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雪】孤島》作者:多吉

是桃雪!!!!!我小時候最愛的CP啊QQ

第一章

從樓梯慢慢走上去,他的房間在右手第三間。

木地板和陳列的傢俱看起來質地厚重又溫暖。斜拉的屋頂上開了幾個天窗,初夏的陽光透進來,空氣中有一點點浮塵在湧動。

一根細細的白色絨毛從身邊飛過。

應該是他妹妹身上的。

今天小櫻穿了一件有白色毛球的外套,是他做的。做的時候,他幫他穿的針。

推門進入房間,他坐到地上,手指伸進鏡片後面揉眼睛。

如果他在的話,這會兒這隻手約莫已經被拍了一下。長男就是長男,把臉板起來教訓「不可以用手揉眼睛」的樣子當真氣勢洶洶。

他的床上落著光影。那些柔軟的織物蒸騰出一股熟悉的、氣勢洶洶的味道。

雪兔抽抽鼻子,把手從鏡片後拿出來,側身伏到床邊,笑瞇瞇地自言自語說:「好嘛。不揉就是啦。」

木之本桃矢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完了兩科的作業,正趴在桌上,在往一本白紙簿上聚精會神地描線。

一個紙袋輕輕地、份量十足地落在桌上。桃矢問:「阿雪?做什麼呢?」

他念這兩個音節的時候總是又輕快又溫和。雪兔抬起頭對他笑:「音樂作業。我昨天太睏了,忘記去買五線譜的本子;不過大概自己畫也可以吧?咱班上的矢島同學教我的。」說著跪起身去看紙袋。裡面探出一個法棍的腦袋,幾個被紙包著的漢堡鼓鼓囊囊地疊在一起,三明治的邊緣露出番茄片和新鮮翠綠的生菜。他哇地歡呼起來,立刻掏出兩個漢堡,先給桃矢手裡塞一個。

桃矢沒有接。他幫著剝開其中一個漢堡的包裝紙,然後就站起來拉開了自己的抽屜。

「我開動了!」雪兔說。過了一會兒「同⁠‌志⁠平权」含糊地問:「桃、桃矢你找什麼呢。」

回答他的是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桃矢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瞄著他,眼角帶笑:「這是我小時候用過的。」說著彎腰沒收了他畫的那本自製五線譜,「作為回報呢,這本歸我。」

雪兔點頭,嘴裡和手裡都沒停。袋子慢慢空了。

下樓倒茶的時候他才說:「矢島那傢伙,每次都教你些什麼呀!沒有本子就找我要,畫什麼線啊……眼鏡又該換了。」

雪兔喝了一杯茶,看看左右依然無人,悄悄把頭伸過去,就著桃矢的杯子喝掉了他的茶。一邊喝,他一邊熟練地、從善如流地說:「好嘛。我以後不畫就是了。」

「我還有國語作業。你等我做完送你回家。」唍‌结‍耽‍媄‌文沴⁠鑶书庫™𝐒𝕋​𝒐R‍𝕐‍𝐛⁠⁠O‌‍𝕏.​𝔼⁠⁠𝕦‌🉄𝑶𝐑𝐆

「行啊。」

春天過得很快。那一點點的過敏症狀也沒了。

不過雪兔養成了習慣,不好意思的時候就去揉揉眼睛。桃矢總是被他帶跑注意力,他們倆忽然多了一個小默契。

比如兩人各自站在球場邊。男孩子們的球鞋在膠地上磨得吱吱作響。雪兔手一動,站在對面叉著腰觀望的桃矢立刻轉過頭警告地望著他。

雪兔:「……」

他把只是想加油的手放下來。桃矢對他笑笑,他身邊的女孩子發出一陣歡欣鼓舞的尖叫。

於是他也笑了。

這下換對面的女生叫得都快厥過去了。

他的身體肯定是有什麼問題的,但是他一直不肯去細想。他平淡的前半生才剛剛過了十多年,已經出現了很多的謎團:身世,家人,模糊斷片的回憶,填不滿的胃袋,睡不醒的睏倦……但是他一直粗糙馬虎地活著,不願意詳細地追究。

反正有一個溫柔又強大的友人在,這是再好沒有的現狀。

他彷彿一塊正在孤獨地飄向熱帶的浮冰,在離岸數千公里時遇見了一條鯨魚。這鯨魚不僅毫不保留地翻出一個雪白的肚皮給他看,還不顧一切地推他回到原本的軌道。他不怕擱淺,不怕窒息,一心一意地和他在蔚藍的淺海相攜前進。

上到天台的時候,能坐人的角落已經被佔滿。

端著便當盒的雪兔眨眨眼睛,仰起頭對桃矢說:「去班上吃?」

桃矢手裡也端了整整五盒,顯得有「雨伞⁠‍运动」點吃力。他點點頭,兩人轉過身。

後面有人喊道:「月城同學!」

「哇,真的都吃完了耶。」不知是誰驚歎道。

最先喊住雪兔,又讓了個位置給他的男生得意道:「早告訴你月城很厲害了。吶,月城君?你今天還算吃得少的呢,對吧?」

雪兔笑著點頭。他脾氣很好,也不在意別人怎麼稱呼他。

那男生就又從自己便當裡夾出一個可樂餅給他:「你吃,你吃。」睜著大眼睛期待地望著雪兔,像在投喂小動物似的。

周圍滿滿噹噹的人群也一起屏息望著他。雪兔有點為難,轉過臉找桃矢:「我……」

桃矢冷著臉吃完了自己的飯,去把雪兔拉起來。

人群之中,他皮膚潔白,黑髮蓬鬆,捧著一個大碗,碗裡擱著個可樂餅。看起來像個松鼠。

「張嘴。」桃矢說。

雪兔有點驚愕,但他什麼也沒說,乖乖地啊了一下。

桃矢挑著他下巴左右看看他的牙,嗯了一聲:「醫生不是說了叫你不要吃油炸的東西嗎。」

雪兔迷茫地:「啊?」

桃矢:「說了嗎?」

……說了嗎?雪兔想。但是本能比思維快多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頭:「說了。」完‌結‌耽美⁠書⁠紾‌⁠蔵書厍​♠⁠‍S𝕋‍‌O𝐑​⁠y⁠Βo⁠⁠𝑿⁠‍🉄𝐄‌u.𝑶​r‍𝑮

