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看過的換受文,很喜歡XDDDD
有個渣受出軌了,後來他後悔了,然鵝並沒有後悔藥
一個玩出軌,一個走正軌。
季澗玩脫了,但他不擔心,他覺得自己能挽回這段十年的感情。
然後啪啪啪——臉被打腫了。
想寫個自作自受的中短篇 世界上哪那麼多綠帽俠天天選擇原諒
前幾章第一人稱作b受 後期雙視角
換受 破鏡不重圓 才不稀罕出軌的渣渣呢:)
如有不適請點叉 你可以攻擊我的文但你不能攻擊我 人參反彈biubiubiu!
第1章 季澗
「小澗,還沒睡?」
男人推門而入,看見我靠在床上玩手機,走過來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記吻,開口問道。
我看了眼時間,22:13,隨口「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答道:「還早,等你回來再睡。」
他嗯了一聲,「以後不用等我,最近忙,回來的晚。」說著就開始扯領帶,手也摸上我的後腰。
我皺著眉毛推開他,「你沒洗澡。」
他也不強求,邊脫衣服邊慢條斯理地往浴室走。
在他出來之前我已經閉眼睡著了,夢也做不安穩。
最近這段時間我總是心煩。
不是煩工作不是煩家裡催婚,是煩我這個交往了快十年的男朋友。
我也不是說想分手,就是感覺那個叫什麼七年之癢的玩意兒延遲了三年才來給我癢一癢,真的是很煩,非常煩,煩得我都不太想和他上床了。
雖然他器大活好。唍结耽羙㉆沴鑶書厍▼STO𝐫𝑦𝐛o𝝬🉄𝑬𝕦.𝑂𝐫𝒈
唔,這也是我當初追求他的原因之一。
第一次在大學澡堂瞥見他和他胯下那黑乎乎沉甸甸的一大坨,我心跳如雷「709律师」,腿立馬就軟了。再一看那張性冷淡一樣的俊臉,我記得當時我好像硬了。
忘了說,我叫季澗,男,30歲,現有一愛情長跑九年多的男朋友。
總之我對他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每晚電話短信撩騷,千方百計向他室友打聽他的課表然後天天去蹭課,還給帶早餐。一個月之後他身邊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他,經常揶揄我們倆,也不吝嗇給予神助攻。
他跟我表明過就算他是同性戀,我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但那又怎麼樣呢,一年之後還不是被我追到手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
話說回來,煩躁歸煩躁,我也沒想過要分手。畢竟都快十年了,別說是人,就算是陪了自己十年的一件舊物,也很難捨得扔。
從我的二十歲到二十九歲,他的二十二歲到三十一歲,近十年間我們幾乎經歷了彼此的整個青春。我不會和他分手,我還是很愛他的,而且他人帥多金還器大活好。
但其實,唉,他雖然生理上不冷淡能把我哭,可我覺得他心理上還是個性冷淡。剛開始戀愛的時候我只顧著夙願得逞開心去了,後來才漸漸不滿於他的寡言靜漠。他平時真的太冷淡了,話少、不愛笑——交往到現在我見他笑過的次數屈指可數,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我從來沒聽他向我說過任何心事,連情侶之間最基本的訴苦抱怨都沒有,無論是工作家庭還是感情上的,這使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隔閡。
雖然男朋友該做的事他一樣不落,甚至比別人的男朋友做得更好。
朋友安慰我說他這是穩重,我卻覺得他太冷太悶了,像塊雪地裡的石頭。一開始我被他的這點冷淡吸引,但在一起久了之後才發現這種冷淡真是要命,於是就老跟他鬧,鬧還是有成效的。
比如以前我如果問他他的私人事情,他會回我硬邦邦的幾個字:你不用管,現在再問,他會把事情簡略說一遍,然後說:我能自己解決。
感人至深。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後面深深淺淺的抽『插弄醒的,我被弄得很舒服,多年的磨合讓我們的性生活無比和諧。但其實我是真不想做,一邊仰著脖子呻吟,一邊忍不住反手拍過去,打在竇臨川的皮肉上,啪的一聲脆響。
「你很閒嗎,不上班啊?」
他箍著我的腰,低頭在我後頸上吮吻一口,「你忘了,今天週末。」
我翻了個白眼,「別留印!」
下床的時候已經到吃午餐的點了。
我這個男朋友,器大活好就算了,還持久,這點有時候真的有些令人困擾。
竇臨川去書房忙他那些公務了,叫的外賣還沒來,我躺著休息了一會兒,才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有幾條未「活摘器官」讀短信,一條是10086,一條是工作上的,還有一條是竇臨川的朋友張驥的,問我今天晚上去不去酒吧玩。
我想了想,回:【幹嘛?】
【向呂今天回國,我們給他接個風】
【向呂?怎麼沒聽說過】
【就一高中同學,挺久沒見了】
【那竇臨川去不去啊?】
【好像不去吧,他說他今天有事,叫我問你來不來】
竇臨川不去,那我就想去了。
再多跟他待一會兒我怕我忍不住更年期提前,唉,應該過了這個十年之癢就好了。
到酒吧的時候已經七點半了,我踩著震耳欲聾的音樂一路進去,看見幾個面熟的人坐在卡座裡,旁邊還有一些沒怎麼見過的人。我走過去找個空位坐下來,問旁邊的張驥,「你們怎麼不找個包廂?」
「啊?你說什麼?」他晃晃腦袋,湊過來大聲吼道。
「我說,你們為什麼不去包廂!」我學著他在他耳邊吼。
「向呂說外邊熱鬧,反正喝會兒酒就走了。」他總算聽清,吼回來,「介紹一下,這是向呂,臨川和我們的高中同學。」
他邊說邊把我拉到一個男人前面。唍结耽美攵紾蔵書厍▌s𝑇o𝒓𝒚𝞑o𝚾.eu.𝒐𝑟G
男人頭髮很短,五官透著一股侵略性。他穿著襯衫西褲,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很輕易能看出衣料下精健的體魄。整個人毫不吝嗇地散發著雄性荷爾蒙。
他起身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向呂。」
向呂緊緊盯著我,雙眼又黑又亮,裡面像有個漩渦要將人吸進去。他彷彿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季澗。」
我略一點頭,握住他的手,禮貌性地微微一頓就想放開。「拆迁自焚」誰知在放手的時候,他突然用食指在我掌心剮蹭了一下。
不輕不重,不痛不癢。
周圍的人沉浸在燥熱的氛圍中,毫無所覺,只有我和他知道剛剛那一瞬間發生的事。好像我們之間突然有了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我垂下眼,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心臟卻驟然鼓跳起來,一如當年我剛見到竇臨川的時候。
第2章 季澗
酒過三巡,我頭有些昏了,起身想要先走一步。正跟張驥說的時候,向呂過來了。
向呂:「要走?」
我:「嗯,「同志平权」有點晚了。」
向呂:「我送你。」
我頓了頓,「不用,我自己叫車就行。」
「沒事,待會送完你我再回來跟他們玩下半場。」他拿上外套,不容置喙的語氣,「走吧。」說罷步子已經邁了出去。
我按了按太陽穴,跟張驥說:「那我先走了。」
「嗯嗯你走。」張驥邊喝酒邊胡亂應著,「到家給個信兒。」
出了酒吧門口,風一吹,我腦袋清醒了一點。
「可以了,我自己打車,你回去吧。」
「我開車送你。」向呂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朝停車的地方拖,礙於不好在街上跟他拉拉扯扯,我只能跟著走。
他走到一輛SUV前拉開副駕的車門,頷首向我示意。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上了車。
我沒有忽略他替我關上車門時那絲得逞的笑意。
「你家地址在哪?」他打開導航,側過頭問我。我逕自系安全帶,把小區名告訴了他。
他一笑,挑挑眉毛,「這小區條件挺好的,不錯啊。」
我也笑笑:「你在國外都清楚這些?」
「我有朋友住那「疫情隐瞒」邊。你自己住?」
「跟我男朋友一起住。」
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笑,開車上路,一開始他問一句我答一句,態度不遠不近,氣氛就有些冷。等紅燈的時候,他突然伸手過來,捻了捻我的頭髮。
我偏頭避開,直直對上他的眼,笑,「張驥沒跟你說我男朋友是誰嗎?」
綠燈了,他收回手笑道,「哦?沒說啊。」
「竇臨川。」我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你高中同學。」
「噢——」他意味深長的一聲,我從側面看見他雙眼瞇了瞇,好似興味更盛了。唍結耿鎂妏沴藏书厍↕𝕊𝑇𝐎𝕣𝕪𝞑O𝜲.𝐸U.o𝑹g
他說:「那又怎樣呢?」
那又怎麼樣呢。
就像我終於還是追到竇臨川一樣「茉莉花革命」,我後來也還是和向呂滾上了床。
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因為喝了酒有些昏昏欲睡,還沒來得及解安全帶,他先湊過來幫我。高大的身體覆在我左邊,手解了安全帶卻不放,環過我身前,另一隻手搭在我的座椅背上,成一個幾乎將我整個人困在副駕駛裡的姿勢。
我軟在椅子裡抬頭看他,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到鼻息可聞,昏黃的車燈下,向呂的臉被罩上了一層陰影,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慢慢湊近的時候,我或許有拒絕,或許並未,總之不管我有沒有推拒,結果都是我們湊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
最後還是被我手機的短信聲音打斷的。
分開的時候我的嘴唇都被吮得有些腫痛,我平復著氣息,掏出手機,屏幕上一條備註「老公」的信息:
【小澗,我今天晚點回來,不要等我,自己早些睡。晚安。】
向呂瞥了一眼,不置一詞,坐回去趴在方向盤上枕著手臂看我。
「老公查房?」他笑。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我舔舔唇,下了車。
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我接了個電話。
張驥:「你到家了沒啊?」
「到了,忘了跟你說了。」
「行行行到了就好,那我掛了啊。」張驥在電話那頭醉的舌頭都捋不直。
掛了電話,我一瞬不瞬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燈,身體雖然因為酒精而疲倦,精神卻異常活躍。至少在近一兩年中,我很久沒有這樣興奮過了。
我有些慶幸竇臨川最近的晚歸,不然我紅腫的嘴唇他肯定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這樣一想,連平日對他的莫名煩躁也消去不少。
啊,我就說,十年之癢什麼的總會過去的。
這天我難得的「小学博士」睡了個安穩覺。完结耽镁㉆珍藏書厙↔𝒔𝑇𝑂𝒓yBo𝕏.𝒆u.o𝒓𝒈
第3章 季澗
隔天晚餐我吃的比平時多了一點,心情好了胃口都大了不少。竇臨川坐在對面,邊打電話看了我一眼,給我夾了幾筷子菜。我都從善如流地吃了,放在前段時間,我大概只會煩他強人所難。
快吃完的時候,微信彈了個驗證消息:【X:我是向呂。】
我一驚,看了眼竇臨川,他還在通電話,並沒有留意我一瞬間的驚慌。我懸在屏幕上的手指停了那麼一兩秒,點了下去。
[你已添加了X,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我:【你怎麼知道我微信的?】
向呂:【跟張驥說你昨晚東西落我車上了】
我:【……】
一看就是老手。
有意思。
第二次見面來的很快,向呂在微信跟我不間斷的撩騷兩天後,向我發出邀請:【下午一起吃個飯?】
【我問問竇臨川】我也許是猶豫,也許是故意吊他胃口。
向呂陰陽怪氣:【霍,還匯報呢】
我幾乎能透過手機屏幕看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樣子。
但中午竇臨川回來的時候,對我說:「媽叫你今天跟我回去吃個便飯。」
我有些不高興,「可我剛答應了同事的飯局。」
竇臨川也沒想到我這種平時懶得出門的突然有了飯局,他思忖片刻,說:「推了吧。」
我心頭火起,「怎麼你說我就要推?我不用和同事交際的嗎?」
他似乎有些沒料到我會突然發難,擰著眉毛壓「达赖喇嘛」下性子勸我:「媽好不容易叫你吃頓飯——」
竇臨川的媽媽確實是到了近兩年礙於他兒子那個說一不二的性格,才勉強開始接納我。最開始那幾年見我一面都不肯,哪怕見了也是鼻子不是眼的。我也是不肯吃虧的性子,沒道理他媽不待見我還去貼冷屁股,於是一度鬧得很是厲害。
我沒等他說完就起身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你媽是你媽,我同事就不是同事了?」我說著開始口不擇言,像是要把前些日子積攢的不虞一股腦發洩出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竇臨川看上去也有些慍怒,他脾氣其實不是很好,只是跟我在一起之後才慢慢改了點。如果是之前,他恐怕會直接在我說第二句話的時候就摔門而去。「你莫名其妙在置什麼氣。」
「我莫名其妙?你怎麼不想想你老是一句話就替我決定我的事!我是你的戀人,不是附屬品,更不是寵物!」
我看見竇臨川額上的青筋鼓了鼓,他用帶著雷霆萬鈞般的眼神掃了我一眼,還是沒說出更激化矛盾的話,只是轉身甩上了書房的門。唍结耿镁紋紾鑶书库→s𝐭𝑜𝑹𝐲𝞑𝒐x.E𝑼.𝐎R𝐠
我也拿上手機錢包摔門揚長而去。
我們之間這樣的大型爭吵僅有寥寥幾次,原因是他太寡言吵不起來,
我出門和「同事」向呂吃了飯。
還開了房。
做的時候我一直注意不讓他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向呂「嘖「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滿,我伸腿踢他,「做不到就下去。」
他架起我的腿親了親,臉上還是漫不經心的笑,「火氣這麼大?我給你消消。」
酣暢淋漓的一場性『事後,我心裡的憋悶緩解了不少。果然沒有打一炮不能解決的事,如果有,那就打兩炮。
向呂在洗澡的時候,竇臨川打電話給我,我裹上被子走到窗邊,接了電話:「喂。」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們好好談一談。」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壓沉凝。
「行啊。」我說了一間這家酒店鄰街的咖啡廳地址。
要不是現在心情好,別說答應跟他談一談,我會直接掐了他的電話。
向呂沖完澡出來,見我已經穿好衣服,赤身裸『體地走過來與我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吻。在察覺到又有擦槍走火的趨勢之時,我果斷推開了他。
「急著走?」他低頭舔著我的耳廓。
我收拾好東西,把他從我身上扒下去,「回去處理家事。」
「哈哈哈,」他又貼上來抱著我,笑了幾聲,「吐屌無情啊你,我可太傷心了。」
「你炮友那麼多,隨便挑一個技術都比我好。」我斜睨他。
「別,嘗了你我可不願意再上別人「达赖喇嘛」了。」他靠在我肩上,懶洋洋地。
「滾。」我罵歸罵,心裡卻有一丁點恥於見人的竊喜,彷彿證明了自己即使年近三十,魅力依舊不減當年。
出軌,或者換一個低俗又羞恥的詞,偷情。
一邊提心吊膽,一邊享受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刺激,為平淡的生活塗上了一抹濃墨重彩的顏色,還滿足了我那一點微不足道的虛榮心。
實在是讓人有一種隱秘的快活。
這些快活還是從竇臨川近期的忙碌中發的芽。
不過只此一次好了。我想,還是好好過日子吧,被發現了可就完了。
這麼一想,好像對竇臨川的莫名怒火都化為了包容。
我對目前的現狀十分滿足,雖然有點如同在鋼索上驚心動魄地走了一遭,還需要用謊言不斷遮掩,但這也增添了樂趣不是嗎?
