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老公貧窮時》作者:夭甜怡

雙重生|體型差

人人都說阮言福氣好。

一個公司的小職員,被總裁看中,兩個月閃婚,從此擺脫牛馬生活。

蔣廳南對他有多好呢。

說是捧在手心上也不為過。

阮言不需要上班,不需要做家務,每天拿著卡刷刷刷就可以了。甚至只要有蔣廳南在的時候,阮言不需要自己穿衣服穿襪子,男人會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直到一場車禍。

對面燈光晃過來的時候,阮言被蔣廳南護在懷裡。

再醒來的時候,阮言回到了十八歲。

婚後幾年,他早就被蔣廳南慣的不成樣子,要睡真絲的床單,要吃星級廚師做的飯菜,要穿小羊皮的鞋子,晚上睡覺必須要男人抱著他……

沒兩天,老媽就被他作的受不了了,把他掃地出門,讓他趕緊去學校報到。

走就走!!

阮言背著書包,去找老公去了。

提前十年享「同‍志平权」受美好人生。

費力的打聽到了蔣廳南,是在一處工地裡,阮言找到他的時候,他一身工字背心,抬手抹著汗,皺眉看過來。

阮言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老公你怎麼窮了啊。

嗚嗚嗚他的名牌包,鑽石表,真絲睡衣,小羊皮鞋子呢……

盛言集團的蔣總絕對是業內傳奇。

大二開始創業,至畢業的時候已經成為商界新貴,從一個窮小子一步步向上爬,走到頂尖的位置也不過用了短短幾年。

但阮言還是很不滿意。

他躺在沙發上,翹著腳等著蔣總給他剪指甲,小嘴叭叭的。

「我可是陪你足足過了大半年苦日子呢。這點下次接受採訪的時候必須得談,凸顯我的優良美德。」

蔣廳南沉聲,「苦了你了,寶寶。」

問他為什麼這輩子爬的這麼快。

還不是有個嬌氣精撲到了他懷裡。

從此蔣廳南的人生信條只有一個。

賺錢,養言言。

小劇場唍⁠‌結耿‍鎂‍攵‌珍⁠藏‌‍書​厍​​♫​⁠S‌​𝑡‌𝕆​𝒓​​𝕪B‌𝒐​𝐱‌🉄𝑬𝐔⁠‌.𝐎𝑹⁠‍𝐠

蔣廳南的性格是很悶的那種,「雪‌山​狮‌子⁠旗」話很少,只一味的埋頭苦幹。

這就導致每天晚上只有阮言一個人的聲音。

不知道的以為他在自給自足。

阮言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憤憤道,「能不能吭兩句聲!」

男人從他身上抬起頭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著很凶,汗水從額角滑落,性感的要死。

「說什麼。」男人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屁股再翹起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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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阮言,蔣廳南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作精vs爹系

立意:愛有無限可能

第1章

「老公,我想養獅子。」

車廂內突兀的「毒疫苗」響起這句話。

黑色的邁巴赫S680普爾曼加長版被改造過,後座車廂內擺了兩個皮質沙發,還放了一個小巧的酒櫃。

空間很大,但阮言就像是沒骨頭似的,非得往蔣廳南身上靠,大半個身子窩在他懷裡。

他舉起手機,給蔣廳南看,「養一個白獅,多可愛,可以給他帶金鏈子,好漂亮的。」

蔣廳南單手拿著筆電,在回復郵件,但聽到阮言的話,還是第一時間把目光挪過去,他掃了一眼,點頭,「國內不行,可以在新泰養,上次度假你不是剛好喜歡那邊嗎?」

阮言眼睛一亮,「我還想再買一個遊艇,上次買的顏色不喜歡了,這次想我自己設計噴漆。」

蔣廳南似乎想都沒想,往外蹦出一個字,「買。」

阮言支起身子,湊過去「吧唧」親在蔣廳南的下巴上,「那老公你什麼時候能休假呀,我們去買小獅子。」

蔣廳南第二次把目光從電腦上挪走,這次他暗沉的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盯著看了數十秒,才低聲,「我盡快安排。」

阮言終於滿意了,彎著眼睛笑。

前面的司機聽的咂舌。

怪不得蔣總是個工作狂,家裡這位真是揮金如土,上個月剛買了「达赖⁠喇⁠嘛」一架飛機,現在又要買獅子,真害怕明天要放話要買一個小島。

只是後面那位吞金獸僅僅消停半分鐘,又繼續找麻煩,小嘴叭叭的不停,「蔣廳南,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總在工作,工作比我還重要嗎?」

阮言這話純屬無理取鬧,他們這次是去一個拍賣會,壓軸品是一個紅寶石的王冠,阮言很喜歡,所以哪怕拍賣會在車程將近一個小時的郊區,蔣廳南還是推了兩場會議,陪他過來。

但男人沒有出言反駁,只是神色平靜的把電腦合上,大手掐著阮言的腰,把他整個人撈到自己懷裡抱住。

也不知道蔣廳南吃什麼長大的,身高直逼一米九,他很喜歡這個姿勢,把老婆抱到自己懷裡坐著,像是抱著一個玩偶那樣,低下頭就能把臉埋在老婆頸窩處,深深吸一口氣。完‍结耽镁⁠‍攵​沴‌‌藏⁠書‌厍‍↕𝕤‍𝚝​𝐎⁠𝑟‌​𝑌⁠𝞑⁠O​x⁠.E‌𝑼.𝐎R​‌𝔾

阮言是個香寶寶,家裡有一整面的展櫃專門給他放香水,一些頂級奢牌自不必說,還會請調香師專門給他配置製作。

但無論他身上噴了什麼香水,濃香還是淡香,蔣廳南總能準確的捕捉到那股屬於阮言自己的味道。

男人的呼吸打在脖頸,帶著細微的癢,阮言忍不住一邊笑一邊躲。

恰在此時,迎面晃過來一陣刺眼的光,緊接著,司機猛的打方「小​熊维⁠尼」向盤,猛烈的搖晃中,阮言抬頭,看到對面撞過來一輛大貨車。

砰——

叮鈴鈴——

光太刺眼了。

阮言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都是冷汗,昨晚的窗簾沒拉好,留了一道縫隙,陽光順著晃進來,直直的照在眼睛上。

他瞇了瞇眼,抬手擋了一下。

床頭櫃的鬧鐘還在不停地響,阮言不耐煩的伸手按掉了。

他在床上坐了幾分鐘,才懶懶的爬起來,鑽進衛生間洗漱。

走到門口的時候,妹妹阮□正出來,門太小了,「青天白日旗」阮言往旁邊閃了一下,兩個人硬擠著擦肩過去。

從上次那場車禍至今,已經過去三天了。

阮言還是有些不習慣這狹小的舊房子。

畢竟誰從兩千平的湖山別墅換到60平的老破小都要適應一陣吧。

阮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仍舊有些不真實,上面可是少了一個八位數的藍鑽的婚戒。

一場車禍,讓他回到了十年前。

記憶的最後,就是兩車相撞,蔣廳南把他護在懷裡的樣子,似乎連疼痛都沒感覺到,就墜入了黑暗。

洗了把臉,然後從用夾子夾緊的牙膏管身費力擠了擠,才勉強擠出來一小塊來刷牙。

牙刷毛很硬,阮言時刻擔心會把自己的牙齦刷出血,洗面奶也很難用,洗完臉感覺有點緊繃,他找了找,只摸出一瓶大寶,被他塗在臉上了。

一早上歎了百八十次氣,走出去看到餐桌上焦黑的雞蛋,阮言徹底崩潰了,「阮□!!你雞蛋又煎糊了!!」

因為老媽上班太忙,家裡的家務是兩個人輪流做,今天正好輪到阮□。

妹妹從廚房探出腦袋,「誒呀,你這兩天怎麼這麼矯情,以前不是也照樣吃嗎?不樂意吃冰箱裡有麵包,你對付兩口算了。」

所謂的麵包是超市促銷買的,干的能把人噎成長頸大鵝,昨天阮言吃了一口,差點以為要再次重生了。

他環視了一圈餐桌,煎糊的雞蛋,煮過火了導致幾乎成麵湯的掛面,還有一疊黑乎乎的陳年鹹菜。

阮言胃口全無,最後接了一杯冷水充飢。

從前在家裡,哪天的早餐不是滿滿一桌子,中式西式任他挑選,光是給他做點心的廚師就有三個。

都說由奢入儉難。

這也太「拆迁‌自⁠焚」難了。

阮言忍不住又把手機拿出來,他現在用的還是半智能手機,下面帶按鍵,從老媽手裡淘汰過來的,已經磨掉漆了。

三天前剛重生回來的時候,他就想聯繫蔣廳南了,可他現在根本不認識蔣廳南,不過倒是記得蔣廳南以前說過,他以前也在S市。

這幾天他找朋友打聽「蔣廳南」這個名字,但都一無所獲。

阮言心底有些焦躁。

不知道蔣廳南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和自己一樣重生回來。

如果有……那他怎麼還不來找自己。

他在這邊正煩著,門聲響了,老媽劉珍女士拎著一兜子青菜進來。

家旁邊有個小型的菜市場,每天早上的菜很新鮮還便宜,劉珍都趕早去買。唍结耿‍媄‌攵紾‌蔵⁠書⁠厙‍Ω​s​‍𝗧𝑜‌𝒓‌𝒚𝚩𝑜‌𝚾⁠🉄​E​⁠𝕌​.‍​𝑂‍‌𝑅𝔾

丈夫去世,她一個人拉扯一對兒女並不容易,能省則省。

阮□第一個揚聲告狀,「媽,哥又挑食,早上什麼都沒吃。」

阮言氣的抓起一個橘子朝她扔過去。

劉珍沒功夫給兄妹兩個斷官司,她擺了一下手,「言言把青菜放冰箱裡,我今晚加班,你們倆自己做飯吃,不用等我。」

兄妹倆頓時站起來,很有默契的對視一眼。

然後開始石頭剪刀布。

阮□以一個剪刀慘敗,氣「7‌0‌‌9律​‍师」的跳腳,「三局兩勝!!」

「誰理你。」阮言直接扭頭當做沒看見,「晚上你做飯。」

兩個人鬥嘴的功夫,劉珍已經坐到了餐桌邊開始吃早飯,終於得空教訓阮言,「你這兩天怎麼還開始挑食了,哪兒來的臭毛病。」

「媽。」阮言看著桌子上打折買的五成黑的香蕉,斟酌著開口,「我們家能不能適當提升一下生活水準。」

劉珍面無表情的看他,「你給我錢。」

阮言一噎,「以後會有錢的。」

劉珍冷笑不語。

「真的。到時候你會搬到一個大別墅去住,做什麼都有傭人幫你,連洗澡水都不用你放,珠寶首飾保險箱裡都放不下。」

阮言抽出凳子坐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可以提前暢想一下。」

這倒是真的。

蔣廳南自己沒有父母,就把阮言的家人當成他自己的家人,對劉母的上心程度比阮言自己還要高。

定時定點有醫生上門給劉珍檢查身體,體檢報告蔣廳南都會親自看,每個月都會上門陪劉母說話吃飯,有的時候阮言自己在外面玩的太瘋都忘了,但蔣廳南哪怕工作太忙,也一次沒有落下過。

劉珍不想聽兒子放屁,做了個手勢讓他趕緊滾。

阮□倒是來興趣了,樂顛顛跑過來「拆‌迁‌​自‌焚」,「那我呢哥,我也住別墅嗎。」

「你嘛……」唍结‍‌耿美妏‌⁠紾​藏書厙☼𝑆‍𝗧⁠𝒐𝐑​𝑦‌𝜝𝒐​𝑿​‌.E𝐮🉄⁠𝑶𝐑𝑮

阮言上下看了妹妹一眼,「你會出國,找個外國男朋友,爆帥的那種。」

劉珍實在聽不下去了,「又是別墅又是出國的,咱們家拆遷了還是買彩票中獎了?」

阮言挺直腰板,「那當然是靠我找了個好老……」公。

他話一噎,看著老媽的表情,拐了個彎,「人。」

劉珍疑惑,「你找了個老人?」

阮言趕緊開口,「是找了個好人,有錢的好人。」

「看不出來啊阮言,你還有吃軟飯的想法呢。」劉珍氣的飯也不吃了,上前要去揪他耳朵,「就這麼沒出息?!」

「疼疼疼……」

阮言費了好大勁把自己耳朵救「六⁠‌四‌事‍件」回來,捂著耳朵委屈的不開口。

怎麼了嘛。

蔣廳南是他老公。

那他花老公的錢還不是天經地義。

社會的邊角料,老公的小驕傲。

其實剛結婚的時候,阮言自己都感覺不太真實,蔣廳南給他的卡,他一次都沒敢刷過,每天還勤勤懇懇打卡上班。

沒過半個月,被蔣廳南拽著談話。

集團人很多,以阮言的職位,根本沒資格參加上層會議,只有在年終的全體大會上才能聽到蔣廳南講話。

男人不笑的時候眉眼顯得很冷,頗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而現在在家裡,他被拽到蔣廳南面前,像是犯錯的小學生,侷促的低著腦袋。

男人捏著他的手心,語氣不鹹不淡,「定個任務,這一周要消費七位數,買你喜歡的東西,完不成的話,會有懲罰。」

阮言懵懵的抬起腦袋,「啊?懲罰?」

男人的大手往後摸,輕輕拍了拍「习⁠近平」他的屁股,暗示的意味很明顯。完‍‌結耽鎂紋‌紾‍藏⁠書‌库◄𝒔𝘁​𝕠⁠‌r‌Y​𝒃‌𝑶𝑿⁠🉄𝐄𝐮​‌🉄𝑂​𝑅​𝒈

阮言臉騰地紅了。

揮金如土的習慣算是打下了基礎。

毫不誇張的說,阮言肆意消費的性子,完全是被蔣廳南手把手慣出來的。

人生中的第一次看秀場是蔣廳南陪在身邊,第一次出國是蔣廳南帶他去,買的第一架飛機,是蔣廳南把他抱在懷裡,兩個人一起選的。

男人無數次的對他講過,「我賺錢就是給言言花的,言言花的越多,我越高興。」

想到此處,阮言更傷心了。

嗚。

想蔣廳南。

……

劉珍吃完飯就拎著包去上班了。

剩下的碗筷還泡在水池裡。

本來今天的家務應該是阮□做,但她也約了小姐妹去看電影,懇求的看著哥哥。

阮言冷漠開口,「下周替我刷回來,兩次。」

阮□一邊暗罵阮扒皮,一邊陪著笑臉答應了。

很快,家裡就剩「独彩​者」下阮言自己了。

他做足了心裡準備才站到水池邊,上次刷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和蔣廳南在一起後,所有的家務他就沒碰過一根手指頭。

別說家務了,有蔣廳南在身邊的時候,阮言連襪子也不用自己穿。

阮言被慣上了天,從後面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黏黏糊糊的撒嬌,「老公,你把我慣壞了,到時候你不在我身邊怎麼辦。」

蔣廳南托著阮言的屁股,把人背起來,沉聲,「不會不在你身邊。」

阮言滿意的把下巴墊在男人的肩膀處,像小貓似的還蹭了蹭。

蔣廳南說的少,做得多。

他對阮言承諾的事,沒有一件不落到實處。

「吧嗒。」

淚珠掉下來,和盤子上的冷水混在一起。

阮言兩隻手都沾著泡沫,只能抬起胳膊胡亂的抹了一下眼淚。

他小聲嘟囔「文​​化​‌大革‍⁠命」,「騙子。」

還說不會離開他呢。

眼淚越來越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除了對蔣廳南的想念,還有擔憂,心疼。

車禍來臨的時候,他沒什麼感覺,蔣廳南把他護在懷裡,他只能聽見蔣廳南胸膛處彭彭的心跳聲。

那蔣廳南呢。

他疼不疼啊。

手機恰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嗡嗡的在桌子上震動。

阮言正傷心著,本來不想接的,但瞥了一眼,看到了來電顯示。

林東。

他的好哥們,家裡是開廠子的,人脈很廣,找蔣廳南的事,阮言就是拜託他了。

阮言忽的有些心跳加速,他飛快地把手擦乾淨,接起電話,嗓音還有點發抖。

「東子?」

林東的聲音順著破舊的二手手機傳出來,還夾雜著電流聲,卻一瞬間戳到阮言的心臟上。唍‍‍結耿镁​書紾鑶⁠书‍厙↕𝕊​𝘁‌‍𝑜​𝑹𝑌​𝐵‌​𝒐‌𝚇⁠🉄𝑬𝐮🉄‍‌o‍‍R𝐺

「小言,我還真找到了一個叫蔣廳南的。」

作者有話說:

這次是鬧騰版作精和沉默寡言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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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蔣廳南從未給阮言講過自己的過去,只知道蔣廳南的媽媽很早就去世了,他的父親……

男人提到他父親時神色厭惡,冷漠至極,「可以當他也死了。」

那個時候阮言還只當是家庭不和諧,他知道蔣廳南是白手起家,自己創業。

但是再怎麼白手,也不能是這個「白手」法吧,聽到林東在電話裡說蔣廳南可能在工地打工,阮言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東連忙說,「也不一定,說不定是同名同姓呢。我舅舅包了個工程,他非說我報大學選的會計專業,讓我提前去學習,我看到了他們工人的名單,剛好有一個叫蔣廳南的。」

聽到電話那頭一直沉默,林東安慰他,「小言你別急,晚一點我就去工地上看看,到時候給你拍照片。不過,你找的這個人是誰啊?我以前怎麼沒聽過,找的這麼急,他欠你錢嗎?」

阮言聲音悶悶的,「是我欠他錢。」

「啊???」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重生的事也不可能說出口,阮言隨便說了兩句糊弄過去。

掛了電話,阮言還有點出神。

蔣廳南在工「小熊‍维‍‌尼」地搬磚??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也是在結婚後阮言才知道,兩個人是同一年畢業的,不過蔣廳南比自己大兩歲,他說是因為當時生病休學了兩年。

阮言還為此羞愧過。

覺得兩個人同年畢業,蔣廳南一路拚搏坐到了商界頂尖的位置,可阮言只能在家做米蟲。

說這話的時候兩個人剛在深夜洗了澡,蔣廳南不會說情話哄人,他只是把阮言抱到他懷裡,低頭親親他的臉蛋。

「明天我安排律師來家裡。」完⁠‍結耿美攵​‌沴藏⁠‍書‍‍厍⁠█𝕊𝚝𝑶𝕣⁠​yВ‌𝕆​‍𝞦​.‍𝐞U⁠‌.​‌𝒐⁠‍𝕣𝐆

阮言震驚抬眼,「幹嘛?你要和我離婚?」

男人沉著眉眼,抬手在阮言屁股上拍了一下,「亂說什麼!是讓律師來家裡做公證,轉一些股份給你。」

阮言更懵了,他抬手摟著蔣廳南的脖子晃他「独彩‌者」,「你清醒一點,你不要戀愛腦好不好。」

蔣廳南無言,只是覺得阮言還有精力,遂把他按在身下,繼續壓搾。

越想越覺得只是同名同姓的人,蔣廳南這個時候應該和他一樣,準備上大學了才對。

但阮言心裡還是很亂,他回到房間,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把行李箱拿出來,開始一件件的往裡面裝衣服。

拎起一件,好醜,拎起一件,質量好差,料子好粗糙。

阮言煩躁的又一頭扎進衣櫃裡。

下午劉珍換班時回來了一趟,看見阮言臥室裡一片狼藉,嚇得還以為進賊了。

而後看到了坐到衣服堆的阮言才鬆了口氣,罵他,「你要作上天啊?」

阮言聽到這話一陣恍惚。

劉珍之前也這麼罵他,每次飯桌上,阮言是不必多動手的,魚刺是蔣廳南給他挑,所有帶殼的海鮮都是蔣廳南給他剝。

劉珍看不過眼,就罵他,「阮言你要作上天是不是?小南你別慣著他,愛吃不吃。」

蔣廳南笑笑,護著阮言,「沒事的媽,我就愛剝蝦。」

阮言抬手摸了摸額頭,感覺自己被蔣廳南傳染了,他是不是也變成戀愛腦了。怎麼這幾天腦袋裡都是蔣廳南。

「我收拾衣服,這不是要上大學了嘛,先把行李收拾好。」阮言抱著衣服,不太高興的開口,「這些衣服料子都太糙了。」

劉珍翻了個白眼,「哪兒來的嬌毛病,不樂意穿你就裹個麻袋去。」

以前能穿的衣服,以前能吃的飯菜,以前能做的家務「酷刑​逼‌供」,在被蔣廳南慣養了幾年後,這些都讓他無所適從。

阮言悶悶的不開口,把那些他嫌棄的扔出去的衣服又默默拿回來塞進行李箱。

劉珍本來要走,可越看越覺得阮言不對勁,皺著眉頭,「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月呢,你現在收拾幹什麼?你這幾天到底怎麼了?」

阮言把衣服往行李箱裡又塞了塞,故作輕鬆,「沒怎麼呀,萬一提前開學呢,萬一……」

萬一那個人真的是蔣廳南呢。

劉珍又看了他兩眼,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晚上老媽加班,阮□和小姐妹在外面吃,又只留下了阮言自己。

他沒什麼胃口,就泡了個泡麵對付一口。坐在沙發上,看著十年前的電視劇,竟然覺得還不錯。

林東的信息就是這個時候發過來的。

【我舅剛剛接我過去,我順路給你拍了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唍结‌耽⁠鎂​忟‌紾‌藏‌書厙​۩𝐬⁠t‍‍𝒐𝒓⁠‌𝑌‍В𝐎​𝕏​.𝑒​𝑢‌🉄‍𝒐​R‌𝐠

一張圖片一點點加載過來。

這個時候的手機像素還沒有那麼好,糊的要命,外面天色已經暗了,光線不好,但阮言還是一眼看到,側臉對著他的那個人,彎腰在搬什麼東西,只穿了一件普通的跨欄背心,頭髮剪的有些短,眉目不似十年後那般冷厲,卻依然透著一股漠然的味道。

是蔣廳南。

十年前的,蔣廳南。

.

阮言一晚上沒睡好。

被子的布料很硬,因為最近多雨,聞著還有股潮濕的味道,他想念以前蓋的滑滑的香雲紗的被子,夏天睡起來涼涼的,很舒服。往旁邊一滾,就能滾到蔣廳南的懷裡,男人每晚都要抱著他睡,無論多少應酬,蔣廳南從來不會夜不歸宿。

阮言小小的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蔣廳南現在怎麼樣,在工地上豈不是很累,睡的環境只會更差。

就這麼亂七八糟想著,阮言迷迷糊糊的直到天亮才閉眼,沒睡多大一會兒就被鬧鐘吵醒,揉著眼睛爬起來。

劉珍今天休息,一出門就看見兒子推著「青​‍天白‍日‍‍旗」行李箱在客廳,還在冰箱裡翻翻找找。

她嚇了一跳,「你幹嘛呢。」

阮言討好的衝她笑笑,「媽,我想先去學校那邊找個房子住,還可以打工掙生活費。」

劉珍瞇了瞇眼,「你又打什麼餿主意?」

「沒有啊,就是想勤工儉學。」

劉珍冷哼一聲,回了臥室,沒多大一會兒,出來拿了一張銀行卡給阮言,「學費和生活費打到卡裡了,走走走,趕緊走,天天在家裡不夠你作的,你走了我和你妹還能消停消停。」

阮言眨了眨眼,忽然過去,用力抱住老媽,「劉珍女士,好好照顧自己!我會讓你住上大別墅的。」

等他找到老公的!

