及挽住吳邪膝下,將人橫抱起來。吳邪順從地倚靠在悶油瓶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是吳邪現在娘氣,實在是他腿軟得不行,腰椎也酸疼不已,身體又重,要他現在下床走路,實在是太為難他了。何況浴室瓷磚地滑,如果一不小心,腳不穩,摔了一跤,那後果可就大條了。於是乎,此時也只好讓悶油瓶善後,反正火也是這傢伙引出來的。
再說,在悶油瓶面前,沒有丟臉的問題——上床時例外。
第二天,吳邪如意料中的要睡懶覺,想吃愛妻早餐而不得的張起靈只好自己爬起來,照著《男排三蘇力著?最新版?如何照顧懷孕的Omega》上面所開的單子來準備早餐。其實孕夫的飲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複雜,只是稍微有一點忌口,比如吳邪最近很喜歡吃的酸菜不能吃太多,人工醃制的酸菜、醋製品雖然有一定的酸味,但維生素、蛋白質、礦物質、糖分等多種營養幾乎喪失殆盡,而且醃菜中的致癌物質亞硝酸鹽含量較高,過多的食用對母體和胎兒的健康沒有益處。【引用自百度知道】因此,悶油瓶不得不想辦法看看做出什麼其他美味的食物讓吳邪能夠進食。廚房冰箱上貼了慢慢一張既有酸味又營養豐富的食物,比如番茄、櫻桃、楊梅、石榴、桔子、酸棗、葡萄、青蘋果等。早上,按照瓶邪二人喝粥的習慣,櫻桃楊梅等水果不作想法,番茄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張起靈幾天前就從網路上搜尋了如何用番茄做粥的菜譜,如今也被他貼在廚房櫃櫥上,抬頭掃一眼就能看到。他按照指示,一一把魚肉,番茄,小白菜,大米等材料準備好,打算一個一個來料理,正在他給番茄剝皮的時候,電話鈴又像瘋狗一般的狂叫起來。
張起靈停頓了一下,望向臥房,吳邪依然安睡如故,好夢正酣。他走過去接了電話,一拿起聽筒,裡面傳來一陣咆哮。
是吳家三叔來教訓大侄子大侄婿來了。張起靈吳邪二人長白山之行前前後後,吳家上下除了吳邪母親目前外在考察,吳一窮在實驗室閉關,吳家老二和老三夫婦都清楚前後來龍去脈。因此,吳三省在張起靈接通電話之時,先是劈頭蓋臉一頓罵,然後再是劈頭蓋臉一頓罵,接著再來劈頭蓋臉一頓罵。張起靈好脾氣地拿著話筒聽了幾分鐘之後,趁吳三省換氣的時候趕快插嘴:『我還要給吳邪做早餐。』
適時,陳文錦溫柔的聲音也在電話筒內響起:『三省你罵人聽得耳朵都生繭啦……』再多的,張起靈掛了電話沒去聽,畢竟天大地大及不上給吳邪做早餐大。當粥品咕嘟咕嘟地在鍋子內冒氣泡的時候,吳邪終於醒了過來,揉著腰在床上哼唧著,爬不起來。張起靈也只好認命地回臥房幫人揉`捏半天後,吳邪才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吳邪刷牙洗臉速度挺快,一下子就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出來吃早飯。張起靈替他把粥盛好,放在他面前,又放了山楂,陳皮,酸梅等物品,看看能不能幫助吳邪吃下更多。
吳邪心不在焉地拿起調羹,攪動了一下熱乎乎的粥,往嘴裡送了一口,然後又吃了一口,當他吃到第三口的時候,噁心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吳邪趕快捂住嘴巴,咽喉動了一下,差一點對著碗就吐起來。張起靈眼疾手快地把垃圾桶拽過來,一腳踢到吳邪跟前,幾乎是同時,吳邪立即對著垃圾桶吐起來。
張起靈讓吳邪慢慢吐,等他吐得差不多了,便道:『我收拾,你去洗手間。』
等兩人重新好端端地坐下來吃飯時,吳邪開口問:『今早三叔打電話來了?』
張起靈「一党专政」點點頭。
『有事情?』吳邪再問。
張起靈搖搖頭。
『三叔那老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
張起靈繼續吃粥,沒說話也沒反應。完结耽鎂书珍鑶书厍♫𝒔𝕋𝕠𝐑𝑌В𝑂𝐱.EU.𝑶R𝕘
吳邪真想歎氣,張起靈這毛病真是難治,對於這毛病,要麼比沉悶,悶死他,要麼比話癆,逼得他不得不開口。『有事就要說……我不是叫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似的說出來,你想要有隱私,沒問題,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以前曾經糾結於便秘問題。不過,三叔打電話找你,一定是跟我有關,我自己的事情,我還沒有知情權嗎?』
『三叔打電話教訓了我一頓。』
等等,這句話槽點略多。首先悶油瓶叫了『三叔』對吧,據吳邪所知,其實吳三省可以叫張起靈一聲爺爺的,而且,所謂教訓二字,耐人尋味啊。
『三叔教訓你?』吳邪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細細想想最初在七星魯王宮時,吳三省對張起靈又尊敬又忌諱的模樣,說是吳三省教訓張起靈,有點不可思議吧?
『長白山。』
吳邪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他仔細地盯著張起靈的臉,對方悶不吭聲地繼續吃飯。張起靈似乎沒感覺到吳邪目光如注,面部表情肢體語言都沒什麼變化,依然一口一口吃得正香。吳邪盯了他好一會兒,突然說:『你心裡有事。』
『沒事。』
『你回答我了就是心虛,你剛剛在想什麼。』
張起靈停頓下來,似乎躊躇了一會,才說:『第一次,被長輩訓斥。』他抬起頭去看吳邪,不出意外地看到,吳邪似乎有點想笑,但是有努力板著臉。
吳邪哈哈幾聲:『快吃飯快吃飯!』他滿意地看到悶油瓶繼續乖乖地吃飯。
悶油瓶就這點好,該做悶葫蘆的時候絕對不亂說話,都已經老夫老妻了,如果突然來一句『感謝你帶給我一個家,感謝你給我帶來與這個世界更多的聯繫』,那要多煽情,多讓人忸怩,多肉酸!
