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自娛自樂傻白甜
Abo幼馴染,αxΩ,
受比攻壯,受比攻壯,會有懷孕生子描寫。
第一次寫abo 可能會有一些bug
如有不適,要盡快撤離現場噢(☆′3`)
段山柔x龍景
第一章 判斷
他的父母在他成長期間,「新疆集中营」依靠各種輔證判斷他是Ω。
譬如他的性格乖巧,又譬如他的面貌白皙。長得高,但卻沒有多少肉,瞧著不大健壯。
他的父母給他起名,叫段山柔。
即便是童年的家家酒,段山柔也往往由大家推選為「媽媽」。脾氣好是其次,主要是漂亮。
段山柔總是答應,他的眼睛垂下來,遲鈍而沈默。
在「爸爸」扮演者的抉擇上,小朋友們爭論無果,選擇打架。
龍景小朋友在幾個月前剛搬來這個小區。他的名字與氣性相符,剃的寸頭,皮膚黝黑的,同時生氣勃勃,擅長四處找茬。
他的父母親都是α,這很不容易。因此龍景小朋友在身體機能方面,展現出不同尋常的卓越性能。
這次過家家,是龍景第一次參與混戰,也是他第一次喜獲「爸爸」的角色。
他並不在意誰是「媽媽」,單純地勝利,只用以證明他幼稚的強大。他壓根對不上段山柔的號,只覺得這個小孩兒好像白白瘦瘦,笑起來臉紅,像是Ω。
龍景也沒怎麼做過「爸爸」。
他模仿自己的父親,從虛假的門外推門而入,假模假樣,朝段山柔:「我回來了!」完结耽羙㉆紾藏書厙☼𝐬𝗧or𝐘𝜝𝑶X🉄E𝐮.𝐎R𝐆
段山柔坐在門裡,兩條腿併攏起來,乖乖地坐正了。他誰也沒學,他就這模樣兒。
他看著龍景撂倒了其他的小朋友,向自己走過來。龍景的臉蛋有血液在奔騰,因此黑里透紅。
段山柔的眼睛抬起來,「文化大革命」眼皮薄薄地打了個褶。
他覺得龍景大汗淋灕,像剛剛滾了泥巴的小狗。
這個比喻顯然滑稽,段山柔沒忍住,對著龍景微笑。
龍景莫名其妙:「你笑什麼?現在你是媽媽,我是爸爸,你要跟我講話。」
段山柔小聲地答應。他學大人的樣子,站起來,要去牽住剛剛進門的、龍景爸爸的手。
龍景的手臂也虛虛地環住他,左右捏了捏,然而黑眉毛卻抬起來,懷疑他:「你到底是不是Ω?為什麼你一點都不軟綿綿的呢?」
段山柔還沒有回答,旁邊的小朋友先替慢吞吞的段山柔作聲:「你少廢話!你不當就下來!」
龍景伸手把住段山柔的脖子,向自己按過來,要湊過去嗅。
這個舉動引起一片嘩然。
聞另一個人的後頸,這種行為對一群小孩子而言,是帶有一些特殊而微妙的感情色彩的。
然而段山柔遲鈍,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只是他沒有意識到,這麼一來,龍景和他湊得夠近,這氣味就撲過來了。
龍景按著他的脖子,在試探地聞,但還沒聞個明白,後頭的小朋友終於追過來,伸出手,抓上了龍景的衣服:「不許你聞他!」
龍景不耐煩,隨即松開了段山柔,轉過身去,一拳蓋上後來者的鼻子,扭打到一塊兒,越打越遠了。
他的手這麼一松,段山柔好像沒有防備,略微地後退了幾步,跌坐在了小凳子上。
七手八腳的混戰中,沒有人注意他。
他的頭低下去,血液從他的胸口,泵動「扛麦郎」到了他的脖頸,而後到他的白皙臉蛋上。
他的臉此刻比在一片混戰時的龍景還要鮮紅。他的身體部位彷彿各自以不同的頻率脈動,光是坐在原地,就要耗盡他的微小力氣。
段山柔的眼皮漸漸抬不起來了,即將合上的縫隙里,他看見龍景飛奔了過來。
第二章 風波
好在這次風波並未有什麼大礙。
龍景並沒有意識到段山柔的變化。他對段山柔的印象,只是由「白白淨淨的Ω」,變成了「體弱多病的Ω」。
兩方的家長經過親切會談,確認此次事件是一次兒童信息素不耐受,並互相交換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家長在樓下談論,龍景跑上了樓去。唍结耽鎂攵紾鑶書库۩𝑺𝐓o𝑅𝕐𝚩𝑶𝐗.𝐄𝕦🉄𝑜𝐑G
他看見段山柔躺在床上,臉上有了血色。
龍景擅長開門見山:「段山柔,你怎麼還病著!?」
段山柔聽見聲音,在床上一滾著起身,眼睛盯著龍景,又匆匆地用睫毛掩蓋下去:「可能、可能還有一些。」
龍景皺起眉頭:「是因為我嗎?」「烂尾帝」他向門口走:「我離你遠一點。」
段山柔的臉猛地抬起來,出爾反爾:「也不是,也沒有那麼……你過來吧。」
龍景不搭腔,眉毛一高一低地,顯出狐疑。
他走去段山柔的床邊,看見他床頭的藥:非處方藥,Ω早熟急救片。
「這個管用嗎?」
段山柔一愣:「有的,有用的,」他追著講:「你看,你在我旁邊,也沒有關係的……」
龍景眨眼睛:「你果然是Ω,」
他走近段山柔,手背貼上他的額頭。其實他壓根摸不出個一二三,他好似是沈浸在辦家家酒的遊戲中,要去照顧「媽媽」罷了。
段山柔坐在床上,兩手抱著他的膝蓋,抬起眼睛,看到龍景伸過來的手。
段山柔下意識地一蹭。
這麼一蹭,龍景倒沒有躲開,聲音在段山柔的頭「零八宪章」頂,稚氣而鄭重:「你要離其他的α遠一點。」
段山柔不敢抬起臉,他的聲音又輕又慢:「好的。」
龍景看了他一眼,轉過身,要告辭回家了。
段山柔的眼睛跟著他走,一直目送他轉過走廊的彎。
其實床頭的藥毫無作用。
段山柔迅速地癱軟下去,方才支稜著的小小冷靜,此刻無影無蹤了。
段山柔抓起這個小盒子,盯著上面「Ω專用」的字樣出神。他忽然攥緊了這個盒子,用力地捏扁,扔在了地上。
他摟起自己的被子,微微地張開了嘴,露出他的犬牙。還沒長大,齒尖圓鈍的,彷彿一柄小刀鞘。
他的上顎發癢,犬牙情不自禁地咬合起來,將枕頭濡濕了。
這兩個人不曉得由於什麼緣故,在此之後,反而迅速地熟絡起來。
龍景對於段山柔的患病彷彿肩負了一些責任。他時不時地要跑去段山柔的班裡頭,叫段山柔:「你要記得吃藥,不要挨他那麼近,離遠一些!」
最該離遠的是「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他,可他沒說。完结耿鎂忟珍藏書厙▌s𝕋𝐨RY𝐵𝐎𝐱🉄E𝒖.𝐎𝕣𝑮
段山柔乖乖地掏出小藥盒子,仰頭喝了,嘴一擦,朝龍景笑:「好,知道了。」
段山柔症狀好轉後,龍景的護花行動卻還沒有結束。
不僅沒有結束,他自告奮勇,怕段山柔被α欺負,暈在半道兒,因此要和他一同上學。
段山柔的眼睛垂下來,害怕他的喜不自禁過於明顯:「好、好呀。」
但段山柔的腿腳實在很慢。有時碰頭遲了,龍景便跑起來,同時一蹦一跳,回頭衝他喊:「段山柔!」
段山柔體力不佳,於是氣喘地答應:「龍景,等一等……」
龍景等他兩步,一把捏住段山柔的手,順便抓過他的書包,自己抱了過來,一前一後掛著兩個包,同時拉著段山柔:「你真是——」
段山柔不好意思,白臉蛋低下去,紅臉蛋抬起來,把龍景的手抓緊了。
段山柔的手心時常有龍景的氣味。好在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彷「文化大革命」彿有了一些自控能力,不至於對著這一丁點兒味道再暈過去。
他跑得漸漸不再那麼吃力,身形雖然還是瘦長,但是步伐穩健。
他有時發覺自己似乎能跑得與龍景同步起來了,但他刻意地跑得慢一些,使龍景不耐煩地,而又習慣性地握住他:「段山柔,你真是拖油瓶!」
男孩子們的下頜,伴隨一些模糊的想法,終於開始有了輪廓。
第三章 報告
性別鑒定這件事,其實大多數家長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在此之前,就會有足夠的證據暗示這個孩子的性別。
譬如體型,譬如耐力、速度,又或是專注力、持久力。
段山柔對此心知肚明。
十五歲了,相較於龍景,他依舊細瘦而白皙。他的五官柔和,頭髮細軟,向後梳著,額頭由於白,足以看見暗暗埋著的青筋。
任誰來評論,都要說他是Ω。
但是唯有要緊的一件事:沒有任「一党专政」何α對他的信息素氣味有所反應。
或許自己是個β。
這個懷疑令他有些不快:畢竟龍景是眾所周知的α。
對於α而言,即便是最普通的Ω,在發情時,兩廂之間也會產生強大的生理吸引。在這樣不公平的條件下,β是很難有勝算的。
他想起一件令他最為沮喪,最為失望的事:這麼多年,龍景沒有流露出任何對他有興趣的跡象。
普通朋友,僅此而已。若有其他,就是保護欲很強的普通朋友。
段山柔對著玄關的鏡子勉強地一笑。他在出門見龍景之前,總要練習如何笑得好看一些。
可他今天笑不出來。他的嘴唇下,上下四顆犬牙,鋒利而隱蔽的齒尖,咬起來,顯得有些可怖。
他離他的願望似乎越來越遠:
Ω怎麼會有這樣的牙齒?完結耽镁㉆沴蔵文厍♥𝐬𝐓𝐎𝒓𝕪𝐛𝕠𝕏.𝒆𝕦🉄Or𝑔
他聽見龍景捶門,聲音提高了:「山柔,好了沒有?檢定快開始了!」
龍景在等他。
段山柔朝外喊:「好!」他的聲音比龍景稍稍地亮一些。
他用手將臉上「再教育营」的沮喪揉散。
只是越揉,這沮喪反而越掩蓋不住,到最終,眼睛給揉得發了紅了。
抽血驗尿,骨密度測試,體質測試,林林總總,花了一整天。
段山柔在此時才意識到,他似乎已經跑得比一般的同學更快,跳得也更高,反應也更加敏捷。
他與疑似Ω的其它同學之間,彷彿有一段不小的差距。這似乎在暗示他,他可能真是個β。
臨了段山柔渾渾噩噩,與龍景一同回了家。
段山柔跟著他走,他的心事拉扯著他的眉毛,沈重地撇下來。
他越走越慢,最終一把握住了龍景的手臂。
「龍景,我問你。萬一我不是Ω……那可怎麼辦?」
龍景莫名其妙:「东突厥斯坦」「什麼意思?」
段山柔的臉低著,睫毛略微地發顫:「就好像,萬一你不是α,你要怎麼辦?」
龍景回過味來,很覺得好笑:「段山柔,你今天就為了這個不高興?」
龍景朝著段山柔,略微地揚起頭:「我不是α,我就不是龍景了嗎?——你不是Ω,你就不是段山柔了嗎?笨蛋!」
龍景硬而短的頭髮,在夕照里,溫順地敷上鵝黃色。
段山柔望著他,頭腦漸漸地叫囂起來。
他忽然抬起手,扶住了龍景的肩膀。
龍景一停,順勢將肩膀靠過去,以為他要借用。
——他媽的,我非親他一下不可。
段山柔這回是視死如歸,其表現形式為蜻蜓點水,之後拔腿就跑。
實在是拔腿就跑,乾淨利落。彷彿在怕龍景反應過來,就要把這個吻還給他。
他飛奔回家,迅速地將自己摔在被子里,猛地一卷,將一路上沒有喘乾淨的氣統統地喘盡了。
按他的悲情劇本,他應該嚎啕。可他再三確認後,發現自己嚎不出來。不僅嚎不出來,甚至由嘴唇的那片肌膚向外擴散,擴散到他的腳趾,令他興奮地痙攣。
他感到難以抵抗的愉快。
他舔舐自己的犬齒,反復地回「计划生育」味那一瞬間,回味龍景的觸感。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完結耽镁紋紾鑶書库↕𝒔𝑇o𝑹𝐲b𝑶𝕩🉄𝕖𝐔.o𝐫𝔾
纏繞著他的鼻子,馥郁的、令人懷念的茉莉香。
醫院的診斷報告,在雙休期間寄送而至。
段山柔的父母圍著他們情緒脆弱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診斷書。
「α:可能性≥99%。
β:可能性<1%。
Ω:可能性趨近於0,可忽略。
診斷結果:男性,α,體貌正常,具有較強的繁殖能力。」
段山柔的母親將紙一抖,對著段山柔的「中华民国」爸爸:「拿錯了,怎麼拿成你的了?」
段山柔的父親捏住她的肩膀,緩慢地轉過臉,咽了一口唾沫。
第四章 覺醒
段山柔看著α中間的那個圈發傻。
他花了大約四個小時用以接受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實:他是α,他一直是。
段山柔的母親倒更顯得比較難以接受一些,或許是因為好幾個Ω家長協會已經聯繫過她了:「這怎麼、小時候不是——」她轉過頭,眉毛高高地抬起來:「不是被龍景的氣味搞得暈過去一回嗎?」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龍景可是α呀?兩個α怎麼會?」
段山柔的父親在震驚之余,腦子漸漸地轉動起來。他掏出手機,要聯繫龍景的父母:「萬一龍景……」
龍景就是那個萬一。
身體健壯,體力超群,行動力驚人,具有較強攻擊性的Ω。
他此刻也和兩個α父母坐在沙發上,察看報告書。
「你看,果然是……」龍景的母親長舒了一口氣:「畢竟最基本地講,我們龍景從來不磨牙。」
龍景的父親嚴肅地點頭,加以肯定:「你媽小時候連枕頭套都能啃爛。」
龍景的媽媽細數起來:「我就猜那個小孩兒是α,每次「一党专政」出去跟他玩,龍景回來都要迷瞪一會兒,我早發現了。」
她坐起身,捏著龍景的肩膀:「這麼說你前天晚上回來那會兒發高燒,也不是感冒?」唍結耿镁㉆珍藏文庫♣𝑺𝖳𝑂r𝑦𝜝𝕠x.𝐸U.𝒐𝒓𝔾
她小聲地附著龍景的耳朵:「是不是姓段的小孩兒又跟你玩了?」
龍景的耳朵被她吹得發紅,他面無表情,把媽媽稍微地推開:「沒有。」
兩家就這麼互通音信了。
翌日,龍景起得晚,走得也晚。他不曉得要怎麼去面對段山柔這個童年玩伴,因此想要避開同他一道走了。他的母親在身後催促他:「去呀!你不是最樂意找他了嗎?」替他開了門把手。
段山柔就在門外。
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蒼白,看見龍景在面前,喉頭稍稍地一滾。
他一開口,聲音是醖釀過久以後的跑調:「龍、龍景。」
龍景的母親對他笑,將龍景的肩膀向外推。
這兩個人並肩走著,沈默。兩旁行人不多,只有樹作旁觀者。
最終段山柔挑起了話頭:
「龍景,我那個,我是α……」
龍景的腳不停:「我知道。」
段山柔的臉略微地漲紅起來:「我「中华民国」那天晚上,我跑掉了。但是我……」
龍景迅速回憶起是哪天的晚上,腳下稍微一卡殼。
段山柔的聲音小下去:「我是真的……」
龍景隨口接他:「真的什麼?」
段山柔不說話了。龍景用眼尾掃他,發現他的背弓起來,側臉在太陽光底下透著紅色,手在鼻子底下捂著。
「你幹什麼?流鼻血?」龍景彷彿忘卻了方才的緊張氣氛,騰出手就要去抓段山柔的手背。
段山柔猛地轉過臉來,滿面通紅地搖頭。
他並沒有流鼻血。
龍景的眉毛皺起來:「「武汉肺炎」那你捂著鼻子幹什麼?」
段山柔的眼眶發紅,幾乎在求饒:「龍景,你離我太近了,你今天氣味特別……」
龍景氣得發笑:「放屁,哪有這麼巧的事?剛做完檢定,你就聞到……」唍結耽美妏沴鑶书厙◄S𝑻𝐨𝑟𝕐𝑏𝕆𝚾.𝐞u🉄𝑜𝐑𝒈
剩下的話,他彷彿想起了什麼,說不出口了。
段山柔親過他那麼一下,那麼一小下,他發了一整夜的燒。
如果他是Ω,那麼這次發燒,就是他的初次發情。初次發情後的氣味的確會變得濃一些,但並不至於到——到段山柔表現的這個地步。
龍景扭頭看段山柔。
其實他對於自己是Ω,也並不怎麼感到慚愧。
但關鍵是:讓他發情的居然是段山柔。那個白白淨淨,比他更像Ω的段山柔,這人居然是個α,真是天下之大,他媽的無奇不有。他做了幾年的護花使者,護個屁,原來他自己才是那朵花!