劉珍「切」了一聲,「你好好讀書,別想有的沒的。」

阮言又把阮□從床上揪起來,強硬告別了一番,而後就拎著行李箱走了。

阮□打著哈欠,打算去冰箱裡拿個蘋果來吃,結果一看冰箱,比臉都乾淨。

「媽!!!哥把冰箱搬空了!!」

工地離這裡有些遠,在城西那邊,那邊都是老城區,現在在拆遷重新開發。

阮言現在沒有加長的邁巴赫給他坐了,只能坐大巴,一個小時的車程,晃悠的他幾乎快吐出來。

下了車,車站外有人在賣茶葉蛋和烤玉米,阮言一大早上起來到現在都沒吃東西,聞著味肚子就開始咕咕叫。

他忍不住過去買了兩個茶葉蛋,隔著袋子還覺得有些燙手,阮言剝一點皮,就要把通紅的手指捏在耳朵上散散熱。

餓的囫圇塞下去一個雞蛋,連味道都沒嘗出來,正要剝第二個,阮言忽然停手。

這麼早,估計蔣廳南也還沒吃呢。

他把剩下的茶葉蛋揣進包裡,又把手機拿出來「同志⁠‌平​‌权」,點開林東發給他的信息,上面是工地的地址。

阮言長得乖,嘴甜,三下兩下就問清楚路,托著碩大的行李箱向老公奔赴。

走了快有二十分鐘,阮言累的腿都酸了,總算走到了塵土飛揚的工地,幾個人推著推車從旁邊走過來,大聲喊著讓一讓。

阮言被嗆得咳嗽幾聲,趕緊拽著箱子讓開。

就在漫天的灰塵中,阮言看到了蔣廳南。

他穿著一件工字背心,在往推車裡碼磚頭,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抬手抹了一下汗,皺著眉看過來。

下一秒,阮言像小鳥似的朝他撲過來,用力把人抱住,「老公,我好想你。」唍結⁠耽⁠鎂妏‍沴​蔵‍书‌库‌▒​​𝑆‍‍𝖳​o𝕣​‌Ybo⁠⁠𝐗‌⁠🉄𝐞𝑈.𝐎‌rG

上次和蔣廳南擁抱還是上輩子的事,阮言把人抱得很緊,幾乎是手腳並用的攀在人身上,還哼唧著提要求,「你摟我呀,我要掉下來了。」

半分鐘後,蔣廳南把人從身上拎下來,他抬手按著阮言的肩膀,防止他再次撲上來。

他眉眼沉沉,神色有些冷漠,抬眼淡淡道,「你誰?我認識你?」

第3章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阮言僵在原地,他瞪圓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蔣廳南。

阮言的眼睛很圓,瞪圓看著人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心軟,但蔣廳南由始至終都顯得很冷漠,他比阮言高許多,看著人的時候垂著眼,帶著些居高臨下的味道。

「怎麼會……」阮言喃喃,「難道你沒有……」

不應該啊,他們明明是一起出的車禍。

阮言咬了一下唇,從重生回來後的擔憂,緊張,焦慮都齊齊湧上來,最壞的結果成為了現實,他甚至「同志‌平⁠权」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心跳空拍,嗓音不自覺的有些發抖,「蔣廳南,你不要和我開玩笑好不好?」

蔣廳南靜了幾秒鐘,目光在阮言泛紅的眼圈上停留一瞬,淡聲,「你真的認錯人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重新開始碼磚頭。

阮言像是被人拋下了一樣,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他看著蔣廳南彎下腰的背影,抽了一下鼻子,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就滾下來。

蔣廳南背對著他,磚頭粗糙的磨過手指,但他像沒有感覺一樣。周圍很嘈雜,人聲,機器聲,相比之下,阮言的哭聲幾不可聞,但蔣廳南就是能聽見,每一道細微的抽泣,都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心上,每一滴眼淚,都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蔣廳南幾乎沒有什麼怕的東西,除了阮言的眼淚,他赤手空拳的在商界打拼,多大的磨難也不過皺一下眉頭稍顯煩躁。

但他看不得阮言的眼淚。

除了在床上以外。

讓阮言哭。

就是他蔣廳南沒能耐。

他重複著彎腰,搬磚,碼磚,這樣機械性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廳南轉身,身後已經空了,阮言走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阮言剛剛站的地方,企圖在一片沙土地上,找到阮言掉的眼淚。

.

阮言坐在行李箱上面,把給蔣廳南留的那個雞蛋剝了,一邊吃一邊給林東打電話。

「工作?!行啊,剛巧我在這兒做會計,我讓我舅在辦公室也給你找個活唄,我們可以一起上班。」

林東一口應下來,聽到阮言現在就在工地呢,他「文字狱」又說讓經理幫他先找個房間住下,明天他就過去。

阮言低聲,「謝謝你東子。」

「你跟我客氣什麼,掛了。」

林東辦事麻利,沒一會兒經理就過來找他,塞給了他一個小鑰匙,指給了他一個鐵皮房。

阮言從行李箱上跳下來。

今天出了太陽,工地上連一點遮陰的地方都沒有,阮言被太陽烤的臉都在發燙,才過了一上午,他只覺得身心俱疲,腦袋裡亂的厲害。

繞來繞去的,阮言差點覺得自己要被烤暈了,終於對著鑰匙上的號碼找到了房間,開門的時候,旁邊的門也響了,

蔣廳南走出來,像是回來洗了個澡,脖子上搭著一個毛巾,他看見阮言的時候愣了一下,腳步微頓。

但阮言就像沒看到他一樣,拿著鑰匙開門,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他喘著氣,背抵著門板,胸口劇烈的起伏,同時微微攥著拳頭,在心底暗罵。

蔣廳南。

你以為你裝的很像嗎!

.

一直到晚上,阮言都沒有再出門。

屋子裡很小,大部分行李都沒有地方收拾出來,不過他太累了,簡單的鋪了一下床倒頭就睡。

這些天因為惦記蔣廳南,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結果現在終於找到人了,蔣廳南還不認他。

阮言就這麼在心裡罵著蔣廳南,迷迷糊糊睡著了,這一覺睡的長,像是要把之前幾天缺的覺都補回來。完结‍耿​羙㉆‌⁠紾‌‍鑶​书厙۩‍𝒔​𝐓‍𝑜⁠‍𝑟‍Y‍𝞑𝑶𝝬.E‍𝑢.⁠o‌𝑹𝐺

醒來的時候「茉‌莉花‌​革命」都天黑了。

阮言從床上坐起來,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現在在哪裡,他揉著眼睛,在心裡開始新的一輪對蔣廳南的氣罵。

這次蔣廳南完了。

他真的很生氣。

沒有兩個跑車哄不回來的那種。

他打算出去找點東西吃,結果一開門,就看見外面窗台上放著一盒飯,伸手一摸,還是溫熱的。

阮言哼了一聲,只當作沒看見,大步往出走。

工地晚上有晚餐的,需要自己去打飯,只不過菜色單調,放眼望去都是土豆白菜。

阮言在排隊打飯的時候,蔣廳南沉著臉走到他旁邊,頓了頓,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我好像在你房間門口看到了一盒飯。」

阮言「哦」了一聲,轉頭看他,「我沒看見。」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

立刻反思自己是不是把飯放的「铜‍锣‌湾书​店」太遠了,應該放在大門口的。

眼看著要排到阮言了,他低聲,「我真的看見了,我們回去,我給你找。」

「我們?」

阮言眨眨眼,「我們認識嗎?」

蔣廳南不吭聲了。

阮言拍了一下腦袋,一副歉意的樣子,「我上午認錯人了,我是來找我老公的,你和他有點像。」

蔣廳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呼吸微沉。

阮言狀似隨意的開口,「不過算了,找不到就不找了,人都要往前看的嘛,要開始新生活。」

新生活。

這幾個字眼刺痛了蔣廳南,他微微垂下眼,原本有些簇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阮言沒理他,跟著隊伍往前走,馬上要排到他的時候,忽然手腕被人攥緊,緊接著被人拽出去。

蔣廳南面色微沉,下頜線緊繃成一道線,大步拽著阮言往出走。

阮言皺緊眉頭,掙扎著要甩開他,「你是誰啊?拽我幹嘛!」

蔣廳南語氣沉沉,「不要吃那個,不乾淨,也不好吃,你門口真的有盒飯,我帶你回去拿。」

阮言奇怪的看著他,「我吃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蔣廳南不吭聲,但也沒鬆手。

一直到回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蔣廳南把窗台「武‍​汉⁠​肺​⁠炎」上的飯拿下來,遞給阮言,「你吃這個。」

阮言沒接,問他,「你給我買的嗎?」

蔣廳南立刻否認,「不是。」

「那我都不知道是誰買的,我為什麼要吃,萬一有毒呢。」

阮言揚著下巴,他還怕氣勢不足,往上站了兩個台階,抱著胳膊,一副驕矜的樣子。

「你又不認識我,幹嘛管我的事,我吃什麼和你有關係嗎?」

蔣廳南沉默。唍‌結耿‍鎂‌忟⁠沴​‍鑶‌‍书‍厍⁠™‍‍𝐒𝘁𝑶‌‌𝐫‍𝒚‌​𝒃𝒐𝜲‌.​𝕖‍𝑼.⁠𝑜​​𝐑G

阮言快氣死了。

嘴裡這麼硬是吧。

現在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變成嘴了是吧。

他故意冷著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算了「独​​彩‌者」,現在被你搞的也沒有胃口了,不吃了!」

阮言拿出鑰匙開門,故意停頓幾秒,可蔣廳南站在身後,沉默的像一塊石頭。

氣的阮言跺跺腳進屋了,重重的關上門。

關上門後,阮言還趴在門縫邊,想聽聽外面有什麼聲音沒有,可惜這裡的房間太簡陋了,連貓眼都沒有,阮言看不見也聽不見的。

阮言生氣的在腦海裡打了一套軍體拳。

只是沒過十幾分鐘,敲門聲響起來。

阮言幾步跑到門口,調整了一下表情,面色微微冷淡的打開門,不出意外的,門口又是蔣廳南。

他皺眉,「你又幹什麼?」

蔣廳南遞過來一個袋子,「不能不吃晚飯,墊墊肚子。」

他怕阮言不接,還沉聲補充了一句,「因為剛剛耽誤了你打飯,補償你的。」

阮言看了他一眼,這次沒說什麼,伸手接過來。

蔣廳南看到阮言一手拿著的塑料盆和毛巾,微微皺眉,「你要去洗澡?這邊是公共澡堂。」

阮言歪了一下頭,「那怎麼啦。」

怎麼「达⁠⁠赖喇嘛」了?

去那裡洗澡豈不是大家都能看見阮言。

蔣廳南光是想想就覺得要瘋了。

他眸色沉沉,「別去那裡,在房間裡洗,我給你打熱水。」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這多不好意思。」唍結耿​媄⁠书沴​​鑶书⁠庫​▼s⁠𝘛𝕠⁠​𝑹⁠‌𝕪​⁠𝜝⁠‌o𝝬.𝒆U​🉄​𝕠‍⁠𝑹‌g

蔣廳南不再開口,轉身出去了。

鐵皮房的房間很小,房門開著,蔣廳南一桶接一桶的往裡面抬水,他赤著胳膊,小臂的肌肉鼓起來。

阮言不由得想起之前,蔣廳南很喜歡抱他,在鏡子面前,阮言發著抖,意識不清的時候,就能看見蔣廳南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和青筋,別提多性感了。

他托著下巴,慢悠悠的看著蔣廳南給他倒水。

在盆裡放好水,蔣廳南剛要轉身,阮言又開口叫住他,「你幫我擦背吧。」

蔣廳南身形一頓。

阮言語氣自然,使喚人使喚的得心應手,「我自己又夠不到。」

蔣廳南拳頭攥緊了又鬆開,調整了好幾次呼吸,才轉身,沉聲應了一句。

阮言把自己沒進水裡,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出來,他眨了眨眼,語氣認真的問,「之前的老公找不到就算了,我打算換個新的,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蔣廳南薄唇微抿,好半天才開口,聲音微啞,「你看起來剛上大學吧,應該好好學習,別亂想其他的。」

「那怎麼啦,上大學也不耽誤找老公呀。」阮言趴在浴桶邊,笑瞇瞇的開口。

「我從小就沒有老公,一定要找一個。」

蔣廳南「烂​尾‌帝」沉默。

阮言微微站起來一點,把脊背對著蔣廳南,命令他,「幫我塗點沐浴液。」

沐浴液是阮言從家裡帶過來的,桃子味,蔣廳南打出泡沫,往阮言身上塗。

太瘦了。

蔣廳南心疼死了。

阮言挑食,不愛吃東西,家裡換廚師的頻率是最高的,為此蔣廳南還特意請大廚來家裡教他,只要他稍微有空,都盡量親手給阮言做東西吃。

阮言胖上一斤,蔣廳南就能高興好久。

他的指腹劃過單薄的脊背,不捨得多用一點力氣,他對於阮言的身體瞭如指掌,知道哪裡有一顆小痣,他吻過,舔過。

出神的一瞬間,阮言忽然轉過身,把泡沫洗掉,「不想泡了,你幫我把浴巾拿過來。」

蔣廳南「嗯」了一「习​近平」聲,轉身去給他拿。

身後「嘩啦」聲響起來,阮言已經從浴桶站起來了,屋內的燈泡是昏黃的,晃在阮言身上,像是渡了一層光,漂亮的像一塊玉。唍⁠‍結耽‍羙文珍​蔵​‍書厙​۞‌𝐬𝚝⁠‌𝑜​R‍‌𝑦B‌‍𝕆​𝖷⁠.𝐄U‍🉄‌𝕠​⁠𝑅‍𝕘

他直接抬腳就往出邁,身上的水順著往下滑,從腰窩到腿根,該看的,不該看的,蔣廳南都看的清楚。

結婚後,他從來沒和老婆分開過這麼久。

見不到阮言的面,甚至連一件帶有寶寶味道的衣服都沒有,蔣廳南像是被繃到極致的一根弦,在這一刻應聲而斷。

哪怕腦子裡都是這幅場面,但蔣廳南還是身體本能的,大步走過去,不想讓阮言的腳踩在地上,就扶著他,讓阮言踩在自己的腳上。

不等把浴巾圍在阮言身上,阮言忽然貼在他身上,抬手摟他的脖子。

蔣廳南呼吸一滯。

阮言認真的問他,「蔣廳南,你都不記得我了,還能對我硬啊?」

蔣廳南,「中华‍民国」「……」

第4章

阮言像是斗美勝利的孔雀,洋洋得意的坐在床上,他抬起腿,任由蔣廳南半蹲在面前給他揉著腳。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路,拎著行李箱,特別沉。」

阮言抱怨兩句,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腳直接就踩在蔣廳南胸口上,「結果你還和我裝什麼陌生人,不是不認識我嗎?那你給我送什麼飯,打什麼熱水?」

蔣廳南任他踹任他罵,只是看著老婆腳趾有點被磨紅了,心疼的不行。

「是鞋子不合腳嗎?」他低聲,「明天帶你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不要!」阮言氣哼哼的,「明天我就走,你以為我非纏著你嗎?你都不要我,我還留下來幹什麼?」

聽到阮言說要走,蔣廳南眸色暗下去,嘴唇動了一下,但卻沒吭聲。

沒想到他真的不留自己,阮言微微瞪圓眼睛,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就掉下來,「蔣廳南,你什麼意思啊?」

「你是不是想和我離婚啊?」

阮言哭的時候,眼淚是一顆一顆往下砸的,睫毛被打濕了,整個眼睛都紅彤彤的,「你不想和我過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重生回來正合你意……」

「阮言!」

蔣廳南語氣含了幾分怒意。

他只有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連名帶姓的叫阮言的名字,蔣廳南沉著眉眼,竭力壓制著怒氣,一字一頓道,「我們不可能離婚。」

「你還發火!你有什麼好發火的!」

阮言氣的不行,掙扎著要站起來,「是你裝「占⁠领‌中‌‌环」作不認識我的,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

蔣廳南死死攥住他的腳踝,聽見阮言喊痛,又趕緊鬆開。

「寶寶,寶寶。」

蔣廳南抱住阮言,任由阮言在他身上捶打也不鬆手,聲音啞的厲害,「我怎麼會不要你,永遠都不會。」

蔣廳南性格悶,屬於沉默寡言那一掛的,平時幾乎沒說過什麼情話,能說出來這句屬實難得。

阮言掙扎的動作停住,任由蔣廳南抱著他,過了幾秒,才悶悶的開口,「那你為什麼裝作不認識。」唍⁠结耿媄‍忟紾藏⁠​書厍‌‍☻s⁠𝑻​𝑜‌𝑟𝐲‍𝐁⁠𝐎𝖷🉄𝑬​​𝒖.‍o𝒓𝔾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蔣廳南眸色沉沉,半晌才開口,「我現在,沒錢,寶寶你乖乖的,先回家,等開學了就去上大學,你給我三年,不,兩年,我保證,我肯定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雖然家庭條件一般,但好歹吃住都在家裡,上了大學也有宿舍,蔣廳南現在是一窮二白,連房子都租不起,阮言跟著他,只能暫時住在工地裡。

這裡環境太差了,蔣廳南自己吃多少苦無所謂,但是阮言不行。

只是話剛說完,迎「烂‌‍尾⁠‍帝」面一個枕頭砸過來。

蔣廳南沒躲,就站在那兒,任由阮言打砸。

「蔣廳南!你說的什麼話!」阮言紅著眼睛,「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只能和你過好日子,不能陪你吃苦?」

「你能。」蔣廳南眸色沉沉的看著他,「但是我捨不得。」

一點都捨不得。

在蔣廳南心裡,阮言就該是錦衣玉食的,就該揮金如土,就該肆無忌憚。

他上輩子能給阮言的,這輩子只會更多。

「行啊,蔣廳南,咱們離婚。」

阮言小臉繃得緊緊的,「等我上大學,我三天談兩個,今天談戀愛明天我就上床!」

喜歡一個人,才知道往哪裡扎刀子最疼。

蔣廳南臉色難看的要命,幾乎是鐵青的,他死死的咬著牙,「寶寶……」

阮言哭的臉上的都是淚,仰著頭看著蔣廳南,那雙哭紅的眼睛就那麼看著他,幾乎要把蔣廳南的心都磨碎了。

他帶著哭腔開口,「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我。」

沒有一秒鐘猶豫,蔣廳南把阮言按在自己懷裡,就像是那場車禍來臨的時候,不需要思考,他就會把阮言護在懷裡一樣。

…「总⁠⁠加速师」…

快十二點的時候,蔣廳南去了工地的廚房一趟,裡面什麼都沒有,只翻到半袋掛面,他快速的煮了碗雞蛋面端回去。

阮言餓壞了,又有段時間沒吃到蔣廳南的手藝,埋著頭吃的噴香。

蔣廳南沉著眉眼,一邊心疼,一邊在心裡飛快算計了一下手裡剩下的錢,既然阮言要留在他身邊,他必須重新規劃一下兩個人的生活,要在最大限度內給阮言好的條件。

吃了東西又洗漱,最後睡覺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蔣廳南原本是想回去睡的,離開老婆這麼多天,他根本不敢考驗自己的忍耐性。

但看著阮言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努力的仰著臉看他,軟乎乎的開口,「老公,什麼時候睡覺。」

蔣廳南的心化成了一灘水。

他過去把人抱起來,低頭親親阮言的臉,「現在。」

他們之前睡的床是七位數的海絲騰,現在是硬邦邦的木板,上面僅鋪了一層有些薄的床墊。

但阮言沒覺得不舒服,他手腳並用的趴在蔣廳南身上,把老公的胸肌當成自己的枕頭,臉還在上面蹭了蹭,然後舒舒服服的睡過去。

蔣廳南聽著他沉沉的呼吸聲,也跟著閉緊「计划‌生育」眼睛,卻不自覺的伸手抱緊懷裡的阮言。

……唍​‍结耿‌美攵沴蔵⁠書厙▌𝐬‌𝑇𝕠​‍𝑅y𝐁⁠𝑜𝑋​🉄e​​𝐔.O𝑅‌G

這是重生以後,阮言睡的最好的一晚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他像小貓似的扒在蔣廳南身上,怎麼也不肯下去。

蔣廳南早上醒了有一會兒了,本來早上就是最容易有反應的時候,老婆又這樣毫無防備和他貼著,蔣廳南感覺自己離爆炸也僅有一線距離。

他忍耐著,顧不了那麼多,強硬的把阮言從身上扒下來,又怕阮言醒,眼疾手快的把被子塞到他懷裡。

還好阮言只是迷迷糊糊囈語幾句,又翻了個身睡過去了。

蔣廳南從角落裡撿起自己的背心,隨便套上,繃著臉,大步往外走去。

阮言這一覺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意味。

要是在之前,蔣廳南是從來不准他不吃早飯的,就算阮言再困,蔣廳南也要把人揪起來,餵他吃了早飯再放他去睡。為此,阮言沒少發火,氣急了去拽蔣廳南的頭髮,甚至抬手打他巴掌,也不是沒有過的。

但蔣廳南大多數都是沉默著的,任他發火任他打,無論阮言怎麼樣朝他揮巴掌,都強硬的抱著阮言給他餵飯,直到自己覺得阮言吃飽了,才放過他。

這麼一折騰,阮言哪裡還能睡得著,氣的火冒三丈,叉著腰發誓要出去狠狠消費。

蔣廳南還要趕著去公司開會,他對著鏡子看了看,巴掌印不太明顯,估計一會兒就能消,他回頭又抱著阮言親了親,「寶寶好乖。」

一大早上吃飯要人哄,還要發脾氣打人,又要出去報復性消費,到蔣廳南這裡,只落得「好乖」兩個字。

阮言有時候覺得,他這麼作這麼嬌,一大部分的責任都應該歸到蔣廳南身上。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住在工地的矮平房裡,阮言昨天又走了那麼多路,蔣廳南實在是沒捨得把他叫醒。

在工地灰頭土臉的忙碌了一上午,蔣廳南提前走了一會兒,去附近的餐廳買了兩個小炒,又在就近的商店買了雙鞋。

沒想到回去的時「毒‍疫苗」候阮言還在睡。

真是要睡成小豬了。

整個人顛倒過來,兩隻白嫩的腳丫從被窩裡鑽出來,蔣廳南大手握上去,輕輕按了按他的腳心。

阮言還睡的迷糊,下意識的要把腳抽回來,但卻被蔣廳南按的死死的,「寶寶,起床了。」

又是這句話!

結婚多久就聽了這句話多久!