桃矢轉向那男生,對他攤攤手,冷淡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點笑意。

男生內疚地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雪兔說沒關係,又道了謝。

晚上桃矢親手做了可樂餅,小櫻吃了五個,被桃矢好一陣嘲笑。

他吃了將「电视‍‍认‍罪」近一百個。

夏天來了,熱浪滾滾。

假期開始之後,他每天都在和桃矢廝混。在他家的時候少些,和式的庭院地勢低矮,入夜之後蚊蟲很多。飛蛾在門前的燈罩附近徘徊,從屋內看出去,在那薄薄的和紙門扉上常常伏著張開翅膀的昆蟲的影子。在等桃矢洗澡出來的時候,他一邊數著那些小小的影子,一邊側耳傾聽浴室裡的動靜。

在他那些斷續的回憶中,他常常這樣打發漫長的時光。唯一的不同是,那時候絕沒有一個聲音,又輕快又溫和地在他的浴室裡叫他:「阿雪。」

「來啦。」他說。

「就用我的毛巾吧!」他有時候也這麼回答。

更多的時候,他們倆都在木之本家。桃矢在自己家更放鬆一些。母親早逝,父親忙碌,家裡有個年幼的妹妹,他在外面可以是桃矢,在家裡卻是最大的那個木之本。主場戰鬥時,他顯示出控制力和洞察力,這些讓他平添出一份從容。

雪兔朝小櫻和知世微笑。兩個女孩快樂地跑開了,裙裾飛揚,歡笑和交談的聲音像小鳥一樣。

四個人兩兩分組,各自關在房間裡忙碌。 女孩那邊笑聲不斷,桃矢這邊正帶著他做功課。 雪兔在犯困,平時很靈的頭腦像生了銹一般地卡了殼。和他頭挨著頭的桃矢看看他的答案,皺起了眉頭:「錯了。」

雪兔揉眼睛:「困。」

桃矢歎口氣,把他扶到自己床上,摘了眼鏡,掖進被子裡。他露出一雙棕眼睛,濕漉漉地望著桃矢,窘迫地說:「我衣服髒……」

桃矢坐在床邊,笑著說:「那我幫你脫了?」

他條件反射地點點頭。然後遲鈍地覺得哪裡不對:「啊啊,不行不行。」

「好了,睡吧。」頭髮被摸了摸,「別擔心,床單又不是不能洗。」

雪兔瞇著眼睛從模糊的視野裡辨認他,忽然口齒清晰、慢吞吞地喊了一句:「哥哥。」

桃矢驚呆了。

雪兔狡黠地笑,望著他:「哥哥!」

桃矢去掐他的臉「六四事​件」:「瞎胡鬧。」

在他手裡,他很快就睡著了。

雪兔睡睡醒醒,一天能睡足16個小時。他清醒的時候,就和桃矢一起做功課、打工、做家務。

桃矢非常勤奮。他在自己的生活裡連軸轉,忙碌得有條不紊,一切都手到擒來。聰明人勤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連同樣是優等生的雪兔也很歎為觀止。他問桃矢:「你想考什麼學校?」

黑暗裡,桃矢翻了個身。地上的榻榻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的手探到被子裡,於是雪兔把自己的填進去。二人手拉著手,桃矢才輕聲報了個校名,並說:「我想學醫。」

「那很好啊,很適合你。」雪兔說。他望著天花板,眼前浮現出他穿著白色醫生制服的樣子。他冷淡的面孔下,有一顆溫熱而柔和的心。想像令他笑了起來。

桃矢捏捏他:「你不懂。」

小櫻進了校門,他倆停了片刻,繼續向前騎行。進學校的時候,風紀委員用審視的目光反覆打量桃矢,百般挑剔才放行。桃矢把雜物放進自己的櫃子裡時忍不住搖搖頭:「奇怪。」

雪兔笑他:「人家喜歡你。」

桃矢瞥他一眼,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宜嗔宜喜。雪兔看著他,起了逗他的心思,上前輕輕拉鬆了他的領帶:「木之本同學,衣冠不整不許進校。」

桃矢板著臉:「阿雪……」

雪兔眼睛一彎:「你看,我喜歡你嘛。」幫他把領帶繫好了。他系的時候,感到頭頂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專注地盯著他。他是個遲鈍又溫吞的少年,這麼被注視著才終於察覺到了哪裡不對。當下他後退一步,面紅耳赤,結巴道:「我,我,我進去了。」走了幾步,回過身看到桃矢還靜靜地站在原地,難得地慌亂起來,沒有章法地說:「桃矢,要遲到了!」