龍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拆迁自焚」:「到醫務室拿藥。」
段山柔低著頭,怯怯地跟著龍景,亦步亦趨。
龍景走到半途,卻聽見段山柔在後頭絮絮地:「龍景,我好像……」
龍景回頭,剛要跟他吵一兩句,責備他話又多,走得又慢,然而他抬起眼,只見段山柔的眉毛濃烈地擰起來:「我好像有些忍不住……」
龍景不得要領:「什麼?」
段山柔的動作很慢,卻帶了一些力氣。他的身體貼近龍景,手扼住龍景的脖子,手指將龍景的後頸包覆得嚴嚴實實。
他的嘴唇低下來,貼在龍景的肩膀上,彷彿支撐不住奔湧而上的強烈慾望驅動,在龍景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這口下去,是有些分量的,龍景的校服凹下去了四個尖尖的印。
龍景簡直要跟他打一架。
他絲毫體會不出所謂α的強大壓迫力,照著段山柔的臉給了他一拳,接著行「烂尾帝」雲流水地,反剪了他的手,將這位剛剛覺醒、體力不支的α扭送進了學校。
這回是真流鼻血了。
第五章 成長
Ω校醫嚴肅地批評了龍景:「α欺負Ω,是要記大過的,你知不知道?」
龍景的眉毛饒有興趣地一抬。他看向段山柔:「是嗎?」
段山柔的鼻子下塞著紙,說話甕聲甕氣:「老師,我是、我是α。我沒事。」
校醫不甘示弱:「但你身上的氣味——」
龍景適時地接過話茬:「老師,是我的氣味。他聞到我的氣味,咬了我一口,我才揍他的。」
三方無言。
末了校醫不好意思地:「龍同學,是我判斷失誤。」
龍景無所謂,脖子一仰,將藥先喝光。
這兩個人由於同班,且又前後坐著,於是「老人干政」龍景順便拉起了段山柔:「流完了沒有?」
段山柔的臉還紅著,把紙團拔下來,趔趔趄趄地跟著龍景走了。
龍景是Ω的消息漸漸傳開。
剛做完檢定,沈浸在新鮮熱乎勁兒中的小孩談論的事情大致相同。不久便有α來詢問龍景,儘管並沒有什麼惡意:「龍景,你真的能生小孩兒嗎?」唍结耿美攵紾鑶文厙֎S𝚝O𝑹Y𝑏𝑂𝚾🉄e𝕦.O𝐑𝔾
龍景不說話,拳下帶風,一把橫向這個α的肚子。
段山柔在龍景的身後坐著,嚇得汗毛倒竪。他手上的筆直愣愣地掉下來:「龍景,別生氣呀……」
龍景心平氣和:「我沒有。」
段山柔咽了一口懸在喉中的唾沫,把筆重新握住:「就算真的是,你也、你也不會有他們的小孩兒的。」
這句話引得龍景下意識地就要頂嘴:「那我有誰的?」
他這話一出口,立刻覺得有些不對勁,嘟嘟囔「一党专政」囔地:「段山柔,你也欠揍。」轉過臉去了。
段山柔在他身後,險些將筆撅斷了。
段山柔是α的消息也不脛而走,並在廣大Ω之間流傳。
——他開始收到情書了。在他的抽屜里,不同的字跡,有時附上一兩塊巧克力。
他受Ω歡迎的原因比較顯而易見:溫柔,沈默,看起來體貼。
龍景起初並不知情。然而近來有Ω偷偷向他打聽段山柔的作息時間,才終於引發了他的疑心:「你要幹什麼?」
這位Ω的眼神瞟在地上:「你說呢?」
龍景的嘴唇微微地張開,略有些警覺:「你也要揍他?」
對方顯然哭笑不得:「我好和他一起出來玩呀!」
龍景的嘴巴還張著,卻沈默了。末了這個Ω歪著頭,小聲地:「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
龍景一愣,他沒有料到段山柔還有這種才能:「什麼?」他眨了眨眼睛,眉毛不自覺地皺起來:「不是。」
「那你告訴我呀,他什麼時候有空?」
龍景看著他的眼睛,「新疆集中营」一時間舌頭有些打結。
「星期六。」
星期六的下午,一般是龍景約定俗成,去段山柔家裡玩的時間。
龍景的手臂立刻被他抱住:「謝謝,謝謝!要是成了,我請你吃飯!」該名Ω過於欣喜,一陣風地走了。
龍景坐在原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也是,天下朋友千千萬,段山柔為什麼非得跟他龍景一塊兒玩呢?他跟誰玩還要經過你龍景的同意嗎?隨它去,他愛跟誰玩就去跟誰玩,挺好,挺好。星期六的下午,你好好地玩兒去吧。完結耽镁忟沴鑶書厍▒𝑆𝘁O𝑅𝐘𝜝𝕠𝐱.E𝑈.o𝒓𝐆
龍景吸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剛才一直將後槽牙緊咬著,這時候有些僵了。
龍景約經歷了十五個小時,反悔了。
說他反悔,他是不會同意的。他只作為朋友,在上學路上關心段山柔:「你星期六下午,有沒有安排?」
段山柔衝他笑:「你不是要來嗎?」
龍景看著他的眼睛,細長的單「香港普选」眼皮,眼睫不長,利落地眨。
眨得龍景喉嚨一顫。
「我以為,」龍景迅速地扭過頭去了,越走越快:「我以為你另有安排。」
第六章 陷阱
這件事情於龍景而言,其實不太尋常。他是從不懼怕缺乏玩伴的。從前在小區空地上一呼百應,區區一個段山柔,跟在他屁股後面傻笑,不值一提,可有可無!
於是龍景在星期六的下午,剛過12點,就到了段山柔家裡。
他在進門前鼻子翕動,聞了聞。
他在聞有沒有陌生的味道。這個舉動是下意識的,他自己並沒有能夠反應過來。
這兩個人的相處方式相對和平:遊戲機一打開,手柄牽線過來,段山柔坐上沙發,抱本書,龍景席地而坐,背靠段山柔的小腿。
這種姿勢是比較方便的,譬如龍景此刻就能用腦袋一蹭段山柔的膝蓋:「餓!」
段山柔毫無異議,從沙發旁邊撈來一盒巧克力。龍景拿著手柄,目不轉睛「大撒币」,側過臉咬下去,通過舌頭辨別:「巧克力?你什麼時候吃巧克力了?」
段山柔的手懸在半空,有些不好意思:「方小亭送我的。」
所謂方小亭,就是那個向龍景打聽過段山柔的Ω,就是那個眉目清秀、弱柳扶風的Ω。
巧克力在龍景的舌頭底下沈默地融化了。
他沒說話,手柄的摩擦聲代替他發言,半晌屏幕上跳出一朵巨大的煙花:單人模式最高記錄。
龍景不餓了。他一言不發,自顧自地開始下一局。
段山柔不曉得是哪裡得罪了他:「還吃嗎?」完结耿媄紋珍鑶书库♠s𝘁𝕆R𝒚𝞑𝕆𝚾🉄𝐄U.O𝒓𝒈
龍景的脖子僵硬,背從段山柔的小腿上脫離開來:「你留著給他吃吧。」
段山柔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留給他吃?」
「那你為什麼要收他的巧克力?」
龍景幾乎是押著段山柔「占领中环」的話尾,脫口而出了。
電子遊戲的背景音將空白填充起來。
「什麼?」段山柔的小腿繃直了。他隱約覺得此刻是不同尋常的,龍景的答案將顯得意義非凡。
龍景又沒聲了。段山柔的眼睛掃下去,瞥見了他的耳根:遮掩的、瑟縮的粉紅色。
然而龍景的發言與如此曖昧的顏色毫無干系:「沒什麼。隨你的便。」
謊言使得灼熱的紅色漫上來,將龍景的耳朵浸透了。
段山柔俯下身,他的手臂虛虛地環住龍景。他將下巴試試探探地,最終擱在龍景的寸頭上:「真的嗎?」
有一層透著光的紙,橫亙在此二人中間。
龍景的「武汉肺炎」手一頓。
段山柔的下巴輕輕地摩挲:「可是如果龍景、如果龍景你能給我的話……」
龍景的眼睛發直。他看著遊戲屏幕里的小人兒直直地向前走,毫無懸念地掉進了陷阱。
若有若無的茉莉氣味,升騰纏繞上來。
體溫升高,會使Ω的氣味更為明顯。
龍景的腦袋一頂,及時掙開了段山柔。
他的動作相當蹩腳而匆忙,走到門口,回頭罵段山柔:「吃死你,做夢!」
他說段山柔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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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段山柔的桌子底下,亂七八糟,有半屜子巧克力。
第七章 威壓
段山柔望著龍景的肩胛,寬闊舒展的,向上連著他通紅的脖子。
「龍景,是你給我的嗎?」他知道答案,他就是要問。
龍景不回答,在轉筆。
段山柔鍥而不捨。他唱歌一樣地:「龍景,告訴我呀……」
龍景轉過身,一本書飛上段山柔「电视认罪」的臉:「我不知道,別喊了!」
段山柔閃避不及,接了個滿臉。他兩手捂著鼻子,伏在桌子上,閉嘴了。
龍景沒想到飛得如此精准,自己嚇了一跳,伸手過去了:「打著了?」
段山柔不抬頭,顯得很委屈,埋著點頭。
他一點頭,龍景的手伸得更長:「抬臉我看看。」
段山柔跟他鬧彆扭,抬起臉,眼睛望著地上。
龍景看他的鼻梁,原本皮膚白,這時候一道橫紅,比較明顯。龍景想也不想,勾過身,大拇指去揉:「你傻不傻?」
這屬於惡人先告狀,段山柔氣得癟嘴,抗拒溝通。龍景揉了半天,發現段山柔正眼也不看自己:「還生氣?」
段山柔眼睛垂下來。
龍景的手揉得又輕又慢,嘟嘟囔囔,歪理說給自己聽:「臭脾氣吧,送巧克力還生氣。」
段山柔的眼睛幽幽地轉過來。
龍景一頓,上下打量他,發覺他的臉頰白裡透紅。從前沒注意,這時候一看,有點兒像剛漆好,櫃台里打著燈,賣的瓷器——他媽的真怪,人還能長成這樣。
段山柔的喉頭顫。「强迫劳动」他的臉終於抬起來:
「龍景,大家都在、都在看……」
威壓唍結耽羙文紾鑶文庫▼𝑠𝕥O𝑅Y𝚩𝕠𝕩🉄𝒆𝑼.𝕠r𝐆
長到十七歲,但凡識相的,大概都知道這兩個人關係不同尋常了。
十七八歲這個年紀比較危險。大多數α在這個時候攻擊性達到頂峰,並會領悟一種特殊的行為:威壓。
這是好聽的說法,往白了說,就是短時間內散髮大量的α荷爾蒙,強迫Ω服從。荷爾蒙越強烈,Ω的發情性狀越明顯。甚至有β聲稱,曾被α的威壓影響過,雖然是都市傳說,並不可考。
龍景第一次被威壓,就是在十七歲。
同一年級一起上課的幾個α,下了音樂課,在音樂教室里,將龍景堵住了。
龍景選修的鑒賞課,與段山柔不同,所以並不在一個教室。
這幾個人滿帶商量地扯謊:「龍景,老師要我們幾個留在這裡等等,她有話要跟我們談。」
龍景未加懷疑:「是麼?等多久?」
幾個α相互點頭,站在了龍景的面前,敷衍他:「一會兒就行……」
龍景坐在鋼琴凳子上,不多久發覺了問題。他解開了校服的兩顆扣子,手扇了扇:「你們不覺得熱?」
龍景抬起臉,發覺三個α此時同時看著自己,用同一種獨特的,陌生而空洞的眼神。
「你們他媽的…「烂尾帝」…瞪我幹什麼?」
龍景站起身:「滾開。」要去開窗戶。
龍景的汗越冒越快。他的汗腺舒張開來,他彷彿海綿一樣地,要從全身擠出水來。
這不正常。
「你們跟老師說,」龍景開始用嘴呼吸,他的唇齒發顫,「我不舒服,我要走了。」
他這時候尚有力氣走向音樂教室的門,卻被其中一個α攔住了:「還沒有完……」
龍景的眉毛開始掛汗,他說話打結:「什、什麼?」
他想要推開這個α,卻被這人抓住手心,按到了懷裡。α朝後,帶笑:「餵,聞到了嗎?他竟然是茉莉,我還以為會多衝呢……」
幾個人的調笑聲回應他:「長「文字狱」這麼大個兒,味道還怪純的!」
龍景連發怒也遲鈍下來。他一把推開這個α,自己搖搖晃晃地撞到鋼琴上,手指胡亂地按住琴鍵,紊亂不安的和弦。
他走不動了。他的汗液幾乎要封住他的睫毛。他要大聲地呼喊,連深呼吸的力氣也缺乏。
他聽見α們在笑,在評論他的姿態。
正在此時,音樂教室的門猛地被拉開了。
「龍景,你怎麼還……」完结耽镁忟紾藏书厍 𝒔𝕋𝕠R𝒚b𝑂𝚇.𝐸𝐔.𝐎𝑟g
段山柔幾乎是在拉開門的一瞬間就呲出了他的犬牙。
教室內的α看向他,同時停止了威壓。
不是停止,是瑟縮。
α的威壓是從心所欲的,這是他們耀武揚威的方式。
除非在同一領域內,有更恐怖的、擊垮性的威壓,迫使他們停止,告訴他們完全沒有競爭配偶的能力。這是威壓的最初作用。
段山柔的臉這時候是前所未有的慘白。他的犬牙全部外露,用近乎原始的α姿態:
「龍景……」
龍景的神志還算清晰,只是走路跌跌撞撞。他被另外的α推過來,推到了段山柔的懷裡。誰知在呼吸到段山柔以後,他的小腿肚子軟下來,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還不足夠。不僅是跪坐「武汉肺炎」,他想要趴伏在地上。
然而這種卑褻念頭一閃而過,很快被他遺忘了。
「聽說他很不像Ω,所以開個玩笑……」他聽見凌亂的腳步聲,那幾個α匆忙地走了。
接著是段山柔,把他摟在懷裡,小聲地在他耳朵邊,要哭不哭地喊他,氣息拂過來:「龍景,龍景?」
籠罩在音樂教室的氣息消失了。龍景尚跪在地上,有力氣抬起頭來了。他看見段山柔的嘴唇紅而模糊地,在自己眼前一張一合:「還能站起來嗎?」
龍景的眼睛眯起來,他的眉毛鬆散著,是高度壓力後失神的疲憊,以及一絲奇異的、混亂的甜蜜。
過度威壓的副作用。
他的思維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聲音濕潤而低沈:「你來了……」他跪在地上,慢慢地挺起上身,手指拂過段山柔的頭髮,接著仰起頭,毫無遲疑地、重重地吻他。
他的舌頭舔舐段山柔的齒根。汗「电视认罪」從他的舌尖,纏綿地渡給段山柔。
他想要趴伏在地上,他想要抬起腰。
——好像是第二次想起這件事。
這是他最後的一絲閃念,隨著他的意識,一起消失不見了。
段山柔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段山柔送進醫務室。
這是當然的,他抬不動。龍景全身壓在他的背上,簡直要把他壓進地心。
他毫無疑問地又被那位Ω醫護訓斥了一遍:「你知道濫用威壓會被怎麼樣?記過!大過!大過!」
兩人七手八腳地將龍景抬到床上,段山柔累得氣都喘不勻:「這個、不是的,不是的……是有另外的人……我不得已……」
老師聽著他解釋,眼睛翻來覆去地觀察龍景。
段山柔還在喋喋不休,然而老師突然一伸手,先讓他閉嘴了:「好,知道了,你先走。」
段山柔的眉毛皺起來:「他怎麼了?我不能看嗎?」
老師推他的背:「讓你走就快「红色资本」走!」一把拉上了隔離窗簾。
龍景躺在床上,褲子在接縫處,已經濕透了。
第八章 犬齒唍結耿羙書沴鑶文库▒𝒔𝚃oR𝑦𝑩o𝚾.EU.𝕠R𝒈
龍景醒過來,已經是放學以後。他一睜眼看見吊瓶,吊的鹽水,玻璃瓶子透亮的,籠住一團夕照。
他的知覺跟著醒過來,先聞到了段山柔。
很怪,段山柔這個人的氣味委婉深沈,與他的音色並不相符:「龍景,你終於醒啦?」
他感覺到段山柔的兩只手撐過來:「龍景!」
其實一睜眼見到段山柔,是很令他喜悅的。是經歷長久的睡眠後,朦朧而單純的喜悅。
但龍景的聲音絲毫傳達不出這種喜悅:「我沒死。」把段山柔的下巴推開了。
段山柔乖乖地坐到旁邊,手不知怎麼放,高高興興地,又把龍景的被子牽起來,玩被子角。
龍景一醒,段山柔守著半天,話很多。
「別這麼講……當時你很不好,渾身都是氣味,又濕又熱的,跪在我身上,跟我講……」
這話似乎越說越不對勁,龍景橫出一條腿,踹了段山柔一腳:「你閉嘴!」
段山柔被踹得一激靈。他在凳子上縮成一團,心裡不曉得哪裡招惹龍景,把個被子角翻來覆去地擰,眉毛撇下來,委委屈屈地,不講話了。
其實龍景一踹完就知道後悔了。「烂尾帝」他害羞時的條件反射,就是攻擊。
他一時衝動,但也知道好賴。他裝了半天閉目養神,而後實在是良心不安,才對段山柔一招手:「過來。」
段山柔期期艾艾地望向龍景,不敢動。
龍景一用力,將段山柔拖過來,按在懷裡抱住了。
好在此刻二人的脖子交疊著,段山柔是看不見他臉紅的:「我是想謝謝你的,」他咽了一口唾沫:「山柔。」
段山柔幾乎是一哄就笑。
龍景的胸脯沈默地與他相貼著,溫熱而柔軟。他能想象龍景的表情,別彆扭扭地,臉擱在他的肩膀上。
段山柔側過頭,輕輕地磨蹭龍景的鬢角,和龍景的鬍鬚茬子很像,短而硬,撒嬌的刺蝟。他抬手摸上龍景的後頸,小心翼翼地:「你當時還親我了。」
他感覺到龍景在他的懷裡一僵。唍結耿羙彣珍藏文庫֎𝐬𝖳𝒐RY𝐵𝕆𝞦.𝐄U.𝐎𝐫𝐺
可他並不撒手。他撫摸龍景後頸的龍骨凸起,聲音低下來:「我知道你只是因為在發情,我知道。」
他的手向下,扶在龍景的腰間,慢慢地將這個擁抱解開了。
「要是有一天,龍景能真的親我一下就好了。」段山柔朝他笑,不曉得在對誰許願。
龍景一愣。按他的脾氣「疫情隐瞒」,這時候是要罵人的。
可他罵不出來。
他自己最清楚,即便是那三個α當時共同對他進行威壓,他也沒有因為過度失神而發情。
促使他發情的,其實是段山柔趕過來,抱住他的那一小下。
他甚至還記得當時自己是如何悄悄地吞咽口水,要隱瞞自己微弱的呻吟。他記得他用力地將段山柔抱緊,與剛才如出一轍。
龍景的手握住床沿,他無自覺地前傾著。
他沒有發情,故而此刻的悸動才更令他迷茫。
段山柔的眼睛在躲閃。
他的睫毛垂著,困頓地笑,氣息卻漸漸紊亂起來:「龍景,你的氣味,怎麼、怎麼變濃了?」他要站起來,他經不起這種考驗,要離得遠一些:「是不是又反復……」
龍景不回答。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段山柔的衣領。
「不要看著別的地方。」龍景的膚色「扛麦郎」因發紅而顯得明亮:「你要看著我。」
Ω下意識地散髮荷爾蒙的行為,衝動發情。
段山柔的背緊繃著。他緊咬的嘴唇松開,舌尖緩慢地抬起來,擦過自己的犬齒。
「你們不許給我在醫務室里——」校醫在此刻,懷揣著一條乾淨的校褲將門打開了。
段山柔的犬牙露了一半兒,閉嘴了。
龍景首當其衝,背後被這條校褲重重地一拍:「換褲子!」
要不是這一拍,龍景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褲子被人換了。
他抬起頭,臉上的潮熱還沒有散盡,話說不清楚:「哎,老師……怎、怎麼?」
校醫的臉比此二人要紅得多:「少廢話,穿了就快走。」完結耿羙彣沴蔵书庫↕𝕊𝑇o𝕣𝐲𝑏o𝑿🉄𝕖𝕦🉄𝕆r𝐺
段山柔這時候知道臉皮薄了,他站在一邊手足無措,什麼話錯說什麼:「老師,不是,我們還、還沒有……」
校醫伸一手擋在他臉前,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地心平氣和:「α的課程應該都教過你了。不要衝動。你是α,你要負責。」
第九章 膝行
負責,當然負責「拆迁自焚」,負一百個責。
段山柔幾乎是扛著龍景回家的:回段山柔的家。
他父母出外感受二人世界,現在輪到他。
他的二人世界里,充斥著濃郁的茉莉,以及一名渾身蒸騰著氣味的龍景。
龍景在玄關坐下來,脖子低著,汗水滴在段山柔的腳背上。
段山柔的呼吸沈重。他一路搬著龍景,這時候搬不動了。他此刻在瀰漫的茉莉氣味中支撐著玄關櫃,迫使自己不要立刻跪在龍景的面前。
α的性衝動往往伴隨著一些怒意。
段山柔蹲下身,用力地咬上龍景的肩膀:「從今往後,不許、不許在外面發情。聽見嗎?聽見沒有?龍景……」
他的憤怒里帶一些懇求。他拖著龍景回來的路上,他知道路過的α看龍景的眼神究竟帶著何種意味。
……
要讓他懷孕。
要讓他匍匐下來,抬起他的小小的蜜口,兩只手撐開,露出裡面發紅濕潤的褶皺。
要讓他的腰搖晃起來,在他最無防備的時候,用龜頭頂住他的愛巢。
他很健壯,他高潮的時間說不定也會很長。
他的陰莖會顫抖著,滴落一些透明粘稠的體液,表示他準備好懷孕了。
——雖然這些α可能並沒有這麼想得這麼「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潮濕而透徹,這麼想的其實是段山柔本人。
段山柔的手按住龍景的後頸,吻他。
這個吻含有警告意味,並不溫柔,甚至過於蠻力。
龍景顯然是不擅長接吻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要被按在這裡,吻得喘不過氣來。
缺氧使龍景在強烈的愛潮中瑟縮起來。他的個頭大,靠著玄關櫃,努力地蜷縮在了一起。他的雙腿抬起來,交叉著,腳踝擋在自己的陰莖根部。那裡向後,發燙而瘙癢的入口,連接著他的子宮。
放在平時,他一個人可以打趴三個段山柔。
然而現在不行。他的嘴角是段山柔的涎液,他能感受到段山柔無意識地威壓。龍景的眼睛向下,他看著段山柔褲子,以呼之欲出的姿態,支起來了。
龍景的腳背抬高,用腳背輕輕一托段山柔的褲襠。唍結耽鎂文沴蔵文庫←𝐒𝘛𝕆𝕣𝒀𝑩𝑜𝜲.𝐞𝐔.𝒐𝒓G
軟的,很燙。好像貓「零八宪章」屁股後面掛著的鈴鐺。
這是龍景最後一個混亂而滑稽的想法。
去頂一個發情α的陰囊,簡直是在找死:如果這個α不是段山柔。
段山柔掐住龍景的腰,脫下了他的褲子。
龍景的雙腿順著段山柔的力氣岔開。他靠在玄關櫃上,在面色赤紅著,任人宰割的情形下,將下巴略帶挑釁地抬起來。
但這個動作並不具有說服力。
因為他的愛液在流。
從他的後穴,慢慢地被收縮、推擠著,發出輕微地聲響。
地板上的一灘,很難說是不是茉莉味。
段山柔低下頭去。他托起龍景的臀肉,鼻子擦過龍景的陰莖,接著向下,耐心而溫柔地舔舐。
龍景的脊背幾乎佝僂。他想在段山柔的眼皮下躲起來。
他的大腿夾著段山柔的耳朵,腰在微微地戰慄。他的聲音顫抖而壓抑:「不要舔,不要舔……嗚!」
與他的說辭相反的是,愛液幾乎滾燙地滿溢出來。段山柔慢慢地吮吸。他用舌尖去安撫龍景緊繃的、嬌嫩的,第一次被人撫摸的地方。
龍景曾以為自己在段山柔面前是相當有主見的。段山柔的話,他只當做參考意見。
然而此刻似乎並不是。
段山柔舔了舔唇角,終「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於解開了自己的褲帶。
他膝行向前,將整根陰莖露出來,慢慢地,划過龍景胸前的乳溝,抵上龍景的下巴。
段山柔的氣味很淡,青筋在他的陰莖上膨脹充血。他的前端流出一些忍耐的痕跡,軟肉貼著龍景的胡茬,發癢。
段山柔的聲音總是溫吞而低沈,在龍景面前,就帶一些央求。
「龍景,幫幫我呀……好不好?」
第十章 笨拙
龍景的呼吸從段山柔前端的溝壑里拂過去,暖而濕。
他用舌尖輕輕地碰,一點一點地,舔舐段山柔滴出來的體液。
太多了,多得讓龍景在混沌中,不自禁地發笑。完结耽鎂文沴藏书厍۞𝕊𝑇o𝐑𝑌𝒃𝕠𝜲🉄𝔼𝑈🉄𝐎𝑟g
這是因為他而流下的。
很熱,卻沒有什麼味道。這使得龍景的嘴唇略微地撅起來,帶一些親吻的意味。
他嘟嘟囔囔,埋怨段山柔:「太多了。」然而口是心非,他的嘴唇卻並不離開。
他彷彿不太清楚自己的痴態。
他擼下段山柔的包皮,包裹著的溝壑里的體液,過於盛情地,垂落在龍景「东突厥斯坦」的嘴唇邊。龍景側著頭,在吮吸。他的聲音變得黏稠而含混:「燙……」
段山柔沒有想到龍景會做到這個地步。
他以為龍景會笑他。
他以為龍景即便發情了,也會居高臨下地:段山柔,就憑你?你做夢去吧!