阮言深受被「叫早」的痛苦中,哼唧兩聲,努力的往被子裡鑽,「老公求你了,讓我再睡一會兒吧,你昨天做的太用力了我腰還疼呢。」

顯然已經睡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撒謊的話張口就來。

蔣廳南站在原地,沉默一瞬。

小騙子。

合著從前說的都是騙他的。

他不再猶豫,直接掀了被子,攬著腰把人抱起來。

阮言被迫清醒,氣的下意識就抬手往蔣廳南身上招呼,只是他剛睡醒,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軟綿綿的打在蔣廳南臉上,讓蔣廳南下意識的追逐著手心的方向去啄吻。

親了好幾口,阮言把手縮回去,蔣廳南才依依不捨的開口,「不能再睡了寶寶,你得吃點東西。」

洗漱的水都放好了,甚至連牙刷上都擠好了牙膏,但阮言還是不高興,蔣廳南就抱著他去給他洗臉刷牙,連衣服都是蔣廳南給他穿的。

穿鞋子的時候阮言注意到了,他晃了晃腳,「老公,你去給我買新鞋子啦?」

蔣廳南「嗯」了一聲,「附近沒有什麼好商場,你先試試舒不舒服。」

阮言踩了兩下,「挺好的,比我那個好。」

他眨了眨眼,忽然噗嗤笑出來,「蔣廳南,你看這個標,對號上面怎麼還畫了個叉。」

阮言隨口當笑話說,可聽到蔣廳南的耳朵裡,卻讓他難受的不行。

他什麼時候讓阮言過過這種苦日子,「中‌‌华民国」阮言從前穿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艱難的開口,「寶寶,你再等等我,我會讓你過上以前的日子。」

阮言皺眉,「蔣廳南,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又沒有很能花……好吧就算我有點能花錢,那是誰慣的!」唍結​耿媄‍攵⁠‍珍蔵书庫Ω⁠s⁠𝑡⁠𝐎⁠𝕣⁠𝑌‌B‍‍o𝐗‍🉄⁠​e‌⁠𝒖🉄‌𝒐‍⁠𝑅⁠‌𝕘

蔣廳南低頭給他繫好鞋帶,「我慣的。」

他頓了頓,又說,「慣一輩子。」

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

作者有話說:

蔣總那其實是三輩子[無奈]

*小劇場

因為蔣廳南不喜歡說話,阮言實在受不了了,就偷偷把蔣廳南平時說的話錄音,剪輯好了晚上的時候播放。

這頭蔣廳南「总加速⁠⁠师」正埋頭苦幹。

那邊音頻響了。

「寶寶,好乖。」

「寶寶,聽話。」

因為阮言剪輯水平實在太差,聽著像人機似的。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抹了把臉,「這什麼?」

「給你配樂呢。」阮言鼓勵他,「繼續啊老公,為了配合你,音頻我剪了兩個小時呢。」

不可謂不陰陽怪氣。

平時阮言就對蔣廳南在床上總是沉默很是不滿。

人家要麼是dritytalk要麼是sweettalk,就他這兒是notalk。

蔣廳南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低下頭繼續。

顯然他沒抓到重點。

一整晚一字不吭就算了,還生生「审⁠查⁠制‍⁠度」弄到了天亮,手機都沒電關機了。完结⁠‍耿‌羙书‌‌珍‍‍蔵书​​庫‌‌▓𝕊‌𝖳⁠‍O‌⁠𝒓𝑌‍𝜝o​𝐱.‌E⁠u🉄⁠​𝕆r𝔾

最後蔣廳南抱著阮言去清洗,淡聲道,「下次多錄幾個小時的。」

不中用。

第5章

阮言被蔣廳南哄順毛了。

他哼了兩聲,坐在屋子裡僅有的一張小桌子前,上面是一盒飯和兩個小炒,還溫熱著。

阮言早上起來不太有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好油啊。」

蔣廳南去拿了個杯子過來,裡面倒著溫水,夾一口菜就給阮言涮一下,然後再喂到他嘴裡。

這回阮言連手都不用動了,任由蔣廳南一筷子菜一筷子飯的喂到嘴裡,只是吃了兩口,他又挑毛病,「這樣一涮都沒有味道了。」

阮言把腦袋一別,「我吃飽了。」

蔣廳南皺了「占领⁠‌中‌⁠环」一下眉頭。

結婚這麼多年,他比阮言自己都更瞭解他的飯量。他不說話,只是伸手過去摸了摸阮言的小腹,抬眼盯著他。

阮言有一瞬間的心虛,但很快又色厲內荏的瞪著蔣廳南,「我不想吃了!」

蔣廳南斟酌了幾秒鐘,這樣的菜色可能阮言確實吃不慣,他點點頭,哄著人,「一會兒我和經理說一下,看看明天能不能借一下廚房,我買菜給你做。」

說話的功夫,蔣廳南把菜和飯倒在一起。拿著筷子胡亂的扒著吃,他可不像阮言那麼挑剔,一會兒油一會兒淡。

阮言沒來之前,他所有的飯只在工地吃,能填飽肚子就是好的。

這一幕落在阮言眼裡,他睫毛抖了抖。

他就知道!

蔣廳南根本沒買自己那份。

如果自己剛剛全吃了,他是不是就打算餓肚子了?!

蔣廳南三下兩下就吃光了飯,他把盒子一收,看到阮言還在那裡悶悶的坐著,走過去習慣性的把人抱起來哄,托著他的屁股,像逗小孩那樣還顛了顛,「寶寶,是不是沒吃好,還想吃什麼?我去買。」

阮言抬眼瞪他。

蔣廳南這才看見,少年眼圈是紅的,跟兔子似的,他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語氣都帶了點慌亂,「怎麼要哭了寶寶。」

阮言忍著眼淚,抬手錘了兩下在蔣廳南肩膀上,咬著牙,「我昨天的賬還沒找你算「酷⁠‍刑​‍逼供」呢,你為什麼會在這兒啊,你不是應該在念大學麼!你怎麼什麼事都不跟我講!」

蔣廳南任他打,只緊緊盯著阮言的眼睛,怕他掉下眼淚。

等阮言發洩夠了,他才低聲開口解釋。

蔣廳南之前很少說起他的家庭,因為那實在有些不堪,母親早早過世,父親娶了繼母,勒令蔣廳南退學。

那個時候蔣廳南馬上就高考了,卻硬是被父親從學校帶走,送他去打工,後來蔣廳南自己攢錢,偷偷復讀,兩年後才重新拿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但他根本沒有去讀書的錢。

可又因為家庭原因,父親收入尚可,他連貧困生補助貸款都沒法報,所以乾脆來工地這邊幹活,算上之前他攢的錢,勉強夠學費。

蔣廳南就是在這個時候重生回來的。

在他最一無所有的時候。

所以他連去找阮言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想言言跟著他吃苦。

但蔣廳南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嬌氣包,嚷嚷著家裡別墅太大走樓梯累讓他安個電梯的阮言,會拖著行李箱,頂著大太陽來找他。

蔣廳南一顆心像是被揉碎了那樣疼。

他的言言被他嬌慣的,哪能吃一點苦。

聽蔣廳南說完話又不吭聲了,阮言氣悶道,「你是不是還想攆我走?」

「沒有。」蔣廳南攥住他的手,捏了捏阮言的手心,沒忍住低頭親了兩下。

阮言沒忍住的彎了一下唇角「文‌字⁠⁠狱」,「那你想不想我呀老公。」完⁠结​耿‍镁‌‌忟‍​紾​藏书库↔​𝕊𝑻‍𝕆R𝒚𝐁⁠𝑜‍𝑿‍‍🉄⁠𝑬‌𝑼​.O‍‌𝑟‌⁠𝐆

蔣廳南誠實道,「想。」

阮言笑的像小狐狸,跨坐在蔣廳南身上。

因為太熟悉了,蔣廳南一看見他這樣就知道他是要開始折騰自己了。

但他沒覺得無奈,只覺得心裡頭癢癢的,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似的。

蔣廳南老實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阮言上下其手。

剛把手順著工字背心底下伸進去,和老公的胸肌來了個親密接觸,手感還是一樣的好,軟軟彈彈。

林東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過來的。

阮言差點把工作的事忘了,手蹭的縮回來,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

「喂,東子?」

聽到開頭的稱呼,蔣廳南就皺起眉頭。

叫這麼親密?

什麼人啊,比老婆摸他胸肌還重要嗎?

阮言身邊的每一個朋友蔣廳南都瞭如指掌,他仔細回憶了一番,並沒有這個名字的。

蔣廳南面色微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對老婆的瞭解出現了空白地帶。

這可不是「新疆‌集中营」一件小事。

那頭阮言掛了電話,一轉頭就看見蔣廳南板著臉,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他震驚,「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蔣廳南頓了頓,神色緩和一下,他搖了一下頭,「我沒事,是聽你剛才講電話,有誰要來找你嗎?」唍結‍耽鎂​​书⁠珍‌鑶‌​书‍厍‌☼‌s‍𝖳⁠‍o​𝐑​𝐲‌𝐁𝑶​​𝐗🉄⁠e⁠𝐔‌.OR𝐠

「哦,林東,我高中同學。」阮言晃了晃手機,「這個工程就是他舅包的,我還拜託他在這裡幫我找個工作呢。」

聽到後半句話,蔣廳南皺緊眉頭,「不行。」

「什麼不行啊。」

「不用你工作。」蔣廳南斬釘截鐵的開口,「寶寶,現在我也能養你。」

其實阮言還真的挺討厭上班的。

如果有錢,誰願意天天做牛馬啊。

所以當初一和蔣廳南結婚就乾脆利落的辭職了,舒舒服服當一隻米蟲。

可現在情況不是不一樣麼。

阮言和蔣廳南結婚這麼多年,深諳男人的脾氣,有些時候不能硬著來。

他眨巴眨巴眼睛,聲音軟軟的,湊過去像小雞啄米似的一口接一口親在蔣廳南下巴上,「老公老公,我也是歷練歷練嘛,我都好多年沒工作了,而且林東給我找的是坐辦公室的活,很輕鬆的。」

蔣廳南溫香軟玉在懷,卻不為所動,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哄了男人幾句,阮言沒耐心了,小臉一板,「蔣廳南,咱們家到底誰說了算。」

蔣廳南這次很快開口,「小事「小⁠⁠学‍博‌士」你說了算,大事我說了算。」

阮言哼了一聲,「什麼是大事什麼是小事?」

「你的事是大事,除了你的事之外的都是小事。」

阮言氣的去拽他的頭髮,「那你不如直接說,我的事都是你說了算!!」

蔣廳南的頭髮被阮言攥在手裡,他躲也不躲,反而把頭往前伸,方便老婆拽,只是依舊沉聲拒絕,「反正我不答應你去上班。」

作者有話說:

蔣廳南:任老婆打任老婆罵,但關於老婆的事必須得說了算。[眼鏡]

第6章

兩個人爆發了重生以來的第一次爭吵。其實與其說是爭吵,不如說是阮言單方面的輸出,因為蔣廳南壓根不會還嘴。

他只是伸手托著老婆的腰,怕老婆一激動從自己身上摔下來。

阮言脾氣發夠了,終於鬆手放過蔣廳南的頭髮,攤開手一看,自己竟然還真的揪掉了幾根,他頓時有些心虛,想要把頭髮再給老公插回去。

「誒呀老公。」

阮言就是這樣硬硬軟軟,「這樣吧,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我做的工作,如果你覺得累,我就不上班,好不好?」

蔣廳南一點也不想看。

無論是什麼工作,哪怕是坐在電腦前玩掃雷,他都怕阮言累腦子。

他是窮了不是死了,還沒到讓老婆出去養家的地步。唍⁠结耽⁠羙妏‍沴蔵書‌厙‌☺𝑺​𝐓‌O⁠𝑹⁠𝐘‌𝑩𝒐𝒙‍.⁠E‍‌U.or𝒈

可阮言窩在懷裡,打他兩巴掌再哄他兩句,循環往復,蔣廳南有點招架不住。

只好沉著臉點頭答應了。

阮言在心底小小耶了一下,又有點感歎,媽「扛麦‌⁠郎」耶,二十歲的蔣廳南比三十歲的難哄多了。

脾氣又臭又硬。

對了,說到硬……

阮言眨巴眨巴眼,往下面看,他坐在老公懷裡扭了這麼久,怎麼還沒……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阮言瞪圓眼睛,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蔣廳南。

都這樣了,蔣廳南怎麼一聲不吭。

見阮言注意到了,蔣廳南乾脆摟著他的腰把他從自己身上抱起來,而後轉身打算去衛生間弄。

阮言趕緊叫住他。

他瞪圓眼睛,一副被小瞧了的樣子,「蔣廳南,你怎麼回事,你老婆在這兒呢!你可不是沒有老婆的野人!」

蔣廳南頓住腳步,他不知道阮言從哪兒來的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回,只吐出兩個字,「不用。」

阮言一向嬌慣,僅有的兩次心血來潮說要「伺候」他,一次差點沒把他的擼冒火星子,一次差點沒咬斷。

蔣廳南骨子裡還是一個很傳統的人,覺得在外面再厲害的男人回家了也得伺候老婆,讓老婆伺候那不成了倒反天罡?

但蔣廳南不用,阮言反而不樂意了,覺得蔣廳南看不起他。

「你就是嫌棄我技術差!」

蔣廳南說不過他,站在原地想了幾秒,笨嘴拙舌的哄老「文​字狱」婆,「那要不你給我唱歌吧,我聽你唱歌就沒感覺了。」

阮言唱歌是出了名的難聽,不對,已經不是難聽的範疇了,是那種像斷了弦還硬要拉的二胡,嘔啞嘲哳難為聽。

阮言愣了兩秒,緊接著整張臉漲紅,幾乎是喊出來的,「蔣廳南!!我看這日子你是不想過了!!」

屋子裡又開始叮噹光當。

最後推開門出來的時候,蔣廳南身下一切正常,只是臉上多了幾個巴掌印。

蔣總在談判桌上總是無往不利,但回家對著老婆,好像所有的思維都停擺了,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踩到老婆最大的雷區。

還好老婆只是扇他巴掌。

……

林東在後面的辦公區等了幾分鐘,看到阮言從拐角處走過來,他招了一下手,阮言看起來挺高興,似乎是想跑著過來,可被後面的人攥住胳膊,說了兩句什麼。

阮言嘟嘟嘴,到底是規規矩矩的走著過來。

走近了,林東才看清阮言身後的那個人,比阮言高了有一個頭,普通的工字背心,身材蠻好的,臉也……挺帥的,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有點凶。

他就站在阮言身後,亦步亦趨的。

「林東!」阮言擺擺手和他打招呼,看林東一直盯「茉​莉‌​花⁠革命」著蔣廳南看,趕緊介紹,「這是蔣廳南,我……」

老公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林東就打斷,「我知道,他就是你找的債主?」

阮言,「……」

他窺著蔣廳南的神色,好像冷了幾分,他趕緊咳嗽一聲,「也,也不是。」

好在林東沒管那麼多,擺了一下手,「行,那你先跟我進來看看。」

辦公室不大,擺著兩台電腦,林東說,「其實也沒什麼太多的活,就是讓咱們倆打打雜,幹點零碎活,會用電腦會做報表就行。」

阮言連連點頭,「好呀好呀。」唍结耽‍羙‌‍紋​沴藏书‍‍库☼𝕤⁠𝚃⁠O​RY𝜝o‌‌𝚾.‌𝐞⁠𝐔‌​🉄‌oRg

「不過吃住都要在工地,你可以嗎?」

阮言更開心了,「當然沒問題。」

他老公在這兒呢他肯定要住這裡呀。

兩個人說話的功夫,蔣廳南已經把屋子裡看了一遍,空調是肯定沒有的,但有兩個風扇,對面有窗戶。「达赖​‍喇⁠​嘛」他試了一下辦公桌前的椅子,角度不太好,有點累腰。電腦是最老式的那種電腦,可能會有點累眼睛。

林東正說著話,忽然頓了一下,愣愣的看著蔣廳南跟省裡下來的領導似的巡查。

「……」

阮言臉上有點發燙,訕訕一笑,「不好意思。」他丟臉的埋著腦袋,攥著蔣廳南的手把他拉出去。

「你幹嘛呀!」

蔣廳南皺眉,「寶寶,不工作不行嗎?太辛苦了。」

「辛苦什麼呀,不就是坐著麼,你才辛苦呢,你這個磚還要搬到什麼時候呀。」

蔣廳南簽的是一個月的合同,怎麼說也得干到月末。

但他自己搬磚不覺得什麼,但讓「小​⁠熊维尼」阮言做一點工作,他都覺得心疼。

阮言瞪他,「這麼好的活你還挑,東子是照顧我才找他舅舅給我的工作。」

說到這個蔣廳南就更不高興了,「我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這個朋友。」

阮言想了想,「他大二就出國了,定居國外,我怎麼跟你說啊。」

聽到出國了,蔣廳南臉色微微緩和。

「蔣廳南,你別又犯小心眼,人家是幫我呢。」

阮言大言不慚的開口,「你得記著,等咱倆有錢了,你得報答人家,那個美刀什麼的,多往人家卡裡打點,你別總堆在我抽屜裡,國內又花不了。」

蔣廳南趁機攥住老婆的手,「好。」

他沒解釋,是之前看阮言朋友圈發過一張照片,背景是一堆外幣,他以為老婆喜歡,才換了一堆扔在阮言平時手邊的抽屜裡。

老婆發的每一條朋友圈他都有看,有老婆出鏡的都會保存,老婆和朋友的合照他就截圖再保存。

其實最開始蔣廳南還會評論來著。

但他有限的時間都撲在工作上,沒時間上網,不懂老婆說的那些網絡用語。唍‍​結⁠‍耿​美妏‍紾蔵‍書‌⁠库‍▓𝐒‌𝑡‍𝐨​𝑹𝒀‌‍𝐵O​​𝝬‌.‍𝑬𝕌.o‌​𝑅​G

有次阮言發抽像文案,說頭暈暈的感覺缺點維生素RMB。

當時蔣廳南還在開會,看到這條朋友圈嚇得立刻抓起手機往外走,一邊讓助理聯繫醫生一邊給阮言打電話。

阮言上個廁所出來看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也給嚇懵了。

電話裡,蔣廳南語氣是難得的急切與焦躁,「怎麼會「三‌‌权⁠分立」頭暈?什麼時候開始了?身體不舒服怎麼不和我講?」

阮言懵懵的,「頭暈?啊?我嗎?」

從那天以後,蔣廳南被禁止再窺視阮言的朋友圈,於是他改成了地下工作,背地裡偷偷看。

這些往事令蔣廳南目光柔和下去,他低聲,「放心吧,寶寶,對你好的人我都記得。」

兩個人慢慢往回走,阮言嘰嘰喳喳的聲音飄出來,「那你搞個筆記本寫下來,回頭一人送一套房子,我就說你平時買房子買的太多了,我們又住不過來。」

蔣廳南不樂意,「房子都是給你買的,送他們別的也行,現金,古玩字畫……」

這番對話如果被別人聽見,指不定要怎麼笑,兩個兜比臉乾淨的人,大白天就開始做夢。

說了一堆話,把家裡未來十年的資產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阮言都有口乾舌燥了,「那我明天就開始上班了。」

見他這麼堅持,蔣廳南沒再拒絕,只是叮囑他,「那就去做兩天看看「毒疫苗」,就當玩了,千萬別累著,有工作能推就推著,等我中午來給你做。」

阮言覺得好笑,「蔣總,你怎麼還兩副面孔啊,之前在集團,我第一次在年終大會上看見你,聽你訓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凶的嚇都要嚇死了。」

蔣廳南挑眉,「我凶嗎?」

他沒說的是,那天他也有些緊張,暗戀的人就坐在下面,偌大的會議室烏壓壓的一群人,別人都微微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只有阮言,眼睛亮晶晶的,隔著人群朝他看過來。

那一刻蔣廳南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但這些事沒必要和阮言講。

就像直到現在,阮言都不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不是在集團的電梯,而是在S市的高中。

作者有話說:

蔣總和阮言是兩個極端。

一個潮的要命,熟知各種網絡熱梗,隔三差五拍個兩千平別墅的一日vlog,天天朋友圈不斷。

一個悶頭工作養老婆,天天晚上偷偷看老婆朋友圈,還因為看不懂熱梗而且急的眉頭緊鎖。

第7章

時隔好多好多年,阮言終於重回職場。

雖然目前的職場只有他和林東兩個人。唍结⁠耽美文⁠​沴‌藏书‍庫‌♣s𝐭𝐨‌𝐫‌⁠𝐘𝜝𝒐⁠‍𝑿‍.‌⁠E‌U.oR𝐠

新人上班第一天總是帶著點小興奮的。

阮言早早爬起來,在自己帶的一堆衣服中翻找,對著鏡子搭配穿搭。

蔣廳南就起的更早了,他昨天給經理塞了兩包煙,成「占领‌​中环」功獲得廚房使用權,一大早去菜市場買新鮮的菜來做。

等這頭阮言終於換好衣服洗漱好,蔣廳南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食材不是多名貴,都是家常小炒,但阮言光是聞著就餓了,話都來不及說先扒了兩口飯。

好久沒吃蔣廳南做的飯了。

阮言給予自己的最高評價,「老公,要不然你去做廚子吧,你這個水平絕對沒問題。」

蔣廳南在身後疊剛剛被阮言翻亂的衣服,一件一件疊的板板正正,碰見貼身的還會低頭聞兩下。

他皺了一下眉,「讓我去給別人做飯?」

「幹嘛這麼小氣,你做的很好吃啊。」

蔣廳南想也沒想的拒絕了,「不去,只能做飯給你吃。」

一句話把阮言哄的心花怒放。

他扔下碗顛顛顛跑過來,踮著腳吧唧親在蔣廳南臉上,印上一個油乎乎的唇印。

蔣廳南沒嫌棄,反而把阮言抱起來,低聲道,「那些衣服不喜歡,這附近有商場,週末有一天休息,帶你去買新的。」

他太瞭解阮言了,看到那些被翻的亂七八糟的衣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阮言之前是最喜歡購物的,又臭美的厲害,大多數衣服只會穿一次,甚至有的買回來又不喜歡了,穿都不穿。

可現在聽蔣廳南的話又搖了搖頭,他忽然想起來什麼,蹬了一下腿讓蔣廳南放他下來,轉頭去衣服兜裡翻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蔣廳南。

這是臨走時老媽塞給他的學費和生活費。

蔣廳南沒接,看著他,「給我做什麼?」

「我一時也用不到,放在你那兒嘛。」

阮言的家庭條件蔣廳南瞭解,這些錢定是給阮言「再‌教育营」上學的錢,他擰著眉頭,「胡鬧,自己收好。」

阮言噘著嘴巴,「那我手裡也沒有別的錢了嘛,等我這個工作發工資了也給你。」

蔣廳南心頭泛著密密麻麻的酸意,他的言言怎麼這麼好,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他的言言更好的了。蔣廳南時常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還能對他更好一些,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堆到阮言面前。他的錢,他的人,他那一顆寫滿阮言名字的心臟。

阮言不太高興,到最後蔣廳南也沒有收他的卡,他覺得這是對他家庭地位的蔑視。

他暢享了一下自己包養蔣廳南以後的生活,那家裡就是他說了算了,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想吃冰的辣的都隨便吃,晚上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蔣廳南不是不愛說話麼,就讓他一邊rap一邊做。

阮言想到那個場面,噗嗤一下樂出來。

蔣廳南給他收拾包呢,放進去切好的水果,早上燒的放溫的水。

聞聲扭頭看他,有些不可置信,「你這麼喜歡上班?」

以前倒是沒看出來。唍结‌耿​⁠鎂​文紾⁠鑶书​​庫♣S𝕋⁠​o⁠𝑅‌‍𝒚‌В⁠𝕆​𝐗.𝑒‍​𝑼.⁠⁠𝑜⁠r‌⁠g

阮言彎著嘴角,「那是,等我好好上班,發了財,以後你不要去工作了,我養你。」

蔣廳南淡聲,「你打工不會發財,只會讓老闆發財。」

阮言,「……」

算了蔣廳南還是少說話比較好。

雖然起得早,但忙忙碌碌的,等趕過去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林東看著阮言背著個小書包過來,一個個的往出拿東西,水果,零食……堆了半個桌子。

他抽了抽嘴角,「小熊维尼」「你郊遊來了?」

「這叫摸魚。」阮言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告訴他,「等你以後正式工作了就懂了。」

然後他開始打開電腦玩掃雷。

一上午都沒有什麼活,只是中途有人叫他們兩個過去幫忙整理了一點文件,眼看著到中午了,阮言一分鐘都不多留,像離籠的小鳥,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林東甚至來不及說話,只能揚聲問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阮言一邊蹦躂著往出跑一邊擺手,「我老公做飯啦!」

林東眨了眨眼。

他聽錯了吧。

阮言說什麼?老公?

