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距離戀愛(TF)》作者:FAYCHAN

不二覺得,其實越前才是他見過的最強的人。

不是說網球技術怎樣怎樣,而是其他方面。比如他說的無意的一句話就帶來了這麼大的後果。

那天下午他接到越前從美國打來的電話,起先是問好,後來就談起德國的手塚最近的比賽。越前說部長真是越來越強啊,不二就半開玩笑地回答說那麼冷淡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強啊。越前一愣,說了一句不二覺得自己會記上一輩子的話:

「可是前輩你對部長來說是特別的吧?」

突然就很想見手塚。

雖然不二早就知道,自己對手塚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維繫了兩年的戀愛也足以證明;但沒有從手塚口中得到證實,總覺得甜蜜在哪裡缺了一塊,不夠圓滿。

現在說出自己最希望聽到的話的人,居然是越前。

於是突然就很想見手塚,想拉著他的領子搖一搖逼他說愛。吶吶手塚你要是敢不說的話,我就拋棄你去找小支柱好了。反正一樣都是遠距離戀愛,見不到人都沒差。

還要在手塚脖子上拴個項圈掛個牌子,寫上「撿到我的主人請送到某某地,找我的主人不二周助,就算我不愛說話也不要染指我喔!!」免得大胸脯的外國女人想要對手塚動手動腳……不過掛上牌子後也不會再有人對手塚感興趣了吧?

想了三天,不二向學校請了假、通知了家裡人、買了去慕尼黑的機票,在腦子還不太清醒的時候登上了飛機,直到雙腳踏上德國的土地。

居然……真的來了……

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地址,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不二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待會兒見到手塚就說自己無意間撿到一張來德國的機票……或者說自己不小心迷路到這裡……還是說被人綁架然後逃出來……啊啊難道要說自己是穿越過來的嗎??

付了車資下了車,不二總覺得那司機收錢時的手在抖。莫非自己剛才抱頭抓狂的樣子嚇到他了?

前方就是手塚的網球學校的大門,不二拎著行李在原地站了半小時。繼續向前走就能見到手塚了,可是自己還沒有想出一個關於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合理原因……

與東京不同的氣候,初夏的風已經乾燥灼熱,刮得臉一陣陣緊。不二蹭著腳下的紅磚人行道,嚥了一口口水。

……還是…「小‍熊维‍尼」…回去吧。

那種喪失理智的想念的心情其實在飛機的輪子離開地面的那一刻就冷卻下來了。就算見到了手塚也不知道能說什麼。我想念你我不要一個人我好寂寞……喂喂不二周助你一不是小孩子二不是女孩子言行正常一點啊!

沒有什麼非說不可的話非做不可的事。總不能真要自己在手塚脖子上掛牌子吧。

提起行李轉身,決定先去哪家旅館訂個房間休息一晚上,明天就回日本。浪費的金錢與時間,就當做教育自己以後不要衝動。自己來過這裡的事,誓死也不要告訴手塚,免得他以為自己有多在意他。

遠距離戀愛嘛,就得有些變數才好玩。回東京後就騙手塚說自己去看越前了,氣死他氣死他氣死他……

背後響起熟悉的聲音,微微帶著猶疑與難以置信:「……不二?」

……神啊,雖然說沒有巧合故事就發展不下去但你不能先給我一點心理準備嗎??

不二深吸一口氣,輕快轉身,完美微笑:

「手塚。」


「你怎麼來了?」手塚上前接過不二手上的行李。的確很驚奇,但更多的是驚喜。

看到那個纖細背影時心就開始狂跳「毒疫​苗」。不二就像是天上掉下的禮物一般。

不二卻完全沒有聽清手塚的話,他仍然勉強地維持著臉上的微笑,眼光卻像刀一樣向手塚身邊的女子斬去。

手塚國光,你好樣的!敢給我紅杏出牆……

「我是叉叉網球月刊的記者,安娜。」主動自我介紹的三十多歲的成熟女子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激賞。柔和的外貌溫煦的氣質,這個少年可是這裡很少見的型啊……

「我是手塚的朋友,不二周助。」不二笑容可掬,與女子握手。

「很高興認識你,周助。我正在做一個關於手塚選手的專訪,嗯……我可以請周助你吃飯嗎?聊聊關於手塚的事……」

還敢主動下戰書嗎?不二心中冷笑,正想答應,身邊手塚冷不妨插上一句:「佈雷斯小姐,我想不二來一定有重要的事,可能很難有機會與您共餐了。」

「這樣嗎?」安娜也不勉強,禮貌地告辭,臨走還向不二拋了個媚眼。不二完全沒有看見。

他正忙著瞪手塚:「手「同志‍​平‌权」塚國光,你好樣的!」唍⁠結耽羙⁠攵​紾鑶书⁠庫▓​𝑺TOR‍​𝐘Β𝑶𝚡.‌​𝐸⁠U.𝑶​⁠𝒓G

「怎麼了?」手塚摟著不二的肩往自己住處走,被瞪得莫名其妙,「還沒有問你怎麼來了?」

「為了熱情的金髮美女來的。」不二攤手。

「……那個女人只是個記者,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這吃的是哪門子的醋?手塚聰明地把後半句嚥了下去。

萬一說出來,身邊的不二肯定會惱羞成怒然後變身腹黑殺人熊……手塚對自己的網球學校還挺有感情不願見它毀於一旦。

「你解釋什麼呢?」不二回頭甜甜一笑,「我又沒有問你什麼。」

「……」連解釋都是錯嗎?

被手塚帶進他的房間,不算寬敞的單人宿舍整潔無塵。不二放下背包,摟住正擺放行李的手塚的腰,在他臉上重重親下:「我也沒有不相信你啊。」

「……」總之說黑說白都由你吧。手塚歎了一口氣,反手摟住不二深吻下去。

用盡空氣的長吻,結束後不二幾乎喘不過來。手塚放開他,拍拍熊頭:

「我還要回去訓練。你先洗個澡,在我床上睡一覺。」

「唔……」傻笑著應下。剛才「司法‍独立」的親吻手塚好熱情好主動……

「等我回來你再告訴我來這裡的理由。」

「呃?」不二瞬間僵硬,開始想自己是不是要趁手塚離開時逃跑……


不二沒來得及逃。當他在手塚的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覺後醒來,手塚已經結束訓練,坐在床邊了。

迷迷糊糊地睜開睡眼,見到手塚的臉,下意識地就想要笑一笑。猛然想起之前他說的、要問自己關於來這裡的理由,那還沒成形的笑皺成可憐巴巴的模樣,不二將自己再往被子裡縮進去一些。

無奈地笑一笑,手塚把不二從被子裡拖出來抱進懷裡:「你來這裡,我很高興。」

「……真的?」不二開始想自己應該是在做夢了。真正的手塚沒血沒淚就算占騙了自己的身子(?)也沒說過幾句好聽的話,哪可能那麼坦白的……

「真的,周助。」將臉埋在不二的發間,「我想念你。」

「……」不二閉上眼睛。真是太夢幻了,照常理來說現在應該會發生一些事情比如地震啦火災啦洪水啦打斷這麼夢幻的發展吧……

「砰砰砰」「疫情隐‍瞒」,有誰敲門。

果然……不二幾乎想要咬枕頭洩憤了。為什麼自己關於不好的事情的預感都那麼準呢?

手塚微帶遺憾將不二塞回被子裡,起身去開門。不二能從牆與手塚身體間的小小縫隙中看見一條紅裙……

是上午那個女人!!

那女人小聲地說著什麼話,又動了動腳步像要進房間,卻被手塚攔住;手塚也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那女人才戀戀不捨地走掉。

……果然是有姦情吧果然是吧!?