我覺得我應該對男友寬容一些,畢竟他也沒什麼大錯,偶爾吵架只是調味劑,不依不饒卻會讓感情走入危機。
我一向是個懂分寸的人。
————————————
在出軌的那一刻小賤賤就已經沒有分寸了
前期炮灰受的戲份有些多,但是我這是在嚴肅地闡述出軌的不可原諒之處(x 也是在積累你們對他的恨呀~這樣我之後怎麼虐他都不會有人心疼了
哎呀別擔心 後面正牌受出來 給你們吃小甜餅!>///<
第4章 季澗
回去之後我和竇臨川談得很順利。
他說他以後不會再過多干涉我的事,希望我也能遇事不要衝動,一言不合就吵架對我們倆都不好。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欣然答應了。完結耽美攵珍蔵書厍♂𝐒𝕥O𝑟𝕪𝒃𝑶𝑋.𝐸𝑢.𝒐𝕣g
接下來一連幾天我心境豁然,好像那一次不倫「小学博士」的出軌之後,一下子讓我對男友變得寬容起來。
竇臨川問我:「你最近心情很好?」
我笑,「是啊,不好嗎?」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雖然想著僅此一次就好,但在第二次向呂趁竇臨川出差約我去看海的時候,我踟躇片刻,仍舊應了。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只是看海,不會再發生什麼。
可是事情沒有如我所想,凌晨在海邊的旅館裡,一切水到渠成地再次發生了。也許是海風挾著浪潮滾滾,氣氛使然,也許是夜色撩人,月色又太溫柔,我無法再用鬼迷心竅欺騙自己。
我喜歡上這種膚淺的肉『體關係,我並不是喜歡他,只是想和他上床而已。
高『潮的時候向呂在我肩上咬了一個淺淺的牙印,在浴室鏡中看見的時候,我氣得走出去把浴巾扔了他個劈頭蓋臉,他靠在床頭吐著煙圈,渾不在意的衝我曖昧一笑。
要不是我回去裝了一周病,沒跟竇臨川赤誠相見,肯定就露餡了。
我開始不再壓抑自己,略為頻繁地與向呂出去吃飯喝酒開『房,我還是很有分寸的不挑竇臨川在家時徹夜不歸,不過一旦他告訴我某天不回家或出差,我就會徹底放開自己去和向呂見面。
總的來說一切都很穩妥。
我只是想要一點刺激,打破風平浪靜,品嚐活著的實「审查制度」感罷了,這種比起心煩氣躁、遷怒戀人要好的多了。
只有在外面有了別人,才會因為自知理虧而對戀人更好,否則誰會甘心忍受這樣平凡的生活?
偶爾我與向呂也不僅是吃飯上床,還會看看電影出去玩玩之類的。但這些只是為了性而鋪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含義。
有一次竇臨川的發小陳望,約我去喝杯東西聊一聊。
我本來還有些詫異,陳望是竇臨川為數不多最為親近的摯友之一,他從我和竇臨川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怎麼愛搭理我,與我說話的次數堪稱鳳毛麟角。我知道我長得不算特別出挑,即使長袖善舞也不可能人見人愛,但其他朋友哪怕不喜歡我,礙於竇臨川的面子都會給我個笑臉。
陳望卻不。
我常常看見他頭一秒還在和旁人說笑,卻在看見我的下一秒,臉上的笑意就慢慢淡去,不肯再多看我一眼。要不是知道他有一個感情穩定論及婚嫁的女友,我甚至都會懷疑他是不是暗戀竇臨川。
縱使心中奇怪,我還是按時赴約。
當陳望警告我不要再做對不起竇臨川的事時,我心頭巨震。
怎麼會被他發現?他是從哪裡知曉的這件事,是有別的人告訴他,或者是看見我和他從影院親密地出現?還者是撞見我與向呂在外閒逛時的耳語?總之,我的不軌行為被他發現了,也許我最近是行事太過張狂。我為此後悔不迭,不是後悔出軌,而是悔我太大意了。
我當下慘白著一張臉,知道現在裝傻並沒有用,乾脆向他打苦情牌,「是那個人說他是竇臨川高中同學,一直約我見面,我不好每次都拒絕,「疫情隐瞒」只好偶爾赴一次約,我再也不會和他見面!求求你不要告訴竇臨川,這樣的話我們九年多的感情就完了,我不想傷害他——」說著還紅了眼眶。
眼淚也不都是擠出來的,我是真的有些害怕。
陳望一言不發地看著我,彷彿並不為我的眼淚所動容。他的視線還是那樣冰冷,一寸寸地掃過我像是在審視,意圖用目光剝去我這層面皮,露出之下隱藏的矯飾與醜惡。
我不想拋下現在的生活,更不想失去竇臨川。只能寄希望於陳望不忍替竇臨川揭開這層遮羞布。
我心驚膽戰安分守己了一段時間,期間不與向呂聯繫,也都推了他的約會,直到平安無事地過了一個月,發現竇臨川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異狀時,這才心石落地。
我也想過索性就此切斷我和向呂之間的隱秘關係,畢竟紙包不住火。但我試著安分許久,心緒又開始浮躁,我忍不了每日三點一線的上班、回家、休息,於是那之後我選擇更加謹慎,盡量不與向呂單獨出現在公眾場合,要去也是去人少的地方,互動也不能太逾矩。不過關上酒店的門,又是另一幅樣子了。
這樣果然沒有再被陳望抑或其他什麼人發現過。
向呂笑我,搞得跟地下情似的。唍结耿镁㉆珍蔵書庫s𝑇O𝑹𝕪𝒃𝑜𝒙🉄𝑒U🉄𝕆rg
地下情?不。我只是單純的偷吃而已。
某天深夜和向呂在山上看日出的時候,我們正在用背後位車震,快高『潮的時候竇臨川給我打了電話,我撇見了卻沒有理會,專心享受快感。卻在恍惚間看見之後他的短信時,心一下跳得飛快——慌的。
【小澗,你不在家?】
第5章 季澗
我迅速爬開,嚇得直接軟了,什麼打『炮什麼快感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向呂看了我的手機一眼,嗤笑一聲有些掃興,俯過來又想繼續,被我一掌拍開,正色道:「別鬧!」
我深呼吸了幾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草草披上衣服,過了幾分鐘回撥過去。
「你在外面?怎麼不接電話?」
我的冷汗唰一下佈滿了後背,他不是出差了嗎?
「嗯,怎麼了?你回來了?」我意「六四事件」識到不能說謊,萬一穿幫只會糟糕。
「我把航班提前了,最近忙總沒時間陪你,你現在在哪?我叫司機去接你。」
若是平時聽見他這樣貼己的話,我一定會感到十分熨帖的,可現在的時間地點人物都不對,心裡有鬼,自然開心不起來。我緊緊捏了捏手機,腦中一時閃過無數借口,電話那邊又問道:「小澗?怎麼不說話。」
「我……」我聽到自己聲音有些澀然發緊,趕緊清了清嗓子,「我朋友喝醉了,叫我接他一下。剛剛吐的一身都是,我幫他清理的時候沒注意手機。不用接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好,注意安全。」
撂下電話我還有些驚魂未定,掌心被汗濕得黏糊糊的,向呂在旁邊全程一聲不吭,我很滿意他的識趣。見我掛了電話他才問道:「你老公回來了?」
「嗯,提前回來了,你快送我回去。」
我匆匆坐回副駕駛整理衣物,在發現衣擺一些褶皺怎麼都撫不平的時候,心裡頗有些惱怒。
「慌什麼,大不了就是穿幫唄。」向呂提上褲子,回駕駛座慢悠悠的啟動車子,估計心中也有不爽。
我使勁瞪他一眼,「我可不想分手。」
到家時客廳裡沒有竇臨川的身影,我走到書房門口,果不其然發現從半掩著的門縫中漏出一縷燈影。我上前輕輕敲了敲門,慢慢把門推開,「臨川,還在忙?」
竇臨川從桌案的文件中抬起頭看我一眼,神情緩和一些,又「审查制度」低下去,「嗯,處理一點後續,你先去洗澡,我馬上就來。」
我應聲,為他掩上房門,心中悄悄舒了口氣。
他洗完澡上床撩起我的睡衣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剛剛與向呂被打斷沒有盡興,何況我也確實有幾天沒跟竇臨川親熱了。
他先是面對面地把前戲做足,弄得我喘息連連,然後才把我翻了個面準備進入正題。我跪趴在床上,察覺到身後幾秒都沒動靜,疑惑地轉頭去看。竇臨川正探身去拿床頭櫃抽屜裡的安全套。
我一時摸不準他的腦回路,「怎麼了?」
「有點澀,」他意指我後面,「沒潤滑了,用套湊合一下。」
「唔,」我晃晃腰身,「那你快點。」
他給自己戴上套子,才緩緩插了進來。這一場他做得又慢又溫和,沒有從前的激烈,而且只射了一次就沒再繼續。他先去沖澡,等我在浴室清理完出來,見他蓋著被子已經睡著了。
我看著他眼底為工作熬出來的青黑,和夢中仍然緊緊皺著的眉頭,看起來是真的累壞了。
竇臨川剛接手他父親的公司,不好讓一些暗中等他出醜的人看了笑話,最近又商洽了兩個十分重要的項目,即使他頭腦優秀一向周密穩重,也不免有些忙不過來。
我禁不住有些心疼。
那天過後,他大概是真的把手上的急事都處理完了,開始按時回家,不是在客廳看看雜誌就是跟朋友或客戶打打電話,不再加班晚歸。我一邊樂於見到他這段時間終於閒下來有空陪我,一邊有些苦惱自己不便再出門與向呂見面。
更讓我不悅的是,竇臨川也不太熱衷於情事了。像是被工作搾乾了熱情似的,非要我纏著他不罷休才肯做,而且做也都是只做一次,我吃不飽固然就坐不住了。
我只好十天半月出門與同事聚餐一次,同事自然是向呂,聚餐也是在各個酒店的房間裡進行。
過不久入冬之後,竇臨川有天下班回來,在我臉上輕輕啄吻一下,說,「一周後是我們十週年紀念日,我訂了餐廳,還是那家,我提前下班過去先點菜,你記得來。」
我頗有些慚愧,怪我前幾天跟向呂打得火熱,居然差點忘了這件大事,於是連連點頭應許。
同時我開始細緻考慮,要不要跟向呂一刀兩斷,我跟竇臨川十年了,實在沒必要為了一時痛快拿這段感情冒險,一旦曝光等待我的只有一無所有。我思慮清楚後,在紀念日的前一天叫向呂出來吃午飯,我直截了當提出來的時候,他明顯有些怔住了,放下筷子皺著眉頭看著我,卻不說話。唍结耽羙書沴蔵书厍۞𝑠𝗧𝑂𝕣𝕐ВO𝐱.𝐞𝕦.𝑶rG
我按捺下心頭一絲不捨,習慣性地勾出一抹風情的笑,「怎麼,不樂意啊?」
他端起桌上的清茶,垂眼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分手可以,是不是該打個分手炮慶祝一下。」
我本意是想拒絕,又確實有些心動,最「茉莉花革命」後還是半推半就跟他去了就近的酒店。
快出酒店門口的時候,本來我們應該一前一後出去,他卻突然湊過來明目張膽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我一驚,立刻環顧四周,沒發現有熟人才放下心來,斥道:「你瘋了?!」
「以後都不能見面了,還不准我再親一口啊?」他眨眨眼,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我終究不忍,把一口氣嚥回去,沒再跟他計較。
這天晚上竇臨川沒有回來,我在電話裡問他,他聲音好似非常疲倦,說加班太晚在公司休息了,明天還是照常去。我掛完電話,已經開始期待明天。
第二天下午,我穿上精心挑選的定制西裝,吹好頭髮、噴了點男士香水,再戴上竇臨川送我的手錶,無數次被同事們揶揄是否好事將近,我滿面春風地笑著一一肯定。
我整個人精神煥發地坐到竇臨川對面,臉上笑意盈盈。
「等很久了嗎?」
他卻不說話。
他坐在空無一人已經被清場的餐廳正中央,不發一語地看著我,燭影搖晃在他臉上,將他整個人渲染得無比溫柔。
我等不來他的回應,竟莫名有些心驚肉跳的慌亂,「臨川?」
我猜想他大概是昨天加班太累,腦子轉得有點慢,於是壓下心中那抹不安「东突厥斯坦」,只靜靜地等著他開口。而當他容色疲憊地對我說出分手這兩個字的時候,
我一時呆在那裡,耳中一陣巨大的嗡鳴。酒杯從我手裡滑下去,落在地板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像是我的生活即將破滅、化為泡影的聲音。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最不敢面對的噩夢,或者是出現了幻聽,他沒有說我們分手吧,季澗;其實說的是十週年快樂,我愛你,我永遠不會和你分開。
「嗯?」我勉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扯出一個乾巴巴的、粉飾太平的笑,「你也十週年快樂,我愛你,快上菜吧,我好餓。服務員……」
「我是說,分手。」他毫不留情地打斷我,再次重複。
當我回過神來,我已經撲到竇臨川跟前,接連地挽回質問,臉上冰涼一片,大概是哭了。服務員們都站得遠遠的,不敢靠近,但這些我都已經無暇顧及,我只是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夢。
在我們十週年紀念日的時候,竇臨川要跟我分手。
這些念頭終於從我渾噩的腦海中浮現的一瞬間,它輕易擊垮了我。我又驚又怒,為什麼他會突然說分手?我們相戀十年,我這麼愛他這麼珍視他,我不能失去他,我——完结耿鎂攵珍藏书厍Ω𝑺𝐭o𝐫𝑌𝚩o𝕏🉄𝐸𝑢.𝐨𝐑𝔾
「我不同意!」我聽見自己高亢的聲音,幾乎是尖叫著說出這四個字。
是的,我絕不同意。我不能沒有竇臨川,他怎麼忍心離開我呢?我還記得他每一年換著花樣為我慶生,閒暇時陪我去每一個我嚮往的地方,我記得他火熱的撫摸和動情時的臉,清晨夜晚在我額頭印下溫柔的吻,我記得他每一個擁抱,在我糾纏不休下為我寫的情書,我記得他說的每一句我愛你……那些往日的時光鐫刻在我腦中,我時常把它們拿出來在太陽底下曬一曬,這樣我對他的愛意又更深一點。
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記性這麼好,怎麼會忘?
我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誤會,我只要向他解釋清楚,解開誤會就好了!他愛我愛了十年,必然會相信我的話,我們還能重新——
「季澗,我以為你第一次出軌的時候,就該料到這個結果。」
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我手機中與向呂的記錄發現?可我明明都刪除乾淨了。還是他自己撞見了?不會的,我最近一直很謹慎。那是陳望告訴他的嗎?……是了,一定是這樣!!那個賤『人,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告訴竇臨川!哪怕他早說一些晚說一點,我都還能想想措辭怎麼挽回,可現在我已經方寸大亂,我想不到什麼好的方法能夠挽救。陳望一定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他一直想拆散我們,看我狼狽出醜。
竇臨川背脊一如既往的筆挺,坐在椅子上,像個居高臨下的無情帝王一樣,漠「同志平权」然看著跪坐在他腿邊狼狽的我,嘴中吐出我的罪行,下一秒就好像要判我死亡。
我也確實是快死了,沒有他我怎麼活得下去呢?