桃矢趕了上來。

兩人踩著鈴聲進了教室。

坐下的時候,他的心臟還在噗通噗通地亂跳,忍不住要伸手安撫。

然而這課講到一半,當他扭頭看去的時候,望著黑板的桃矢同樣也用右手撫在前胸。

他看起來相當怔忪。

TBC.唍‍‍结‌耿‍鎂‍书‍紾蔵‌⁠書库►⁠‍s𝕥​𝐨‌R⁠𝐘𝞑‌𝐨‍𝞦​🉄𝐸𝐮​.𝑜𝐫‌​𝔾

第二章

WARNING LIST「反​​送‌​中」: 桃雪/R15/OOC慎

下雪之後,他們倆開始睡一張床。地上太冷了,雪兔表現出強烈的反對。他這強烈的反對很有意思:既不大聲說話,也不動手硬拽。坐在桃矢的床上,穿著桃矢的睡衣,袖子裡露出一雙皮膚潔白的交握的手;他禮貌地說:「既然這麼麻煩你,那我還是回家睡好了。」

桃矢:「阿雪!」

他無聲地歎口氣,爬到床上來。雪兔很滿足地縮進牆邊,慢吞吞地呼吸著,感受從他那裡傳遞來的融融暖意和兩人交互的氣息。睡了幾次之後,他們發現反正每天早上都會重複成一個造型,索性晚上也不客氣地直接團成這樣:雪兔摘了眼鏡,把自己蜷進桃矢懷裡。他整張臉都捂在他胸口,拱來拱去地說:「好舒服……好暖和哎,桃矢。」

他問:「桃矢你要試試嗎?」

桃矢閉著眼睛:「我是蛇啊,還是長頸鹿?」

雪兔悶聲笑起來。他拉著桃矢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仰起頭說:「給你試試。」

在他溫暖乾燥的手心裡,他的心跳傳出了沉甸甸的共鳴。

寒夜裡的疾風迴旋在天地之間,夜幕中墜下鵝毛大雪,積雪從枝頭簇簇有聲地滑落,友枝町無憂無慮地進入了安眠;17歲的聖誕節就要來了。

「感覺好嗎?」他問,就像普通地在詢問食物的味道。

他的心,正弱小地、平穩地在對方手中搏動。噗通……噗通。

「好的話,……就交給你。」

那些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潔淨的皮膚。一個溫柔又富有力度的東西附上他的髮絲。過了很久,雪兔才意識到,那是一個飽含眷戀的親吻,來自向他提供著被窩、手臂和胸膛的友人。

他蹭進他的懷裡,用盡全力貼近他,無聲地向他索求:抱我,再緊密一點。

桃矢攬「长‍‍生生⁠‍物」住他。

忘了吧,全都忘了吧。忘記與母親漫長的告別,忘記從未歸家的祖父母,忘記人生的殘忍與苦痛,忘記那個一天天變得觸手可及的真相,忘記明天依然要踏上尋求本源的遍佈荊棘的長路……

忘記那些超越理性的力量。

這一刻,只有平凡的你和我:

兩個孤獨的、相互依偎的靈魂,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輝。

鈴聲響過兩次後,英語教師抱著試卷離開了教室。桃矢沉沉地注視窗外,目光透過灰濛濛的天空,眼角瞇起一個審視的角度。

沒人敢去打擾這樣的木之本。於是雪兔的工作量增加了一倍,他好脾氣地應對著來找他對答案的同學。完結耿羙⁠書⁠⁠沴⁠藏​書厙►​‌s⁠𝘛‍‍𝑜​​𝐑‍y⁠⁠Β‌𝑶​​𝕩‌.​𝐸​𝐮​.O𝑹‌𝐆

閒暇時,他也扭頭望著窗外。在不遠處矗立著友枝小學的其中一棟教學樓,空氣中隱約傳來兒童的歡聲笑語。從下往上數第四層,從上往下數則是第二層,那裡是桃矢的妹妹木之本櫻的教室。她就坐在窗邊,不過他看不到。

三日前,那裡轉來了「文‍字‌狱」一個姓柊澤的男孩。

「你是不是越吃越多了?」

桃矢邁開長腿,倒著坐在他前桌的椅子上。

他看起來憂心忡忡。雪兔有心要安慰他,便笑著哄道:「你怎麼發現的?我是不是長胖了?」做出不好意思的樣子。

桃矢皺眉。他英俊的眉眼並沒有因此扣分,反而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雪兔牽牽他的手,權做勸解,然後趴到桌上嘟囔:「我睡一會兒。給我打個掩護吧,桃矢。」

他很快就睡著了。以至於沒有聽到桃矢咬著牙說好。

因為長期拚命吃東西,去填飽身體裡那個飢腸轆轆的另一個靈魂,雪兔的牙齒壞了。

進食變成了一種折磨。他吃著吃著就眼角含淚,一半是困的,另一半是咬肌酸得無法繼續工作。一整隻蛋糕以風捲殘雲的速度吃完,他又幹掉了一大迭鬆餅,上面照他的要求澆上了厚厚的蜂蜜和楓糖。彷彿那不是甜美的蜜糖,而是石油之類的燃料。

桃矢用一支手電檢查他的牙齒。

磨牙很嚴重地磨損了。在他最好的年紀裡,他的牙齒和身體卻在強行承受高強度的負擔。他過去曾有兩粒尖尖的小虎牙,現在變成了兩顆圓鈍的小石頭。

他乖乖地「啊——」著。粉粉的小舌頭躲在下面不動,怕擋住了他的視線。一邊躲,他一邊口齒不清地說:「桃矢,你這樣真的好像醫生啊。」

桃矢熄滅了手電,垂下眼睛一言不發。

被子裡探出一隻手,雪兔疲倦地拉住了他的衣角。「不要。」他喃喃地說。

誰都不知道他不要什麼。在門邊端著水和毛巾的小櫻一頭霧水。籐隆站起身,去拿電話簿。他準備叫個醫生。

可是桃矢似乎明白。雪兔自己也明白。二人對視著,第一次誰也不肯讓誰。

良久,他起身接過妹妹遞來的毛巾,關上了門。

雪兔望著他:他那些桀驁不馴的額發又長長了。擰毛巾的時候,右手在前。他走路的腳步非常輕,就像時刻害怕驚飛了鳥。也許是小時候在臥病在床的母親身邊養成的習慣,如今深入骨髓,再也改不掉了。