手塚回到床邊,無視不二滿溢懷疑的雙眼,從不二的行李裡翻出換洗衣物:「穿衣服,我帶你去吃東西。」

居然裝做什麼都沒有太狡猾了手塚國光!既然這樣就不要怪我哦呵呵呵……不二暗下決心,衝著手塚又是甜甜一笑。

……為什麼覺得有點冷……「活⁠⁠摘器官」手塚感覺背上滾過一個寒戰。


第二天早晨,手塚才發現昨日的惡寒到底是因為什麼。

一夜久別重逢的甜蜜春宵,手塚早上精神百倍地例行慢跑,回來卻發現本該睡在床上的不二不見了,桌子上放了張紙條:「吶,手塚,我先回旅館去了。晚上再來看你。」

雖然奇怪卻也沒有放在心上,也許不二還有其他事要做。手塚拿著浴巾進浴室,一分鐘後從浴室裡傳來重物落地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完‌‌结​耽羙⁠⁠㉆​‌沴蔵書⁠厍♦⁠𝑺​⁠𝚝‍𝕠‍‌𝑅𝕪𝐛‍𝑂‌‌𝚡‍.eU‌🉄⁠𝑂RG

手塚看著鏡中上身赤裸的自己目瞪口呆。

黑色油性記號筆的痕跡,在身上長長拉出兩根粗粗的箭頭,一根指在心口,一根指向下腹;箭頭的尾端是不二漂亮的字跡——

[不二的!]

試著用毛巾沾上沐浴乳擦了擦……擦不掉……

……不二,你該知道我今天有水中訓練項目的吧?

想起昨天某個細節,手塚的眼瞇起來。

怪不得他什麼都沒說。原來是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候再報仇嗎?

即使已經成了手塚家養熊,還是野性難馴。

不過總比一直忍耐著、等待著、直到最後爆發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要好。手塚再看看身上詭異圖案,忍不住笑出來。這熊,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其實是想說他很寂寞吧。會用這樣的玩笑一樣的方法,留玩笑一樣的記號,其實也在告訴自己他不是認真的,他不會離開自己吧。

手塚開始期待起今晚的見面了。不「7⁠0⁠‍9‍‌律师」二會想出什麼辦法來安撫自己呢?

……但是今天的訓練,難道要請生理假嗎?

END

例行解釋用的小番外

「……喂喂手塚,我都已經這麼主動了你還想怎麼樣嘛!」

「……我錯了對不起唔……唔啊……」

「……呀啊——不要咬我……那……那裡會被看見……」

「……手塚我……沒有帶高領的衣服啊……」

……

手塚好整以暇地抬起頭:「不二,那個女人其實是想約你出去。還說她對你一見鍾情。」

嘎啊!?不會吧……

「所以,應該留記號的人是我啊。」低頭。

……

「……啊啊啊!!那裡就算只穿內褲也看不見你為什麼要咬啊!!」

END


清晨的風涼冽清爽,隨風送來哪處人家早餐麵包香。不二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背著網球袋走進熟悉的校園。

國中畢業後他沒有外考,而是與大部分青學學生一樣選擇直升青學高中部。雖然直升考試也不輕鬆,但不二畢竟拿到了師長推薦,比起其他要緊系頭帶苦學的人就空閒了許多。

聯考悠閒高一晃蕩的狀態一直延續到高二。不二婉拒了學生會的邀請,又將大石推出去做了網球部的副部長;自己做個無事一身輕的學生和部員,偶爾在良心發現時幫幫忙,就是這樣。

生活好像一點都沒有改變。菊丸在分班時又抽到與自己一樣的簽,又被分到鄰桌位置「大⁠撒币」。這下不二與菊丸統共做了五年的同班同學,創下網球部裡部員同班時間最久的記錄。

「不二不二不二……」剛進教室菊丸的聲音就從最後一排直傳到講台處,「大新聞啊!你知道了沒有?」

「誒?是什麼呢?」不二笑著把球袋掛到椅子的靠背上,轉身接住菊丸撲抱過來的身體。

「昨天半夜地鐵脫軌了!雖然沒有死人但傷了好多啊!」菊丸眼睛睜得大大的,依稀映著些悲傷。不二知道菊丸並不真正瞭解什麼是生老病死,只是聽到有人受傷,下意識地同情而已。

真是純潔的好孩子吶……不二摸摸菊丸的頭安慰他。地鐵脫軌的確是大事件,不知發展成什麼樣了?

「吶,英二,你知道具體情況嗎?」

「是今天早上的新聞播的,說是事故原因不明,好像有一節車廂是翻在鄰線上,還好及時處理才沒有撞車……」

「唔……」從包裡掏手機想上網看看新聞,結果掏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不二也不在意,又安慰菊丸幾句,提起巧克力組合的新專輯,將菊丸的注意力轉移開來。

畢竟是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即使顯得冷酷也是正常的吧。不二笑笑,專心聽起菊丸眉飛色舞的關於巧克力組合的講述來。唍⁠结​⁠耿⁠镁彣沴‍⁠藏‍⁠書庫‍​♥‍𝕤𝐭​𝕠‌𝑅⁠‌𝐘Β⁠o⁠𝑿‍.‌𝕖⁠𝐔.‍𝑶​R‌⁠G


午休時間不二與菊丸到天台上吃便當,在那裡遇到了大石。大石正握著一張表心神不寧,見到不二就像見了救星一般。

「這是下個月的練習表,三年級正選捉對練習還多出一個人來。不二你可不可以……」

前輩們雖實力有限,卻畢竟是前輩,無論如何要給一點面子。偏偏現在高二的正選大都是些不懂得或不屑於控制實力的人,若是在高中聯賽前鬧出像他們國一時那樣的事件就不好了。

「就交給我好了。」不二笑瞇瞇地接過表格,在三井學長邊添上自己的名字。他對小放一點水、耍著學長玩這樣的事一向很有心得。

解決了這件事,大石也放鬆下來,拿出便當與他們邊吃邊聊,順便就說起去了美國的越前和去了德國的手塚,發了一通感慨。

「都是些前途遠大的人吶……」不二笑瞇瞇地附和,「說起來,大石,手塚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繫?」

「沒有。」大石這才聽出不二的話外音,「等等,不二,難道說手塚也沒有跟你聯繫嗎?」

「問候的短信和電郵都有,只是都不提他在德國的情況怎樣。「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我這才問你,心想手塚不和我說,說不定會和大石你說吶。」

……你跟手塚不是情侶嗎?他都不對你說怎麼可能還會對我說!?

大石乾笑:「手塚一個月前不是剛回來過嗎?有可能這個月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所以他才沒有跟你詳細說吧。」

「說得也是……」不二翻身靠在菊丸腿上,笑著附和。

就是因為想到可能是這個原因,所以才沒有向手塚抱怨。只是這人實在太不解風情,每日自己清晨收到的、他入睡前發的問候,就那麼寥寥數字;自己存在電腦裡的他一年多來發的簡訊,全部大同小異。

別人的戀愛都能談的甜甜蜜蜜,自己呢?遠距離戀愛不說,連收個電郵都像在收每日例報似的……

看手塚回來自己不整死他!不二在心中暗暗發誓。


下午只有一節課,之後便是社團活動。不二因為與乾多說了幾句話,兩人都被罰去跑圈。

回家發現裕太居然也在,不二驚喜興奮之下把球袋扔在玄關就粘了上去。幾天不見裕太好像又壯了些,他彆扭地解釋說自己好像正在發育,晚上因為生長痛啦抽筋啦睡不著,這才申請通學回家住一陣子。

不二有點羨慕。裕太都已經趕過爸爸,快超一米八了。反觀自己,一米六七的可憐身高擺在那裡,現在還會被人誇可愛。十年後自己要怎麼辦?總不能走偶像路線吧?

媽媽和姐姐因為裕太回家也十分開心,特地做了一大桌的菜,飯後還上了由美子特製黑莓派。不二吃得肚子鼓鼓的,又押著裕太強行來了一場兄弟間的親密談話。等到他終於心滿意足回到自己房間,鍾已經過九點。

書桌上扔著自己忘帶去學校的手機,打開看看有沒有手塚發來的問候短信,居然發現了四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手塚打的!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不二慌張起來,連忙回電,手塚卻已經關機了。不二心急如焚,又打到手塚家裡問手塚的近況,彩菜媽媽說昨天才剛接的電話,一切都很好。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手塚有給自己連打四十幾個電話的時間,應該也會通知家裡吧。這樣想著不二稍稍鬆一口氣,卻仍放不下心。

可惡,今天晚上自己一定睡不著了!