長白山事件在張起靈的識相地去吳二白處找罵認錯之後,徹底落下帷幕。瓶邪二人繼續過著他們優哉遊哉的小日子。胖子和張海杏的感情也已經定下來了,只是兩人總是在北京與杭州之間來來去去。某一次胖子來杭州的時候,鐵三角照舊去樓外樓聚餐。張海杏從香港過來見胖子,飛機誤點,他們也就先開席了。席間,吳邪問胖子:『你們兩個怎麼還在做空中飛人?還想要做土夫子?不是要定下來做買賣嗎?』
胖子長長地歎息一聲:『別提了,海杏想定居在香港,但是我在北京住慣了……』
吳邪趁機插話:『胖子你店鋪在北京而已「新疆集中营」,人去香港發展,不矛盾,完全沒問題。』
胖子突然變得點支支吾吾的:『我……學不會廣東話,海杏教我了很久都搞不懂那丫的,胖爺我過去不是聾子啞巴一個,誰還想過去。』
『胖子你沒說實話吧?』吳邪的興致突然上來了,『你也不是北京人,北京話說得賊溜賊溜的,廣東話哪裡學不會?』
『我說小吳同志,你什麼時候這麼在行問話了?!』就在胖子還在那裡支支吾吾地找藉口的時候,張海杏終於風風火火地趕到。一席人順利開吃,胖子成功逃過小三爺的追問。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如水,除了小三爺天天為奶粉錢煩惱不已之外,悶油瓶因為無法一夜七次而無比苦逼,兩人的日子過得是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只不過,吳邪眼下有了新煩惱。他的肚子日夜漸長,胎動早已開始,身體變沉重不提,現在他幾乎日日夜夜腰酸背疼,晚間睡覺的時候還總是因為腿抽筋而呻吟地醒過來。悶油瓶除了在常規性地在網上搜尋孕夫食譜之外,又多了幾項任務:替吳邪搜尋孕夫瑜伽的視頻和學習按摩。至於行`房,雖然吳邪現在還處於安全期,但他的老腰已經不堪重負,體力也僅僅只能應付日常活動和基本鍛煉,要是真的來幾發,估計就要嗝屁了。悶油瓶的日子也就越發憋屈起來,不得不重新適應起自己萬能的右手。
某日,吳邪早早地就寢,就要進入夢鄉之際,突然聽到浴室裡有些響動。他睜開眼一看,悶油瓶正從浴室裡出來,照樣不穿衣服遛鳥。他身上的水都沒擦乾,順著肌肉往下滑,胸口處麒麟騰飛,全身膚色發紅。悶油瓶朝吳邪望過去,剛好吳邪抬頭,兩人對望了一眼。悶油瓶突然轉身,再要進浴室。
『等等。』吳邪叫住他,自己一手捧著肚子,一邊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挪到悶油瓶跟前,拉起他的手細細一看,指尖有點微微起皺。
『你熱水澡泡了多久?』熱水實際上有舒緩肌肉的作用,有效防止勃`起,效果持久,比冷水澡好用得多。以前悶油瓶洗冷水澡的時候,常常當時是沒什麼衝動了,結果在吳邪身邊躺了一會,就又得爬起來再洗一遍。
『沒多久。』
『沒多久能泡到起皺的程度?』
悶油瓶只是搖搖頭,再度走向浴室。吳邪一把拉住他,低頭望去,果然,悶油瓶那根已經半抬頭了。
『你這根真不聽話。』吳邪打趣道,『過來。』
他隨手拉過浴巾,替悶油瓶擦了擦水,然後拉著悶油瓶在床鋪上坐下,自己伸手朝悶油瓶陰莖摸去。先是兩手把根部的兩個球捧住,揉按幾下之後,一手拇指食指扣成環形,套住球球的一邊,適度地揉捏著,另一隻手也拇指食指扣成環形,順著柱體往蘑菇頭的方向滑動,到頂端之後卻又故意不碰最敏感的尖端,只是又慢慢滑回底部。如此才重複幾回,吳邪立即感到,自己雙手的體溫似乎已經傳導到手中,它快速地發硬勃起,悶油瓶的喘息聲也從頭頂傳過來。吳邪一手照樣留在陰莖的根部,慢慢地挑弄,擠壓並按摩之,另一隻手順著陰莖軸心上下活動,繼續為它舒筋活絡。悶油瓶的陰莖此時早已勃`起,他的喘息聲也變得清晰起來。悶油瓶抓住吳邪雙肩,努力地抑制自己不要太衝動就把吳邪拖到身下。吳邪此時也適時變換動作,用雙手抓住陰莖,迅速上下抽送,愛撫,幾乎施展全身技巧取悅悶油瓶,第一次覺得悶油瓶持久力有點長並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他又用掌心包圍著蘑菇頭部,一圈一圈地繞著,時不時五指包住頂端,輕柔地愛撫著。悶油瓶喘息幾聲,突然捧起吳邪的臉,同時微微曲腰低頭,去親吻吳邪雙唇。兩人雙舌頭交纏,互相在對方口腔裡攪合著,吳邪手下不停,繼續套弄愛撫揉動。努力了半響,吳邪抹了抹陰莖根部,總算是把悶油瓶的結給弄起來了。
通常,悶油瓶的結一張開,就證明裡釋放不遠了。吳邪精神一振,正要繼續奮鬥,突然聽到悶油瓶在他耳朵旁邊叫了他一下:『吳邪。』
吳邪抬起頭,任由悶油瓶繼續「香港普选」揉`捏自己的臉蛋:『什麼?』
『吳邪。』悶油瓶注視著吳邪,『我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怎麼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唍結耽鎂妏紾蔵書厙↓𝑺𝕋𝑶𝕣Y𝑩𝑜𝕏.E𝐔.𝐨rG
『沒有你身上的洞,我無法高`潮。』
吳邪被悶油瓶的宣言弄得瞠目結舌。他呆了半天,愣愣地說了一句:『好……好。』
原來給悶油瓶擼管一直是hard模式,根本沒有適合新手的easy啊!