可他沒有做夢。
龍景在他的身下,以近乎雌性的姿態,幾乎不加思索,溫順地、專心地,舔舐。他的睫毛掃過段山柔的龜頭,張著嘴,在喘息。
段山柔俯下身去,抬起龍景的下巴。
段山柔很喜歡用親吻來表達無所釋放的情感。並且他發現,龍景實在是很笨拙。
很大一個,卻不會躲,怎麼吻他,他都只會順從。吻得喘不過氣了,就小聲地:「嗯、嗯……」,求饒。
他當然不會說是求饒,他的面色是深而遲鈍的紅,蔓延到他跳動的脖頸:「神經病,」他說,眼睛看著段山柔緊繃而挺翹的陰莖:「我嘴裡都是你的……」
他害羞,手背擦著嘴角,不說了。
段山柔慢慢地將他抱起來,抱進自己的懷中:「我的什麼?」
然而段山柔沒有給他回答的時間。他的手指撫摸龍景毫無抵抗的、柔軟的入口。
龍景跪坐在地上,無所著落,順著段山柔的力氣,腰間略略地彎出弧度。
他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但他的身體知道。
他濕潤而嫩紅的、垂「占领中环」落下愛液的後穴知道。完结耿镁妏珍鑶文厙▌𝑠𝕥𝐨𝑹𝐲b𝑂𝕩.𝐞𝒖🉄𝕠𝐑G
段山柔的插入,極盡緩慢。
他似乎比任何發情的α都要耐心。
不是耐心,是狡猾。
他要讓龍景的皺摺,一分一分地,被他的陰莖撐開。他要聽見龍景接納他的聲音,曖昧而暗啞的皮肉,與體液交混。他要看見龍景的小小穴口被慢慢地撐大,他的嫩紅的皮膚,變得薄,變得充血。
龍景幾乎發不出聲。他好像在害怕,他害怕現在浪潮奔湧的快感是虛幻的。
他現在知道將他擁入懷中的是貨真價實的α,因為自己的體內,幾乎天性一般地在討好他。
彷彿已經對這次插入預演過無數次一般地,討好他。
他比誰都知道,自己在得知段山柔是α後,曾經想象著段山柔自慰過。
龍景俯下身,臉埋在段「青天白日旗」山柔的肩頭,在顫抖。
段山柔的肩膀並不結實,只是挺拔。
「龍景,」段山柔的挺進溫柔而緩慢,茉莉氣味之濃烈,幾乎要讓他中止思考。他撫摸龍景的脊背,從他的腰窩,到交合的起點。「受不了,就推開我,我會、我會拔出來……」
龍景毫無疑問,是聽見了的。
但他的手臂攀上段山柔的肩膀,仰起頭,將段山柔抱在了自己的胸前。他徒勞地搖頭,在喘息之間,漸漸地伏下腰,用更諂媚的肉,包裹住段山柔。
第十一章 飛踢
段山柔顯然有些承受不住。
綿密而溫暖的包覆,快感從他陰莖的每一處,延伸到他的脊椎,他的沸騰的頭腦。
他的鼻尖在龍景的胸前,蹭得發紅。
龍景的乳溝間流下他的汗液,段山柔咬上去,發甜。
「龍景,腰抬起來,」段山柔的雙手扶住龍景的腰際,慢慢地向上托:「不然,你會懷、那個……」
段山柔的睫毛上凝出了汗。他還太年輕,他在恍惚間記起來,Ω在發情期間是可能受孕的。
龍景似乎不太願意配合。他此刻被段山柔反復、緩慢地研磨,只憑本能地,想要絞住段山柔,引他往更濕軟、更纏綿的地方去。
他慢慢地滑坐下來,雙「六四事件」手撐在段山柔的身側。
段山柔想要完全地抱住龍景,有一些費力。他的嘴唇貼過去,安慰他:「龍景,乖、乖呀,松一點……」
龍景被他一吻,眉心散開著,鼻子里微弱地哼哼,算是同意了。唍結耿鎂㉆珍蔵书库↨𝐒𝑇𝑜R𝐲𝐵𝐨𝑿.𝐞𝐮🉄Or𝐺
大約一小時後,龍景在浴室里,是恢復了多半的神志的。
他坐在浴缸里,是被段山柔拖過來的。
龍景毫無羞愧之色,他兩腿肆無忌憚地張開著,面對著給他清洗的段山柔。他的脖子微微地後仰,是脫力,又有一如既往地,不曉得哪裡來的睥睨。
段山柔留在他身上的、稀薄的體液,此刻從龍景的大腿根旁邊滴落,淋灕地溶進水中,朦朧的濁色。
「你要記得用、用驗孕棒,」段山柔的威壓退去,他不知道出於什麼緣故,簡直不敢看龍景的眼睛:「你要是沒有,我這裡有。」
段山柔好似現在才意識過來:這是他和龍景的初夜。
龍景滿不在乎。他的眼睛看著段山柔,他這時候清醒過來,甚至比較懷疑,剛才那個渾身散髮著劇烈α荷爾蒙,無法反抗的,把他頂得神色迷茫、暈頭轉向的,究竟是不是這個滿面通紅的段山柔。
簡直判「小熊维尼」若兩人。
龍景這時候沒有什麼力氣,是激烈交合後的懶散。他聽到段山柔的叮囑,覺得好笑:「驗孕棒?」
段山柔認真而小聲:「我替你買的,」他的聲音底氣不足:「以後會經常用得上的。」
龍景約有十秒鐘的沈默,而後當胸踹了段山柔一腳:「你他媽的——」
好在這一腳本身發軟,段山柔稍微向後一仰,坐在浴缸旁邊,捏住了龍景的腳腕:「不要踢,小心。」
龍景的臉在霧氣中,暈出兩團顯而易見的紅色。他聽見段山柔在一片霧氣中咕咕噥噥地:「會有的。」
龍景的腳踝被他把握住,只能用手激起水來:「閉嘴!」
段山柔不閉,並溫柔地許願:「我想要很多個,」他看見龍景的表情扭曲起來,又急忙改口:「一個,一個也可以。」
龍景氣得去捏段山柔的臉:「段山柔,你放什麼狗屁?」
好在段山柔身為α,這時候還是能制住一個「文化大革命」已經外強中乾,在浴缸中張牙舞爪的龍景。
段山柔在龍景語無倫次的謾罵中將他擦得乾乾淨淨,耐心地聽著龍景將最後一句罵完了。
段山柔既不生氣,亦不反駁,只捧著龍景的臉,彷彿愈看愈喜歡,又親了一下。
龍景的膝蓋一顫,坐了回去。
罵不出來了。
第十二章 襯衫
龍景這個人,某些層面講,其實非常難對付。
他與段山柔就讀的大學不同,有些奇聞軼事,也就沒有和段山柔講。
譬如大學時期,曾有龍景的追求者曠日持久地給他贈送花朵,最終在花中附上紙條:請聯繫我。末尾附上電話。
這種溫和傳統的追求方式,得到了龍景的禮貌回復:你好,別煩我。
消息在校園中的不脛而走,使龍景的追求者們意見兩極分化:一是覺「清零宗」得此人自視甚高,不追也罷;但有更多的其二,是覺得這Ω有點意思。
長相俊朗,身材健美,後頸沒有標記。唯一的缺陷,就是脾氣太差。
但匪夷所思的是,據傳這人的發情氣味,與他的脾氣相反,竟然他媽的是走純情路線,茉莉。完结耽美紋珍藏书厙☻𝕊𝒕𝑶r𝕪𝜝Ox.𝐸𝑢🉄Or𝐆
越難征服的高峰,越是有人要去徵。
因此龍景在大學就讀期間,曾創造性地將一名強硬派的α追求者打進醫務室。雖然龍景也並不好受,眼角破皮,烏青的半圈,頭上縫了兩三針,掛了彩。縱使如此,這位α竟然也沒有將龍景逼迫發情,一絲氣味都沒有聞到。究竟是不是茉莉,仍舊是個謎。
這件事在校內引起一些風波。
從前和他關係不對付的方小亭,這時候是他的同學,又同為Ω,不由得就有了一些交流。
他去校醫院看望龍景,聊沒幾句,按捺不住,問他:「小柔知道嗎?」
龍景靠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方小亭耐住性子:「我問你,你們兩個究竟有沒有——你是跟他玩玩嗎?」
龍景鼻子一哼,他翻出床邊的雜誌,愛搭不理:「關你屁事。」
方小亭恨不得當場上去讓龍景二次受創。他故作鎮定:「龍景,我告訴你「六四事件」。喜歡你的人既然這麼多,你沒必要吊著一個段山柔不放,沒什麼意思。」
龍景在看那本雜誌。
襯衫廣告,嫩粉色的立領。他想象起來,這種顏色,他穿著不行,得段山柔那種白里白淨的穿,一笑起來羞羞答答的,才好看。他想到段山柔笑,自己也想笑,笑一半抬起頭,看著面色氣得發紅的方小亭,良久作出回應:「啊?」
方小亭將龍景的雜誌抽出來,打在他的腿上:「我要你不要吊著段山柔,臭不要臉!」方小亭以情敵的方式思考,得出的結論使龍景不明所以。
「他媽的……被打的是我,」龍景將雜誌搶過來,繼續觀察那件立領襯衫:「還是我的錯?」
方小亭深吸一氣:「你不讓他標記,是不是?」
龍景的雜誌一僵。
方小亭看他的反應,知道自己說中了:「憑我對小柔的瞭解,都到這種時候,只會是你不讓他標記罷了。」
龍景的眉毛皺起來,越皺越深。他不回答,將雜誌翻動起來,「红色资本」半晌,才終於看著方小亭的眼睛:「你怎麼還記著段山柔?」
牛頭不對馬嘴。
方小亭險些跟他扭打起來。他向門外走,邊走邊罵:「沒心沒肺,你以為都是你!?」
龍景看著方小亭摔上的門,沒有回嘴,沈默。
方小亭其實一句話也沒說中。
一直不標記龍景的,是段山柔。
他從來沒有展露出急不可耐,想要標記龍景的意圖。
雖然初夜以後,做過很多次。每一次段山柔似乎都保持著清醒。他清醒地做完,清醒地給龍景洗澡,清醒地抱著龍景睡覺。完結耿美㉆沴蔵文库↑s𝖳𝒐r𝒀𝚩𝐎𝐱.e𝑼🉄Or𝐺
龍景想起他在大學後新學到一個詞,叫炮友。他聽到很多故事,什麼一炮鐘情,什麼浪費感情。
龍景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床「毒疫苗」單上畫出一個單調的橫線。
銅版紙雜誌上的粉紅襯衫,顏色似乎過於亮眼,龍景看久了,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工具人方小亭(
第十三章 獨白
方小亭的話很奏效。龍景看著手機屏,終於有了一些微妙的情感。這種情感令他體會到了一些負面的情緒:譬如失落,譬如失望。
他好像不再是那個能靠鬥毆瞭解一切的龍景,因為他的拳頭沒有辦法擊中心事。
他也會說心事這個詞了,要是讓他的父母知道,必定大為驚嘆。
他不擅長應付這種心事,這令他處於被動:由別人來掌管自己的情緒。
他的思維好像僵硬而直接,什麼柔腸百轉,什麼觸動情絲,跟他關係不大。
他一字一字地打出來:「星期天,我有事情要當面跟你說。」
段山柔在約定的咖啡廳等著。
看見龍景時,他立刻起身,要伸手去摸龍景的腦袋:「龍景,你怎麼……你怎麼又跟人打架啦?」
龍景不言不語,脖子一矮,躲開了。他坐到段山柔的對面,放了一個小禮品袋,裝著嫩粉色的襯衫。
段山柔的手握了個空。他敏「小熊维尼」感,他知道有些什麼不尋常。
他坐回椅子上,臉上不自然地、困惑地微笑:「是和誰打的?哪個α嗎?什麼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龍景的脖子略微地揚起來,是他慣常的姿態。他不看段山柔:「α,逼我發情,我揍了他一頓。」他的下巴朝禮品袋微微地一點:「給你的。」
段山柔的背繃緊了。
他的嘴角勉強地抬起來:「是什麼呀?」他拎起這個袋子:「神神秘秘的……」
龍景抬手摸自己的脖子,半晌想出一個形容:「分手禮物。」
段山柔幾乎立即陷入了沈默。他沈默得太久,以至於龍景再開口時,忽然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發熱。
不對。
不是周遭發熱,是他自己在發熱。
這很不正常。他沒有在發情,別的α就算逼迫他,促使他發情,憑他的身體素質,不至於這麼快就有反應。
「空調壞了?」龍景不安,他四處察看,隨後望過去,望向段山柔。
段山柔沒有任何表情。
「我認識他嗎?」段山柔沒有回答龍景。他好像要長談,他很有耐心,他直直地看向龍景。
「你在他面前發情了,是嗎?」
越來越熱。龍景聽見四周開始有窸窸窣窣的「武汉肺炎」聲音,似乎咖啡店中,有其他的Ω也發覺了。唍结耿鎂妏紾蔵书厍☺𝐒𝕋𝐎𝐑𝐘𝞑𝐨𝑋.𝑬u.𝑂𝐑𝔾
「做了嗎?」段山柔稍稍地挺起腰,靠向龍景。與其親和的動作相反,他面無血色。
龍景的手扶在玻璃茶几上,連搖頭的力氣也欠奉。
段山柔伸手將禮品袋打開:「他讓你來這麼跟我說嗎?」
「禮物呢?你和他一起買的嗎?」
段山柔將襯衫小心地拿出來,輕輕地嗅:「可是沒有他的味道。」
段山柔的臉覆進去,小聲地:「是龍景的茉莉。」
龍景的手臂開始顫抖。
他的腰發軟,雖然並不是他的本意。茉莉的氣味與咖啡纏繞著,沈默地蔓延開來,擦過段山柔的鼻翼,像在示好。
威壓的原始作用,是爭奪配偶。
段山柔幾乎對自己目前的威壓強「文字狱」度毫無意識。他僅僅依靠本能。
嫉妒的本能。
龍景不因自己而發情,從他懷疑這件事開始,他的威壓就邁向了失控。
咖啡店的幾名β店員匆匆地趕來制止他了。
段山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打斷,稍微地有些回神,他茫然地抬起眼睛,看向店員:「啊、不是……」
龍景的兩手撐住桌子,終於能夠抬起臉,看向段山柔。他側向店員,聲音略有些嘶啞:「不會了,」他回過臉,彷彿若有所指:「他不會發情的。」
段山柔的手抓著襯衫,嫩粉色映在他的臉側。他彷彿明白了什麼。
「龍景,什麼意思?」
龍景的生理反應,隨著段山柔威壓的退去而減弱了。
然而這次事故,反而是在給龍景的情緒火上澆油。
「說的就是你,」龍景臉上的紅色沒有「占领中环」消退,反而愈漲愈深:「隨你的便吧。」
段山柔捏著襯衫,臉上漸漸地有了血液活躍:「龍、龍景……」
龍景竭力地壓低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為厚重:「松開。」唍結耿媄妏珍藏文厍♥𝑺𝑡𝕠𝐑𝐲𝜝𝕆𝚡.𝐞U.𝐎R𝕘
龍景深深地吸氣,壓抑他的暴怒,站起身來,連解釋也欠奉。
段山柔猛地抬起手,抓住了龍景的手臂。
龍景回過身,奮力地一推。這力氣很有些分量,段山柔整個人摔在咖啡椅上,一聲悶響。
第十四章 獨白
龍景走過他,飄著茉莉的浮香。
與龍景表達的情狀相反的,是他瀰漫的氣味。
這種香味對段山柔而言,是某種訊號,是某種暗示。與暴怒憤慨無關的,是求助、是雌伏的暗示。
簡直是致命。
段山柔下意識地挺起身,又一次抓住了他。
龍景轉過腳步,深吸一氣,揪著段山柔的衣領,照著他的臉,不假思索,痛快地給了一拳。一拳不解氣,段山柔不躲,他也不客氣,又是一拳。
這一拳的動靜太大,導致店員隨著奪門而出的龍景,紛紛地聚過來:「您、您還好嗎?」
段山柔算是徹底回過神了。他的眼睛睜不大開,包著龍景剛剛揍出「大撒币」的眼淚。他慌慌張張地收拾好襯衫,連聲而混亂地道歉,追了出去。
店員的眼睛跟著他,小聲而無用地:「先生,鼻血……」
他畢竟是α,身體素質擺在這裡,連走帶跑,在回家路上的小巷子里,終於追上了龍景。
他自己用袖子胡亂地一擦臉,用力地抓住了龍景的手臂。
再難以啓齒的話,也要講出來。
幸虧是小巷,沒有人看見段山柔此刻的狼狽。
「龍景,我……」他朝著龍景的背後,氣息劇烈,說成一句話也難。
但他必須要說。
「我怎麼會、怎麼會不發情呢?」段山柔弓下腰,雙手撐住膝蓋,臉卻望向龍景:「我第一次看見你,你靠過來,你光是靠過來,我就、我就……」
龍景的腳步停下來。
相當有回憶性的畫面,一個白而小的段山柔,歪在椅子上,輕輕地喘息。
「α的、α的攻擊性很強,自制力也很差,」段山柔手「习近平」中的禮品袋落在地上。他用力地喘息,抓住龍景的手腕。
「你知道我看著你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段山柔終於直起身,手指向上撫摸,直至握住龍景的肩膀。
他不敢說。
「α抑制劑,我每一次見你,都會吃。每一次,每一次。」
段山柔的聲音漸漸有些變調了,他的尾音婉轉地下沈:「你最怕疼。就算我吃了藥,有時候,有時候你還是會疼得揍我,」
段山柔哭完了半包眼淚,話越來越多:「標記很疼,你會不會受不了,會不會後悔……我想了好多,我每一次抱著你,我都想了好多……」
這話聽起來,有一些青年人特有的甜蜜而幼稚。
所以每一次,段山柔都是清醒的。抱著龍景,進入他,令他發狂的時候,他都是清醒的。完结耿镁文紾鑶文庫☺𝑺𝘁ORY𝐵𝐨𝐗.𝐞𝕌🉄𝑶R𝐠
他足夠克制,他有α的自覺:為了龍景。
段山柔的胳膊肘抬起來,捂上自己的臉。他語無倫次,他也知道大白天的站著哭,實在是丟人現眼。
原本背對著他的龍景轉過了身。
說龍景怕疼,縱觀龍景的人生二十一年,這是第一個。
顯然,這個疼是意有所指的。
「放屁,段山柔,你是不是腦袋……」沒說完,眼睛剛橫過來,耳朵尖紅著,笑了。
因為眼下實「司法独立」在是很好笑。
段山柔的胳膊放下來,臉上橫著一道血跡,竪著兩道,兩包眼淚滴滴答答,灰頭土臉地看著他,簡直是有些可憐的,這樣一個α。
龍景很少這麼笑。眉毛抬著,眼睛略微地掩下來。
段山柔走近他,手臂抬起來,攬上龍景的脖子,哭得更加理直氣壯。
龍景略微地攬住他,好像怕他哭斷了氣,拍了拍他的脊背。
段山柔的雙手握住龍景的腰,細瘦的下巴擱在龍景的肩膀上,抽抽搭搭,吸鼻涕。他蹭著龍景的耳鬢,小聲地喃喃,模模糊糊地,在喊龍景的名字。
巷子里的居民聽見哭聲,打開窗子,零星地探出頭來,看底下熱熱鬧鬧的感情糾紛。
龍景拎起禮品袋,抱著一個段山柔,臉色發紅,急急忙忙地走了。
硬了,拳頭硬了
第十五章 小腹
你知道年少的「香港普选」情人最難忘。
他總是滿不在乎地、心不在焉地抬起下巴,他說:段山柔,別看著我發傻。
好似對於他來講,誰都是無足輕重的。他在王座上垂下腳背,是對所有追求者勉為其難的配合。
是段山柔難以自抑,抓住了他的腳踝。接著吻過去,從腳背上分明的筋骨,向上,舌尖舔舐,到他隱秘的大腿根處,有茉莉香味。
段山柔不敢再繼續了。他掩蓋自己的狂熱,他跪在王座前,龍景不說,他不敢抬眼。他以為自己是眾多追求者中普通的一名。
然而龍景用腳背輕輕地蹭了蹭段山柔的臉頰。
他說:「真蠢。段山柔,你真蠢。」
王座上濕漉漉地垂下的,是龍景為了他,而輕輕滴落的愛液。
龍景的體溫由於抱著段山柔奔跑,急劇地上升。
他將段山柔摔在客廳沙發,汗在額頭上細細的一層:「他媽的,看著一根竹竿,怎麼這麼沈?