心神不寧地做完作業洗了澡,不二想起手塚之前似乎有給過自己他的私人教練的名片,立即翻箱倒櫃找,最後在抽屜墊板下面找到。抖著手指撥國際長途,對方居然在通話中……

不二掛了電話,坐直身體深呼吸,等夠五分鐘再撥一次。電話那頭的人卻絲毫不顧及不二的焦急,依舊通話中……

我說你一個教練哪來那麼多話好講!難道你是用嘴打網球的嗎!?不二幾乎要將手上的手機摔「计⁠划生育」到窗外去。正在這時他聽見樓下門鈴響,為了平復一下心情,乾脆從二樓跑下去給人開門去。

扭開門把,眼前一黑,不二什麼都沒有看清楚就被人緊緊抱在懷中,彷彿要將他碾到身體裡去的力度,不二幾乎能聽到自己骨頭不堪重負咯吱咯吱響的聲音。熟悉的懷抱清冽的味道,抱他的人是……手塚?

前一秒還在擔心的人,下一秒居然穿越半個地球的距離、完好無缺地抱自己在懷裡。不二的心狂跳著,喜悅到笑不出來。

那個網球教練的電話其實是類似阿拉丁神燈一樣的東西嗎?只要撥過去就能心想事成什麼的……

「吶,吶,手塚,有點痛吶,稍微放開一點……」這個先不提,自己的腰快要被他抱斷了。

手塚依言放輕了力道,卻不肯放開他,反而變本加厲地將臉埋到不二的頸窩裡。

喂喂,雖然兩邊家人都已經承認了兩人的關係,但你在別人家門前做這樣的事還是很不好的。

不二瞥到由美子姐姐已經站到一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乾笑著推手塚:「……手塚,你先放開我啦。你怎麼來了?」

抓住不二推拒的手拉下,完全不讓他有反抗的餘地,手塚繼續抱著,回答居然帶了質問的語氣:「你怎麼不回電話?」

想起那四十幾個未接來電,不二的心有些暖:「我沒帶手機。這很平常吧,你……」

「我看到新聞,就「香‍​港​普选」打電話給你……」完⁠結⁠耿羙妏紾蔵书库​۞‌​𝐬𝘛​‍𝑶‌R𝕐⁠𝜝‍​𝐎𝚾​.‌e𝕦‌‍🉄⁠𝐨𝑟⁠‌𝒈

「新聞?」不二一愣,「那個地鐵脫軌的新聞?」

「唔。」

一邊由美子姐姐已經開始偷笑了。不二哭笑不得:「吶,手塚,那是半夜又是涉谷站,我又不是不良少年怎麼會在那種時間到那種地方?」

「萬一……」

「然後我沒有接你的電話,你就很擔心,然後你就從德國跑到這裡來?」

「……正好能夠買到下一班的飛機票,也不用收拾什麼行李……」

算上時差,他給自己打電話時正是他平常入睡的時間。再看看他,一頭黑髮亂得像草窩一樣,外套的扣子居然還扣錯了兩個!

手塚,你真是……

由美子姐姐使勁捂著嘴,笑得癱到牆上去;不二摸著手塚的頭,也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我不接電話你可以打給大石吧?或者英二?或者乾?我好像還給過你媽媽和由美姐的電話吧?」

手塚愣愣地抬頭,雖然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的恍然大悟與耳根的可疑紅暈完全出賣了他。

邋遢的外表,呆呆的模樣,手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好可愛?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居然什麼都沒說就來了,真是……

別人的戀愛談的甜甜蜜蜜,自己的呢?遠距離戀愛不說,居然一有機會就這麼驚天動地——還是搞笑的那一種。

不二終於笑出聲來,將手塚僵硬的手從自己腰上拉下,扯著他向屋裡走。

「你一直都沒睡吧?還是洗個澡,先休息吧。」

被驚動的淑子媽媽和裕太從樓上下來,見到手塚這麼……不同尋常的樣子,一齊怔了一下。

手塚已經回過神來,咬著牙在不二耳邊低聲:「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裝在衣袋裡一直帶在身邊!」

「好,好,總有一天……」不二翻著「小‌学‌‍博士」白眼安撫他,臉上笑容扯都扯不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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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二宅。」

「不二嗎?我是手塚。」

「呀,手塚……稍等一下。」

手塚能聽見,在電話的另一頭,不二揚起聲音「媽媽,由美姐,我先回房間去了」。蹬蹬蹬地跑上樓,又放不下心地叮囑一句:「不許趴在我門上偷聽!」引起淑子媽媽和由美子姐姐一陣笑聲。

「還要躲在房間裡嗎?都已經這麼多次了。」

「什麼呀,不是私密的通話嗎?手塚想要我「再教‌育⁠营」按下免提鍵讓全世界都聽見也是可以的。」

戀人的語氣帶著小小的嗔怪。畢竟是珍視的珍貴的心情,即使是最親的家人也不願分享。

但手塚也不討厭將自己的幸福宣揚到全世界的想法。他想像不二站在珠峰頂,而自己站在好望角,兩人隔著大半個地球喊話,愛語在人們的頭頂飛來飛去。唍结​耿美紋⁠沴‌‌鑶书​⁠厍‌‌▌s𝖳⁠O​𝑹‌𝕪‍⁠𝝗‍‍𝑂⁠‍𝐱⁠⁠.‌𝑒‍‌𝐔⁠.​𝕠r‍𝐠

「手——塚——我——愛——你——」

「不——二——………………………」

呃,更正,自己最多只能叫出不二的名字。極限了。

「媽媽剛才還在說呢,國光君好冷淡,大半個月連個電話都不來。」

「真的是伯母說的話嗎?不二,這是你自己的語氣吧。」

每次與不二聊天,電話顯示屏上的數字就跳得飛快。通常手塚一回神,表示小時數的液晶數字已經跳到「2」上……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話好講。

喂喂喂,國際長途是很貴的!雖然兩次巡迴賽後手塚存單上的數字已經增加到不能理解的位數,但每月的話費清單上的數字也隨之增加到了不能原諒的位數。手塚慚愧地發現,自己與不二每月能講掉一個普通三口之家的生活費。

每月三次,再不能多了。手塚毅然決然地下了限制,不二沒有什麼意見地接受了。之後手塚更慚愧地發現,最先受不了的人居然是自己……

……半夜抱著手機咬牙切齒的自己是幻影,走在街上看著電話亭眼發綠的自己是幻影,購物時不小心買了兩部電話機的自己更是幻影……

都是幻影都是幻「长生生‍‍物」影……催眠完畢。

「今天是校內排名賽的日子吧?」

「對吶,大石有說過,手塚已經走向世界了,我們還在校內打比賽,真是差好多。」

即使不選擇職網的道路,留在日本的不二,仍參加了青學高中部的網球部,打著只屬於他的遊戲般的網球。

覺得自己與不二的確差好多。現在的自己,即使面對再強的對手,也再感受不到像國一時緊握球拍站在不二對面時承受的膽戰心驚的刺激。也許以後自己會離開職網去做與網球完全無關的工作吧?