他露出一個有點悲傷的笑容,軟軟地「三​‌权‌​分立」撒嬌道:「我牙齒有點痛欸,桃矢。」

咚地一聲,水盆落地。跟著桃矢大步跨至床邊。他的影子徹底地籠罩了他,以一種敏捷到不可思議的速度,他彎下身體,用溫暖的嘴唇吮住他的。他的味道清新凜冽,鼻息強硬地灌入了他的呼吸道,從上到下,他的味覺和整個身體都被他的氣息環繞包裹。他實施了一個輾轉著、舔舐著、甚至有點粗暴的親吻,雪兔被他用滾燙的唇舌牢牢抵在他的床上,用鼻音發出嬌氣苦悶的哼聲。色情的水聲在他用舌尖去勾挑他的舌頭的時候清晰地響起。在他的進攻中,雪兔抓緊時機向他要求:「嗯唔……不……」

桃矢戀戀不捨地舔他的嘴角,無聲地親吻他變得熱燙的臉頰,然後輕輕地、緩緩地鬆開他,允許他在他懷裡把話說完。

雪兔喘了又喘,最後磕磕絆絆地道:「不、不要躺著……」

桃矢趴在他肩頭,將手指伸進他柔軟的頭髮裡撫摸。

他終於微笑起來。

雪兔坐起來,親暱的吻讓他久違地染上了血色。從桃矢專心致志的眼眸裡,他看到了臉頰和眼角都紅通通的自己。他學著對方的樣子,用舌尖一一舐過那些敏感的黏膜和味蕾。桃矢嘗起來是甜的,他希望自己也是。睫毛觸碰到了他的臉,於是雪兔悄悄地在他的吻中笑了,頑皮地扇動睫羽;而對方毫不猶豫地加大了力度,他遭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吻作為懲罰。

一整個晚上,他倆都相互啄來啄去。沒有人比他更熟悉桃矢了,而現在,這個熟悉的領域和範圍竟然又有所擴大。桃矢俯在他上方,伴隨著輕柔的親吻,一次又一次溫聲勸道:「睡吧,阿雪。」而他也孜孜不倦地重複自己的回答:「不睡,我不睏。」他睜大眼睛,竭力證明自己是真的不睏。他還有很多話想說。他的臉頰是那麼的燙,那裡應該瀰漫著淺淺的紅暈。他想說他是真實的,從感官到心情,從感激到愛意;他想說他感到無與倫比的快樂、幸福和滿足;他還想說他雖然不是人類,可是他大概已經很相似、很接近了。

他不想睡。他害怕他閉上眼,身體裡就自動跑出翅膀、尾巴和獠牙。

疲倦如潮水一般湧上來,雪兔閉上眼睛。完結⁠‌耽‍鎂‍文‌紾藏書​​庫‌♂𝕊‌‍𝑻⁠O𝑹‍⁠y𝝗𝑂𝚇⁠.⁠𝒆𝕌🉄𝐨𝐑‌𝐆

他纖細的手指變得透明了。桃矢的最後一個吻落了空。

TBC.

今天先啾啾。明天就要飆車了,作者君蒼蠅搓手.gif

在飆車之前得先把審判者·監控攝像頭·月解決掉。

月:「一‌党​独裁」……

第三章

WARNING LIST: 桃雪 / R 1 8 / 私設 / OOC慎

桃矢悄無聲息地獨自穿過長廊。

午後的陽光從窗欞間鑽進來,印下斑駁的投影。在那些英國式的古老欄杆外,樹梢追隨著一陣微風,發出單調的摩挲聲。

他注意到暗紅色花紋牆紙正在悄悄剝落和褪色。落地燈保持一塵不染,舊櫥櫃表面淺淺刻著意義不明的符號。時間在這裡行走得很慢,也很決絕。

不知哪裡飄來了紅茶的香味。注意力集中的話,可以在一百米之外的美麗庭院裡,聽見妹妹清脆天真的笑聲。

如果摯友沒有從二樓的陽台跌下去,他很願意在這裡和他消磨時光,陪他度過一整個溫馨的下午。

他扶住門把。打開這扇門,這將是他人生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命運的齒輪將要開始轉動,他腦海裡走馬燈一般地出現了一些畫面。

上半年的春假中,他和雪兔參加了修學旅行。在他的記憶裡,他很少外出旅行,甚至很少步入森林和人煙稀少的觀光地。他牽掛妹妹,也不想招惹在人間漂泊無依的魂靈,一直按部就班地生活,而雪兔也是一樣。

巴士上睡成一片。雪兔和他卻都醒著,在毯子下面牽著手。他很喜歡窗外掠過的翠色的原野,目光在遠處重巒疊嶂的曲線上流連。隨著空氣中硫磺的氣味越來越濃郁,他們甚至看到了一座噴吐著白煙的火山口。雪兔笑著說:「就像抽煙袋的老爺爺。」

夜裡的溫泉,安靜得如一口井。他用一隻小木桶舀起清水,沖掉了頭髮上的泡沫,然後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雪兔來了,他輕輕地單膝跪在他身後,用一隻溫涼的手附上他的脊背:「他們都睡了。……我幫你擦洗,好嗎?」