耳邊已經再聽不到任何東西,我只知道直愣愣盯著他冷淡且深刻的眉眼,無數個日日夜夜我閉著眼都描摹的那張臉,此時他的冷淡仍是那樣的,可是一雙眼裡的陌視,讓我覺得從頭到腳蔓出砭骨的陰寒。
——————————
豆豆(邊拔頭上的草邊冷酷地說道):你以為我會說玩夠了就回來?NAIVE▼_,▼
終於寫到分手了哈哈哈哈!!不把這點寫完就渾身難受.JPG
下章攻視角 慢慢在砍炮灰受的戲份 馬上把正牌受小甜餅端出來
第6章 竇臨川
竇臨川察覺到季澗這段時間的心情不太好,於是盡量遠著他順著他,避免矛盾,但也免不了總有磕碰。
他手上有兩個項目正是關鍵的時候,實在空不開手來解決感情上的摩擦,他想著等這個月過去了,就對季澗好好彌補一下,得空出國旅遊散散心也行。他們的感情走到現在,雖然一直平淡如水沒有波瀾,但這種細水長流確實符合他的愛情觀。
他清楚自己對季澗的愛情不是很深刻,甚至說有些過於冷淡,當初答應和季澗試試的時候,也只是抱著一種合則來不合則散的心態。這一試就試了十年,感情是有的,縱然沒有到愛的死去活來的地步,他也是真心實意把季澗當做了自己下半生的伴侶,哪怕不能給他一紙婚約的安全感,但也會竭力對他好,讓他老來有所依。
季澗雖然不是他的初戀,卻是他喜歡的第一個同性。
他以為他們能這樣淙淙過下去的。
只是沒想到季澗不喜歡。
竇臨川本來還有些詫異季澗對他的態度突然好得像剛在一起的時候,但能不折騰就是最好,於是他沒有細想也沒空細想。本來他性格就不好,潔癖嚴重,還不愛耐著性子哄人。
所以在看到季澗背脊上那枚吻痕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不是憤怒,倒一時有種「原來如此」的恍惚感。還一點點反胃。
後來他還是壓抑住自己的質問和怒火,一遍遍的反問自己,是不是他給予戀人的關注太少了才會變成這樣?他一直知道自己對感情不是很通透,更不會表達自己的心意,有事情總是悶在自己心裡,誰叫他天性如此。
竇臨川雖然圓滿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卻在感情上遭受重擊,所謂職場得意情場失意,大抵如此。他開始愛待在家,用自己以前不會有的心態去仔細觀察,發現季澗每次從外面晚歸,都會心情好上一段時間。他曾以為的對方的改變,也不過是出軌之後從指縫漏給他的一點施捨。
他仍是勸自己忍。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放手就能放手,他想,等到十週年的時候,自己向季澗坦白他知道這件事,但他願意嘗試著不去計較,願意重新接納他。
竇臨川以為等一等,總能等到季澗回頭的。唍結耿美攵沴藏书庫↨𝕤𝕥𝐨R𝕪ВO𝑋.𝐞𝐔.o𝕣𝐆
但他只等來季澗與人在酒店門口親吻的「毒疫苗」畫面,還是在他們十週年紀念的前一天。
他才再欺騙不了自己,他再忍不下如同吞了蒼蠅的噁心之感了。
他去找陳望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他問陳望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卻聽見陳望告訴他,他一早發現季澗出軌卻不忍向自己明說,哪怕陳望旁敲側擊警告過季澗,都沒用。
竇臨川才反應過來,也許自己是有錯的,但問題還是出在季澗的身上。
季澗喜歡刺激,他偏愛追求有風浪起伏的生活,並不安於現狀。竇臨川所喜歡的細水長流也不是季澗鍾愛的。於是他出了軌,一次又一次。
他接起季澗的電話,說明天照常去。掐了電話,他不顧陳望勸阻又灌了一大口酒,醉暈暈地想,做個了結吧。
竇臨川在十週年紀念日上提了分手,既然這段感情是從這天開始,那就乾脆一起結束好了。
平時看上去再穩重、再不動如山,十年磨劍,哪怕是塊雪地裡的石頭都能捂熱了,何況竇臨川不是石頭。他是肉『體凡胎,他也會痛。
季澗崩潰哭著一遍遍地求他,求他原諒,求他復合,他說自己只是一時昏頭被鬼迷了心竅,以後不會決不會再犯。
可他如果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羞恥心,但凡多考慮一下他們的感情,是真的悔過,不是應該早就止步在出軌的紅線外嗎?
竇臨川只覺得累,身心俱疲的累,他不想再繼續這段令他怠倦反胃的愛情長跑。
從餐廳出來,他驅車去兩個人的家,沒有再去看這個曾經由他們一起打造出的愛巢,叫人來把自己所有的私人物品收拾清楚,然後全都扔了個一乾二淨,如同拋下這段十年的感情。他不想再和過去有牽扯,更何況,他有潔癖,察覺季澗出軌卻引而不發的那段時間,是他能忍受的極限了。
他行事一貫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提出分手後,他立刻拉黑了季澗的所有聯繫方式,順便知會了父母和親近的朋友他已經與季澗分開,免得再橫生枝節,更不想再給季澗什麼還有餘地的錯覺。竇臨川搬到了大學畢業時家中給他置辦的別墅中,空蕩卻好歹能讓他喘得過氣。
他關上手機,在新居裡足不出戶了三天。不常走動,三餐不按時,天濛濛亮才睡,黃昏時又起。他只是睜著眼看臥室露台外的朝夕起落。
竇母找到這裡時,開門一見他鬍子拉碴的萎靡模樣,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你這個沒出息的,為了一個愛在外面偷情的人傷心成這個樣子。還關機玩消失,把我和你爸擔心壞了,」竇母年近五十仍是風韻猶存,一雙鳳目裡盈滿淚水,邊恨鐵不成鋼地責罵,邊推他去洗手間幫他收拾洗漱,「你還是我兒子嗎你!」
竇臨川長出一口氣,伸出手抱住自己的母親,像幼時一樣將「审查制度」自己埋入母親柔軟溫暖的懷裡。挺直的背脊也才終於折下來。
他撐得太辛苦了。
「……媽。」
竇母放下剃鬚刀,聽見一向要強的兒子在自己懷中這樣叫她,聲音嘶啞,像是心力交瘁。在感覺到肩上的衣物漸漸被洇濕後,她的眼淚忍不住唰啦就下來了,心中酸楚難當,又痛恨那個辜負自己兒子的人。她很想要怒其不爭地打竇臨川幾下,可實在不忍,只好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在兒子背上拍了拍。
「天底下樣貌好性格好的人多了去了,你說你喜歡什麼樣的,要男的還是女的,媽替你去找。」
竇臨川知道自己母親一開始無法接受他喜歡上男人,所以才對季澗看不上眼,如今為了安慰他,都已經替他把擇偶性別都寬泛到男女兩邊去了。他的母親疼他疼得一向色厲內荏。
「沒事,媽,別擔心,我緩幾天就好。」
竇母到底還是不放心,怕他又糟踐自己,雇了一些傭人來照顧他的起居。一旦有人向她匯報竇臨川沒吃飯或起得晚,她就親自殺上門來把他從被子裡挖出來。
幾天後竇臨川打理好了心情,給手機充上電,一開機就是數不清的未接電話和未讀短信,一小部分是來自於好友們的。剩下的全部來源於一個陌生號碼,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竇臨川連短信都沒看,毫不猶豫地拉黑。
下一秒陳望的電話打進來了。
「出來喝一杯吧。」他說了一個「红色资本」他們兄弟幾人常去的私人酒吧。
竇臨川正想拒絕,那邊一聲冷笑,「你不來試試。」
「……」
到了酒吧,看見除了幾個兄弟以外,陳望旁邊還有一張生面孔,看上去很年輕。
竇臨川疑惑地對上陳望的視線,陳望卻笑瞇瞇一副無可奉告的神情。
那年輕人臉色有些發白,形貌冶艷昳麗,抿著嘴十分緊張的樣子。他站起身,抬頭看竇臨川一眼,馬上又別開眼神,長長的眼睫輕顫幾下,「我是丁翎,初次見面。」
聲音很清澈。
「你好,我是竇臨川。」
竇臨川禮貌性地向他伸出手,對方掌心柔膩冰涼,略略同他一握就趕緊撤開,像在避什麼洪水猛獸,臉頰卻悄悄染上一絲緋紅。
————————————
陳望:深藏功與名
啊我的甜心小寶貝兒出來了
第7章 竇臨川
竇臨川坐到陳望另一邊的空位上,眾人點了些好酒,開始天南地北地胡侃。在座的除了丁翎,其他人都是小時候一起撒尿和泥的交情,彼此之「老人干政」間什麼都能聊什麼都敢聊。卻在有人侃嗨了一溜嘴提到季澗這個名字時,包廂中氣氛一時有些凝滯。倒不是尷尬,而是怕竇臨川又想起傷心事。完結耿媄书沴鑶書厙◄𝕊t𝕆𝒓𝐲B𝐎𝕏.𝑒𝑼.Or𝑔
竇臨川見眾人都訕訕閉了嘴看向自己,擺擺手,「沒事,隨意聊。」已經過去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知道竇臨川不會跟他們客套,幾人這才重新接上話頭。
有人納悶:「他都跟臨川好了十年了吧,想偷人也該早偷啊,都老夫老妻了這叫什麼事兒。」
「就是膩了才出軌唄。我還警告過那小子,不聽。」陳望不以為然,輕蔑說道:「一開始我就不喜歡那個季澗,說話滑不溜秋的一看就不老實,要我說竇臨川就是該,讓他別答應還非說只是試試,一試就試十年,栽了吧。」
見槍口轉向自己,竇臨川無奈,也不知能說些什麼,乾脆默默給自己倒酒喝。
張驥撓撓頭,頗有些抱歉,「哎呀,這樣想起來當初還是我給向呂的季澗聯繫方式呢,該不會……是我把他倆湊一起去了吧?」
陳望見不得他那副蠢樣,直翻白眼,「他要是真想出軌,你以為你這樣的呆逼就能阻止得了。」
「嘿!罵誰呢!」張驥怒。
另一人笑道,「你要是覺得對不住臨川,就自罰三杯再給他跪下磕三個響頭唄。」
其他人哄笑著鼓動他,「這主意不錯!」
「哈哈哈快去快去。」
「滾滾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竇臨川靠在椅背上由著他們鬧,心思也鬆快不少,在張驥傻乎乎真過來跟他賠酒的時候,他略為無語,還要勸張驥,「別放心上。」
張驥樂滋滋坐回去了,被其他人好一通笑。
中途陳望湊過來跟他咬耳朵,「我出去接個電話,「雨伞运动」你坐我這兒幫我照看一下丁翎。別讓他喝多了。」
「他是你誰家親戚的小孩?」
「他是……」陳望正要說話,女友又打來了,只好向他示意一下,起身出去了。
竇臨川就坐到陳望的位子上,他看了眼丁翎死死揪著衣角的手,準備硬著頭皮去搭話,不讓對方覺得在這太沉悶。
卻是丁翎先開口,「請問……你、你剛剛分手?」
竇臨川擰了擰眉,覺得他問得有些唐突,為了不讓氣氛落入冰點,還是答道:「嗯。」
誰知卻聽見一句特別特別小聲的:
「那我能追求你嗎?」
竇臨川:「……」
要不是看見丁翎從脖子紅到腦門,想盯住看他又不敢的心虛樣子,竇臨川還以為是自己酒喝多幻聽了。饒是竇臨川再持重也不免有些啞然,正常情況下,誰會在聽說別人剛結束十年的感情時,立刻表示我要追求你……?
「不可以嗎?」丁翎見他半天不說話,臉色由紅轉白,一雙秋「新疆集中营」水剪瞳似的貓兒眼裡透出的那股驚惶失措,叫人看了心生不忍。
可竇臨川並不是容易動搖的人,他張嘴正想婉拒,丁翎卻像看穿他的意圖,搶先堵住他的話頭,「如果你要拒絕的話就別說了。」
「……」那就不說吧。
丁翎卻低下頭不要命似的開始一杯接一杯灌酒,竇臨川禁不住有些頭疼,陳望才說別讓他喝多,這會兒人就因為自己找醉,萬一這小孩兒是陳望的表弟堂弟之類的,把人喝壞了可不好交代。
竇臨川無計可施,只得去攔丁翎的酒杯,手伸過去時,啪嗒啪嗒幾顆淚珠子就順著對方尖尖的下巴,滴到了他手背上,還濺起幾朵小小的水花。
……不是吧,怎麼就哭了?
還好另外幾個朋友正聊得歡,沒注意到這邊,不然肯定要質問他怎麼把人弄哭了。
工作上出問題竇臨川也只會困擾一點,季澗愛鬧卻不愛哭,所以此時破天荒的,竇臨川頭一次體會到某種堪稱焦頭爛額的狼狽感。
「我去下洗手間。」丁翎匆匆扔下一句,站起來就大步往外走。唍結耿镁攵紾藏書厍♦𝑺𝐓OR𝕐Вo𝜲.eU.o𝕣𝒈
其他還在侃大山的人見了,也不在意,紛紛說,「這裡洗「雪山狮子旗」手間可不好找,他知道在哪嗎?竇臨川你引他去一下。」
「……」很想拒絕又不知道從何拒絕的竇臨川。
出了包廂門已經看不見丁翎人影了,竇臨川皺眉,別是真走迷路了吧?這間私人酒吧雖然客流量不多,但如果衝撞上什麼人也不好。
他來來回回找了幾遍,終於在一個樓梯轉角聽到細細的抽噎聲,對方像是在通電話。
按理他現在應該走遠一點等丁翎打完電話,或者提醒一下對方他在這裡,但他就是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步子。
「我剛剛說了……」
「他不說話…我覺得他不肯答應……」聲音帶上了哭腔。
「可是我不敢再問……」
「他看起來太凶了……」
看上去很凶的竇臨川:「……」
像是無意間把一個鄰居家的乖小孩欺負哭了似的,竇臨川心裡竟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內疚。
他低咳一聲,裝作剛剛到似的,「文化大革命」開口:「丁翎,你在這裡嗎?」
然後聽到裡面一陣手忙腳亂的窸窣聲音,好一會兒丁翎才慢騰騰走出來,視線到處掃就是不敢對上他,兩隻眼睛和鼻尖還是紅的,眼裡面鋪著一層瀲灩水光,陡增艷色。
竇臨川見過不少長得好看的人,眼前這個人剛一見面就榮登榜首。
丁翎蹭著牆走到他跟前,如果不是方纔他說要追求他,他會以為對方十分怕他,想到剛剛那句「看起來很凶」,竇臨川默然,對方好像確實有些怕他。
丁翎把手機遞給他,聲音細如蚊訥,「陳望說,讓你聽電話。」
竇臨川接過手機,喂了一聲,那邊就毫不客氣地說:「我說你怎麼把人弄哭的?」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算了,反正你給我把他安全送到家啊。」
竇臨川擰眉,想問你怎麼不自己送,話到嘴邊看了看丁翎,怕他聽見又掉金豆豆,他可真是怕了。乾脆走遠一些,壓低聲音:「你自己送。」
「我在機場接我老婆,別廢話啊我跟你說。」
竇臨川只能妥協,「送到你家?」
「不是,送我家去幹嘛?我也忘了他家住哪兒,你自己問吧。」
「你連自己親戚家小孩住哪都不知道?」
「誰跟你說他是我親戚了,他是我學弟。」
「……「疆独藏独」行吧。」
就算再遲鈍,竇臨川也看出來陳望這是在拉皮條了。
————————
攻受屬性其實是:看上去很冷淡的老竇X看上去很弱氣的甜心
我們小甜心看著臉嫩 其實就比攻小一歲
第8章 竇臨川
丁翎一上車就開始犯困,窩在副駕駛裡,腦袋小雞啄米似的一直點。好在他不發酒瘋,也沒吐一車,不然竇臨川能直接把他扔酒店裡。
車開到丁翎家樓下的時候,丁翎已經扯著安全帶睡沉了。竇臨川把車熄了火,下車繞到副駕那邊叫他,對方睜開睡得霧濛濛的眼睛看他一眼,一偏頭又睡了過去。
竇臨川很想乾脆讓他在車上睡一晚,自己打車回家,又怕陳望知道了找自己麻煩,他那張嘴損起人來真的是……唍结耽羙文紾鑶書庫𝑠𝚃𝕠r𝐲b𝐎𝚾.𝒆U.𝐎𝒓g
竇總選擇向毒舌勢力低頭。
把人從副駕駛裡撈出來弄到背上,在等電梯的時候犯難了。他一開始只問了小區和幾棟,沒問幾層幾號啊,誰能料到還要附贈送人上門的服務。
他顛了顛趴在自己肩上的醉鬼,「丁翎,你家住幾層幾號?」
沒反應。
「丁翎?」
無人應答。
竇臨川總算體會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把人放下來,從丁翎身上翻出錢包,裡邊身份證上的地址卻不是現在這裡,估計是幾年前的地址了。實在沒有辦法,竇臨川只能把人背到物業去,卻見物業已經關門了,再背去門衛室詢問,都說這個業主平時不愛出門也不愛與人交談,不知道他具體的樓層。
打電話給陳望,暫時無人接聽,估計是接到女朋友已經泡在溫柔鄉里了。
考慮了一下去酒店幫丁翎開個房的可行性,最終還是怕陳望秋後算賬「六四事件」。迫不得已,竇臨川只能把人重新放回車裡,開車載著人回了自己家。
家裡的阿姨們都休息了,竇臨川不好把她們叫醒,只能親力親為把丁翎放到客房床上躺好,又給他擦了臉、蓋好被子。從前是竇少爺,現在升級為竇總的竇臨川,做完這一切,恍然間有種自己給人當了一回保姆的錯覺。
給丁翎收拾好了,他自己卻出了一身汗,借客服浴室用毛巾草草擦了一下,出來的時候見丁翎把被子蹬開了。竇臨川又帶著保姆的使命感上前給他掖被子。
準備走的時候,對方突然伸出手拉住他,拉得竇臨川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丁翎身上。他跪坐在床沿一隻手被拉住,一隻手撐在丁翎上方穩住身體,丁翎睡得迷迷糊糊地把臉湊到他的掌心,貼著蹭了蹭。
觸感細膩溫暖,醺著一層酒氣,柔嫩得像二月枝頭的花苞,讓人不捨得粗暴對待。
「學長……」丁翎軟乎乎地吐出一句囈語。
竇臨川頓了一會兒才緩緩抽出手。
阿姨一大清早跑上來敲門把竇臨川叫醒的時候,竇臨川還在睡覺,擰著眉剛打開門,她就慌亂地叫道:「啊呦!先生你家客房怎麼有個不認識的人呀!別是進賊了吧?」
未等他開口,阿姨先自己否認了自己剛才的猜測,「長得那麼周正,也不像是個小偷。」
然後就下去了。
「…「活摘器官」…」
所以為什麼要上來打擾他睡覺?