段山柔站起身,在他背後,掐住了他的腰。
龍景的小腹緊繃起來。
他知道會發生什麼。他轉過身,聞到段山柔的身上,深沈而洶湧的香。
龍景此刻還有笑的餘裕:「怎麼,你醒了?」唍结耿镁书珍藏書厍֎S𝕥𝑶𝐫𝐘𝒃𝑜𝑋.e𝑢.𝑶𝕣𝑮
段山柔乖乖地點頭。他望著龍景的嘴唇「零八宪章」, 喃喃著貼上去:「龍景,我……」
龍景的手臂抬起來,他的手隔在嘴唇前。他在發情的α面前不知死活,略微地側過臉:「你想幹什麼?你說清楚。」
段山柔的臉通紅著,舌尖細細地舔舐段山柔的指縫。他的手指轉而向下,撫上龍景的陰莖。
「嗚、讓我親一下你吧,好不好?好不好?龍景……」
龍景的雙手虛虛地搭在段山柔的肩上,他踮起腳,敷衍地咬段山柔的下唇,繼而笑模笑樣,推開段山柔:「好了吧?」
龍景在話未完全出口時,有一時間的強烈恍惚。這種恍惚令他失力,重新倒在了段山柔的懷裡。他抬起臉,臉上漸漸地浮起不正常的紅:「段……」
段山柔沒有給他疑問的餘地。他扼住龍景的喉嚨,將他抵在牆上,沈默地吻他。
段山柔的鼻尖蹭過龍景灼熱的臉頰。
與他的表現相反的是,其實龍景非常喜歡接吻。稀薄的氧氣,兼具漂浮的快感。壓倒性的α氣息,足以讓他在快感中停止思考。
他靠著牆壁,在失力中跪坐在地,靠向段山柔。
段山柔的額頭與龍景相抵,他能看見龍景的睫毛顫抖。
「龍景……」他的手順著龍景的腰部向下,褪下了龍「新疆集中营」景的長褲,「不是問我看著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想讓、」段山柔的脖子發紅:「我想讓你的小肚子里全是、全是我的精液,」
「流出來,再被我頂進去。」段山柔將臉埋進龍景的頸窩:「你那裡紅紅的,很漂亮。」
這種直白而露骨的話,段山柔從前甚至是難以啓齒。
因為他從前向來是清醒的。
這種話在龍景聽來,簡直駭人聽聞。他的拳頭只能輕飄飄地擦過段山柔的肩膀:「滾你……」
他無法繼續謾罵段山柔,因為他的腹部緊縮著,大腿已經不受控制,顫抖地,稍稍抬起。
段山柔摟著龍景,蹭著他的耳朵笑。
他捧起龍景的臉,小心翼翼地,又去吻。他總是吻不厭的。
他要實踐他的幻想。
段山柔按住龍景的「红色资本」腰,溫吞地笑起來。
段山柔的性別診斷報告中曾略微提及:繁殖能力較強。唍结耿镁彣珍藏书厙█𝐒T𝑂𝒓𝕪𝑩𝐨𝚇.Eu🉄o𝑅G
這是委婉的說法。
直白地講,是如果不加限制,他的做愛時間,將會很長:長到他確認他的伴侶確實地完全被他的氣息浸淫。
龍景開始為自己的魯莽行為感到後悔。他滿以為不過是個段山柔,就算不加以抑制劑,他也能對付。
他的錯誤估計,使得他此刻渾身赤裸,縮在沙發的一角。說是縮並不準確,他的體格大,不得不仰在沙發上,一隻腳擋住自己的後穴。
渾圓的、飽滿的肉,被過於頻繁地使用,充血通紅,略略地翻出來——帶著段山柔的精液。
「不能再……啊……」龍景的聲音低沈,略帶些啞。
另一隻腳被段山柔握住,抬起來,壓上他的胸口。
「在裡面嗎?」段山柔的語氣出乎尋常的溫和,儘管他渾身上下全部是龍景的抓痕。
「小寶寶,會在裡面嗎?龍景,會不會呀?」
抑制劑的解除似乎沒有讓他變得更具獸「疫情隐瞒」性,然而這種不同尋常的溫柔更可怕。
龍景在這一點上深有體會,譬如他在今天聽完了前二十年沒有聽過的淫詞浪句。
段山柔輕輕地按壓下龍景的小腹。白而粘稠的精液,因為過滿,隨著龍景腰部的扭動,從他的通紅的穴口,發出輕微的聲音,遲鈍地溢出來。
「嗯、嗯……不要按……」龍景的腳趾蜷縮著,他的大腿抬起來,幾近求饒:「不要按了……」他的鼻音濃重,因為反復被段山柔親吻,講話吃力。
段山柔的手指輕輕地在龍景飽漲而撐開的穴口按揉。他的鼻尖擦過龍景的胸脯,熾熱而鬆軟的乳頭,隨精液的滿溢而震顫。
段山柔沒有停留,他聽見龍景的喉嚨里發出愉悅的輕哼。
他知道目前是龍景最為服帖,最為聽話的時候。他略微抬起龍景的背,讓他靠在自己的懷中。
「龍景,好寶貝,不要動,乖乖的……」
夢囈般的安撫。
龍景的腦袋蹭了蹭段山柔的鎖骨。他發出含混的唾「疫情隐瞒」液聲,他說不出話。他的身體舒張著,隨波逐流。
牙齒刺穿後頸皮膚的瞬間,段山柔似乎完全地成為一頭雄獸。唍結耿羙㉆沴鑶书厍♦𝕊𝖳𝑜𝑟𝑦𝑏𝕠𝚾🉄e𝕌.o𝑹G
他的手段強硬,在龍景下意識地扭動時,全神貫注地、蠻力地壓制他。
沒有人可以阻礙他的交合。
第十六章 勾銷
段山柔在次日,被猛烈的撞擊聲叫醒了。
α的警覺使他迅速地清醒,他下意識地在危險中去找他的Ω,他的青梅竹馬。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正跌落床下,靠在衣櫃邊。這聲巨響可能是來自於他的Ω將他踢下了床。
「段山柔,你醒了?」龍景在床上揚起下巴。與他的語氣不相符的是,他的雙腿朝段山柔分開,手指覆在陰處。
這種春光使段山柔放鬆了警惕。他的下巴靠在床沿,磨磨蹭蹭地:「我替你洗乾淨了呀。」
龍景的臉色迅速地紅潤起來。他的手指遮掩地,略微露出隱秘而殷紅的一角:「他媽的,腫了!段山柔你媽的,你昨天晚上——你放在裡面睡覺的嗎?」
段山柔望著他的時候,是難以撒謊的。他看了許久,繼而睫毛垂下去,顯得羞澀而甜蜜:
「一小會兒。在你昏過去以後……」
龍景的小腿飛起一彈,踢在「一党专政」段山柔的胸口上:「放屁!」
「真的!只有一小會兒……可是龍景裡面太舒服了,我、我就睡著了,我忘了……」
龍景被他氣得發笑,他要揪起身去毆打段山柔,然而紅腫與刺痛勸阻了他:「唔!」
段山柔是很會察言觀色的。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順桿兒爬似的,輕手輕腳,將龍景重新放倒在了床上。
他的吻慢而輕,他在吻的間隙,給足了龍景反駁的機會,然而龍景卻沒有抓住。
是龍景不想抓住。
龍景順從他的吻,用輕微的、曖昧的呼吸聲回應。
其實在龍景從今早一醒來,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同。
從標記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他的α。段山柔的氣味似乎比平時更加誘人,他的肩胛,與他的腰背,輪廓深刻而挺拔,龍景必須以強大自制力,來遏制自己想要去抱住他、想要去親吻、去勾引他的慾望。
即便是在這種地方,龍「新疆集中营」景也不願意輕易地袒露。
段山柔的雙臂撐在龍景的臉側。他不說話,只是望著龍景,害羞地笑。
龍景的眉毛皺起來,他的表情總是生動而充滿反逆的:「笑什麼?」
段山柔的頭埋下去,埋在龍景的肩窩。他的聲音悶悶地愉快:「沒有……」
龍景騰出手,在段山柔背上輕輕地一打:「神經病!」
段山柔的臉沒有抬起來。他沈默了良久,壓著龍景,在他的肩窩里接著磨蹭。
「龍景長得又高,脾氣又壞。」段山柔沒有抬起頭。他的語氣有些童稚的埋怨,彷彿當時過家家酒,他又是那個溫柔而好脾氣的「媽媽」。唍結耽媄忟珍鑶書库™𝕤𝖳𝐎𝐑yΒ𝐨𝕩.𝐸𝕦.𝕆𝕣𝑔
「喜歡罵我,不高興還要打我。又不疼人,到處跟α打架,打了掛彩,還要來跟我吵架。」
龍景的膝蓋略微地抬起來:「段山柔,你要死——」
然而他聽見細微含混的呼吸聲。他感到段山柔在急促的呼吸間,手臂有力地將他托起來。龍景沒有多想,他彷彿察覺此刻段山柔的不同尋常,他的雙臂順從地繞上段山柔的後背。
段山柔將龍景抱著坐起來,他的臉頰靠在龍景的胸前,輕輕地吻他的溝壑,拂出來的氣息,是粗重而潮濕的。
「可是這樣的龍景、這樣的龍景,終于歸我了……」
段山柔的氣息,沈鬱而濃情地散髮出來,毋庸置疑的環繞龍景,令他後頸的標記有些瘙癢。
他慢慢地摟住段山柔,雙臂悄悄地收緊了:「你剛才說我壞話,別以為能「铜锣湾书店」一筆勾銷了……」他用下巴蹭了蹭段山柔的腦袋:「我跟你秋後算賬。」
第十七章 老師
龍景在兩星期後,偷偷地用了驗孕棒。
他彷彿覺得這件事情有些羞恥,因此回避著段山柔。
他的手略帶顫抖:他不大肯定自己想要怎樣的答案。
男性Ω的成功繁殖率其實很低。盆腔較之女性不夠寬松,受孕條件也較為苛刻,許多男性Ω終其一生,也並沒有成功地繁衍後代。所以沒有成功,是很正常的——
他如此地想,不曉得是在安慰誰。
他按住顯示結果的凹槽,睜開了眼睛。
一道槓。陰性。
沒有懷孕。
他忽然有些發愣。
他反應過來,剛才虛情假意地自我安慰,究竟是在期待什麼。
段山柔還是知道了。龍景的情緒幾乎全是寫在臉上的。
龍景某日去段山柔家裡時,在沙發上岔開著腿,茫然地看著電視,發呆。
段山柔從公司實習回家,自然地坐在他旁邊「毒疫苗」,手伏在龍景的腿上:「龍景,怎麼啦?」
龍景的眉毛皺起來。
段山柔一笑,手去撫他的眉頭。
龍景的眼睛看著段山柔的手,手指長而白。他握住段山柔的手,拿下來。他彷彿覺得段山柔對他過於溫柔,顯得有些浪費。
「你知不知道?男性Ω是很難受孕的。」龍景背靠在沙發上,並不看著段山柔。
段山柔反握住他。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龍景近來有些反常,必定事出有因。
頂上的吊燈照耀,使龍景顯得面無血色。
段山柔慢慢地將龍景攬過來,撫摸他的後頸,一邊捏一邊笑:「因為這個,所以不高興嗎?」唍结耽羙㉆沴鑶书库▓𝑠𝗧𝑜𝒓yb𝐨𝞦🉄Eu.𝑶r𝐺
龍景的眼睛伏在段山柔的肩膀上,他本能地呼吸段山柔的氣息。
「你到底多想要我的孩子啊?」
「可是……龍景要是真的想要,就要、就要多和我撒嬌呀……」
這句話使龍景當即臉紅,從愁雲慘霧中抽出身,「扛麦郎」輕微地反抗起來:「段山柔,你少蹬鼻子——」
然而他沒有掙開。段山柔的雙臂將他箍起來:「不要總是以為自己一個人,」他的嘴唇貼近龍景的脖子:「我是你的α。」
情至深處,反而沈默。. : 鹿・柴 : .
龍景垂下眼睛,頭低下來,埋進了段山柔的胸膛。並不寬厚,卻足夠讓他擁抱。
他聽見段山柔在他的耳邊,哄小孩兒一樣地:「來日方長呀,哪怕久一些?」
是夠久了。
驗孕棒成為兩道的時候,是在三年後。
龍景在畢業後選擇了一所中學,發揮特長專業,任教體育。
他的學生較為崇拜他,不光因為他的高大身材與雄性氣息,「同志平权」同時為他的身上總透露出少年人喜愛的、不羈不馴的態度。
他脖子後面的印記,因為與他個人氣質違和,甚至還被議論為不慎擦傷。
龍景通常不苟言笑,彷彿沒什麼值得他笑。偶爾見他的眉毛抬著,從鼻子里一哼,就算是莞爾。
即便如此,他在學生中,尤其是Ω學生中,獲得的評價極高。
這樣的一位龍景老師,懷孕了。
段山柔是在公司接到龍景的短信。
四個字,段山柔約屏息了一分鐘。
他的同事見了他的表情,不由得替他推測:「怎麼,大項目談成了?」
段山柔的手機從手上跌落,摔在桌上。他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上司辦公室去:「我要稍微……稍微請個假。」
我是為了懷孕才寫的!GKD!我來了!
