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普通人變成修真後人,還天降一個神仙道侶?
我原本是一個生長在紅旗下的新時代好少年,誰知在十八歲暑假那一天,我堅定的唯物主義世界觀突然就碎成了一片片。我那對不靠譜的爸媽,竟然說我是修真後人,還要給我介紹對象,某某天君,聽上去就很牛批,但是我不,都8102年了,就算我是個基佬那又怎樣,必須要為自由戀愛流一次眼淚。
然後他們就給我看了照片,尼瑪這是什麼神仙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叭!這個親我相定了!
真人比照片更好看……但是他好像對我不感興趣。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我還有三個月的時間能讓他喜歡上我!
趙煜陽,加油!
外冷內熱大美人攻×話癆顏控吐槽帝受
正文第一人稱,注意避雷
第1章
我要瘋了。
女生們都愛看偶像劇,好多年前,有一部特別受歡迎:女主角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平平靜靜地長到十八歲,結果有一天她的爸媽突然告訴她,她是他們收養的孩子,她其實是超級富豪的孫女!然後她就過上了奢侈到爆的生活,最後嫁給了白馬王子,簡直是當代瑪麗蘇的典範。哦,我沒有看過這個劇,我只是之前刷到微博,說現在翻拍的流星花園裡道明寺給杉菜送遊戲幣,然後就有人把這本老劇拿出來對比,遊戲幣可還行?
之所以會想到這個,是因為我後天就要去上大學了,而就在今天晚上,吃完晚飯,我爸我媽很嚴肅地讓我坐著別動,有話和我說。我爸一開頭就是,陽陽,很抱歉,其實我們一直有一件事瞞著你……
我第一個反應,莫非我是哪個流落民間的富二代?或是哪個大老闆的遺產繼承人,現在終於滿了十八歲所以可以繼承巨額遺產了?
我有點顫抖地問,爸,媽,難道我不是你們親生的?
我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當然是了,再胡說揍你;我們要說的是,其實你「雨伞运动」是修真後人。沒錯,就是小說裡寫的那種修真,不過實際上沒有那麼炫酷而已。
這回換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爸,還不如說我是巨額遺產繼承人來得可信。
我們知道你不信,但是這是真的,我媽在一邊補充,本來我們想再晚一點告訴你,但是情況有變,我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或許只有你才能幫上忙。
第2章
辛辛苦苦學了十八年的唯物主義,三觀稀碎卻只要一秒鐘。
我爸給我展示了空手洗碗,我媽給我表演了隔空彎勺。他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他們在修真世家裡不算有天賦,修為不高,也只能耍些這樣的小把戲了,但他們並沒有說謊。
我信了他們的邪。然後我瞪著我的筷子,瞪了五分鐘,並無卵用。
我是個鬼的修真後人哦。我哭了,你們呢?
我爸我媽說,寶寶,不要傷心,你現在還沒有修為,而且你並不是普通的修士。
說著他們就收起了表演用的餐具,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很凝重。
這一切的一切,還得從我出生時說起……
原來,我媽懷上我的時候,沉睡了百餘年的魔尊捲土重來,率領手下一眾魔修,大肆進犯道修們的地界。魔修本體為魔,性情殘忍暴戾,但凡被他們抓住的道修,都會被活活吸光靈力而死。為了拯救蒼生,三大元尊重出江湖,鏖戰七七四十九天,才合力將魔尊再度封印。戰事徹底平息那一天,也正是我呱呱墜地的那一天。
你身為男子,卻是個百年罕見的至陰之體,簡直就是純天然的爐鼎。我媽歎了口氣說。
等等,媽媽,這不是一個好詞。唍結耽美㉆紾藏书库♂𝑆𝚃𝕆R𝕐ΒOx.𝑬U.𝑶𝑅𝐠
是啊,我爸跟著點頭,愁死人,雖然魔尊被封印了,但魔修是除之不盡,要是被哪個妖魔知道,將你劫去,那我們一家三口都完蛋了。
第3章
所以我們和族中幾個長老商議了一番,決定暫不告訴你實情,帶你入人世,對你也是一種保護「一党独裁」。我媽一臉憐愛地看著我,不過,你活到十八歲都沒發現你爸媽沒變老,也真夠遲鈍的啊寶寶。
……現代的護膚品功能這麼強大,我還不能相信你倆青春永駐了?
我有點小疑問,你們說我是至陰之體,可是我和普通男生差不多啊,中國戰狼,man得不行。要說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我的性取向是男。
你十六歲跟我們說喜歡男的,我們就覺得,果然是命中注定。我爸說。
服了。難怪我和他們坦白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驚訝。
那你們怎麼就想到要和我說呢,我又沒有修為,什麼忙會是只有我才能幫得上的?
我媽沒有正面回答,突然臉上就帶了詭異的笑容,相親瞭解一下?
……
媽媽,8102年了,我才十八,有必要嗎?
我爸搖頭晃腦的,你整天說想談戀愛,又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我們幫你一把不好?
我希望他們能清楚,不是每個學生都能在累成死狗的高中生活裡既管好學習又兼顧戀愛的。每天六點半起床十一點半回家,上課寫作業考試訂正卷子去食堂吃飯,對不起,剩下的時間我只想睡覺。
而且我們高中沒幾個長得好的。長得「习近平」順眼的,唉,直男基佬不能做朋友。
好學歹學了三年,終於是考上了一所還不錯的理工大學,我可期待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呢。
我媽有點灰心,真不要嗎,爸爸媽媽都給你把過關了,實在是好,才來問問你的意見。
在中國,不管喜歡同性異性,絕大多數都會被爸媽催婚,微博誠不欺我。
既然我媽這麼說,那就瞭解一下,反正也不會掉塊肉。
我媽立刻精神了,兩眼放光,正是咱們三大元尊之首,英澤天君。
接著我爸細數了對方的好處,響噹噹的名號自然不必贅述,家大業大,財力雄厚,與人為善,要不是他傾盡全力將魔尊封印,恐怕道修界就將分崩離析,我自然也不能平安出生,他不只是我的,也是所有道修的救命恩人。
但我並沒有被那些溢美之詞所蒙蔽。第一個問題,請問英澤天君今年貴庚?
我爸我媽異口同聲:一百多歲吧,實在是年輕有為。
EXM?Pardon?
第4章
你從小在人界生活,所以是普通人的思維,不理解也是正常的,我爸解釋道,修真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若自出生始便潛心修煉,一百歲結丹算是天賦上乘。而英澤天君現在的修為就已臻化境,位列三大元尊之首,是道修界有史以來第一個奇才,非常了不起。
我還是不太懂。
我爸撓了撓頭,這麼說吧,大概就是普通人類十歲當總統的水平。
我懂了,兩個字,牛批就完事了。
在與魔尊的拚死一戰中,英澤天君出力最大,受到的魔氣反噬也最嚴重,本以為可以靠著閉關修煉自行恢復,卻不料十八年過去仍「中华民国」無一點起色,反而隱隱有惡化之兆。我媽痛惜地說,道修界已傾全體之力尋找療愈英澤天君的辦法,實在是未果,這才想到了你。
嘶,敢情是讓我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意思。
我雖然喜歡男的,但你們這搞的是封建遺毒的那一套啊。完結耿鎂忟珍鑶书库♣𝒔𝘁ORY𝝗𝑂𝚇🉄E𝐮🉄𝕠r𝐺
雖然不知道我的意見有沒有用,但毫無疑問必須表明我拒絕的態度。我剛想說話,就被我爸打斷了,畢竟是救命恩人,說實話,要是指名讓我們把你獻上去,我們是沒法攔的;但英澤天君說,若你不願意,那就不用理會罷。
這英澤天君看來是個好人,我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不是我不願意幫這個忙,我實在是對老頭子沒有興趣。
我爸媽面面相覷,誰和你說他是老頭子了?
都叫他天君那麼尊敬了,他難道不是長得和太上老君那樣嗎?鬚髮皆白,腰背佝僂,額頭鼓起一個大包,吉祥是挺吉祥的,就是當男朋友實在接受無能。
我媽從圍裙裡掏出一張小像給我看,喏,這個是他。
那張水墨小像,寥寥幾筆,畫出一個絕世美男。
我一下子坐直了,第二個問題,我們約在哪裡吃飯?
膚淺,我爸評價。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尤其有之。
以英澤天君的修為,食用凡間俗物反而是個拖累,我媽說,誰和你吃飯吶,英澤天君道,若你願意「茉莉花革命」,他便入凡世與你共住三月……就是先試試的意思,如果雙方都滿意,具體事宜就三月之後再議。
直接就同居也太刺激了吧!修真的都這麼奔放的嗎!
我有一點羞澀,那啥,爸媽,你們發了我什麼照片過去給他啊,早說我就認真點準備幾張,總不能讓人家看我的表情包,嫌棄了我啊。
英澤天君哪像你似的,以貌取人,我媽甩出照片,你爸就隨便挑了張這個。
一張我在家裡沙發上看春晚看到睡著的照片,四腳岔開,仰面朝天,口水唏哩呼嚕地流了一嘴。
……
此子童稚可愛,甚好,我爸拍了拍掌,英澤天君是這麼說的。
瘋了!別人都是娃坑爹,有你這爹坑娃的嗎!
不過早點有心理準備也好,要是發了張帥的過去,一開始期待值太高,等他親眼看到我睡成這副豬樣怕不是要上門退貨。我勉強安慰自己。
那你就是願意?我媽摸了摸我的頭,想好了,我們便去給英澤天君報信。
嗯,我點頭,橫豎都有三個月,就算他最後沒看上我,能和這種美男子來一段,那我也不虧不是。
第5章
我爸掏出一張符,在上面橫七豎八地畫了好多道,然後吹了口氣,符就一溜煙地從窗外飛了出去。我看得一愣一愣的,這修真可真是神奇,只不過,英澤天君難道沒手機,這明明是打個電話看起來更方便啊……
凡人界與道修界,本就是互不相犯,此前我和你媽對凡世知之甚少,誰知有了你之後,住著住著,實在是覺得十分有趣,我爸自從和我攤牌了之後,說話都文縐縐了起來,好了,消息很快就會送到,若無意外,英澤天君會在後天你去學校那日與你見面。
他難道要和我一起住寢室嗎?
料到你會答應,其實我們事先已經在你的學校旁邊租好了房子,到時也會給你申請不在校內居住,我媽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畢竟英澤天君生得那副好相貌,實在讓人不能不喜愛。
……雖然不太甘心,但果然知我者還是父母也。
我懷揣著激動的心情,洗漱回房,睡覺。
第6章
我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看著我爸媽「酷刑逼供」從他們的大行李箱裡拿出兩套古裝。
突然驚覺,原來之前他們說他們是漢服愛好者這件事是坑我的。
我看看自己身上的印花T恤和運動短褲,心想這副打扮是不是太過隨意。
忘記準備你的了,不過想必你也穿不慣,無妨,我爸媽囑咐,見到英澤天君,記得行禮。
那個傳說中的美男子還沒到,我開始胡思亂想,那張小像會不會摻了水分?古代皇帝選妃看畫像,就有女孩子給畫師塞銀子讓他們把自己畫得好看些,好入皇帝的眼,電視劇和小說裡的套路都這麼來的。
門虛掩著,這時被人從外面很禮貌地叩了叩,有個沉穩又好聽的男聲說,多有叨擾,在下青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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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很漂亮,是那種讓我連呼吸都屏住的漂亮。
我頭一次知道,原來這世上真真的存在一個人,縱使是那般技巧高妙的畫像,居然硬是只記下了他不過三分的神韻。他漂亮,卻沒有絲毫女相,我語文作文一向寫得不好,挖空心思,也只能想到一些像是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貌賽潘安之類的男子專用詞來形容他,程度遠遠不及我眼中他的模樣,實在很是拙劣。完结耽羙彣珍鑶書厍↑𝒔t𝒐𝑅𝕪𝐵𝐎𝐗.𝐄𝕌🉄𝕆𝒓𝒈
見過英澤天君,我的爸媽齊齊向他行禮,看我還坐在沙發上不動,趕緊低聲提醒我。
我這才如夢初醒,一骨碌跳下來,學著「茉莉花革命」爸媽的樣子做,也念,見過英澤天君。
他伸手將我們扶起,而後更深地朝我爸媽彎下腰,拱手道,青玦見過姻家。
我爸媽緊張得不行,連連說使不得使不得。他直起身,輕輕咳嗽了兩聲,接著道,令郎年歲尚小,因青玦之故,不得不離開父母,青玦實在慚愧至極……
我眨巴著眼睛,打斷他,不是你的錯啊,我都考上大學了,本來就要離家了。
青玦便停下來看著我,不知道什麼情緒。
我爸忙說,犬子自小在凡世長大,難免不懂禮數,還請英澤天君莫要怪罪。
臥槽,偽古人應該很注重禮儀,完了完了,我在他心裡的印象分似乎本來就不高,現在怕不是得變負了。我趕緊亡羊補牢,討好地說,為了英澤天君,這都是應該的。
他垂下了眼睛,片刻之後道,如此,青玦便去內室打坐了。
路過我身邊,也沒再看我一眼。
我心態大崩,委屈地問「长生生物」爸媽,我是不是搞砸了。
我媽安慰我,莫方,英澤天君不是那麼苛刻的人,但接下來怎樣,就是我和他的問題了,他們盡到了應有的禮數,也該啟程回去了。
雖然不想他們這麼快離開,但他們說得也沒錯,再加上這之前他們已經幫我收拾好了這套二居室裡的一切,我半天也沒說出個不字,只好目送著他們拖著除了兩套古裝外什麼都沒有的空行李箱走了。
第8章
忘記問很重要的事。爸,媽,我到底要做什麼呢?
我爸短信回得很快,唰唰幾個大字,答曰:兒子,莫要裝純。
我……摔!
他那麼好看你們卻滿腦子只有做做做都不覺得這是在褻瀆神明嗎!怎麼說也得從先拉拉小手親親小嘴開始吧——和神仙花前月下你儂我儂什麼的這才是真愛好不好!
我思考了一會,決定循序漸進,首先當然是要和他溝通,知道更多他的個人信息,才有更大的成功率。
於是我就整了整衣服,跑到他待的次臥門口。牢記,敲門的動作要不疾不徐,連敲三下,然後問他,英澤天君,我能進來嗎?唍结耽羙攵紾藏书厙۩S𝘁𝐨𝑹y𝐁𝑶𝕩.Eu.𝕆R𝒈
他沒回我,我也不敢輕舉妄動,在門口等了一首歌的時間,再接著敲,磨了有十五分鐘,我實在等不下去了,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先把頭探進去看看情況。
他脫下了最初見面時穿著的斗篷,身上是一襲繡著金色暗紋的白衣,閉著眼睛,在床上盤腿而坐,脊背挺得「零八宪章」筆直,烏黑長髮垂到腰際。整個人靜得像是一幅畫。我踮著腳朝他走過去,在床邊蹲下,又叫他,英澤天君?