竇臨川洗漱完畢,頂著一頭沒睡飽的低氣壓下樓,一邊給陳望打電話,一邊看著樓下兩位阿姨熱情飽滿地圍著丁翎問這問那,恨不得一頓早餐就把十八般廚藝全展示個遍。
丁翎頭髮亂糟糟的坐在餐桌邊上,特別有禮貌地笑著說:「吃什麼都可以,謝謝阿姨。」
隨後又被好一頓誇:「不挑食」、「真懂事」、「好乖的娃娃」。
為什麼他之前並沒有這樣的待遇?
陳望接通電話:「什麼事?」
「你待會去我公司把丁翎接走。」
「……」電話那邊靜默幾秒,「哦~」陳望親身上陣示範了怎麼把一個浪蕩的波浪線生動具體的用語氣體現出來。
「把人帶回家了啊~」
「他醉得說不清自己住哪,你又不接電話,我倒想把他放酒店。」竇臨川越聽越覺得自己的解釋十分蒼白,可是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他昨天睡著的時候叫我學長,」竇臨川猶豫著開口,「你該不會和他……」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竇臨川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你別「毒疫苗」是個傻的吧。」
隔著電話他都知道陳望此時一臉看傻`逼的表情,「我和你是小初高兼大學同學,你覺得你自己會不會也有可能是他的學長呢?」
「你這個情商都透支給智商的低能兒。」完结耽鎂书沴蔵書厍→𝐒𝕥𝑂ry𝐵o𝐗.𝒆𝕌🉄O𝐫g
對方冷笑著嘲諷完就掐斷了電話。
而他的電話剛掛,竇母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川川!你孫阿姨說你昨天帶了個長得挺好看的男生回家了?」
「媽……」
「媽雖然管不了你的感情事宜,但有了新朋友怎麼不帶回來給爸媽見見?」
竇臨川頗為頭疼地揉了揉額角,覺得這個早晨簡直可以稱得上是雞飛狗跳。
臨近出門時丁翎叫住他,臉上帶了點窘迫。
「怎麼了?」
丁翎指指自己身上的行頭,褲子還好,衣服卻皺巴巴堪比鹹菜,他紅著臉垂下了頭。一看他低頭竇臨川就畏懼得很,生怕下一秒他又啪嗒啪嗒掉眼淚。
於是給他找了件自己的襯衫,雖然穿在丁翎身上有些大,但下擺塞進褲腰,挽挽袖子,倒也能看。
由於一系列的意外,到公司時比平常還早了半小時。
竇臨川下了車把車鑰匙交給保安去停車,領著丁翎往公司門口走,丁翎兩手拎了滿滿的點心和小吃,都是剛剛出門時兩位「计划生育」阿姨硬塞給他的。竇臨川見他拎得有些艱難,替他接了一大半過來,給他剩了幾個小的提著,「為難就不要全都收下。」
「她們一片好意……」丁翎跟在他後面解釋。
「我叫陳望待會來接你了,你先在我辦公室待會兒。」
「嗯,」丁翎乖乖應道,趁四下無人,想了想又鼓起勇氣問,「你要怎麼才肯答應我的追求啊?」
竇臨川停下步子,丁翎亦步亦趨差點撞上來,他把人扶穩,正準備說自己還沒有立刻戀愛的打算,餘光瞥見衝過來的一個人影,他一驚,手上沒空餘,下意識用臂彎護著丁翎避了避。
站定後他看著季澗那張熟悉的臉,眉毛擰得死緊。
「臨川,我等了你好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
「沒什麼好談的。」竇臨川一口回絕。
季澗還想說什麼,卻好像突然注意到他身後的丁翎,指著丁翎咬牙切齒地詰問竇臨川,「你是因為他拒絕我?」
竇臨川心中一陣憋悶,被煩得不行,知道季澗不達目的不罷休,索性答應道,「去旁邊的咖啡廳,給你十分鐘。」
他說完也沒管季澗喜出望外的神情,轉身把手上東西遞了一半給丁翎,又把自己的門卡交給他,叮囑道:「「东突厥斯坦」你待會坐最左邊那個電梯上去,到了頂層用這個開我辦公室的門進去等,記得跟助理說一聲我馬上就到。」
丁翎又是乖乖的嗯了一聲,抿抿嘴,接過了門卡。
竇臨川回頭,見季澗死死瞪著丁翎的背影,那眼神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他先行邁步,「走了。」
——————————
沉迷修仙……提前把明天的糧端上來 因為明天有事可能沒空更新 我盡量
後邊還有一個小彩蛋
——————————
(季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這半個月的。
自從那天竇臨川拋下我從餐廳離開以後,我就再也聯繫不到他了。他帶走了所有他的物品,還刪除了一切我的聯繫方式,我想再通過他的朋友找他,那些人也都不再理睬我。竇臨川已經絕情到這個地步了嗎?
我換了個新號碼瘋狂給他打電話發短信「三权分立」,一個都沒有回應,直到他手機關機。
我實在是無計可施了,只能每天早早跑到他公司的門口堵他,一連半個月,才終於叫我等到了。
他西裝革履地站在那裡,彷彿一切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副曾經最讓我著迷的英挺姿儀。
我欣喜若狂地衝上去,太過激動以至於我都沒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看見他用曾經擁抱我的手臂去親暱地摟別人,我心中控制不住冒出許多陰毒的嫉恨。
但那又如何,我相信我與竇臨川的十年感情在他心中仍舊佔據極為重要的位置,就像我一直無法釋懷一樣。竇臨川看似冷淡,實則長情,即使他對愛情的表達不濃烈,但他一旦認定了某個人就很難改變。
我目光越過竇臨川的肩膀,挑剔而優越地掃視那個人,在看見他身上明顯是竇臨川尺碼的襯衫時,我心緒起伏並不大,因為我知道這些都是暫時的,竇臨川會原諒我,重新與我在一起,我們還會回到以前的生活。他的懷抱和親吻仍舊會屬於我一個人。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唍结耽美書紾蔵書厍S𝚃𝑶R𝐲𝚩𝕆𝐱.𝐞U.𝑜𝒓𝐺
竇臨川開口卻是拒絕我,而當他身後的人微微一歪頭,瞇眼勾唇,用那張狐媚臉衝我露出一個譏諷的笑時,我腦中警鈴大作,頓時出離憤怒了。
沒有人比我更懂這個笑容的含義,這分明就是在向我展示他對竇臨川的所有權!
我恨恨指著他問竇臨川,是不是因為他拒絕我。
竇臨川聞言,臉上露出每當他覺得厭煩才會有的表情。我心底霎時有些驚慌,一時摸不準他的態度,好在他還是應許了與我談話的請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還是捨不得我,他「清零宗」願意給我挽回的機會。
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和執著一下子就有了回報。
於是在他轉身和那個人交待事情時,我強忍著沒有上前打斷,反正他馬上又要變成我的竇臨川了,讓他再跟別人說幾句話又有何不可呢。
我坐在他面前,滔滔不絕地訴說我連日以來的悔恨和相思,幾乎要將整顆心都剖開來給他看,竇臨川依舊無動於衷。就連我問他跟剛才那個人什麼關係時,他也沒有說話。
直到最後一看手錶,他站起身,終於開口:
「十分鐘了。」
語畢,邁步離開,沒有再施捨我一個眼神。
——————————
切開一看是黑色的芝麻餡小甜心
第9章 竇臨川
竇臨川到頂層的時候,助理見他來了,上前跟在他身後小聲匯報,「您九點半和下午兩點分別有個會,都是有關城西那邊開發項目的立項流程的;六點和潘先生約了飯局……」
竇臨川一面聽,一面邁著步子朝辦公室走,他身高腿長,走起來像自帶特效似的,西裝大衣的下擺隨著步幅在身體兩側獵獵飄飄,每次上個班都要撩得一眾秘書姐姐春『心蕩漾。不過她們也就飽飽眼福,但凡敢幻想什麼《冷酷總裁的貼心小秘》,下一秒就會被總裁非常冷酷的炒魷魚。
某個不為人知的二十人公司私密群裡面:
【黃瓜蘸芥末:英俊的竇總今天依舊元氣滿滿呢[圖片][圖片]】
【可樂喝多了:??說人話。你這偷拍技術糊到地心,能看清是個人都不錯了,竇總都能被你拍成這樣,服氣。】
【黃瓜蘸芥末:有本事你來拍!!!老娘冒著被炒的風險給你們發精神食糧容易嗎!】
【老子是最棒的:竇總手上是不是拎了一堆東西?】
【棒尼瑪個錘子「中华民国」:拎的早餐吧。】
【哈哈哈嗝:說起來,今天一個長得巨漂亮的男生先進的竇總辦公室,竇總過了十分鐘才上來的。】
此言一出,炸出無數窺屏狗。
【什麼!!】
【我男票給人帶了早餐?!】
【我老公是彎的???】
【不!我無法接受!】
【老娘不死,你們終究是妾。】
此時「元氣滿滿」的竇臨川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個穿著自己襯衫的身影正鬼鬼祟祟的站在書櫃前。只見那人悄咪咪地抽出一本書,摸一摸翻一翻,放回去,再抽一本,如此反覆,不厭其煩。
「……」竇臨川心情複雜地站著看了好一會兒,旁邊的助理目瞪狗呆,想要開口阻止吧,但看自家老總都沒發話,索性把自己的嘴閉成蚌殼。
「丁翎。」
對方還沒發現自己的行動已經被識破,竇臨川只好開口叫他。
果不其然就看見丁翎嚇得一抖,手上的書嘩啦啦砸下去,他手忙腳亂撿起來背到身後,羞赧無措地看著他,「你來啦。」
竇臨川示意助理先離開,自己才關上辦公室的門。
工作還沒有匯報完的助理站在門外,覺得自己耳邊好像聽見「汪!」的一聲。
竇臨川坐到自己椅子上開始看文件,「铜锣湾书店」邊看邊說:「想看什麼書你自己拿。」
「嗯。」丁翎一跟他說話好像就只會嗯了。完结耽羙书珍鑶书厙▌S𝑇oR𝒀𝚩𝒐X.𝒆𝐔.𝕆𝐑𝔾
他埋頭在滿案的文件中,丁翎則捧著書在沙發上屁股上生了刺似地動來動去,竇臨川被他坐立不安影響得自己都有些心浮氣躁,工作效率一低他就忍不住皺眉,放下筆問道:「怎麼了?」
「那個,茶几太矮……不好放書。」丁翎不好意思地說。
竇臨川讓秘書拿了把椅子進來,放在自己辦公桌旁邊,招呼丁翎:「坐這看,別晃。」
丁翎眼睛亮晶晶的,「好!」
秘書心中翻滾著厚厚的彈幕轉身走了。
【哈哈哈嗝:最新消息,剛才竇總讓我搬個椅子放他對面給那個男生坐,著,看,書。】
【可樂喝多了:這是不是竇總頭一次帶陌生人進他辦公室。】
【黃瓜蘸芥末:完了完了彎「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了[萬念俱灰.JPG]】
【老子是最棒的:我的少女心碎成狗糧。】
【棒尼瑪個錘子:再探,再報。】
丁翎認真看書時非常安靜,竇臨川很滿意他這種安靜,要不是偶爾抬頭都能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但再是滿意也不能老讓人賴在自己身邊,他做不出那種明明無意還要給對方希冀的事。
半小時過去,竇臨川給陳望發短信問怎麼還不來,消息石沉大海;又過十幾分鐘,催了一遍,依舊杳無音信,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他有點狐疑,覺得陳望這個皮條客是故意的。
再有幾分鐘就要去開會,竇臨川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問丁翎:「我馬上有個會,你是在這等我還是自己去找陳望?」
丁翎慢吞吞眨了眨眼,「當然等你啊。」
意料之中的答案,竇臨川也不好硬把人趕走,拿上西裝外套,拉開門的時候,又聽身後人問:「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指的是要怎麼才能追到他。
竇臨川頓了頓,看著在門口等著的助理,怕拒絕的話說得太直白,落了丁翎的面子又讓他哭,只能留下一句:「以後再說。」意思是現在不想談戀愛。
竇臨川並不知道在他掩上門走遠後,門裡面的人既慢又輕地說:「我當然等你啊,等你等了好多年了。」
滿腔的情衷無處可依,只能漸漸消沒在空氣中。
竇臨川結束會議時已經臨近十二點了,他同丁翎說:「我趕時間,中午就在公司食堂吃,你能接受嗎?吃不慣就叫外賣。」
大概是第一次見面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使他潛意識總是覺得丁翎很矜貴,從小被呵護長大的小少爺一樣,不能太強硬,不能凶,更不可苛「武汉肺炎」待,像某種嬌氣且不好伺候的品種貓。所以不敢或明或暗地趕他一個人去找陳望,也不敢讓他自己回家,連在外面吃飯都要擔心他吃不習慣。
丁翎搖頭:「我要跟你一起吃。」
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公司食堂的時候,大部分人只是在訝異竇總怎麼會帶一個看上去是弟弟輩的人來公司,而一小部分的黑惡勢力則在看見他們很是般配的出色樣貌時,在角落裡互相會心一笑,開始腦補一些少兒不宜的黃色廢料。
比如……嗯。
第10章 竇臨川&丁翎
從那以後,丁翎開始頻繁出現在竇臨川身邊。
不提丁翎本身就又粘人又執拗,更有個陳望在一旁給他提供各種便利,竇臨川想不見到丁翎都難。
因此也與丁翎相熟不少,知道了不少關於他的事情。
比如丁翎現在是個業內小有名氣的攝影師;他看上去年輕,實際上已經三十一歲了;再比如他不僅是陳望的高中學弟,也是自己的高中兼大學學弟——雖然他絞盡腦汁也僅僅從腦海中翻出一些模糊的印象,隱約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但他記憶並不深。完結耽媄攵紾蔵书庫█𝐬T𝕆RyB𝑜𝑿.e𝑢🉄𝐎𝑹𝕘
也因為陳望老是叫上丁翎加入他們幾個發小的小聚,搞得大家都開始心領神會地給他們倆製造獨處機會。
什麼約他出去吃飯同時約上丁翎實際上只訂了兩人情侶座啦、什麼眾人一起聚完非要他送丁翎回家啦、什麼集體出遊把他和丁翎單獨趕去同一輛車啦,什麼策動丁翎天天給竇臨川送早餐啦——這些人明明都知道他每天都是在家吃了早餐才去上班的,丁翎也知道卻好似裝傻。
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一眾損友為了他的感情狀況,也為看他的熱鬧,可以說是煞費苦心了。
竇臨川生日那天,在家中同父母吃了個午飯,剩下的時間就空出來留給發小們安排了。
說是安排,其實還是往年的老路子,吃完晚餐去KTV一人給他鬼哭狼嚎一句祝你生日快樂,丁翎後來給他唱了首《花枝春野》,節奏輕慢,嗓音朗澈軟和。
最後開車去海邊擼點烤串就啤酒權當宵夜。
一行人席地而坐在沙灘上聊天,互相揭短,聊竇臨川光屁股的時候爬樹掏蛋的糗事,聊張驥小學女神被陳望勾搭走氣得一個月沒理他。丁翎聽得有趣,氣氛閒散和悅「一党专政」,竇臨川的面部線條都鮮少的柔順了不少。他聽著耳邊的說笑,看了看夜幕中的寒星,無意間一瞥,見丁翎在斜對面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看呆了。
也許是氛圍促使,也許是火光陶陶然,他心中好笑,臉上也就不再繃著,不由自主將唇角弧度更上揚了些,露出一個罕見的可以說是微笑的表情來。
丁翎就如同被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砸懵了腦袋,眼珠子釘在竇臨川身上,轉都快轉不動了。
旁邊有人注意到,大笑著起哄,「老竇別笑了別笑了,快把人丁翎都看傻眼了。」眾人混熟以後,對丁翎就不是原來那樣客套,而是時不時會開幾個小玩笑。
其他人見狀也都紛紛看過來,眼神在兩人之間走了個來回,了然一笑後開始群嘲挖苦。
「竇臨川你說說你,撩了人不負責不太好吧。」
「那可不嗎,一切不以談戀愛為目的的撩騷都是耍流氓!」
「哎喲別笑死我了,丁翎剛剛那小眼神兒,哈哈哈哈哈,我算是懂什麼叫呆若木雞了哈哈哈——」
「你繼續用成語,你語文老師棺材板我給你按住了。」
竇臨川無奈,斂了笑容搖搖頭不再去管他們。
丁翎被戲弄得臉頰漲紅,垂下頭去默默小口地抿著酒。
宵夜結束後,其他人自行湊一邊各回各家,丁翎自然而然地上了竇臨川的車,竇臨川也極其順手的就朝丁翎家的方向行駛,導航都不用開。
車開到半路,他後知後覺才回過味來,怎麼這麼順手的就默認自己載丁翎呢……
習慣成自然?