蔣廳南上午的時候幾乎沒歇過,一刻不停的幹活,旁邊的老手都有些看不過眼了,說他還是年輕力氣盛。

經理咬著煙,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狀態不錯,活幹完了中午早點回去歇著吧。」

蔣廳南無視旁邊人的目光,面色淡淡的點頭,「謝謝經理。」

但這個時候再去買菜做飯也來不及了,蔣廳南回去將晚上的剩飯澆上蛋液,加上胡蘿蔔丁和黃瓜丁,做了個炒飯。

阮言進屋的時候蔣廳南剛把炒飯端進屋裡。

「老「一​党独裁」公!」

阮言跑過去直接跳到蔣廳南身上,蔣廳南托著他的屁股,穩穩的抱著他。

「第一天上班開不開心。」

蔣廳南像送孩子去幼稚園的家長一般。

「好玩!我掃雷贏了兩局!」

蔣廳南立刻道,「也不要一直眼睛盯著電腦,多看看窗外,不然眼睛會酸。」

阮言仰起頭,「你怎麼說的話和我媽說的一樣。」

蔣廳南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媽是為你好,開學之前記得再回去一趟。」

「你跟我一起回!」唍⁠‌結‍‍耿⁠‌鎂​‌文⁠沴‍​蔵‍書​⁠库▼⁠⁠𝑺‌𝑡‌​𝑶⁠‍R‌Y​𝐛⁠O𝝬.‍E‌U.𝕠​𝑅𝐆

蔣廳南頓了一下,沒繼續這個話題,把人放下來,「乖,去洗手吃飯。」

阮言看到炒飯後苦了一下臉,「又放胡蘿蔔。」

蔣廳南是故意的,阮言有輕微的干眼症,他們這個時候也沒錢買各種「铜‌锣湾‌书​店」補劑,吃點胡蘿蔔對眼睛好,他怕阮言挑出去,特意切碎點放進飯裡。

阮言嘟著嘴,慢吞吞的坐在桌前,拿著筷子一粒米一粒米的吃。

蔣廳南也不在乎他磨洋工,把衣兜裡的零錢都塞給阮言,「寶寶晚上去外面的飯館吃好嗎?」

阮言蹭的抬起腦袋,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你要去哪兒?」

就這樣把老公看的死死的。

「我要去網吧一趟,可能回來的會有點晚。」

蔣廳南不能在這個工地耗時太久,他得抓緊賺錢,這樣的日子多過一天他都覺得委屈阮言。

阮言立刻舉手,「老公我也要去!」

第8章

阮言像個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黏在蔣廳南身後,嘴巴甜甜的,一口一個好老公,眼巴巴的說著沒老公在家他會害怕。

蔣廳南怎麼還能將他拋下。

工地附近沒有什麼網吧,需要走二十分鐘的路程才有一家,兩個人擠著末班公交車,人有點多,蔣廳南把阮言護在懷裡,不讓別人擠到他。

阮言的臉貼在蔣廳南胸肌上,他眨巴眨巴眼睛,故意把臉埋「雨​伞‌运‌动」進去,過了幾秒抬起頭,小聲說,「老公,你身上都是味。」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

他是洗了澡出來的,難道還有汗味嗎?

他低聲,「什麼味?」

蔣廳南身子下意識的躲開一下。

可又被阮言環住他的腰,仰著頭認真道,「一股言言味。」

蔣廳南,「……」

他總是跟不上阮言跳躍的思維。

但跟不上也沒關係,不妨礙此時此刻「同‍志‍平‌⁠权」,蔣廳南想彎下腰和他接吻的衝動。

只是公交車人太多,蔣廳南只能竭力克制。

好不容易等車搖搖晃晃的到了,阮言已經有些蔫吧了,他被車晃得有點暈車,蔣廳南去旁邊給他買了根冰棍,阮言眼睛一亮,剛要接過來,蔣廳南很快開口,「只能吃兩口。」

阮言胃不好,吃涼的就容易胃痛。

阮言小聲的「哦」了一下,把冰棒接過來,嘴巴長得大大的,恨不得一口氣全塞進去,蔣廳南皺了一下眉,在他吃下第一口之後把冰棒奪下來。

阮言被冰的舌頭發麻,含糊道,「你腫麼……耍賴。」

蔣廳南垂眼,盯著他因為被冰棒化掉而顯得水亮的唇瓣,過了足足幾秒鐘才別開眼,淡聲,「誰先耍賴的?」

阮言已經把嘴裡的冰棒嚥下,舔了舔唇瓣,「但是你又沒說一口可以吃多少?」

蔣廳南看他這樣子估計是沒有不舒服了,也不和他詭辯,三口兩口解決完剩下的冰棍,就拽著阮言的手過了馬路。

街對面就是他們要去的網吧。

阮言還在自己嘟嘟囔囔,蔣廳南只當聽不見。

這個時候正是網吧的高峰期。完‌结耿‍羙‍文沴⁠蔵‌書‍⁠庫⁠↓𝒔𝘛​o‌r‍‌YBo𝜲🉄⁠𝕖𝕦🉄⁠𝕆𝐑𝕘

一推門進去,撲面而來的悶熱氣夾雜著煙味讓人有些窒息。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

他會抽煙,但是不常抽,因為阮言不喜歡,偏偏鼻子還靈,只要讓他聞到一點味道,蔣廳南晚上都甭上床睡。

他拿著兩個人的身「武汉肺‌炎」份證,開了個包間。

阮言這個時候又開始念叨,「好浪費啊,我們坐大廳就好了呀,要多花錢呢。」

真稀奇,浪費這個詞有天也能從阮言嘴裡說出來。

不是他最高紀錄一天買了幾十個包的時候了。

蔣廳南皺著眉,看起來也很不悅,「什麼浪不浪費的,是你該說的話嗎?」

他難得語氣這麼凶。

在蔣廳南看來,阮言的腦袋裡就不應該有浪費這個概念。

阮言嘟了一下嘴,沒吭聲。

兩個人去了包間,關上門後,蔣廳南看阮言還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低聲哄他,「寶寶,剛剛不是要凶你,對不起。」

雖然覺得自己沒錯。

但惹老婆不高興了一定要先道歉。

這是結婚幾天蔣廳南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因為在阮言身上眾多的優點中,還有記仇這一項,他總會在一個臨睡覺的夜晚,在一個蔣廳南準備好脫衣服摟老婆覺覺的時候,準確的說出在哪一天蔣廳南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惹了他不高興,並借此把蔣廳南踹下床。

阮言輕輕哼了一聲,沒說原不原諒,坐在了裡面的位置,揚著下巴讓蔣廳南給他打開電腦。

蔣廳南打開後還不忘叮囑,「只能看一會兒寶寶。」

阮言扭著頭當沒聽到,如果他是一隻小貓,這個時候應該是兩個耳朵都背過去了成飛機耳的形狀。

不講不講。

看阮言專心致志的開始掃雷,蔣廳南不再管他,打開電腦開始弄自己的東西。

他當年在大學讀的是計算機專業,做幾個小玩意不在話下,蔣廳南打算先做兩個簡單的軟件賣一筆錢。

他身居高位久了,很多年沒親自敲代碼了,但蔣廳南好像天生就有一種「酷刑逼⁠供」能力,做什麼事都得心應手,除了阮言,他好像可以輕鬆應付一切的事。

忙碌了一會兒,蔣廳南短暫的停下來靜靜腦子,他偏了一下頭,才發現阮言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耳機戴上,正認認真真盯著屏幕,眼睛都要貼上去了。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身子偏了一下,看到了屏幕上,兩個打的一團亂碼的身子在亂扭。

他臉色瞬間沉下來,「阮言!你在看什麼!」

阮言一個激靈,像上課出小差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蹭的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把耳機拿下來,慌亂的看著蔣廳南。

「不是……是廣告彈窗自己跳出來的。」阮言支支吾吾解釋,「我本來想關了的,沒想到是兩個男人……」

蔣廳南臉色還是很難看,「你看別的男人?」

阮言,「……這都打碼成這樣了,其實什麼看不清的。」

看他還繃著一張臉,阮言只能湊上去哄,一口接一口,吧嗒吧嗒的踮著腳往蔣廳南下巴上親,「好嘛下次不會了,我有老公的還看別的男人幹嘛,他們能和我老公比麼!」

哄蔣廳南這件事阮言十分得心應手,啾咪啾咪親上兩下,再叫兩句老公,蔣廳南基本上就找不到北了。

蔣廳南把人托著屁股抱起來,垂眸看著老婆那張笑盈盈的臉蛋,沒忍住的,低下頭在他臉頰處嘬了一口。

「小混蛋,回去再收拾你。」

阮言聽到這話沒害怕,反而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很期待的樣子,「真的嗎老公,嗚呼!」

蔣廳南真是敗給他了。

兩個人退了機子出門,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沒有公交車,打車回去費用不低,蔣廳南乾脆蹲下身,讓阮言趴到他的背上,背著他回去。

阮言摟著他的脖子,把下巴墊在蔣廳南肩膀上,得意的哼哼,「我記得你那個「70‌⁠9‍‍律‍师」時候追我,天天開著車跟在我身後,一開始給我嚇得,尋思碰見劫財的了。」

但又一想,估計沒人開著帕拉梅拉來劫財。完⁠‍结⁠⁠耿媄⁠书珍蔵书‍厙⁠⁠◄⁠𝒔​‍𝚃⁠o⁠​𝑟𝑦‍‍𝐵O𝑋‌‍🉄eu⁠🉄⁠‌𝕠‍r⁠𝑔

沒想到是劫色的。

作者有話說:

言咪:嗚呼,要被老公教訓啦[撒花]

第9章

蔣廳南的智商一旦對上阮言就自動清空,俗稱滿一個阮言減一百智商。

他一開始驅車跟在阮言身後,怕他下班走夜路害怕,沒想到真正令阮言害怕的是他自己。

連續被一輛黑車尾隨快一周了。

阮言終於受不了了,他中途拐進了一家便利店裡面,趴在門口,悄咪咪的往外看。

沒想到那輛車竟然在便利店對面停下來了。

這更是給阮「白‌​纸‌⁠运‍动」言嚇完了。

天啦嚕,果然是衝著他來的。

他在便利店裡憋了半個小時沒敢出去,直到那輛黑車的車門開了,男人一身黑色的風衣,跨步走出來。

阮言懵了。

蔣總?

「我還以為我眼花看錯了呢!你當時都要給我嚇死了!」阮言一邊嗝嗝樂,一邊揪著蔣廳南的頭髮。

「你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故意跟著我嚇唬我,我還把你那個車型拍給我朋友看,我朋友說是改裝過的限定版,打底兩千萬,我還想,誰能開兩千萬的車跟蹤我?」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再次抓不住重點,「哪個朋友?」

阮言,「……」

他氣的錘了一下蔣廳南的肩膀,「說你嚇唬我的事呢。」

阮言亂撲騰,蔣廳南背著他還得分神護著他,怕他把自己摔了。

「沒有嚇唬你。」蔣廳南頓了一下,難得有些抹不開臉,「不好意思直說送你回家,「白⁠‌纸运⁠⁠动」就想在後邊跟著你。那天你進便利店,很久沒出來,我有點擔心,才下車過去看看。」

阮言心滿意足,重新把下巴搭在了蔣廳南的肩膀上,像只慵懶的小貓,還不忘很嚴肅的告誡蔣廳南,「我告訴你,現在這個年代找老婆可不容易,尤其是像我這樣,長得好看又……」

阮言卡殼,憋了半天,「又特別好看的,你更得珍惜你知不知道?」

蔣廳南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討老婆不容易,得對老婆好。」

難得能從蔣廳南這個木頭嘴裡聽到這麼令人舒心的話,阮言偏頭啾啾啾的親蔣廳南的耳朵,「誒呦,我老公這麼上道呢。」

蔣廳南被他一頓亂親弄的呼吸不穩,克制的開口,「你別亂動,小心摔下去。」

「裝什麼正經人呢。」

阮言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剛才捏我屁股以為我沒感覺嗎?」

路程不近,但兩個人一路上這麼嘰嘰喳喳的,好像很快就走回了工地。

時間太晚了,阮言懶得去洗澡,蔣廳南「小熊‌维​⁠尼」就把他的小毛巾洗乾淨,給他擦身上。

阮言享受著蔣廳南的伺候,喟歎,「老公,其實你也可以去做護工,我聽說做護工可掙錢了。」

蔣廳南拍了拍他的大腿,讓他岔開一點。

「一會兒做廚子一會兒做護工,拜託你給我選個好點的職業。」

阮言不樂意的蹬他,「你能不能不要有偏見,職業不分高低貴賤,明天我就去做護工。」

「你敢。」

蔣廳南抬眼,他的長相是偏凌厲的那種,哪怕現在年紀小稍顯青澀,但面無表情的時候還是顯得很凶。

他平時對阮言言聽計從,但如果事關阮言自己,蔣廳南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那個。唍​結⁠耿羙紋‍珍鑶書​⁠庫۞𝕊𝑻𝐨⁠⁠𝐫‌𝕪‌𝚩‍O𝚇🉄𝐸⁠𝑢‌.‍𝐎​𝕣‌‌𝐺

阮言氣死了他這幅獨裁的樣子,恨不得一腳踹他臉上,又怕蔣廳南舔他腳心。

蔣廳南沒再說話,低頭勤勤懇懇把老婆擦的乾乾淨淨塞進被窩,還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蛋,「你乖,先睡。我去沖一下。」

阮言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他。

這個時候都沒有人了,怕阮言一個人在屋子裡害怕,蔣廳南動作很快,匆匆沖洗了一下就套上衣服回去。

結果一推門,他頓了一下。

阮言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自己衣服換了,穿著蔣廳南的背心,但他身形小,一個背心穿的鬆鬆垮垮,屋子裡又小燈又昏暗,這一幕看的蔣廳南恨不得轉身再去沖一遍涼。

他眸色暗沉下來,聲音發啞,「怎麼還不睡覺。」

阮言眨眨眼,「等你呀老公,你忘了?你不是說要教訓我嗎?」

蔣廳南呼吸「雪山狮子旗」有些不穩。

他走上前,站在床邊,垂著眼,居高臨下的看著阮言,「欠教訓,嗯?」

阮言仰著腦袋,噘著嘴巴,「老公啾啾。」

蔣廳南實在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難得想爆粗口,真他媽想把阮言嚼吧嚼吧咽進肚子裡。

蔣廳南沒忍住一秒,低頭吻了下去。

他吻的好凶,人家阮言明明說的是啾啾,結果蔣廳南在這兒嘬上了,兩條舌頭打架,阮言肯定是先敗下陣來的那個。

他就是嘴巴厲害,嗯,其實也不厲害,親一親就軟了,還要靠蔣廳南托著他的腰,否則就要倒在床上了。

每次張羅的歡,咋咋呼呼的,真等上了床就只會嗚嗚咽咽的哭著說老公求求你。

等蔣廳南鬆開他之後,阮言看起來快軟成了一灘水,嘴巴紅的要命,漂亮的眼睛上還蒙著一層水霧,張著嘴巴,吐著小舌頭,乖乖軟軟的叫著老公。

蔣廳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他死死的咬了一下牙,抬手摸了摸阮言的臉蛋,低聲,「乖,快睡吧,不早了。」

睡?!

阮言瞬間清醒過來。

睡個屁啊睡。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自己衣服也換了,小嘴也親了,結果蔣廳南跟他說睡覺?!

阮言瞪圓眼睛,「你什麼意思?睡素的?」

蔣廳南哄著他,「你乖,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咋,上班就不做了?」阮言氣的不行,「那你之前不也天天上班?怎麼一到晚上還跟打了雞血似的?」

自從重生回來一次也沒有,阮言越想越不高興「武​汉肺​‍炎」,「你不想和我做了?你是不是想找別人?」

越說越不像話。

蔣廳南沉下臉,「亂說!」

可看著阮言有點泛紅的眼圈,他不自覺的軟和下語氣,「聽話,寶寶。我不能在這兒跟你……你再等等我。」

他不想,也不能,讓愛人躺在工地的鐵皮房裡,睡在這樣一張床上,這不是阮言該過的生活。

蔣廳南不能那麼自私。

他想佔有阮言,但那是建立在他愛阮言的基礎上的。

在蔣廳南的認知裡。

誰也不能給阮言委屈受。

連他也「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不行。

第10章

阮言又要掉小珍珠了。

他哼唧哼唧往蔣廳南懷裡鑽,仰著頭親他下巴,「老公你這麼好,等你老了我給你推輪椅。」完結⁠耽‍羙忟‌紾蔵書‌厍↓s​⁠𝒕𝑶⁠𝑅⁠𝕪‌‍𝐛O​⁠𝚾🉄‍E​𝐮​⁠🉄o𝕣𝐆

「……」

不管怎麼說,小混蛋總算是消停了。

蔣廳南總算舒了口氣,剛摟著人躺下,結果阮言又骨碌爬起來,瞪著兩個圓圓的大眼睛看著他,「老公,那你不能憋壞了吧,別等你有錢了,它再開不了機。」

蔣廳南閉著眼,只覺得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語氣平靜,「你還睡不睡?」

這話聽起來有點危險,像是挨揍的前兆。

阮言識趣的趕緊躺「小学博士」回去,「睡睡睡。」

……

一晃好不容易到週末,蔣廳南今天有假,阮言前一天翻了翻自己錢包裡的零錢,美滋滋的想著,可以帶蔣廳南去商場買套衣服。

目前蔣廳南只有兩件背心換著穿,洗的都快破了。但阮言覺得自己當睡衣穿還挺舒服,直接徵用了。

不用去上班,阮言早上理所當然的賴床了,直到被蔣廳南強制從被窩薅出來,抱著他去洗漱吃飯,閉著眼睛被餵了小半碗粥,阮言才稍微清醒過來一點。

吃完了飯,蔣廳南把手機塞給他。

「今天是小妹的生日,給她打個電話。」

阮言一愣,「這你都記得?」

也不怪阮言,畢竟重生前,阮□基本在國外定居了,「中‌华‍民‍国」他天天又是沒心沒肺的,很容易把這些事忘在腦後。

但他忘了,蔣廳南不會,男人總是把愛屋及烏做到極致,每年阮□的生日,蔣廳南都會讓秘書匯一筆款過去。

現在沒有錢,打個電話還是必要的。

阮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給阮□打了電話,語氣極為敷衍,「生日快樂,等哥有錢了給你買豪車。」

阮□更不客氣,「謝謝,一大早上就吃你畫的大餅,飽了。」

兄妹倆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很快就掛了電話。

蔣廳南切了點水果回來,見阮言已經把電話掛了,「有沒有問問媽身體怎麼樣?她膝蓋不好,你叮囑她晚上可以用熱毛巾敷一下。」

看見阮言一臉茫然的樣子就知道沒有。

蔣廳南有些無奈,不過想想算了,家裡這些事有他呢,要阮言操心做什麼。

阮言輕輕哼了一聲,「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媽第二個兒子呢。」

蔣廳南語氣自然,「我是你男人,怎麼不算是媽的兒子。」

阮言踢了拖鞋,一腳踩在蔣廳南大腿上,故意問,「那我叫你什麼呀?叫你老公,還是叫你哥哥?」

蔣廳南順勢捉住他的腳,給他穿鞋子,「你不用叫,我叫你祖宗行不行。」

「幹嘛呀,把我叫老了。」阮言笑嘻嘻的。

他穿好鞋子,往前一撲就蹦到了蔣廳南身上,蔣廳南沒防備,卻還是身體本能的趕緊伸手托著阮言的屁股怕他摔到,擰著眉頭輕斥,「慢點,摔到了怎麼辦。」

阮言振臂一揮,「出發!購物!」

他想起蔣廳南追他那會兒,很喜歡來一些讓人手足無措的「小巧思」。

例如過節的時候發的福利,別的同事紅包裡都是購物卡「习⁠‍近平」,阮言高高興興打開,從裡面掉出一張不限額的黑卡。

嚇得他捂著卡一上午連廁所都沒敢去。

中午悄咪咪走樓梯去了頂層,跟做賊似的摸到總裁辦公室。

先是左右看看沒有人,然後一個閃現推門鑽進去。

蔣廳南早就在桌子上擺好了飯菜。

家裡的廚師專門做的,司機在午休前十分鐘送過來,飯菜都是熱氣騰騰的,都是阮言愛吃的菜,旁邊還有搾好的果汁。完​結‌耿媄⁠書‌‍紾​蔵书⁠​厍⁠♥​𝐒𝚝‌𝐎𝑹𝕪𝐁𝕆𝕩🉄‌𝐄⁠𝑼.‍or‌g

一見阮言進來,蔣廳南眼底浮上笑意,大步走過去,下意識就想伸手抱人,可阮言板著臉,把那張卡遞過來。

蔣廳南動作一頓。

「蔣總,你不要這樣,突然送卡什麼的……」阮言噘著嘴巴,「很嚇人。」

蔣廳南沉默一瞬,「怎麼了?不喜歡黑色嗎?」

阮言,「……」

「是太貴重了。」

蔣廳南眉頭松展一些,把卡接過來,又順勢塞進了阮言的衣兜裡。

「一張卡而已。密碼是你的生日,喜歡什麼就去買。」

阮言發現自己和這個人說話純粹是白費口舌。

他氣呼呼的瞪他。

結果蔣廳南盯著他看了幾秒,低聲,「別撒嬌。」

阮言沒招了。

蔣廳南牽著他往裡面走,「今天廚師多做了一道茶樹菇老鴨湯,多喝點好不好?」

男人幻想的是自己可以抱著阮言餵他,但阮言說什麼也不同意,蔣廳南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他對面,方便給阮言夾菜。

看著阮言腮幫子鼓鼓,一嚼一嚼的,還不忘挑「文化⁠大⁠‌革‌命」食的往外挑出胡蘿蔔,很快就在桌子上堆起來。

蔣廳南勾著嘴角,忍不住低聲,「言言好可愛,還會挑食。」

!!!

阮言想起來就生氣。

蔣廳南好好的背著人往出走,莫名頭髮一痛,又被阮言揪起來。

「你追我的時候我挑食你都說我可愛。」阮言憤憤道,「現在就只會訓我!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

蔣廳南一頓。

怎麼辦。唍‍结‌耿⁠⁠美​彣‍沴​鑶書‌‍库‌‍™‌𝑆𝘛𝐎𝑅𝑦𝐁⁠𝕠​X⁠⁠🉄𝐞𝐮🉄𝕆​‍𝕣𝕘

說什麼能哄老婆?