走向世界什麼的,也許只是自己生活的必經之路,越過這個階段才能繼續走下去。但這個階段有多長,路有多艱難,並不由自己說了算。

只要不是衝出世界走向火星就好。不然就算只是與不二講個電話,還得承受每句話四十分鐘的時間延遲,那時的電話費才叫恐怖……

「前天乾在理科實驗室製造乾汁,居然造出了粉紅色的煙霧。一群人圍著看是怎麼回事,他卻抱著一個燒瓶衝出來大叫「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最後還被老師叫去訓了一頓。」

「你喝了嗎?乾新做的……那個……」

「唔,還不錯,就是酸味重了點,我拿酸味沒辦法。」

其他人對乾汁的評價絕不會只是輕描淡寫的「沒辦法」。手塚對不二的味覺一向抱著敬畏的態度,甚至曾經擔心過,以後在一起生活時會不會因為口味的原因吵架。之後不二到自己家去了幾趟,同樣對彩菜媽媽的手藝讚不絕口。手塚終於暗自慶幸,原來不二也會吃正常的食物……

相處再久一些,手塚又發現不二其實是個不「同​志⁠⁠平​权」挑食的人,但他只吃好吃的……以及詭異的。

來德國後沒有吃過幾頓正常的飯菜。網球學校的餐廳裡供應的餐點,營養滿分,味道勉強,是不二連聞都不會聞的東西。手塚在宿舍裡借了電磁爐做過幾頓咖喱飯,也許是日本與德國的食材有差別,手塚總覺得這咖喱飯與自己以前做的嘗起來不一樣。

2009-1-1 19:07 回復

_______妃

2位粉絲

14樓

還是自己的手藝退步了?該不會退步到不二無法接受的程度吧?……乾脆今天再借教練的電磁爐練習一下……

「上次的夜市,我撈到兩條金魚,一條第二天就死了,另一條我帶給國一爺爺,爺爺讓我放心呢。」

「跟錦鯉養在一起……嗎?」

「大概是的。明「小熊​维⁠⁠尼」天我要去看看。」

不知何時兩人的戀情大白於天下,不知何時連雙方的家人也接受了事實。那天手塚回家時看見不二笑瞇瞇地坐在祖父對面談天品茶,一向不苟言笑的祖父盯了自己一眼,嘴角向上詭異一勾,手塚幾乎驚得背過氣去。

後來才知道,不二這小狐狸早就與自己的家人混熟了;戀情明朗時家人也沒有反對的意見,甚至諄諄教誨「要好好對待周助君啊」……手塚想不二果然是個天才,不僅能在對手回合內隨心所欲地控制來球,而且還能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人心。

對比起來自己在這一方面就差了好多。正式拜訪不二家那一次,手塚提前準備了好幾夜,連最開始的「伯母好,姐姐好」及最後的「再見,您不用送了」都虔誠地抄在講稿上,背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到頭來自己見著了不二的家人,還是說不出超過十個字的話……

還好不二的家人與不二一樣眼光有問題……呃,是眼光獨到。那次痛苦的拜望結束後不二高高興興地告訴自己,媽媽和姐姐對手塚的印象都非常好呢,尤其是說不出話時忐忑不安的模樣,真是可愛啊……唍⁠结​​耽媄‌妏⁠紾藏​書‌庫↓s𝕋OrY𝚩‌𝐎𝖷.‌‌𝐸‍‍u‌.⁠O⁠𝑟‌g

「啊啊,然後抽獎的時候抽到了一隻大兔子,足足有半人高!我的運氣果然很好……」

「……是你的話,一定起了名字吧。」

「手塚猜錯了哦,的確起了名字,不過是由美姐起的。說是楚楚可憐的樣子跟手塚很像吶……然後就起名叫冰山君。」

是不是……一句話裡就被由美子姐姐揶揄了兩次?

似乎姓不二的人膽子都特別大?除了那個彆扭的裕太君算個正常人……啊,還有從未見過面的伯父……

不知道他清不清楚不二與自己的事啊……上次聽不二說他的公司在德國也設有辦事處,什麼時候有機會去拜訪吧。

如果能讓伯父放心把不二交給自己的話……

呃,如果自己在他眼中也是楚楚可憐的模樣,應該不行吧?

「如果起了那樣的名字的話,你應該會抱著它一起睡吧。」

「……手塚,你「反‍送​中」的思想很邪惡。」

真是不方便啊……談起遠距離戀愛後連戀人的面都見不到;只是在電話裡小小地調笑一句,就被不二說成是思想邪惡……

如果自己就在不二身邊,一定要糾正他的出言不遜,關起門來好好地、徹底地、酣暢淋漓地懲罰他。

現在呢?如果可以手塚也很想沿著電話線爬過去……可惜不行。

所以,無魚蝦也好。想像名叫「冰山君」的絨毛兔子被當做自己的替身舒舒服服地待在不二懷裡,真是……令人憤怒的場面啊!!

下次回東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隻兔子埋到深山裡去,一定!

「吶,手塚,說句好聽的來聽聽吧。」

「…………………………………………………………」

「果然還是不會說嗎?唉,我為什麼要為了你這根木頭放棄整座森林啊!」

因為你的眼光有問題,手塚腹誹。

還好你的眼光有問題,手塚慶幸。

完美的天才不二居然眼光有問題,眼光有問題的不二居然看上了自己,自己也太幸運了吧……手塚悚然而驚。唍結耿镁‌‍书‌​沴‌鑶書​厍☺‌𝑠‌𝑻⁠𝐨‌𝕣‌𝒀​𝐛O𝚇.‌𝑬‍𝑈‌🉄𝕠‌⁠RG

果然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神的存在的嗎?

不用懷疑,自己就是神的寵兒了。

「手塚——笨蛋笨蛋笨蛋!!!」

戀人的聲音,即使罵著自己「笨蛋」,還是柔軟甜蜜像棉花糖。

上次回東京,不二邀自己去遊樂園,就吃著一根大大的棉花糖。平日溫和可靠的人,像小孩子一樣將糖絲粘得滿臉都是,還得勞煩自己細細地一點一點舔掉。

「不二,等我「疆⁠​独‌藏⁠‍独」回東京後……」

「你就會說甜言蜜語給我聽嗎?」

怎麼可能……手塚微笑。

他要糾正不二罵自己是「笨蛋」的錯誤言行,關起門來進行徹底的、酣暢淋漓的、少兒不宜的懲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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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機場,週末,上午十時。不二看著桃城高高舉起的塑料牌,突然很想離這群人稍微遠一點。

塑料牌邊上貼著超顯眼的芝士漢堡大貼紙,下面用五顏六色的彩筆塗著,「小不點,你最——喜歡的前輩在這裡!!」

沒錯,他們等著接越前的航班。

但也不用搞得這麼無厘頭吧?越前只是回東京休個假,順便探望一下國中的前輩們。不二知道桃城對越前傾心很久了,但弄出這麼個惟恐天下不亂的牌子,越前該不會剛看見就改變心意直接抱著飛機的起落架回紐約吧?

如果自己也來這麼一手,下次接手塚時舉個牌子,上面寫「國光小親親,你最——愛的老公在這裡」……

不二忍不住「噗」一聲笑出來。這時突然有人單手搭在他肩上:「不二前輩,你一個人偷笑什麼啊?」

剛變聲的沙啞嗓音,但語氣中獨特的拽拽的神氣,不二決不會認錯。

「越前。」他笑逐顏開地轉過身去,「你怎麼偷偷從後面繞過來了?」

桃城和菊丸歡呼著撲上去,丟開的接機牌正落在乾手上,乾陰陰笑一聲:「越前看見這個牌子覺得丟臉的幾率是80%。」

「什麼……小不點嘛。」在桃子和菊貓的擁抱攻擊中掙扎著,越前不滿地抗(敏感詞)議,「我已經長高了好不好。」

「是啊是啊,」大石也上去摸越前的腦袋,「的確長高了。」

「總之還是小不點喵!」菊丸掛在越前身上叫,沒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離地。

越前按低帽簷,金色貓眼瞥向桃城:「桃前輩,你現在多高?」

「176。怎麼?」桃城有些疑惑。「电⁠视​认⁠罪」而越前得意地笑開:「我有177。」

「什麼!?」菊丸難以置信的驚呼和桃城的慘叫,加上一邊海堂雙眼大睜的「嘶——」聲,迴盪在大廳裡。

這……這豈不是比除乾外的在場的其他任何一個人都高!?唍‍结​耿‌羙‌妏珍‍​鑶‌書‍‍库‍۝‍𝕊⁠⁠𝘁𝑜𝒓𝕐B⁠𝕠𝐱⁠.𝒆⁠‌𝐮⁠.​‍𝕠r𝐺

「喂喂越前,你是怎麼長的啊!該不會穿著高跟鞋吧!」桃城懷疑的視線射到越前的腳上。

「什麼怎麼長啊,就是每天喝兩瓶牛奶啊。」受不了他們如遭天譴的模樣,越前靠不二近一些。

「騙人!」菊丸大叫,「我一天也喝兩瓶牛奶,兩年一共只長了三公分!還有不二子更是一點都沒長高喵!」

……呃……

大石眼疾手快地將菊丸拉到身後,大家同時看向剛才一點話都沒說的不二。

……該不會,被殺吧?