他和一座白玉雕像似的,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我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臉,手伸到半空,突然反應過來這個舉動實在是膽大包天,趕緊罷手。可能這就是小說裡寫的凝神入定吧,我沒有修為,沒辦法叫醒他,只好爬上床,坐到他的對面,盯著他的臉開始欣賞,盼望著他能早點醒來回答我的問題。
盯得我眼睛都酸了,他還是那個姿勢,頭髮都不帶動一根的。我乾脆也盤起腿來,學他那樣冥想,眼睛一閉一睜,感覺時光飛逝,實際上才過去三分鐘。為了排解寂寞,我的罪惡之手伸向了褲兜,掏出了萬惡之源——手機。
九月中旬,還是夏季的尾巴,午後暖黃色的陽光從窗外溜進來,映得他的頭髮都閃著熠熠光華。我打了兩盤王者榮耀,也輸了兩盤,本來碰到這種坑比隊友我可能早就蹦起來開罵了,但坐在英澤天君的面前,我的心卻意外的平靜,甚至柔和地想,可能隊友的媽今天買菜超級加倍所以他們才出來報復社會,還是不要和坑比一般見識了吧。
雖然不知道他入定的時候能不能聽見我說話,但我還是老實地告訴他,英澤天君,我困了,稍微睡一會兒,你如果醒來了我還沒起,就把我叫醒好了。
不知道是因為氣候太過舒適,還是神仙在我身邊的關係,以往午睡我都要翻滾半個小時左右才能慢慢睡著,今天竟然是剛躺平,就立刻陷入了深眠。
第9章
我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硬生生餓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抓過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到了六點,窗外天色都暗了。
我身上暖烘烘的,蓋著英澤天君的斗篷,那上面有一股異香,有點像是雨後的青草。嗯?我入睡前有這麼大不敬的嗎?
我本來是橫著躺下的,什麼也沒墊,現在卻好好地枕著枕頭,英澤天君也已經不在床上,而是在地板上繼續打坐。看來是他趁我睡熟時給我蓋上了斗篷,還把整張床都讓了出來。我簡直感動得要冒鼻涕泡,抱著斗篷,巴巴地蹭過去,英澤天君,你醒了?
天地良心,他終於理我了。那睫毛顫悠悠的,眼睛就睜了開來,這麼近距離地看,我才發現,他的眼睛是褐色的,很通透也很清澈,我被他那麼一瞧,只覺得心率瞬間爆炸,甚至感到喉嚨口都突突直跳……實在是美得受不了。
他很輕柔地說,不用多禮,叫我青玦罷。
青、青玦。我有點結巴地重複了一遍,緊張到沒詞,我肚子突然咕咕咕地長叫了一聲,氣氛頓時「疆独藏独」非常尷尬,我差點沒一屁股栽在地上,趕緊打開某團外賣下單,我要叫外賣了,你、你吃飯嗎?
他搖了搖頭,從地上站起,赤著腳走向床邊,說,你自便罷。
我低頭看著在他長袍下擺若隱若現的雙腳,大喊,你等一等,便衝出房間,從鞋櫃裡翻出拖鞋。新買的,一雙是個貓咪頭,另一雙是個老虎頭,我拿在手上比了比,選擇把老虎頭拎進去,給你穿的,地上涼。
他垂眸瞧了瞧那特別軟萌的毛絨拖鞋,只淡淡道,多謝。
說完他又開始閉眼打坐,不再開口,只留我傻愣愣地站在門邊。從小到大,我不能說自己一定討到每個人的歡心,可至少也能稱得上八面玲瓏,要是被別人這樣無視,我怕是早就甩手走人,不奉陪了;可對像換成了這位英澤天君,我卻憑空燃起了一種鬥志,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我喜歡好看?但又好像不是這樣,他究竟帶給我什麼感覺,我說不上來,只知道,我絕對不能就這麼放著他不管。
哪怕他嫌我煩,我也不能早早地打退堂鼓。想到這裡,我把心一橫,放下手裡的拖鞋,再次端端正正地坐到了他的面前,直截了當地問,青玦,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說話?
第10章
他仍閉著眼睛,只嘴唇稍稍動了動,無事,也就無話。
不能這樣啊,上天賜予了我們人類說話的本領,我們就應該抓住機會,多多交流心裡想的東西不是嗎?我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撐在膝蓋上虛握成拳的手,卻不料那肌膚冷得像冰,倒是讓我嚇了一跳,你怎麼這麼涼啊,是不是剛才坐在地上著涼了?唍結耽鎂妏沴藏書庫♫𝕤𝚝o𝒓Y𝝗𝕆𝐗.𝑬U.O𝑅𝔾
他搖頭,頑疾罷了,無礙。
人的體溫怎麼可能低成這樣。我想了想便明白了,大概這就是他身上那魔氣反噬帶來的負面效果,難道他以為我不知道這事,所以不肯在我面前提及?
我拉起他的右手,捂在我的雙掌之中,真的不是一般涼,而且焐不熱,像是捧著根冰棍似的;他動了動,似乎是想抽回手,但又停下了,這回注視著我的眼睛,說,你不必如此。
我慢慢搓著他的手,和他念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救下那麼多人,如今既然沒有別的辦法,那我義不容辭,一定盡全力幫你。
我覺得我這番說辭已經是非常誠懇的了,雖然選擇幫他的大部分原因是他長得好看是我的菜,但這種不怎麼正義的理由顯然不能說出來。我都這麼說了,青玦肯定會被我感動,然後變得不再這麼冷冰冰的吧。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聽了之後的反應,竟然和我預料之中的完全相反。他的動作很輕,卻一點都不容拒絕,拿開了我的手,重又閉上眼,以後,莫要再靠得這般近了。
媽啊,神仙果然不好泡啊!
他又入定了,任憑我再說什麼,都不睬我了。我看著他那張溫潤的臉,暗自思索了大半天,實在是沒想明白我到底哪個字惹了他不快。手機就在這時響起,我點的外賣送到了,儘管煩惱,也只好先將他的事擱置一旁,總得先填飽自己的肚子,才有力氣思考。
第11章
煩死「再教育营」我了!
這個破神仙,真的說不理人就不理人!竟然就這麼晾了我一晚上!
氣死我了!搞得我第一天上課就沒心思!
班上的新同學有兩個長得挺帥,但對我毫無吸引力,都怪青玦。
……這麼說來,還好爸媽是在我考上大學之後才告訴的我,不然我怕是早就靈魂出竅,搞不好連書都沒得讀了。
我心裡抱怨,青玦竟然真能狠心到不和我多說一句話;但下課鈴一打,身體還是很誠實,一刻不停地收拾東西趕回了家。
拿鑰匙開門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沙雕的詞:金屋藏嬌。
青玦,我下課回來了,你還好嗎?我在玄關換鞋,一邊揮去這不知所謂的念頭,一邊喊。
然後我豎起耳朵聽。我現在可不是閒聊,而是歸家之後的問候,我敢打賭,按他那謹遵禮數的性子,若是醒著,一定會有所回應。
果不其然,我隱隱聽見了「709律师」一句回答,他說,尚可。
而後是被強行壓下的咳嗽聲,好半天都沒有停歇。我急了,拎著書包就往裡沖。看見他用衣袖遮著嘴,咳嗽不止,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趕緊跳上床給他拍背順氣。他終於不咳了,放開手,那袖口上赫然一灘殷紅的血跡。
我簡直要抓狂。吐血了!你對尚可有什麼誤解——這哪裡尚可了!信不信我一本現代漢語詞典敲死你!
抱歉,他問,可有沐浴更衣之處。
我領著他去了浴室。他看了看頭頂的太陽能熱水器,又看了看被擦得閃閃發亮的蓮蓬頭,最後看了看我,眼裡有著疑惑。
忘了他是偽古人了。我按順序演示給他看,還給他指了洗髮露和沐浴露,他天君的名頭顯然不是白叫的,學習能力極強,看了一遍便明白了,朝我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來,多謝。我原本一肚子的火氣,盡數消在了他這一句裡,撇了撇嘴,轉身退出了浴室,給他關上了門。
聽著裡頭的水聲嘩嘩地響起來,我又忍不住感到委屈。我是真情實感地想幫他,就算要用那種方式,我也樂意,但是他根本不領我的情。明明他位列道修之首,受萬人敬仰,難道真的打算就這樣慢慢地死掉麼?
我想找爸媽搬救兵,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們顯然也沒有和英澤天君多熟悉,老是找他們訴苦,除了證明我太沒用之外還能有什麼。於是我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認命地蹲在門邊,隨時聽候差遣。
水聲漸停,他似乎是洗完了,卻半天沒出來。我剛準備敲門,就聽他又猛咳了好幾聲,嗓子都有些沙啞了,我生怕他體力不支摔倒,想也不想又衝了進去。他手裡捧著濕衣,那指間正緩緩散出熱氣,一轉身瞧見我,神情有些許驚愕,我猛一下把他看光光,嚇得一蹦三尺高,踩到地上的一灘沐浴露,啪嘰摔了個屁股開花。
我懵了兩秒,趕在他開口之前好一頓強詞奪理——你都這麼虛弱了就別用內力烘衣服了行不行,拿出去曬曬一天就干了!知不知道我都擔心死了!怎麼著,你怕我這裡沒給你穿的衣服?未免也把我想得太小氣吧!
操蛋,屁股好痛!我說著說著,淚花就飆出來了。
第12章
碰上不善言辭的人,這招惡人先告狀非常有用。
青玦完全沒注意到重點其實是我擅闖浴室在先還把他看了個精光,見我痛到飆淚,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也有點急了,沒想著遮一遮,直接放下手裡的衣服來扶我,那個部位就在我眼前放大再放大,我自認臉皮算厚的了,也硬是沒繃住,一邊盡力說服自己不要再看,一邊被他拉了起來。完结耽镁㉆沴蔵书厍▲s𝑡𝒐R𝐘𝐁𝕆𝚇.e𝐔🉄𝐨𝑟G
把我拉起來之後,他換了個位置,彎下腰,似乎是要來個公主抱。我見勢不好趕緊彈開,自己揉著屁股,沒事,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拿衣服,記得不要再隨便用內力了。
說完我就捂著屁股溜了,逃回我的房間,在衣櫃裡翻找。之前我只知道他比我高出半個頭,今天一看原來身材也比我精壯不少,估計只能穿得下我的居家服,找了半天,找出一套勉強能用的,就是有點……呃,傻,希望他不介意。
給你,先穿上吧。我把門開了一條縫,遞過去我那套壓箱底的連體哥斯拉睡衣,這回是不敢再走進去「小学博士」了,因為現在我腦子裡一半是還在痛的屁股,一半是展翅翱翔的大雕……飛啊飛啊!我的驕傲放縱!
第13章
英澤天君,他是真的老實人。
什麼都沒說,就把那套哥斯拉睡衣穿上了。之後,他捧著他那套還未乾透的白衣跨出浴室,問我哪裡可以曬。我看著那條恐龍尾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甩,可恥地萌了。這麼早就把神仙看光了,還讓他穿上這麼不得體的衣服,我心裡是又暗爽又愧疚,趕緊獻慇勤,我來我來,你回去歇著吧。
他被我搶走了衣服,也沒回房,而是一直跟著我到陽台,看我拿衣架和晾衣叉,那雙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哦,這句話是我的合理想像,我又不是那些寫小說的,哪猜得出別人眼睛裡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情緒。
我剛才摔了一跤,褲子濕了一塊不能再穿,就換下來扔進洗衣籃裡。打開從食堂帶回來的飯菜,我見青玦一言不發地站在客廳裡,盯著牆上的電視機出神,就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要一起看嗎?過來坐下吧。
屏幕噌地亮了,他肩膀也跟著一抖,似乎被嚇到,茫然地回過頭看著我;開機畫面過去,默認的中央一套正在放新聞,主持人一開口,他又一抖,茫然地轉頭看電視。這副好似孩童的模樣,萌得我心肝兒都發顫。
這是何物?他被我拉著在桌前坐下,猶豫了半晌,終於問道。
人類的黑科技,總之是好東西,你要是一個人待著無趣,就可以看看。我說。
我拿起筷子開始扒拉飯菜,他看我把菜裡青椒和胡蘿蔔全部夾出來,眉頭稍微皺了皺,可能是想勸我不要浪費糧食,但最後還是沒說話。我邊嚼肉片邊問他,是不是修道就可以不用吃東西了,真好啊,我也想學,自從沒有爸媽給我做飯之後,我每天光是想三餐吃什麼就頭疼,要是不用吃飯,那簡直太開心了。
他搖頭,食不言。
和他在一起,真是一刻都放鬆不得。我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話,吃得急了點,一口飯噎住了,他似乎不太意外,起身要幫我拍背順氣,我忙擺手表示不用,就在這時喉嚨一癢,暗叫不好,三、二、一,點火!一粒米飯彷彿火箭升空似地,噗一聲噴射到他的臉上!
WTF……
夭壽了我竟然讓凡間俗物玷污了仙君那無暇的臉……我大吃一驚,剛想著是不是應該跪下謝罪,他就伸手擦去了飯粒,表情毫無怒意,反倒安慰我,食不言,正是讓你當心嗆著,慢慢吃。
我家這位天君,人美心善,神仙本仙:又優秀又溫柔,愛慕者連起來可繞道修界三圈;若一聲令下,定有成千上萬人前仆後繼、死而後已。我這樣「一党独裁」一個不起眼的小蝦米,走了什麼大運才能跟他相親。我的老天鵝,我都不羨慕什麼信小呆了,我簡直就是愛情錦鯉本鯉啊,凡人們,速速向我跪拜!