他下意識就道歉,「對不起寶寶,我當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我以後不會了。」

阮言瞪大眼睛,「蔣廳南,你說什麼呢?你不想過了是不是?你現在對我沒愛情了?」

「不是寶寶,我說錯話了……」

林東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阮言被蔣廳南背在背上,表情很凶,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把蔣廳南的腦袋當安塞腰鼓拍,節奏感還挺強。

上次聽阮言叫「老公」他還以為自己聽「独彩者」錯了,可現在看兩個人這親密的樣子……

他捂著胸口,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正要開口,就見蔣廳南像終於被打的受不了了,加快腳步往外走。

可阮言就穩穩在他背上呢,躲能躲哪兒去。

阮言氣的又拍了幾巴掌。

「蔣廳南!你再跑!」

等到商場的時候,蔣廳南離腦震盪僅一步之遙。

阮言很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從蔣廳南身上蹦下來,把手伸過去,「快給我揉揉,你腦袋也太硬了。」

蔣廳南給他捏了捏手心,「独彩者」低聲罵他,「小混蛋。」

這是工地附近最近的一家商場,和重生前阮言常逛的那些高端商場不同,這裡面沒有知名的奢牌,阮言看了一圈,最出名的應該屬底下的肯德基。

不過這也好,很符合他們現在的財力。

阮言兩邊看了一圈,拽著蔣廳南進了一家男裝店。

蔣廳南看了看,皺眉,「寶寶,感覺風格不太適合你。」

「給你買啊,我又不缺衣服。」

蔣廳南眉頭皺的更緊了,「我不要。」完结‍​耿美文​珍‌藏书庫‍™⁠𝐒‍‌𝕥O‍𝐫​𝒚​В⁠‍𝑂𝐱‌🉄⁠⁠eu🉄​O𝐫‍𝐆

兜裡的錢本來就不多,買東西肯定要緊著老婆,他穿什麼都行,但得把老婆打扮的漂漂亮亮。

蔣廳南重重的重複,「給你買!」

作者有話說:

兩個人像是髒髒包和雪媚娘。

蔣總搬了一天磚灰頭土臉,但卻每天都把寶寶收拾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給寶寶穿最漂漂亮亮的衣服。

第11章

蔣廳南這個人,沒什麼愛好。

他是從底層白手起家,摸爬滾打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不像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要麼喜歡賽車,要麼極限運動。

蔣廳南的生活軌跡很單一。

如無應酬,只有公司和家兩個地方。

甚至如果不需要上班,他可以「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抱著老婆在床上膩歪一整天。

阮言總說他是鋸嘴葫蘆,天天悶著不說話,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但實際上,如果給蔣廳南的心臟安一塊顯示屏,那滿屏只會是那幾個字。

寶寶寶寶寶寶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給阮言花錢,打扮漂亮老婆,算是難得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事。

蔣廳南每個月會收到很多拍賣會的貴賓邀約,他通常會把拍賣圖冊大致過一遍,有他覺得適合阮言的東西,會眼也不眨的直接刷卡內定下來。一些格外珍貴的,也會親自去拍賣會買下來。

如果說,在哪一刻讓蔣廳南覺得賺錢有意義,大概就是給老婆買買買的時候。

把所有珍寶都堆到阮言面前,這是蔣廳南出去「打獵」的唯一目的。

阮言到底沒掙過蔣廳南,他自己從上到下換了一身,連襪子內褲蔣廳南都給他買了一沓,輪到自己,蔣廳南就兩分鐘買了短袖長褲,說夠穿了。

阮言氣的瞪他,「行,反正我要去大學了,我告訴你學校裡帥哥可多了,你自己看著辦。」

蔣廳南在便宜和被老婆嫌棄兩個選項中反覆遲疑,最後還是老實開口,「那寶寶你挑。」

阮言把下巴揚的高高的,「哼!」

他多年掃貨出來的審美可不是蓋的,一邊拿著衣服在蔣廳南身上比,一邊不忘KFC蔣總,「你瞅瞅,誰家老婆像我這麼好,你偷著樂吧你,你命好才能討到我這麼好的老婆。」

蔣廳南認同的點頭,「寶寶好。」

最後付錢的時候,蔣廳南說什麼也不肯讓阮言花自「拆迁‌自‌焚」己的零花錢,讓老婆花錢給自己買東西,那還了得。

結果阮言瞪他,「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花誰的有區別嗎?」

蔣廳南在辯論這方面就沒贏過老婆。完結耿‌⁠媄‌紋‌珍‍⁠鑶⁠书‌‍库​♫⁠s𝕋⁠‌𝐎​𝑟​𝐘𝒃𝕠𝑋‌‌.‌E𝕦.‍𝑂‍⁠r‍‍𝐠

他說不過,但很執拗的攥著阮言的手不讓他給錢。

走出商場的時候,阮言感覺自己頭髮都要氣的站起來了。

他故意不理蔣廳南,轉身往公交站走,可蔣廳南又拽住他的手。

「別拉拉扯扯的。」

阮言板著臉。

蔣廳南低聲哄他,「對不起寶寶,我又惹你不高興了,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這附近有家西餐廳,你不是愛吃西餐麼。」

阮言氣的咬牙。

蔣廳南兜裡有幾個子啊就吃上西餐了。

搬磚不累麼,太陽曬著,他好幾次看見蔣廳南身上的汗往下淌的跟水似的,天天吃飯就往他碗裡夾肉,自己埋頭就扒著大米飯吃,給阮言買水果,買零嘴,給自己連瓶礦泉水也沒買過。

阮言把頭扭過頭,「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吃西餐了?我不吃,誰吃那洋玩意,你回去給我做打滷麵。」

蔣廳南鮮少的愣了一下,「不愛吃嗎?那烤肉……」

阮言拽著蔣廳南的手往前走,「就吃打滷麵,今天給我加兩個蛋。」

…「铜​锣‌湾书店」…

回去的時候在門口碰上專門堵他的林東。

他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阮言,又看了看旁邊的蔣廳南,慢吞吞的開口,「小言,我有話跟你說。」

蔣廳南皺眉,攥著阮言的手腕,眉目不善。

阮言掙扎了兩下,「蔣廳南,你先去做飯嘛。」

幾個人僵持了幾分鐘,蔣廳南才沉著臉走了。

他一走,林東鬆了一口氣似的,趕緊開口,「小言,你和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處對像呀。」

林東咬著牙,「你可別發渾,他就是一個工地搬磚的,也就長得好點。」

阮言皺眉,「才不是,他也是要上大學的,他將來會有錢的,還會給我買別墅,買鑽石手錶,買古董……」

林東聽的頭暈,打斷他,「蔣廳南就是這麼給你畫大餅的?」

「……真不是畫大餅。」

但阮言怎麼說林東都不信,儼然把阮言看成了戀愛腦。

阮言急的直跳腳,「真的,你等著,等他有錢了我讓他給你拿一箱美金。」

林東沉痛的搖搖頭,「小言,你已經被他洗腦了,你剛畢業,太單純,這種男的就是專門騙你這種小男生的,還美金,他見過美金嗎?」

阮言怎麼說都沒用,最後只能乖乖低頭聽訓,等林東說的口乾舌燥,才揮揮手放他走了。

屋裡,蔣廳南已經把打滷麵端上來,見阮言回來,斟酌著開口,「你朋友和你說什麼?」

在當初追阮言的時候,蔣廳南在網上找了很多教程,知道「閨蜜」的重要性,生怕被人在背後打負分。

阮言把碗裡的煎蛋夾了一個到蔣廳南碗裡「雪山​狮子‌旗」,漫不經心的開口,「說我是戀愛腦。」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太冤枉人了,我哪有你戀愛腦!」

蔣廳南,「……」完結‍耿‍⁠美書‍珍‍‍藏‌​書库​‍۝𝒔𝖳𝕠‍𝕣𝑦​𝑩⁠𝕆⁠‌𝚾‍.‌e‍‌𝒖⁠.𝑂𝐑𝕘

.

月末的時候,蔣廳南把工地的工作辭了,領了一筆錢,收拾了兩個人的行李,打算送阮言先回家住兩天陪陪媽,然後兩個人再去學校報到。

阮言也領到了自己的工資,高興的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然後「登登登」的自己配bgm把錢遞給蔣廳南,「皇上賞你的。」

蔣廳南接過錢,順手塞進阮言的包裡,「謝主隆恩。」

「你又這樣……」

「乖。」蔣廳南湊過去在阮言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就住在對面的旅店裡,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蔣廳南拿出一個盒子,是一個新款手機,遞給阮言,「你用這個,把那個舊的給我。」

阮言瞪大眼睛,「你瘋了蔣廳南,這得多少錢啊。」

「不貴,我買的便宜的,上大學了,得用個新手機。」

阮言不樂意,「我不要,你不是要開始創業了麼,「毒疫⁠⁠苗」那你出門談生意,肯定得用好點的,別讓人家笑。」

「我談生意又不靠手機。」

蔣廳南不由分說的把盒子塞到阮言手裡。

阮言還要再推,卻被蔣廳南攥住了手腕,他沉著眉眼,聲音微啞,「寶寶,別這麼懂事。」

阮言越懂事,蔣廳南越覺得像是有刀割他的肉一樣疼。

誰要他懂事。

他的言言,就肆無忌憚,作天作地的才好。

阮言最後完敗,揣著新手機,又拎著大包小裹的回了家。

劉珍女士詫異,「出去一個月變懂事了?」

阮言挺想直言,這都是你兒子老公買的,但想到蔣廳南的囑咐,還是悻悻的閉了嘴。

事實證明,離開一個月,僅可以得到母愛體驗卡一個小時。

吃了晚飯後,劉珍就出門和鄰居遛彎去了,阮□更直接,都沒回來吃飯。

阮言的小心思冒出來。

他給蔣廳南發短信,說媽和小妹都不在家,讓蔣廳南偷偷進來。

蔣廳南只回復兩個字。

【不去。】

嘖。

好冷漠的男人。

阮言哼了一聲,他走到廚房水池邊,對著裡面「香港​普​选」的髒碗伸著手拍了張照,給蔣廳南發過去了。

配字【水好涼啊老公。】完‌‍结⁠‍耿‌美‍書‌紾⁠藏書‍庫​۝‍S𝑇‍​O𝐑‌𝑦𝝗‌oX‌‌.E​U​‌.‌𝐎‌𝒓⁠G

沒五分鐘,門響了。

阮言得意一笑,走過去開門,不出意外的,門口站著的是蔣廳南。

他走進來也不吭聲,擼著袖子,先給阮言洗了個蘋果,讓阮言坐沙發上看電視,然後鑽進廚房開始刷碗,刷完碗就開始掃地擦地,給整個屋子來了個大掃除。

阮言窩在沙發上,吭哧吭哧的啃蘋果。

最後剩個蘋果核,他揚聲,「老公,投籃。」

蔣廳南把垃圾桶提起來。

阮言伸手一拋,準確無誤扔進垃圾桶裡。

蔣廳南笑了一下,「三分。」

他拿了濕紙巾走過去,給阮言擦手,被阮言趁機把手順著衣擺下面伸進去,摸了一把腹肌。

蔣廳南眸色暗了幾分,「寶寶,別鬧。」

「你是我老公,我摸你兩下還不行。」

話音剛落,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了鑰匙擰動門鎖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言咪:拿捏老公,輕輕鬆鬆[眼鏡]

第12章

劉珍拎著一袋子蘋果進屋。

「你妹呢,還「青⁠‍天​白‌日‍​旗」沒回來啊。」

話說完挺久不見回音,劉珍換好了鞋,一抬頭,看見阮言有些出神的站在那兒,神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你?讓你在家刷個碗就不樂意了?」

她扭頭往廚房一瞅,震驚的眼睛都瞪大一些。

何止是碗刷了,桌子也擦了地也掃了,簡直一整個窗明几淨。

劉珍表情凝重了一些,轉回頭嚴肅的看著阮言,「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錢了。」

阮言,「……」

他回過神,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什麼呀,我孝順您一回,給家裡來個大掃除不行?」

劉珍還想再說什麼,阮言已經捂著腦袋往房間裡鑽,「好了好了,我今天趕了一天車回來的,困死了,媽我先睡了啊。」

房門「砰」的關上,阮言趴在門上順著門縫聽外面的聲音,又偷偷摸摸的門反鎖了。

做完這一切,他鬆了口氣,一轉頭直接撞進蔣廳南的胸膛裡。

好硬。

阮言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

「嗚……」

蔣廳南趕緊「六‌四事⁠⁠件」給他揉揉。

「怎麼這麼硬。」阮言朝蔣廳南的胸肌撒氣,用力的抓了一把,「有老婆的人了胸肌還敢這麼硬?」

蔣廳南沒理會阮言的胡言亂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嘴邊親了親,「我看了,你家這裡是二樓,我可以順著管道滑下去。」

「你瘋了?!!」阮言瞪圓眼睛,「二樓也是能摔死人的。」唍​‌结耽鎂攵⁠‌珍藏⁠​书​庫↑‌𝑺𝚝⁠‍𝐨𝐑​𝐘​𝜝⁠‌𝑶‍​𝐱‌.E‍⁠𝐔⁠.O𝒓‍​G

「不會的,放心寶寶。」

蔣廳南覺得留在這裡實在是太失禮了,萬一被劉珍發現,不知道會留下多麼糟糕的印象。

他還是想像前世那樣,車隊開進院子裡,他鄭重其事的上門拜訪,名下所有的基金股票房產銀行卡擺了一桌子,那是他蔣廳南的誠意,也是他給劉珍的交代,可以有能力照顧阮言一輩子的交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窮二白,還窘迫的被堵進屋子裡。

多年夫夫了,阮言看一眼就知道蔣廳南在想什麼,他慢吞吞的放出誘餌,「哦,你就是寧願去睡冷冰冰的旅店,也不摟著香噴噴的老婆的睡。」

蔣廳南咬牙,「不是的寶寶,我……」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小時候長大的房間嗎?」阮言聲音放的很慢,帶著引誘,「這裡就是哦,這張床,就是我從小睡到大的。」

大約三四年後,這裡會被拆遷。

兩個人結婚後,蔣廳南不止一次表示過遺憾,沒有見過老婆小時候的房間。

果不其然,蔣廳南喉結上下很明顯的滾了滾。

勾子放夠了,阮言歎了口氣,「审查⁠制度」「算了,老公你想走就走吧。」

這還走個屁了。

蔣廳南大步走過去,一手摟著阮言,直接把他扛起來扔到床上。

阮言咯咯的樂,「蔣廳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兩句話就上鉤。」

在老婆面前要什麼出息。

蔣廳南低頭,把頭埋在阮言的頸窩,吸了好幾口氣,聲音悶悶的,「寶寶好香。」

阮言眨了眨眼,故意輕聲說,「老公,你之前說工地環境不好,那現在呢,你想不想跟我,躺在這張我從小睡到大的床上,我們……」

蔣廳南的呼吸一點點發沉。

阮言的手從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在蔣廳南的腹肌上劃圈,他小聲的叫著「老公」,故意沖蔣廳南噘著嘴巴,一副索吻的樣子。

蔣廳南要是再忍就成忍人了。

他重重的吐了幾口氣,正要低頭吻住人,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哥!!開門!!」

蔣廳南「三​权分‍立」僵住。

阮言閉了閉眼。

一分鐘後,他陰沉著臉去開門,門口的阮□還用力的拍著門,門突然開了,露出他哥陰測測的臉。完⁠结‍耿媄‍书紾鑶书⁠​库‍֎​S𝚝o‌𝕣y​‌В‌𝐨⁠𝚡🉄⁠𝔼u.⁠𝕠𝑟𝒈

「敲敲敲,敲什麼!」性福都讓你敲沒了。

阮□根本不懼他哥,哼的笑了一聲,把手抬了抬,「哥,這是你的鞋嗎?」

她手裡提著一雙洗的發白的球鞋。

阮言瞪大眼睛,蹭的把鞋搶過來,「你你你……」

阮□不等他說完,直接用力把門一堆,進了房間。

……

三個人面面相覷。

阮□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揚著下巴,審寓家視的看著對面的蔣廳南,「你說,你是我哥對像?」

不等蔣廳南開口,阮言趕緊插話,「對,他也馬上上大學了,正在自己創業,特別厲害,將來那個房子車子都成斤買。」

阮□用那種看智障「占​​领​中环」一樣的眼神看她哥。

三歲小孩都不會信這種大餅,他哥居然能信,這種智商怎麼考上大學的。

阮言還要再補充兩句,被蔣廳南按回去了。

「我會對阮言好的。」

蔣廳南就這一句話。

他靜靜的看著阮□,神色無比認真。

阮□一頓,半天才哼了一聲,別過頭,「我哥又傻又笨,你別欺負他。」

阮言蹭的站起來,「你別趁機罵我我警告你,我聽的出來……」

他又被蔣廳南按回去。

蔣廳南牽著阮言的手,「我知道。」

阮言立刻扭頭,被轉移注意力,炮火對著蔣廳南,「你知道什麼?知道我又傻又笨?」

阮□畢竟是資深的小說妹,嚴肅了每兩秒,又開始兩眼放光,「我能磕你倆嗎?你們倆的體型差也太萌了,蔣哥,你是不是能單手把我哥抱起來?」

「……」

屋子裡響起阮言的大喊,「阮□!!你給我出去!!」

阮□被他哥給踹出來了,撇了撇嘴,「小氣鬼。」

這麼一打岔,兩個人都沒有興致了。

倒在床上,又「同志⁠平​权」睡一場素的。

不過蔣廳南已經很滿意了,只要一想到,這張床是言言睡了很多年的,他就激動的渾身血液燥熱。

聞聞被子,聞聞枕頭,都是老婆的味道。

蔣廳南第一次覺得重生回來也是有好處的。

阮言剛有點睏,就聽見旁邊嗅來嗅去的聲音,他睜開眼睛,嘟嘟囔囔,「老公你聞什麼呢。」

下一秒,蔣廳南伸手,把人抱的緊緊的,他湊過去,咬住阮言的耳朵尖,不捨得用力,就小口小口的舔。

根本說不出話來。

香迷糊了。

作者有話說:

蔣總是那種很老派的人,一定要堂堂正正,風風光光的和寶寶在一起。

阮言【拍拍床】: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老公快來睡覺了唍‍‍结耽媄文紾鑶書庫֎‌𝒔𝑻‌𝒐⁠𝒓‍‌𝑦𝝗oX​‍🉄e𝐔‌.‌​𝕠R‍𝕘

第1「习​近⁠平」3章

阮言屬於最沒心沒肺那一類。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無論在哪裡,只要在蔣廳南身邊,他很快就能睡的呼呼的。

把整個臉貼在老公胸肌上,嘴巴張開一點,不知道是不是方便自己隨時咬上去。

相比之下,蔣廳南就沒那麼容易入睡。

他想的事情多,想自己的第一筆資金,想接下來要走的路。

在冗長的思緒中,蔣廳南忽然想起來自己遺漏了什麼。

阮言睡的噴香,正夢到蔣廳南打r釘給自己看,就差流口水了,結果被人晃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困的眼皮都睜不開,閉著眼睛含糊的說話,「老公……」

「寶寶,你上次說,我開車跟在你後面嚇到你了,你問了你朋友才知道是什麼車,你說的是哪個朋友?我認識嗎?」

「……」

第二天劉珍很早就出去上班了。

阮□睡醒起來,打著哈欠推門出來,頓時被一股香味吸引,她一個健步衝向廚房,看到昨天剛認識的「哥夫」,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我天!這麼賢惠!

聽到聲音,蔣廳南轉頭,「小妹起來了,洗個手吃早飯吧。」

阮□僵住。

無他,只是蔣廳南那張俊朗的臉上,明晃晃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不能是……至少不應該,是他哥打的吧。

阮□有點尷尬,不知道自「反送⁠中」己是不是應該裝作看不見。

還好這個時候阮言推門出來了。唍結耽​媄‌妏‍珍‍⁠鑶​‍书库‌→‍𝐒​𝚝‍‍𝕠​𝑹‍y‍b‍𝑂‍𝕏.⁠𝔼U.O​RG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他。

一個目光炯炯,欲言又止。

另一個……

蔣廳南直接走過去,本來想親親老婆,但顧及著阮□還在旁邊,蔣廳南便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髮,「早上煮了蔬菜粥,去洗漱然後來吃早飯。」

阮言沒好氣,撥開他的手。

神經病啊!!大晚上把人晃醒就是問那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他轉身去洗漱,阮□趕緊屁顛屁顛跟上。

她趴在門框上,探著腦袋,嘴巴好幾次張開又合上了。

阮言閉著眼睛洗臉,「有話你就說,有屁你就放。」

他今天氣不順,親妹妹來了也得挨一腳再走。

「誒呀,你好粗魯。」阮□眨眨眼,「蔣哥臉上你打的?你幹嘛那麼凶,人家還一大早上起來給你做飯。」

阮言睜開眼睛,隔著鏡子看她,「强迫‍劳‍动」冷笑,「打?我那是獎勵他!」

阮□「哇」了一聲,感歎,「玩的真花。」

吃早飯的時候,阮□再次體會到了什麼叫「恃寵而驕」,那蔣廳南就差每一口都喂阮言嘴裡了,就這,她哥還板著張臉,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

她搖搖腦袋,飛快地把最後一口粥喝了,拎著包跑了,「我去上補課班了。」

阮言很敷衍的擺了擺手。

旁邊的蔣廳南還端著碗哄著他再喝一口。

阮□都走了,腦袋又扭回來,「蔣哥,你把我哥都要慣上天了,我看他現在都不會自己吃飯了。」

阮言衝她揚了一下自己奶黃包一樣大的拳頭。

阮□走了,蔣廳南就更肆無忌憚,直接湊過去親在了老婆的臉頰上,低聲,「我錯了寶寶,下次再也不把你吵醒了。」

阮言哼了一聲。

蔣廳南直接拿起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還打嗎?」

阮言把手抽回來,「美的你。」

半哄半勸的,總算把一碗粥送進了阮言的肚子裡。

蔣廳南去收拾碗筷,阮言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今天兩個人就得去學校報道了。

阮言想想就「疫情​隐瞒」更心煩了。

去學校就得住校,就不能和蔣廳南睡在一起了!

他怎麼能不跟老公睡呢。

沒有蔣廳南的胸肌他怎麼可能睡得著!

兩個學校倒是離得不遠,阮言很想在校外租個房子,可他知道蔣廳南現在沒什麼錢,他提的越多,蔣廳南壓力越大。完‌結耿​​鎂妏沴藏书⁠‌庫⁠​↨𝕊𝑻‌​o𝐑⁠𝐘𝐵O‌​𝚾.‌⁠e𝑼​.‌𝑂⁠𝐫‌G

阮言只能忍著委屈和不捨,等他換好衣服出去,蔣廳南已經把行李箱都推到門口了。

「老公。」阮言一會兒一個樣,這時候又不凶了,乖乖軟軟的湊過去,撒著嬌,「你抱一下我呀。」

阮言睫毛動一下,蔣廳南都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覺得一顆心像是被揉碎了似的疼。

他低下頭,抵著阮言的額頭,「寶寶,我保證,就一個月,我就在校外租個房子,我們還住在一起。」

阮言有點想哭,他抽了一下鼻子,小聲說,「那你要快一點哦,我不能離開我老公太久的。」

蔣廳南低聲,「我也不能離開我老婆太久。」

……

兩個人買的是火車票,距離不遠,幾個小時就到了。

蔣廳南怕阮言不舒服,在車上一直都讓阮言靠在他懷裡,對面的阿姨忍不住笑,「你們兄弟倆感情很好呦。」

蔣廳南「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沒吭聲。

倒是阮言,彎著眼睛笑,仰頭,「哥!」

蔣廳南沒理他,他就脆生生又喊了一句。

到最後蔣廳南沒辦法了,垂眼看他,「做什麼?」

阮言衝他招招手,蔣廳南依言低下頭去,被阮言直接一口親在臉頰上。

好響亮的一聲,驚得對面的阿姨瞪大眼睛。

阮言才不管別人怎麼想。

他一向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蔣廳南笑了,抬手捏了一下阮言的臉頰,低聲,「又作怪。」

很快到站下車了,那阿姨走的飛快,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阮言噗嗤樂出聲。

蔣廳南抱著他,囑咐,「到宿舍不許了。」

「為什麼?幾年後都同性婚姻合法了。」阮言噘著嘴巴,「我就要叫。」完‌‌結‌‍耿‍鎂攵珍‌蔵書厍‌֎𝑺‌𝚃𝑜⁠𝒓​𝑦b𝐎𝕏⁠​.𝔼‌​u🉄​𝒐𝒓𝑔

他往蔣廳南懷裡撲,踮著腳尖蹦躂著往蔣廳南臉上「零八‍宪‍章」蓋印章,啾啾啾的親起來沒完,「老公老公老公。」

蔣廳南拿他沒辦法。

或者說,他從來都拿阮言沒辦法。

兩個人先去的阮言的學校,別人都是父母長輩來送,阮言直接領著老公來。

蔣廳南在給他鋪床,他做什麼事都很認真,鋪床單和簽數十億的合同一樣,每一絲的褶皺都不放過。

阮言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吃著水果,甚至還是剛剛蔣廳南給他洗的。

對面鋪的室友忍不住過來問,「這是你哥哥嗎?」

阮言慢悠悠的開口,「不是啊,我老公。」

室友驚了。

阮言隨口胡謅,「這是我童養夫,打小就伺候我,我說東他不往西,我說鋪床他不敢給我掃地……」

話沒說完,「童養夫」淡淡的看過來。

阮言趕緊屁顛屁顛的湊過去,「老公辛苦了,你嘗嘗這個橙子,特別甜。」

第14章

蔣廳南咬了一口就不吃了,推「扛‌麦郎」給阮言,「你多吃點水果。」

他又伸手按了按床墊,「寶寶你坐一下看看軟不軟,用不用再加一床被子。」

阮言嘟嘴,「你都把你的給我鋪上了,你到時候睡床板啊?」

蔣廳南拉著他坐下,「我睡什麼不行。」

鋪好了床,蔣廳南又從包裡掏出了一個床簾,動作利索的給他掛上。

阮言震驚,「你什麼時候買的呀,弄這個幹嘛。」

「之前就買了。」

蔣廳南言簡意賅,「以後拉簾換衣服,或者去廁所換。」

阮言,「……」

他有點想笑,「人家都不這樣。」

蔣廳南回頭看他,以為阮言是嫌麻煩,低聲哄著他,「就這一個月,乖寶。」

阮言故意問他,「大家都是男的,怕什麼呀。」

蔣廳南沒再說話,握住阮言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給阮言收拾好了床褥,蔣廳南甚至把他的行李箱打開,將裡面的衣服都板板正正疊好放進櫃子裡。