到地時竇臨川偏頭去看丁翎,丁翎後腦勺對著竇臨川,他以為丁翎又睡過去了,下車繞過去一看,發現是人醒著的。竇臨川鬆了口氣,實在不想再經歷一遍上次喊不醒人的過程。
他替丁翎打開車門,說,「到了,下來吧。」
丁翎卻在上面磨蹭著,不肯下車,「你上去坐坐唄。」
「不必了,你回去早點休息。」
「去吧,我還讓家裡寄了些特產過來,你拿一半,另一半給你家裡人嘗嘗,很好吃的。」丁翎一副非暴利不合作的樣子。
竇臨川實在拿他沒辦法,跟著上去了,這回還知道了丁翎家在10層右拐那一「计划生育」間,心裡不合時宜地想,下次丁翎再醉的不省人事,他就能直接把人送上來了。
「你要喝咖啡、果汁、水還是茶?不對,沒有茶葉了,你要喝茶嗎?要喝什麼茶?要的話我這就去買。」
「水就行,謝謝。」
竇臨川剛在沙發上坐下來,丁翎就開始在他旁邊轉悠,乖巧慇勤得不得了,像只討食的小奶貓。完結耿鎂書紾鑶书庫ΩS𝚃O𝑅𝒚Β𝑂X.E𝕌.𝕆𝑹𝔾
「你要不要吃點什麼水果?我昨天剛買了橙子和火龍果,啊,還有一點零食……」
「……丁翎,你先去拿特產吧。」見丁翎還有不罷休的勁頭,竇臨川迫不得已打斷他。
「哦……」丁翎這聲哦聽起來十分委屈,有點可憐巴巴的。
幾分鐘後,裡面房間傳來一陣辟里啪啦的重物落地的聲音,竇臨川起身走過去,「丁翎?怎麼了?」
「疼……」雜物間裡傳出一聲痛吟。
竇臨川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去,丁翎捂著頭坐在地上,估計是碰到了櫃子上的東西,掉的到處都是。竇臨川先去扶了他一把,才彎腰幫他撿地上四處散落的紙和雜物。
兩箱子重物劈頭蓋臉把丁翎砸懵了,片刻後回過神,看見竇臨川正神情複雜地看著手上的紙張——是他偷偷藏起來的、竇臨川很多年前的稿紙。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刻,丁翎眼前一陣發黑。
不能……不能被他發現,如果被察覺到自己那些晦暗齷齪的綺念和行為,如果竇臨川知道他被自己暗中窺看覬覦了十四年,他會不會討厭自己?會不會覺得自己噁心陰暗,從此不再肯見他?
會不會,他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偷來的這點親近,頃刻間就會化為烏有。
丁翎被自己的想像嚇得面無人色。
他跌跌撞撞地撲過去,叫道:「別碰!」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
第11章 竇臨川
竇臨川卻已經看到了手上的東西:一張草稿紙,橫七豎八寫著凌亂的公式。開始只覺得筆跡有些眼熟又說不出來,再看另一張時,越看熟「疫情隐瞒」悉感越強,發現是自己大學辯論時的手稿,返回去翻前一張紙的背面,看見臨摹的那幾個動漫人物時才恍覺,這是自己高中時的草稿紙。
竇臨川心緒錯綜複雜,他抬起頭,看住了丁翎,「你……」
他這時才什麼都明白了,怪不得丁翎一見面就那麼唐突地想要追求他,怪不得陳望看不慣季澗卻一再偏幫丁翎,他本來以為丁翎的追求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卻是有跡可循嗎?
丁翎不顧自己被砸得額角泛紅,慌慌張張從竇臨川手裡搶過來。
他跪坐在竇臨川腳邊,一邊慘白著一張臉,一邊驚惶失措把地上亂糟糟的紙和雜物都一股腦塞進箱子裡。
「對不起,我…我只是、我不是變態,我就是留個念想……你不要生氣,你不喜歡的話,我馬上就扔。」丁翎的嘴唇有些顫抖,說著就抱起箱子準備出去。
竇臨川無奈伸手去阻攔他,丁翎一直埋著頭,手把箱子抱得死緊。竇臨川以為他又要哭了,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發現丁翎並沒有沒哭。他面如金紙,死死咬著下唇,嘴都差點被咬出血。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咬嘴唇。」
丁翎避開他托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默不作聲地重新垂下頭去。竇臨川好多話在嘴邊轉來轉去,卻實在詞窮不知道該問什麼好,他沉默了半晌,問出口的只有傻乎乎的一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他到底喜歡他多久了?
大概是過了很長時間,竇臨川不知靜謐的空氣到底僵持了多久,才終於被丁翎渺小的聲音打破:
「高一的時候,你在打球,然後球砸到了我——」
還略為稚嫩的竇臨川頂著盛夏的太陽和蟬鳴朝丁翎跑去,神采飛揚的臉一下子撞進丁翎眼底,那時的竇臨川偶爾還會笑,有著少年人的生動。他跑到丁翎面前,帶著一身清爽的淋漓汗意,露出一個抱歉的笑臉,伸手摸了摸丁翎被砸到的頭,
「——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我請你吃冰淇淋吧。』」
自此往後,丁翎就只愛吃那個牌子的冰淇淋。
丁翎從高中暗戀竇臨川到大學,無數次想說出口,想向他傾訴自己的愛意。可他知道竇臨川有過女朋友,所以一次次的衝動,又一次次地被他按捺下去,他好辛苦地忍啊忍,最後忍到了竇臨川和一個叫季澗的男生在一起。
他在大學裡看著他們出雙入對,看季澗貼著竇臨川笑鬧,而且一交往就是十年。
丁翎追隨著竇臨川,考上他的大學,留在他的城市。可十年九不遇,大抵說的就是他們了。
如果不是陳望告訴他竇臨川和季澗分手「老人干政」了,他大概永遠不會跨出主動的那一步。完结耿羙㉆沴鑶书庫▌𝒔𝖳𝐎r𝕐b𝑜𝝬🉄𝒆𝐮.oR𝐆
他用了積攢這麼多年的勇氣和委屈才問出那句:我可以追求你嗎。只是想為自己的暗戀畫下一個不算遺憾的句點,他不奢求更多。
竇臨川心緒翻湧,他覺得他此時應該給一點反應,不管好的壞的,一定要說點什麼話,不要讓丁翎再一個人沉浸在過去,他不想看到他那個樣子。
不懷抱祈望,不期許明天。
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答應他吧,說你同意他的追求,願意和他在一起,願意試著回應他的感情。
縱然答應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再次分手,他還沒有脆弱到不敢再投入感情的地步。那麼還要猶豫什麼呢?難道還要看這個人繼續一日日地苦等下去嗎?
看他守著那些已經停滯的過去和毫無希冀的未來,在雪地裡不辭風雪的跋涉,想要前進,又被不願拋下的沉重包袱拖得步伐艱辛,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打開數一數,生怕不小心遺漏了什麼。
看著他每日每夜蹉跎自己,在無星無月的深夜無法入眠。看著他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抬腳小心翼翼地踩進自己留下的一個個鞋印裡。
你要這樣嗎。
竇臨川問自己。
他發覺光是想像一下,心就被攥住一樣疼到不行。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
他又問。
他在怕自己給不了丁翎想要的感情,怕丁翎失望,發現他其實在感情上冷淡又笨拙,他常常會因為工作而不能陪伴他,錯過替他擦去眼淚,錯過聽他分享看見一枝玫瑰在清晨開放。
你做不到,就讓別人給他好了。
不行。
竇臨川這次沒有絲毫猶豫,比起那些,他更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丁翎和別的人牽手遛狗,在別人懷裡紅著臉笑。
也許是在連日的點滴相處中,也許是見到他的第一面,愛意就忽然降臨了。
可恨它降臨得實在是太輕太慢,無聲無息,以至於他差點忽略了心「零八宪章」中多出來的那一點微不可查的重量,直到現在,才開始抽枝發芽。
好在為時未晚。
「丁翎。」
他這樣想,也終於這樣說了。
「如果你還願意的話,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他的人生迄今為止,當真是頭一次這樣主動地說出告白的話,他萬分緊張地等丁翎點頭說好,但卻看見他呆住了,丁翎開始慢慢後退,眼淚一行行從他臉上滾落下來。方才被竇臨川發現自己小心翼翼埋藏十四年的隱秘心事,他沒有哭;現在竇臨川問他要不要在一起,他卻堅持不住了。
丁翎哭著搖頭:「不。」
竇臨川一僵。
他想,是自己太遲鈍,讓丁翎毫無期待地枯等十四年,把他對自己的喜歡消磨光了。別說是拒絕他的表白,哪怕是罵他呢,怪不了別的,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下一秒卻又聽見丁翎顫抖的聲音:「你的出現就足夠我感恩戴德了,如果你不喜歡我,千萬不要回應我——」他流著淚離竇臨川更遠了一些,像即刻就要跑開似的,「也不要覺得我可憐,想施捨我同情,你說句謝謝我就很開心了。」
「求求你了,我不要憐憫和愧疚,不要這樣折磨我,竇臨川。」丁翎哭得愈加厲害,一面哭,一面不住地伸手去抹眼淚,剛擦掉,新的淚珠又掉下來浸濕了他的手背。
「不是這樣的。」竇臨川在一開始的失措後,終於把語言組織能力找回來了。
「是我想要和你一起,想照顧你,想參與你的生活。我沒有在可憐你,我對感情太遲鈍了,我怕自己對你不夠好讓你傷心,怕惹你生氣,但是給我一點時間,我願意慢慢學,你也可以教給我,我一定把筆記認真記好,你能每天都檢查我有沒有進步。你知道我不說謊話,丁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這段話他用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也大概是竇臨川用盡一顆孤膽說過「红色资本」的最長最由衷的話,他幾步上前把人摟進懷裡,不忍心看丁翎再哭下去。
「別哭,不要哭了……丁翎,不要哭了。」他手忙腳亂,在安慰他人這一技能上實在是苦手,只能緊緊抱住丁翎,珍而重之捧起他的臉,在他額頭和濕潤的眼睫不斷不斷地印下無數枚輕吻。
「還沒有在一起就讓你這樣難過,對不起,非常對不起。」
他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隨著面前人的眼淚被緊揪起來,動盪起伏。過了很久,他聽見靠在自己懷裡的人用哭過後的鼻音悶聲說:「那你請我吃冰淇淋……我就原諒你。」
「我要我們高中小賣部的冰淇淋,其他地方的都不算數。」
竇臨川總算體會到什麼叫柳暗花明的一剎那的心花怒放。聽見對方這樣任性驕縱的要求只覺得幼稚又可愛,只想什麼都答應他,一切都肯為他去做,「好。」完結耽美忟沴鑶書厍♦S𝖳𝕠ry𝐵𝐎𝞦🉄e𝑈.𝕆𝐑g
「我要你高中時候的校服和試卷。」
「好。」
「還要你大四的課表,我就剩大四的沒拿到……」丁翎扁扁嘴。
「好。」竇臨川差點被對方可愛到笑出聲。
「還要你砸過我的那個籃球。」
「好。」
「我還要……」
「好的,一切都好,你想要的我全都給你,但是,」竇臨川輕輕揉了揉他的額角,「你要先去擦個藥,我擔心你額頭腫起來。」
「可我還有一件最想要的沒說。」丁翎揪著他胸前的衣服,手指都攥得發白。
「是什麼?」
丁翎終於肯抬起頭,眼角鼻頭還是一片紅,但臉上漸漸蔓延「香港普选」出妍昧的緋色,像是黃昏與夜色的交匯中一抹舒展的風情。
他用那雙情意綿綿的眼盯住竇臨川,裡面有花有水,風色迤邐。幾乎要將竇臨川溺斃其中。
「我……我想要你。」
第12章 滴滴
「丁翎,這樣是不是有點快了?」
竇臨川拒絕的話剛說出口,看見丁翎仰頭看著他,又紅了眼,而後他撇開視線,說:「你就是不喜歡我,你果然是為了安慰我才和我在一……」
丁翎話沒說完就被竇臨川用嘴截住了。
火熱的唇舌撬開他的牙關,裹挾著熱`辣的激情在他口中一寸寸掠過,被重重舔舐上顎時,丁翎被那瘙癢難耐的電流撓得軟了腰,放任自己倚靠在竇臨川有力的懷抱裡。兩人吻得越來越投入,兩人的唾液混在一起,從丁翎合不攏的唇中順著下頜流至脖頸,竇臨川在察覺到丁翎快要窒息時,放開了他。
他平復著氣息,低頭親親丁翎還泛著點紅的鼻尖,低聲說,「傻,快呼吸。」
說著重新覆上去開始吻他,這次的親吻不再激烈,十分溫情。竇臨川叼住丁翎的唇瓣,貼在一起慢慢地研磨,貼著磨一會兒,伸舌把丁翎的唇舔到水淋淋亮晶晶,再貼上去緩緩蹭吻。濕熱的鼻息互相交纏著噴吐在對方唇齒間,丁翎被吻得暈頭轉向,耳朵都紅得幾欲滴血。
一吻完畢,竇臨川與丁翎額頭貼著額頭,問他:「還覺得我不喜歡你嗎?」
丁翎乖乖搖頭,他雙眼臉頰唇瓣都粉紅粉紅的,興許整個人都變粉了,眼角眉梢滿是風情,媚色撩人。
「還要不要?」
丁翎誠實地點頭。
竇臨川吻了下他額頭被砸到的地方,「你給自己擦擦藥,我下去買點東西,要是我回來發現你沒好好擦藥,小心我罰你。」
「嗯。」丁翎小聲應答,「知道了。」
等竇臨川出了門,丁翎臉上的熱度才消下些許,唇邊勾起一絲狡黠的盈盈笑意。
竇臨川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袋子的套套和潤滑油,丁翎打開看見的時候都驚呆了,「這、這麼多……」
竇臨川撩起他的額發,確認傷處被仔「六四事件」細擦好了藥,才說,「來日方長。」