我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誠懇地捧起他的右手,吧唧親了一口。
……不好意思,又把飯粒蹭到他手背上了。我趕緊嗖地把那顆飯粒吸走,嚼吧嚼吧吞了,又吧唧吧唧連親了好幾口,這才抬起頭,很狗腿子地朝他笑。
青玦看著我,白玉一樣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嘴唇微微張開,停頓了好半晌,才輕聲說,姻家是如何寵得你,怎這般纏人。
我家這位天君,人美心善,神仙本仙,我必須再加一句,純情也是不同凡響。
第14章
爸媽打電話給我,要我監督天君,若非必要,讓他盡可能少動用內力,特別是和火有關的,比如烘衣服烘頭髮什麼的。我說,這好辦呀,不然人類發明吹風機烘乾機都是為了什麼。不過青玦在這方面好像有點笨拙,再者他頭髮又長,我實在是怕他亂搞然後被吹風機的屁股吸禿,就自告奮勇當了他的御用吹頭師傅。
這個身份怎麼聽上去這麼卑微……
算了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們想啊,在一個靜謐的夜晚,穿過他的黑髮的我的手,這是一幅多麼美好的畫面。
自從那天我狂親他的手開始,青玦對我的態度軟化了很多,我告訴他,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以後少用內力,他猶豫了一會兒,倒也應了。相處了一周,我漸漸地發現,儘管他平時不怎麼熱情,都是我問一句才答一句,但其實對任何肢體接觸都不太有抵抗力,被我碰到,眼睛就不知道往哪兒看了,臉也跟著紅起來了,如果是正在和我閒談的時候,甚至直接就忘詞了——修真界真神奇,一百多歲的人了,相貌保鮮,可愛也保鮮!完結耽鎂紋沴蔵書厙→𝐒𝒕𝑶𝐫𝐘𝐛𝑂X.e𝒖🉄𝕠𝐑𝑔
不過我也挺煩惱的,他這麼純情,這三壘猴年馬月才能上啊?
週末,我在家搞衛生,他本來在床上打坐,大概是我拖把撞牆的乒鈴乓啷聲實在太響,他就出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先問他,這個法術傷不傷身(真要命,誰讓他現在是朵嬌花),他說無礙,我就把拖把收起來,騰出位置,看他表演。
他伸手在空中虛虛一劃,手指所到之處,憑空匯聚起大片的水流,團成一個波光粼粼的水球,落到地上。他帶著那顆水球,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看著那透明的水球在地上滾啊滾,慢慢變得灰撲撲,地板變得珵亮,最後他指揮著那顆水球升起來,掉進水池裡,噗哧一下碎成一大灘髒水,順著下水道流走了。
青玦看我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的模樣,便解釋,道修與天地相融,以五行為器。
原來,之前重傷他的魔尊本性屬火,所以他一旦以內力驅動火,便會遭到更強的反噬,操縱其他的四種元素都對身體沒有什麼害處。
我不知道青玦原來在道修界都幹些什麼活,總之,作為我當他的御用吹頭師傅的報「清零宗」酬,他以後就是我的御用拖地師傅了。什麼?這才不是大材小用呢,這叫發揮餘熱!
……但是這技能也太讓人羨慕了!我要偷偷問問爸媽,道修界有沒有什麼靠譜的入門教材,我相信,以我參加過高考的實力,修個真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第15章
這麼想想,這還是我第一個沒和爸媽一起過的中秋節。
小時候我都幹些什麼呢?好像也就是全家人一起吃頓晚飯,之後窩在沙發裡,一起看電視,不知道幾點我就睡著了,然後第二天在自己房間的小床上醒來。
我不是特別愛吃月餅,但大過節的總是要有點氣氛,就在食堂買了一隻豆沙的帶回家。
電視上在放芒果台的中秋晚會,青玦很淡定地坐著在看。我把月餅切開,嘗了兩塊,甜得發膩,實在吃不下更多,就跑過去坐在他旁邊,問他之前在修真界的時候,中秋節都要做什麼。李白有句詩說: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我猜他們做的事應該要比現代人更風雅一些,大概就和古人寫的詩裡那樣,三兩個朋友,喝點小酒,吃點小食,抬頭賞月之類的。
可他卻看向我,說他不知,他的母親因他而逝,十餘年後,父親也隨之而去,他從初生之時,便注定無法闔家團圓。從那之後,他便潛心修煉,終於成為人人敬仰的元尊,蔭澤蒼生萬物,其間,上百年光陰流轉,也習慣了孑然一身。
電視上的魔術表演剛剛結束,觀眾們大笑著鼓掌,我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卻難過起來,努力朝他擠出個笑容,說,你閉上眼睛,我給你表演個魔術。
他從來不對我的要求提出異議,「疆独藏独」沒說什麼,很聽話地就閉上了。
我本來想霸氣地說一句,跟著哥,以後哥給你一個家,這時候卻有點方了,霸氣側漏了,心也跟著噗通噗通狂跳起來。我活了十八歲,唯二主動親過的人就是我家的老爸老媽(這是十五歲之前的事了,十五歲之後我就覺得做這種事太娘了,受不了),但是這時候天時地利人和,比起說一句不那麼靠譜的話,我更想啃他!對,照嘴啃,瘋狂地,自由地,讓他過一個一百年來最刺激的中秋……
就在我馬上就要碰到他的嘴唇的時候——
寶貝陽陽!色普銳斯!爸爸媽媽來祝你中秋快樂!我爸我媽一邊喊著怪腔怪調的英文,一邊精神抖擻地開門跑了進來!
我本來想和青玦麼麼噠,結果嘴沒有麼到,我們的額頭先麼了個痛,齊齊栽倒在沙發上。
啊呀!我媽攔住了揮舞著一瓶酒的我爸,摀住嘴說,我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中國人三大自我安慰方式:來都來了,大過節的,還是孩子。
What can I do?
我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呵呵,爸媽,中秋快樂。
青玦應該是不知道我打算偷親他,臉上神情也沒變,只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儘管他的手還是那麼的涼,但被他碰過的地方卻很快就不疼了。然後他走向我爸媽,端端正正地朝他們行禮,我爸媽哪裡好意思,趕緊回禮,我就看他們仨,跟個啄木鳥似的,你一遍我一遍,沒完沒了了還。
我彭彭地拍沙發提醒他們,都是一家人,不要瞎客氣了!
我爸捧著酒瓶過來了,看來你們相處得挺不錯,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青玦那副天上地下絕世好男友的氣質真是渾然天成,明明他又見過我不少出糗的傻樣,和我爸媽說了關於我的短短兩句話,還是把我誇成了一朵花……回想起我把他看光的畫面、讓他穿哥斯拉睡衣的畫面、趁他凝神入定瘋狂舔顏的畫面,我的老臉都快掛不住了。
我爸媽聽得特別高興,絮絮叨叨地說起我小時候的更多糗事。
球球你們可快別說了!不要再坑娃了!
我媽拿了幾個紙杯倒酒,這可是咱們老家的酒,有仙氣的,陽陽你也嘗嘗。
青玦抿了一小口,臉就有點泛紅,他說他不勝酒力,多謝姻家的好意了。
不勝酒力!我馬上get到了重點「青天白日旗」,等一個機會,我就把他嘿嘿嘿……
但是今天顯然涼涼了,因為我爸喝嗨了,此人一嗨就容易發瘋。我還記得他在我十歲生日那天嗨了,結果是大冬天脫光了衣服叫嚷著要去樓下跑圈。完了,他好像要開始解衣帶了!多虧我英明神武的媽眼疾手快把他按住,失禮了天君,外子喝多了,陽陽,爸媽就先回去了。
可這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他們怎麼走啊?唍结耿镁忟紾蔵书厙▓𝑆𝚝o𝕣𝐘𝚩𝑶𝚇🉄eU.o𝒓𝐺
你不用擔心,我媽拽著醉醺醺的我爸,從她的小挎包裡嗖地掏出一把兩米長的大寶劍,這個包是乾坤袋的化形,此乃每個道修都能駕馭的飛劍,我們便乘著它回去。
我目瞪口呆,到了樓下,看著我爸媽站上了飛劍。我爸打著酒嗝,好歹還知道緊緊抱住我媽的腰,嘴裡嘰裡咕嚕地嘟噥著,有勞娘子,千萬抓緊為夫,摔死了為夫,娘子便要守寡了……
我神通廣大的媽打了個響指,飛劍就晃晃悠悠地升了起來,剛飛出去,又唰地來了個驚險刺激的U型大迴環,我媽特意又折回來囑咐了一句,國慶節可以讓天君用他的飛劍帶你出去玩,當年我和你爸談戀愛的時候,總是由我帶著你爸四處遊覽,非常甜蜜!
我看著那載著兩人的飛劍左搖右擺、上躥下跳著消失,不禁為他們捏一把汗。
老媽,老爸應該沒敢說你駕駛技術其實很爛吧……
第16章
我纏著青玦,想看看他的飛劍長啥樣。
平時他的乾坤袋化形成一隻小香囊的模樣,佩在他的腰上。他肯定是拗不過我的,點了頭,就將它解下來交到我手上。我根本搞不懂這個乾坤袋的構造,簡直就像連接著異次元,開口不大,但我很輕鬆地就能把手伸進去,摸到類似劍柄的東西,就握住它,慢慢地往外拔。
不愧是頂級美貌的天君,連飛劍都是頂級美貌。他的劍外形修長、全身玉白,隱約透著碧青色的紋路,彷彿有著生命力一般在流動,好像一塊渾然天成的翡翠玉石。在我手裡,甚至會一閃一閃的,散發出微弱的螢光。
好漂亮!我癡癡地撫摸著劍身,轉頭對他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原本這柄飛劍通體冰涼,但我摸到的地方正在慢慢變暖起來,那一抹抹的碧青色也流動得更快了些。
青玦似乎有些驚異地看著他的飛劍,說道:它為何對你……
然後他突然咳了一聲,拿袖子掩了掩嘴,臉上泛起一絲詭異的紅,不繼續說了。
它對我怎麼?直覺告訴我,接下來的話絕壁對我有利。青玦臉紅著,搖了搖頭,起身要回房間,竟然是連他的飛劍都不打算帶走。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放下劍,吭哧就抱住了他的腰,拽著他不讓他走,你說完呀,你要是不說,我就去找爸媽!
說出這句話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怎麼搞得和鬧脾氣要找娘家來撐腰的小媳婦似的?
武功再高,也怕熊抱!純情的天君被我這一抓,步子都邁不動了,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折回來,向我解釋,依照慣例,器物自滴血開靈始,便繼承主人的一部分個性,畢生自然也只認一個主人——如今他這把飛劍卻對我如此親近,簡直是聞所未聞。
臥槽,天君這把劍喜歡我喜歡得都發光了!瞧瞧,月老的紅線都沒它准!
我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先抓好青玦的手防他偷跑,然後趕緊打蛇隨棍上——都說物似主人形,既然你的劍對我這樣,那你對我怎麼想?
青玦被我目光灼灼地盯著,沒一會兒就面紅耳赤,他坐「酷刑逼供」得筆直,很是侷促地回答,我不知……以前從未如此……
以前從未如此才對嘛!哎喲,不然你以為啥叫天生一對人間絕配,說得可不就是我倆嗎!你不承認也沒用,我知道你的劍都承認了,哈哈哈哈可把我樂壞了!
我可能有點惡趣味吧,尤其喜歡欣賞天君被我逗得臉紅到不行的樣子。不過他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媽那飛劍該不會其實是不喜歡我爸,所以載人的時候才這麼瘋狂反抗的吧!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我媽載著我爸遊遍三川四海,所以我爸到底是面臨了多少次生死威脅?呃……我爸真乃堅韌不拔的奇男子也。
青玦實在是窘迫得不行,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掙脫我,逃也似地回房間去了。
我沒追上去,可憐我們天君一百多年沒談過戀愛,現在心頭大概是小鹿亂撞,我這麼體貼的人,當然要給他點時間讓他自己靜靜!
他的飛劍還擺在我手邊,我越看越喜歡,就捧起來吧唧親了一口:我愛你,我的助攻!唍結耽媄文沴蔵書厙֎𝕤𝗧o𝐫yΒ𝐎𝑋.𝐸𝐔.𝕆𝑹𝐆
原本只是溫暖的劍身忽地變燙,同時光芒大漲,我嚇了一跳,一不留神,飛劍嗖地從我手裡滑了出去,那面上的碧青色花紋流動的速度簡直要飛起來了,頭也不回地追著青玦衝進了房間!
我愣了兩秒,猛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捂著臉無聲地怒吼。
這到底是什麼純情主人俏飛劍的設定啊!這麼可愛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嗎!
第17章
我收到爸媽給我寄來的包裹,他們在短信裡神神秘秘的,說是專為我準備的修真入門教程,我還以為是趙家代代相傳的上古典籍,好傢伙,打開一看,一冊再普通不過的A4紙,還有股油墨味,明顯就是這兩天剛剛打印出來的!
好在他們總算是貼心地給我寫了目錄,共有九章,前八章標題都非常正經,分為冥想、入定、御氣、馭劍、築基、凝心、結丹、化神;第九章 題目是倆加粗黑體大字:捷徑!
我眼前一亮,趕緊按著目錄唰唰翻到第九章 。
一個抽煙熊貓頭表情包猛地跳進我的眼裡,寫著:想啥呢兒子!修真乃終身大事,永無捷徑可走!
我把本子狠狠摔在床上,玩我呢吧!靠,修真什麼的,不學了!
——不行不行,青玦喜歡有本事的修士。
我為美色折腰,又默默把本子撿了回來,抱著它去敲青玦的房門。就算事實的確像老爸說的那樣,修真沒有捷徑,但現在我身邊不就有個最強導師嗎?我一定要用我刻苦學習的精神,讓他為我爆燈,為我轉身!
青玦接過這本由我爸媽合力編撰的教程,仔細閱讀起來。趁他微垂著頭的時候,我湊近去觀賞他的睫毛,真是又長又翹,我總算相信小說裡寫的有如蝶翼是個什麼模樣了,尤其是眨起眼睛來,顫一下,再顫一下,顫得我的心都酥了。
他讀著讀著,翻到最後表情包那頁,手稍微頓了頓,將冊子合上,「达赖喇嘛」抬頭對我說,姻家寫得頗為詳盡,你大可按照他們所說的進行修煉。
我就和他耍賴,說我看不懂。
他有些疑惑,凡人修真確實困難重重,可你本是修士後代,這是為何,他停了下來,沉吟片刻,竟然憑空給我找出個理由:許是你自幼生活在凡間,與天地靈氣接觸甚少,如今難免容易感到心浮氣躁。
天君自己給自己挖坑的本領也是無敵了,我的修士血統那麼純正,其實看到一些注意事項我就知道該怎麼調整了,這副小白的樣子完全是裝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手把手教我。
那有什麼辦法呢?我睜著我的大眼睛,很誠懇地問他。
他從他的乾坤袋裡掏出一顆褐色的小藥丸,這是低階仙草製成的,有聚氣之效。
主角想要成為大俠,所需之物有三:絕世秘籍、靈丹妙藥、世外高人,如今我三者齊聚,還愁無法登峰造極嗎,哈哈哈,計劃通!
我接過藥丸吞下,清甜的味道在嘴裡瀰漫開來,但我還是皺起了眉頭,直喊苦。
青玦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凝甘草生長在百花盛開之處,怎麼會苦?