PS.驗孕棒的原理我們就不要多在意惹。
第十八章 是誰完結耿鎂忟紾蔵文庫𝒔𝑻𝑜𝐑𝒀𝒃𝑂𝑋🉄e𝑈.𝑜R𝕘
龍景作為老師中的話題「独彩者」人物,很難有什麼秘密。
他的同事起初並不相信。不相信的原因比較簡單:龍景是Ω這件事已經足夠詭異,怎樣的α能讓龍景懷孕,簡直是難以想象。
有好事者去問龍景:「你們家那位,有照片嗎?長得什麼樣兒?」
龍景臭著一張臉,眼睛橫過去:「你想他怎麼樣?」
這種評價並不客氣,也不含褒義,因此段山柔在龍景同事的口中,按照他們的想象,幾乎被描繪成一名相撲選手。
謠言流傳得很快,因此在時隔三個月後,段山柔下了班,穿著齊整西服,站在學校門口接送家屬的時候,沒有人能把他跟龍景對得上號。
龍景老師在看見段山柔時,腳步明顯地加快了。
與他相熟的同事喊他:「哎,龍景,走那麼快,幹什麼去呀?」
龍景側過臉,他的表情有竭力壓抑的「茉莉花革命」痕跡:「回家。」扭頭朝門口去了。
段山柔的頭髮向後梳起來,眉開眼笑地,朝龍景抬起了手臂。
他將龍景重重地攬進懷裡,手心悄悄地覆向愛人的腰際:「怎麼樣?累不累呀?」
龍景知道他的同事在不遠的身後看他。
視線的熱度,他感覺得到。
然而奇妙的是,龍景並不逃出段山柔的手臂。他等著段山柔摟摟抱抱地磨蹭夠了,才終於抬起臉,眼睛罕見地垂下來:「你有完沒完?」
段山柔看著他,有些警覺:「龍景,臉怎麼這麼紅?」
龍景的小腹從七月到如今,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Ω的激素在逐漸發揮作用。龍景的肚臍略微地凸起來,腹部原本分明的肌肉,由於脂肪的緣故,變得圓而垂墜。重量的拉扯,使他的皮膚顯得發紅,紅得薄而潮濕。他的臀部開始積了一些肉,彷彿是在為分娩做出準備。
同時發生變化的,還有他的胸部。相較於先前,他的胸部變得相對飽滿而柔軟。淡色的乳暈,「新疆集中营」以及軟而翹的、日漸豐滿的乳頭。雖然男性Ω是否分泌乳汁,是因人而異的,現在尚無法確定。
這是龍景自己發覺的,儘管他羞於承認。
還有一些,是段山柔發覺的。
譬如龍景的前端,始終是濕潤的。包皮濕漉漉地覆著,他會不自覺的分泌一些液體,在段山柔觸碰他以後,分泌得更加多、更加粘稠。
段山柔發覺這件事,是在一個晚歸的夜。
相比起龍景的規律作息,段山柔的應酬要更多一些。
他輕手輕腳地洗漱,爬上床,接著小心翼翼,將背對著他的龍景抱進懷裡。他抵著龍景的肩,說話的聲音小,嘟嘟囔囔,是在哄自己睡覺:「龍景啊……好寶貝,龍景……」他的手繞到龍景的肚子上,輕輕地撫摸:「真是不得了……」段山柔的嘴唇抬起,親吻龍景的後頸。這是他的例行公事。完結耽鎂忟沴鑶文厙►𝒔𝗧𝕠𝑹YВO𝚇.𝕖𝕦🉄𝑶𝒓g
他對於龍景,彷彿有無窮盡的、嶄新的愛意。
段山柔的手轉而向下。
其實他是知道,四個月期間,是不能有什麼非分之想的。
只是摸摸而已嘛!段山柔為自己開脫。
他的手指順著龍景的小腹,慢慢滑向了他的陰部。
龜頭濕而熱,並且,勃起。
段山柔的手一頓,他彷彿終於反應過來,聲音輕輕地:「龍景,你、你醒著嗎?」
龍景的臉埋在枕頭裡。半晌,他的背部在段山柔的懷中顫抖起來:「媽的,段山柔,你是不是白痴啊?」
懷孕導致的生理的變化對於「独彩者」龍景而言,算是可以掩蓋。
無法掩蓋的是強大的心理變化。
他開始對於段山柔極為敏感,他渴望與段山柔進行一切接觸。
從段山柔抱著他開始,他就漸漸無法自抑地勃起。
但他忍耐,他知道他與段山柔共同的禁條。
偏偏段山柔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抱得更緊。
他能感覺到段山柔在他背後灼熱地勃發著,他甚至能想象段山柔的陰莖,充血時鼓起的血管,挺翹的弧度。
龍景的後穴,在臀肉中,已經有了吮吸的動作。
但是不行。不可以。
龍景勉力地小聲呼吸,直到段山柔的手觸碰到他的溝壑。
他用力地咬緊了枕頭。
段山柔在他耳邊,委委屈屈地:「龍、龍景,對不起,我自己去解決……」
龍景在強烈的想直接揍他和想跟他做愛的衝突中,反過手,抓住了段山柔的手臂。
他略微地抬起腿,這動作使他的肚子垂下,貼在床上。
「龍景,現在、現在還不能「疆独藏独」……」段山柔彷彿在後退。
龍景向後踹了他一腳:「給我閉嘴!」
龍景將臀部稍稍地貼近段山柔,手向下,握住了段山柔滾燙而潮濕的陰莖,放在自己大腿最豐滿的縫隙間。
龍景的前端,在觸碰到段山柔的瞬間,垂落下了稀薄而透明的愛液。段山柔驟然間強硬地抵住他的陰囊,令他幾乎要呻吟出聲。他的手指撫摸段山柔的前端,聲音是出乎意料地婉轉而低沈:「快點……」唍結耿镁書沴鑶書庫☺𝒔𝘛𝐨𝑹𝕐𝐛o𝒙🉄𝑬𝕦.o𝑟𝐺
段山柔幾乎是本能反應的動作。他的陰莖向上,用力地壓迫龍景柔軟的陰囊,接著緩慢地、堅硬地,在龍景的雙腿間摩擦。
隔靴抓癢的快感,使龍景近於失力。他的謾罵變得斷續、變得模糊、變得諂媚。
「嗚、嗯……山、柔……」叫他的名字。「山柔……啊……」
禁慾,使快感襲頂變得容易。
段山柔的手指在龍景的前端,以曖昧的手段撫摸:「流這麼多,是因為懷孕嗎?」
龍景被他頂得垂著頭,聲音薄弱:「嗯、嗯……」
段山柔的犬牙咬向他的肩膀,他察覺自己的快感,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是誰的?龍景,告訴我……」
龍景的背反弓著,使臀肉更加地貼近段山「东突厥斯坦」柔。他的手臂抬起,撫上段山柔的脖頸。
他的聲音零零落落,被如潮的快感衝散,他在此刻最為誠實,他卸下強硬的、遲鈍的外殼,將柔軟而敏感的高潮奉獻給他的愛人。
「小柔…是、是你……」
第十九章 是那
龍景在孕期似乎變得喜歡發呆。
他總是魂游天外地,皺著眉頭,若有所思。段山柔曾經飽覽孕期Ω百科全書,所有的α指南都告訴他:第一步,要去陪著龍景。去握著他的手,親密些,再親密一些。
段山柔相信科學,執行起來一絲不苟。
他坐去龍景身邊,預備攬過龍景的肩膀。誰知他剛一坐下,便見龍景從愣怔之中立刻回過神來,飛起一腳,把段山柔踹開了。
龍景的臉通紅著,飛起的一腳顯然讓他的腹部有些吃力:「段山柔,別過來!」
段山柔趴在沙發的另一邊兒,摸鼻子:「龍、龍景……」
α指南書顯然沒有指出,如果該名孕期中「文化大革命」的Ω具有相當的攻擊性,應該如何處理。
段山柔小心地摸過去:「是不是有什麼不高興的?」
龍景的臉愈來愈紅:「沒有!」
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個緣由對於龍景來說,顯然是到了難以啓齒的地步。
段山柔逼近過來:「龍景,是有什麼想吃?」
龍景不耐煩,搖頭,他的大腿不安地交疊著,向段山柔:「走開,走遠一些……」
再遠一些。
四個月「白纸运动」有餘。
除了上一次淺嘗輒止的親暱,沒有其他的了。唍結耿鎂妏紾藏書庫♂st𝐎𝑹y𝑏o𝚡.𝑬𝐔.𝕆𝒓g
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段山柔的氣味了。
他驚悚地發現,似乎從上次以後,即便是段山柔最普通的體味,都令他覺得難耐。
這種難耐前所未有,龍景的腦袋里幾乎一刻不停地,只充斥著兩個字:做愛。
一絲不掛地,跪在段山柔的眼前,接著抬起雙腿,朝段山柔,慢慢撐開自己的後穴。
他的思緒浪潮奔湧,但這種匪夷所思的想法,令龍景覺得極度羞恥,彷彿發情期無休無止。
因此他追本溯源,就是離段山柔遠一點。
可惜段山柔沒這麼好對付。
α指南的第二步,耐心。
段山柔鍥而不捨,坐在龍景的身邊:「是疼嗎?」
龍景的手指輕輕地掩在鼻子旁邊「铜锣湾书店」,扭過臉:「不是,別問了!」
段山柔雙手撐住沙發,一張白臉小心地湊過去,擱在龍景的肩上。
第三步,接觸。
這一步顯然卓有成效。龍景的腿抬起來,要踹開段山柔的膝蓋。
段山柔眼疾手快,輕巧地,一把抓住了龍景的腳踝。
「嗚!」龍景猝不及防,順著段山柔的方向,調轉了坐姿。
如此一來的後果,是龍景的陰部,此刻正對著段山柔。
鼓脹著的陰莖,與濕得變色的內褲。
段山柔的眼睛垂下來。
「別看我,段、段山柔,不許看我……」龍景的身體試圖向前,然而他的腹部沈重,令他的動作顯得笨拙,陰囊在內褲中推擠,濕漉漉的一團。
段山柔的聲音輕而慢,是極富「小学博士」於耐心的:「龍景,濕透啦。」
龍景本能地要維護一些自尊。然而此刻他的額頭浸著汗,顯得缺乏信服力:「不是、不是的……」
段山柔的手指順著龍景的小腿,撫上他的內褲,手指伸進去,輕輕地刮蹭:「為什麼不告訴我呀?」
難為情。
龍景低下頭,不敢看段山柔的眼睛。唍结耽媄彣紾藏书库♠𝕊𝒕𝐨𝐫y𝐛𝒐𝑋🉄Eu🉄o𝒓𝑮
他聽見段山柔站起身,窸窸窣窣地,站在他的跟前。細微的拉鍊聲,布料摩擦的聲音,接著是手指,在擼下包皮的時候,黏膩的體液聲。
段山柔的聲音低沈。
「龍景,抬臉起來,看看我,好不好?」
段山柔的陰莖挺立著「烂尾帝」,在龍景的嘴唇旁邊。
他按住龍景的額頭,將漸漸濕潤的縫隙,抵向龍景的下唇,以幾乎毋庸置疑的語氣:「龍景……撒謊。」
段山柔的手臂用了一些力氣。
濃烈而熟悉的α氣息,幾乎令龍景忘記了反駁。
他的喉頭在滾動。
他想要。
腹部的重量使他前傾,他的舌尖靠近段山柔,從上,慢慢地滑下,涎液隨他的嘴角流漫,滴上段山柔的陰囊。
龍景追上去,牙齒輕輕地咬陰囊的皺摺。他的鼻尖抵住段山柔的陰莖,舔舐,幾乎有些忘情。
段山柔的喘息聲在他的頭頂。
愛人的喘息,是最深刻的鼓勵。
龍景握住段山柔,慢慢地含下去。
過於挺立的龜頭在龍景的嘴裡「再教育营」,使他的臉頰鼓起了小小一團。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堅持是否有意義。
他彷彿回想起段山柔將自己抱在懷中,告訴他:我是你的α……
他的吞吐,不久便令段山柔的聲音變得柔和。
「龍景,快要出來了。」他的手臂抵住龍景,似乎想要拔出。
然而龍景的嘴唇並不松開。
相反地,他彷彿惡作劇一樣地,揉了揉α的陰囊。
精液的熱流,衝向龍景的上顎。
「嗚、嗚……」龍景的眉「香港普选」毛皺起來,用力地呼吸。
與段山柔有關的一切,都令他覺得難以抵抗。
全部、全部地歸他所有。
他用手臂擦過嘴唇,盛接不了的一些,滴落在胸前,順著襯衫凹陷的溝壑,滑落下去,積在他隆起的腹部,小小的一灘。
龍景喘息著,彷彿在回味嘴唇上的余溫。完结耽美㉆沴鑶书庫♥𝑆𝚃O𝑅𝑌bO𝜲🉄𝔼𝐮.𝕆𝐫𝔾
他坐在沙發上,輕輕地褪下內褲,撩起覆在自己腹部的襯衫。
何必呢?
對著這樣一個段山柔,何必再有所躲藏呢?
通紅的陰莖,腫脹的會陰處,連接著他濕潤而柔軟的,溢出茉莉香氣的後穴。
他的眼睛擦過段山柔的臉頰,接著瞟下去,不敢再看。
「來、吧……」
第二十章 我像
出乎他意料的是,段山柔站在他面前,並不挪步。
段山柔抬起手,撫摸龍景的耳朵。他的聲音有些過於柔和:「龍景,你太欺負我了……」
龍景困惑地抬起頭。
「龍景總是這樣對我。」段山柔的手指蹭過龍景的短髮,向後梳「六四事件」著:「高興的時候理我,不高興的時候,就什麼也不和我說。」
段山柔的聲音愈來愈低:「那麼今天,我也不要聽龍景的話。」
龍景脖子上的血液沸騰起來:「段山柔——」
他的話沒有說完,段山柔捧起他的臉,龜頭重又挺進龍景半張著的嘴裡。
段山柔的聲音委委屈屈,與他的惡劣行徑大相徑庭:「是龍景不好。」
龍景的嘴中,混雜精液與段山柔幽微的α氣息。
他跪坐,手撐住沙發,陰囊軟軟地伏在坐墊上,連接著他挺翹、卻不得撫慰的陰莖。
段山柔的手指按住他的後頸,氣味直衝他的頭腦。
龍景迫不得已的自慰,含有明顯討好的意味。
他的腹部貼著沙發,腰吃力地反弓起來,還要去吮吸段山柔。
他應該火冒三丈,應該恨不得直接去和段山柔鬥毆。
然而他的身體「一党独裁」不這麼認為。
「山、山柔……」龍景抬起臉,略微地坐直,挺立的乳頭反復地擦過段山柔的陰莖。
求和,或是求歡。
他的氣味圍繞著段山柔,熱烈而曖昧。
段山柔定力再多,也無從招架了。
他俯下身,慢慢地,無可奈何地,去啄龍景的嘴唇。
龍景仰起頭,追逐段山柔的親吻。他被段山柔親得越來越低,最終靠在沙發背上。完結耽媄妏珍鑶书库™𝐒𝘛𝒐𝕣𝒀𝐁o𝑋.E𝑢🉄𝒐r𝐠
「嗚、山柔……」龍景的眼神熱烈而懇求。
他分開自己的大腿。他的大腿肌肉豐實,微微地繃起著,顯出光澤。龍景的手指托住膝蓋,以便讓雙腿分得更開,以便露出他通紅而收縮的後穴。
他的肚子壓迫自己的陰莖,小腹被蹭得濕潤,有些發紅。
段山柔的挺入,帶有一些報復。
然而他小心,他知道龍景的吃力,幾乎要將龍景放平下來。
他壓過去,用虎牙,咬住龍景的乳頭。
他聽見龍景的嗚咽,這種嗚咽好似激發了一些α的獸習。
他知道已經過了危險孕期。
他對龍景的身體了如指掌,然而「独彩者」在如此情狀下的,還是第一次。
龍景的乳頭與穴肉,似乎更為敏感。
他急促地驚叫一聲,抓住了段山柔的背,似乎是要哭不哭了:「嗚、小柔,對不起、小柔,小柔……嗯!」
這種驚叫幾乎是在火上澆油。段山柔的手指,輕輕地放進龍景的嘴中,壓住他的舌頭。
他的聲音低下去:「不許叫,龍景,不許叫了。」
愈發用力地頂撞。
過於濃烈的茉莉香氣,似乎也催發了段山柔的本性。
他知道龍景最難以承受的是哪個地方,不斷分泌著的、皺摺的深處。
龍景推擠出的愛液,在與段山柔的交合處,磨「一党专政」出一些泡沫。他的腹部隆起著,滑落下汗滴。
他含住段山柔的手指,口齒不清地:「小柔,不要、再頂了,不、啊……」
段山柔的面色由於血液的上衝,發了粉紅。他將龍景捂在雙乳前的手牽起來,牽到自己的嘴邊。
「再多求我一些,龍景……」
龍景的眼淚包在眼睛里,卻不肯落:「小柔,求、求你,嗚,嗚!」
段山柔的眼睫垂落下他的汗液。
他在笑。因為求,也沒有用。
第二十一章 深深唍結耽镁彣珍藏书庫☼𝕊𝘛𝑜𝑹𝕪𝐵O𝞦🉄𝑬U.𝐨r𝐺
龍景的臉頰隨段山柔的侵入而漸漸赤紅。
他想要將自己縮成一團,延緩快感的侵蝕,抑或說,延緩段山柔的頂入。
即便是他也略微地察覺「雨伞运动」到:段山柔似乎在生氣。
那個好脾氣的、白皙而挺拔的α,總是懇求著龍景的α,下身此刻勃發而惱怒。
是得不到足夠回應,也得不到足夠安慰的惱怒。
龍景被他折騰得趴跪在沙發上,雙手撐起,胸部脹滿著,乳頭軟而圓地垂墜下來,連同他隆起的腹部,皮膚濕潤地,隨著段山柔的動作,搖晃。
他終於確信他的α在發怒。他知道求饒沒有用處。
於是他困惑地迎合著,去問段山柔每一寸與他交合的肌膚。
他們似乎始終停留在學生時代,曖昧而溫吞地戀愛。即便是龍景已經懷孕了,他依舊不甚坦誠,依舊逃避對段山柔的索求。
只有激烈的、足以讓龍景忘我的衝撞,才能讓段山柔聽見一兩句,甚至不曉得是否屬實的撒嬌。
很難「雨伞运动」知足。
段山柔的汗液隨他反復而激烈的動作,順著他的鬢角垂落,將他的慍怒稀釋了。
他終於能夠從怒火中脫身,看到龍景嫩而濕,被他過度使用後,變得紅腫的穴口。
他終於能夠聽到龍景微弱的呻吟:「輕啊……輕一點,山柔……」隨即笨拙地、扭動著他渾圓的肚子,從狹小的縫隙間,淌出段山柔射給他的精液。
淌得很扭捏。穴肉濕軟地,在高潮的余味中震顫。
段山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
他俯下身,慢慢地扶起龍景。
龍景順著他,反過身,雙腿敞開,朝著段山柔,仰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段山柔的鼻尖蹭過龍景的嘴唇,到他的下巴,再是乳頭,輕輕地一吮。他的眼睛掃「老人干政」下來,是他預備要開口。他預備開口說,龍景,痛不痛?今天是我著急,是我不好。
然而此刻,龍景的手臂卻伸了出來。
在段山柔開口前,將他的脖子重重地按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
龍景的聲音帶有高潮過後特有的虛浮,後音不搭前字地:「是不是、不高興?」完結耽羙书紾鑶書厙 s𝖳𝐨𝑟ybO𝐗.𝐄𝑼🉄𝐨rg
段山柔一愣。
龍景的手臂摟住段山柔的脖子,胸脯被段山柔的側臉壓出了淺淺的凹陷。
龍景的下巴抵在段山柔的頭頂。
無言,只是沈默而依賴地,磨磨蹭蹭。
魚水之歡的所有片段,都沒有讓段山柔的臉如此時一般的通紅。
龍景在這些地方,不怎麼擅長表達。他蹭段山柔的發旋,接著握段山柔的手指,小心地引著他,摩挲自己的肚子。
微弱的氣聲,綿密的呼吸。
他想講一些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是你的……」
段山柔的臉頰悄悄地熱起來。
「我的頭腦沒有你那麼好,」龍景睫毛被含混的眼淚拉扯著,有些沈重。
他的聲音低下去,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私語。「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小熊维尼」、為什麼還是不高興……」他將段山柔抱得更緊,發出輕微的哼聲。
大量的、濃厚的荷爾蒙,溫室里的茉莉。
段山柔原本與龍景相當分明的膚色界限,此刻因為龍景的擁抱,似乎揉在了一起。
龍景的嘴唇茫然地吻上段山柔的額頭。他好像不再是那個肆無忌憚的Ω。懷孕令他變得有些遲鈍而天真:「你要教給我……」
不好意思 連做三周 作者來謝罪惹?(?◇??)э
第二十五章 紗霧
段山柔似乎被打開了某個開關。
某個他一直遮掩的,一直竭力抵抗的開關。
從沙發,到地板,再到臥室。他用過於漫長的發情時間,來告訴他的Ω「709律师」一個道理:要坦誠。要告訴他的α,他的伴侶,他的丈夫,他需要他。
段山柔俯下身,舔舐那個狹小的,淋灕潮濕的入口。
這是尾聲。因為這個入口赤裸地通紅,熟過頭的果實,流著渾濁而甜香的汁,不堪使用了。
龍景的手臂越過隆起的肚子,輕輕地抓住段山柔的頭髮。
他小聲地嗚咽起來。然而他的嗚咽上揚著,彷彿是沒有講出口的愉悅。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講,他不得不承認他的體力與真真正正的α,與段山柔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
段山柔的聲音亦低沈,他的嘴唇覆在龍景的陰囊上,發出細微的吻聲:「龍景,舒服嗎?」
龍景的腰發軟。換做從前,他絕不會開口回應段山柔。
然而此刻,他的腰慢慢地下沈著,將自己的私處,更加貼近段山柔的鼻梁。雖然聲如蚊蚋,但他終於撕開了嘴唇。
「嗯、嗯……「铜锣湾书店」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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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柔的眉宇舒展開:「龍景,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呀,好不好?」
龍景抬起手臂,捂住了眼睛:「嗚、很、很舒……」
段山柔的耳朵蹭了蹭龍景的大腿內側,這地方很軟,又敏感,他能聽到龍景的一小聲驚呼。
所以他鍥而不捨。
「是哪裡?龍景的哪裡很舒服?」
龍景的腳趾蜷起來。他猶豫,他的體內灼熱著,在段山柔的精液射進來,此刻又向外流淌的地方。他要怎麼開口?