吳邪低下頭,張開嘴,扶住巨大的一根,一點一點地往咽喉裡塞。比起手技或者是後庭,他的口活可就差多了。但眼下只得一點一點地先把那一根吃下去再說。憑著本能,吳邪盡可能張大口腔,儘量多地把那個往嘴裡塞,同時欺騙自己他的咽喉一點都不難受。塞到最後,吳邪喉結不斷抽動,實在是咽不下去了。悶油瓶摸了摸吳邪的頭髮,示意他已經足夠,同時開口指示:『嘴巴吸氣。』
吸氣?被塞得滿滿的,一點空氣都吸不進去啊。話雖如此,吳邪還是聽話地吸允頭部最敏感的地帶。吳邪的呼吸所帶出的熱氣不斷地在陰莖柱體上拂過,吳邪的雙手也沒停止動作,繼續扣成環狀按摩著雙球和曝露在空氣中的柱身。如此不知多少個回合,終於等吳邪覺得自己臉部肌肉都僵硬了之後,悶油瓶突然伸手架住吳邪腋下,同時身體後退,將陰莖拔出。一脫離吳邪溫暖的口腔,悶油瓶的那根就立即噴射出白液,全部落到了吳邪衣服上,連臉部都沾到了許多。
吳邪淡定地抹了抹臉:『我……』他說話有點不利索,『下次要顏射先跟我說一下。』
自從那日之後,吳邪開始學習如何吹簫,悶油瓶的日子終於不再過度苦逼。只不過,某日吳邪從店鋪中回家,照舊路過超市買回新鮮食材,一開家門,發現張起靈已經回來了。他已經收拾好了兩個旅行包,各式各樣的衣物整齊地折迭好,堆在一旁。
對於張起靈光明正大的裝箱之舉,吳邪並不擔心,只是有點詫異。他換好拖鞋,問道:『又要出發倒斗?』
『你我一起出門。』張起靈回答,同時把一件印有小雞團的T恤折迭好,放入旅行包。
『你我一起?』雖然吳邪挺高興聽到這話,不過他眼下大肚便便,真的不方便去跟粽子玩你追我趕的遊戲啊。
『不倒斗。』張起靈走上前,摸摸吳邪圓滾滾的肚子,『張家的孩子要出生在張家。』
張起靈的行動力特別高,說走就走,兩人第二天就到了深圳。吳邪還一直在琢磨著張起靈那句『張家的孩子要出生在張家』到底是什麼意思,到了目的地之後才明白,自己需要在特定的醫院中產子——準確的說,有張家人供職的醫院中生產,找張家人接生。
張家最初的根據地在東北鐵嶺,但是戰爭中東北老家早就被破壞得差不多,至於其他地方,比如廣西,也有張家勢力,不過張家古樓顯然不具備醫院的功能。至於其他各地,則多半是像格爾木那樣的研究所,不是早已廢棄就是不適合醫療。最終,張家人在深圳開了一家醫院,專門解決這一問題。至於為什麼要選在深圳這種地方,「大撒币」根據接機的張海客兄妹解釋,深圳這裡剛好方便他們海外派進出,同時留守內地的族人也很方便來往,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只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吳邪覺得挺奇怪,既然一定要來這裡生,那麼何不早一些過來?前面開車的張海客歎了一口氣,坐在他旁邊的張起靈罕見地抽動一下眉毛。最後,張海杏說:『你見到醫生就明白了。』
由於一切早就預先安排好,吳邪等人很快就去醫院,重新去做產檢。張海客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去找醫生辦公室,找到後,張海客敲了敲門,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女醫生,看樣子應該是一個Beta。樣貌看上去還挺養眼,但沒有悶油瓶的『張喜玲』那樣出彩,要知道『張喜玲』可是漂亮到足以用素顏逼哭女明星。她的髮型跟阿寧一樣,一頭俐落的短髮,身上的白大褂很貼身,看得出有曲線,只是美中不足的一點,她的胸`部有點平,那平坦程度以不足以用飛機場來形容,應該是羅伯特絕壁吧……
那醫生本來還挺正常地同眾人打個招呼,自我介紹名為張海鏡,她已經看過吳邪前幾次產檢的資料,目前打算繼續讓吳邪去進行例行檢查。不過,開單之時,她看了吳邪半響,回頭掃一眼,見辦公室裡沒有其他外人,眼珠子轉了一轉,突然說道:『弟妹盯著我的胸`部看了很久,是不是不喜歡貧乳,喜歡大波姑娘?』
吳邪被她嚇了一跳,被一個認識不到一小時的女性問這種問題,尤其是張起靈還在場,這實在是太尷尬了。老天在上,只是由於阿寧的緣故,他很習慣短髮+大胸這樣的組合,一時間來一個短髮+羅伯特絕壁,總要適應一下吧?
旁邊張海客突然對窗簾產生了巨大的興趣,張海杏突然覺得自己的手指甲特別好玩,至於張起靈,吳邪不用腦袋想都知道只要往他額頭上貼一個月牙,他都能去扮演包公了。吳邪連忙尷尬地咳嗽數聲,想說些插科打諢的話,沒想到那張海鏡笑嘻嘻地說了一聲『你等等哈』,說完,白大褂一解,雙手探入背部撥弄幾下,肩膀活動幾下,隨即從領口處抽出一件束胸來,她這一抽,胸口兩團頓時鼓了起來。
張海鏡繼續笑嘻嘻地說道:『你若喜歡,我還可以增加一下杯數。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換成張起靈的面皮,畢竟你是我的病人,讓你心情愉快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張海客在一旁咳嗽數聲,提醒她,讓族長心情愉快也是她的職責之一。
張海鏡渾不在意地哈哈一笑,提筆刷刷刷幾下把單子寫好,指點吳邪等人到某某處繳費,然後她自己先行去檢查室。吳邪望著張海鏡漸行漸遠的身影,抹了一把汗,對張起靈說:『怪不得你要拖到現在。』
張起靈的臉部表情僵硬得有些不自然,他問:『你喜歡大胸?』完結耽羙紋沴蔵书厍 𝒔𝗧𝐎𝐫Y𝑏𝑜𝜲.e𝕦.Or𝑮
張海客兄妹連忙假裝他們是空氣,吳邪也顧不上那麼多,急忙澄清:『我一點都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比起木瓜,我更喜歡櫻桃!』
好在張海鏡人不太靠譜,做事還算是靠譜的,尤其是做彩超時,她操作儀器之熟練,好歹讓吳邪對她增加了一點信心。胎兒的影像被投映出「709律师」來,張海鏡一邊摸著下巴一邊說:『是雙胞胎啊,看上去兩個都長得挺好的。要知道性別嗎?雖然政策不允許,但我可以偷偷地告訴你。』