他那麼香。桃矢感到血液上行。他很久沒有這樣臉紅了。

他們倆不是沒有一起洗過澡。

也許是今晚的月色太圓滿,遠行的氣氛又太契合所謂的相依為命。

在這口溫暖的泉水裡,他衝動地攥住了雪兔的手腕。他正背對他,在被他牢牢握緊胳膊之後也還是堅持背對著他。只是,在明亮的月光下,粉色鋪天蓋地似的染上了他潔白的脖頸。桃矢比他更高,稍稍低頭,就看見他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胸口。

「我……我熱。水好燙喔,桃矢。」他底氣不足地低聲說,聲音細若蚊蠅。

饒是如此,他卻乖乖地任由他牽著手腕,認真地忍耐害羞。

桃矢笑一笑,在他耳邊「雪山狮⁠子旗」說:「到我這裡來。」

雪兔在夢境中苦苦掙扎。許許多多光怪陸離的幻象糾纏住他,直到有一種熟悉的味道穩穩地包覆過來。

他認得這個味道。這是桃矢。

半年前,他曾經也被他的味道這樣完整地覆蓋過。說起來還是很害羞。在修學旅行的晚上,一個緊到不能更緊的擁抱之後,兩人狼狽地從溫泉裡出來。他被桃矢拉著,一路沉默地進了自己的房間。榻榻米早已鋪好,桃矢的玄色浴衣還穿在身上,可他的那件淺藍色細格紋的卻早就被褪去一半;要不是他拚命地拽著下半身,這會兒已經被剝了個乾淨,擺上了柔軟的餐桌。

桃矢的嘴唇很涼,溫柔地含住他的耳垂。「別怕。」他在他耳邊用氣聲說。他被他的呼吸和滾燙的吻逼得無處躲避,只能一陣陣顫慄,哆嗦著想:「原來不是他涼,而是我的耳朵……太燙……」

桃矢慢慢地親過他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老實說,他這樣衣衫半褪的,連他自己都感到糟糕。一邊用手指點上他的乳尖,一邊輕輕地啃咬他的鎖骨,桃矢不滿地嘟囔:「阿雪……你想什麼呢。連這種時候也呆呆的……」

他回了神,立刻被胸口那過激的刺激迫出一聲輕呼,本能地道歉說:「對、對不起……」眼睛裡水光瀲灩。

桃矢頓了頓。他鬆開了唇齒間飽受折磨的那一小塊敏感光潔的皮膚,也將挾著他嫩紅色尖端的手指放開,並安撫性地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他欺身上來,用他的鼻尖蹭著雪兔的,對上他茫然的、淚水盈盈的眼睛,笑容裡流露出一點點促狹:「阿雪?」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审查制​⁠度」吸:「嗯?桃矢……」

「你要忍住了。」他笑瞇瞇地說。

在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見識到了一向溫柔穩重的他熱衷欺負人的那一面。他再也維持不住羞澀窘迫的笑顏,不得不低聲地求饒,一次次試圖將自己從他靈巧的手指和溫暖的口腔裡救出來,卻總是不爭氣地在他壓低聲線威脅性地一聲「阿雪」之後就乖乖地自動舉手投降。他甚至哭啞了嗓子,自己的腰間和胸口也被自己污染,最後才在他的懷抱裡被撫摸著後背平靜下來。

直到這時,桃矢還是衣冠整潔。

「為什麼……」他抽噎著問,大著膽子主動伸手過去,「桃矢還沒有……你也……」

他將手伸進他的胳肢窩,像抱個小孩子一樣將他托起來,重新擺在自己肩上,用胸口貼著他的胸膛。摸著他消瘦的腰肢和好不容易養出一點肉肉的臀腿,桃矢意有所指地說:「不能讓別人看。」

「我是你的。」

TBC.唍⁠结⁠⁠耿‍羙‌‌妏‍‌珍鑶‍⁠书⁠庫◄S‌𝐭‌​𝕆⁠​R⁠‌𝐲⁠‍𝐁𝕆𝕩​‌.​𝑒𝕦‌.𝑜‍⁠𝑅𝒈

哥哥:「不給你看!← ←」

月:「……誰要看你了。我就想看庫洛。」

雪兔:「……我想回家……」

歡迎一切學術交流!

第四章

WARNING LIST: 桃雪 / R 1 8 / 私 設 / OOC慎

今天的學校分外喧鬧。樓梯轉角的圍觀群眾中出現了很多新面孔,而且不明原因地,最近的女孩子們不再只圍著他們中的一個了——一旦兩人做出稍微親暱一點的舉動,她們就要燒起來了……

新入校的後輩朝兩人打招呼:「月城前輩!……木之本前輩。」眼睛亮亮地跑上來,「前輩去社團嗎?」

雪兔笑笑,舉起一支手指對他說:「我們倆是回家社的。」

桃矢瞇著眼睛站定,忽然出聲道:「阿雪,我想起有東西沒拿。」

自從那天之後,他記「同​志‍⁠平​权」憶力也有點兒倒退。

「好。」雪兔答應道,轉身朝教室走,沒忘記笑容滿面地沖後輩揮揮手:「再見喔。」

轉上二樓的台階,桃矢嘀咕道:「你看那小子,還站那兒呢。」

「真的耶。」他朝那兒望。可憐的小少年拘謹地站在原地,雙手握拳,兩頰通紅。「所以你是帶我來爬樓梯的。」

桃矢低頭笑一笑,「我是真有東西忘記……」說話間,已經走到教師辦公室門口,裡面傳來老師的交談聲。

「別說了,你們班真的很有趣!最近月城君剛開始不睡覺了,又換成木之本天天睡不醒。」

兩人:「……」

他們的數學老師呷口茶,繼續興味盎然地說:「偏偏兩個人成績都好。我都不說他們倆了。萬一兩個人輪換著在晚上拯救世界呢?」

……蝙蝠俠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你還有東西要拿嗎?」雪兔小小聲說。

桃矢淡定道:「沒有了。」

他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通身輕鬆自在。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如今天這樣神清氣爽了。在他的記憶中,彷彿是從出生起就背負著千鈞重擔。