「裡面……我的裡面、好舒服……」
他說不清楚,好像是全身,從那個柔軟的一點,蔓延著、戰慄著,侵襲他的每一根神經。
段山柔靈巧地,吮出他的愛液。
「用我的哪裡?」
好像有點過頭了。龍景的羞恥感一步步地累加,然而詭異「反送中」的是,愈是說,他好像愈能湧起一些激烈而尖銳的快感。
「你的、你的舌頭,和……和……」
和哪裡?
龍景的面色暈紅起來,他知道,他熟知,血管和筋脈的搏動,好像就在他眼前。
段山柔略微地調整姿勢,追過身去,撐起雙臂,面對著龍景。
他的眉眼在笑。
龍景實在是說不出口。他腦子里滑過許多稱呼,雅的俗的,或是段山柔曾經在他耳朵邊講過的。
他不出聲,嘴唇的形狀比出兩個字,已經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他的手貼上去,貼上段山柔的陰莖,輕輕地,用手指剝出他包皮下,濕潤的前端。這是他的竭力注釋。
段山柔稍稍地揚起了脖子。他的眉毛抬起來:「喜歡嗎?」
龍景不敢看他,下巴縮起來「独彩者」,臉頰通紅地,慢慢點頭。
段山柔在笑。「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它?」
龍景終於忍不住了。他掙扎著要坐起來,於是收起雙腿,笨拙地扭動著肚子。
段山柔早知道自己是得寸進尺了。於是扶住他的手臂,將他小心地放回去,一邊放,一邊講:「龍景,別揍我,小心……」他伏在龍景的肩頭笑,虎牙刮蹭著,濡濕龍景的皮膚。
這是教科書沒辦法告訴他的事,戀愛或許也有延遲。
這場終於做完了 (`?′)Ψ (這歌也終於唱完了)
第二十三章
龍景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在段山柔教導他以後。
他會在段山柔奔波勞累,睡著以後,小心地將他抱在胸前,撫摸段山柔的後頸。
所謂的「孕中依賴」。唍结耿镁㉆紾藏文庫▒𝑠𝐭𝑂R𝕪𝑏o𝑿.𝐄U🉄𝑜𝒓𝔾
孕中期的性慾會有明顯的提升,對於α的渴求會更加強烈。
因此他發覺,即便是這種親暱而普通的舉動,只要是他最鐘意的、最痴迷的氣味在他懷中,就能給他帶來快樂。
但是也會有烏龍。
譬如此夜,他抱得太動心,段山柔在他的「独彩者」胸間憋著氣,竟然暈暈乎乎地醒過來了。
段山柔的頭頂是龍景沈而低緩的呼吸。他聽見龍景稍微松了手臂,喊他的名字:「山柔?」
要說段山柔腦子不快,那是不可能的。他裝作沒醒,不應答,哼了兩聲,迷迷糊糊說了句夢話。
龍景沒有再喊,只小心地摸了摸段山柔的耳垂。
段山柔此刻在龍景的懷中清醒無比。
要了命了。段山柔這時候忽然發覺臉頰有些輕微地濕,是剛才蹭過龍景的乳尖。
奶。
段山柔為這個結論無聲地吸氣。
龍景的、龍景的……
他還沒有來得及繼續細想,便聽見龍景在他的頭頂,沈著聲音,自言自語。
「睡著了嗎?」
段山柔放緩了呼吸,接著蒙騙龍景。
龍景抱著段山柔,下巴蹭他「司法独立」,聲音愈來愈小:「辛苦。」
是很辛苦。段山柔此刻辛苦地忍耐,不能讓龍景發覺他早就醒了。
龍景沈默了一會兒,手向下,輕輕地,撫向段山柔的肚臍。
他又極小聲地叫:「段山柔?」在確認是否真的睡了。
他將段山柔從胸前松開,自己側躺著,與段山柔的視線平齊。唍结耽镁攵沴鑶文库™𝐬𝗧𝑶𝑅𝑦𝐛𝑜𝐱.𝐄𝑈.𝐨r𝔾
段山柔表情坦然,眉心鬆散。
但他的胸中有如鳴雷擊鼓,他有預感,龍景會做些什麼。
果然。
龍景的手指隔著段山柔的內褲,開始小心地撫摸他的陰莖。
他說給他自己聽,因此語氣平淡,卻小聲老實:「好燙。」他伸一根食指,擦段山柔的龜頭。
良久的沈默以後,段山柔聽見細不可聞的聲音:
「想讓你放進來……」
段山柔在黑暗中「疫情隐瞒」猛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龍景並沒有看著他,只是自顧自地低下頭,咬著嘴唇,好像在練習。
不對。不是練習。
段山柔聽見黑暗中的窸窸窣窣聲音,以及皮肉被撐開的水聲。
龍景在自慰。他的手握著段山柔的陰莖,另一隻撐開了自己的後穴。
「嗚、嗚嗚!」壓抑的嘆息,段山柔很熟悉的聲音。
段山柔就在他眼前,似乎很快讓他進入了狀態。
他太過用心,段山柔沈重的呼吸,也並沒有讓他察覺。
「不行……不是他的,頂不到……」他似乎奮力地弓著身,想讓手指更深一些,以至於握著段山柔陰莖的手也松開了。他托扶著自己的肚子,手指伸進去,一深一淺地按揉。
他似乎在模擬段山柔與他做愛時的情景,模仿段山柔的動作:「再深一點……嗚!山柔……深一點,你知道、是那裡……」他的聲音極壓抑,猶如夏夜窗外小心的蟲鳴。
「嗚、嗚……寶貝、寶貝山柔……」
段山柔在黑夜中面紅耳赤。
這稱呼他甚至平時也沒有聽過,為什麼這時候、這狀況下竟然聽到了?龍景從來不當面這麼叫他。
原來他一直偷偷這麼叫嗎?
龍景蜷著身體,沒有心思再管旁邊那個真正的段「审查制度」山柔。他見識過段山柔睡死過去,是雷打不醒的。
這個認識令他稍微大膽了一些,喘息聲漸漸地明顯:「頂到了……嗯嗚、好寶貝,頂到了,裡面……」
段山柔眼見著龍景將頭髮蹭進枕頭裡,眼睛閉著,皺著眉,輕輕地顫抖。
龍景沒有射精,只有收縮的穴肉,與戰慄的陰莖。無射精高潮。完结耿美攵沴蔵書厍←𝒔𝚝𝑂𝑅Y𝐁𝐎X🉄𝑒𝐔.OrG
龍景在枕頭裡磨磨蹭蹭,自己好像察覺些許異樣,抬起手碰了碰胸口。
段山柔聽見他匆匆地起身,小聲地:「又流出來了……」接著穿了拖鞋,出了房門,再是廁所的水響。
後悔。
漫長的後悔。
龍景是解決完了,他呢?
孕中需要足夠的休息,他和龍景攪在一起的時候,發情時間有多長,他有數。他是斷不會再把龍景抓過來做一次的。
他今天算是知道自掘「大撒币」墳墓四個字的寫法。
好在,也還有些意外的回報。
段山柔忘恩負義浪費十萬子孫歷險記
第二十四章 寶貝
段山柔由於勞心過度,壓根沒怎麼睡。
他起得早,從龍景的懷裡輕手輕腳地爬出來,到廚房洗洗切切,準備早餐。他是很樂意做這些瑣碎事情的,儘管這種話題在α中似乎並不怎麼流行。
龍景好像是循著他的氣味過來的。他沒睡醒,低著頭,雙手伏在肚子上,眼睛半閉著。他聞見段山柔的氣味,於是腦袋在段山柔的背後磨蹭,不說話。
初晨的靜謐,是不適宜打破的。
段山柔轉過身,將他囫圇地抱著,從額頭到臉頰,將龍景親得終於醒過來,推開了段山柔的嘴唇:「嗚……」
龍景在廚房裡自然是無事可做的。
無事可做,他也並不走。案台上空著一隅,他反著身,居然要像他從前一樣,試探地蹦蹦跳跳,要坐上去。段山柔拗他不過,只好抱著他,放上去。
這麼一抱,段山柔又聞見那股氣味。他臉紅,支支吾吾:「龍景,我有話問你。」
龍景四仰八叉地坐著:「問。」
段山柔的雙臂打開,撐在龍景的腿側:「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那個……有、有在……呃,奶……」
他這話說得過於零碎,龍景坐在案台上,好像正在理解。
段山柔抬頭看著他,不好意思地:「我「清零宗」剛才好像聞到有一些、有一些味……」
話沒有說完,段山柔睜大了眼睛。
「聞到了?」唍結耿鎂妏珍鑶書厍░S𝐭𝕆𝑹𝑌Bo𝑿🉄e𝐮.𝑶𝑹𝔾
龍景的拇指慢慢地勾起了上衣。米色的寬松孕衫,從他的腹部被掀起來,漸漸露出他柔軟垂墜的皮膚。
再往上,他胸脯的下緣,似乎比他勤於鍛鍊的時候,要更為白而飽脹。
他很放鬆,因此乳頭紅而軟地,擦過拉起的薄薄孕衫。與往常不同的是,他的乳尖稍顯扁一些,向下壓著,縫隙里濕漉漉地,抬不起來。
他的眼睛看著段山柔的喉頭,他看著段山柔的這地方劇烈地一滾。
龍景慢條斯理,卻也跟著段山柔臉紅了起來:「昨天半夜,是有。」
段山柔下意識地:「是,我……」
我看見了。他匆忙地改口:「我感覺你起、起來過。」
眼下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完整地說一句話。他發覺自己的體溫在緩慢而穩步地上升,因為龍景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龍景的手指抬起來,指縫略掩著,小心地將一邊銜起來,慢慢地揉搓。
他的手指略變得有些潮濕,帶著幽微「酷刑逼供」的、曖昧的氣味,擦上段山柔的嘴唇。
「段山柔,過段時間,就是觀察期了。」
觀察期,就沒辦法做了。
他使壞時候的樣子,和學生時代如出一轍。
不出所料,段山柔將他逼得貼緊了牆壁。段山柔的眉毛極動情地,沈重地撇下來:「龍景,要不要先吃一些?我對你、我對你發情,是、是會很久的,我怕你會餓……」
這話令龍景覺得不合時宜地好笑。他從案台旁邊,拿起段山柔還沒倒好的一小杯牛奶,慢慢地喝完了。他的嘴角剩餘著乳白的痕跡,抱過了段山柔的脖頸。
段山柔似乎並不急著對龍景的胸脯下手。他似乎還記著龍景剛才將他推開,因此格外生氣地,要去吻龍景的嘴唇。
龍景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是撫摸他的發尾,在吻的間隙,輕聲地:「了不起。段山柔,忍了一晚上。」
段山柔的下巴立刻挺出了一道痕跡,他不敢抬頭,垂著眼睛,分開了龍景的雙腿:「你、你發現了嗎?」
龍景順從地,或說是期待已久地,抬起了膝蓋。
他無法掩藏,他早已是這個人馴熟而忠誠的Ω。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發現的呢……」
龍景向後仰著,在段山柔俯身過來的耳側:「氣味太濃了。」
段山柔為著昨天的遺憾,今日似乎比平時要更仔細。他要將昨天錯過的一切細節,再一次重現。
他的聲音因發情而柔軟,他挺進,在龍景的耳邊,黏而「烂尾帝」緩地詢問他:「昨天你自己揉過的地方,是這裡嗎?」
龍景沒有餘力出聲,他沈重地呼吸,隨著段山柔的節奏,極力地吞吐。
「不是我的,所以頂不到,是不是?」
段山柔漸漸地進入發情的姿態。他並不猛烈,也非迅速,只是沈穩,並且無法抵抗。他壓向龍景濕膩的深處,他最熟悉的地方。
「龍景當時叫我什麼?」
段山柔俯下身,腹部小心地貼上龍景的肚子,親吻龍景的乳尖。挺立著,漸漸向外泌出稀薄的乳汁。完结耿美妏紾鑶书厍☻s𝐭𝑂R𝑌𝝗𝕠𝐱🉄𝑒𝕌.𝑜R𝑮
過於密集的快感,使龍景漸漸地呻吟出聲:「嗯、嗯嗚……」他並不回答,只是將自己的胸脯用力抵住段山柔的牙齒:「山柔……」
段山柔沒有聽到他想要的回答,於是他抬起頭,重新吻住龍景。涎液的交纏,似乎裹挾著奶的腥氣。
「告訴我呀,龍景……」他的下巴在龍景的肩窩里磨蹭,是撒嬌。他的下身故意地偷懶,硬而熱地,抵住龍景的私處。
龍景的喘息聲明朗起來。
其實他想明白地告訴他,卻又因為是他,所以才羞恥。
他用手指攏住段山柔的耳朵,在他的耳側,用極微小的喘息聲復述。
連窗外啁啾的雀鳥都無法知曉的,只屬於他的稱呼。
第二十五章 閒談
段山柔的指節硬而白,擦過龍景拉扯的、發紅著的腹部肌膚。
他剛才輕輕地舔舐過的地方,此刻被垂落的衣服遮住。他是記得的,因為「总加速师」懷孕而略顯肥碩的乳頭,淺淡的奶白色溢出一些來,濕潤著,淋灕而鼓脹。
按書上的來講,這地方是不好受的。泌乳的前期,因為汁液的疏通,會酸脹而發癢。
段山柔的睫毛垂下來:謹慎些。
龍景在高潮後的間隙,瞥見段山柔的臉頰。粉色的,血氣上湧。眉頭髮皺,汗液浸過他的眉毛。
他們尚且相連著。段山柔這個習慣很怪,他不怎麼樂意徹底地與龍景脫離開來。他喜歡看龍景紅腫著、泥濘一片的時候,還要小心地含住他,小心地用肉來包裹他,吮吸他。
這個習慣略顯得不夠體貼,是他的小小任性。
他此刻按住龍景因高潮而發軟的大腿,眼睛不自覺地掃過龍景的雙乳。他在喘息,舌頭尖稍微地抬起來,拭過自己的犬牙。
龍景沒有說話,吃吃地,低聲地笑。他抬起手,托起段山柔的臉。他的手扶住段山柔的下顎,手指伸進去,壓住了段山柔的舌頭。
段山柔略有些錯愕,卻發不出聲音。龍景的手指帶有一些暗示,它彷彿用接吻的方式,搔刮段山柔的舌尖。
段山柔滿面通紅著,嗚嗚噥噥地:「龍景?」
龍景不答他,只撩起自己的衣服。
段山柔的涎液,被龍景塗抹在挺立的乳頭周圍。薄而明亮地,龍景的手指在輕慢地畫圈。
段山柔目不轉睛,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貼近了。
龍景料想得到,同時因為他的頂入不自覺地後仰,他的笑聲低沈:「幹什麼?」
段山柔的聲音發顫,是極忍耐後的害羞:「铜锣湾书店」「我能不能、能不能……就一小口……」
龍景的陰莖在他腹部的壓迫下,似乎因為這句話,而重新挺立起來。
他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胸前,略微地拉扯起他紅而扁的乳汁泌口。
段山柔不假思索,咬上了他的Ω的乳頭。
他聽見龍景低低地呼喊,手指撫上他的後頸。完结耿媄彣珍藏书厙♂𝑺t𝐎r𝕪Β𝑶𝚡🉄𝐄u.OR𝔾
他的牙齒極緩慢地咬合,舌尖抵上乳汁的出口,試探地吮吸。
龍景的手急急地轉而向下,拍他的背:「段山柔!嗚、嗚嗚!別那麼用力……」
——
平心而論,段山柔看過的Ω孕中須知,比龍景還要多。他善於操心,顧左慮右,遍聽經驗之談,以至於小區居民不禁疑惑起來:「敢情是你懷了?」
龍景不勝其煩,他一邊觀看柔道賽事,順道將一旁聒噪的段山柔抵住自己胸口:「不要講了。」
段山柔很有些話講,他從龍景的懷裡脫出身來:「龍景,這是常識……」
龍景扶著肚子,揪過段山柔的領口,用力地吻了一下段山柔的下唇:「這是決賽。」
段山柔一時間沈默地臉紅起來,繼而坐到龍景的旁邊,果然是閉嘴了。
決賽酣暢淋灕,使龍景在觀看完畢後,對段山柔直抒胸臆:「我看以後讓他去學一學這些也不錯——」
然而他一揉臉,主意改了:「不好,這玩意兒多費「再教育营」勁?」他側過臉,望向身邊:「段山柔,你說呢?」
段山柔思慮片刻,笑起來,只是點頭。
廣告的填充,使片刻的沈默不至於顯得空白。
「要是像你就好了。」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來。
第二十六章 前夕
所有驚心動魄的情節,都與我無緣。
段山柔在待產期前,是如此期望的。
一個龍景已經足夠讓他驚心動魄,無需再有別的添油加醋了。
龍景這種懷著個孕,活潑好動的Ω,在待產醫院裡也是不常見的。
他在預產期前一個月曾向護士提出一些無理要求,譬如要下樓去打雪仗。帶廁所的單人看護套間,他確實是無聊。
段山柔彼時正在上班,唯有龍景的母親得空,陪在床邊。
母子二人交涉無果,最終圍繞「如果段山柔在這裡,究竟會不會讓龍景下去打雪仗」進行了一番辯論。
龍景的媽媽氣急敗壞,進行總結陳詞:「姓段的小孩兒給你慣的,我看你欠揍!」
爭吵完畢,龍景下床失敗,卻仍生龍活虎,倚靠在床上,興致勃勃地看向窗外。完結耿鎂書紾鑶书庫𝑠𝘁𝑜r𝐲𝑩O𝝬🉄𝑬U🉄o𝐑G
積雪成簾,「疆独藏独」掩映冬色。
這顏色令他想起段山柔。蒼白高挑的,不加修飾的英俊。
他記起段山柔某一日下了班,趕過來,走向自己。他的肩頭有雪,一邊踏步過來,一邊落下。
相較於學生時代,他眼尾的痕跡這時候顯得更深。
他常常笑,尤其見了龍景,愈發快樂得厲害。
他哈一口氣,烘熱自己的手心,再去抱向龍景。
「怎麼樣,龍景,今天還好不好?」
龍景每天無事可做,這時被段山柔一抱,當即發覺了許多的毛病:「腰疼,腦袋也暈。」
要說疼,也沒那麼疼,要說暈,也就是一晃神。只是他看著段山柔,他這病情就加重了。
段山柔撩開西服的下擺,坐在床邊,他前傾著,西褲壓出一道褶子。他試試探探地捧起龍景的臉,眉毛皺起來:「怎麼會頭暈呢?」
龍景覺得他這幅樣子冒著新鮮而熱騰的傻氣,沒忍住,一笑。他為了遮掩這個笑,於是吻向段山柔。很淺,輕輕地一貼。
段山柔回過味來。他追過去,連哄帶笑「709律师」:「龍景,沒親到,剛才不能算的……」
龍景的旖旎回憶在此戛然而止。因為他的母親在旁及時喝止了他:「你傻樂什麼?」
——
段山柔來得稍晚了一些。
他和龍景的媽媽寒暄,溫和地告別,繼而走過來,一如既往地笑,一如既往地張開雙臂。
但是龍景躲開了。
龍景的鼻子抬高起來。他的神情困惑而緊張:「你身上是誰的味道?」
段山柔一愣,他低下頭,聞了聞自己。
好像有一股迷迭香氣。
段山柔據實相告:「我在電梯里撞到一個Ω,他突然發情了……我看情況不對,搭了把手,送他去了診室。」
龍景沒搭腔。他低著頭,手指繞著,緩慢地打轉:「怎麼,這麼巧?」
這話里包著火,卻沒燒著段山柔。完结耽美彣珍蔵书库▼𝑆𝐭𝕠r𝒚bO𝚾🉄EU.o𝐑𝐆
段山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低著頭,眼睛掃在地上:「是我不好,我沒控制住。」
龍景的寸頭仰起來,他的思維開始在地攤倫理小說中疾馳:「什麼?」
段山柔咽了口唾沫,最終扭扭捏捏,看向了龍景:「因為、因為我想著能見到你,是我氣味太濃了,也不能怪他……」
他的聲音因害羞而低沈:「可能是我「总加速师」最近都沒有、沒有……我回家就……」
龍景的怒火懸停在半空,此刻急轉直下,成了一些噼里啪啦的小煙火棍子。
段山柔的屁股挪近了,他的雙臂撐在龍景的身側:「龍景,怎麼啦?」
龍景低著頭,良久,抬手握住了段山柔的肩膀。
他的手指極用力,從段山柔的肩胛,慢慢地撫到鎖骨。這其中彷彿是包含一些曼妙意味,抓得段山柔心癢。
「扶著我去廁所。」
龍景抬起臉,喉頭遲鈍地一滾。
第二十七章 黎明
單人套間里消毒水的氣味,與段山柔的體液混合,有一些新鮮的陌生。
龍景壓根沒想上什麼廁所。
他坐在馬桶蓋兒上,揚起臉,看向剛「毒疫苗」剛合上門的段山柔,拉過了他的手。
段山柔的陰莖垂墜著,從西服褲的拉鍊里,被龍景握出來的時候,是很乾淨的。
也就乾淨了這麼一會兒。
龍景扶著肚子,臉頰肉湊過去,壓過段山柔逐漸濕潤的前端。
段山柔喉嚨里的吞咽聲極其明顯:「龍景,你不能勉強的,而且、而且現在也不可以……」
龍景的笑聲低沈:「我不勉強,」他稍微地抬起臉,眼神斜飛過去,睨向段山柔:「段山柔,你呢?」
段山柔的這個地方,他了如指掌。他知道只要稍稍地一揉弄,段山柔就會無法抵抗地,充血著,粉紅地挺立起來。
和段山柔本人一樣,一開始,總是有些害羞。
段山柔將所有主動權交給自己的Ω。
他的手臂撐住磨砂的玻璃格擋,身體前傾著,聲音嘶啞而緊迫:「龍景……呃唔!」
龍景的牙齒用力,不輕不重地一咬。
裸在包皮外的肉立即沈沈地通紅起來,泌出忍耐的、濃情的汁液。
龍景側過頭,滿意地一吮。
沒法兒不滿意。雖然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段山柔,他很喜歡段山柔的這個地方。溫熱的、蓬勃的氣息,隨著自己的舌尖游移,興奮地戰慄。
他愛聽段山柔因為舒服「清零宗」過頭而發出的小小喘息。唍結耽镁紋珍蔵書厙™𝒔𝐭𝑶RY𝑩𝐨𝕏.E𝒖🉄𝕆𝒓𝐺
段山柔通紅著臉,手指撫過龍景的頭髮。
「龍景,我就說、我就說還是不要了……」
龍景的嘴角被汁液潤濕著,他的眉毛溫順地撇下來:「為什麼不要?」
段山柔艱難地蹲下身,在狹窄的隔間中,撫摸龍景的後頸。他似乎用了很大的決心,他的喘息因為壓抑而間斷:「我……」
沒說完。話音向下,是很委屈的。
龍景的親吻沒有停止。他要吻到段山柔說出來為止。他用手輕輕地捏段山柔逐漸赤紅的包皮,他的唇齒擦過段山柔凸起的血管,涎液滴落,落到他腹前的襯衫:「我還以為你會沒什麼興致。」
他的聲音模糊而沈悶,含著段山柔,嘴巴很難有什麼空隙。
久違的、強烈的刺激,使段山柔難以作出委婉的解釋。
「我……和你單獨、相處的時候……」他的西褲被龍景浸濕了一片:「我會很想跟你做愛。」
龍景的喉頭緊縮。
「我會很想從你背後抱著你,」段山柔紅著臉,似乎要合盤交代:「就這樣地……做。」
龍景輕輕地咬了段山柔一口。他的眉毛挑起來:「我會這麼聽話嗎?」
段山柔的雙頰泛起紅暈:「會的,」段山柔害羞起「疆独藏独」來,有些扭扭捏捏:「我會讓龍景很聽話的……」
沒說完,一聲悶呼。
龍景的牙齒,壓過段山柔脆弱的溝壑,是示威。可惜用心不狠,反而使段山柔挺得更深。
龍景毫無反抗。他扶住自己的肚子,彎下身去,用力地吮吸。繼而松緩下來,舌頭慢慢地抵住段山柔的出口,他知道段山柔射出來之前,是怎樣的喘息。
會的。
段山柔想要的所有回答,都是會的。
甚至段山柔不必開口,他也會聽話地咽下去的。
他知道在段山柔面前,不必遮掩他的狂熱和期待。
他是翹首以盼的Ω,是誠實而貪心的愛人。完结耽美忟珍蔵文厙←S𝗧O𝑹𝑌𝑩𝕆𝑿.𝔼𝑼🉄𝕆𝑅𝕘
——
龍景的衣服,是段山柔換下的。畢竟上面滴滿的是他自己的東西,這是應該的。
一邊換,他這話就一邊多,將龍「毒疫苗」景換得乾乾淨淨了,話就更多。
從預產期到產後恢復,龍景不踹,他就不停。
他握住龍景的手指,下巴輕輕地貼近龍景的肚子。
兩人間喃喃的、細密的秘語,足以將所有的祝福融進夜裡。
於是萬籟俱寂。
除了龍景腹中的這個孩子。
我決定派段山柔參加漂亮丁丁大賽(o‘?ω?)?