這四個字裡隱含的情『色意味,讓丁翎臉上好容易才褪下去的熱意唰一下又席捲回來了。
被橫抱著放到床上的時候,丁翎心臟跳得快要飛出去了,這是他每個潮濕的午夜夢迴時都會出現的場景,一朝成真,可以說是非常非常的忐忑緊張。
在竇臨川再次問他「要不要」的時候,他用微微顫抖著摸上竇臨川皮帶的雙手作了回答。
衣物被一件件褪下,亂七八糟地扔在床邊,此時的兩個人都無暇顧及。唍结耽鎂攵紾藏書庫◄𝐒tO𝑹𝕪𝑏o𝕩🉄𝒆𝐔.𝐎𝐑𝔾
竇臨川先是與他交換了一個濕軟的深吻,嘴唇才一點點往下探尋。丁翎感覺到自己的喉結被竇臨川咬住,那種好像自己的生命都交付到對方手上的危險感,刺激得他差點跳起來。
對方溫熱的手和唇逡巡過他身上的每一寸土地,時而揉『捏時而吮`吸,丁翎睜大看得不是很分明的雙眼,濕漉漉地看著竇臨川,裡面一片意亂情迷,滿心滿眼都是竇臨川的樣子。
乳尖被人納入口中又吸又舔,丁翎一顫,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一點蔓延到四肢百骸,「你別……太奇怪了……」
竇臨川分開他的腿的時候,丁翎身下的性『器翹得老高,心裡一邊難耐羞恥,一邊有種夙願將成的期待。
說實話被手指進入的感覺不太好受,男人的後方本來就不適合做`愛,雖然摸了很多潤滑油,丁翎還是感覺有一點怪異。然而這點怪異在被刮蹭到某個區域時,那密密麻麻一擁而上的陌生快感差點讓他直接射出來。
他啞著嗓子尖叫了一聲,被竇臨川手指接連不斷的戳刺弄得情動不已,連什麼時候後面的手指由一根變為了四根他都無暇注意。
丁翎迷迷糊糊地湊上去抱住竇臨川討吻,竇臨川跪坐在他雙腿中間,摟住他的腰一邊安撫地接吻,一邊擠著潤滑油仔細擴張,唯恐待會傷了這人。
吻得正起勁,竇臨川擴張好了,與丁翎稍稍分開一些,捏捏他的後頸,「丁翎。」
丁翎看著他,軟綿綿地嗯一聲,竇臨川被對方乖巧信任的樣子撩得心尖一顫,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他,才繼續說。
「我發現季澗出軌的第二天就去做了檢查,沒有感染艾滋,你不要嫌棄我。」竇臨川一臉正色。
丁翎硬生生愣怔了好幾秒,才雙眼一彎,抿起嘴,憋笑憋得全身都在發抖。
「你笑什麼。」竇臨川皺眉。
「沒有,你真是……」丁翎說著又要笑起來,他強忍著笑意,「真是太可愛……了——啊!」
話音未落,被對方猝「计划生育」不及防的進入撞散了。
丁翎瞪大了眼睛,環在竇臨川腰上的腿一下僵住,身後有些痛又有些爽,竇臨川的東西太大了,這一捅叫他一時沒喘過氣來,硬得發脹的性『器都有一點軟下去。
竇臨川被他笑得難得有些惱羞成怒,頭腦一熱剛一頂進去他就後悔了。明明想著不要讓他受傷的,卻沒有控制住。
「對不起,痛不痛?」竇臨川連忙俯身安撫他,親親摸摸了好一會兒,等丁翎的性『器重新翹起來頂在他小腹上,他才放下心來。
丁翎適應了片刻,竇臨川的性『器把他整個填滿了,沒有一絲縫隙。雖然有點脹痛,但就是這種痛才讓他真正有了「我擁有了這個人」的實感。
「動吧……」他臉紅紅。
僅僅是緩慢的幾下抽『插,帶來的劇烈快感讓丁翎忍不住仰頭發出幾聲隱忍的低吟:「唔啊……竇臨川……」
呻吟一出口,就感覺到竇臨川的動作瞬間加快了些,粗長性『器在前列腺上每次摩擦而過,都會刺激得丁翎忍不住叫出聲。
竇臨川被他緊窒的穴肉咬的很緊,層層疊疊包裹著他的性『器,那「六四事件」種契合的滿足感被丁翎的呻吟聲一激,讓他不再控制自己的速度。
胯部又急又重的打在丁翎飽滿的臀肉上,啪啪的肉『體撞擊聲不絕於耳,色『情無比。
「舒服嗎?」竇臨川一面操干,一面吻了一下丁翎的唇角。
丁翎眼底水濛濛一片,神志不清地張著嘴急促呼吸,粉『嫩舌尖在齒列中若隱若現,「啊……舒、舒服……」
竇臨川心軟得不行,撈起人把對方的雙臂繞到自己脖子上,啞聲道:「抱著我。」
說完開始三淺一深、九淺一深的變換著節奏,最直白沒技巧的插入就足夠丁翎受的了,竇臨川突如其來這一手玩的丁翎眼前一片白光,他禁不住這一波一波強烈的快感,抱住竇臨川的脖子靠近他,哭著求饒:「太……我受不了了……嗯啊……」
叫完可憐巴巴地射了出來,濁液濺在自己和竇臨川的小腹上。
丁翎高『潮時死緊的腸肉差點把竇臨川絞得跟著射出來,他被頂得不斷往床頭滑,滑不了多遠又被他箍著腰向下拉。
潤滑油混合著兩個人的體液,由於強烈的撞擊都打出了白沫,從他泥濘一片的肛口流到屁股上,將那兩瓣臀肉弄得濕滑泛著淫靡水光。完結耿媄攵珍藏書库▒𝕤𝘛𝕠𝒓Y𝒃𝕠x🉄𝐄U.𝕆R𝑔
竇臨川抵抗不住誘惑,一邊強硬有序地操干,一邊用力揉『捏著手感軟滑的臀瓣,飽滿的臀肉在他手下變換著各種形狀,甚至從他的指縫間鼓脹出來。
丁翎柔韌的四肢死死纏著他,手抱在他背後,無意識的留下了許多抓痕,已經被操得失了神,只知道不斷地喘息呻吟。
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下來,又被竇臨川溫柔吻去。
他扯掉套子放慢了節奏,等丁翎緩過神來,把人拉起來坐到身上,讓自己進入得更深。
丁翎被這前所未有的深入頂得不僅腿合不攏,嘴也合不上,背部挺成一個誘人的弧度,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身體裡那根青筋虯結的大肉『棒從下到上地貫穿,簡直讓他頭皮發麻。
「好深……太深了……你慢唔、慢一點……」他哭叫著又射了。
竇臨川卻還沒有射的意思,狠狠搗開他的穴肉,毫不留情地操弄,射『精的快感還沒過去,又被身上的人帶入了情『欲之中。
丁翎跨坐在竇臨川身上,抱住面前人的頭,將他的嘴唇貼到自己胸上,竇臨川心領神會地張口含住了他的乳`頭,舔一舔吸一吸,再用牙齒輕輕叼住磨一下,性『器同時不忘泡在濕軟的腸道裡挺動。
丁翎開始無師自通地隨著他的節奏晃動腰肢,竇臨川被眼前的春情和耳邊的嬌吟激得心神一蕩,不再有意控制自己,一陣衝刺又重又狠。「计划生育」直到丁翎第三次射出稀薄的精『液,他才抱住身上的人,性『器跳動兩下,一股濃精打在對方窄濕的穴裡,兩個人同時達到慾海的頂端。
被放進浴缸裡的時候丁翎眼角紅通通,還有些恍神,竇臨川手指伸進他的後`穴把裡面的東西引出來,他低頭親親對方癡迷看著他的眼睛,「今天做一次就放過你,下次補回來還不好。」
丁翎好像從來不會拒絕他,順從地縮進他懷裡,乖乖的應:「好的。」
兩人清理完畢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竇臨川把人背對著撈進懷裡親密地貼著,在他的耳後親一親,說:「晚安。」
「晚安。」
黑夜包裹了他們,丁翎在竇臨川睡熟後,動作輕柔的轉身,面對面凝視了眼前人好一會兒,在他性『感的下巴上蹭了蹭,閉上眼埋到他溫厚的胸膛,似乎是悄聲囈語:
「你是我的了。」
——————————
別的攻發現被綠: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我豆:……(默默去醫院做HIV抗體檢測)
第13章 季澗
那次我單方面的談話之後,我又聯繫不到竇臨川了,換號碼又被他拉黑,再換就打不通了,他似乎是也換了號碼。再去他公司樓下堵他,被保安看見也會禮貌地請走,這讓我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竇臨川一定要躲我到這個地步嗎。
在聽說有人正熱烈追求竇臨川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上次見到的那個人。
我不想承認自己心裡有一點驚慌,擔心他會在答應復合之前先被別的什麼妖艷賤『貨搶走。但我開始說服自己,竇臨川是個長情的人,不會這麼快就接受別人的。比起一個陌生人,我這個有十年感情基礎的前任,明顯破鏡重圓的優勢更大。
雖然我是因為出軌被甩……可我現在真心悔過了啊。我發誓以後不會再分散一點注意力給其他人,我這樣對他保證,他會心軟的吧?
在此之前,要先把那個追竇臨川的叫丁翎的人約出來見一面,讓他知難而退。他以為他能插足我和竇臨川之間嗎?我輾轉多方拿到他的手機號碼,給他打了電話。電話那頭他聽見我第二天下午的約見,沉默了一會,嗤笑一聲,同意了,啪嗒掛了電話。
剩下我被他那聲嗤笑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我做好髮型,特意穿上最能凸顯自己身材的衣服,就為了能在丁翎面前不至於被比得太慘,我清楚自己在外形上的確比不上他,可他在對竇臨川的瞭解上也差了我好大一截不是嗎。
踩著時間不早不晚到了約定的地點,發現他「小学博士」還沒來,我有些火了,他這是在和我擺架子?
過了五分鐘他才出現在我視野,施施然走到我對面坐下,點了一杯果汁,也不開口,只是默然望著我。
我看著他那副柳媚花嬌的皮囊,怒火控制不住變為妒火。
他就是試圖用這嘴臉勾`引竇臨川?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不想和他打太極,開門見山地問。
「知道啊,」他端起杯子抿了口,慢悠悠答道:「季澗嘛。」
我對他這游刃有餘的樣子恨得有些牙癢癢,十分期待看見他被擊敗、丟兵棄甲的窘態,「我也是竇臨川交往多年的男友,這你也知道吧。」
「前男友罷了。」他嗤之以鼻。完結耿媄妏沴藏书厙♥s𝘛𝑂𝑅Y𝚩O𝕏.𝐸𝑈.𝐎𝐫𝑮
我火冒三丈,一連串的質問脫口而出,「你知道他喜歡什麼食物嗎?知道他工作之餘愛好什麼消遣?你知道他在床上最愛我哪個姿勢?你知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了幾年,十年。」
「一個前功盡棄的小丑而已。」他靠向椅背,姿態愜意,「現在,他是我的。」
我看見了他鎖骨上露出來的曖昧吻痕。
他居然這麼快就真的拿下了竇臨川——我又驚又怒,我清楚竇臨川總有一些奇怪的原則,比如沒有確定關係之前,他絕不會做出越線的親密舉動。
他走過來,淡淡說道:「如果你的伎倆只有這些,恕不奉陪。」
我再壓抑不住胸中沸騰的怒火,霍然起身,揚手狠狠地朝他的臉扇下去!
他被我一掌扇得整張臉偏到一邊,整個人都踉蹌幾步。額發遮住眼睛,低頭緊緊抿著嘴不說話。
「你以為你能替代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做夢!」我已然失去理智,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
周圍很多人因為我們的衝突紛紛側目,我卻管不了那麼多,只想撕碎他趾高氣昂的醜惡面孔。
他仍舊默然不語,被打傻了一般,我看見他這副好似無辜又逆來順受的樣子心裡又是一陣火氣,這種空有一張臉的人有什麼資格待在臨川身邊,有什麼資格妄圖取代我?
想要上前再推他一把,我卻先被人猛然推到一邊,重心不穩差點跌倒。
「丁翎!」是我日思夜想的聲音,卻用焦急呼喚著別人的名字。
竇臨川推開我上前把那個賤『人撈進懷裡,伸手輕輕覆在他臉上「审查制度」撫了撫,「疼不疼?」十分珍重似的,語氣是我從沒聽過的疼惜。
我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一把火燒爆了,疼得我腦袋充血,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竇臨川好像忘了旁邊還有我這個人,摟著丁翎安慰了一會兒,才轉身把他護在身後,臉色黑沉的看著我。
他這種樣子我最清楚不過了,每每他即將勃然大怒之前就是這樣的神情。如今,他竟然是用這副怒容對著我。
「季澗,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
「你為什麼一定要對我這麼絕情?」我嘴中發苦。
他沒有正面回應,只是側了側頭,逕自柔聲對丁翎囑咐:「我待會去給你買藥,你回車上等我。」
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彷彿是為了火上澆油,這時我看見丁翎站在他背後,在竇臨川看不見的角度,抬起臉對上我的怒視,繼而揚起眉毛,緩緩、緩緩地,拉開一個輕蔑的譏笑。
他笑盈盈的,張嘴無聲說道:我贏了。
一如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在我眼前復刻上演。
這個賤『人!!!
我恨不能現在就衝上去殺了他,食其肉啖其血,將他踩在我腳下,讓他看著我與竇臨川恩愛。
可現實卻與我想像相悖,現實是我被他和竇臨川羞辱得淒慘狼狽。
我血紅著眼,滿是猙獰。
卻被竇臨川一句話釘在原地。
「你還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
他走到丁翎之前的位置坐下,我問他怎麼「709律师」為什麼一點重新來過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他說:「我給過你了。」
我茫然,從分手到現在,他哪有給過我一絲一毫的奢望?
「那次我出差提前回來就知道了,之後我每天都在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悔改。」
我徹底慌了,原來他早就撞破了嗎?居然不是陳望告訴他的?