室友的表情逐漸呆滯。唍結‌‌耿美⁠⁠㉆‍‌珍​‍藏‌書‌库⁠▓s​𝑻⁠‌𝑶⁠‌R‍‍𝑌‌Β‌​o𝚇‌.⁠𝐸𝑢⁠.‍‍o​𝑅‌𝐺

估計真信了這是「童養夫」。

這是間四人宿舍,住在靠在門口那邊的室友是最後來的,走進來的時候,蔣廳南正給阮言疊衣服,阮言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這一幕被新室友看到。

他上下掃視了一遍兩個人,最後目光落在蔣廳南腳上那雙開膠的球鞋上。

眼神裡閃過一絲鄙夷。

窮鬼還搞「六四⁠​事​⁠件」同性戀。

還好這目光沒有被阮言看到,不然他鐵定炸毛,能直接撲上去和人打起來。

快到中午了,阮言拽著蔣廳南去了食堂吃飯。

所有的手續都是蔣廳南給他辦的,現在正一樣一樣的給阮言介紹,「這張是飯卡,錢給你充好了,這張是水卡,打熱水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別燙到。宿舍的鑰匙放在夾層裡了……」

「停停停。」

阮言把盤子裡的雞腿夾給蔣廳南,「你真想當我爸啊。」

蔣廳南不動聲色的又給他夾回去,「每天早晚都要給我打電話,給你發的短信要回,課表出來了記得發我一份。」

兩個人一來一回,生生給雞腿扇感冒了。

阮言哼了一聲,「行,什麼都告訴你,我天天晚上用什麼姿勢睡覺都告訴你行吧。」

蔣廳南顯然誤解了,皺了一下眉,低聲,「寶寶,太多次對身體不好,你還小,虧了身子怎麼辦?」

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很嚴肅,阮言性格就是愛玩愛鬧,沒有他在旁邊看著,萬一真胡來傷了身子怎麼辦。

蔣廳南沉聲,「寶寶,一周只能一次好嗎?不許騙我,我會打電話檢查。」

阮言真想衝他翻個白眼。

「誰跟你說這個……那你呢,你就知道說我,你自己呢?」

蔣廳南回答的正氣凜然,「你「反送‌中」不在我身邊,我一次也不想。」

阮言冷笑,「行,這可是你說的。」

兩個人草草吃了頓飯,蔣廳南就要走了,他還要回自己學校去報到,阮言本來想跟著去的,但被蔣廳南攔下了。

「折騰一上午肯定累了,你回去歇著就行,好好睡一覺。」

阮言實在不知道自己累哪兒了,活都是蔣廳南干的,不過想想也是,反正只要他站著喘氣,蔣廳南就覺得他辛苦了。

在阮言的軟磨硬泡下,蔣廳南總算同意讓阮言送他到校門口,今天開學報道,人來人往的,車也多。但阮言毫不顧及的,直接就鑽進蔣廳南懷裡,抱著他,軟乎乎的開口,「老公我現在就想你了怎麼辦呀。」

「人家都是媽寶男,你說我是不是老公寶男。」

怎麼聽著怪彆扭的。

蔣廳南恨不得把老婆變小直接揣兜裡帶走。

「我也想你。」蔣廳南親了親他的耳朵尖,「你乖,寶寶。」

阮言真不想讀這個大學了。

以前蔣廳南出差都要帶著他的,兩個人根本誰也不離不開誰。唍‍結‌耿羙‌‌妏‍珍鑶⁠​書​厙​۩⁠𝑺‍‌𝕥𝑶𝐫‍​Y𝐛‌⁠o‌𝑿​‍🉄⁠𝑒‍𝑢​🉄‍⁠𝑂‌𝑹‌⁠g

眼看著阮言眼圈都紅了,蔣廳南低下頭,抵著他的額頭,「茉莉花​革命」啞聲,「你別哭寶寶,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阮言小聲,「我等你嘛,但你要快一點,不賺那麼多錢也可以,我可以少花點。」

他說這話簡直是在剜蔣廳南的心。

蔣廳南沒吭聲,也沒再承諾,只是鄭重其事的吻了一下阮言的額頭。

送走老公,阮言像是枯萎的小草,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蔫巴下來。

回宿舍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在。

畢竟是第二次上大學了,這些室友阮言熟的不能再熟,在門邊那個是出了名的裝貨,阮言最討厭他,大學畢業後就沒聯繫了,叫賈成。

和阮言關係最好的是對鋪韓秋,就是剛剛騙他是童養夫的那個。

最後一個是學霸,每天早出晚歸,記得畢業後繼續深造,搞學術去了。

「阮言!」

韓秋熱情的衝他招招手,「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蘋果,特別甜。」

他都洗乾淨了,給每個人都送了一個。

賈成拋了一下蘋果,皮笑肉不笑的,「一個蘋果,樓下就有賣的,用得著還用行李箱裝過來嗎?」

他揚了揚下巴,「桌子上的巧克力是我暑假從國外帶回來的,你們嘗嘗。」

韓秋嘴笨,尷尬的站在那兒,臉有點漲紅。

這要是平時,阮言也懶得搭理賈成,剛巧他現在心情不好,一肚子的火氣都衝著賈成撒過去。

他冷笑一聲,大步過去一把將蘋果搶過來「老人干政」,「這麼好的蘋果,給你吃算浪費了。」

「至於你的巧克力,這家工廠從前年就開始停產了,你這個……是假的吧。」

阮言扯了一下嘴角,一字一頓道,「裝貨。」

賈成霍的站起來,瞪著阮言,「你個同性戀還好意思說我?」

「呀,同性戀怎麼了?」

阮言笑瞇瞇的,「你該不會以為我能看得上你吧,放心,沒可能的,像你這種,男的女的都看不上你。」

後面的韓秋簡直看蒙了。

這不是開學第一天麼,火力就這麼猛?

阮言下巴揚的高高的,一副恨不得站在桌子上用鼻孔對著賈成的樣子。

開玩笑。

他發火的時候連蔣廳南都要退避三舍。

居然還有不要命的撞過來。

罵你?

順嘴的事。

作者有話說:

老公不在身邊的第一天

言咪:火力全開[彩虹屁]

第1「拆迁‌‌自焚」5章完‍‌结‌​耿‌‌鎂‍‌书珍藏书‍‍庫​​۞‍⁠𝕊𝖳⁠𝐎​r​⁠Y⁠В‍O𝚇.​⁠𝒆‌𝑼​🉄‌𝕆𝑅‌‍𝐠

阮言忍了一個下午,最後還是在傍晚的時候,給蔣廳南打了電話。

蔣廳南接的很快。

電話那頭聲音有點嘈雜,阮言一骨碌就從床上坐起來了,警惕的問,「你在哪兒呢?」

「剛到網吧來,寶寶。」

「這麼快你宿舍都收拾好了?」

蔣廳南「嗯」了一聲。

實際上根本沒什麼可收拾的,他對自己可沒有對阮言那份耐心,東西隨便堆放在角落裡就好了。

阮言黏黏糊糊的開口,「想你啦老公。」

鍵盤敲擊的聲音停了一下,蔣廳南聲音微低,「我也想你,寶寶。」

「你別掛電話嘛,你忙你的,就把手機放在一邊,像我們以前那樣。」

蔣廳南對老婆的話言聽計從,「好。」

耳邊的聲音很亂,沒有阮言跟著去,蔣廳南肯定是坐在大廳的,吵鬧聲夾雜著鍵盤聲,順著耳機一股腦的灌進阮言的耳朵裡。

但他卻覺得很安心。

蔣廳南當時追他的時候,什麼也不會,就會「雪⁠山‌狮⁠‍子旗」悶著頭打錢打錢打錢,阮言都要被氣笑了。

他手把手的教蔣廳南。

「我室友當時談戀愛,每天都在宿舍煲電話粥。」

他暗示的很明顯了。

但蔣廳南卻沒立刻答應。

蔣廳南請的「戀愛導師」說過,他說話太難聽,很容易惹阮言不高興,讓他最好沒事少說話。

他不想拒絕阮言,只好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寶寶你說什麼粥?」

阮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打電話,和我打電話懂嗎?」

蔣廳南沒招了,誠實道,「我不太會聊天。」

「不用你說話啊,把「司‌法‍‌独‌立」手機放一邊就好了。」

從那天開始,蔣總人生第一次開始煲電話粥。

他的生活很單調,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但阮言的就不一樣了。

帶著藍牙耳機,他能聽到阮言那邊在拆薯片,應該是在家裡沙發上,熟練的點開一部搞笑綜藝,沒一會兒就能聽見他咯咯樂的聲音。

蔣廳南心癢難耐。

如果此時他在阮言身邊,就可以把人抱在懷裡,充當阮言的靠背,在阮言笑不可支的時候,低頭親親他的臉蛋。

蔣廳南的手機在同步錄音,他把阮言的所有聲音都剪出來,吃東西的聲音,睡覺的呼吸聲……

他就像有阮言收集癖一樣,阮言的照片,聲音,氣味,都被他一點點的積攢起來。

不知道忙碌了多久,蔣廳南發覺手機裡的聲音好像停了,他皺著眉停下動作,按了按手機,才發現是沒電關機了。

蔣廳南拿著手機去吧檯,問能不能充電。

網管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根充電線,「十塊錢一根。」

蔣廳南沒遲疑的掏錢。

「時候不早了,兄弟來不來桶泡麵?」唍⁠⁠结‌耿‍媄紋⁠​紾‍⁠鑶​書​庫▒‌𝑺𝑡‌O𝒓​𝑌‌‍B‌⁠𝒐⁠𝚇​‍🉄‍𝐞‌𝒖🉄​‍𝑂​‍𝑅‍‍G

蔣廳南把十塊錢放到桌子上,「泡麵不用,充電線給我。」

網管無語,「有錢充電沒錢吃飯啊?」

蔣廳南平時是那種壓根不會多和別人說半句話的人,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輕了十歲,心境有了變化,還是被周圍環境影響的,他握著手機,語氣平淡,「充電給我老婆打電話。」

網管,「……」

靠,戀「雨⁠伞‍运​⁠动」愛腦啊。

其實另一頭阮言早都睡著了。

直到被韓秋隔著床簾在外頭叫醒,「阮言,阮言?要去吃飯嘛?」

幾分鐘後,床簾拉開,鑽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吃!」

阮言爬起來換衣服。

衣服一抖,從裡面掉出幾張紅色鈔票。

他愣了一下。

應該是蔣廳南趁他不注意塞給他的。

錢不多,和以前蔣廳南動輒幾百萬幾百萬的給他轉簡直沒法比。

但阮言知道。

這是蔣廳南身上剩下的所有的錢了。

他行李箱裡甚至連一件外套都沒有。

「怎麼啦。」韓秋小聲問他,「疫​‍情​⁠隐⁠瞒」「你童養夫對你真的挺好的。」

給幹活,還給錢。

阮言沒說話,把錢板板正正的塞到枕頭底下,「我們走吧,去吃食堂。」

吃飯的時候,阮言拍了張照片給蔣廳南。

蔣廳南很快回復。

【怎麼沒有肉菜】

【去點個肉菜,聽話寶寶。】

阮言問他吃什麼了。唍結‍‍耿媄​忟​珍藏书​‌库‌‍♫‌s𝐭‍​𝐎R⁠​Y𝞑𝑜𝜲‍⁠.‍E𝑈🉄​‌𝑂r𝐠

蔣廳南半天才發「新疆集​​中⁠营」過來一張圖片。

阮言點開一看。

霍。

這麼豐富。

一個人吃三菜一湯。

他冷漠的打字。

【蔣廳南,網上找的圖片吧,左下角還有水印呢。】

……

晚上回去,阮言特意留在最後一個洗澡,在浴室裡把手機架在一邊,給蔣廳南打的電話。

先是嚴格聲討了一下蔣廳南欺騙老婆罪大惡極的行為,緊接著又軟和下語氣,哼唧著說自己擦不到背。

「去外面的澡堂洗好了,可以讓人來幫我。」

蔣廳南一股火氣湧上來,「你敢?」

他聲音大,阮言比他的還大。

「你凶我?」

「我錯了寶寶。」蔣廳南的聲音聽起來很啞,像一頭困獅一樣,「別去外面洗澡。」

阮言有時候覺得蔣廳南固執的好笑。

把自己看的死死的。

有時候阮言出去玩,穿稍微暴露一點的衣服,蔣廳南就會不高興。

記得有一次,阮言晚上要去朋友的店裡玩,穿了一「总‍‍加速师」條短褲,蔣廳南看著那白軟軟的腿肉眼睛就冒火。

他難得沉下臉,不准阮言去。

那時候兩個人剛結婚沒多久,爆發了婚後第一次爭吵。

阮言又吵又打,硬生生的在蔣廳南臉上打了好幾個巴掌印,蔣廳南不敢還嘴也不敢還手,就悶聲坐在那兒,但怎麼也不肯讓阮言出門。

阮言發洩了一通,紅著眼睛回房間,把櫃子裡的衣服扔的滿床都是,又一件一件疊起來。

這其實是阮言的一個習慣,生氣的時候就要做點什麼發洩一下。

以前在家裡還好,衣服沒幾件,很快就疊完了。現在可到好,這麼大個衣帽間,阮言疊的手都酸了。完结耽镁书‍沴蔵‌书⁠厙█‍𝑠⁠‍𝑡‍𝑂𝑅‌y𝑩𝑜‍𝜲‍.​‌𝕖𝑈.OR​𝐠

一股火沒下去又添上來一股火。

都怪蔣廳南!!

沒事給他買這麼多衣服幹嘛!!

在幾個房間摸了一圈,終於找上來的蔣廳南看見老婆紅著眼睛疊衣服,嚇得魂都要沒了,還以為老婆不要他了。

蔣廳南趕緊幾步並一步,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阮言,聲音低啞,「寶寶我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阮言動作一頓,「?」

他不動聲色的開口,「你剛還凶我呢,說什麼,今天我就是不讓你出這個門。」

蔣廳南整個人陷入到老婆不要他的恐懼中,拽著阮言的手碰到自己的臉頰上,啞著嗓子,「你打我,寶寶。」

蔣廳南臉上都是剛才阮言生氣的時候啪啪打出來的紅印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我哪有那麼凶啊,老公,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特別差啊,跟你以前認識的都沒法比。」

蔣廳南趕緊說,「沒有,寶寶最好了。」

「哦,你還真拿我比過。」

「……」

在談判桌上無往不利的蔣總此刻面對「再教‌‌育​营」老婆,卻急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哄人。

只能一遍遍的說「寶寶我錯了。」

阮言摸摸他的臉,「老公我打的你痛不痛呀。」

蔣廳南愣是沒敢說話,怕答話又答錯了。

「誰讓你那麼凶呢,你嫌我褲子短就直說嘛,板著臉往那兒一坐,別把在公司那套帶到家裡來呀。」

蔣廳南低聲,「我沒有。」

他怎麼會呢,他把阮言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嘴裡怕化了。

他就是……想把自己的老婆藏起來,不想給別人看。

水嘩啦啦的流著。完‌‍结耿羙⁠紋‌​紾蔵書厍↓𝒔‌T‍𝑶r​𝐘‍b‍𝑂​X‌.‍𝑬U🉄​𝒐𝑹𝔾

阮言往身上塗泡沫,他故意使壞,泡沫塗到哪個位置都要告訴蔣廳南。

「現在塗到胸口了,蔣廳南,我這裡有一顆小痣你知道嗎?」

知道嗎?

蔣廳南想。

這不是廢話。

老婆身上的每一處,他都瞭如指掌,胸口的小紅痣,他不知道咬過多少次了。

想到此處,蔣廳南呼吸沉重幾分,此時寢室只有他一個人,他躺在床上,「总‌加​速‍师」床的木板又冷又硬,但蔣廳南像感受不到似的,渾身的血液都燥熱非常。

他不自覺的把手往身下伸。

剛扯開褲腰,電話那頭阮言忽然脆生生的開口,「蔣廳南,你幹嘛呢。」

蔣廳南動作一頓。

兩個人明明只是打電話,不是視頻,但阮言好像就是對蔣廳南的動作瞭如指掌。

他像是壞心眼的小貓,「老公,別忘了你說的話,我不在你身邊,你一次都不弄。」

蔣廳言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的衣服都是你收拾的,你應該沒有偷拿我的內褲吧?」阮言明知故問。

蔣廳南沒吭聲。

「你手勁太大了,上次內褲都快讓你給我搓破了。」

蔣廳南低聲,「買新的。」

「那麼浪費?那舊的怎麼辦?我的碼你又穿不了。」

是穿不了。

但寶寶的內褲他自有妙用。

阮言把身上最後一點泡沫沖掉了,他掛電「武汉肺‌炎」話前嚴肅警告蔣廳南,不許偷偷做手工活。

蔣廳南低笑了兩聲,哄他,「早點睡,寶寶。」

在浴室裡磨蹭了好一會兒,阮言出去的時候臉都被熱氣熏紅了,賈成瞥了他一眼,低聲,「噁心。」

他大概也知道阮言脾氣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軟和,所以聲音壓的很低。

阮言沒聽到,壓根也沒分一點心神給他,他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臨上床前,在衣櫃裡數了數,果然少了條內褲。唍‍结​⁠耽‌镁‌㉆‌紾‌‍鑶书‌厙‍ ​​s𝗧​𝑂𝕣​𝕐‍‍b​𝒐𝝬‌.‌𝐸𝕦.‍𝕠‍𝑅​𝔾

怪不得收拾衣櫃這麼積極呢,中飽私囊來著。

阮言沒忍住嘴角揚了揚,哼著小曲回了床上,整理了一下床鋪,手伸進枕頭底下的時候頓了頓。

嗯?

阮言僵住。

他的錢呢。

第16章

阮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百塊錢,在以前不夠自己喝一個下午茶的。但現在不一樣,這些錢是蔣廳南一個磚一個磚搬出來的,是汗珠砸在地上,連瓶礦泉水也不捨得買攢下來的。

阮言感覺自己的手都在抖。

宿舍一共只有四個人,學霸一直沒回來都待在圖書館裡,韓秋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就只剩下賈成了。

是在自己出去吃飯的時候?

阮言要被自己氣死了,怎麼這麼大意,蔣廳南辛辛苦苦賺的錢,居然被他弄丟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沒有一分鐘遲疑,直接走到賈成面前,靜靜的看著他,「把錢還我。」

賈成蹭的從床上坐起「强‍​迫劳‍动」來,「你窮瘋了?」

「我的錢丟了,那個時候只有你在宿舍。」

阮言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剛開學,要鬧的太難堪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錢丟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阮言點點頭,沒有任何廢話的,「那我報警。」

他直接當著賈成的面掏出手機,賈成大概也沒有想過有人為了幾百塊就要報警,撲過來搶他的手機,「你是不是有病?」

阮言冷笑,「那你承認是你偷錢了?」

賈成暴躁,「我沒有!!」

「那我報警怎麼了?讓警察來驗驗指紋,時間這麼短,錢還沒花出去吧,在你包裡?」

賈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咬著牙,咬死了不承認。完结耽‍‍镁​书紾藏‍書‌​庫⁠↑​‌𝑺⁠‌t𝑶r⁠𝑌𝞑‌⁠𝑂‍X‍‍.𝑬𝒖.​𝐨‍𝐫​‍𝐺

阮言也懶得和他廢話,直接打電話報警了。

剛開學第一天,就鬧出這麼大的事。

導員接到電話匆匆趕過來,此時寢室裡已經擠滿了人。

最後在賈成的包裡找到了疊起來的幾張百元大鈔。

但賈成堅持說他也不知道錢是怎麼到他包裡的,反正宿舍沒有監控,說不定是阮言自己放過去的。

「他一來就和我不對付。」賈成嚷嚷,「他就是想故意陷害我。警察同志,你們可以查我的銀行卡,我一個月光零花錢就一萬多,我會偷拿他這幾百塊?窮鬼。」

「我是窮鬼,那你拿窮「占‌‌领中环」鬼的錢,你算什麼?」

不管怎麼說,哪怕賈成不承認,錢也是從他那裡找出來的,阮言一定要導員給賈成處罰,怎麼說也要記個過。

但導員這個時候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大晚上被叫過來加班,開學第一天就有學生報警了,系主任明天肯定要找他談話。

他神色不善的看著阮言,不亞於看著一個刺頭。

「你差不多行了,錢不是找到了嗎?」

阮言氣笑了,「所以呢,老師,錢找到了就能把他偷我錢的事抹掉嗎?」

導員不耐煩,「你還想怎麼樣?」

「給他記過!」

阮言舉著手機,語氣很淡,「反正我已經錄音錄像了,不然我就發網上去,看看偷錢這個行為值不值得記過。」

導員的臉色十分難看,盯著阮言足足看了幾分鐘,最後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反送‌‌中」「好,阮同學的建議我記下了,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會和有關領導匯報的。」

阮言收起手機,露出一個微笑,「辛苦老師了。」

一直到快凌晨,這場鬧劇才結束。

賈成一言不發,收拾了一下包就轉身出去了,等人走後,韓秋湊過去,小心的拽了拽阮言的袖子,「沒事吧?」

阮言攥緊錢,搖了搖頭,沖韓秋笑了笑,「能有什麼事?是他欺負人的。」

他擺了一下手,「我現在是脾氣好了,不然我叫我老公拉一車麵包人過來揍死他!」唍结耿镁⁠書紾蔵書​‍厙۩𝐬​𝑇‍⁠𝕠​𝒓y‍Β𝕆‍𝐱‍🉄𝐄𝒖.‍‍𝐨⁠‌r‍𝕘

話是這麼說,阮言卻壓根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蔣廳南。

好像自從和蔣廳南結婚後,阮言已經習慣了遇到任何事都要告訴蔣廳南,哪怕只是在家裡崴了一下腳,他第一反應不是叫醫生過來,而是拿出手機給蔣廳南打電話,委屈巴巴的對著老公掉兩滴眼淚。

這還是第一次,阮言自己一個人處理一件事。

想到這裡,他趕緊翻出個本子,坐在桌前認認真真的寫著什麼。

韓秋讚歎,「你這個時候還學習啊。」

「不是啊,我得把今天的事記下來,回頭和我老公告狀。」阮言寫的很認真,「他最近太忙啦,我過段時間和他說,又怕我忘記啦。」

韓秋,「……」

.