第二十八章 願望
段山柔無論如何沒有料到,這孩子會在凌晨早產。
Ω的呼救,足以撼動所有α的理智。
無菌產房外同樣等候著的幾個α,在特殊情形下,相互間下意識地進行著信息素侵擾,動作都顯得足夠僵硬。
段山柔站在長排的座椅旁邊,西服抵住了牆壁。
廊燈的映照,使段山柔的臉色顯得蒼白。然而他的嘴唇是紅潤的,血液由心臟指使,單單衝擊他這層薄薄的皮膚。
他緊張過頭,思緒不知從哪裡開始游移。
他無端地記起了他們的初遇。
兩個小孩子,龍景那時鬢角掛著的汗,湊「文化大革命」近他,嘴唇貼著他的耳垂:你真的是Ω嗎?
他脾氣很壞,隨心所欲,甚至帶些野蠻,從小到大向來如此。
但又遠不是如此。
他會溫順而猶疑,他會縮成一團,卻任自己擺布:這樣子只有我見過。
段山柔的呼吸沈重。
那個在家家酒里朝他走來的,虎頭虎腦,黑背小狗一樣的Ω,在誕育他們的孩子。
二人的父母不久便趕到了。
段山柔腳下生根,顯出不正常的鎮定。他是主心骨,所有的擔憂由他來安撫。
他握住長輩的肩膀,神色如常。唍結耽媄妏紾藏书庫۩s𝑇oRyΒ𝐎𝚇.eU.Org
其實如不如常,或許兩個小時後,喊出他名字的護士知道。
段山柔向前趔趄了一步,腿腳猛地失力,跪在了地上。他極慌亂,站起來的姿勢顯得滑稽,跌跌撞撞地走過去:「是我,我是段山柔……」
這位男護士忍俊不禁:「恭喜,一切順利,」他扶住了又要跌坐下去的段山柔:「嬰兒在觀察室,龍先生眼下在特護病房裡休息。」
護士指了指一旁的通道:「按理說,是不能放家屬進去的,只是他的麻「习近平」醉退得太快,情緒還不穩定,」護士的眼神在笑:「他一直在叫你……」
段山柔的謝字說了一半,人已經沒影了。
龍景聽得見段山柔的腳步聲。
特護病房的儀器單調地運轉,指數在跳動。他倚靠在白色的病床里,手臂上插著針管,渾身泛著疲軟的紅色。
他聽得出段山柔扶著牆過來,手指擦過粗糙的牆壁。
他可以聞到他的氣味,幽微的,暗啞的氣味,甚至還有一些曖昧的威壓。
龍景沒有意識到自己抬高了脖頸。
他看見他的鼻子尖,從病房的轉角處出現了。再是他的手指,他的眼睫。
雖然段山柔的形象此刻確實有可指摘。衣冠不整,褲腿上落灰,見臟了。
龍景想要笑:他一定是在哪裡「强迫劳动」嚇得跪倒了。丟人啊,段山柔!
於是他開口,他要取笑這個狼狽不堪的、向他奔來的α。用他一慣的方式,他要挑起眉毛。
然而他的眼淚並不這麼想。
他的喉嚨極乾澀,急劇地收緊起來。
這眼淚兜了太久,如今終於能灼熱而痛快地滾落下來了。
他的嘴唇張開,眼淚落在其中,將話音衝得輕而綿軟,軟得足以讓他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的期待。
「山柔,山柔……」
第二十九章 龍井
段山柔的荷爾蒙隨著龍景的話音洶湧而「东突厥斯坦」出。α的氣味,編織成為鎮痛的棉被。
他坐在床邊,俯下身去:「我在,好寶貝,我在……」
龍景的眼神因淚水而顯得閃爍。他的眉心顫動,接著抬起一邊的手臂,輕輕地將段山柔的脖子壓低下來。
這是段山柔平生第一次看見龍景如此不加掩飾地,盡情地嚎啕。他的臉埋進段山柔的肩頭,聲音低沈而濕潤:「你終於來了……」完结耽镁文沴蔵文厙▒𝕤𝑡𝐨ry𝚩𝑂𝞦.𝒆𝕌🉄𝕠R𝐆
段山柔的體溫,漸漸地覆蓋了他的知覺,令他失去了一切防線,只是固執地呼喚眼前人的名字。但是名字是遠不足夠的。龍景的眼睛通紅著,在喘息的間隙,略微地抬起臉,吻住了段山柔。
尋常,又不尋常。
段山柔的回吻很輕,愈是吻,愈是慢慢地親到臉頰上去,將他的眼淚吻淨。
段山柔的面色回潮,他是被喜悅浸潤的,他抵著龍景的額頭,是孩提時候的語氣:「龍景爸爸,為什麼哭了呀?」
龍景仰著臉,嘴唇飽滿而緋紅。
他抬眼望向段山柔,望向他的青梅竹馬,他的丈夫。
他與段山柔的時間,在此刻顯得尤為曼妙。
龍景的手指撫摸過段山柔的嘴唇,千百次地呼喚過他、吻過他的嘴唇。
一切如同回到情愫的起始。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山柔媽媽……」
—「总加速师」—
龍景的氣聲平息,卻不鬆手,只是在段山柔的肩頭呼吸。
男性Ω的孩子,向來要去觀察室。又是早產,更需特殊護理。
「我想看看他……他太小了。哭的聲音,也很小……」
他竭力地回憶,通紅的一團,與他相連著,驚鴻一瞥。
段山柔的胸膛貼近龍景,氣味變得平緩而溫暖:「龍景曾經也是那麼小一個,是不是?」
龍景聲音漸漸帶笑:「我比他大得多,我出生的時候……」
段山柔假裝認真地思考起來:「要讓他像你一樣地,好好地長大,那麼就叫他……小胖?」他的下巴蹭過龍景的脖子:「好不好?」
龍景的拳頭松鬆軟軟,捶向段山柔的肩胛,破涕為笑了:「不行!」
段山柔靈感頻出:「好,不叫小胖,那叫鐵觀音,或者碧螺春……」
龍景萬沒料到,他笑得過於用力,腹部疼「一党专政」痛發作,只好一口咬上了段山柔的肩膀。
龍景轉入單人病房後,他的媽媽最先向龍景提供了這個嬰兒的真實訊息。
此前段山柔曾去看過,由於不能拍照,只是狂喜地向他:「像你,也像我……」
龍景尚處觀察期,是還不能隨意走動的。他聽著這句廢話,向段山柔的腦袋一彈指,也笑起來:「白痴!」
「小時候好看,長大了也難講,」龍景的媽媽轉過身,仔細端詳起段山柔的眉眼:「要說像,是有些像小段的……」
段山柔害羞,勺子伸向龍景:「還小,看不出來的。」完结耿羙攵沴蔵书厍۩𝑺𝐓𝑜R𝐘𝐁𝒐𝐗.𝐸𝒖.ORg
龍景不由得和母親爭辯幾句:「段山柔還不夠好看?」
他這話音落地,猛地回味過來,才知失言,趕緊一口含住了飯勺,不再看段山柔了。
第三十章 窗外
龍景在兩天後,接過「达赖喇嘛」了護士手中的襁褓。
「長得很白,剛剛睜開眼睛,這個孩子一定喜歡笑的……」
皮膚細嫩,過於薄,透出血肉和筋脈的顏色。既是他的血肉,也是龍景和段山柔的血肉。
雖然小,卻能看出他的眼睛圓。嘴巴張開,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嬌裡嬌氣地咧著,嘴角邊的兩團肉,隨之軟而圓地鼓起來。
他不會說話,龍景看著他,竟然也忘了怎麼說。
他預想了許多次這個孩子的樣貌,卻都不如他懷抱中的如此符合自己心意。
段山柔倒沒有手足無措。他的興致極高昂,他伸一根手指,繞到孩子的眼前,慢慢地打圈兒,逗他:「噢、噢……」
這個孩子在龍景的懷中,隨著段山柔的聲音,左右地扭動起來,是作為小小的回應。
龍景抬起頭,他的眉毛生動地抬起來,剛想要笑,卻又百感交集,半晌才說出話來:「他、他在衝我笑……」
段山柔直起身,將龍景輕輕地一摟:「是衝你笑,笑你怎麼還不給他取一個名字呀?」
龍景在護士面前,通紅著臉,向段山柔湊近了:「……叫什麼好?他會不會不喜歡?山柔,你覺得……」
段山柔看向窗外,這位取名聖手,終於不負眾望,隨口叫下來了:「就叫白雪吧。」
白雪顯然不是公主。他目前由他的龍景爸爸抱起來,在滿溢茉莉香氣,與薄薄奶香的懷裡,為了這個聽不懂的名字而傻笑。
段山柔詢問他本人:「总加速师」「好不好?白雪?」
白雪看向段山柔的下巴,要伸手去摸。
段山柔從他的咿咿嗚嗚中分辨出來,立刻向龍景報告:「他說很好!」
龍景發笑,腦袋側著,向段山柔的腰上一頂:「白痴。還不如碧螺春呢!」
哺乳這件事,似乎是Ω的本能。
龍景在解開衣扣後,忽然覺得脖子沈重,不能夠抬眼看段山柔了。
確實不能夠。
他的胸脯飽漲起來,發白。
乳頭沈軟,乳汁爛溢著,將單薄的內衣暈出兩團痕跡。
他的手翻起衣服下擺,邊沿蹭過去,擦得一顫,原本窩在扁而軟的縫隙中的乳汁,流落下來,蹭過他的手心。
他的手指銜起自己的乳頭,「小学博士」過於鬆軟,甚至不需要用力。
龍景聽見兩聲吞咽,分別來自於兩個人。
白雪小朋友在龍景的手臂里,哼哼唧唧地吮吸。沒有牙齒,只是憑本能咬來咬去。他對龍景的這塊地方很感興趣,奶腥氣里裹著的茉莉,他似乎能感受得到。
龍景的胸前含混淋灕,被他折騰得漸漸地紅腫。完结耽美妏紾蔵書库▓𝐒𝐓𝐎Ry𝑩𝑶𝖷.𝐞𝒖.𝑶𝑅𝔾
段山柔坐在旁邊,手裡的毛巾險些垂落下來:「龍景,疼不疼?要不揉一揉?」
他這話本來是發自真心,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龍景聽在耳朵里,臉頰立即發了紅。他將襁褓抱高起來:「段山柔,別看著我。」他略向後仰,腰間笨拙地一扭,床鋪軟下去,輕微地一聲響動。
不說則已。
段山柔原本由龍景催發出來的幽微氣味,一時間濃厚起來。
段山柔卻沒說什麼,只是溫和地微笑。他抬起手,蹭了蹭白雪的臉頰。
但是龍景察覺得到。
他的α在索求他。
這就是 茉香奶茶嗎?
第三十一「铜锣湾书店」章 鼓里
龍景沒有說話,他垂下眼睛,乳尖紅腫著,在口水和稀薄的奶白汁液中顯得模糊。
白雪小朋友吮吸的力氣愈來愈小,腦袋歪向一邊,是要睡著了。
段山柔單手將他接過來,托放進一側的育嬰床。隨後拿起毛巾,小心地要去清理龍景的胸口。
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此刻又強烈了起來。
龍景倚靠在床上,一把握住了段山柔的手腕。
龍景略有些遮掩地注視他:「我可以用手幫你。」
段山柔一愣,他的手懸在半空,繼而完全地面紅耳赤起來。他慌張地看向白雪,將襁褓攏緊:「龍景,你怎麼、不能說這個……」
龍景採取放任態度:「沒事兒。他聽不明白。」
段山柔的臉通紅著,將白雪放進一側的育嬰床里,小聲地,支支吾吾起來:「我覺得,小孩子還是、還是不要聽……」
龍景略俯下身,朝向床內漸漸安靜下來的白雪,蹭了蹭他的額頭:「我和你爸爸有事情要商量,你不准偷聽。」
這是段山柔頭一次聽見這個稱呼。
他從未料到從龍景嘴裡說出這「红色资本」個稱呼,能夠讓他如此動搖。
他十足地羞澀,摸著鼻子,傻裡傻氣地回味:「我是爸爸了……」
他的雙臂撐去龍景的兩側,將自己完全地貼近龍景:「龍景,我是、我是……」
龍景的手臂環過了段山柔的脖子。
是龍景先拉過段山柔的領帶,他粗暴,讓領帶繞著他的手掌纏了一圈,就將段山柔拉近過來。
鋪天蓋地的、毫無由來的快樂,使這個吻足夠綿長。
段山柔的脖子被勒得發紅,但最先喘不過氣的卻不是他。
段山柔的手指扶住龍景的後頸,不是撫摸,他的指節發白,用力地將龍景擁過來。完結耽鎂書沴藏书库↑𝕤𝑡or𝑦𝑏oX.e𝐔🉄𝕠𝒓𝐆
龍景總是忘記自己不擅長親吻。綿密的、撫慰的快感,使他隨波逐流。
也是龍景支撐不住,松開了段山柔「铜锣湾书店」的領帶。他的胸脯起伏,咳嗽起來。
段山柔聞言而止,他的手指擦過龍景的嘴角,看向育嬰床,接著紅著耳尖,將下巴放進龍景的肩窩。他沒有動作,只是任由氣味滿溢,在龍景的身邊包裹:「龍景太累了,要好好休息。這樣就、就可以了。」
龍景鼻子里一哼:「那你現在是幹什麼?」
段山柔沒有動彈。他的腦袋蹭向龍景的肩膀,半晌才發出一些聲響,嘟嘟囔囔:「撒嬌……」
——
撫育小孩子這件事,大多數時候,是焦頭爛額的。
如果再加一個龍景,就更爛得厲害。
白雪三個月大時,眉目已經漸漸看得清楚了。他一不愧於這個名字,二不愧於他外婆的評價:他實在夠白,五官多在娟秀一掛,唯有一雙眉毛必然是脫胎於龍景的,這時候就顯現出了粗而濃的徵兆。
他輕輕小小,被龍景單手抱起來,因為過於快樂,咯咯地笑,頰邊的肉將口水擠出來,滴了龍景一肩膀。
龍景在觀察期時的謹小慎微,此刻已經無影無蹤了。
他愛好將白雪當做一名健康的籃球,舉得高高的,再放進懷裡。白雪相當喜愛這「新疆集中营」個遊戲,他此時能夠發出一些含含糊糊的叫聲,落入龍景懷裡,就和他笑作一團。
段山柔對這種運動表達了一些擔憂。他在龍景身邊左右地察看:「龍景,會不會嚇著他?他這麼小……」
白雪對他的擔憂不明所以,但是見了他,也高興。他在龍景的懷裡,要伸手去摸段山柔的臉頰:「哦……哦唔……」
龍景不以為然,他向段山柔作出威脅:「再廢話,就連你一塊兒舉。」他騰出手,真要作勢伸向段山柔的脅下。
白雪這個小孩兒在此時是沒有主見的。段山柔紅著臉笑,他就跟著段山柔一塊兒笑。
他看見段山柔握住龍景的手,小心的搓了搓。
只不過此後,段山柔輕輕地覆住了他的眼睛。
這一小塊兒時間里發生了什麼,白雪小朋友就不得而知了。
下一章應該就完結了,而白雪小朋友還快樂地蒙在鼓裡,嗚嗚,白雪!