「既然已經接到越前了,我們一起去阿隆家吧。聚會都準備好了呢「总⁠‌加​速师」。」不二笑得雲淡風清,「幹嘛這樣看著我吶?我不會介意的。」


……你說謊!

青學眾看著從河村壽司店被不二騙到學校合作社買葡萄芬達、回來時又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澆得透濕的菊丸,心中異口同聲地大叫。

千萬不要惹不二(前輩),這是個連天氣都能操縱(?)的強人啊……

「……英二,你先把身上擦一擦……」飼主無可奈何地照顧貓咪去。誰叫菊貓好死不死踩到不二痛腳,被整不能怨政(敏感詞)府。

不二笑瞇瞇地接過罐裝飲料,轉手就遞給身邊的越前:「給你。」

「……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雖然心裡很想喝,但就是不想讓眼前這個人認為自己還有這種孩子氣的癖好。

從進校隊那時就有的感覺,不像面對手塚部長時的混合著躍躍欲試的想要挑戰的崇敬,而是溫暖、安心、想要相信想要依靠的特殊心情。

「我沒有將越前當成小孩子吶,」不二一偏頭,臉上委屈神色看在越前眼中無比可愛,「越前不喝的話我自己喝好了。」頂開拉環仰頭「咕嘟」灌下一口,滿足地歎口氣,「英二可只買了一罐哦!」

「我要喝。」乾脆利落地從不二手中將金屬罐搶過來,越前就著不二剛剛喝過的地方也灌了一口,大眼盯著不二,想找出一點異樣神情。

2009-1-1 19:08 回復

_______妃

2位粉絲

16樓

喂,我們剛才間接接吻了耶!你不要一直笑笑笑,也給點反應好不好!

不二卻完全沒有顧及越前的小心思,自顧自拿著河村特製芥末手卷滿足地吃。餘光掃見越前盯著自己又氣又急的模樣,偏頭笑:「越前也想吃嗎?」

這個人以前也是這麼遲鈍的嗎?

不是說他的感覺敏銳到無人能及嗎?球場上也是,生活上也是;能閉著眼睛只憑著來球的氣息回擊,也能從冰山臉上挖掘無人可察的訊息……其實都是謠傳嗎?

恨恨地嚼著嘴裡的魚肉,想像自己正嚼著手塚部長的肉。那時,部長該不會就是看準了這樣的遲鈍,才把不二前輩搞到手的嗎?

可惡……自己應「雪山‌狮子‍‌旗」該先下手為強的!

部長也真是的,就放心讓遲鈍得可愛可愛得無敵的不二前輩一個人待在東京,不怕有人拿著芥末糖拐不二前輩走哦……完‍结​‌耿⁠⁠镁⁠忟沴‍藏书厙֎s‍𝑻o𝒓𝑦𝑩𝑜‌𝐱​‌.‍‍𝐸‌U​🉄‍𝑂​𝑟𝐺

誒?等等!

怎麼之前都沒想到呢?自己可以拿著芥末糖拐不二前輩走啊!!

越前賊賊地笑起來,稍稍壓低了聲音:「不二前輩,我這次來沒有預先訂酒店房間,不知道可不可以……」手伸到褲袋裡,將寫了酒店地址的小紙條撕得粉碎。

沒想到還是被桃城聽見了:「越前啊,你沒有地方去可以跟我住的……(砰!!)啊!!」

放下打昏桃城的空盤子,越前若無其事地繼續往下講:「……可不可以麻煩不二前輩啊?」

「可以啊。」不二像是什麼都沒想就答應了,「我也很想聽越前多講講在美國的事吶。」

在身後比了個勝利手勢,越前滿意地端起芬達喝。部長啊,對不起「清⁠‌零​⁠宗」了。我不僅要從你手上搶到青學的支柱稱號,還要搶了你老婆啊!


越前的計劃很簡單。自己這次要在東京待七天,這七天裡就跟不二一起吃、一起玩,什麼事都在一起,然後晚上一起睡時就裝做睡迷糊了,將不二吃干抹淨。

其他的就等吃了再說。越前一點不擔心。

等到了不二家越前才發現事情沒有想像的那麼單純。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很邪惡的東西阻礙了相愛的戀人與單思的不懷好意的小子……那種東西,叫做「客房」。

不二白天要上課,下午有部活,晚上有聚會……也不知他哪來的那麼多事把時間表排得滿滿的。甚至越前想像過的給不二「愛的MORNING CALL」也實現不了,因為要晨練的不二起得比他早很多……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第三者計劃」不就泡湯了嗎?第三天,不二又早早上學去。越前煩躁地在不二家走廊裡踱來踱去,猛然從不二房間半開的房門瞥見矮櫃上的電腦沒有關。

好奇地瞄一眼,顯示屏上的……是不二的信箱嘛!果然不二前輩又遲鈍又粗心,登陸了郵箱就這樣放著,也不怕有人看哦……

好奇心真的很折磨人。已經不小了的小支柱做賊般偷溜進不二的房間,小心翼翼地點開郵箱裡的郵件看。

嘖,果然都是冰山部長的信……這是什麼?「主題:不二,早安;正文:不二,早安」——就完了?天哪部長你不僅臉有問題連腦都有問題嗎?……「今天安排了耐力訓練,我跑了二十圈」——拜託不二前輩是你戀人不是你教練啊!……「幾個女球迷纏著問問題,多虧保安解圍」——部長你是覺得遠距離戀愛還不夠慘非要搞出點事你才開心吧?……

看完不二郵箱裡的信,越前更加堅定了要將不二前輩從手塚部長手上搶過來的信心和決心。

總不能讓不二前輩跟這座冰山過一輩子吧?

還有還有,連這座冰山都能拐到不二前輩,我肯定更有把握了!

越前靈機一動,就在不二電腦上鼓搗起來,幾分鐘後,一封郵件從不二的電郵地址上發了出去。

收件人:手塚國光

寄件人:不二周助

主題:對不起了部長

正「司⁠法独立」文:

部長,你好,我是越前。

我從紐約回東京休假,現在正用不二前輩的電腦給部長你發信。有一件事,我想我一定要向部長你坦白。

回來那一天我與不二前輩就有了親密接觸,那甜蜜的感覺讓我回味再三。我終於知道自己心中從見到不二前輩起就一直翻湧著的異樣的感覺是什麼了。我決定,向不二前輩說出我的希望。沒想到不二前輩居然想都不想就答應了我的請求!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我錯了。與不二前輩在一起的時間沒有最幸福,只有更幸福!我現在已經住進了不二前輩家裡,享受著有不二前輩的每分每秒。我知道我這樣做是對不起部長,但是我別無選擇。

部長,我想對你說,對不起,我要搶走不二前輩。部長,我還要對你說,請你放手吧!請你祝福我與不二前輩吧!這樣的話至少不會讓我們三個人都痛苦;而且我相信,部長總有一天也會找到屬於你自己的幸福的!

心滿意足地再讀一次,越前將這封信的痕跡從不二電腦上徹底抹去。竊笑著從不二房間裡偷溜出來。

吵吧吵吧,吵個架,分個手,不二前輩就是我的啦!