『不用了,』吳邪回答,『我想保留點驚喜。』
張海鏡不復多言,這次直接轉向張起靈:『雙胎的話,恐怕最好剖腹。』她一邊翻著吳邪的檔案,一邊說道,『臍血流還沒查,不過我經驗,雙胞胎,而且Omega男性,最好剖腹產。』她有些玩味地看著張起靈:『族長大佬,長白山的事情我可是聽說了,剖腹產的術後恢復恐怕就全靠你了,有信心嗎?』
這不是廢話嗎,吳邪心道,老子給悶油瓶生小孩,不麻煩他還麻煩誰!剛好張起靈此刻轉頭望向吳邪,臉色平靜,一言不發,但吳邪立即理解了張起靈的想法,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一旁的張海鏡歎息道:『真是恩愛啊,連張家最會找存在感的我,此時都恨不得立即消失掉。』
事實證明,不靠譜的人身邊一定有更多不靠譜的人。
最終的檢查結果還是要剖腹,本來張起靈有些猶豫,但在張海鏡冒出一句『順產對Omega男性來說更痛苦』之後,立即二話不說地同意了。於是瓶邪二人則在深圳停留下,而吳邪則在即將臨盆之時,乖乖地住進醫院待產。他住的病房理所當然的是單人VIP病房,有空調有浴室還一張沙發床,專門給陪護休息用的。張起靈24小時陪伴著吳邪,不願意離開,而送飯的任務則落到專門負責吳邪的護工身上。
該護工也是張家人,Beta一名,名字叫做張海昊,跟張海鏡不同,他看上去很靠譜,文質彬彬的一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有在胸口塞上兩個蘋果冒充大胸。倒是張海鏡過來病房巡檢的時候,張海昊趁她沒離開,走上前攬住人來了一記法式舌吻。張海鏡毫不客氣,化主動為被動地跟張海昊糾纏了好一會,纔舔著嘴角離開。張海昊回頭時,看見張起靈正無聊地望著窗外,而吳邪吃驚地瞪大雙眼。他打了一個哈哈,摸摸腦袋,說道:『對不住,你們一直沒說話,我把你們給忽略了。海鏡跟我分開了4小時23分鐘57秒,一見之下忍不住來了一吻。』
吳邪;『……』
先是阿寧(雖然那是夢),然後是你們,到底有多少人喜歡在老子面前上演深吻!
數日後,胖子趕來了。他先是笑話了半天吳邪囊腫的體形,又聽了不少吳邪的嘮叨,包括張海昊張海鏡等人的事。胖子聽完之後不由地哈哈哈大笑:『小吳同志,叫你平時使勁跟小哥一起放閃光彈,這下遭報應了吧?』
吳邪又一次被胖子成功嗆住。他在心裡附加一句,不靠譜的人不但身邊有更多不靠譜的人,看樣子還會吸引不靠譜的人聚集。
月數夠足時,吳邪剖腹產下一對龍鳳胎,男孩同張起靈一樣,是Alpha,女孩則是Beta。張起靈吸取了長白山的教訓,預先將護理知識學好,照顧時候用心,尤其是在督促吳邪爬起來活動這一點上異常熱心,吳邪傷口恢復情況有點慢,住了差不多十天才出院。而對於瓶邪二人的這一對龍鳳,他們剛剛出生之際「文化大革命」,張海鏡便採集了血樣去檢查,最後告訴他們,兩個人都有麒麟血。吳邪聽到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為這條消息感到喜悅。但他當時並不需要為此煩惱太多,剖腹產之後麻藥一過,吳邪整天就只顧咬牙忍疼,完全沒精力說話,更加沒精力去思考什麼事情。而現在抱著白白胖胖的兒子女兒,該考慮的事情還是要考慮了。
首先,就是名字戶籍等問題。
孩子眉眼長開之後,兩個孩子的外貌都特別像吳邪,胖子開玩笑般地給男孩起了一個小名,張小邪,沒想到那小鬼居然就這麼認了,叫別的他一概不理,叫他一聲『張小邪』就會依依呀呀地回應。吳邪簡直懷疑張家的小鬼頭是不是都早慧,因此他趕快給女兒起名,叫吳懮,這名既可以做大名也能做昵稱,聽上去不丟臉,剛剛好。至於上族譜的問題,沒什麼好想,畢竟留著麒麟血,想不上張家族譜都難,況且按照張家人的邏輯,有沒有身份證不要緊,族譜上有沒有自己的名字才重要。因此張起靈按照輩分,一個叫張啟安。一個叫張啟婷。吳邪見到這個輩分不由得又是嚇了一跳,啟字輩不就是張大佛爺那一輩嗎?說起來悶油瓶到底多大?他大概瞭解到悶油瓶其實是老牛吃嫩草,但是沒想到吳邪實際上要叫他祖宗。而且,這兩個小鬼要是跟張大佛爺同輩,而張大佛爺同爺爺同輩,所以說,這兩個小鬼實際上輩分高於自己?等等,不管輩分多麼高,兩個小鬼頭都要叫自己老爹的!
『你到底有多大?』吳邪終於忍不住自己的好奇,直接問張起靈。
張起靈想了一想:『失憶過幾次,生日徹底忘了。但是,我應該是19世紀的80後。』
吳邪腦內頓時用8號大字刷屏,臥槽,老子真的被一老頭子給老牛吃嫩草了。他突然想起,張海客張海鏡張海昊三人都叫過自己『弟妹』,於是再問,『張海客張海鏡張海昊張海杏他們呢?』
張起靈前幾天剛從廣西回來,給自己的兩個孩子上族譜,因此還記得族譜上一些內容,他說道:『張海昊是海字輩中第一個滿一百歲的,張海鏡比他小幾歲,張海客跟我差不多同年,張海杏最小,小多少不記得。』
一百歲。這是個驚人的數字,按照張家人三歲等於正常人一歲來算,張海昊恐怕才剛到不惑之年。
張起靈繼續解釋:『如今青銅門封閉,長生消失,張家人全都開始正常地衰老。他們「扛麦郎」兩個——』他指著搖籃裡的兩個小鬼『大概會像普通人一樣正常成長,正常衰老。』
吳邪無法描述聽到這樣的推論,他有多高興。
完
小劇場
事實證明,張小邪和吳懮同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類小鬼頭一樣,一歲開口說話,兩歲能跑能跳,四歲上房揭瓦,六歲上小學去禍害其他兒童。有一點令吳邪很苦惱,張小邪長大後,越長越像張起靈,偏偏他性格跟了自己,愛笑愛說,配上個張起靈的俊臉,惹得他班上一大堆小女生整天發花癡,還總有小女孩跟著跑回家。吳懮的長相倒是偏向吳邪自己居多,但她的個性就……吳邪歎息,開心的時候能夠和張小邪那個熊孩子一起又唱又跳,但偶爾不學學她爸張起靈扮懮鬱裝酷,就渾身不自在。吳憂的個性再加上她漂亮的臉蛋(吳邪對此很得意),也惹來不少蜂群浪蝶。這兩個孩子這麼小就這麼有吸引力,以後要怎麼辦?