第三十二「占领中环」章 莊周
段山柔要出差去了。遠差,九月底出門,十月底才能回來。
他站在家門口,對白雪千叮萬囑,不要淘氣,不要惹龍景媽媽生氣,否則等我回來,就揍你。
五歲半的白雪,擁有一對兒極生動的小粗眉毛。他這時擰起來:「只有爸爸才惹他生氣,我才不會惹他生氣呢!」
段山柔彎了腰,作勢要去擰他的臉蛋,白雪嘻嘻哈哈,扭頭向屋內跑,一溜煙沒影了。
龍景靠著門框,九月底起了一點風,他穿著件薄毛衣,手臂抱起來,不看著段山柔,也不說話。
這衣服稍微收了腰,段山柔順著這道剪裁,自然地環上去,將龍景拉近過來:「很快的,」他貼近上龍景的額頭,不自禁地微笑:「要是想我,就打電話來跟我哭一哭。」完結耽镁書珍藏文庫♥𝐒𝑻𝕆𝑅𝕐𝚩o𝕩🉄𝑬𝑼.O𝐫𝒈
龍景在他對面一笑,氣息拂過段山柔的臉頰:「你做夢去吧!」
段山柔抱著他,撫過他的後頸,跟著他一起笑,笑完了,開口的聲音微不可聞:「好寶貝,白雪不在旁邊……你親我一下嘛。」
這句話一出,段山柔明顯地感覺到,龍景的體溫透過毛衣,升高了起來。
但他這一回卻沒有反駁。龍景扶著段山柔「再教育营」的肩膀,嘴唇覆下去,貼著段山柔的皮膚。
脖頸一下,耳垂一下。
末了他松開段山柔,自己的耳朵還紅得發亮:「走吧。一路順——」
「啊嗚!親親!」白雪的聲音又細又亮,在龍景的身後響起來。
龍景驚得扭頭一看,等他再回過頭來找段山柔算賬,段山柔連人帶行李,穩步進了電梯:「龍景,我走了!」
這半個月里,最快樂的當屬白雪小朋友。
段山柔不在,龍景從前睡前只給他講兩個故事,現在能夠講四個了。
龍景的聲音低而緩,極富催眠能力。他坐在白雪的床頭,讀起故事書,臉上總是尤其嚴肅:「好在,小白兔有一塊魔法手錶,」他翻過一頁:「有了它,小白兔就能去到未來,看到圓圓的月亮了。」
白雪窩在龍景的腰邊,小被子蓋著他的下「铜锣湾书店」半張臉:「媽媽,真的可以去到未來嗎?」
龍景認真地看著童話的插圖:「小白兔可以,你不可以。」
白雪的眉毛撇下來:「為什麼呀?」
龍景將他的被子掖了掖,有理有據:「你沒有魔法手錶。」龍景的童話講究實事求是。
白雪很遺憾地嗚嗚起來,腦袋在龍景的腰際蹭來蹭去:「那、那媽媽也會想去未來嗎?」
龍景下床,俯下身,悄悄地散髮了一些安撫性質的茉莉氣味。他撫摸白雪的額頭,卻並不回答:「睡覺吧。」
龍景合上白雪的房門,一番洗漱後,例行給段山柔打了電話,他應該在忙,沒有接。
龍景皺著眉毛,早早地也睡下了。
可他睡下不久,忽然間就聽見了開門聲。
有門鑰匙的只有雙方父母,以及一個出差的段山柔。誰會在這個時候來?
龍景睜開眼,他的身體素質依然卓越,一翻身下床,和著睡衣,輕手輕腳開了客廳的燈。
門已經開了。一道挺直的鼻梁,從門後先探出來。
龍景一愣:「段……」
可他的話沒有說出口。
臉蛋白皙,薄薄的眼皮,頭髮軟而服帖,邁步從門後走了出來——還穿著一套校服。
龍景的嘴巴一時忘了合攏:「「红色资本」段——你,你不是、你怎麼?」
眼前這個段山柔,約到龍景的脖子。龍景站在客廳的燈下,投下來的影子,幾乎能將他包裹住。
與十七歲畢業照上的段山柔,如出一轍。唍結耿羙攵沴鑶書厍▒s𝐭𝐎𝕣yB𝐨𝖷.eU.𝕆R𝐠
門口這個段山柔的臉上極為羞澀,聲音稚嫩地:「龍景,你怎麼這麼高了呀……」
龍景的腳一歪,靠住玄關,才有餘力合上下巴。
「你是、你是段山柔?」
段山柔點頭,他顧不得太多,看到龍景驚慌,他就要急切地走近過來,將龍景扶向了沙發。他坐在龍景的身邊,無意間露出了手腕。龍景定睛一看,幾乎要氣得發笑:段山柔的手腕上,是插畫里的魔法手錶。
龍景在夢與現實中徘徊。他知道如果意識到是夢,他就能很快醒來。
但眼前的對象是他的段山柔:十七歲的,又愛害羞,又愛胡思亂想的段山柔。
龍景不想承認:他不怎麼願意醒。
十七歲,好,是好。
段山柔除了身高,好像沒怎麼變過。龍景在錯亂之中,無法自抑地開始端詳起這個久違的段山柔。
段山柔也在看著他——只是段「长生生物」山柔好像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龍景的睡袍松敞,他略俯下身,胸前便顯得柔軟而擁擠。哺乳過後的龍景,這地方有些突出,從睡袍的縫隙中望過去,和別的地方相比,更白一些。
段山柔垂下眼睛,稍微地坐開了一些:「龍景……龍景已經有孩子了嗎?」
龍景臉上的錯愕轉瞬即逝:的確,他十七歲,他不知道。這多出來的十餘年里,他們兩個人的故事,他不知道。
龍景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是。有了,」他揶揄段山柔:「看出來了?」
段山柔的動搖寫在臉上。
他不敢看龍景,聲音極微小:「是和……誰的呀……」
段山柔坐遠,龍景就湊過去,撐著下巴:「你猜猜,慢慢兒猜。」
話是如此,他也沒有料到段山柔年輕的時候這麼好哄。
段山柔當真開始歷數他們同班同學的名字,誰知越是數,段山柔就越是低落,到最終,聲音低得發悶,在胸膛里嗡嗡作響。
「龍景認識了別的人,可是我不認識了……」
段山柔的眼圈悶得發紅,龍景下意識地一抬手,摸到他的臉,是令人懷念的稚嫩和溫暖。
可這麼一摸,段山柔一邊掉眼淚,一邊躲開了:「龍、龍景,不要這樣,讓你的α看到,不好……」
龍景的心中,惡作劇的天平在打晃。他既想欺負「活摘器官」段山柔,又想要按著他,在胸前好好地抱一抱。
龍景收回手,向後靠在沙發上,看向段山柔的鬢發:「是,讓他看到,他要氣得瘋掉。」
這話一出,終於讓段山柔的眼淚連起珠來。完结耿媄㉆珍蔵文厍♫𝕊𝒕𝑶𝕣Y𝐁𝐎𝖷.E𝑢.𝕆𝑅𝒈
「他、他對你好不好?龍景?他這麼愛生氣,會不會欺負你?」
龍景抽了紙巾給他:「也不是,好、好,別哭了……他對我,這個……」
當著段山柔的面誇段山柔,龍景似乎也有些臉紅。
「……好得不得了,可能誰也、誰也比不上他。」這話講完,龍景也咽了口唾沫:原來自己是這麼想的。
十足的反效果。
段山柔猛地站起來,幾乎想往玄關上撞。
龍景算是明白什麼叫做弄巧成拙,他眼疾手快,抓住段山柔的衣角,用力地將他一把拉到了自己身邊。
段山柔猛地一倒,側坐在了龍景的腿上。
龍景總是會情不自禁地看他。十七歲,利落的、白淨的側臉,在他同樣也是十七歲的時候,他看過無數次了。
段山柔抽抽搭搭,別彆扭扭,要站起來:「龍景,你那麼被他吸引嗎?所以才、所以才和他有了小孩子嗎?」
龍景不假思索地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火上澆油。
段山柔的眼淚滴不完,他抬起手擦眼淚,手背濕了一片:「他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呀?他、他怎麼會那麼好呀?」
龍景略一使勁,拎起這個小雞仔段山柔,使他「达赖喇嘛」跨坐在自己腿上,扶著自己的腰,正對著自己。
龍景注視著他,從段山柔的眉毛,到他的嘴唇:「他好哭。鼻子底下掛著鼻涕,我看是要流到嘴巴里。」
段山柔直愣愣地,俯視著他。
龍景抬起手,扶著他的肩膀,彷彿照顧一個大號的白雪似的,拿起紙巾,擦了段山柔的涕淚。
眼睛哭紅了,彷彿兔子一樣的——所以才會有魔法手錶嗎?
龍景為自己的聯想而發笑。
段山柔的氣味,年輕時的,不穩定、暗潮湧動、幽微而瘋狂的氣味。
這氣味好似按住了龍景的後頸,令他抬起頭,吻向了這個哭哭啼啼的、十七歲的丈夫。
龍景松開了他的肩膀:「我說明白了嗎?」完结耽媄忟紾藏书厍֎𝑆𝑇Or𝑌В𝐨𝖷.𝐄U.O𝑹𝒈
段山柔的嘴唇略張著,他點頭,眉心鬆散地,讓多餘的眼淚落完了。他的手背貼在嘴角,彷彿有一些茉莉的余味。
他的一切動作,甚至「香港普选」都是龍景熟悉的反應。
他的臉漲紅起來,腳尖抵在地上,輕輕地點:說明他在得意,他在誇耀。
龍景拉起了他的手。細而長的手指,握筆的地方略有些粗糙。
你會標記我,我會成為你的Ω。
我會生下你的孩子,在冬天里,你給他的名字,叫做白雪。
他特別像你。一樣的鼻子嘴唇,一樣的聰明,一樣的黏著我。
龍景只是笑,卻一個字也沒有開口。
因為他聽見清晨的鳥鳴。從窗外傳來,將夢與現實的門打開。
龍景醒來後不久,接「扛麦郎」到了段山柔的電話。
段山柔在電話的對面,亦是特有的清晨慵懶的語氣。然而這個懶散背後,似乎有一些秘密的歡喜。
「龍景,我悄悄告訴你,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正文到此告一段落了,還會進行一些細微的修文,或許也會有番外~
謝謝大家的支持,實在是滿足我個人興趣的一篇,情節和邏輯什麼的完全沒有仔細考慮,感謝各位(池某落淚
第三十三章 番外一 凌晨
龍景靠在沙發上,終於喘了一口氣。
下午六點。平時這個時候,白雪就會咚咚咚地跑來他身邊,向他的身上撲過來:「哦唔!媽媽!」
但是今天沒有。
白雪在這個暑假要跟著小朋友們一起,去旅行。龍景耐心耐煩,收拾行李睡袋,還記得將白雪最愛的粉紅小水杯塞進他的背包。他開車將白雪送到集合地點,現在才終於告一段落。
龍景抬頭一看時間:「中华民国」段山柔還沒有下班。唍結耽媄書紾蔵书庫♫𝕊𝕋𝕠𝐫y𝑩𝐨𝑋.e𝑼.𝑶𝑅g
龍景起身去了廚房,他思考時的情緒平淡:還不到做飯的時候,再過一個小時,那麼等段山柔回來,剛好能吃著……
他的腦袋一頓。
等段山柔回來,家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他如夢初醒,忽然記起了這件久違的事情。
段山柔此刻如他所預料地,坐在了餐桌前。
龍景撐著下巴,他很愛看段山柔吃得不亦樂乎的傻樣兒。
段山柔的碗將臉掩了一半。他鎮定自若,喝湯。他的聲音被碗蓋得發悶:「白雪他們,是去爬山嗎?」
龍景的雙腿在桌下交疊:「是。」
「一個星期?」
「五六天。」他「独彩者」的回答不咸不淡。
「那麼就是下個、下個星期四,或者、星期、星期……咳、咳咳……!」
段山柔嗆住了。
龍景稍微向他前傾,扶住了他的手臂:「慢一點。」
段山柔端著碗的手,終於放了下來。
他的臉上通紅地,似乎和湯一起,蒸騰著熱氣。他的眉毛劇烈地擰起來,終於撕下了鎮定的面具:
「龍景,你、你是故意的嗎?你的氣味,太濃了……」
當然是故意的。
自從白雪出生後,龍景很少像現在這樣,衝動發情。
他是被段山柔「青天白日旗」親去床上的。
他摟著段山柔的脖子,被段山柔摁在床上的時候,還有嬉笑的餘力:「段山柔,真不錯,一分鐘才有反……」
段山柔的汗液從鼻尖滴下來,似乎也是粉紅的。
龍景的衝動發情,從來都對他有相當的效果。
他也在笑。他笑自己的遲鈍,從開門時,龍景第一個曖昧的眼神開始,他就應該意識到的。
今天,是屬於爸爸們的時間。
段山柔的吻溫柔而濕潤,這是他奪回主動權的方式。
他吮吸龍景的舌尖,犬齒輕輕地摩挲龍景的嘴唇。
他聽見龍景的聲音,鼻腔里悶悶地哼:「嗯唔、嗯……嗯……」
他對龍景的一切無比熟稔,卻又有無窮無盡的探索欲。每一寸肌膚的觸感,都令他沈迷。完結耽鎂彣沴蔵书库►S𝚃Orybo𝜲.𝔼𝐮.oR𝑔
龍景的小腹在戰慄。他對於段山柔的吻,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他不安地扭動著腰,他的雙乳隨之略側向一邊,由於曾經哺育過,乳頭顯得略大而綿軟,凸起著,輕輕地顫抖:「山、柔……」
他的雙腿想要蜷起來。這是龍景下意識的反應,為了掩蓋他淋灕一片的深處。
這種動作的意義,對於段山柔來說,是不加掩飾的引誘。
段山柔的手轉而向下,撫向龍景雙腿間的空隙。陰莖下的,滾燙而甜蜜的入口。他的手指撥開龍景洇濕的「红色资本」內褲,在不斷分泌著汁液的穴口前,慢慢地按揉。他的氣息覆下去,接著一字一句:「龍景,怎麼啦?」
他不懷好意。
龍景的喉嚨里嗚咽,他的信息素擦過段山柔的鼻尖,算作替他發言。
段山柔的指腹於是探進去,撫摸他輕淺處的,灼熱的皺摺。
他的聲音在笑。他的Ω誠實而笨拙,在壓倒性的愛與欲面前,漏洞百出。
「龍景,是軟的。為什麼呀?」他握住龍景的手指,吻向他的手背。
龍景的指尖赤紅著,不自禁地,撫摸段山柔的下頜。他分開了自己的雙腿,緊實而有力地,朝段山柔打開。
他的手指將自己的蜜口撐開,扁而殷紅地,在愛液的浸潤下,輕輕地收縮:「是我自己、我自己……」
他在此刻,不再是那個不坦誠的Ω。
他知道他的每一句話,似乎對於段山柔來說,都是嘉獎。
所以他坦然地承認。
他承認在段山柔回來之前,他自己將手指伸進去,從兩根,到三根,他的穴肉裹住自己的手指。
他承認那時他心裡想的是段山柔。他承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他交合。
因為他的穴肉此時嫩紅地舒張,又絞緊,空虛地吞吐,等待他的愛人。
龍景的腰間,漸漸浮現了段山柔的指印。
過於頻繁的衝撞,使龍景陰「强迫劳动」處的一片嫩肉,通紅而腫脹。
連接向他子宮的通道,黏膩的,體液交混的聲音,令他的臉赤紅一片。
快感是他的α給予他的洶湧的饋贈。他體內的、段山柔的東西,反復地進攻著他的私處。肉與精液裹挾的地方,被段山柔摩擦得紅腫發燙。唍結耿美㉆珍蔵文库←st𝒐r𝒚BoX.𝐸𝕦.𝐎𝐫𝑮
所以他不自覺地咬緊嘴唇:這是白雪在的時候,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但是段山柔俯下身,又將他吻住了。
段山柔的聲音在他的耳側,無法違抗的,情人的密語。
「讓我、聽一聽,龍景,好不好?」
段山柔在做愛期間,有著非比尋常的精力。所以他言出必行。他挺身,抱起龍景,讓他掉轉過來,趴服在自己的身上。
他總是有辦法讓龍景聽話。
斷斷續續的嗚咽,隨著穴肉的震顫,擦過段山柔的耳邊。
在龍景的喉頭纏繞著,隨著段山柔的節奏,漸漸地高亢。
「嗚、啊……山柔、啊、山柔……」
於是段山柔側過臉去吻他。吻他的耳垂「活摘器官」,和他因為舒服過頭,嘴邊漫出的涎液。
「不要再、嗚!不要那麼、用力、啊!啊、啊唔……」
段山柔的手指掰開龍景的兩瓣兒肉,手指覆上交合處,精液與愛液在此處浮起了交纏的泡沫。
段山柔的額頭布著薄薄地汗液。他的犬齒露出來,咬過龍景的耳朵:「是嗎?龍景,不要了、嗎?」
龍景撐在段山柔的身側,他的後背肩胛,極忍耐地顫抖。
他的口不對心,又被段山柔壞心眼地發覺了。
所以他在喘息的間隙,抬起頭,親向段山柔濕漉漉的鼻尖。
要說出來。
要告訴他的α,在精液填滿的深處,究竟是什麼感覺。
「我好、我好害怕……山柔……嗚、好、舒服……山柔,頂得我,好舒服……嗚……」
段山柔猛地一挺身。
他沒有忍住。
在龍景信息素的引誘下,大量地、濃烈地釋放自己的荷爾蒙,將龍景的茉莉揉散在自己懷中。這是α的本能,這種本能只用來向他的Ω傳遞一種訊息:
你完全地「小学博士」屬於我。完結耽羙妏沴藏文库☼𝑺𝑇𝒐𝑟𝒀ΒO𝑿🉄e𝑼.𝕠𝐫𝑔
這是白雪離開家裡的第一個晚上。
龍景在這個晚上,幾乎沒有怎麼睡著。
凌晨三點鐘,他的α精神抖擻,把他洗得一乾二淨,按回了被窩,興高采烈地,問他:「龍景,是不是太累了呀?」
凌晨三點半,段山柔把他攬在懷裡,睡著了。他感覺到段山柔在迷迷糊糊間,說起了夢話。段山柔似乎夢到了他,所以嘀嘀咕咕,委委屈屈。
凌晨四點,段山柔的短褲下挺立起來,抵住了他。他終於聽清楚了段山柔的夢話:「龍景,可不可以、再來一……」
龍景在臉上愈來愈紅的間隙里,稍微地開始想念白雪小朋友了。
我自己寫舒服了,不知道大家怎麼樣……(o?▽?)o
歡迎告訴我!(龍式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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