我可沒有做錯什麼,看看清楚,我可一句謊話都沒說。

「青⁠天白‍日旗」

第二天,大石打電話叫來了菊丸、乾、海堂、河村和桃城。唍結​耿​羙書珍藏‌​書厍‍↑​𝑺‌T‌o​𝕣​​𝑦𝒃𝑜‌𝚾.‌𝒆𝕌.‌𝑜‍r‌𝑔

「我想問……」大石遲疑地開口,「你們昨天有沒有……」

「……大石你說的是那個吧?」菊丸顫抖著開口。

「就是那個。」乾難得沒有陰笑,一副事態嚴重的嚴肅樣。

「嘶……」海堂表示贊同——除了乾沒人聽懂。

河村:「對啊,真是有點為難啊……」

桃城很驚訝:「你們說的是什麼啊?我一點都聽不懂。」

「手塚的電話。你沒有接到?」大石比他更驚訝。

「難道是忘了?手塚也會忘東西啊!好數據好數據……」乾奮筆疾書。

「部長說的什麼啊,看前輩們那麼恐怖的樣子……」桃城丈二摸不著頭腦。

「手塚將他銀行帳戶的密碼報給了我,要我……」大石。

「在隨便哪個偏遠的地方給小不點訂個酒店房間,然後……」菊丸。

「把越前和他的行李一起打包扔過去。如果他不去……」河村。

「就用打昏他、用乾汁「计‍划​生​‌育」灌暈他,或者……」乾。

「嘶……」海堂想起昨天手塚部長用冷得讓人血液結冰的語氣描述的種種酷刑,說不出正常的話來。

「一定是吃醋了啦,越前住在不二前輩家裡……」桃城不知道越前還做了一點別的,「誒?怎麼部長沒有給我打電話?」後知後覺。

「一定是手塚知道你跟小不點平常關係太好啦!」菊丸猜測。

是嗎?其實我可能是這裡最贊成部長的行為的人呢,桃城偷偷想。乾脆,讓前輩們把越前打包到我家吧。

商議已定,各回各家後,桃城從媽媽手上接過一個超級重的大包裹。

「是你的前輩從國外寄的呢,真是有心啊!」

手塚部長?特快專遞?會是什麼?

打開一看,都是書!……《告白必勝一百方》、《愛情魔法書》、《一小時蛻變戀愛達人》、《一輩子一次的事》、《你不能不知道的生理知識》、《同居:結婚前一步》、《世界各國婚禮程序》、《打造你的夢幻蜜月》、《完美奶爸》、《七年之癢平穩過》、《更年期小食譜》、《世紀情緣》……完​​結耿⁠羙妏珍⁠鑶书‌‌庫←𝐒𝒕𝐎RY‌⁠𝜝‍𝒐𝚡🉄‍e‌𝑢‍.‍𝐨R⁠⁠g

桃城,十六歲,再次體認到這個世界就是存在著超出自己想像的強人的事實。


「喂,不二宅。」

「不二。」

「呀,手塚啊,不是說一個月只通三次電話的嗎?這個月的份額已經用完了哦!」

「……再過一個星期,我休假回去。」

「誒?手塚不是每次都說訓練訓練要留在德國的?」

「我這次要回來。」

「哦——真難得。」

「……不二,你想我了可以「东‍突厥斯坦」直說,不用拉越前下水。」

「呵呵,吶,手塚,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吶。」

「……不要裝傻。」

「是,是。」

「我以後寫郵件會詳細一些。」

「哦……」

「我以後不會放棄休假,會經常回來。」

「你做得到就最好了。」

「另外,你最好想個好一點的理由,關於越前說的『親密接觸』到底是怎麼回事。」

「誒?」

「根據你的理由,我會調整懲罰的力度。」

END

再現!解釋用的無良超級小番外——

「吶,手塚,桃城要我轉告,那本《你不能不知道的生理知識》很有用。」

END唍結⁠⁠耿‍⁠美㉆⁠珍⁠‌鑶書‌库░S𝐓o‌​r𝕪⁠Β‍𝐎‍𝕏‍⁠🉄𝑬‌‍𝐮.⁠‍𝑜‍𝐑‌𝐠


「手塚國光,你不要無理取鬧!」

是為了什麼開始吵架,「总​‍加​速师」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了。

「不二周助,注意你的用語。」

「吶,我的用語哪裡不恰當,可以請你指出來嗎?」

甚至不太像是吵架,不二的措辭客氣得彷彿面對陌生人。

手塚知道這樣不對勁。有哪一對戀人會像他們一樣在爭吵時使用起敬語來?

「不二,我並沒有干涉你的生活的意思。」

「手塚,我明白你是因為關心我才會那樣說,但是我不能接受。」

「不二,我只是請你理智地想一想。」

太焦躁了,握著電話的左手掌心滲出一層汗來,塑料與皮膚的接觸面又濕又粘,讓手塚覺得不適。

隔著小半個地球的爭吵,不能借助微妙的表情與手勢表達自己的心理,不能使用親密的舉止與愛撫暫停雙方的爭鬥,不能採取事後的補償與安慰平息對方的怒火。

聽著從話筒中傳出的略微失真的柔和聲音「大‍⁠撒币」,第一次感覺不二對自己也能如此冷冰冰。

「太獨斷了,手塚,我不願意接受就是不理智嗎?」

「我並沒有這麼說。」

「那麼,我重新說一次,我不接受。」

「不二,你能夠說你剛才的話就是絕對理智的嗎?」

糾結在細微的用詞上,為一個小小的修辭就能爭吵上半個小時。你來我往,寸步不讓。

已經連著三天了,像是用電話開著辯論賽一般,準時准點。不二在每晚七時打來電話,九時掛斷,次日繼續。

似乎在國三那一年,與貓咪鬧翻的大石在與自己聊天時羨慕地說起,說不二溫柔體貼成熟穩重,與小孩子心性的菊丸完全不一樣,說你們兩個似乎都沒有吵過架,也絕對不會像笨蛋一樣為微不足道的小事賭氣。那時自己點了頭。

現在這個一天不與自己吵個兩小時不罷休的不二,有哪一點溫柔體貼成熟穩重了?

「那麼,手塚你又是憑借什麼判斷我的話不是絕對理智的呢?」

「憑借你完全不考慮就否定我的意見。」

「那是因為你的那些意「清零⁠宗」見完全不值得考慮吧?」

「……不二,你至少該懂得尊重。」

「我尊重你。但我不接受你的意見!」

強忍下胸口竄起的怒火,這樣的憤怒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只有不二能挖掘出自己從不願暴露人前的面貌來。無論是最好的一面,還是最壞的一面。

如果是別人手塚不會與他爭吵,他甚至不會願意說那麼多話。只因為是不二,讓自己完全不像自己地將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口舌之爭中。

其實只要掛斷電話就能結束的。掛斷電話,拔掉電話線,關上手機,切斷一切與不二聯絡的途徑。節省下來的時間他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但,即使在怒火最盛的第一天,手塚也沒有這麼做。他不知道為什麼。彷彿在內心深處,接受不二時連著不二的憂鬱、憤怒以及不可理喻一起接收下來,已經成為理所當然的事了。

「不二,請你冷靜。我們一起冷靜一下。」完⁠結耽‌镁书沴​藏书厍​▲‌𝑠‌𝗧‍𝒐⁠𝕣​Y‌𝑩⁠‌𝑂‍​𝕏.​𝐄‍𝑈‌.O⁠𝑅‍g

「手塚,我現在很冷靜。」

「不要偽裝了。你的聲音在顫抖。」

「你又聽得出來了?那麼遠你都知道我在偽裝?手塚,我該說你是太自信還是太自大?」

「我瞭解你。」

「我也瞭解我自己。所以,手塚,不要妄圖掌控我的一切。我不是你的奴隸。」

到底是哪裡「计划​生‌育」出了問題?

現在與自己說著話的、桀驁的、冷嘲熱諷的人,完全不像是那個不二,那個自己愛上的不二。

難道是那麼久的遠距離戀愛改變了他嗎?還是從一開始,自己愛上的就只是不二的一層表象?

兩年了,兩個人在完全沒有彼此的環境中生活、成長、改變,難道最終會變成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模樣?