「我死了嗎?」他茫然地想,「糟糕了,小櫻得多傷心啊。」

這是一個冷冰冰的想法。他對自己的心聲感到陌生,又非常疑惑為什麼自己沒有第一個想到桃矢。直到那個涼颼颼的聲音又來了:「誰說你死了?……還有,我想的是『小櫻會傷心的』,別給我亂加詞。」

他有點釋然。

「不用給我道歉。」對方說,「看看他吧。他把所有力量全都給了我。」

他悚然睜開了眼睛。

桃矢躺在床上,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桃矢這一覺睡了很長很長。他坐在他身邊,守了他兩個白天和三個晚上。第三天清晨,他正在心「六四​‌事件」裡焦急地和某位溝通「不好意思你能不能還他一點兒」的時候,被一聲輕飄飄的笑聲打斷了思維。

「你好白。」桃矢將自己的手臂擺在他的旁邊,歪著頭端詳著。他鮮少有這麼羸弱的樣子,將目光移到他臉上也花費了很大的力氣似的。他神情平淡,既沒有事情成功後的喜悅,也沒有濃烈的深情需要傾訴。在永遠地失去了特殊的能力之後,他就是有點好奇、有點欣慰、又有那麼一點不正經地說,「你是不是不曬太陽?」

在開口說話之前,他心裡冒出來「嘖」的一聲。月當機立斷地對他說:「我睡了。」

所有聲音都斷電一樣地熄滅了。

他給他喝了水,又餵了點兒粥。粥裡面煮進去切得細細碎碎的蔬菜,放了絞碎的蟹肉棒。隨著桃矢吞嚥的動作,他鋒利的喉結上下滾動。雪兔舉著勺子,盯著那裡,略微有點兒肆無忌憚地在心裡想:真好看呀。

想著想著他就笑了,笑得還挺害羞。等桃矢吃完這一碗,他默默地收了盤子,卻沒有立刻起身端下去。擦擦手,他站起來,撲到軟軟的被子上,用臉頰蹭他:「桃矢,桃矢。」

桃矢伸出一隻手抱他。

「哥哥。」他喜歡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胡亂叫道:「哥哥,桃矢桑!」

桃矢在他耳邊輕輕地笑。他的動作影響了身上的人,像艘駛進了水波蕩漾的湖面的小船,他負著他輕「雨伞‌运⁠‍动」微地晃動。雪兔悄悄告訴他:「那個人現在不在。」一邊說,一邊還去確認了一下,肯定地點點頭。完结耽镁⁠‍彣‍‍紾‌​藏‍⁠書‍庫™𝑺𝑇⁠𝑂‍‍𝑅​𝒚‌𝝗‍​𝑂​𝕩​​.⁠‌𝕖𝐮‌‌.𝑂R‍𝑔

桃矢頓了頓,問他:「不在?」

雪兔笑得見牙不見眼,天真地朝床上爬,騎在他身上想一起拱進被子裡:「他說他睡著了,我感覺不到他了。」

「哦,這樣啊。」桃矢望著天花板說,「那你糟糕了。」

雪兔:「咦?」

話音未落,一陣天旋地轉,桃矢托著他的腦袋把他壓在了下面。「嗚啊……」他感到他的手撞著了床頭,顧不上其他的,反手去摸他的手指:「沒事吧?疼嗎?」

然後手指就被一根、一根地扣住了。桃矢告訴他:「一點兒也不疼。

「我完全沒關係。

「只要你好。

「阿雪,我最在乎家人。

「你是我的家人,是我的一部分。

「我最在乎你。」

制服被脫掉了。這一次,他顯得有點急切,也不再那麼害羞了。從被子裡伸出手,他幫桃矢從頭上拽掉了上衣。這皮膚白皙的少年,脖子上還掛著自己學校的制服領帶,就急吼吼地去推桃矢:「你在生病呢,你躺著吧,我來。」

對方順從地躺下來。現在,反而是騎在哥哥腿上的雪兔犯起難。在某種程度上,他纖塵不染,甚至自帶草食系的禁慾氣質。他像是一個精密的程序,設定他的人卻完全沒有寫入類似的狀況。他們默認他不會為他人動心,默認世界上絕不會有像木之本桃矢這樣值得去愛的普通人。所有關於親暱的小事,統統是桃矢教給他的。於是他也嘗試著模擬桃矢的舉動:小小地啃咬他的肩膀,舔一舔那個他很喜歡的喉結和鎖骨,親吻他的胸膛,而且慢慢地下滑,紅著臉從腰側吮到褲子上方。他把一根食指探進褲腰裡,然後被桃矢及時地用行為阻止了。乳尖一被人褻玩,他立刻放棄了所有動作,挺起胸,咬住嘴唇不知所措地發出氣音。

「好痛喔……」他說。

「哪裡痛?」桃矢把他放平。

他去拉桃矢的手,放到自己腿間,皺起眉頭,眨掉眼睛裡的淚光:「這裡……漲漲的,很難受……」

桃矢安撫地撫摸他,低聲笑他道:「我還什麼都沒做呢……怎麼就這麼硬了……」

他眼淚汪汪地哽咽道:「桃矢,桃矢……」想躲又不敢躲。同時又「再​⁠教‍⁠育‌​营」因為看到對方在笑,自己也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彎著眼睛笑起來。