他毫無防備,我該出手時就出手,猛地捧住他的臉,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強行忍耐住想要在床上打滾的衝動,握起他的手,天君真好,不苦了,我們開始修煉吧!
青玦又被我調戲得臉頰緋紅,他的眉毛輕輕地擰了擰,表情是滿滿的無可奈何,那好看的嘴唇微微抿起,無言地注視了我大半天,才有些艱難地問我,你對他人……也總是這般隨心所欲的麼?
我還在回味著這個親吻,突然品出了點不一樣的滋味「大撒币」來。哎喲,哎喲,什麼意思啊?好像有一點酸酸哦。
本來想皮一把,比如順勢撒個嬌說我都是你的人啦怎麼可能還對別人這樣,但我想了想那個場面,實在是有點汗毛倒豎,便放棄了,老老實實地回答他,沒有,除了我爸媽,就只對你一個人這樣。
你總是、總是……他又低下了頭,輕聲道,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從未有人像你這樣。
對對對,我是電,我是光,我是唯一的神話。就是要給你帶去許許多多生命裡的第一次,那樣你才能覺得我是最特別的,才能對我死心塌地。
我心裡偷笑,晃了晃他的手,我不要別的,你就帶我修真可好?完结耽鎂彣紾蔵书厍▓S𝑡𝑶RY𝒃𝑂𝐗.𝐄𝐔.𝑶R𝒈
——騙你的啦,我只是暫時不要別的。
我感到他的手回握過來,原本帶著涼意的指尖漸漸開始泛暖,一股強大卻溫柔的氣透過指尖傳進我的經脈,就像一泓淙淙的春泉,所到之處,萬物復甦,每個細胞都跟著歡欣鼓舞起來。他說,閉上眼睛,那低沉悅耳的聲音落在我的耳中,變得有些遙遠,我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周圍一片朦朧,但卻是一個全新的世界,讓我沉醉其中。
後來我收到老媽補充過來的一條短信:乖寶,偷偷告訴你,天君是至陽之體,若與他一同修煉,對你來說是求之不得的捷徑;壞處是容易上癮,產生依賴感,你爸怕你從此不親他了,所以不肯告訴你。雖然這麼說,但媽媽也建議你自己獨立學習哦!
說得也太晚了!我已經上癮了……
青玦是我的毒藥,也是我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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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用青玦的話說,能進入冥想狀態,表明靈智已開,得見凡人所不能見。我沒法說清我在冥想時都看見了什麼, 就像是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是我的變化也是很明顯的,對氣溫的升降更敏感了,還有就是……變得沒有修真前那樣容易餓。
感覺離省下飯錢不遠了呢!
此外,青玦還教我了一個實用的小技巧。畢竟修士不能輕易被凡人知曉身份,在凡間行走時,可以用一層薄薄的氣將自己的全身包裹起來,這樣,絕大多數凡人都不再能看見修士的實體了。這些小法術是否生效,完全取決於修士的內力深厚與否。我目前才剛入門,掌握的都是三腳貓功夫,用起來整個人變得忽隱忽現,反而更可疑了……我展示給青玦看,他盯了我好半天,還是沒有說出批評的話,只讓我暫且先別亂使這種法術了。
我能怎麼辦,「电视认罪」我也很絕望鴨!
雖然又出糗了,但是我心裡不慌。反正爸媽說了,一百歲結丹都算是天賦上乘,我還是個十八歲的寶寶,慢慢學總能學會的。這些都不重要,我目前最關心的,還是即將到來的國慶假期,這可是我和青玦第一次比較正式的約會,說好的三個月都快過去三分之一了,我們的關係能不能更進一步,就指望這幾天!
選來選去,我還是選了相對比較近的一個旅遊城市,滿城湖光山色,更是中外聞名的江南寶地,唯一美中不足之處,就是國慶假期遊客實在太多;但是這種長假哪裡遊客不多呢,我又不用和別人一起擠高鐵地鐵公交車,take it easy!
我把線路和住宿都定好,收拾了一背包東西,全塞進了青玦的乾坤袋裡。不知道這裡面到底能裝多少,出去旅遊都不用大包小包過安檢了,我看得快羨慕死。
傍晚,我們走到樓下,青玦把他的飛劍拿出來,平放在地上,示意我先站上去。我看著那瑩潤的劍身有點心虛,生怕一腳給它踩碎了,它似乎能感知到我的猶豫,閃了閃光,青玦便扶著我的手臂說,別怕,然後直接把我舉得雙腳離了地,端端正正地放到了飛劍正中央。
啊啊啊他怎麼力氣這麼大!我尋思著他長得漂漂亮亮的,身上也沒多少肌肉啊!
我抖抖索索地掏出手機開始導航,他站到我身後,飛劍開始平穩地原地上升,大概到兩層樓那麼高我就熬不住了,抓住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問,你為什麼不抱住我?我掉下去會死掉的!
青玦愣了愣,然後將右手握成拳,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腰上。
見識過我媽那把邊飛邊蹦的劍,我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坐沒有安全帶的跳樓機。青玦偏偏還拘謹得要命,搞得跟個合影時雙手無處安放的男明星似的。行行行,不抱就不抱嘛,你不抱我來抱,我回頭一個猛子扎進他懷裡,臥槽,簡直安全感爆棚!
他很僵硬,但是沒有避開,雙手慢慢地圈住我,試圖安慰我似地拍了拍我:別怕,我不會讓你掉下去。
我從他懷裡探出頭看手機,就是前面,師傅開車!
呼——
他用氣把我倆都包裹了起來,飛劍沐浴著燦爛的光輝向前疾馳,毫不顛簸。川流不息的車海、神色匆匆的行人,化成片片殘影在我們的腳下掠過。他的長髮在出門時紮成了一束,此刻在風中上下飄飛,幾縷髮絲散了開來,拂著他的前額。我仰著頭看他,伸手幫他把那幾縷頑皮的頭髮攏到耳後,他垂眸看了看我,眼中倒映著佈滿璀璨晚霞的天空。
速度!與激情!我心裡蠢蠢欲動,但是理智讓我控制住了我「同志平权」的罪惡之手——小命要緊,絕對不能在行駛途中騷擾駕駛員!
第19章
不愧是天尊之首,青玦開車的技術那就一個字,穩!
我一開始還膽戰心驚,到後來不虛了,甚至很放肆地張開了雙臂,享受起了這飛一般的感覺。話雖如此,我還是略微有點怕的,所以抓著青玦的手,放在我的腰上,非得要讓他抱緊了,才算是最後一道保險。
這個場景有種莫名的既視感,我張著雙臂,有感而發,朝著天空大聲呼喚:傑克!
青玦不明就裡,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教他:你說肉絲。
他很聽話地重複了一遍:肉絲。
我馬上吼:You jump, I jump!
愉快的cosplay!完結耽羙書珍鑶书库۩𝕊𝑻𝕆r𝕪b𝕆X.𝑒𝑈.𝒐𝑅𝑮
飛劍的速度堪比高鐵,還不用轉車,一個多小時就到達了目的地。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圍繞著西湖的群山腳下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自高空俯瞰,一條條長堤彷彿閃光的絲帶,大大小小的湖心島就像珍珠嵌著玉盤,幾艘畫舫在湖中悠悠地漂浮著,遙遙傳來越劇動聽的唱腔,和來往遊客的鼎沸人聲。
青玦帶著我緩緩下降,最後讓飛劍浮在距離湖面只有一寸的高處,我們就像站在湖水上一樣。他的眼裡映上了這一片璀璨光華,我捏了捏他的手,問他,怎麼樣,好看嗎?
人界確實與我先前所想的有些不同。青玦點了點頭,回答。
哪裡不同了?我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岸邊有許多人聚集,就指方向讓他往那邊去,一邊問道。
儘管修真界比這裡清淨許多,但人界的煙火氣卻並不讓人「拆迁自焚」生厭,青玦有些遲疑,接著輕聲補充道,你……也是如此。
我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哦,他這是說我吵,不清淨,但是重點在後面:他不討厭——不討厭等於喜歡,四捨五入就是他和我告白了,完全沒毛病。
我就轉過身面對他,朝他招招手,你湊過來。他看我一臉嚴肅,肯定是以為我有什麼正經話要說,非常配合地站近了一些,我按著他的肩,朝著他的嘴唇就咬,心想這下總要讓我得手了吧,誰知道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音樂大作,伴隨著遊客們的驚歎,所有的水龍頭齊齊開始飆出沖天的噴泉,天君的嘴沒啃到,我倒是把自己的舌頭啃了個正著!
噴泉一來,天君也是虎軀一震,抱著我嗖地衝上了高空。回過神來,我才想起這是西湖每晚的固定節目,音樂噴泉。談情說愛不成,舌頭還被自己咬出血,我疼得直流眼淚,尼瑪,這也太背了吧!這難道就是我想泡神仙帶來的天罰嗎?
嘴裡一股濃濃的鐵銹味,沒有鏡子我什麼都看不到,只好張開嘴,嘰裡咕嚕地和青玦比劃,想讓他看看傷勢如何。不知道他懂沒懂我的意思,他露出了些許焦急的神情,微微皺起了眉頭,我剛準備閉嘴,他就伸手捧起了我的臉。
我呆了,不敢去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顫動的睫毛拂過我的眼瞼,有點癢癢的。
他的嘴唇很軟,舌頭很熱,在我嘴裡細緻地舔了一圈。我的鼻間環繞著他身上清幽的青草氣息,此刻變得比春天的花香還要更甜。
十五秒?半分鐘?一分鐘?他鬆開了我,我腳下都發飄,下意識倒退了幾步,險些就要摔進湖裡。飛劍似乎感知到我要失去平衡,猛一顛,把我甩回青玦懷裡。
我睜大眼睛望著他,舌頭是不疼了,但我反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音樂噴泉十分應景地開始播放起梁祝。
抱歉,可有好些?他臉頰泛著紅,眼下只有這個辦法,是我唐突了你。
不不不,完全不唐突,不如說我求之不得……我心裡飄過一大串瘋狂的咆哮,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瘋狂搖頭,心臟跳動的巨大聲響噎得我接近窒息。
第20章
青玦的臉比我紅得還厲害,他抿了抿嘴,用飛劍載著我在西湖上無言地轉圈圈。
你、你幹嘛突然親我啊?我問他。
他有些支吾地答,為你療傷……
天君大人到底是怎麼把一個舌吻演繹得這麼純潔的?搞得好像是我強吻了他一樣。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感到心跳終於不噎得慌了,動了動舌頭,傷口已經癒合。說真的,舌吻特別特別舒服,但我根本不好意思求他再來一下。或許我應該再把舌頭咬破一次?算了算了,實在太痛了,一不留神把自己咬死了可怎麼辦。
我們在上頭扭扭捏捏,下邊第二場音樂噴泉都結束了。音樂播完,層層疊疊的人潮轟地往地鐵站的方向湧,沿路兩排都是維持秩序的交警,從天上看那場景,格外可怕,我咋了咋舌,要是沒有青玦這尊開掛的大神,今天我也將是那人群裡被擠扁的一員。等人海散盡,我拉了拉青玦的袖子,我們下去逛逛吧?
他點了頭,帶著我穩穩降落,之後收起了飛劍。我們沿著白堤慢慢往前走,人們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卻能將他們看得一清二楚,不少「青天白日旗」黏糊糊的小情侶與我擦肩而過,而我的手在身側晃來晃去,手背偶爾擦到青玦的指尖,他沒有反應,我仍記著那個吻,也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生活可以寫成一本小說的話,我一定是修真文有史以來最純情的爐鼎——但這是因為遇到了青玦啊!如果按我爸媽說的,碰到哪個心懷不軌的魔修,完全無視我的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還談啥自由戀愛啊,我早徹底完蛋了。果然找對象就是要找光明磊落的正道俠士,魔教教主什麼的,聽起來是酷帥狂霸拽很戳萌點,但是為了身心健康,堅決不可取。
一隻體型龐大的金毛突然撒腿要朝我奔來,牽它的小姐姐被它踉踉蹌蹌地拖出了好幾步路,一邊拽它一邊犯懵:沒人啊?
我怎能放過這個好機會,立刻哧溜往青玦身上竄,化身八爪魚,黏著他不動了。
青玦顯然以為我是真的怕狗,等金毛跟著主人走遠了,才拍了拍我的背,輕聲安慰道:莫怕,它已經離開了。
我還是緊緊攀著他。他實在無法,就攬著我退到一邊,順著我的頭髮慢慢撫摸……手法謎一般的嫻熟,怎麼看都像是在哄孩子。我不由得有點出戲,就跟他耍賴:嚇壞了,要青玦親親才能好起來。
他啊了一聲,有些無奈地道:你怎的,總拿我尋開心。
我哪有。喜歡你才纏著你的好不好?後半句我沒好意思說,總之是很無賴地抬起頭,閉眼噘嘴一氣呵成。我就不信,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他還能裝沒看見。
他托起了我的臉,半晌,一個溫柔的吻猶猶豫豫地落在我的右邊臉頰上。
這樣可以了「酷刑逼供」嗎?他問。
跟他在一起,我作為早熟的現代人的優勢根本毫無用武之地,反倒被他帶得向純情大道一去不返。我心裡是覺得不可以的,但是看著他那雙無暇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作罷,扭過頭,抓住他的手,噠噠地往前走。
他看向我們握在一起的手,面露難色,這……
我存心與他作對似的,不僅要牽,還要分開他的五指,擺成十指相扣的模樣。
哼,反正我不放了,你自己看著辦。你要敢再說什麼這樣不妥之類的話,我就把你踹西湖裡去!完结耿镁攵珍藏書庫♫𝒔𝐓o𝕣𝕐𝞑O𝚇.𝒆𝑼.𝒐𝕣𝐆
一股溫暖的真氣從他的掌心湧出來,流向我的經脈,我感到身體有點不聽使喚地發起熱來,就聽他在身後訥訥道:我是否又惹你生氣了?這非我本意,你莫要不高興。
我哪裡還能不高興!有再大的氣,見到他這張臉也早就消了。更讓我驚喜的是,一個月前,他對我還是拒於千里之外的,現在竟然也慢慢學會哄人了。
我停下腳步,剛想好好誇他一頓,就見一張淡黃色的符紙打著旋兒飛來,落在青玦的手上。他似乎也有些疑惑,用指尖輕輕在那張符上一叩,就有一片寫得齊齊整整的毛筆字自符紙上躍出,從右至左的豎排繁體字,我讀起來有點吃力,但青玦卻是掃一眼便明白了大概,轉頭向我解釋:
「青琰要來找我,許是有要事。」
第21章
因為有青玦指哪去哪的飛劍,所以我訂了郊區的民宿,比起市中心那些價格上天了的賓館,這裡要物美價廉多了。但是這個青琰,挑什麼時間來不好,非要選我們在外面旅遊的日子,莫非修真界也放國慶假,他只有這幾天有空?我本來還想趁著氣氛正好,在這古樸素雅的房間裡對青玦做些什麼……這下都涼涼了,只能偷偷地腹誹,盤腿坐在我那張床的正中央,等著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青玦身邊放著一張淺藍色的符,他說那叫傳位符,我翻譯一下,其實功能就相當於我們用微信給小夥伴發定位。我覺得,他們修士不能再這樣與人界隔絕下去了,明明一個手機就能解決的事情,非要費那麼大勁,如果我追到了青玦,我肯定要在修真界推行一場科技革命。
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思亂想著,青琰來了。
青玦早前跟我說了,青琰是他的堂侄,目前青家的當家人。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趕緊先打量一遍他的臉,唉,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儘管不及青玦那麼驚艷,但也堪稱人間少有的美男子,美中不足就是,他比最初的青玦還要冷漠。其實吧,現在想想,青玦其實也不算特別冷,他當時只是故意避我罷了;但青琰的眼型較為狹長,嘴唇尤其薄,抿成一線,不僅是外貌,氣質也實在有點讓人不敢接近,
他轉向青玦,朝他行禮,叫了一聲堂叔。
隨後他轉向我,頓了頓,也行了禮,卻沒有稱呼。
我有些不滿,但我現在的確什麼都不是,也沒法較真。他直起身來,看我和青玦分坐在兩張床上,似乎皺了皺眉頭,掃了我一眼,不過那表情轉瞬即逝,我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恢復了那座大冰山的模樣。
什麼意思嘛,我也想訂大床房好不好!還不是怕這位純情天君拒絕上床我才退而求其次的!要不是你突「清零宗」然過來,我都打算好要藉著看恐怖片害怕的名義鑽青玦的被窩了,都怪你!還瞪我,你有什麼資格瞪我!