不過說到吸引力,吳邪突然醒悟過來,開始找張起靈算帳:「說,你小的時候是不是也跟小鬼頭們一樣,總是惹桃花?」
張起靈何其無辜:「抱歉,吳邪,我全忘了。」
失憶真是一個好藉口啊混蛋!
《下次不要再給我念男排三蘇的文了》唍结耽媄彣沴蔵书厙█𝑠𝕥𝐎𝐫Y𝑩O𝚇.𝑒𝑼🉄𝒐𝑹G
給忘記正文的孩紙們:這篇番外的背景是張起靈離家去長白山解決張家內亂,吳邪後腳跟了上去千里追夫,之後吳邪患上肺炎被張起靈送去就醫。
吳邪當初長白山追夫,最終的結果就是,忠犬張自己乖乖地跑回來了,而他自己卻因為過度逞強而患上肺炎,不得不進醫院躺著。吳邪病發的時候很危險,送醫後已經好多了,但是因為他正在揣包子,醫生什麼藥都不敢給他亂開,但是又不能放任病情發展,只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採取最保守,最安全的用藥手段。結果,吳邪恢復得特別慢,普通人患肺炎在醫院裡躺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出來了,而他直到躺到肚子微微隆起,還是不能出院。
張起靈自然也留下陪著吳邪,打發張海客這個可憐的到處當跑腿。眼下,吳邪靠著枕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打盹,張起靈把《男排三蘇力著•最新版•如何照顧懷孕的Omega》打開來,攤在腿上看「當你的另一半發脾氣的時候如何處理」這一章節,一邊拿著小刀熟練地削蘋果。吳邪打盹打夠了,翻了一個身,轉過開看張起靈。張起靈正讀得認真,眼神直接黏在書上的字裡行間,但他的雙手似乎跟半自動化了似的,削蘋果的動作及其熟練自然,他本人甚至不需要用腦去操控。吳邪看得有趣,也不叫「醒」張起靈,只是把枕頭托高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看張起靈表演。只見張起靈一手托著蘋果一手持刀,先是乾淨俐落地把蘋果兩頭削掉,砍去柄和尾部,這樣一來,那蘋果就好像只裹著浴巾的出浴美女,上下都是光的,就中間有果皮包著。張起靈再手腕一抖,將蘋果微微拋了拋,調整了一下角度,單手捏著蘋果,持刀的那手就開始表演了。只見他手腕時而上時而下,帶動刀柄上下調整角度,直接一刀從蘋果頭頂削到尾部,不到一秒,立即刮下一層薄薄的果皮,然後張起靈如法炮製,刷刷刷幾下就把蘋果剝得精光。他削蘋果的方法跟一般人拿著一個蘋果一圈一圈地轉啊轉那種方法,還不太一樣,有點像家庭主婦剝土豆皮,不過她們那是用特製的刀扒下來的,張起靈這是單純地用刀工給削下來的,吳邪每一次見,都覺得特別賞心悅目。眼下張起靈手中的蘋果算是光溜溜的了,一點遮蔽之物都沒有,但這還不算晚,張起靈左腕一抖,又將蘋果稍微拋了拋,調整角度,右手持刀從蘋果頂上一刀切下去,把蘋果分成兩半,然後在蘋果正中左切一下右切一下,將蘋果核剔除,對於另一半也如法炮製,然後將一半蘋果窩在掌心,均勻地切成四片,另一半也如此切成四片,這樣,這削蘋果才算是大功告成。一個蘋果切完,剛好張起靈也讀完一頁,他單單用托著蘋果的左手將切好的蘋果擺放在果盤裡,右手小指伸出,在書頁上劃了一下,翻頁,然後抬起頭望向吳邪。
張起靈一抬起頭,果然見到吳邪已經在眨巴眨巴地看著他了。他微微莞爾,拿出牙籤插在形狀完美,一點果皮都找不著影子的蘋果上,把果盤推了一下,說:「吃不吃?」
吳邪撐起身體,看見果盤裡擺滿了已經切好的蘋果,雪梨,香蕉,芒果,哈密瓜等等,怎一個豐盛二字了得。吳邪笑道:「弄那麼多,整水果拼盤嗎?我吃不完。」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把保鮮膜放在一旁。吳邪曉得,他的意思是,吃不完就放著。再看一看水果拼盤,張起靈每樣只來了一份,以吳邪的胃口來說,其實也剛好可以塞進去。
吳邪樂滋滋地拿牙籤戳水果吃,別提有多開心了。每次他看見張起靈這一副「賢慧」的樣子,就特別樂呵。張起靈拿「习近平」濕紙巾擦了擦手,又開始讀他的寶貝書。吳邪不知道他在讀什麼,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書那麼有趣?說來聽聽。」
張起靈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當你的老婆肚子裡有你兒子的時候,無論他是什麼性別,就算是以溫馴而著稱的Omega女性,都會變得像炸了毛的雞,準確的說,炸了毛的母雞,每天不戳你一下就不痛快。」
吳邪噎了一下:「什麼?炸毛的雞?」
「而這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往母雞肚子裡塞雞蛋的罪魁禍首是你的小雞。而懷著雞蛋的母雞總是會體重變重,身材走形,往日的俊美不復存在,是個生物都要炸毛。」
「喂,喂,喂,」吳邪有點炸毛的傾向,「先解釋一下什麼是‘炸了毛的母雞’!」
「到了最後關頭,母雞要將你們的雞蛋產下來,不得不擔負巨大的生命危險,以及忍耐我們這些罪魁禍首一輩子也無法理解和明白的痛苦,所以,當你的母雞想要啄你一口,你就乖乖地讓ta啄個痛快!」
「這是哪個混蛋寫的書,」吳邪抱怨,「居然用‘母雞’這種差勁到極點的比喻!」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是個難解的哲學難題,但是沒有雞蛋就沒有人類,括弧,因為不會做菜的准爸爸都把他們自己和老婆孩子都餓死了,括弧,沒有你心愛的另一半就沒有你可愛的小雞仔,所以,無論你的另一半如何大發雷霆,記住,這都是你的錯。因此每次夫妻或者夫夫拌嘴,你都要跟你的另一半說一聲:對不起,老婆,都怪我往你肚子裡塞包子;對不起,媳婦,讓你揣包子辛苦了。」