桃矢俯下身吻他。他很乖,仰起頭,長長的睫毛闔在一起。在清晨的陽光中,他白得像是透明的。全身的顏色都很淺,嘴唇粉粉的,乳首粉粉的,腿間也乾乾淨淨的。和他挨在一塊,桃矢覺得自己像是凶器。但是他顯然不這樣覺得,也不知道自己馬上要吃點兒苦頭了,高高興興地回手撫摸他。因為桃矢也發出了愉悅的聲音,他笑瞇瞇地張開嘴,用舌尖舔弄他。桃矢的快感明顯滿足了他,他很賣力,用柔軟溫暖的舌頭舔過那些敏感的黏膜,不知深淺地用舌尖頂弄頂端的小孔。頭頂上傳來一聲吸氣聲,他索性吃力地將他容納進嘴裡。

含著他,他仰起頭對他笑,就像平時一樣。

他的身體相當柔韌,自己握住了自己的腳踝。享受著一個極盡寵愛的親吻,同時他也艱難地忍耐著兩根手指在身體內部的開拓。這種感覺非常奇怪,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但是因為手指的主人是他,他一點也不排斥。悄悄地收縮著內部,他感到一陣電流從那個隱蔽的入口擴散。身體在自動分泌液體,很快那裡就傳來咕嘰咕嘰的水聲。摩擦和深入讓他緊張。接下來,桃矢用自己的部分抵住了他。他大口地呼吸著,竭力從一層淚水之間認清眼前的人,並且還想開口呼喚他。然而,對方堅定地開始了一點點頂入。這強勢的攻擊抵消了他全部的話語,他支離破碎地呻吟道:「啊……桃……桃矢……」

「我在呢,阿雪。」桃矢答應他。一滴汗水從上方滴到他胸口,雪兔開始掙扎,想往後退:「好深……桃矢……」

桃矢輕輕鬆鬆地將他拉回來。那深入他的器官開始後撤,雪兔發出難耐的鼻音。可是接下來又是一次貫穿,滾燙地、有力地、避無可避地碾過內部敏感的腺體。這樣的刺激過於磅礡。他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拚命掙扎,哭著艱難地呼吸,清晰地感受著他退出時一一帶過他脆弱的黏膜,讓他無助地收縮,然後再次強勢地抵上腺體。

桃矢輕柔的吻讓氣喘吁吁的他得到了一絲慰藉。但與此同時,他卻一次又一次強硬地插入他,身體再也不由他掌控,無論怎麼流淚、撒嬌和求饒都沒用。漂亮的粉色從他的頰側漫上了胸口,在一陣令人恐懼的高速貫穿後,他頭皮發麻,被拋上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終於忍無可忍,抓緊對方的胳膊邊洩邊哭了出來。

TBC.

哎呀呀,抖S尼桑真可怕呀……

開飯啦!(敲碗)今日份的紅燒肉蓋澆飯!

第五章

WARNING LIST : 桃雪/R15/OOC慎

桃矢忘記帶的是本練習冊。兩人掉了頭,邊談論球賽邊朝雪兔家走。

已經是下午五點,天空中卻還是掛著一個意猶未盡的太陽。北半球的春天已經到來,白晝一天比一天更長了。

二人的影子在夕陽中鍍了一層金邊,風裡攜帶著粉色的花瓣。雪兔把眼鏡脫下來,桃矢用手帕幫他擦。他瞇著眼睛看花:「那是你還是小櫻?」

桃矢擦好了鏡片,戴到自己臉上四處看了看。他視力很好,佩上近視鏡後反而看不清近處的東西,暈乎乎地晃晃頭。

白光乍現。一對潔白的羽翼從雪兔身後張開。月從翅膀的包圍中出現,這一切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二人一起跑過一段街道後,他被抱起來直飛天際。月言不由衷地對他說:「別看下面!」在高空的獵獵疾風裡,他的聲音很模糊,如冰雪淙淙消融般悅耳而冷淡。桃矢學著雪兔瞇起眼,望著他心情複雜:「這是你還是阿雪?」

他身上溫和的影子消失了。月將他抱至樹叢,安放在一棵堅實的樹下。接下來他騰空而起,在高空中毫不遲疑地張弓搭箭。一根銀白色的箭矢憑空從他的手指間閃著光出現。他用弓箭的姿勢和氣勢與淡定自若的雪兔完全不同,總是凌厲而致命,自帶師出名門的驕矜和高傲。

桃矢在昏睡之前一直緊張地望著他。妹妹像個「电‌视认​​罪」小跳蚤一樣在空中偶爾出現,月繞著她飛行。

等他們醒來,這場不為人知的戰鬥已經靜靜地結束了。唍‌結‌耿镁‌紋‍珍​藏‌‍書‍‌庫♣‍S​to‍⁠r​⁠𝑦‌‍B𝕆𝒙​‍.‍𝐄‍‍𝐔.𝑂⁠𝐑‍‍𝐺

後來,好像他們倆都再也沒有見過這個長翅膀的人。在後面略顯平淡的一年裡,二人繼續作為高中生讀書。各種課程、考試、做功課,偶爾也去打工和踢球。漸漸地,這個話題開始不再像是一個傷疤。這是個好兆頭。