我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這會兒卻無視我了,也沒有要坐下的意思,問道:堂叔,他……
這大哥又對我有啥意見?
青玦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搖了搖頭,說,無礙,不用避他。
哦,大概他們要交流一些世家內部的事情,青琰在顧忌我呢。我立刻懂事地站起來,你們說你們說,我迴避,去外面走廊玩會兒手機哈。
你莫要見外,青玦起身攔我,待在這裡便好,外面冷。
十月初的杭州熱得一比,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頭頂打到24度的空調,但不論青玦說了什麼,他不把我當外人的態度讓我非常滿意,當即就朝他露出個大笑臉,從善如流地回到床上,裹緊我的小被子,砰砰地拍了拍床沿:賢侄,站著多累,來來坐著說。
青琰聽我叫他賢侄,眉頭又皺了皺。
我說錯了嗎?只要我一追到青玦,「大撒币」你們就統統都是我的後輩,嘎嘎嘎!
他到底還是沒坐,說起他的來意。原來,最近幾日道修界又出現了不少遊蕩的魔修,儘管都是些低階魔物,不足為患,但恐怕它們已經知道青玦離開的消息;在與魔尊一戰中,三大天尊並未對眾魔修趕盡殺絕,他們推測,殘留的那些餘孽很可能趁此機會進犯凡人界,必須留心提防才是。
青玦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點頭道,我知曉了。
青家一切都好,其他各世家的事也沒什麼可操心的,青琰說完,猶豫了一下子,詢問青玦,可否讓我和他單獨說話?
我從被窩裡伸出腦袋,啥,怎麼還有我的事?唍結耽鎂忟珍鑶书庫♣𝐒𝕥𝐨𝑹𝕐Вo𝐱.𝔼𝒖🉄OrG
青玦本不答應,見青琰實在堅持,也只好退讓,起身離開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安心,他不會對你不利,且聽聽他怎麼說。
我伸出爾康手,還是無法挽回,聽見房間的門卡嗒響了一聲,我只好硬著頭皮坐起來,獨自面對這座散發著森森冷氣的大冰山。
弱小,孤獨又無助。
等青玦出了門,他才轉過身來,有點居高臨下地打量我。我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剛想問他要幹嘛,他就冷笑了一聲:別自我感覺太好,你不配。
呵呵,以為這樣就能嚇退我嗎?我果斷接受挑戰,摩拳擦掌。原來是搶男人的小婊砸,早看你這副態度不爽了,別以為你是青玦的親戚我就不敢撕你,偽古人還敢挑戰我們現代人的嘴炮,我告訴你!你來一個我噴一個,來兩個我揍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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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本來想勾勾手指讓他放馬過來,後來覺得這個動作實在太過欠揍,有礙我的形象,就作罷了,改成猛地一叉腰,你說,我哪裡不配?
修為淺薄還未築基,此為無能;在英澤天君面前姿態不端,此為無禮;再加這身衣服,稀奇古怪……他冷冷地一甩手,粗野之人!
喲呵,敢情就你是城裡貴婦,我們都是鄉野村夫。第一,我才十八歲自然修為淺薄,莫非你打娘胎裡出來便築基了?第二,我和他都已經是坦誠相見的關係了,何必再惺惺作態?第三,我低頭看了看我的酷酷T恤,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海綿寶寶!
坦誠相見?他皺眉重複了一遍。
是啊,怎麼樣?雖然只是我單方面地見了他裸體而已,但我仍舊底氣十足。
那好,我不管你抱著何種心思,是看中了堂叔的名號還是青家的權勢……他冷冰冰地盯著我,既然身為爐鼎,就莫要裝模作樣,乖乖替堂叔紓解魔氣,報酬也少不了你。
臥槽,這話聽得我那叫一個火啊!雖然我的確喜歡錢,人世間有誰不喜歡錢呢,但麻煩你搞清楚,我最開始就不是為了錢答應和你這位堂叔大人處對象的!我是被他的「一党专政」色迷倒了好不好!先被外在吸引,然後才有機會瞭解內在,現在內外一起喜歡。有什麼問題嗎?我的感情是能用錢衡量的嗎?有沒有文化啊,我看你才是粗野之人呢!
他被我連珠炮似地轟了一大串,表情有點空白,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你和堂叔到了哪個地步?他突然問。
你是我的誰啊我有必要把這麼私密的事情告訴你嗎嗎嗎?開動你高雅的腦袋瓜想一想行不行?我以一副要把他懟進床頭櫃裡的氣勢,朝他步步緊逼過去。
他抿著嘴,似乎思考了一番,隨後道,好好守住你的本分,要不是為了堂叔,青家絕對不允許你如此胡攪蠻纏。
胡攪蠻纏的到底是誰?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氣沖沖地甩下他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嘩嘩放了半池子水,然後運起內力,把整團水帶走,啪地砸到他臉上。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粗野」至此,被我澆成半個落湯雞。
對啦,我現在是無能,沒法像你們這樣直接汲取空氣中的水分,但是我有自來水我怕誰!
什麼鬼的至陰之體,你當我想要?我巴不得當一個沒有本事的普通人!如果都像青玦這樣溫柔體貼,就算他是魔是妖,我也照救不誤;如果都像你這樣狂妄自大,管你什麼無上天尊,都給我找個角落等死!我徹底爆發了,恨得牙癢癢,真想一拳揍飛青琰的腦殼,就你這素質還和青玦一家,你才不配呢!呸!
我的水澆了他滿頭滿臉,他看上去有點狼狽,聽了我的話,突然朝我伸出手來。
我下意識一擋,臥槽,想打架?君子動口不動手……
然後他就摸了摸我的頭。
抽風了他?
我甩開他的手,抱住腦袋,原地跳了跳,感覺沒有異常。他應該不會往裡面放了什麼蠱吧?
他拂開衣衫下擺,在我面前單膝跪下,低頭道:堂叔潛心修煉多年,甚少與世人接觸,因此情思單純,青琰擔心他被欺騙,這才出言試探。方才對您多有冒犯,青琰情願受罰。
啊,你不是喜歡青玦?我摸了摸鼻子,趕緊把他扶起來,「一党独裁」受不起受不起,剛才我也噴了你一臉,我們這就算扯平了。
喜歡?他有些疑惑,是了,堂叔一直是我輩尊敬的榜樣。
誤會,誤會,我訕訕地撓頭。
堂叔在信中,對您著墨頗多,青琰朝我微微頷首,今日一見,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今後堂叔的事還要……拜託您了,堂嬸。唍結耿羙攵珍藏書厍→s𝘛o𝒓𝑦𝐁𝑂𝕏.e𝑼🉄𝕠R𝐠
嘛呀!啥玩意兒!這稱呼還不如別叫!我老臉一紅,其實我倆還八字沒一撇呢……
他冷淡的臉上露出一點點笑意來,搖了搖頭,朝門邊走去。我越想越不好意思,乾脆一頭扎進被窩,那我不送你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隱隱約約聽見青玦的聲音,大概是看見青琰一臉水的衰樣,就問他發生了什麼,青琰回答無事,接著門被重新關上,腳步聲停在我的床前,我伸出頭,青玦探詢地望著我,他惹你生氣了?
沒有,只是誤會,他是個好人,我眨著眼睛,你到底在信裡說了我什麼?
青玦的眼神頓時有些躲閃,他為何連這事都說與你聽……
我唰地抖開被子,吭哧朝他撲過去,他堪堪把我接住,巨大的作用力讓他連連退了好幾步,往後倒在他那張床上,手卻緊緊護著我。我從他懷裡起來,來了個霸氣的床咚,逼問道,你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先這樣,再那樣。
他是絕不會撒謊的,紅著臉輕咳了一聲,便開始複述:煜陽性情開朗、眉目靈秀,卻又粘人得緊,待我非常親近,如同仙山上的百靈鳥那般討喜……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這麼含蓄又熱烈的誇人方法,自認有三尺厚的臉皮,現在都被大火燒著了。他有點猶豫地伸出手來,碰了碰我的臉頰,坦誠地道,你年紀如此的小,常令我感到憂慮;儘管體質契合,但只是因此,便要你成為我的伴侶,對你未免不公,若是你在今後得遇良人,我與那強佔他人的惡霸又有甚區別?
我怔怔地望著他。
他的目光澄澈柔和,入凡世前,我曾告誡自己,要適當地遠離你,那樣三月期滿後,你仍能繼續做一個凡人,遠離不必要的紛爭,可越是與你相處,我越是背離當初的誓言,這樣下去,我不知該如何自處。
我全都明白了,他最初為什麼不願和我說話,又極力躲避身體接觸。回想起那時,我是想討好他,就說一些這都是為了天君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被他聽去,應該是更加失落了吧。我無法選擇自己作為爐鼎的命運,放在別的故事裡我可能會很悲慘,但現實裡,我有一切以我為先的父母,他們帶我離開了可能會對我不利的環境,讓我平安長大;而青玦,儘管自己有著性命之憂,卻自始至終都把我看作一個與他完全平等的人,不願用他的身份來強迫我做為他服務的事情。倒是我何德何能,遇見這些真心待我的身邊人啊。
我鼻子一酸,小聲說,哪有什麼良人。
青玦說,你還小,這世間「东突厥斯坦」如此之大,怎能篤定……
我嗖地伸手摀住他的嘴,你先別說話。他眨了兩下眼睛,乖巧地點點頭。
人世間有七十億人口,我是一顆紅豆,想在這口七十億的大缸裡,找另一顆紅豆,就算花上一輩子也找不到,最好的結果可能就是找一顆白米將就著過,我磕磕巴巴地說,但我突然發現,我其實來自另一口缸,而我要找的這顆紅豆呢,就在我十八歲這會兒,帶著那口缸一起跑到我跟前來了。
青玦垂下了眸子,那睫毛就在我的食指上掃啊掃,他開了口,呼出的熱氣吹得我手心癢絲絲的:你是何意,我有些不解。
這麼一顆玲瓏剔透水晶心還不解,給你道數學壓軸題你不解還情有可原,就裝吧。我挖空心思才想出這段文藝告白,說完也很不好意思,悶著頭把他往床中央推,你你你過去,我要睡覺了,給你一個晚上自己思考。
他又啊了一聲,拿過被子來給我蓋。
我臉上燒得發燙,翻身給他留了個後腦勺,順著他的動作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也不忘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躲在被窩裡胡亂地刷起了微博。
想著想著,我打開微信,在我和爸媽的三人小群裡發:爸,媽,我愛你們。
不知道他倆現在在幹嘛,但竟然秒回了。
我爸說,兒子沒錢花了?這怪肉麻的……
我媽發來一個親吻的表情,乖寶,媽媽也愛你。過了幾秒,又發來一張色調很暗的偷拍照,只見我爸在壁燈昏暗的燈光下捧著手機,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我爸慌了,好老婆,能不能不要賣我!
我噗哧笑了,床微微一震,感到青玦湊近來,伸手關了床頭櫃上的小檯燈。
黑暗裡他的聲音低沉悅耳,說,靠過去一些,有點窄。
我趕緊用毛毛蟲扭動的姿勢噌噌往邊上挪,他又開始剝我的被子,可把我嚇得僵硬極了,這這這麼快的嗎,那什麼,其實我的生理和心理都還沒有準備好……
等到我的腦袋從被子卷裡露出來,他才摸了摸我的額頭,睡吧。
神仙本仙,君子本君……
我現在知道了,原來他整個人都有安神的功效,超大號安眠抱枕,專為我量身打造,被他的手一摸,我的眼皮就開始打架,迷迷糊糊地,感覺自己好像朝他那邊轉了過去,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立刻就去拜訪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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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香港普选」3章
嘿嘿,我想我們已經確定戀愛關係了。完结耿镁文珍蔵书厍▼𝕊𝚃𝕠𝐫y𝜝𝑶X🉄𝐞u.o𝑟𝑔
儘管青玦什麼都沒說,但是我感受得出來。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就和普通遊客一樣,照著旅遊攻略在各種景點遊覽,以往都要我主動去牽他,現在倒是不用我操心了,一到人多的地方,他就把我的手握得死緊。有一回我走餓了,想去路邊小攤買根熱狗,拽了半天都沒拽動他,我就笑嘻嘻地跟他說,好哥哥,先把手鬆一鬆唄,我很快就回來。他被我這聲好哥哥叫得臉紅,很輕地說了一句什麼,才依依不捨地鬆了手。
我反應了一下,才弄清他說的是,怕我的小紅豆和別的白米跑了。
呵,好土味哦。
他開始在我入定修煉的時候渡一些內力給我,這讓我的修為提升得很快。國慶假期一轉眼就過去了,我對氣的操縱也上升到了一個新境界——我終於可以完完全全地讓自己不被其他普通人察覺了。但是我仔細思考了一下,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我長得平平無奇,也不穿古裝,和凡人沒啥不同,幹嘛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我旁敲側擊地問青玦關於雙修的事情,畢竟每部小說都把雙修誇到天上去,什麼不僅有極其愉悅的感官體驗啦,還能增進雙方的修為啦,簡直物超所值,對我這種懶鬼來說,當然是求之不得。
青玦臉上的神情,頗有點欲語還休的意思,說要待我築基之後再作打算。
原本我倆面對面地坐在床上,他說完這句話似乎起身要走,我忙抱住他的腰,連問為什麼。我本來以為他還會像之前那樣,被我這樣糾纏一下就沒辦法,只好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原因,萬萬沒想到天君大人竟突然轉了性,他伸手護住我的後腦勺,一下把我按倒在床上,他的嘴唇比他的手指要熱上許多,吻得也很用力,這回換我傻了,好半天才想起來要回應,傻乎乎地跟他親了個爽。
他微微喘息著,嘴唇紅潤,如瀑的黑髮自臉頰兩邊垂下,我被他親得喘不上氣,再近距離看到這張天賜的臉,險些當場去世,只圓睜著眼睛,懵逼地瞅著他。
他注視了我幾秒,又低頭吻下來,輕輕舔著我的嘴唇,低聲念我的名字,煜陽,莫要再這樣撩撥我,你尚未築基,承受不住我的陽氣。
世上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你以為有著天使臉蛋的情人是食草動物,結果卻是披著羊皮的狼。
我腦中閃過展翅欲飛的大雕,頓時慫了,結結巴巴地說,哦,好,我錯了,我不敢了。
他用拇指輕撫著我的鬢髮,下一個……嗯,你叫作週末的時候,隨我回一趟修真界可好?