「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這樣,臨川,我——」
「你還想辯駁什麼,說你只是酒後亂性,那之後的無數次也是他強迫你?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吧。我說了不會原諒你,不要再以任何方式聯繫我。到此為止。」
他總是這樣,總是這樣!冷靜地看著我,彷彿看穿一切的樣子,什麼都難以引起他的情緒波動,沒有熱烈的語言和肢體表達,我根本就察覺不到他對我有多深刻的愛意。
積攢許久的委屈都在此刻找到出口,瘋狂地傾瀉而出。
「就是因為你太寡淡無趣,我才會用出軌的新鮮感來維持對你的愛啊,否則怎麼會甘心忍受死水一般的生活。我一心一意維持我們的感情,你都沒有為我考慮過哪怕一丁點嗎?」
「覺得無趣你大可分手另尋他人,而不是作為你一心一意出軌的理由。我為曾經的過失向你妥協了,之後都沒有再犯過,也原諒了你第一次出軌——或者並不是「老人干政」第一次。事到如今你仍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還是你以為這樣就能安慰你那點微不可查的羞恥心,那也是為了你自己而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把我對你僅存的感情都耗光了。」完结耿鎂攵珍鑶书厙↔s𝚝o𝑅𝑦𝐵O𝞦.e𝐔.O𝑟G
他很少對我說過這麼長的話,現在卻是親手磨滅了我們之間微乎其微的最後一點可能。
我被他話裡眼中的寒意凍在原地,木然看著他離開,走向他新的戀人、新的人生。
不再有我的人生。
我確切認識到。
我失去了竇臨川,我什麼都沒有了。
跌入絕望深淵的前一刻,我想起了向呂。
——————————
(丁翎)
「明天三點,出來談談「再教育营」。」那邊說了個地址。
不自量力。
我嗤笑,「好。」
【竇臨川,我下午出門買個東西,買完能來接我去你公司嗎?】
【好,什麼時候?】
【三點半吧。】
我把地址發給了他。
他沒有讓我失望,提前十分鐘到了這裡,我利用咖啡廳玻璃牆的反光,看見他走進來,非常完滿地看完了我一手安排的劇本。
反應也很讓我滿意,看上去心裡已經沒有對季澗絲毫的留戀了。
我站在他身後,向季澗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這個膽敢辜負他的渣滓。
我坐回車上,安心等候他回來「老人干政」,抱住我安撫說「對不起」。
就可以再向他要一個冰淇淋。
他果然環住了我,歎了口氣,說:「傻子。」
我乖順靠在他懷裡。
「以後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也不用再出來單獨和他見面,我對他沒有感情了。」
我驚愕地僵住,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是痛心失望、抑或疏遠陌生?
他過了半晌抬起我的臉,「怎麼不說話?」
看到我滿臉淚痕的時候,他頓了一下,重新納我入懷,「別哭。」
我終於回抱住他,心中倉惶難言,「你不要嫌棄我,覺得我不好——」
原本沉默的愛意已在知道他和季澗在一起後的長久等待中變質,長出了點點霉斑,成為一種病態的偏執。
「不要把我拋下,我會死的。」
如果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也就算了,孤身一人懷抱妄念老去也無何不可;讓我得到他又失去的話,那樣我會受不了的。
「我不會離開你,丁翎,對我們多一點信心。」
他嗓音沉凝穩重,低頭親了下我的發頂。
我湊上去吻住他,眼角又滑下一行熱淚。
如果你丟下我,就讓你同我死在一起。
很久很久以後,有天從別人那裡聽說,季澗對向呂求愛被拒後濫交染上了HIV,被所有人避如蛇蠍。
哦,向呂其人我最初也打聽過的,一個愛找刺激專勾`引人妻的垃圾罷了。
如今失去了人妻標籤的季澗,他自然棄之如敝履。
垃圾也是個「铜锣湾书店」有用的垃圾。
不枉我當初費了些力氣,不動聲色托人將季澗的信息透露給他。唍结耽美妏珍蔵書厍۩st𝕠𝐑𝒀𝝗𝐨𝐱.e𝐔.𝐎𝑅𝐆
我躺在陽台搖椅上懶洋洋曬太陽,閉著眼勾出一絲饜足的笑。
一個熟悉的吻覆上來,我眼也不睜地啟唇回應。
「笑得這麼開心,想到什麼了?」
「嗯,」我掀開眼簾,笑意粲然,「一件很有趣的事。」
「哦?」
「秘密。」
豎起食指貼在唇前,朝他雙眼一彎。
—————完—————
我們甜心以前是個可白可白的糯米糰子 等得太久沒被吃 就變黑餡的湯圓了【抹眼淚
寫這篇最開始是為了發洩一下自己的負面情緒(並不是樓主被綠了你們不要亂腦補!
第一次開坑其實心裡很忐忑 知道自己文筆還很稚嫩有很多不足之處 經驗不足好多地方都寫的語焉不詳 比較趕 所以非常感謝一直看到最後還給我留言給我小魚乾和送發發的大寶貝們 給你們我的小心心
出軌就和家暴一樣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無數次 哪一次都不值得原諒 我個人也並不認為渣渣們出軌之後真的還能浪子回頭重新做人
最後希望大家永遠都遇不到出軌的戀人/朋友(「独彩者」我真的沒有被綠別再腦補了_(′`」 ∠)
啾咪>3< 有緣再見
番外一
兩人在一起後的第二個月,商量著乾脆搬到一塊去住,竇臨川本來想說去自己的別墅,地方大有兩個阿姨照顧起居也方便,但是一看丁翎眼神晶亮地望著自己,幾乎瞬間就繳械投降了。
「好吧,我下週末找人幫我搬去你那,那一日三餐就叫徐阿姨趙阿姨來臨時給我們做?」
「不用!我來做。」丁翎自告奮勇。
竇臨川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就覺得很可愛,心中軟糊一片,「你會做嗎?」
「我試著學一學。」
竇臨川把人拉過來坐到自己腿上,他輕吻一下丁翎的鼻尖,柔聲說:「不要勉強自己。」
「就是想親手做好吃的給你。」
丁翎笑著說完,溫馴地貼上來和他接吻,唇息甜美,一片溫情脈脈。
竇臨川被撩得受不住,打橫抱起對方走進了臥室。
幾天後,東西都搬過去整理好了,竇臨川下班回家,丁翎把屋子佈置得很溫馨,特別是添了另一個人的東西後也一點不突兀,反而更有鮮活氣息。
他剛換好鞋,就聽見廚房那邊一陣鍋摔碗碎的聲音,還伴隨著一聲驚呼。脫下的外套都沒「小学博士」來得及掛好,匆匆關上大門就走過去,丁翎正站在廚房裡一臉茫然的樣子,身遭一片狼藉。
「怎麼樣?傷到沒有?」竇臨川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菜刀,草草收拾了下摔碎的瓷片,丁翎想要幫忙都被他阻止,「別動,小心劃傷手。」
丁翎委委屈屈地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很有些沮喪,之前豪氣干雲地說要負責對方的三餐,為了不被打擾二人世界,還把兩位廚藝高超的阿姨都先遣回竇家,結果不僅手忙腳亂一個菜都沒做成,飯煮成了粥,鍋碗都摔壞不少。真是、真是……
竇臨川大概收拾好殘局,抬眼見自己戀人一片黯然的神色,上前摸摸他的頭,髮絲細軟柔順,就像這個人一樣。
「怎麼這麼委屈?我不是怪你。」
「我做不好……本來想給你做四菜一湯的,可是我連飯都煮壞了。」他越說越想不通,「我明明都按照菜譜來的,不知道為什麼全都做不對。」完结耽媄攵沴藏書庫↓𝑠𝑻𝑜𝕣𝑦𝞑𝕠𝞦.𝐸𝕦.𝕠𝐫g
丁翎垂下頭,心思頹敗地厭棄自己:還想著抓住竇臨川的胃呢,連菜刀都握不穩!
下一秒卻被戀人抱起來放到料理台上坐好,對方站在他面前,雙手分開撐在他身側的案台上,精健的身體俯過來,幾乎把他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
丁翎被這個十分具有壓迫性的姿勢唬得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差點沒坐穩倒下去,急忙伸出雙手環住竇臨川的脖子,腿也纏上了對方的腰腹。
姿勢可以說是「东突厥斯坦」非常的色情了。
竇臨川挑挑眉,手改為握住丁翎的腰,胯部暗示性的在對方臀間蹭了蹭,「飯都沒吃,急著投懷送抱?」
滿意看著對方面紅耳赤地瞪他。
丁翎又羞又惱,「瞎說!你就是想……做,也要等吃完飯……午餐你肯定是又在公司胡亂對付的吧,要不我們現在叫阿姨來做點吃的?不許點外賣,外面的東西不……」
話沒說完就被對方傾身上來吻住了,舌葉闖進來大肆掠奪了一通,動作熱烈急切,把他吻得情迷意亂氣喘吁吁,眼尾眉梢都是水光粼粼。
「還有剩的食材吧,菜譜呢?」竇臨川問。
「……嗯?」丁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看著他。
竇臨川哭笑不得地伸手擰擰他的鼻子,「現在叫阿姨也晚了,我照著菜譜隨便做幾道。」
丁翎訝然:「你會做菜?」
「不會,」竇臨川揶揄,「但照著做還是會的。」
氣得丁翎一把推開他,氣呼呼跳下地拿來菜譜啪一下拍到他身上,「你做!我看著,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事實證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竇總,居然也有洗手作羹湯的天賦。雖說第一次做菜刀工還不是很好,切的肉絲都有些粗,但炒菜的動作看上去倒是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丁翎在旁邊看著,一面不服氣,一面又竊喜自己的戀人這麼全能。他盯著對方高大英挺的身形,心思一動,取了圍裙不顧對方微詞給他圍上,又樂顛顛跑去把自己的寶貝相機拿來,在廚房門口瘋狂照了半天,意猶未盡地跑進去還想要竇臨川找幾個角度換幾個姿勢。
竇臨川簡直拿他毫無辦法,只能無奈把人轟出去,「不幫忙就不要進來妨礙我,還想不想吃飯了?」
丁翎抱著相機,笑瞇瞇湊過來在他臉上啾了一口,「我男朋友好帥呀。」
竇臨川也勾出一個微笑,回吻他一下,「再不出去今天沒飯吃。」
丁翎向美色臣服,紅著臉「中华民国」乖乖跑到廚房門口繼續等。
鬧了一通之後,竇臨川把三菜一湯端出來的時候都接近八點半了,「餓壞了沒?勉強吃一點,味道可能一般。」
丁翎放下相機,興致勃勃在餐桌邊坐下,幾個菜的味不知道怎麼樣,色香倒是俱全了。
他迫不及待先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入嘴的瞬間動作一頓,表情複雜地盯著竇臨川。
見他這個反應,竇臨川解下圍裙,遲疑拿起碗筷,難道說很難吃?他第一次下廚,雖然都按照步驟來的,心裡還是很沒底。
他嘗了一口,肯定是比不上徐阿姨趙阿姨的,但味道也還行。
丁翎直接撲過來坐在他身上,雙目灼灼,「你怎麼什麼都會!」
竇臨川扶住他,放下心來,「我覺得還行,將就吃吧,明天還是叫阿姨來做。」
「不要。」丁翎用自己的額頭抵了低他的,語氣是毫無所覺的撒嬌弄癡,「我就喜歡吃你做的。」
竇臨川心軟得一塌糊塗,「有這麼好吃?」
「好吃!很好吃!超級好吃!」一連三個驚歎句。
「那我加班你怎麼辦,豈不是要餓肚子?」竇臨川最受不了他的眼淚和撒嬌。唍结耽鎂书紾蔵书庫♠𝕊𝑡𝑶𝑟𝐘𝒃O𝒙.𝑒u🉄O𝕣𝐆
丁翎一聽就知道有戲,纏上去軟綿綿地蹭他的臉,「那我就叫阿姨做了飯打包去你公司跟你一起吃,你也不准再吃食堂。」
「我們那的食堂也不難吃吧?」好歹也是他公司的一大招牌。
「那也沒有自己在家做的有營養。」丁翎開始耍賴,「行不行行不行……」
「好好,別鬧了,快吃飯。」他伸手在丁翎臀上一拍,將人趕起來。
第二天丁翎跟著竇臨川去上班,路過秘書部的時候他正興沖沖和竇臨川提自己中午想吃的菜色。
竇臨川啼笑皆非地捏捏他的臉,「這麼多,你當我是大廚嗎?」
「那減幾個吧,不要醋溜土豆絲和可樂雞翅了,就做三個菜和一個紫菜蛋花湯。好不好?」丁翎掰著指頭算。
竇臨川一一應下,嘴上先打好預「疫情隐瞒」防針:「做的不好吃可別怪我。」
「你做什麼都好吃。」丁翎牽住戀人的手,笑意盈滿了眼底。
旁邊電腦後的一雙眼睛滑過一絲精光。
熟悉的二十人私密群——
【哈哈哈嗝:剛剛竇總和小美男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黃瓜蘸芥末:求吃食堂!!!我要洗眼睛!!】
【老子是最棒的:所以他們準備吃啥?】
【哈哈哈嗝:說是在家自己做。】
【可樂喝多了:哇,原來小美男這麼人妻啊?】
【老子是最棒的:果然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哈哈哈嗝:不是。】
【棒尼瑪個錘子:竇總下廚?】
【哈哈哈嗝:聰明,give me 5 】
【棒尼瑪個錘子:[擊掌] 】
下一刻所有人「铜锣湾书店」原地爆炸了。
【黃瓜蘸芥末:你們在秀什麼默契?!這是秀默契的時候嗎!竇總不僅被小美男拐跑了還淪落為人妻總裁,我王大陸式破口大罵.JPG】
【可樂喝多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老子是最棒的:優質男人三十歲還沒結婚肯定是基佬這句話是哪位前輩總結的至理名言?】
【笑容突然消失.JPG】
【行吧,我算是死心了,就把老公讓給那個小妖精了。有人今天和我去借酒消愁嗎?】
【沒有快滾,你不死心也輪不到你OK???】
【別的不說,論小美男的顏值和我們竇總還是挺配的。】
【超配的啊好不好!!!!!天操地射的一對!!】
【這對CP有點萌?冰山人妻總裁攻X美貌軟萌粘人受?】完結耿镁攵珍藏书厍™𝕊𝒕𝑂𝑅Y𝐵𝕠𝐱.𝐄U🉄𝑜𝑹𝑮
【不僅萌,還是官方CP,而且穩定發糖,也沒有邪教可以媲美,吃嗎朋友?】
【我吃!】
【含淚吃下……】
[哈哈哈嗝將群名修改為 「竇總夫夫日常觀察地下小組」。]
番「铜锣湾书店」外二
暖洋洋亮堂堂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溜進來,落在寬大柔軟的床尾,被子中間鼓起高高一團,只餘兩顆腦袋從裡面冒出來,一高一矮親密地貼著,頭髮亂糟糟糾纏在一起。
擺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亮,響起一陣鈴聲,打破滿室靜謐。
丁翎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吵醒,竇臨川昨天出差一星期回來,兩人小別勝新婚鬧得很晚,他現在腰腿還有些酸疼,無意識皺起眉心把腦袋往身前人的懷裡埋深了一些,蹭蹭那人的頸窩,嘟囔道:「竇臨川,鬧鈴……」
一隻有力的手臂越過他拿起還在作怪的手機關掉提醒,收回來時卻順勢環住他,幾分鐘後,竇臨川清醒了,低頭在懷中人的臉頰烙下一吻。