痛苦的反義詞不是快樂,而是淡忘。

課間的時候桃矢悄悄打趣他,「題目答不出來的時候能不能喊他來答啊。」

他笑瞇瞇地道:「我對數學還是很有自信的!」旋即又壓低了嗓子說:「我感覺他應該不會做吧……」

桃矢還想說什麼,看見雪兔發了會兒愣。

他耐心地等著。雪兔回神後說:「他說別當他聽不到。」

桃矢:「……」

第二節 課是體育。大家全都抱著運動服陸續走去體育館,班級裡漸漸地空了。於是桃矢喊他,「阿雪。」然後側過頭,特別響亮地親了他一口。

好像是大學二年級的時候,二人搬到了同一間學生公寓裡居住。有一天桃矢獨自去做社區服務,很晚才回到學校。他輕手輕腳地用鑰匙開門,走進去的一瞬間,昏暗的室內白光暴起。雪兔從光芒中出現,茫然地坐在沙發上眨眼:「啊咧?」轉頭看見他回來,遂高高興興地迎過來:「啊,桃矢你回來啦。今天好晚喔。」

桃矢扔下手裡的東西,拉住他緊張地打量一陣。

好像沒「三​权​‌分立」什麼事。

再看沙發對面,電視機正亮著螢光。一張英俊而憂鬱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用非常磁性的聲音說:「就是這樣。用力拉開,眼睛看前面。……對,你做得很好。」

鏡頭拉遠。男主角正圈著個孩子,手把手教他射箭。他背後綠草如茵,繁花似錦。

這電視劇人氣很高,最近連妹妹都追個不停。

妹妹到底是長大了。

桃矢開始做實習醫生的時候,小櫻把月單獨召喚了出來。平時他住在她的鑰匙裡,掛在她的身邊。

雪兔從這一年開始,真正地成為了月城雪兔。他和桃矢學了完全不同的專業,兩人也不能再像連體嬰似的天天黏在一起。但是他倆一致認為,這樣也很好。

籐隆工作順利,從講師升到了教授。

夏天裡,他們會到鄉間別墅去呆一陣子。後來,知世和她媽媽也一起來。

他,雪兔,加上爸爸和妹妹,兩位大道寺家的女士,還有一位慈祥的稀客。

七個人一起烤肉的時光悠長又美好。完⁠​結耽鎂⁠‌文紾‍蔵‍书‌庫‌​۩‍𝑆⁠‌𝑇‍o‍rY⁠B‍‌o‍‍𝐗​‍.e⁠u​🉄⁠O‌⁠𝐑⁠⁠𝔾

「我回來了。」

進門之後,雪兔從廚房裡探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圍了個粉色小兔子圍裙,眼睛在鏡片後彎得像新月:「歡迎回來。」

他正在切一棵捲心菜,刀刃咚咚咚地落地有聲,菜葉整齊地發出細響。邊往他那兒走「大​撒‌⁠币」,桃矢一邊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濕潤乾淨的味道。阿雪像是回家很早,他洗了澡。

「阿雪。」他叫道,隨後跨進廚房。然後他愣住了。

他料到他洗了澡,卻萬萬沒料到他的圍裙下面沒有衣服。

這會兒,他無辜地仰著臉,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頸,長長的胳膊舒展著,清瘦的脊背上繫了個蝴蝶結,裙擺下面是兩條修長的小腿。他微微笑著望著他:「什麼事,桃矢?」

「……咳。」他停了一下,然後盡量淡然地走向他,「我是想說……呃,今天吃什麼?」

「咖喱。」他露出標誌性的笑顏,豎起一支手指。

桃矢抱抱他。這一抱他就不想放手了。雪兔很習慣親近他,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著。因為常年運動,他的身體消瘦但很結實。抱著他在懷裡,很有擁有他的實感。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常常在午夜出現在心中的不安感也在這一刻塵埃落定。一種濃稠又清亮的感情冒著泡在心中浮現。

他將手探進他的圍裙裡,悄悄地用指腹和關節揉捏他的身體。雪兔停下手,不好意思地埋頭笑,隔著圍裙阻止他:「哥哥,我在做飯呢。」

桃矢並不氣餒,在他手裡繼續撫慰他,並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摟著他輕輕地晃:「怎麼不穿衣服。有空調也不可以這樣……天氣預報說明天會下雪。」

「我忘記帶衣服進浴室。……後來也不想穿。」

他咚咚咚地切菜。

切了一會兒之後,他將菜葉從刀上捋下來,然後轉過身,仰起臉,好像鼓足了勇氣一樣地說:「好吧,我覺得騙不了你……明天是你生日,四年只有一次呢……」

纖細的手指在頭頂的牆壁上緊緊攥拳。有時候,也會反手用力地抓住瓷磚,不自覺加大的力氣讓它們發白。隨著他深深的頂弄,他發出細碎的聲音。即使已經長成青年,他那些略帶哭腔的鼻音聽起來仍是少年模樣。他的腿張成M字形,全身心地向對方敞開。桃矢攬住他的腰,手指不緊不慢地撫摸和捏弄他的乳首。他稍稍地用了些力氣,將這充血的小小硬挺摁進去,或者環繞著打圈,觀察身下的他隨著他的動作激烈地挺起胸和腰,哀哀地睜開眼大口吸氣緩解,不斷地以顫音索吻。他俯下身溫柔地親吻他,用嘴唇感到這愛笑的摯友和伴侶流著淚彎起唇角。

他的眼睛裡有盈盈光輝,像一片在月光下湧動的海洋。在裡面,他依稀看到兩個沉浮游動的自己。靜謐的濤聲在二人貼近的胸口激盪……那是心跳交織的聲音。

「今天加點胡蘿蔔,好嗎?……對眼睛好。」他稍微離開一點兒,垂眸「反送⁠​中」望著他翩躚的睫毛,深深地將自己埋入他的身體,笑著以氣音對他說。

他以擁抱回應。

「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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