第24章
青玦說,我已掌握了御氣之法,能進入修真的下一階段了。此行回修真界,便是為了尋到修真界最好的工匠,為我鑄一把專屬於我的飛劍。我聽了未免激動過頭,要不是青玦在身邊,怕是要睜眼到天明。
爸媽知道有青玦帶著我,也一點不擔心,讓我們自己去了。
他載著我來到一片不知位於何地的樹林前,隨後收起飛劍,牽著我往前走。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空間交錯感,青玦解釋得很玄妙,我用現代人的思維總結一下就是,修真界和凡人界並不完全在一個維度上,但是它們在好幾個點上都有著交叉,從而產生了互相往來的通道,入口自然是布有結界的,以防哪個愛冒險的普通人亂入。
走到樹林的盡頭,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四周是綿延不絕的蒼翠群山,我們正處在最高的山巔之上,放眼望去,只見大地上繁花似錦,房屋白牆黛瓦,點綴其間,像是一幅「茉莉花革命」舉世無雙的山水畫。我深呼吸一口,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流動得更快了一些,青玦似是察覺到我的變化,摸了摸我的頭說,此處靈氣較凡人界豐沛百倍,對你的修煉也有助益。
我迅速掏出手機,想把這些景色拍下來,不料手機卻黑屏了,怎麼按都沒反應。
看來這個維度的空間自帶屏蔽功能,我想在修真界掀起科技革命的想法泡湯了……
他帶著我飛下山,我問他去哪裡,他輕聲答,回家。
他家裡的人,除了青琰我都沒見過,似乎這種大家族,都會有幾個古板的所謂長老吧?他們見了我,肯定要對我挑剔一番,然後堅決不同意天君帶個男的回來,並且要把我們趕出青家,我只好跪下來磕頭說各位大爺我對青玦是真心的還請你們成全,他們更加震怒並且朝我甩出一把銀票說要多少錢你才肯離開他……越腦補我越緊張,腿都開始抖起來了,趕忙抓住他的袖子。
青玦或許猜到我的憂慮,環在我腰上的手緊了緊,然後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無需擔心。
我們緩緩下降,腳下那座氣派的大院落也在視野裡越發清晰,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假想中無法自拔,忽然聽到一聲氣貫山河的大吼:要撞上啦!快閃開啊啊啊啊——
一個十歲模樣的、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站在他的飛劍上朝我們衝來,他好像一個把油門當剎車的新手司機,急得齜牙咧嘴、滿頭大汗,車速卻絲毫不減;青玦見狀,單手攬住我,另一手在空中點了點,小男孩就一屁股朝後坐倒,我看到一層薄薄的氣正飛快地把他全身包裹起來,隨後慢悠悠地從空中降落下去。
看看,這就是年齡沒到就亂拿駕照的後果!所以說規定駕照最低年齡是很有道理的!
院子裡聚著另外四個小朋友,看到小男孩抱著他的飛劍落到了地上,都哈哈哈地嘲笑起他來。沒多久,青玦帶著我落了地,他們立刻全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兩個女孩年紀小,也比較害羞,只是站在原地眨巴著大眼睛看我,男孩就都圍過來了,其中一個好奇地拿手指戳我的牛仔褲。
早知道就讓爸媽給我準備一套古裝了……我明明穿的是現代再普通不過的衣服,現在卻憑空生出一種小丑的錯覺,好尷尬。完結耿鎂彣珍鑶书厍 𝕊toRYΒO𝒙.E𝕌.𝑜𝑟𝐆
明遠,莫要無禮。青玦輕柔地彈了彈那小孩的額頭。
是,青明遠立刻低頭收手,退到一邊,恭恭敬敬地朝我鞠躬。
堂叔,他是你的道侶麼?一個小蘿莉奶聲奶氣地問。
青玦頓了頓,那雙漂亮的眼裡笑意盈盈,他轉頭看向我,我必須自豪地挺起胸,是啊!
於是那對雙胞胎小蘿莉互相對看了「疫情隐瞒」一眼,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抱抱。
青玦在一旁說道,她們是青琰的胞妹。
我剛要伸出去的手頓時僵硬了,青家當家的親妹妹!一下還來倆!要是磕了碰了,把我賣了也賠不起!我可不想再看到大冰山之前詐我時候擺過的那張冷凍臉了!
好在大冰山及時趕到,排解了我的不安。青琰一手一個抱起他的幼妹,板著臉教訓道,休得無禮,那是你們的堂嬸,身體嬌弱得很。
……對啦,雖然我是比不得你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修士,但你跟三歲的小蘿莉這麼說,是瞧不起我還是瞧不起我?我真的很受傷!
在場所有小朋友肯定都被大冰山訓過,聽到他這一句話,男孩們立刻安分了,不吵不鬧地跟在青琰身邊進了屋子。我和青玦落在最後,青琰的妹妹們扒在他的肩上,都回過頭來看我,甜甜地對我說,堂嬸,你身上香香的!
不對啊,我平時用的都是男士洗髮水,無香型,也從沒噴過香水;難道洗衣液放多了?我低頭聞了聞袖子,還是什麼味道都沒有。
我只好悄悄問青玦,我怎麼會香?
青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明恩和明惠雖為女子,卻與我相同,自出生起便有著至陽內力。
哦,我一個男的都能至陰,那女子至陽也不奇怪,我表示理解,背著手繼續往前走,走「文化大革命」著走著,卻突然品出更深層的含義,陰陽本性相吸相合,既然她們覺得我香,那青玦……
不、不會吧!我臉上漸漸燙起來,一轉眼,對上青玦滿含情意的目光,只好支吾著問,那我……你豈不是……
他點了點頭。待到前邊的小朋友們全都跨進了門檻,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一把撈過離他只有兩三步的我,抬起我的下頜就吻了上來。我背靠著堂屋的木門,那上面的鏤空雕花都糊著紙,我完全不敢亂抓,又想到咫尺之遙的小朋友們,只好攀住青玦的手臂,還得拚命壓抑聲音,搞得像在偷情那樣驚險刺激。
過去很久,他才終於放開我,蹭了蹭我的鼻尖,似是歎息。
我不好意思,又湊上去碰了碰他的嘴唇,回過頭,一二三四五,五個小朋友,再加一個大朋友,正目不轉睛地瞅著我倆。
小朋友們齊齊地用小手摀住眼睛,卻一個個手指縫岔得巨大,壓根摀不住什麼。青琰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們,但話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無奈:堂叔,長老們已經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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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很心虛地跟在青玦身後,走進青家的議事堂,一看見我,坐在桌前的六名中年男子就齊刷刷站起來,個個面色不善,那眼睛就像探照燈似地上下打量我,好像我是什麼難得一見的稀奇生物。
這就是天君在信中說的靈秀之人?說話的那個男人很是狐疑。
Fine,青家的長老們,個個都是中年美男子,倒是有資格不承認我的外在……我並沒有什麼話說,是我這個顏狗高攀了。
千真萬確。青玦攬住我,說得很是坦蕩。
我真實地哭了,真是情人眼裡出帥哥。
這時,長老之首的美中年突然激動地向前走了幾步,握住我的肩膀,顫抖著問:這眉眼為何如此熟悉?莫非你是……香蓮的兒子?
我媽確實是陳香蓮,你們認識?完結耿鎂忟紾藏書库►𝒔𝐓o𝑅𝐲bO𝚇.e𝕦🉄OR𝑔
那長老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他搖了搖頭,拍著我的肩膀,顯得很是痛心疾首,香蓮的好兒子,好兒子啊!往事莫要再提!
另外幾名長老頓時心有慼慼焉:青誠啊,你已經盡力了,要怪就怪香蓮眼光太過奇特,那麼多俊傑,偏偏跟了那個平平無奇的趙謙良……
原來是我媽年輕時的追求者。我看了看這位淚流滿面的美中年,又想了想我爸,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都說帥的不好,管不住,所以我媽選我爸是對的。
再說,我爸哪裡平平無奇了!我爸又會做飯又寵老婆,對我也是有求必應,以身作則,把「文字狱」我教成了新世紀頂天立地的好男兒,換了你們,恕我直言,還不一定能教出我這樣的呢!
既然是香蓮的兒子,那自然與我們天君是般配的,還請諸位看在我的薄面上,莫要再多加刁難。青誠長老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背著雙手往外走,臨到門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不看不要緊,一看大概又想起了傷心往事,猛地吸了吸鼻子,以袖掩面,快步離開了。
在我打開修真界的新大門之前,我媽在我心裡的印象一直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現在我深深覺得,那可能都是假象,她結婚之前大概是四海八荒第一絕色,百草叢中飄,最後摘了我爸這根狗尾巴草……還好我媽沒要這位青誠長老,不然我豈不是就和青玦有了血緣關係,哪怕是遠親,圈圈叉叉什麼的,我過不去心理上這個坎!
青玦摸了摸我的頭,難怪你如此惹人喜愛,定是遺傳了母親。
青琰本來在外面等,這時便進來對我們道,既然長老們都滿意,事不宜遲,早些去找神川居士為堂嬸鑄劍才好,他聽聞是天君的請求,早早地就在靈劍川候著了。
我簡直就是一路開著金手指在修真啊,寫成小說不知道能不能被歸為起點爽文?
青玦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去了,這裡的事務便拜託你了。
責無旁貸,青琰朝我們行了個禮。
靈劍川位於群山之中,神川居士的茅屋緊挨著一池深潭,他是個面目和藹的白髮老者,見到我們來了「三权分立」,仍是笑呵呵地靠在躺椅上搖著蒲扇。青玦對他很是尊敬,拉著我一同朝他作揖,喚他,神川前輩。
哎,神川笑瞇瞇地看向我,這位小友,頗有天分,敢問師承何處啊?
我眨了眨眼睛,師承英澤天君。
我爸媽又沒有手把手教過我修真,也就打印了份傻瓜秘籍給我而已,論起之後的修煉,青玦算是我大半個入門師父了吧。
哦?我道是何人值得邀我出山,原來是你的小徒弟!神川爽朗地大笑起來,站起身,且隨我來,看看是哪塊靈石更合你的心意。
青玦捏了捏我的臉,無奈道,怎麼偏愛自降輩分?
現代人云,適當的角色扮演有助於增加情趣。我朝他吐了吐舌頭,我也沒說錯啊,你可不就是我的好師父嗎。
他輕咳了一聲,握緊了我的手。
神川居士的屋子簡直就是個礦石大倉庫,一打開門,磅礡的靈氣便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我環視了一圈四周,倒都是些上等的材料,但總覺得差些什麼;抬頭往上看,最高處的架子上躺著一塊通體赤紅的靈石,隱隱約約閃著細碎的亮光,令我一見鍾情。
哈哈,緣分,緣分吶!神川看我選定了目標,腳下御起風,自架上將它取來,他輕輕撫摸著那塊靈石,你有所不知,它名為赤印,與青璽乃同源而生,是這世間不可多得的奇物!唍结耽鎂㉆珍蔵书厍▒s𝑡𝒐r𝕐𝐁𝑜𝞦🉄𝔼𝑼.𝑶𝒓g
青璽……我看向青玦腰上的乾坤袋。
神川含笑說,沒錯,青璽便是你師父的佩劍,百年前,由我親手鑄成,如今它們亦可作為靈器再度重聚了。
=「酷刑逼供」==
第26章
既然如此,便拜託前輩了。青玦說完,帶著我退開到一旁。
神川大笑道,好說,我自當盡心盡力!
他右手一揮,空中燃起大片橙紅色的烈焰,赤印從桌案上緩緩升起,投入火中。神川仔細地盯著那團火焰,控制著燃燒的勢頭,隨著不斷的煉化,赤印表面的那層暗沉漸漸褪去,露出質地純淨的內裡,我這才注意到,它的身上有著一簇簇銀白色的細塵,此刻在真火的錘煉中綻放出絢麗的光芒,像是一條條流動的璀璨星河。
神川的額頭上冒出汗珠,赤印的外表也從最初的突兀不平開始變得圓潤纖長,火勢越來越大,整個屋子卻不增熱度。神川又一抬手,一支深褐色的劍柄飛至,被他安在了赤印身上,他朝著門口揚了揚下巴,說聲勞駕,青玦指尖一動,替他打開了緊閉的木門,赤印便在他的指揮下,一路爆著火星衝出門去。
一聲重物落水的巨響,神川撣了撣袖子,擦去臉上的汗水,回頭朝我笑道:小友,快去為你的飛劍啟靈。
我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外頭,就見赤印緩緩從寒潭底部升起,最終靜靜地懸浮在水面上,劍身已經化為剔透的淺紅,倒映著潭水的粼粼波光。我小心翼翼地接過神川遞來的小冰錐,在食指上一戳,看著我的血一滴一滴地落下,很快地洇進了劍身,過了約莫十秒,突然猛地一拍水,呼地豎了起來。我試探著伸手握住劍柄,赤印開始閃起微弱的紅光,還沒等我好好摸一摸,它就從我手裡溜了出去,飛向離我五步開外的青玦。
——我的飛劍也看臉?人生這麼真實的嗎?