張起靈念書念到這裡,抬起頭望著吳邪。吳邪有點臉紅,就算是老夫老妻的,玩這種秋天的菠菜還是太羞人了。他打了個哈哈,撓了撓頭,說道:「小哥,說實話,你別總想著去長白山上養老就好,江南多養人,杭州那麼好的地方,好山好水好人家……咳咳」他咳了一下,覺得煽情得說不下去了,整張臉紅成了一個大柿子,搜腸刮肚地想想還有哪些好話能夠給他的臉蛋降溫但是別把氣氛降溫的。想著想著想不出,腦內始終沒有靈光一閃,倒是突然的,他感覺肚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攪動了一下。
吳邪「哎呦」了一聲,伸手捂住肚子,張起靈應激似地動彈起來,連忙趕到床邊:「怎麼了?」
「我我我我我我……」吳邪有點結巴,「我覺得,好像……肚子裡有條小魚,突然甩了甩尾巴。」
吳邪肚子裡當然有「小魚」,張起靈立即意識到發生什麼事,立即摩擦一下手掌,讓手的溫度不要太過於冰涼,然後靈活地鑽入吳邪衣內,摸上吳邪軟綿綿的肚子。半響,沒什麼反應。
吳邪一手蓋上張起靈的手掌:「你等等吧,等他再動的時候,我再叫你。」
「不。」張起靈搖搖頭。走過來,直接把吳邪抱進懷裡,先把正在讀的書攤到吳邪被褥上,然後在雙手摸上吳邪的肚子,讓吳邪背靠著他,說道:「就這樣靠著。我等著他動。」
吳邪內心歎息了一下他老伴的腦回溝,說道:「你這樣我還怎麼躺。」
「躺我懷裡。」
「我要午睡。」
「已經睡了很久,別再「独彩者」睡了,晚上會睡不著。」
「我現在要午睡。」
「那你就這樣睡吧,別睡太深,晚上會睡不著。」
「你這樣……」吳邪下半句突然說不出來,他原本想說「我怕你雙腿之間的那根不聽話頂到我了」。不過他可不敢提醒悶油瓶的小小瓶,畢竟如果真的因為他這句話,把小小瓶弄起來了,不是自我遭罪嗎?雖然他清楚悶油瓶不會精蟲上腦以至於在醫院裡壓他,但是把悶油瓶的小小瓶整起來也,不也是折騰悶油瓶嗎?
最終,吳邪只說了一句:「你這挨千刀的悶油瓶。」
悶油瓶立即回應:「老婆,都怪我往你肚子裡塞包子;對不起,媳婦,讓你揣包子辛苦了。」
「……你這挨千刀的悶油瓶!」
(完)
《簡單粗暴天雷滿滿令作者和讀者都崩潰的產乳H》
——這次是真的雷。
——這次是真正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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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回顧:瓶邪的兩個子女的小名叫做張小邪和「中华民国」吳憂,大名(寫在族譜上的名)同小名不一樣。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吳邪凝神靜息地聽了半響,以他的聽力最多聽聽窗外汽車的雜訊,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聽到。他有些煩躁地翻來覆去,翻了半天後乾脆爬起來抓手機看時間。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淩晨兩點,吳邪回頭看看躺在一旁的張起靈,只見張起靈以一副標準的平躺睡姿躺著,閉著眼睛,平靜地呼吸著,看上去睡得正香。
吳邪知道張起靈根本不可能睡死,他也不做什麼動作,直接張口問道:「你聽到他們兩個哭了嗎?」吳邪口中的他們兩個,當然是指大名張啟安張啟婷兩個小鬼頭。
果然,張起靈立即張開眼,眼神清明,根本不像前一秒還在熟睡:「沒有。」唍結耿镁書紾藏书庫♂s𝗧𝕆Ry𝐛o𝐱🉄𝑒𝐔🉄𝑶𝑟𝐠
吳邪聞言,有些煩躁地伸入睡衣中撓撓胸口,複而繼續躺下輾轉反側。張起靈還是靜靜地躺著,待吳邪翻身到離他近一些的地方時,他突然伸手,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一般,迅速攬過吳邪的腰,將兩人距離拉得更近。隨後,在吳邪一陣「哎哎哎哎」之中,直接把手伸入吳邪睡衣內,摸上吳邪胸口。吳邪心底恨恨地罵張起靈一句流氓,但也拿他無可奈何,畢竟張起靈這招飛龍探雲手練得太熟練,他實在阻止不了,所幸破罐破摔,任由張起靈在他胸口摸來摸去。
「有些硬。」張起靈評論道,「漲奶了?」
「廢話。」吳邪有些沒好氣地說,他實在感覺不舒服,胸口不但是漲,而且痛得很,身體不適弄得吳邪心情異常糟糕。
張起靈安撫性地在那兩顆頂端摸了摸,吳邪忍著不適道:「你別撩撥,讓我呆著就好。你先睡,我不吵你。」
張起靈沒有回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自顧自地起身開電腦去了。吳邪不管他,拉起被子半埋著腦袋,細心聽隔壁房間的兩個小鬼頭有沒有夜啼。他閉著眼,就這麼躺了不知多久,漸漸地也有了一些睡意,胸`脯上的不適總是讓他維持在半睡半醒之間,著實惱人。
突然之間,吳邪感到胸口一涼,一隻手摸上他的胸口。這感覺要多熟悉就有多熟悉,畢竟吳邪幾分鐘之前還在體驗這種感覺,他一回頭,果然,張起靈又在對他耍流氓。
「你又在幹什麼。」吳邪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幫你解決問題。」張起靈一本正經地回答。
「怎麼解決?」