蔣廳南最近是很忙。

他聯繫上了一家小公司,對他做的軟件很感興趣,約定好了要見面詳談。

估摸著小公司拿不出什麼錢來,但蔣廳南現在沒有名氣,也沒指著一次翻身,他急用錢,少一點也無所謂。

出去談生意的事在電話裡隨口和阮言講了,第二天阮言就風風火火衝到了他的宿舍。

蔣廳南正好不在,去導員辦公室請假了。

阮言只好在他「7​0​9‌律‍‌师」的宿舍等他。

都是男生,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阮言想著蔣廳南在自己宿舍忙上忙下的,自己也想給蔣廳南的室友留個好印象,於是想著幫蔣廳南鋪鋪床。

結果爬上蔣廳南的床,發現蔣廳南的床板板正正,連被子都疊成豆腐塊了。

阮言像個小貓似的,把臉在被子裡上蹭了蹭。

唔,好像有老公的味道。

阮言把整張臉埋上去嗅了嗅。

蔣廳南身上的味道,很奇妙,像是薄荷味,好像又夾雜了一點別的。

之前阮言以為是沐浴液的味道,強迫蔣廳南和自己一起用了一段時間桃子味的,但蔣廳南身上的味道絲毫沒有改變。

阮言有段時間看小說看的入迷,信誓旦旦的和蔣廳南說,他們好像是ABO誤闖正常世界。

蔣廳南放下手裡的平板,他工作的時候會戴一副金絲平光眼鏡,不過因為此時正躺在床上,少了幾分凌厲,在看向阮言的時候,眼底滿是柔和。

「寶寶,什麼意思?」

蔣廳南把人撈到懷裡。他像是有肌膚飢渴症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和老婆親親抱抱。

阮言很認真的給蔣廳「再​‌教‌‍育‍营」南解釋了一番世界觀。

「所以我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信息素,懂了嗎?」

蔣廳南沉默一瞬,問他,「所以你能懷寶寶?」

阮言,「……」完​‍結⁠耽​鎂紋⁠‌珍​蔵‍书库​‌←s𝒕⁠𝕠‍‌R𝑦⁠‍𝐛𝕆⁠𝚡‍⁠🉄𝐄‌𝐮​‌.​𝕆‌‍R​𝐠

為什麼蔣廳南的關注點總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蔣廳南的手不老實的摸到老婆的小腹上,聲音微低,像是很認真的在探討學術問題一樣,「這裡到時候會鼓起來嗎?」

阮言咬了咬牙,把蔣廳南的手拍開。

「誰跟你說這個了。」

蔣廳南一手摘了眼鏡扔到一邊,一手扣著阮言的腰不讓他躲,湊過去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他似乎對ABO很感興趣,一整晚不斷變換位置的問阮言懷上沒有。

阮言話都說不出來,最後顫顫巍巍的衝他比了個中指。

蔣廳南愉悅的笑了,握住阮言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好,再來一次。」

阮言,卒。

每次想到這些事,阮言都忍不「强迫劳动」住在心裡梆梆的給蔣廳南兩拳。

他在蔣廳南的床上打了個滾,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蔣廳南的氣味包裹了,有好幾天沒和老公一起睡了,阮言貪戀這種味道,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

另一頭,蔣廳南從辦公室出來才看到阮言發給他的信息。

【老公我在你宿舍等你。】

【老公!我給你鋪床!我是超級賢惠的老婆!!】

蔣廳南趕緊給他回信息。

【不用你幹活寶寶。】

【我這就回去。】

他幾乎是一路跑著回去的,推開寢室的門,裡面很安靜,室友應該是已經走了。

蔣廳南走到床邊,並沒有看到傳說中超級賢惠的老婆,反而是收穫了睡的臉蛋紅撲撲,頭髮亂蓬蓬的言言。

作者有話說:

掀開被子,收穫一隻攤著肚皮睡大覺的言咪

第17章

阮言這一覺「占​领中​⁠环」一直在做夢。

好像躺的不是學校宿舍硬邦邦的床板,而是在家裡那柔軟的床墊上。他翻個身,就被蔣廳南抱住,密密麻麻的吻從額頭到唇角,最後是阮言受不住了把他推開。

蔣廳南好像把睡眠已經進化掉了,每天除了做言言就是做工作,好多次阮言睡醒了睜開眼,都是看見蔣廳南拿著筆記本在那邊回郵件。

阮言把自己的腦袋靠在蔣廳南的肩膀上,不老實的蹭來蹭去,「蔣總,別人家總裁也像你這麼工作狂嗎?」

蔣廳南皺眉,「別人家是誰家?你總盯著別人家男人做什麼?你男人不夠你看的?」

阮言,「……」

多麼旖旎的氣氛也被蔣廳南破壞了,阮言忍著想一腳把他踹下去的衝動,轉過身滑進被窩裡。

算了,蔣廳南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可蔣廳南不樂意了,又把阮言撈出來,捏著他的下巴往上親,邊親邊含糊開口,「老婆,你說的到底是誰?」

誰啊!!完结耿⁠镁書珍鑶​书‍庫█‍​S‍𝚃O​𝐑‌‍𝒚‌𝑩​​O‌𝜲⁠​.⁠E​𝕦​​.‍𝕆​𝐫‌𝐆

他什麼也沒說啊!!

蔣廳南的耳朵是不是真的會拐彎!!

男人話少,把阮言從被子裡提溜起來就開始抱著親,阮言倒是有心開口,只是很快被蔣廳南吻的腰酸腿軟,又被按著剝掉褲子,很快就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阮言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這種夢。

睜開眼看到灰白的天花板的時候還有些發懵,夢裡蔣廳南略顯粗暴的吻好像還彌留在唇齒間。

他喘了兩口氣,一偏頭,看到蔣廳南竟然就躺在床邊,因為床太小,身子半倚著,他一手撐著額頭,看起來睡的並不是很熟。

阮言一腳踹上去。

蔣廳南半夢半醒間驟然被踹到地上「烂尾‍帝」,他愣了幾秒爬起來,「寶寶?」

阮言抱著胳膊坐在床上,目光不善的看著蔣廳南,「我發現你這個人特別莫名其妙。」

蔣廳南,「……我嗎?」

他是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挨踹。

「我根本沒提別的男人,你想做就做,幹嘛每次都找那麼多借口。」

蔣廳南皺眉,「什麼別的男人?你夢到別的男人了?」

阮言氣的把枕頭衝著他砸過去。

蔣廳南沒躲,枕頭直接砸在他腦袋上。恰好這個時候宿舍門開了,室友買飯回來,一腳踏進門裡,看見這場景愣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進來。

明明走之前,阮言還溫溫柔柔的笑著,說要幫老公鋪床,當時室友還想,這蔣廳南雖然找了個男老婆,沒想到還挺賢惠。

誰知道這才半個小時,溫柔小意爆改小辣椒。

阮言尷尬的收回手,衝著室友打個招呼,擠出一絲笑意,「誒呀老公,枕頭掉了,你快撿一下呀。」

蔣廳南老實的把枕頭撿起來遞過去,「還打嗎寶寶?」

阮言臉上的笑容僵住。

故意的吧!

蔣廳南故意拆台的吧!!

啊啊啊真想把蔣廳南「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頭髮都薅下來!!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老公你說什麼呢,枕頭上有灰,我讓你撣撣灰。」

室友探進來的腳還是縮回去了,笑笑,「你們聊,食堂大媽結婚了我去隨個禮,拜拜。」

「光當」門關上。

屋內又陷入安靜。

阮言惡狠狠盯著蔣廳南。

蔣廳南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老婆不高興了。

他低聲,「還生氣嗎寶寶?」

阮言一腳踹在蔣廳南大腿根的位置,頤指氣使,「給我穿鞋子。」

蔣廳南彎下腰,一手攥著阮言的腳踝,低下頭給老婆穿鞋子。

阮言還在那邊嘟嘟囔囔,「都被你室友看到了,好不容易維持一點好形象,都被破壞掉了,你室友估計還以為我是什麼暴躁狂,天天毆打老公那種。」

蔣廳南給他穿完鞋子就把人抱起來,阮言的臉蛋睡的紅撲撲的,蔣廳南沒忍住湊上去一連親了好幾口,低聲,「管別人怎麼想幹嘛,我知道你不是就好了。」

「我知道,寶寶好乖好聽話。」

「沒有人比寶寶更好了。」

阮言有點聽不下去了,「老公,你對我的濾鏡好像有點重,我也總打你啊。」

蔣廳南親了親他的手心,「可是你只打我,不打別人。」唍⁠​结耿‌媄‌‌彣沴‍‍蔵‌‌書⁠库​▼‍‌𝑆𝑇⁠𝑜r𝕐‌𝐛𝑂‍𝒙‍.⁠𝐞𝑢‌⁠.𝒐⁠𝐫​⁠𝔾

阮言,「……」

我打別人,別人那不得報警抓我啊。

他心裡有點愧疚,蔣廳南本來就是戀愛腦,又「茉莉‌花⁠⁠革‌命」天天被他KFC,這下完了,腦袋更不好用了。

阮言讓蔣廳南把自己的書包拿出來,從裡面翻出來兩個包裝袋,「我去商場給你買的衣服,你試一下。」

蔣廳南皺眉,「給我買什麼,我不缺,你去退了,買點你喜歡的。」

「吊牌剪了,退不了了。」

阮言不由分說的把衣服在蔣廳南身上比了比,「挺合適的啊,你換上看看,下午不是要去談生意麼。」

「我談生意看的又不是衣服。」

「怎麼不看,你穿的不好,人家就要低看你一眼。」阮言很會適時的撒嬌,湊過去抱著蔣廳南的腰,哼哼唧唧的,「你穿嘛,老婆給你買衣服你還不穿,蔣總面子這麼大啊。」

蔣廳南沒辦法,只能聽阮言的話把衣服換上,阮言托著下巴看,很滿意的點點頭,「我眼光很不錯嘛。」

蔣廳南身材好,長得好,妥妥一個模特架子,阮言戳了戳他的胸肌,「為什麼你這裡忽軟忽硬的。」

蔣廳南咳嗽一聲,「你別這樣戳,自然狀態下是軟的。」

阮言仰頭看他,「「司‍法独立」和下面一樣啊?」

蔣廳南無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阮言湊近他,把臉蛋貼在了蔣廳南的胸膛上,「老公,你不想知道我剛剛做夢夢到什麼了嗎?」

蔣廳南眼皮一跳,直覺阮言不會說出什麼正經話來。

果然,阮言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我夢見你吻我,特別凶,一邊親還一邊撕我衣服……」

蔣廳南不敢再聽,趕緊伸手摀住老婆的嘴。

他啞著嗓子,「乖寶,我一會兒還要出門呢。」

他現在簡直受不得一點撩撥,光是阮言在他懷裡蹭一蹭,蔣廳南就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好嘛。」

阮言很好說話的放開他,「你晚上要喝酒嗎?」

蔣廳南搖搖頭,「不喝。」

阮言很體貼的開口,「喝也沒關係,談生意嘛,喝點酒,抽點煙,我也不是不懂,你們那種會所,還有漂亮的小男生給你們倒酒,是不是?」

蔣廳南聽的頭皮發麻,「沒有,老婆,我從來沒有,他們知道我的脾氣,沒人敢的。」

的確是沒人敢。

蔣廳南在和阮言結婚前就足夠潔身自好,身邊從來沒有男伴女伴。

結婚後更甚,只是談生意難免出入那種場所,有小男生噴的香水味太重,蔣廳南身上沾了點,因為喝了酒,他沒注意,回家的時候被阮言聞到了。

那一晚堪稱天崩地裂也不為過。

阮言平時會和蔣廳南吵吵鬧鬧,也經常動手,但那一晚蔣廳南知道了,阮言真傷心的時候,話都不多說一句,就那麼靜靜看著你掉眼淚。

眼眶紅紅,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砸。

那掉的好像不是眼淚,是千萬斤的巨石,「六‍四‍事‍件」砸的也不是地上,是砸在蔣廳南的心頭。

他只說了一句,「蔣廳南,你要是不想過了,我們可以離婚。」

蔣廳南坐在沙發上,一個接一個開始打電話,讓夜店老闆調監控,當晚所有去過包間的小男生,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叫過來。

「我沒碰過一根手指頭。」蔣廳南一字一頓道,「衣服沾味道是我沒注意,言言,沒下次了。」

蔣廳南說到做到,從那以後談生意從沒踏足過那種場所,他說一不二,合作夥伴也只能順著蔣總來。

他是真怕了。

從阮言嘴裡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唍‌结‌耽镁​书沴​藏⁠书庫◄𝒔​𝚃‌𝐨𝑹‌‌𝐘𝝗𝕠​𝐗🉄E𝐔.Or​G

蔣廳南感覺自己都在抖。

「幹嘛呀這麼正經,我開玩笑的。」

阮言笑嘻嘻的,踮著腳尖湊上去親了一下蔣廳南的下巴。

蔣廳南順勢摟住阮言的腰,低頭一點點加深這個吻。

傍晚的時候,蔣廳南坐公交走了。

阮言原本讓他打車,蔣廳南沒答應,說時間來得及。

實則是想著剩下來的錢可以給阮言買瓶汽水喝了。

而阮言在回學校後,也沒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後勤部,登記了一下勤工助學表。

後勤部的老師看阮言長得乖,和他多說了兩句,「圖書館的工作最好,雖然工資不高,但是清閒,下周估計就能空出來一個位置,到時候我聯繫你。」

阮言彎著眼睛,很乖的開口,「謝謝老師!」

韓秋陪他來登記的,好奇的問他,「你那個童養夫不是給你錢麼,你還要出來打工呀。」

「我幫他分「老‌‍人‌干⁠⁠政」擔一點呀。」

阮言語氣很自然,「他有錢的時候,我花他的錢,那他現在有苦要吃,我肯定要和他一起吃呀,他是我老公嘛。」

韓秋愣了一下。

他見阮言的第一面,覺得就是個嬌氣的被老公慣壞了的少年,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由衷感歎,「你們感情真好。」

「那當然。」阮言笑瞇瞇的。

「我老公可愛我啦。」

第18章

合作商沒想到蔣廳南竟然只是個大學生。

穿著一身運動裝,頭髮剪的有點短,看裝扮還有點學生氣,但神色卻顯得很冷淡,看不出一絲緊張,眉宇間透著與年紀不符的凌厲,看著倒像是談判桌上的老手。

搞的合作商反倒是有點緊張,侷促的搓搓手,把自己的名片遞過去。

蔣廳南懶散的坐在椅子上。

這個動作太熟悉,曾經不知道有多少人這樣站在他身側,恭敬的,彎著腰雙手把名片遞過來。

但蔣廳南不會親手接,旁邊自然有秘書接過來。

垂眼看了那個名片一眼,蔣廳南屈尊降貴般的拿過來,上面的名字竟讓他覺得有些眼熟。唍⁠結⁠耿媄紋⁠‍珍‍蔵书⁠厍‍♫𝕤𝐓‍𝑜​R𝐘𝚩𝑶⁠​𝚡‍🉄𝕖‌​𝐔‌‌🉄𝐨rG

「李涵?」

李涵笑了笑「新‌疆⁠⁠集‌中营」,「是我。」

等等……

這個對話是不是有點問題。

李涵突然直起腰,咳嗽兩聲,「我好像是甲方吧?」

「……」

合作談的很順利。

李涵也只是剛畢業創業的青年牛馬,手裡錢不多,但他是真的很看好蔣廳南的作品。

他一咬牙,多付了一萬塊,湊齊了五萬塊當場轉給了蔣廳南。

李涵當然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想裝大方一次,借此把蔣廳南挖到自己工作室來,這麼好一個人才,可別浪費了。

可話還沒等說出口,蔣廳南就淡淡的問他,「我打算創業,要來我這裡上班嗎?」

李涵,「啊?」

蔣廳南終於想起來了,李涵這個名字為什麼耳熟,他後「新​疆集‌中​‌营」來做無人機起家,也算是商界新貴,頭腦眼光都不錯。

他微微一笑,「工資我們可以商量,我是很有誠意的。」

李涵就這麼莫名其妙,原本是談生意的,結果一個小時過去,把自己從甲方談成了員工。

從茶館出來,他打了一輛出租車,慇勤的開著車門,笑著問,「老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蔣廳南看了一眼手機,「等我電話吧。」

他得先租個房子才行,否則要在大馬路上辦公。

李涵擺擺手,「得勒。」

目送著出租車離開,李涵撓撓頭,他記得他之前是老闆的?怎麼被蔣廳南三言兩句的洗腦,就毅然決然的要跟著蔣廳南干了?

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怎麼就那麼大魄力,畫的餅又香又大。

……

蔣廳南把錢賺到手,甚至等不了一天,當天晚上就在手機上看房子,第二天就約了中介簽合同。

是短租,先租了半年。

蔣廳南有信心在半年內給阮言換更大更好的房子。

他在簽合同的時候看過房子,一室一廳,房子不大,但佈置的很溫馨,裡面的傢俱也都是新的,也因此價格較同類其他的房子高昂一些,但蔣廳南還是眼也不眨的簽了合同。

拿到鑰匙後,蔣廳南沒立刻告訴阮言,而是想給人一個驚喜,打電話只說叫阮言出去吃飯。

阮言正在圖書館整理檔案呢。

他是今天一大早接到後勤部老師的電話的,說圖書館有空出來一個崗位,讓他可以去試試。

阮言興沖沖背著包就去了。

圖書館的工作不忙,主要「达赖⁠喇嘛」就是幫忙整理一下檔案。

接到蔣廳南電話的時候,阮言正踩著梯子往上放檔案。

他沒敢告訴蔣廳南自己在圖書館工作的事,不然又要聽蔣廳南嘮叨,而且蔣廳南八成會讓他直接把工作辭了。

「我和室友在自習室學習呢。」

阮言有模有樣的壓低聲音,「還要再學一個小時才行。」

蔣廳南皺了一下眉。

不是他對自己老婆不自信。

是阮言學習這件事。

本身就很……

他低聲,「別太辛苦寶寶,咱們家又不指著你考第一,別掛科就行……掛科也沒關係。」唍結​耽‌鎂⁠忟‍珍‌藏⁠書库▲​𝕊‍‌𝚝𝐨​𝕣​⁠y‌b⁠𝐎𝒙‍.E‍⁠𝐮‍🉄oR𝑔

阮言直接把電話掛了。

他想還好自己和蔣廳南沒孩子。

否則得被蔣廳南慣成什麼樣啊。

不敢想孩子考了個零蛋回來,蔣廳南說不定還會誇孩子的零蛋考的圓。

把最後一點活幹完,阮言交完鑰匙,拍拍手下班了。

等回到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蔣廳南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穿著阮言給他買的衣服,低頭似乎在看手機,路「司‌‍法独‌⁠立」燈有一半晃在他身上,照著他的側臉,晦暗不明。

兩個人當初談戀愛的時候,阮言還是集團的小員工,他私心裡不太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和總裁談戀愛,所以每次蔣廳南都要裝模作樣的下班,拐過一條巷子,在偏僻的角落等阮言。

就像現在這樣。

蔣廳南等待阮言。

從來不會不耐煩。

一開始,阮言會矜矜持持的走過去,彎著眼睛沖蔣廳南笑,「抱歉,您等久了吧。」

沒過兩天,就變成小鳥蹭蹭蹭的跑過來,撞進蔣廳南懷裡,「啊,我們主管又讓我們加班。」

再過一個月,阮言就「啾啾啾」的衝過來,「老公老公,我今天上班的時候看中了一輛跑車。」

蔣廳南每次都會穩穩的接住他,話少沒關係,阮言話多啊,甚至蔣廳南想插話都插不上。

阮言一開始最討厭去那種星級餐廳吃飯,因為環境太安靜了,他想嘟嘟囔囔的說話都不好意思,最後憋了半天,吭哧吭哧的給蔣廳南扣字。

【老公,我能和你說話嗎?】

後來蔣廳南吃飯基本上都是清場。

給阮言一個暢所欲言的環境。

蔣廳南回復了李涵的信息,剛抬起頭,忽的一個人撞進懷裡,身體率先做出反應,已經將人牢牢抱住。

「寶寶。」

阮言往他懷裡鑽,「想你了想你了老公抱我。」

蔣廳南抱緊他,低聲,「我也想你,寶寶。」

兩個人膩歪了一會兒,阮言仰起「老‌‍人干‍政」頭,「老公我們吃什麼去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蔣廳南帶著阮言去了學校外的一處公寓,等上電梯的時候阮言才感覺出不對。

他眨眨眼,「什麼店啊?私廚?」

蔣廳南「嗯」了一聲,「需要提前預約的,今晚只招待我們這一桌。」

要不是還在電梯裡,阮言就要拽著蔣廳南走了,「吃個校門口的拌面就行了,吃什麼私廚啊,這得多少錢啊,走走走,我不吃。」唍‍​結耿镁​㉆‍​珍​鑶書‍​库→s𝑻‌𝑶⁠r​𝒚‌𝑏‌​o𝚡‌​.𝒆u.‌⁠𝑶R‌𝐠

「晚了。」

蔣廳南語氣含笑,「我菜都買好了。」

阮言懵了。

電梯門開了,蔣廳南牽著阮言的手,去了正對面那間,他掏出鑰匙推開門,而旁邊的阮言還在發愣。

蔣廳南捏捏他的手心,「進去了,寶寶。」

這是重生後,他們的第一個家。

租的房子,一個很小的公寓。

但這只是蔣廳南牽著阮言的手走的第一步。

阮言好一會「零​‌八宪‍‍章」兒才回過神。

蔣廳南租房子了?

這才多久啊,一個月都不到啊。

阮言暈頭轉向的往裡走,公寓很乾淨漂亮,他轉了一圈,推開臥室的門。

「哇!老公!」

「好大的一張床!」

第19章

阮言回頭暗示的沖蔣廳南擠擠眼睛。

蔣廳南真是好氣又好笑。

每次阮言都是這樣,管殺不管埋,撩出火來自己扭頭就跑。上床之前口號喊得響亮,上床後只會捂著屁股哭唧唧喊老公,能把人氣的牙癢癢。

他抬手,捏了捏阮言的後頸,像提溜小貓那樣,「先去吃飯。」

蔣廳南提前備好菜了,只等下鍋就行了。

廚房裡響起炒菜聲,阮言像忙碌的小貓,拿碗拿筷子,在桌子上擺的整整齊齊。

「蔣廳南!」他衝著廚房喊,「我賢不賢惠!」

蔣廳南端著一盤菜出來,腰間還圍著圍裙,滿滿的人夫感,嘴裡還誇著,「賢惠,我老婆最賢惠,看看這碗筷擺的,多整齊。」

阮言,「……」唍结⁠耽鎂‍​攵沴⁠⁠鑶‍書庫​↨⁠s‍𝑻​‌O𝑟‌𝑦​𝐛O‌𝝬.⁠𝐞𝑈‌🉄‍𝐎⁠𝐫𝑔

倒也不用誇的這麼認真。

兩個人在新家的第一晚,蔣廳南做了一桌子的菜,有段時間沒吃上蔣廳南的手藝了,阮言埋頭苦吃,恨不得把碗都吞下去。

蔣廳南自己沒怎麼吃,只顧著給他夾菜,挑魚刺,剝蝦了。

阮言嘴巴裡塞的滿滿的,說話嘟嘟囔囔,「文​字⁠狱」「老公,你怎麼訂了房子都不告訴我。」

蔣廳南抽了一張紙給他擦嘴角,「想給你一個驚喜。」

「那你下次要告訴我哦,咱們家大事我還是要做主的。」阮言煞有其事的開口。

蔣廳南語氣帶著笑意,「好。」

阮言今晚吃的有點多,把自己撐的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跟個小貓似的哼唧著,不忘囑咐,「老公你把碗放著等我刷。」

這話說的跟天方夜譚似的。

蔣廳南連耳朵都沒過,只當沒聽見,動作麻利的收拾好碗筷,還給阮言切了一盤飯後小水果。

阮言捂著撐到爆炸的肚子,慢慢的磨蹭到沙發上,又開始一邊吃水果一邊放了一個喜歡的電影來看。

「老公!過來陪我看電影!!」

蔣廳南放下抹布,去洗了個手回來。

他坐在沙發一邊,才剛坐下,阮言就身子一歪,有沙發不靠,偏偏把老公當沙發。

阮言屬於又菜又愛看的那種,膽子小還愛看恐怖片,一個鬼臉懟著鏡頭突臉,阮言「嗷!」一聲,整個人幾乎是跳起來撲進蔣廳南懷裡的。

蔣廳南摟住他,順勢把大手摸在了阮言的屁股上,還沒忍住輕輕捏了捏。

「別怕。」他虛情假意的開口,「寶寶先別回頭,鬼臉還沒走。」

阮言把人抱的更緊了。

小貓無條件相信自己的老公。

電視裡已經開始正常走劇情了,但蔣廳南還沒鬆開手,他的手掌寬大,剛好可以蓋住老婆一半的屁股蛋,他格外鍾愛那裡,喜歡摸,喜歡咬,也喜歡親。

過了一會兒,蔣廳南有點忘情的還在揉捏,阮言實在忍不住開口了。

「老公,你在給我的屁股做spa嗎?」

蔣廳南,「……」

他悻悻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鬆開人。

阮言哼了兩聲,坐回原位,把腳踹在蔣廳南的大腿根,像小貓踩奶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

蔣廳南簡直被他弄的苦不堪言。

他覺得阮言是故意的,可扭頭,再看一看阮言,還正在看電視看的入迷,阮言吃著草莓,嘴巴有些被染紅了,燈光下顯得粉嘟嘟的。

蔣廳南不自覺的湊過去,想離老婆近一點,再近一點。

突然。

一個草莓堵住了他的嘴。

阮言一臉無辜的看著他,「老公,饞草莓了嗎?感覺你一直在嚥口水呢。」

蔣廳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是饞了。

饞老婆了。

他狠狠的一口咬掉草莓,不知道把草莓想像成什麼,又咬又舔,一個草莓都吃的很澀情。

蔣廳南看了「三‍权‍分​‍立」一眼進度條。

影片還有四十分鐘。

他四分鐘都等不起了。

又忍了兩分鐘,蔣廳南霍的站起來,臉色看著不太好看。唍⁠結耿‌羙‌​㉆珍​鑶⁠⁠書库​↔⁠𝐒‌𝚝𝐎​𝑟𝐘𝝗⁠O‌𝑿⁠.𝐞​⁠𝑈.𝐨‍𝐑𝐆

阮言抬眼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

蔣廳南沉聲,「老婆,我去洗個澡。」

「洗唄。」阮言當作沒聽懂,又把目光挪向了電視,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又不是周扒皮,洗澡不用和我報備。」

蔣廳南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不甘心,又問了一句,「你不和我一起洗澡嗎?」

暗示的已經很明顯了。

但阮言一改剛進屋時熱絡的樣子,彷彿已經把那個「好大一張床」拋之腦後了。

「我不洗,你先洗吧,誒呀你別站著擋我視線,我都看不見了。」

蔣廳南微微攥拳,又默默坐回來。

阮言用腳踹他,「又坐回來幹嘛,不是說去洗澡嗎?」

蔣廳南握住他的腳踝,低聲道,「我怕去洗澡,鬼出來你害怕怎麼辦?」

阮言忍著笑意,聲音放軟,「老公,你這麼好啊。」

蔣廳南既想這個鬼快點出來,讓老婆主動往他懷裡撲,又怕這個鬼出來,他抱老婆的時候忍不住直接……會被老婆罵變態。

沒想到他這麼痛苦煎熬著,直到影片結束,也沒見那隻鬼出來。

蔣廳南恨「小‌熊维‍尼」恨的想。

真不中用。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

它也不中用!