赤印繞著青玦打轉,表面的紅光越發熾烈。
赤印,答應我,別做舔狗,你們「香港普选」人劍殊途,是不會有未來的……
青玦若有所思地拿起腰間的香囊,就見赤印嗖地跟了上來,懸停在香囊面前,竟然是期盼的模樣。
煜陽,青玦朝我招手,隨後他從乾坤袋裡拿出了青璽。
神川笑瞇瞇地摸著鬍子,沒想到過了百年,這塊小石頭還記得自家兄弟的氣息,真是難得,抓住機緣,或許能養成劍靈……
青璽是一把好劍,在青玦手裡乖乖巧巧的,把它放下,也是端正地直立著,只是身上碧青色的紋路開始緩緩流動。反觀我的赤印,簡直高興得恨不能上天入地,連蹦帶跳,在青璽身邊飛快地轉圈,最後大概是把自己轉暈了,啪地翻倒在地上。
神川把青玦叫進屋裡,說有要事相談,並囑咐我可以自己試試駕馭飛劍,相信有青璽在身邊,赤印是不會亂耍脾氣的。
儘管上邊載著我這個新司機,但這兩輛車實在是質量過硬,有青璽在前頭帶著,赤印飛得很穩,我難得體會了一把自己開車的爽快,美滋滋地在天上轉了好大一圈,和每個御劍經過我身邊的修士打招呼,讓一個小妹妹摸了摸赤印,她回贈了我一枝桃花。
逛得差不多了,我原路返回,還沒到達靈劍川的上空,就聞到了一股詭異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霉變之後的腥臭。青璽頓時顯得有些急切,顧不得身後的我,和赤印一起加速衝了過去,這一下顛得我差點暈車,但當我真正看到眼前發生了什麼時,立刻把那點不適拋到了九霄雲外——是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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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它們個個通體漆黑,長得奇形怪狀,前進時四腳並用,尖牙醜陋地翻在嘴唇外,一路淌著口水,朝著神川的茅屋步步逼近。我腦中閃過青琰所說的,道修界出現了不少遊蕩的魔修……什麼低階魔物不足為懼啊,這麼一大群,我看著很恐怖好不好!肯定是那個大冰山為了不讓青玦擔心在話裡摻了水分!
青璽朝著茅屋飛去。我低頭對赤印說,我們也去,赤印卻好像釘在了原地似的,硬是懸停在高空,不肯動彈分毫。
我心裡那叫一個急,但轉念一想,現在的我內力並不深厚,如果貿然加入戰局,很大可能成為青玦的拖累;最糟糕的情況,是被魔修抓走,到時候這問題就大了,為了不給整個道修界帶去災難,我只能選擇自殺……我的天,我還年輕,我不想自殺!
茅屋的門突然被巨大的風勁轟開了,走在最前面的幾個魔修齊齊地被掀飛出去,神川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猶如一道驚雷:膽大包天的魔物,竟敢在靈劍川放肆!
青玦跨出了門,與此同時青璽也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昂起頭,看見懸停在空中的我,臉上的表情有所放鬆,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魔物上。他握著劍,在地上輕輕一點,他腳下的一整片土地呈扇形往外崩裂,體型較小的魔物猝不及防,墜入地縫中,而后土地又迅速地合上,將那幾大團邪氣徹底吞沒!唍結耽美書紾鑶书厙◄𝐬T𝕆rY𝞑𝒐𝚾.𝕖𝕌.𝐨Rg
剩下的魔物都發了狂,咆哮著朝神川和青玦撲過去!青玦御劍避開了它們毫無章法的攻擊,右手在空中虛虛一握,我清楚地看見,一陣風聚在了他的掌心,化作無形的刀鋒,利落地一刺一劈,被他砍中的魔物便嘶叫著化作一團黑霧,不多久便消散在空氣中。魔物的數量並沒有對他造成威懾,他穿梭在魔物群中,將手裡那柄風刃運得出神入化,轉眼間魔物消逝大半,而他,就連身上那襲白衣都未曾沾染半點塵埃。
教練我想學……
我試著凝神聚氣,把手握成拳,很好,感「大撒币」覺風來了!然後從我的指縫裡漏了出去……
等到地上的魔物被消滅乾淨,青玦才收起風刃。他的神情一直極為冷淡,只有抬頭看向我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才含著溫柔的笑意。赤印載著我落了地,我剛站穩,它就迫不及待地跑向青璽,兩柄劍一齊飛向茅屋前的石案,躺在桌面上,似乎是要避著我們說悄悄話。
小友小心!神川突然喊道。
一隻千足蟲模樣的魔物突然自地下鑽出!它離我只有幾寸,與此同時,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我已來不及再躲,瞬息之間,青玦飛身上前抱過我,將自己的左肩送進它的巨口之中!喀啦一聲,冰冷的寒氣自他被咬住的地方開始蔓延,他半個身體都開始迅速結霜,而那魔物被他的至陽內力反噬,很快軟了下去,化成了一灘黑泥。
青玦!我一腳踹開那灘黑泥,緊緊按住青玦的心口,所及之處冰寒刺骨,凍得我的心都跟著一陣陣的發疼。
無礙,只是有些冷罷了,青玦抱著我,卻支撐不住地慢慢跪倒下去,這次是我失了防備,險些讓你受傷了,你莫要生氣。
我爸教過我很多次,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現在我的眼淚卻再也止不住,我怎麼能不生氣?我氣的是自己沒用,沒能幫上你,還需要你來保護。神川趕來,很是憂心忡忡,天君本就受魔尊寒氣所困,如今雪上加霜,這可如何是好……
我想起爸媽在秘籍的築基篇裡說的:築基,修士人生一大重要階段,要達到築基的方法有兩種,一為辛勤修煉,某日水到渠成,順利突破;二為把握人生中少有的重大機緣,例如自身重傷、愛人遭難等,此時,調動全身真氣聚於一點,自十指流出,盡體內全部真氣用於療愈後,將於夢中見繁花之景,氣海再度充盈。
既然青玦內力受損,那就讓我當他的心火,讓我來融化所有困擾他的冰雪。我要他繼續當蔭庇蒼生的天君,我要他平安康健,我要他終生性命無憂。
我的心臟突突直跳,從未感到自己的血液流動得這麼快過,燒得我全身滾燙,趕緊覆起雙手蓋在他的左胸口。我看見冰霜在緩緩地後退,我看見青玦的臉上重新有了血色,我朦朦朧朧地看見他張開嘴,似乎在焦急地呼喚著什麼,可我的耳朵像被誰捂上了,遠方隱約傳來熟悉的歌聲,像是我在孩童時期,媽媽一邊抱著我,一邊給我唱的催眠曲,我知道,我應該要向著那歌聲的方向走去,儘管前方是黑夜,我也不曾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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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亮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我正坐在一片桃花林中,芳香撲鼻的粉色花瓣在泥土地上鋪出了一條路,我沿著路走,越往裡,桃花就開得越發絢爛,走到路的盡頭,是一汪深潭,有個輕靈的人影坐在岸邊桃樹上,背對著我,問道:你為何而來?
我根本回憶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到的這裡,便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知。
可是為了何人而來?
我想再往前走幾步看看那個人的樣貌,卻碰到了無形的屏障,只好退回,坐到地上,撥弄著手邊的幾片花瓣:對了,我要找能救我愛人的辦法。
你已經找到了。
是什麼?我抬起頭,那人影烏髮如瀑,隨著微風在桃花掩映中輕輕地飄拂。
混沌初開,陽高居寒川之巔,陰是其胸懷之物,兩者相生相融,屬性相反卻不相剋;陽是火也是冰,陰是冰也是火。
我慢慢消化了這段話「总加速师」:高人,您是說……
我已沒有再多可教予你的東西,你只需牢記此刻心境,之後漫步天地之間,自能領悟個中趣味。那個人影晃了晃,我感到面前的屏障倏忽之間消失了,抬起頭想向他道謝,卻只見空中紛紛揚揚降下艷色花雨,哪還有人的影子。
一片花瓣飄悠悠地落在潭水中央,泛起層層漣漪。
我伸手碰了碰潭水,是溫暖宜人的溫度,定了定心神,屏住呼吸,一個猛子扎進水中!
寶寶,寶寶你醒了!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就是我的媽媽,她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不住地念叨,太好了,沒事就好,不省心的小寶貝,我可擔心死了……
我爸激動地起身端來茶水,快快快,渴了吧,快喝點。
青玦坐在我的床頭,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他的指尖仍帶著些微涼,但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冰寒了,我便蹭了蹭他的手,笑著與他對視,還撅起嘴隔空朝他mua了一口;本以為他會不好意思地躲開我的眼神,沒想到他一愣後,竟然學著我的樣子也回了一個吻,這個動作由他做出來,有種詭異的俏皮感,倒是把我羞得夠嗆。
我在爸媽的攙扶下坐起來,慢慢地喝著茶。我媽替我梳了梳頭髮,提醒我,快運轉氣海,看看身體是否有恙。
我聞言集中精神,運轉內力,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陡然升起,搓了搓手指,掌心瞬間集起一撥清水,沒地方放,我尷尬極了,只好嘩地潑到自己臉上,權當洗臉了……
爸媽都鬆了一口大氣,我媽高「审查制度」興地抱住我:恭喜你成功築基!
我醒來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我是為了替青玦解寒症才昏迷的,因此青家上下都特別感激我,青琰最先帶著一串小朋友上了門:小朋友們鄭重其事地把他們一起編的花環戴在我的頭上,有模有樣地朝我行禮,讓我保重身體;接著是青家那些長老們,態度發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對我噓寒問暖,關懷有加;最後來的是青誠長老,看到守在床邊的我媽,當場表演了一個猛男落淚,喂,你搞錯重點了好嗎……
好容易應付完這些客人,我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其實吧,我在夢中突破了境界,所以恢復得特別好,醒來之後,腰不酸腿不疼,這樣坐在床上只是為了更像病人而已。完结耽镁攵紾藏书庫֎𝕤𝘛O𝒓𝑦𝞑o𝜲🉄𝕖𝑈🉄𝕆rG
青玦一直默默陪著我,等到房間安靜下來後,他來到床前,彎下腰,牽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落下親吻,我聽見他輕柔卻堅定地說:煜陽,我想要與你成婚,你願意嗎?
這還用問嗎?當然願意啊,願意願意,非常願意!我喜不自勝,忙不迭地點頭,掀開被子就朝他撲過去,像只樹袋熊一樣扒到他身上,捧著他的臉就親。
煜陽,煜陽,姻家還在,青玦有些不自然。
啊哦……忘了老爸老媽了,對不起,不是故意的。我轉頭朝爸媽討好地笑。
我媽笑瞇瞇地看著我,朝我勾勾手指,寶寶,來;我爸板著臉,嚴肅道,老婆,你先帶著陽陽去外面隨便轉轉,我有話和天君說。
都到這個地步了,我爸怎麼搞的,還要刁難青玦?我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地跟著我媽出了門,到了院中坐下,我媽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符,乖寶,老媽知道你在想什麼,擔心天君過不了考驗吧?
傳音符!我「疫情隐瞒」精神一振。
她將符紙平整地貼在桌案上,用手在上面輕輕一拂,我爸的聲音便清晰地傳了出來。
「天君,我想給您講講,我和內人當年的故事。」
第29章
內人還是少女時,曾是道修界聞名的女修,她是陳家那代最小的女兒,天賦極高,容貌秀麗,性格活潑,平日最愛穿著一身颯爽紅衣,在名山大川之間遊歷。有人說她太過風風火火,又整天癡迷修習劍術,對刺繡女紅一竅不通,根本不像一個女兒家該有的樣子;但更多的人,卻是為她這少有的爽朗灑脫而傾倒,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他們都是相當有名的年輕俊傑,如今的青誠長老自然無需贅述,其他的也都大有來頭,不是世家少主,就是哪個名門宗派未來的掌舵人,而我在他們之中,就顯得太不起眼了,趙家是個處於附屬地位的小家族,我更是師承無名小派,資質平庸,認識我的人都說,我以後也不會有太大的作為。
內人嫁與我之後,人們要麼道她眼光奇特,要麼議論我,說我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逼得她就範。可最大的問題卻是出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口口聲聲心悅香蓮,大肆宣稱若是香蓮跟了自己會是怎樣的榮光,可他們都要讓香蓮從此做一個賢妻良母,不能再獨自遊山玩水,要與那些貴婦人一樣坐在房中繡花,成為替丈夫臉上增光的附庸。香蓮本就不喜女紅,更不願被世家宗族的種種繁文縟節所束縛,他們連她真正想要什麼都不明白,還不願為她改變,還談何真心?她又怎麼可能相信那些人所謂的真心?
聽到這裡,我轉頭看向我媽,我媽的眼裡隱隱閃著淚光,卻仍舊開懷地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示意我繼續聽下去。
香蓮做出了很多犧牲,我們才有了煜陽。煜陽是我們在這世上最珍惜的寶貝,因為您尊貴的身份,我可以同意讓他和您雙修,但若要成婚,我很擔心天君您會對他有太高的要求……無意冒犯,我只是不希望煜陽將來要承擔一些本不該由他來承擔的壓力,您知道我想說什麼。
青玦沉默了很久,篤定地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既然如此,我不妨將話說得更直白些,煜陽是個跳脫的孩子,從小又是在凡人界長大,很多時候沒法做到禮數周全,您能為他擋下所有對他不利的風言風語嗎?您願意為他去嘗試一些之前從未想過的事嗎?否則,請恕我不能答應他與您成婚。
我一直以為我爸是因為嘴笨,所以平時才很少說話的,原來這麼能說,還說得頭頭是道的。都說父愛如山,我經常在飯桌上和他耍貧,問他我怎麼沒有體會到,是不是壓根就沒有;而如今我才發現,原來他早就處處替我考慮了,他發去我最醜的照片,給我編寫修真秘籍,騙我沒有捷徑可走,這一切都因為,他只是想讓我能一直做我想要成為的那個人。
寶寶,在修真界有個慣例,女子待字閨中時,要為自己縫製嫁衣,將來穿著它,風風光光地出嫁,我媽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我不會女紅,也從未想過嫁人,誰知碰到了你爸,他花了整整三年,為我縫成了一件舉世無雙的嫁衣,你說,你爸他怎麼這麼傻,又這麼、這麼……
作為堅強的男子漢,此時的我雖然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裡「清零宗」打轉,但我必須張開雙臂,擁抱並安慰我泣不成聲的母親。唍結耽美妏沴藏书厙►𝑆𝒕O𝑟y𝚩𝑂X🉄𝐸𝑼🉄𝑂𝐫𝕘
青玦沉靜地道,百多年來,我一直潛心修行,有幸能作為元尊蔭庇蒼生,我心中歡喜;他人敬我畏我,卻無人像煜陽這般與我親近,都道是我摒棄情慾,實則是我不知該如何疼人愛人。縱使再堅硬的頑石,也抵不過流水的溫柔,他教會我一個情字,我便用餘下全部回贈於他;若有人要對他不利,我便只好搬出天君的名號,想來也無人敢多加刁難。
一段超常發揮的土味情話,此刻我多麼想加入我媽,我倆一起對月哭泣。
我聽到衣物擦動的碎響,應該是我爸拍了拍青玦的肩。好,既然天君有如此決心,相信您定是一言九鼎,我也不好再反對了。
青玦低聲道,謝父親答允。
我爸顯然虎軀一震,嘟噥道,這輩分也飆得忒快,好不適應。
他倆一前一後地開門出來,一眼瞧見在院中抱成一團,痛哭流涕的我媽和我。
我的臉丟光了,算了,反正早就沒什麼多餘的臉可丟了。
於是我抬起頭,biu地吹出一個鼻涕泡,破涕為笑:老爸,青玦,你們說完啦……
第30章
我現在在上學。
沒錯,我在上學,在上學,上學,學。
你問我為什麼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還有心思上學?你難道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就不上學了嗎?小同學,你的思想出了問題啊,你要知道,知識是跟隨我們一輩子的財富,哪怕天上下鈔票雨,都不能阻擋我學習知識的腳步!