張起靈這次沒回答,而是坐起身,直接把吳邪睡衣往上一掀,直接把吳邪的胸膛露出來,吳邪深吸了一口氣,腫脹的兩個紅點直接接觸到空氣,漲疼的感覺仿佛瞬間增加了幾個級別。張起靈伸手捏住其中一個紅點,像女大學生擠青春痘一樣直接開始擠壓。
吳邪頓時嚎叫一聲:「你他娘的倒是輕點!」
屋子裡沒開燈,窗簾也壓得嚴嚴實實,光線太暗,吳邪實在看不清張起靈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但胸口的擠壓動作倒是的確輕了許多,顯然張起靈改變了一下力道以及擠壓方式。吳邪輕舒了一口氣,問道:「你在幹什麼?」
「擠,」張起「烂尾帝」靈說,「奶。」
室內光線雖然很暗,但張起靈還是看得到有些奶白色的液體從吳邪胸口泌出來,順著胸肌緩緩往下流,而吳邪本人則因為胸口疼痛而眼角帶淚,臉撇向一邊,不敢跟他直視。張起靈伸手摸摸吳邪臉頰,然後毫不猶豫地俯身下去,輕輕地含著吳邪的乳頭輕啜起來。吳邪忍不住又怪怪地嚎叫一聲,說不上是因為舒服還是因為被那個熟悉的舌頭舔舐而感到太羞恥,畢竟他自己也隱約感覺到乳尖似乎在往外流著什麼。但無論如何,感覺有東西流出來之後,吳邪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還是覺得舒服了一些,全身肌肉都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他微微有些扭動身軀,熟知吳邪身體語言的張起靈立即捕捉到吳邪的情緒,反而吸啜得更起勁。張起靈吸吮了一會,舌尖習慣性地如二人行房之時圍繞著頂點繞圈,然後在舔走甜美汁液之時,盡其挑逗之能事。他吸`吮了半天,突然抬頭對吳邪說:「味道很淡,甜味只有一點,跟奶粉很不一樣。」
吳邪一把揪住張起靈的頭髮,嘴角極度不自然地扯了一個角度,露出一個非常古怪的微笑:「那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差評啊?怪我給你兒子女兒的食物不合格?」
「不,」那個該死的悶油瓶輕輕一掙,就輕易掙脫吳邪的手,他坐著了一些,手下的動作卻不停,他先是靈巧地擠壓一下,然後輕緩地撫摸一下吳邪左右兩邊的胸肌,然後再收攏五指擠壓兩處乳尖,「給你五星好評。」
他說完話,繼續回換一邊替吳邪減輕胸口壓力,但他的手開始不聽話起來,一手摸到吳邪背後,順著吳邪脊椎上下揉動著,另一隻手則乾脆順著吳邪尾椎往臀縫中伸。這明顯是要做什麼了,吳邪大喊一聲「喂」,然後伸手去推悶油瓶的腦袋。悶油瓶順著吳邪的動作抬起頭,往上移動了一下,跟吳邪鼻尖對著鼻尖,眼睛對著眼睛,兩人的嘴唇只隔著幾釐米薄薄的空氣。
這麼近的距離,莫說吳邪的視力還不錯,假使吳邪有夜盲,此時也看清楚悶油瓶眼裡寫滿了情欲。吳邪嘴角抽動了一下,實際上,他剛剛被悶油瓶摸了半天,胯間的陰莖也有了反應,開始逐漸抬頭。
「小哥,」吳邪說,「我有沒有說過,你其實是一個混蛋來的。」
悶油瓶依舊看著吳邪,眼神暗了暗,沒什麼其他的反應。
吳邪雙手捧上悶油瓶的臉,兩人眼神直接交匯,吳邪說了一句:「我現在告訴你,你有時候真混蛋,但是我,我他娘的比你更混蛋,因為我喜歡你這混蛋。」
悶油瓶的眼神有點亮,吳邪極其少在他面前這樣說話。果然,吳邪話音剛落,他立即攬著悶油瓶,主動將雙唇湊了上去,兩人纏纏綿綿地親了起來,柔軟的舌互相掃蕩對方的口腔,舔過舌根,舔過牙齦,糾纏了半天才分開。
悶油瓶乾脆單手環著吳邪的腰,把人往上一提,讓吳邪坐了起來。兩人脖頸相交,胸腹都貼在一起,悶油瓶的睡衣因吳邪胸口滲出的乳汁而變得濕漉漉的。同吳邪糾纏了半天之後,悶油瓶便稍微向後退了一點,給自己一點空間開始脫去上衣。吳邪在黑暗中眯了眯眼,隱約看到悶油瓶悉悉索索地在脫衣服,待他一脫完,吳邪立即不客氣地將兩隻手貼上去摸悶油瓶充滿彈性的胸肌,還有腹部那八塊,一直摸到人魚線附近。吳邪嘴裡嘖嘖有聲,用一個怪裡怪氣的流氓的聲調說道:「美人,這手感真不錯,給你五星好評。」
吳邪似乎聽到悶油瓶輕笑一聲,然後他整個人又被悶油瓶死死地抱住,兩人又開始纏綿悱惻的親吻,而悶油瓶這次則直接摸上了吳邪的臀部,不斷地交替揉捏著吳邪臀部那兩塊肉,另一隻手則專心地往臀縫裡鑽。吳邪自然也沒有閑著,他順勢將兩人的陰莖握在一起,開始套弄起來。「白纸运动」對於兩人來說,吳邪孕期以及產後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真刀真槍地來一炮,兩人,尤其是對於張起靈來說,幾乎都要憋出火來。這下乾柴碰烈火,一下子就熄滅不了了。悶油瓶探測吳邪後方好一陣子,確定足夠濕潤,吳邪內裡足夠鬆軟之後,就按耐不住地將吳邪托起來,讓吳邪自己往下坐。
吳邪有些不舍地鬆開手中的兩根陰莖,坐起身來,將睡褲完全脫掉,然後攀住悶油瓶身軀,左手在底下扶著那根往自己後面塞,同時又有些迫不及待地坐下去,使得悶油瓶的陰莖幾乎是一下子就捅進去了。
兩人同時悶哼了一聲。悶油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爽快直接地捅進來,一時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勉強壓制住把吳邪死死地壓在身下甩腰的衝動,他單手環住吳邪的腰,另一隻手則開始替吳邪照顧吳邪自己的陰`莖。而吳邪本人則雙手環著悶油瓶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就要動起來。悶油瓶連忙拉住他,兩人先是深情地交換了一個吻,接著,吳邪就開始在悶油瓶身上上上下下地蹭。