手塚悚然而驚。不過是三天,自己竟開始懷疑起維繫了三年的戀情來。

爭吵太具有破壞性了。手塚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

「不二,我……」

「啊,時間到了。那麼,手塚,今天就先這樣,再見。」

「……」

單調刺耳的電子鳴音,從切斷通話後的話筒中一聲聲傳過來。

手塚僵硬地掛好電話,抬頭看牆上的掛鐘,九點剛過三十秒。不二的確該死的很守時。

進房間附設的小浴室沖了個澡、刷牙漱口,簡單地整理明天要用到的球拍和訓練用具,上床躺下將床頭燈關上,正好九時三十分。

閉上眼睛,小時候祖父傳授柔道時教過的養氣方法在這時派上用場。慢慢將不二等雜念清出去,將腦子清空;手腳與身體都緩慢沈重起來。從上床到入睡,一共不到五分鐘。


第二日手塚剛起床時身體還有點遲鈍,換上運動服到操場上跑了五圈,回來沖了個冷水澡,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精神煥發起來。完结耽⁠美文‌珍‌蔵‍⁠書⁠厙‌™⁠𝑠⁠𝘁𝒐⁠‌R‌‍𝒚⁠В⁠​𝒐𝐱‌🉄‌E‍𝕌‍‌🉄⁠​Or‌𝐠

還好自己有極好用的入睡法。不然每天晚上被與不二爭吵後的憤怒與煩躁糾纏然後失眠,一連三天自己的狀態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等等,不二他自己,一定會失眠吧?

手塚想起自己曾經教過不二那個入睡法,不二試了幾個晚上沒有一次成功。他還開玩笑說其實是因為手塚頭腦簡單所以才能做到的……

也就是說,不二,這幾天都沒有睡好嗎?

還是……「占⁠领中‍环」道歉吧。

早就記不清楚是因為什麼開始吵架了。雖然心裡還是認為自己才是對的,但是不二如果連著那麼多天不能好好睡的話,身體一定會垮下來。

想想之前兩個人吵的話,就像是小孩子賭氣一樣,即便辭藻精準華麗本質也沒有改變。

就算說了再令人討厭的話,也無法真正地討厭下去。因為是不二,是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寵愛一輩子的人。

桀驁啦刁鑽啦不可理喻什麼的,因為是不二,自己也能夠一併接收下去。

所以,今天晚上就道歉。手塚下定決心。

意外地,教練提早結束了下午的訓練。手塚衝過澡又吃了晚飯,才剛過六點。呆呆地守在電話邊發了十分鐘的呆,猛然想起,其實自己可以主動給不二打過去的……

手塚暗罵自己太大意了,一邊撥著不二的手機號碼一邊猜想不二這時會不會有空。在按下最後一個數字前他的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讓他猛然將話筒壓在電話機上。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日本與德國的時差,是八小時……

之前每晚七點到九點的電話吵架,雖然使人心煩氣燥,卻從來沒有真正打擾過手塚的生活。手塚的訓練、學習、休息,從來沒有被真正打擾過。

換算成不二那邊的時間的話「武汉肺炎」,是凌晨三點到五點吧……

手塚堅信不二在這次吵架中喪失了理智與冷靜;可被認為是喪失了理智與冷靜的人,卻一直遷就著手塚的計劃表,在所有人都安然入睡的時間給手塚打電話,在手塚睡前半小時准點掛機。

自己居然一直都忽略了這樣的事。

不理智不冷靜的人究竟是誰?

「那麼,手塚,我們來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不二,不用說了。」

「怎麼,你連話都不想對我說了嗎?」

「不二,我道歉。」

「……」

「對不起。之前的爭吵全部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清‌‌零‍⁠宗」手塚?」

「你要我再說多少次對不起也沒有關係。下一次休假是兩個星期後,那時我會當面道歉到你原諒我為止。」

「……手塚,你……」

「周助,乖,現在去睡吧。」

END

沒完沒了的小番外——

「吶,手塚,我就說你不應該干涉我的交友情況嘛!」

「……」完⁠⁠结‌耿媄书‌⁠紾蔵‍‌書​厙‍♂⁠​𝕤⁠𝘛⁠O‍R‍​𝕪‍𝒃‌𝑶‍𝕏⁠🉄E𝑢.‍𝑶‌𝐑𝔾

「怎麼了,手塚?」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我們是為什麼吵架的了。」

「……你之前都忘了還跟我吵那麼久喔……」

「現在想起來還不算晚。不二,我再說一次,「总‍‍加⁠速师」你離越前跡部佐伯幸村白石等等人遠一點!!」

「……手塚,你想繼續吵架嗎?」

END

[TF]遠距離戀愛.RING

不二特地比平時遲了一刻鐘出家門,幾乎是踏著上課鈴到教室。即使這樣還是沒能躲開正選一干人,菊丸就不說了,大石和乾就站在他的座位邊堵他。

還沒放下書包,菊丸和乾一邊一個架起他,大石摸出事先準備好的事假條恭恭敬敬地呈給剛踏上講台的國文老師:「山田老師,我們網球部有很重要的事要商議,這是不二同學和菊丸同學的假條。」

喂喂,太過分了吧利用學級委員的特權耍這種手段!不二眼睜睜地看著山田老師接過假條,連詢問細節的意願都沒有。就這樣被拉出教室架到天台上。

被挾制的胳膊剛被放開,兩隻貓爪又搭上肩膀,菊丸的臉幾乎要湊到不二的鼻子上:「不二,到底是怎麼回事?事先完全沒有跟我們說一聲,居然就這麼……」

不二一手撐在菊丸臉上將他推開:「英二,靠這麼近很失禮吶……」

大石難得地板起臉,垂在身前的兩隻手卻不停搓著,洩露了緊張的真實心情:「不二,我們昨天都看過新聞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什麼,大石你要說清楚吶……」不二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茫然模樣。

乾一頂眼鏡:「手塚沒有事先告訴你的幾率是0。」

他拿出一張報紙在不二眼前抖開,是朝日的體育版。幾乎佔了半個版面的報道,標題印著:「退役宣言!天才網球選手稱對將來有其他計劃」。

「就知道……」不二拿過報紙津津有味地看。嘖,居然還做了專題討論手塚到底是為什麼要在風頭正健時急流勇退。

「不二,解釋一下吧。」乾從不二手裡抽出報紙,翻開隨身筆記本,眼鏡逆光。

「什麼呀,像是我罪大惡極的樣子。」不二笑,「手塚是說過要退役,但完全沒有說原因吶。」

「誒?」菊丸和大石一起發出懷疑的聲音。大石問:「是什麼時候的事?」

「最早是半年前吧,手塚說可能要回日本繼續學業。」不二無所謂地答著,「最終確「长生生‌‌物」定應該就是這個賽季前,手塚希望打完這一次以後就回學校準備T大的入學考試。」

「不二一點都沒有跟我提過喵!」菊丸抱怨著。不二摸摸他的頭:「之前是因為還沒有確定,後來是覺得反正手塚會回來,讓他自己跟你們說不是更好?」

菊丸腦子裡浮現出手塚挺直脊背坐在他面前將決定退役的心路歷程娓娓道來的景象,背後一陣惡寒。

「不二你沒有問原因嗎?」大石問。

「沒有吶。」

「也沒有勸過手塚?」乾再頂眼鏡。

「為什麼要勸他?」不二失笑,「手塚回來的話我不是更開心嗎?」

「是嗎……」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又問,「那你有提過希望手塚回日本的事嗎?」

「有啊,每次不都希望他快點休假回來嗎?乾你到底想說什麼呢?是說手塚是因為我才決定退役回日本嗎?」

「是這樣的嗎?」大石小心地問。

雖然手塚回來也沒有什麼不好,但如果是因為不二的要求才做下的這個決定,這種單方面地要求另一方改變的舉動會給兩個人的關係加入變數的吧?大石稍微有些擔心。

不二笑:「我的確表達過希望能與手塚多相處的意願,但無論如何,做決定的都是手塚吧?我只能說這個決定應該不是基於遷就或者衝動倉促做出的。」

他一拍手:「好了,我像是在開記者會一樣。不過你們差不多也瞭解了吧?」

當事人已經表明了不會繼續說下去的態度,大石他們也無可奈何。正要往樓梯間走,卻發現不二靠著護網坐了下來。

「不二?」完‍‌結耽⁠鎂⁠‍彣‌紾蔵‍⁠书‌厍‍Ω‍s𝐭𝑜⁠‍𝐫⁠‍𝑌⁠𝐛‍𝑜‌‍𝚇‌.‍‌𝐸𝐔.‌O‍R𝑮

「難得有假條,可以光明正大逃課吶。」不「习近平」二向菊丸招招手,「英二要不要也一起來?」


「所以說,到底是不是呢?」菊丸靠在不二腿上,突然冒出一句話。

「什麼啊,沒頭沒腦的……」

「大石剛才的問題啊,問手塚是不是因為不二才回來的。不二你說了一大堆,可完全沒回答喵。」

「英二的話,有時突然就會變得很聰明吶。」不二揉著菊丸的紅髮,「也許手塚將我說的話聽了進去,但那也只是表示他將我列入他的考慮範圍內,並不代表我的話決定了他的思想。明白嗎?」