好吧,不要用那種鄙視的目光看我,和你說實話,其實是因為青玦去準備婚事了,我爸媽在幫忙,看我晃來晃去什麼都不會,嫌棄得很,就把我趕回凡人界來繼續上學了……
我覺得這樣有失公正。明明要結婚的是我「零八宪章」,為什麼我反而成了個可有可無的配角?
修真界的時間流速比凡人界要慢一些,這事石錘了,據我爸媽說,我昏迷了足有七七四十九天,我離開時才十月中旬,而當我返回人界時,日曆上顯示的已經是十二月二十號,都快期末考了!還好我現在是大學生,和大家一樣,哪怕考前一周才打開書也能勉強及格。
才剛大一,就一口氣請了這麼長時間的假,為了順利拿到畢業證,我也得趕緊回去在老師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如果他們對我沒印象,到時候剋扣我的分數可就完蛋了。
築基之後,我已經完全不需要吃飯了,有次實在饞,就買了包泡麵試試,結果吃了一口就吐了個乾淨,也就能勉強吃點水果。飯錢是省了,但是我同時也告別了中華美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只能說,每個要成大事的人,都要做出相應的犧牲。
按照他們這些偽古人的慣例,訂婚後直到大婚那一日,在這之前雙方都不能見面,可憐我一個現代人,卻仍要忍受這種不必要的相思之苦。再沒幾天就是聖誕節了,又是一個虐狗的節日,而我明明已經婚約在身,身邊卻沒對象,個中心酸,該與誰說?
婚期定在年裡,還要等一個多月,我沒滋沒味地數著日子過。秉承著「生活要有儀式感」的原則,平安夜那天,我還特意買了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可當到了深夜,同學們紛紛在微信群裡發著各式各樣的祝福語,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盯著茶几上那一個人吃明顯太多了的大蘋果,更加難熬了。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我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起來,我猜是爸媽知道我難過,來給我送溫暖了。
樂顛顛地開了門,我還沒來得及叫喚,就被青玦抱了個滿懷。
哎媽呀,更溫暖了,是我對象!
你怎麼過來了?他緊緊抱著我不肯撒手,我幾乎是連拖帶拽,才把他拉到沙發上,他聽我這麼問,就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貼著我的耳朵輕聲說,昨日聽父親和母親說起,今晚是凡人界一個重要的節日,就想到你,一個人許是寂寞。
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問他,那你今晚還回不回去了?
他搖搖頭,我和他們說,神川居士找我商談要事。
糟糕,我把道修界的天君之首帶壞了,他竟然學會撒謊了。
他臉一紅,只是想見我的伴侶,莫非也成了大逆不道之事?
那他們要是以此為由,以後老是說你壞話可怎麼辦。
我是天君,又有誰敢?青玦頓時收斂了表情,嚴肅至極地捧著我「扛麦郎」的臉道,說我也就罷了,但我不會讓人在背後非議你哪怕一句。
不僅學會撒謊,還打算仗勢欺人了,但是我好喜歡他這樣,我伸手把他推倒,跨坐到他身上,輕佻地勾了勾他的下頜,嗯,這番表白深得我心,賞。
哦,要賞我何物?青玦含笑問。
我瞥見電視櫃上放著的一罐RIO,就神秘兮兮地說,賞你個好東西。
我的腿還沒來得及動,就被他攬著腰捉進懷裡。奇了怪了,怎麼就那麼巧,我的嘴還能撞到他的嘴上?他輕輕按住我的後腦,輾轉深吻,我大腿抵著他某個部位,隱隱感到非同尋常的熱度,頓時整個人都有點僵硬,被動地任他索取,他這次吻得有些凶狠,吮得我舌頭發麻,掙扎了好半天,才被他放開。
你就是最好的,他的拇指撫過我的上唇。
但我不是東西……不不,我是東西,也不對,算了,這個老梗還沒完了。我只好佯裝發怒地瞪了他一眼,從他身上翻下來,砰地打開易拉罐,噸噸猛灌了一口,又爬上沙發,捏住他的臉就吻。唍結耽羙彣珍蔵書厍♠st𝕆𝐑Y𝐛𝕆𝕏🉄𝔼𝕦.Or𝐺
他由著我把果酒渡到他嘴裡,舔了舔唇角,說,很甜。
我可還記得,天君說自己不勝酒力,嗯?我揶揄他。
他垂眸看我,柔聲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天時,地利,人和,室內很溫暖,氣氛很曖昧,yo,yo,如果我不抓住機會幹點什麼簡直愧對我現代人的稱謂。我一邊慢悠悠地點頭,一邊悄咪咪地去摸他的衣帶,我個人的話,是絕對不排斥婚前性行為的,畢竟想要生活和諧,就得早點知根知底嘛。
他按住我的手,嗓音變得有些低啞,想幹什麼?
干你!我在心裡豪氣萬丈地喊,嘴上卻很慫:我就摸摸,怎麼,不讓啊?
煜陽,他貼著我的耳朵,我感到他的臉微燙,距離我們大婚,尚有些時日。
可是我已經築基了,我委屈地說。自從築基之後,青玦對我的吸引力越來越大,我甚至也開始覺得他香,這種近距離接觸更讓我吃不消。趁他還要做心理鬥爭,我趕緊先下手為強,把他的衣服扒了個乾淨。
青玦裸著上身,神情不太自然,煜陽,我想更珍惜你。
他拉過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一股強大又溫柔的真氣透過他的掌心傳遞給我,好像有魔力似的,撫平了我躁動的情緒;他在引導我,我嘗試著把自己那點少得可憐的真氣聚集起來,送去他那裡,那一刻,我一直緊閉著的經脈好像被忽然徹底疏通了,真氣流轉之間迸發出巨大的快意,震得我手腳酥麻,趕緊問他,這是什麼?
內力交融,雙修……亦是同理。他掩飾般輕咳了一聲,若你未達築基,如此只會單方面搾取你的精血,使肉身枯竭;築基之後,方可互相滋補,自然領會到個中妙處。
他又親了親我的額頭,再等候一月罷「疆独藏独」,今後你想要什麼,我都依你,可好?
好啊,我要搾乾你,我點了點他的心口,故作生氣地說,地位、本領、美人,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我全都要。
儘管來拿。青玦又俯身過來吻我。
放在茶几上的那個大蘋果,後來我把它帶回了修真界,每次看到它,我都會想起,這令我永生難忘的、美好的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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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好了,活動一下,有沒有哪裡太緊?我媽打完最後一個結,拍了拍我的背。我聞言馬上原地跳了兩下,又做了個深蹲,完全沒有問題。鏡中的我穿著金紅相間的小褂子,顯得特別喜慶,簡直就是這條街最靚的仔。
老娘我現在也會做衣服了,雖然主刀醫生還是你爸!我媽自豪地說。
我不是女孩,因此我媽在尋常婚服的設計上做了很大改動。在這之前,我有幸見到了我們家壓箱底的寶貝——我爸當年花了三年給我媽做的嫁衣,那可真是裡三層外三層,每層紅綢上還都用金線繡了蓮花,拖尾也很長,當年我媽穿上它,一定是仙女下凡了。最可惜的就是當年他們是在修真界結的婚,沒能留下照片。
呃,等等,所以我這套衣服花了一個多月就完工了,老爸實在有點偏心了吧。
誰說的,我這叫熟能生巧,我爸正好捧著一盒紅綢帶進來,聽了我的話頓時不高興了,我當然想給你縫三年,可你這不是急著要跟天君成婚了嗎,沒見過你這麼丟臉的。
我哪有著急,明明是青玦的寒症不能再多等了。
我爸雖然臉上帶著嫌棄的表情,手裡的動作卻依舊麻利,他將那六條紅綢帶展開舖平,然後一根根繫在我的腰帶上,打成一個個漂亮的結,嘴裡念叨著,本來女式婚服呢,這些是要縫上去的,但是既然最後都要解開,我又何必那麼麻煩……
麻煩,他說麻煩,看看,「雨伞运动」還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我媽笑哈哈地點了點我的額頭:快走吧,媽知道天君長得好看,可你得把口水收一收。
一般人家嫁女兒都是由父親牽著,但是我畢竟性別不同,感覺讓哪個牽著都奇奇怪怪的,就自己走了出去。青玦正靜靜佇立在大堂中央,應邀赴宴的觀眾朋友們見我出來,也都不說話了,當他朝我緩緩地轉過臉,伸出手來,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懂得,什麼叫作——
有那麼一個人,一旦遇見,便是一眼萬年。
在此之前,你的世界未有他;在此之後,你的世界唯有他。
突然湧上來的文藝感酸得我倒牙,再加上青玦那張臉對我這種外貌協會的殺傷力實在太高,我只好悶著頭,跑過去把手放到他的手上。
他一笑,天地為他黯然失色,他叫我,煜陽。
我嗯了一下。
他還是慢慢地,溫柔地,一聲一聲地叫著我,煜陽,煜陽。
我摀住臉,別叫啦「小熊维尼」,我又不會跑掉。
青玦的父母都已離世,因此我倆只需要給我爸媽敬茶。我媽接過茶,低頭去喝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有很大一顆眼淚落進茶水裡,輕輕的,滴答。我爸只是眼眶有些發紅,他點了點頭,朝我們做了個「可以走了」的手勢。
我突然靈機一動,鬆開青玦的手,站到他們的座前,將他們倆一起抱住,低聲說:你們要是覺得以後無聊的話,就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嘛。
噗,我媽噴笑出來,敲打著我的手臂,胡說八道什麼。完结耽羙文紾藏书库♥S𝐓𝒐𝑟y𝒃𝑜x.𝑒𝕌.𝐨𝐑𝐆
我爸摸了摸下巴,首長指示得對,行,我們努力。
由於修士們都不需要吃東西,所以並沒有想像中那種觥籌交錯的盛景,禮成之後,他們就漸漸散去。儘管平時我碎碎念雙修雙修的,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有點小緊張,跟著青玦回到臥房的時候,我已經緊張得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全了。
桌上放著兩杯酒,青玦對我說,這是最後一步了,飲下合巹酒。
我真的很想知道這酒是幾度的,如果和RIO似的,恐怕不行,我現在迫切需要灌一瓶二鍋頭來壯膽。
青玦端起酒杯,含笑望著我。
熬過第一次,幸福每一天!「武汉肺炎」我眼一閉心一橫,噸噸噸。
這酒沁人心脾的甜,我的喉嚨被燒得有點燙,隨後臉也跟著燒紅起來。
青玦半跪在我的面前,為我一道道地解開那六重結。
第一重,一心一意;
第二重,二人同心;
第三重,三陽開泰;
第四重,四季平安;
第五重,五福臨門;
第六重,六六大順。
而後我的腰帶緩緩鬆開,他抱住我,將我輕輕地放平到床鋪上。
才這麼點時間,我就醉得昏了頭,一把扯掉了他的腰帶,握在手裡甩,哪這麼麻煩,一根就夠了,我們一生一世!
他答應著,好,隨後深深吻了下來。
明明他的指尖仍沾著涼意,摸過我身體,卻一路燃起了火星。我彷彿又聞到了夢中那片桃林的香味,在他的眉眼處久久縈繞不散。我是那麼的渴求他,渴求他的目光,渴求他的唇舌,他的每一下愛撫都能讓我激動得近乎戰慄,我的肌膚滾燙滾燙,他的手指摸到後腰,只是輕輕一按,就讓我險些哭了出來。
煜陽,他的吻落在我的腿根,我不會讓你疼的。
我還是有點怕,默默咬住牙,伸腿纏住他的腰。他扣緊了我的右手,挺進的時候,一股醇厚的內力朝著我的氣海奔湧而來,於是,痛楚只是一閃而過,緊跟而至的巨大快感衝擊得我無法思考。
我的內力和他的內力幾乎徹底交融在了一塊,瘋狂地在我們的經脈裡流動。
他也難耐地發出一聲低喘。
特別性感。
之後的事我不太記得清了,好像我全程說得最多的幾句是——還要?再來?好爽?
都是些什麼鬼的小「活摘器官」黃片主角台詞啊!
我睜開眼睛,迎面就是青玦那張傾倒眾生的睡臉,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以為他沒醒呢,誰知我才剛一動,他的手臂就往回一收,把我整個扒拉進懷裡。
感覺好嗎?他摸著我的頭發問。
爽到上天……
我正回味著,突然想到正事,哎,雙修對你的寒症有沒有用?
他點了點頭,身體確實輕鬆了許多。唍结耽羙書珍鑶书庫♪𝒔𝚝o𝐫𝐘𝐛O𝐱.𝐞u.𝑂R𝒈
那就好!我高興了,意有所指地說,我好不容易當回解藥,可得多用用啊,別浪費了。
嗯,他摸了摸我的臉,那現在再服用一回,可好?
砰啪,窗前忽然傳來一聲響動,我們齊齊轉頭看去,只見窗戶開了一條縫,而原本擺在桌上的兩柄劍,少了一把青璽。
赤印晃悠悠地直立起來,慢吞吞地升到空中,也跟著鑽了出去。
純情劍靈什麼的,畢竟「小熊维尼」還年輕,習慣了就好了。
我笑瞇瞇地攬住青玦,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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