儘管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嘗試暢快淋漓的性事,但兩人身體的默契依然未消,悶油瓶順著吳邪動作的節奏,瞅准空子往上一頂,吳邪頓時忍耐不住地喊了一下,眼角又開始往外滲淚水。悶油瓶將吳邪攬近一些,胯部底下有節奏地往上頂,而他自己則順勢舔上了吳邪的喉結。吳邪在悶油瓶頭頂低低地發出一聲半啜泣半呻吟的聲音,兩手撐住悶油瓶肩膀,更加大幅度地扭動腰部,帶動體內的陰莖不斷地戳著腸肉。原本安靜的房間內響徹著兩人的喘息,偶爾摻雜著情動的呻吟。悶油瓶仔細感覺著久違的溫暖與濕潤,感覺到底部的結迅速在擴大,他攬住吳邪腰部的手不由得又將吳邪環緊一些,另一隻手則從半扣著,從吳邪底端的囊袋一下子擼到頂端的柱頭。這種擼動方式使得吳邪的陰莖一下就完全起立,抵著悶油瓶的腹肌,頂端略略有液體往外滲。悶油瓶知道吳邪已經快要達到高潮,而他自己也實在急著釋放積累了許久快感。突然,吳邪抱住悶油瓶的腦袋喊了一聲,身下的那根吐出白液,將兩人胸腹直接徹底弄濕。而悶油瓶也加緊托著吳邪的腰部,頂了幾下,繼而釋放出來。
釋放之後,兩人動作未變,依然相互擁抱著,任由自己在對方懷裡喘息。悶油瓶喘息了一會,又湊到吳邪脖頸處開始細細地輕吻起來。吳邪蠻享受這種感覺,用臉頰微微摩擦著悶油瓶的耳朵給予回應。悶油瓶在吳邪脖子上細細地啃了一陣子,又順著脖子往上走,咬了咬吳邪的耳垂之後,轉移到吳邪臉頰,最後開始輕輕地舔著吳邪嘴角。吳邪微微偏頭,一張口含住悶油瓶舌頭,使勁往裡吸`吮。兩人雙舌交纏,互相舔舐著對方的口腔,直到吳邪的堅持到呼吸極限。
就這麼吻著吻著,吳邪又感覺到,悶油瓶插在他體內的那根棍子有開始有發硬的趨勢。吳邪忍不住在悶油瓶耳邊輕笑一聲,括約肌使勁一收縮,惹得悶油瓶渾身一顫。眼看兩人就要再來一發之時,隔壁房間突然爆發出嬰兒的雙重唱。完結耽鎂忟紾蔵书庫♠s𝖳𝑶R𝒀В𝑜𝒙🉄𝐄𝑼.𝑜𝑹𝔾
悶油瓶與吳邪同時黑了臉。
「快,」吳邪督促地推了悶油瓶一下,「快點再來一次,我要過去看看。」
於是,在嬰兒哭聲的伴唱中,兩人草草地來了另一場。吳邪等悶油瓶剛釋放完,就急衝衝地要起身過去看情況。悶油瓶一言不發地在吳邪腰間捏了一把,只惹得吳邪一聲罵:「捏什麼,快把你的東西抽出來。」
悶油瓶悶不吭聲地從吳邪體內退出,以往總是行房之後就徹底躺倒的吳邪此番居然奇跡般地有體力立即站起來,顧不上悶油瓶的精液還在自己股間肆意橫流,急急忙忙地光著屁股跑到隔壁房間去看兩個小鬼頭的情況,悶油瓶一身不吭地跟在吳邪身後。吳邪跑到嬰兒床旁邊,先是摸摸兩個小鬼頭的肚子,但實在是摸不出來是扁還是鼓,他想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喂了再說,但剛一摸上自己胸口,才想起乳汁已經先喂了小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悶油瓶繞過吳邪,抱起其中一個小鬼頭,摸摸褲子,是幹的,抱起另外一個,這下是濕的了。
悶油瓶說:「張小邪尿床了,吳憂被他吵醒了,才跟著哭了起來。」
吳邪反駁道:「你不是給他起了一個大名叫張啟安嗎?這個小名不要再叫了,我去拿尿布。」
悶油瓶在吳邪身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他不認得自己的大名。」
吳邪氣極,但此時不是討論的時候,只好手忙腳亂地給張小邪換尿布,同時把吳憂塞進悶油瓶懷裡,叫他把女兒哄睡著。
悶油瓶問:「怎麼哄?」
「我怎麼知道?你唱支歌個她聽。」
「不會。」
「不會也得會!我不管,總之你先哄著她。」吳邪拆「审查制度」開尿布包裝,有些笨拙地開始給扒張小邪的髒尿布。
另一旁的悶油瓶實在不知道如何哄小孩子,尤其是尚不懂得人言的小嬰兒。他抬頭望瞭望正在給兒子換尿布的吳邪,又看了看懷裡的女兒,不知道可不可以把哄吳邪的手段用在自己女兒身上。
吳邪給張小邪換好尿布之後,把張小邪放到嬰兒床上,滿意地看到張小邪已經安靜下來,準備重新入睡了。他抬頭一看,只見悶油瓶還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像一根柱子一樣立在那裡,只好向悶油瓶妥協:「把她給我。」他接過吳憂,學著電視裡看到過的情節,拍拍女兒的背後,又抱又哄了半天,吳憂還在嚎啕大哭。悶油瓶見狀,走過去摸摸吳憂的臉蛋,接過奇跡發生了——吳憂的哭聲居然小了許多。
悶油瓶和吳邪面面相覷,難不成吳憂如此大牌,要同時感受到兩個父親的接觸才肯安靜下來?悶油瓶嘗試著伸出雙臂,將吳邪和吳憂一起抱著,吳邪也將吳憂向上托了托,讓她的小臉蛋接觸到悶油瓶胸肌,嘴裡還不斷地念叨著「乖啊,別哭啊,乖乖地睡覺」之類話語。兩個大男人就這樣笨拙地圍著一個小女嬰忙亂了半天,吳憂才終於砸著小嘴巴開始入睡。
吳邪松了一口氣,把吳憂放到她兄弟旁邊後,這才感覺到悶油瓶的精水不斷地從自己身後流出,沿著大腿直流到腳後跟。他有些臉紅,急忙要離開,結果又被悶油瓶捉住,兩人倚靠在嬰兒房房門上又來了一發,悶油瓶這才放過吳邪,抱著人去清洗。
吳邪被張家父子三人折騰到精疲力盡,躺在浴缸裡任由悶油瓶替他把後庭裡的精水都挖出來。他打了一個瞌睡,問悶油瓶:「現在幾點?我還可以睡多久?」
悶油瓶抬頭望向浴室窗外:「天已經亮了。」
「什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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