「不明白。」菊丸撅著嘴,「不過也沒有什麼不好。」

「說得是吶。」不二歎息一般地笑著,「說起來,英二可以幫我看看這個嗎?」

「什麼?」菊丸一翻身坐了起來。難得不二有事要找他幫忙。

「這個。」不二從書包裡掏出一大本的彩頁目錄,「我對這些完全不瞭解呢,又不好意思問姐姐。不是說不同「新疆集⁠中⁠‌营」的花紋還代表著不同的意思嗎?萬一選錯就糟糕了。英二的大姐從事珠寶業吧,那英二也稍微瞭解一些吧?」

「是知道一點……」菊丸接過厚重的彩頁本,是戒指的目錄,「不二你要買戒指?」

「不,是手塚說要買,於是寄了這個來讓我選式樣。嗯,有出對戒的款式他都有打鉤。」

「情侶對戒嗎?真好呢……」菊丸發出羨慕的嘖嘖聲。

可是正常人會這樣直接寄目錄來讓情人挑選嗎?一般的做法應該是偷偷買了然後作為驚喜送出去吧?

算了,反正手塚缺乏浪漫的細胞又不是什麼秘密。菊丸一頁一頁地翻著目錄,看完後又從頭翻,指著一款有波浪紋樣的方戒:「這個還不錯吧?」

不二瞄了一眼:「嗯,我也很喜歡這個,可是手塚說太貴了,預算不夠。」

「喂他不是攢了好多獎金的嗎?」到底有沒有誠意啊手塚部長!菊丸同情地看了不二一眼,之前的羨慕煙消雲散。

「那預算大概是多少?」

「一千歐元吧。也就是兩枚戒指最好不要超過……呃……十五萬。」

那不是連稍好的金戒指都買不起?更不用說鉑金啦鑽石啦……

「手塚太過分了喵!」菊丸忍不住為好友鳴不平。完結耿羙​書⁠​珍‍藏​​书⁠厙⁠↕s⁠𝑇𝕠𝑅𝐘Β𝑶⁠𝑿.𝑒𝕌​🉄𝐎‍R𝔾

「是嗎?」不二倒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反而好奇地問為什麼。

「不懂浪漫就算了喵,連戒指都捨不得花錢買……戒指誒!是有特殊意義的東西誒!」

「又不是女孩子,不要糾結在這些不必要的東西上啦。」不二假裝傷心地捂著心口,「手塚這個人,會想到要買戒指已經很難為他了。」

……說得也是。

「吶,英二繼續看吧,還有覺得不錯的嗎?」

「……這一款?雖然樸素但是也是很經典的樣「习近平」式吧?內環刻上你和手塚的名字就完美了。」

「吶,英二,刻名字的話好像還要加付工本費的吧?」

「……」該死的預算!


「手塚,有你的包裹哦!」

漢斯象徵性地敲了兩下就自己推開門進房間,果不其然,手塚正坐在書桌前看著厚厚的教科書。他把單手托著的包裹端到手塚的書桌上:「快遞小弟被攔在了外面,我正好碰見就替你簽收了。是從日本寄來的哦。」

「謝謝。」手塚拿過紙盒裝的物品,看見上面寄件人姓名時面色柔和了許多。正要打開,卻看見漢斯站在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

「你沒有其他事嗎?」

「是那個『不二』寄來的吧?我聽說過他寄給你的東西都很特別。怎麼樣?別小氣,打開看看嘛!」

的確很特別。記得有一次給不二發郵件時提到說,「不二的眼睛顏色很特別,在德國沒有看見過一樣的藍色」這樣的話,不久之後就收到了不二寄的包裹,裡面是一顆惟妙惟肖的玻璃眼球,後面橡膠的血管和神經幾乎是嚴謹地按照解剖教科書製成的。

這種東西不能直接擺在桌子上;但又因為是不二寄的,所以想放在隨時都能看見的地方。最後手塚去找了個玻璃瓶,灌滿水再將玻璃眼球放進去裝好,然後放在書架上。其結果是所有進手塚房間的客人(雖然也沒幾個)全部用看變態的眼神看手塚。

不過這一次手塚大概知道包裹的內容。他告訴過不二將選好的戒指款式的編號記下,再附上無名指的尺碼。可能是不二將戒指目錄寄回來了吧?

「喂,你真的要退役了?為了你的『不二』?」

「啊。各方面原因都有吧。我也「香​‍港‍‍普‌选」希望能有更多的時間與他相處。」

手塚在漢斯期待的目光中拆開包裹。看到內容物的瞬間漢斯驚叫了一聲;就算是受過玻璃眼球洗禮的手塚,瞳孔也縮小了兩三秒。

一隻血淋淋的手,是左手,躺在碎紙屑當中。

「報警!」漢斯摸出手機就要撥號,手塚當機立斷將他的手機抽走。

「手塚!這是大事件!一定要報警啊!」

手塚將紙盒裡的手拿了出來,堅硬的觸感不尋常的重量。在他看出是左手時就猜到不二在玩什麼把戲。果然。

「是假的,石膏做的。」手塚歎了口氣。

不二還真是對這種驚悚遊戲樂此不疲。

紙盒裡還躺著一張紙條,手塚撿起攤開,上面用很類似血漿的顏料寫著:「我選S2087那一款。尺碼你自己量。」

「真是……」漢斯驚魂初定,在看見紙條內容時忍不住笑出來,「真是被嚇到了。你那個『不二』很可愛啊!」

手塚瞪了他一眼。

「你是要買戒指給他嗎?真是好呢……」眼尖地瞄到手塚書桌邊放了一本戒指目錄,漢斯拿起來翻,「S2087、S2087……不過倒真是你的風格呢,寄目錄去讓他自己挑。有時也要稍稍搞點情趣吧手塚。」

「如果買的不是他喜歡的款式,不是更不好嗎?」

「算了……啊,找到了,S2087。誒?銀戒?手塚,是你的小情人太節約還是你太摳門啊!」

「……預算的問題。」手塚低低地咳了一聲。

「喂你不是吧,職網打了兩年連枚像樣的「反送⁠中」戒指都買不起!?」漢斯難以置信地叫著。

「……不,因為還有其他計劃……」

存下來的錢的確已經有了很可觀的位數,但是也並沒有到取之不盡的地步。手塚通過網上房屋中介看中了兩套房子,一套是日式庭院,另一套是高層複式公寓,無論是質量交通社區服務都不錯,付款方案也很合理。等回到日本後就帶不二去看房子,大學期間兩個人可以住到一起。唍‍⁠結耿⁠羙​⁠彣​‍紾‌鑶‍‍书厍⁠​►⁠𝕊‍⁠𝚝⁠𝕠r​⁠𝕪​‍𝐛‌𝐨𝑋‌🉄​𝐸𝕦‌🉄‍𝐨​‍R⁠𝒈

無論選哪一套房子,離學校都還有一段距離。不二和自己都不是很喜歡跟別人擠在電車上,那就還需要一台車,買黑色的本田就可以。

等到讀完大學,兩個人就一起去澳洲舉辦婚禮。雖然在國內並不合法,但是總覺得只有舉辦了正式的婚禮才能真正地把不二鎖在自己身邊一樣。然後是一個月的蜜月旅行,隨不二要去哪裡都可以。

要做的事太多,存款很容易就花光了。

「……到時再訂昂貴的戒指。這次只是想買東西套在他手指上,象徵意義比較大。」手塚淡淡地解釋著。

房貸啦生活費啦,「……完全不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應該考慮的東西。」漢斯無力地歎氣,「不過很適合你就是了。」

只是,要拿著這個去珠寶店嗎?兩個人「再⁠​教‌育​​营」一起盯著超逼真的石膏左手,一時無語。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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