他神色十分柔和。
每天清晨醒來看見丁翎紅撲撲的睡臉,整顆心就像被包裹在了軟綿蓬鬆的雲朵裡。
剛剛手機上的事件提醒是「和丁翎戀愛一週年紀念日」。
一年,並不算長,在他看來卻很短,每天都過不夠一「雪山狮子旗」樣,每每遇到出差幾天見不到人,就更覺得抓心撓肝。
比如今天他本來有一堆公事要處理,卻因為日期特殊而延後了,這在從前是從沒有過的,以前……都是該忙還是忙,等忙完了再找空閒補上。
竇臨川對著鏡子刮下巴上冒出來的胡茬,想,自己真是遇上了剋星。
丁翎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看見他就走進去張開雙臂要了一個抱抱,竇臨川抱完沒撒手,直接把人一把摟上洗手台,驚得丁翎瞌睡蟲一下子全跑了。
「幹嘛呀,今天怎麼這麼早?」丁翎坐在洗手台上看著他,晃了晃腿。
竇臨川把早就替丁翎擠好牙膏的牙刷和漱口杯遞給他,他接過來朝竇臨川甜甜一笑,圓且清透的貓兒眼瞇成一條彎彎的縫。
丁翎被竇臨川湊上來蹭了蹭鼻子,聽見他說:「今天我們一週年紀念,你想怎麼過?什麼願望我都盡力滿足你。」
他眼睛一亮,顧不得嘴裡還有泡沫,欣喜道:「真的嗎?」不等竇臨川回答,怕他反悔一樣又自己迅速接口:「你說話算話!」
牙膏沫糊了他嘴唇一圈,說話也含糊不清似的,竇臨川聽懂了,搖搖頭拍了下他的腰側,「嗯,說話算話。但是我爸媽叫我們中午去他們那吃個飯,要不要叫上你父母?」
丁翎向竇臨川說過他家裡的情況,自從他大學畢業後向家裡出了櫃,父母怒不可遏讓他不要再踏進家門一步,竇臨川聽時簡直難以想像丁翎那時孤身一人在外闖蕩,沒有父母接濟也沒有穩定的工作住所,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用,叫了他們也不會來,不要弄得叔叔阿姨也掃興。」丁翎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樣子。可誰會真的不在乎父母的認可呢?也沒有哪對父母會真的不想念離家多年的孩子。
竇臨川揉揉他的頭髮,想著還是找個時間跟丁翎一起去他家看望一下他的父母。
半年前竇臨川第一次把丁翎帶來家裡時,竇母真是心塞的不要不要的,不知道是要先糾結自己高大帥氣的寶貝兒子徹底變成同性戀,還是先心疼心疼那麼水靈的一個小伙子被自己兒子拐走了。
竇母是外貌協會,之所以不喜歡季澗是因為對方雖然長得不錯,可仍然覺得配不上自己心中最好看的兒子。但她見到丁翎,卻一時挑不出瑕疵來,心裡既有憋悶又有一陣身為顏控的老懷大慰。
加上她覺得丁翎帶著竇臨川走出了上一段戀情的陰影,不由得對丁翎更加滿意。三五不時就要叫竇臨川帶人到家裡吃頓便飯。
於是兩人這天一進門就受到竇母熱情的迎接,特別對丁翎關愛有加,牽著他又是噓寒問暖又是「怎麼瘦了」。
竇臨川看著母親的手在丁翎臉上摸摸捏捏,丁翎還一副任人施為的乖巧樣子,他忍無可忍把人奪回來,「媽,你是有家室的人了。」
「哦唷,哦唷,還醋上了。」竇母瞪起眼睛,「連你媽的飛醋都要吃呢?」
丁翎被他攬著,朝竇母露出一個羞赧歉然的笑,看得竇母心裡「文化大革命」癢癢,手也癢,又想伸手去捏他的臉肉,被竇臨川拉著他避開。
竇臨川把他拉到沙發上和自己貼著坐下,一邊朝廚房說了句:「竇先生,勞煩管一管你夫人。」完結耽媄忟紾鑶书庫↨𝐬𝚃𝕆r𝕐𝑏o𝞦🉄𝔼u.𝕠R𝐺
廚房的油煙聲裡傳出竇父不疾不徐的聲音:「我管不了,要管你管。」竇臨川的廚藝天賦技能點大概就遺傳自他的父親。
一頓飯就在竇臨川和竇母的爭奪戰中度過。
臨走時竇母還十分捨不得,拖著丁翎的雙手在玄關不住地挽留:「小翎呀,要不你和臨川今天晚飯也在這兒吃吧,難得來一趟嘛。」
竇臨川毫不留情揭穿她:「一周來一次,不難得。」
「就你話多!」竇母嗔斥他,「我跟丁翎說話呢,有你什麼事?」
「阿姨,我今天要和竇臨川去過週年紀念,明天再來陪您和叔叔吃飯行嗎?」丁翎止住又想反駁的竇臨川,黑亮的雙眼輕輕看著竇母,快把竇母心都看化了。
她馬上改口,連連應道:「行行,哎呀還是小翎知道疼人。」話中意有所指,繼而話頭一轉:「那你們去好好玩吧,我就不耽擱你們了,免得某個人要嫌我礙事。」
「媽……」竇臨川無奈。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倆趕緊走吧。」竇母語帶嫌棄地衝他擺擺手,面上卻是笑意。
大門合上,坐在沙發上翻雜誌的竇父推推眼鏡,頭也不抬地道:「你怎麼老愛逗兒子?」
竇母一說到這個就笑瞇瞇,「你不覺得臨川現在特別好逗嗎?一點就著,特別是遇上小翎的事。也就小時候臨川才這樣可愛了,上大學以後天天板著張臉,多沒意思。」
竇父失笑搖頭,手上的雜誌翻過一頁,「文字狱」「你就仗著丁翎好欺負拿來逗他吧。」
兩人離了竇家,坐回車裡,竇臨川見短短一段路程把丁翎的臉都凍紅了,伸手打開了車載空調,車內漸漸回溫。
竇臨川發動車子,一邊問丁翎,「你想去哪?」
丁翎對上他的視線,想了想,說了個兩人都耳熟能詳的地址。
車子停在市一中門口,丁翎一下車,看見校門口進出的行人,有些詫異:「怎麼這麼多人?」
竇臨川正停車,聞言偏頭看了一眼,道:「你看那邊的橫幅,是一中校慶。」丁翎這才恍悟,轉過頭來雙眼晶亮地對他說,「怎麼這麼巧!我們週年紀念日,竟然剛好是一中的校慶。」
竇臨川揉揉他的頭髮,他等竇臨川把車停穩,興沖沖開門下了車,看著大門口那顆高大粗壯的銀杏樹,眼睫一彎,「這棵樹還在呢。」
時值初春,空氣中還有一些料峭寒意。銀杏樹的枝椏冒出星星點點的綠芽兒,像小小的蝶蛾停歇在樹梢。
竇臨川鎖好車子繞過去,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也沒說話,兩人靠著車靜靜看了一會兒,丁翎晃晃牽著他的手,微笑:「我們進去吧。」
市一中平時對外來人的進出把控很嚴,但校慶時卻會敞開大門,所有人都能進去湊個熱鬧。原本來的路上兩人還在苦思要找什麼理由混進去,如今可算是來了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完結耿鎂㉆珍鑶書厙۩𝑺𝘛or𝐘𝜝𝕠𝚡.𝕖𝐮.𝑂𝐫𝐺
暢通無阻地進了學校,被裡面的熱鬧景象驚了一跳。目光所及人頭攢動,除了本校師生,也有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高中生,還有些成年人,也許是家長,也許是跟竇臨川丁翎一樣重回母校逛逛的社會人士。
十幾年過去,市一中變化非常大,竇臨川是畢業多年後第一次回來,畢竟平時事多,也不會頭腦發熱突然跑來母校參觀,加上到處來來往往都是人,簡直認不出這是他讀過的學校。倒是丁翎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領著他穿過人潮,繞過那些新建的教學樓和球場。
一路很多人向他們投來視線,實在是兩人的氣度形貌都很出挑,即使在人群裡也很引人注目。倒沒有人覺得他們相牽的手有什麼異樣,主要是人太多了,熟人之間牽著走一段路很常見。
他們邊走,丁翎邊向竇臨川介紹,好像這不是竇臨川的母校。
「這棟新建的教學樓是你們以前在的那棟,我在的致遠樓變成這個新田徑場了。」
「我以前最喜歡在那裡背書。」指了指一棵桂樹。
「這裡是老操場,重新鋪上橡膠跑道「中华民国」和草坪之後在旁邊還蓋了棟實驗樓。」
「這邊有幾棵樹被砍掉了,建了條中式走廊。」
他細細地說,竇臨川安靜地聽,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
丁翎帶他到學校另一邊的露天籃球場,這邊人少了許多,但也有一些正在打球的學生。「你還認不認得出來這裡原來是哪?」丁翎笑意盈盈地問。
即便本來認不出,一看他滿目的期待,竇臨川也能明白幾分,「是以前的籃球場?」
「答對了。」丁翎執起他的手,趁旁人不注意悄悄親了口他的手指,「你竟然認得出來,這裡擴建了一些,還翻新了呢。」
竇臨川眼神一暗,用拇指壓壓他溫軟嫣紅的下唇,「你知道的這麼清楚,經常來?」
「嗯,」顧及周圍人多,丁翎用嘴唇抿了一下他的手指就避開了,一面解釋道:「以前沒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大概一兩年來這裡逛一次。」
高中時上的學校有什麼好逛的?但對丁翎來說自然有它的意義,他沒有說,竇臨川大概也知道。
他心中「文化大革命」一軟。
「我想看你打籃球。」丁翎微微仰頭看著他。
「好。」
也好在竇臨川今天穿的比較休閒,他把大衣脫掉遞給丁翎,穿著件針織毛衣就下了場。他很久沒有摸過籃球了,雖然高中時是校隊成員,但上了大學以後漸漸忙起來,便沒怎麼有時間再打,工作後更不必說,最多抽出些空餘時間健健身。
所以竇臨川剛加入那些高中生們的時候,手腳有些滯澀,實在是生疏了。但過了十幾分鐘,丁翎就看著他運球的動作漸漸靈活起來,好像找回了曾經的手感。
球場上跑著的都是些年輕青澀的學生,但竇臨川身材高大,身上有十六七歲的少年所無法相比的沉澱,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原本丁翎站在球場邊引來了許多注視,卻逐漸地被竇臨川吸引過去了,小姑娘們紅著臉向他投以炙熱的目光。唍结耽羙㉆珍藏书厍↑s𝕥o𝕣y𝑏𝕠𝚾🉄EU.or𝔾
丁翎癟癟嘴,有些不悅。
「丁翎!」
一聲呼喊將丁翎拉回神,他看向球場,竇臨川揚手把籃球扔給他,丁翎慌忙兩隻手虛虛接住,就見竇臨川從籃球架下跑過來。俊朗的面容一下子和多年前重疊,染上一絲少年感,他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高二時在太陽底下朝他跑來的男孩。
竇臨川跑到他跟前,見他怔怔地盯著自己,鬼使神差一般,伸手揉了揉丁翎軟軟的頭髮,說:「我請你吃冰淇淋吧。」
一年以前應下的陪他來學校小賣部買冰激凌的諾言,現在才兌現。
丁翎卻突然雙手摀住腮幫子,抬眼望著他,眼神輕柔又依賴,裡面像有一把小鉤子勾在了竇臨川的心尖尖上,他說:「我嘴裡好酸,要你親親才能好。」
竇臨川把他拉去無人的角落,親得他嘴唇紅腫,面漾春水。
他們晚餐並沒有去什麼餐廳,丁翎領著竇臨川就在校門口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吃了碗牛肉麵。環境略為簡陋,風扇執拗地把熱風吹進來。店面不大不小,人卻很多,吵吵嚷嚷的,但兩人吃得很盡興。
最後他們驅車去了上次和陳望一行人一起去過的海邊。
暮色將合,夕陽只剩下一小半懸掛在天海交界那一線,丹霞燒透了半邊天。
丁翎完全不管冷冽的海風,脫掉鞋子跑過去踩水,竇臨川一直跟在他身後,不時要提醒他:「把褲子挽上去一點」、「別玩太久」、「當心感冒」。丁翎轉過頭來衝他皺了皺鼻子,「你真像個老媽子。」
竇臨川挑眉,上前躬身一把將人扛起來,丁翎趴在他肩上大呼小叫著掙動,被他在岸邊放「烂尾帝」下來時臉還紅紅的,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可眼睫都盈滿了光亮,不像責怪,更像撒嬌。
他赧然時,眼瞼微微垂下來,睫毛纖長根根分明,眼角上揚出一個風情而不艷俗的弧度,一對可愛的臥蠶出現在雙眼下方,嘴唇也輕輕抿成微笑的形狀。
整個人看起來溫馴柔軟,吸引人靠近。
竇臨川有時會想,這樣的人從前怎麼會不被人發現呢,怎麼會孤身一人呢。
他不知道的是,許多的男男女女向丁翎表白示愛,都被他以「有意中人」為由拒絕了,那些人只以為是婉拒的借口,實際上是確有其事。
「老媽子不許你玩水了,快把鞋穿上。」竇臨川伸指一彈他的額頭,蹲下來替他擦乾淨腳,然後繫好鞋帶。
和丁翎在一起才知道,什麼脾氣不好,什麼耐心不足,都是還沒遇到對的人。
等那個對的人出現,才恍覺自己其實能拿出一萬分的耐心和溫柔,願意哄著他,遷就他。怕他冷,怕他流離,怕他雙目通紅。
總有這樣一個人,遇見就太幸運了。
丁翎抿唇笑著等竇臨川給他穿好鞋,待他直起身,稍稍墊腳在他「茉莉花革命」臉頰上「啾」了一口,之後又興沖沖跑去了一邊堆沙子撿貝殼。
竇臨川看著他蹲在地上自顧自玩得眉飛眼笑,想了想,也四處找尋一番,彎腰撿了一枚白色的貝殼。
丁翎正玩得滿手海沙,眼前出現一隻捧著貝殼的手。他的雙眼一下子就黏在了潔白貝殼上面。隨著那隻手往上抬,他伸長了脖子也跟著慢慢站起來,像只被小魚乾逗得站立的小貓。
他站直了身體想伸手去拿,卻被竇臨川避開,收回了手背到身後。
「我想要那個貝殼。」丁翎巴著他另一隻手,殷切地看住他。
竇臨川瞬間就想把所有貝殼全部送到他面前,但他忍住了,問:「我給你實現了這麼多願望,你可不可以也幫我實現一個?」
「當然可以,十個二十個一百個都可以。」
丁翎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伸頭去看他藏在背後的貝殼,他旋身躲開,一個追一個躲,丁翎在原地開始圍著竇臨川繞起了圈。
竇臨川拉著丁翎停下來,把閉合得緊緊的貝殼拿了出來,伸手掰開,露出裡面一枚銀白素雅的戒指。
「丁翎,你願不願意跟我度過餘生?」
丁翎盯著那枚戒指,呆住了,過了好一會才抬起眼來看他,眼眶漸漸有些發紅,竇臨川連忙用指腹輕輕擦拭他濕潤的眼角,「怎麼又要哭,你不想嗎?」
「不是、不是的,」丁翎匆忙搖頭否認,他手忙腳亂地在身上的衣兜裡摸了摸,半晌掏出一個絲絨的小方盒子來,「我答應你,我是開心才這樣的,可是,你怎麼把我想做的先做了。」唍結耿鎂妏紾鑶书厙▒S𝐓𝒐𝑟𝒚Βo𝜲.E𝑼.O𝐑g
他咬著嘴唇,話裡帶了點嗡嗡的鼻音。
竇臨川只覺得自己一顆心放在丁翎身上,可以任他搓圓捏扁,他卻從來都小心攏在掌中,一點不捨得粗暴對待。
他托起丁翎的手,想替他把戒指戴上,但被丁翎躲開了。
竇臨川心中一緊,卻聽見丁翎說:「哎呀,你、你等等,我手上好多沙子。」
他說著,邊胡亂把雙手在衣服上拍拍蹭蹭,直到把沙子都蹭的差不多了,才把左手重新遞到他眼前,眼睛亮亮的,映著夕陽,帶著迫不及待,「快給我戴上。」
竇臨川失笑,拿起戒指,「武汉肺炎」仔細替他戴進了無名指。
「你的呢你的呢,快給我,我也給你戴。」丁翎笑容明艷。
竇臨川把另一枚款式一樣的戒指拿出來,看著丁翎小心翼翼地接過去,一臉嚴肅套進了他的手指。
丁翎戴好以後,執起他的手,把兩隻箍著銀白戒指的手放在一起,笑著看了一會兒,竟然落了淚。
竇臨川失措。
「怎麼答應了還哭?」
「我沒有,是風太大了吹的。」
「好,那就是風吹的。」
「那我買的這對戒指要怎麼辦,退回去嗎?」
「我們再去買一條項鏈,穿起來戴在脖子上,好不好?」
「好!」
完
評論已停用,直到您接受功能性 Cook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