片尾曲播放,阮言打了個哈欠,「有點睏了。」

一扭頭,蔣廳南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阮言笑瞇瞇的,「老公,我晚上住哪間房?」

蔣廳南大腦難得有一瞬宕機,「這裡只有一間房,寶寶,我們當然睡一起。」

阮言搖搖頭,「我剛剛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蔣廳南,我們還沒領證呢。」

是沒領證。

至少要幾年後同性婚姻才會開放。

就算想領,現在也沒法領。完結‍耽‍‌镁妏沴蔵書‍厙‌™𝕤𝖳𝒐‍r𝕪𝚩𝒐⁠‌𝜲.‌𝔼‍𝕌‍.​O𝐫⁠𝐺

蔣廳南僵在原地,沒想到阮言會突然來這麼一句,他嘴唇動了動,鮮少的有些大腦空白,「寶寶……」

阮言又笑了一下,「不過反正你遲早是我老公,我們睡一張床也不算什麼,對吧?」

蔣廳南舒了一口氣,趕緊點頭,「對,對。」

「但是只能睡素的哦。」阮言體貼的開口,「畢竟老公你最喜歡睡素的,對吧?」

蔣廳南一噎。

好「活‌摘‌​器​官」。

好好好。

他怎麼忘了,阮言是最記仇的。

在工地的鐵皮房裡,他拒絕了阮言「睡葷的」的邀請,沒想到竟然能記仇到現在。

阮言扭頭,哼著小曲去洗漱睡覺,完全沒理會身後的蔣廳南。

臥室的床上用品蔣廳南都是買的新的,是阮言喜歡的顏色。之前宿舍的床很小,阮言都不敢太大幅度的翻身,現在舒舒服服的躺在這張大床上,阮言幸福的喟歎一聲,翻了個身,滾到蔣廳南懷裡,啾啾啾的親他的下巴,「老公好棒,這麼快就換房子啦。」

蔣廳南閉了閉眼,棒還沒下去呢,能不能別招他。

但他根本捨不得把老婆推走,反而把人抱得更緊,低著頭,輕輕嗅了嗅老婆的頭髮,低聲,「寶寶好香。」

阮言「哦」了一聲,「洗髮水的味吧。」

「不對,是你的味,你是0。」

「?」

阮言費力的抬起頭,「那是o不是0,當然我確實是0,但是有味道的是o……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蔣廳南趕緊抱住他,「我懂我懂,就是時間太久有點記不清了,你再教我一次,是不是有個什麼生殖腔的?」

阮言,「……」

算盤珠子蹦我臉上了。

他用力的推蔣廳南的胸膛,「鬆開我,我要睡覺了。」

蔣廳南湊過去,胡亂的親在阮言的臉上,一聲疊一聲的叫他「寶寶,寶寶。」

阮言曲起一條腿,膝蓋正好頂著那裡,他蹭了蹭,「我真困了。」

蔣廳南無言的看著老婆亮晶晶的眼睛,這看起來可不是困了的樣子。

他深呼吸一口氣,鬆「茉​莉花​革⁠命」開手,「行,睡覺。」

哈?

真睡覺啊。

阮言眼睛一轉,看似乖乖躺回去,實則手往被子裡伸。

蔣廳南「嘶」了一聲,倒抽一口冷氣,聲音微低,「不是睡覺嗎?亂動什麼?」

阮言眨眨眼,「老公,你知道阿貝貝嗎?」

蔣廳南瞇著眼睛盯著他,神色不善。

阮言自顧自的開口,「阿貝貝指的是個體對長期使用過的物品產生強烈的依戀感。」

他故意把「長期使用」這幾個字咬音格外重。

蔣廳南額角青筋跳了跳。完‍‌结‌耽⁠鎂​书珍⁠鑶‌書庫​▼‌‍S‌𝐓‌𝒐𝐑𝑦⁠B⁠‍𝑶𝕩‍.‍𝑬u‌​.⁠‌𝐎R‍G

阮言的手沒松,還攥著,「我睡覺要握著阿貝貝睡才行。」

「…「电视认‍⁠罪」…」

蔣廳南重重的吐了口氣。

他有時候真懷疑阮言是上天派下來治他的。

「你不是說要睡素的嗎?」

「是素的啊。」阮言語氣無辜,「你睡你的唄。」

這還睡個屁?!

蔣廳南聲音微沉,「你鬆不鬆手?」

威脅他?

阮言瞪圓眼睛,「幹嘛鬆手!不要!這是我的阿貝貝!」

還說是吧!

蔣廳南小腹躥起一股火氣。

他猛的翻身,大手一按就把阮言壓在身下,阮言樂得不行,一邊笑一邊掙扎著往出爬,「家暴啊,有沒有人管啊!!蔣廳南打老婆了!!」

蔣廳南氣笑了。

「啪」

他抬手一巴掌兜著風打在阮言屁股上,沒用力氣,純屬聲音大嚇唬人的。

阮言樂的不行了,「你幹嘛啊……哈哈哈你怎麼還惱羞成怒了,不跟你做你就打人是吧……」

蔣廳南笑罵他,「小混蛋!」

他又招手往阮言屁「香​港‍普选」股上打了兩巴掌。

阮言忽然不動了,也不吭聲了。

蔣廳南臉上笑意淡下去,皺了皺眉,「怎麼了,打疼了?」

他自己用多大力氣他知道。

不過一想想,老婆這個時候才十八,皮膚不知道有多嫩,說不定真是自己沒輕沒重的。

蔣廳南心裡一急,上去就要扒老婆褲子,阮言用力拽著褲子,聲音都變調了,「你別,你幹嘛啊……」

他動作一頓,瞇了瞇眼。

不對勁。

蔣廳南掐著阮言的腰,不顧阮言掙扎,硬是把人翻了個面。

就像小貓猝不及防攤著軟乎乎的肚皮那樣。

蔣廳南目光往下看。

阮言整張臉都紅了個徹底,耳朵順著脖頸紅成一片,他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捂,捂下面還是捂臉啊。

蔣廳南輕笑,「怎麼打兩下屁股就……不中用的小混蛋,還和我咋咋呼呼呢,欠收拾。」

阮言最後還是捂著臉,只是指縫開大一點,把圓溜溜的眼睛露出來,他向來嘴硬,「才不是,跟你沒關係,我剛才想別的來著。」

話說出口阮言立刻就後悔了。

他為了面子隨便說的,可蔣廳南「同志平‍权」可是個醋精,估計不會隨便聽聽。完结‍耽​羙彣沴​藏⁠書‍庫֎⁠​𝒔‍‌𝘁‌𝕠𝑟y𝐁‍𝕆⁠⁠𝐗.⁠𝔼𝐮.⁠‌𝐨‍R⁠G

果然,再一抬頭,蔣廳南的臉色已經陰沉下去了。

「不是,老公,我……」

褲子「唰」的被扯掉了。

這套睡衣還是上上周蔣廳南新給他買的,上面印著小熊,阮言忍不住哼唧著,「你慢點啊,別把褲子給我扯壞了。」

蔣廳南冷嗤,「還想褲子呢?想想屁股吧,說說,剛才想著誰呢。」

阮言掙扎著想爬起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睡覺。」

蔣廳南這次可不慣著他。

把人按的死死的,暗沉的眸子緊緊盯著阮言,看了兩秒後,他忽的低下頭去。

阮言所有要說的話都堵到了嗓子眼。

蔣廳南之前就愛這樣弄,他捨不得阮言幫他,卻很喜歡伺候老婆。

他喜歡阮言眼睛紅紅,張著嘴巴喘氣的樣子。

阮言的手攥緊床單,又微微鬆開。

大腦空白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像是有一道閃電在腦海中炸開了,一瞬間完全沒有思考的能力。

他想躲開,卻只能徒勞的夾著蔣廳南的頭。

很快,蔣廳南抬起頭,當著他的面,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黑色的眸子裡滿是笑意。

阮言粗重的喘了幾口氣,漸漸有些回過神來,他看見蔣廳南的表「长生​生物」情,一瞬間像炸毛的小貓,哪怕腿還軟著,也蹬著腿往他身上踹。

「你笑什麼,我……我現在還小嘛,快點也正常!!」

蔣廳南這下是真忍不住了,直接悶悶的笑出聲,「是,寶寶還小。」

是啊,他的言言才十八歲。

蔣廳南不敢想,如果是十年後的自己遇到現在的言言,怕是要瘋,恨不得把人鎖在屋子裡,不讓他出門,只有自己才能看。

青澀的愛人,像是帶著羽毛的小勾子,把蔣廳南一顆心攪得天翻地覆。

愛意多到溢出來的時候,就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出來給阮言。完​​结‌耿‌鎂文⁠‍沴​蔵书​庫‌░⁠𝕤𝚃𝑶‌𝐫⁠y⁠𝐵𝕆𝑋‌‍🉄​E‍‌𝕦⁠‌.𝐎r​G

蔣廳南忍不住想湊上去親親老婆。

阮言一巴掌堵在蔣廳南嘴上。

「去刷牙啊啊!!」

第20章

第二天阮言完全是憑藉著毅力才爬起來。

昨天和蔣廳南胡鬧到快凌晨再睡。阮言覺得自己像是被狐狸精吸乾了的書生,真是一滴也沒有了。

蔣廳南還在廚房裡,阮言踉踉蹌蹌爬起來,幾乎是閉著眼睛去洗漱。

水撲在臉上才覺得清醒了一點。

阮言用最快速度的洗漱好,剛一轉身,差點撞到蔣廳南的胸膛上。

蔣廳南扶住他的腰,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起這麼早寶寶,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阮言惦記著一會兒要去圖書館工作,搖了搖頭,隨口道,「我今天上午還有課呢。」

蔣廳南皺眉,「你的課表今天不是沒有課麼。」

阮言「拆‌​迁自⁠焚」一噎。

啊啊啊差點忘了,蔣廳南對他的課表已經倒背如流了。

慌亂間整個人都清醒了,阮言剛要開口,忽然臉蛋被蔣廳南捏住,整個嘴巴嘟起來。

他眨了眨眼。

蔣廳南垂眼看他,語氣平淡,「給你五分鐘,編一個好一點的謊話給我聽。」

阮言,「……」

五分鐘以後,蔣廳南在吹碗裡的粥,阮言乖乖坐在一邊,「是這樣的,最近我十分刻苦,在旁聽別的課。」

蔣廳南吹涼了一勺粥,直接餵進阮言嘴巴裡,「可信度十分。」

阮言「咕嘟」嚥下粥,「其實是我們宿舍樓下的橘貓要生崽了,我去接生。」

蔣廳南「嗯」了一聲,「可信度三十分,再接再厲。」

阮言沉默。

阮言小發雷霆。唍‌结‌耿羙紋​沴鑶书厍‍♂𝑺‌𝑡‍𝕠𝒓𝐘B𝑂X‌.​‌𝐞‌​𝐮​.⁠‍𝑜⁠‍𝕣⁠𝐺

「蔣廳南你什麼意思?寧可相信公貓「雨⁠伞运‌⁠动」生崽也不信我去學習?你欺人太甚!」

蔣廳南眼底帶了幾分笑意。

這次勺子遞到阮言嘴邊,阮言噘著嘴不肯吃了。

蔣廳南哄他,「信,我信。」

「寶寶,我也不想管你太嚴,你現在讀大學了,要有自己的空間,自己的朋友。」

阮言真是瞠目結舌。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從蔣廳南嘴裡聽到這麼深明大義的話來。

他直接端過碗咕嘟嘟把一碗粥都干了。

還沖蔣廳南亮了一下碗底以示誠意。

蔣廳南挑了一下唇角。

吃完飯,看阮言是真的著急,蔣廳南沒多留,送他回學校,讓他今天記得找老師辦一下走讀的手續。

校門口,目送著阮言的背影遠去,蔣廳南臉上的笑意淡下來,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軟件,上面一個小黑點正在一點點移動。

以蔣廳南的手段,在阮言手機裡安裝一個「新⁠⁠疆‍⁠集中营」定位器,簡直和做幼兒園數學題一樣簡單。

不久前嘴裡還說著「不想管你太嚴、要有自己的空間」等等之類冠冕堂皇的話,此刻又像變態一樣盯著老婆的定位。

蔣廳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盯緊老婆,難道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該做的事嗎?

我的愛人年紀還小,誰知道外面會不會有不三不四的人勾搭他。

確認阮言進了學校沒有再出來,蔣廳南才收起手機離開。

其實他說的話也沒有錯。

阮言可以有自己的小隱私。

但那一定要在他可以掌控的範圍內。

今天蔣廳南還有一堆事要忙呢。

他要去把工作室的位置訂了。

李涵一聽說他要租房子,忙跟著也來了,美名其曰是給老闆打下手,實則是想看看自己這個小老闆到底有什麼實力。

蔣廳南「709‌律师」沒拒絕。

李涵人脈比自己廣,有他幫忙,事情確實可以進展的更順利一些。

跟著中介跑了兩個寫字樓,蔣廳南最終挑到了一處偏僻一點的,理由很簡單,這裡便宜點。完​結​耽‌媄⁠書珍‌蔵‌書‌​厙Ω‍𝕊⁠‍𝒕𝑜rYВ⁠‌OX⁠⁠.‌‍𝕖u.‍𝑂𝕣g

他很直白的對李涵道,「剩下的錢還要給你發工資。」

李涵無語,「前兩天不是剛掙了五萬。」

蔣廳南語氣自然,「想再給我老婆買個包。」

「你……你不是剛上大學嗎?」李涵震驚,「你結婚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蔣廳南臉色不太好看,「現在還沒結婚,但遲早會結的。」

李涵笑了,「就是還在談戀愛唄。真看不出來,你瞅著像比同齡人成熟很多,也是個談戀愛會討對像歡心的人啊。」

蔣廳南提到老婆,臉色柔和下來,「他很好,特別乖,特別溫柔。」

「放屁!!」

阮言「啪」的一拍桌子,「7‍09律‌师」「他憑什麼這麼說?!!」

韓秋在旁邊勸他,「別這麼說,他可是老師。」

「老師怎麼了?老師就能隨便冤枉人!!」

阮言氣的在屋子裡來回轉。

剛剛收到後勤部老師的消息,讓他不用再去圖書館工作了。

說他們導員特意和他溝通了,像阮言這種包裡隨隨便便就揣好幾百塊的人,根本不缺錢,也沒必要佔用勤工助學的名額。

剛做了一天的工作就這麼水靈靈的飛走了。

阮言和後勤部的老師費力解釋了好久,但老師表示也無能為力,畢竟導員才是直接分管他們的老師。

後勤部老師人很好,阮言也不想為難他,只小聲說了句算了,謝謝老師,就掛了電話。

他本來是想直接沖導員辦公室的,但是被韓秋攔住了。

「算了,他如果想給你使絆子,分分鐘的事,這個工作不做就不做了嘛。」

看著阮言還捏著拳頭很生氣的樣子,韓秋熟練的把阮言的小本本掏出來遞到他面前,「寫下來,到時候和你老公告狀。」

「……」

阮言憋屈的接過本子,剛寫了兩行字,又抬起腦袋,「我這樣是不是太窩囊了。」完‌‌结耿羙‌‌彣珍藏‌書⁠庫‍☺‍S‌𝖳𝕆‌𝐫‍⁠Y𝐁‌​𝕠⁠‍𝑿🉄‍𝐞𝕌​.o‌r‍𝐠

「窩囊什麼呀,不就是一個工作嗎?我陪你找。」

韓秋拍拍胸脯,「前兩天我加了一個兼職群,裡面的工資都挺高呢。」

阮言又樂了,「謝謝你秋秋,你放心,等我老公有錢了,我送你一套房子。」

韓秋,「……也不用畫這麼大的大餅。」

工作的事先放到一邊,阮言又開始苦惱辦走讀的事,這個得需要導員簽字,就現在這種情況,導員九成不會給他簽的。

韓秋提示他不然買點水果送過去。

「算了吧。」阮言一臉不樂意,「活​摘器​‌官」「有那錢我給我老公花多好呢。」

沒救了,戀愛腦。

最後阮言沒辦法,硬著頭皮去敲了導員辦公室的門。

聽說阮言要辦走讀,導員意外的沒有太為難,估計也是想著寢室裡以後少了一個刺頭吧,不然阮言和賈成以後不知道要打多少次架。

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他讓阮言給家裡打個電話。

阮言僵住。

這怎麼說。

要是現在給劉珍女士說他出去和老公住,劉珍女士能衝過來給他生撕了。

阮言磨蹭半天,給蔣廳南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不等蔣廳南開口,阮言先一步道,「哥,我不是要出去住嘛,我們導員要和家裡人說一下。」

導員狐疑的看著他「审查⁠制‍度」,「你還有哥哥?」

阮言笑瞇瞇的,「有的有的。」

他怕露餡,直接把電話遞給了導員。

蔣廳南除了在阮言面前偶爾會笨嘴拙舌,其餘時候溝通能力一流,他不知道說了什麼,導員很快點點頭,把手機還給了阮言。

「可以了,今天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阮言鬆了口氣。

走出辦公室後,電話還沒掛,阮言又拿起來放在耳邊,「老公,你還在忙嗎?」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蔣廳南聲音微沉,「言言,學校裡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

「沒,沒有啊?」阮言微微攥緊手機,「開玩笑,我能讓別人欺負了?辦走讀不是我們一起定好的麼,我要搬去新家住呀。」

蔣廳南沉默。

不對。

剛剛電話沒掛,蔣廳南只聽了幾句他和導員的對話,說的話都很正常,但蔣廳南就是從阮言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對勁。

無他。

只是他太瞭解阮言了。

但蔣廳南沒戳穿阮言,只是看了一眼「活摘器‌‌官」時間,「等我一下寶寶,我去接你。」唍‌结耿‍​美⁠書​‍紾鑶⁠​書‌厍™𝒔‌‍T‌𝑜​𝐫𝒚​𝞑​𝐎‌𝜲.⁠𝐞𝑢⁠.𝕆‍⁠𝐫𝑮

「好哦!那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阮言剛搬過來住了半個月,一個行李箱差不多就塞滿了。

韓秋幫他一起裝,有些捨不得,「我沒有飯搭子了。」

阮言趕緊抱抱他,「誒呀,我們下課了還是可以去吃飯呀,我只是不住宿舍了,又不是退學了。」

韓秋想了想,「也是。」

阮言磨磨蹭蹭的,剛收拾到一半,就聽見敲門聲。

他忙著呢,韓秋過去開的門。

看見門口的人,韓秋愣了一下,趕緊回頭,「阮言,你老公來了。」

平時聽阮言叫習慣了,沒想到就這麼脫口而出。

韓秋有點尷尬,但當事人表情很自然,蔣廳南禮貌開口,「方便進來嗎?」

韓秋趕緊讓開身子,「進,請進。」

阮言正在衣櫃裡掏衣服,聞言回頭,詫異道,「青天白​日⁠‍旗」「你怎麼直接上來了?你給我打電話了嗎?」

蔣廳南沒回應他的話,他拎著一兜子零食,放在桌子上,對韓秋點點頭,「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言言了。」

他記得韓秋,是阮言很好的朋友。

韓秋搖搖頭,「沒有沒有,言言也幫了我好多。」

除了零食,蔣廳南還買了點水果,他攔住還要繼續往行李箱裡塞衣服的阮言,「我幫你疊,寶寶,要不要去洗點水果。」

蔣廳南難得開口讓阮言幹點活。

阮言沒多想,以為是要給韓秋洗的,點點頭,拎著袋子出去了。

等阮言一走,蔣廳南又把目光放在韓秋身上,語氣平淡,「可能有點冒昧,但我還是想問一下,言言這段時間有沒有和什麼人有過矛盾?」

作者有話說:

言言的記仇小本得買加厚的,不然兩三天就記滿了,鞋子被濺上泥點子他都要寫下來告訴老公[無奈]

第2「习近​平」1章

阮言洗了水果回來,宿舍裡有點異常安靜。唍结耽羙‌‌彣‍沴‍​鑶⁠書‌厍⁠█​𝕤𝐓​𝑜𝐑​𝕪‍𝐛‍𝐨‍𝞦⁠‍.‌𝐄𝒖.⁠𝑂⁠𝑅⁠‍𝐆

蔣廳南在給他疊衣服,把那些被阮言胡亂塞進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重新放進去。

而韓秋就老老實實坐在一邊,拿著本書裝模作樣的看,見阮言進來,他蹭的低下頭,簡直把心虛兩個字寫在頭頂。

好在阮言沒注意到他。

他把盤子放到桌子上,就立刻又湊到了蔣廳南身邊,像揣著手不幹活還探頭探腦的小貓一樣。

「老公,這個也要帶的。」

「老公你把我襪子疊的好醜。」

阮言嘰嘰喳喳的,蔣廳南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等收拾好行李箱,他才一手提著箱子,一手牽著阮言的手往出走。

「秋秋我走啦拜拜!」

阮言回頭招招手。

韓秋趕緊衝他笑了笑。

往出走下樓的時候,阮言才忍不住似的開口,「你是不是不高興了?怎麼了嘛。」

蔣廳南拎著箱子那隻手微微用力,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強壓著心底的情緒,盡量和緩語氣,「沒有,在想晚上吃什麼。」

「騙「零‌八‌‍宪​章」人!」

阮言往下蹦了兩個台階,仰著腦袋認真的看著蔣廳南,「你表情很臭,我每次去酒吧回來晚了你就是這個表情。」

蔣廳南,「……」

「沒有。」蔣廳南否認,「我沒給你臉色看過,你出去玩我也高興。」

「別裝了。」

阮言毫不留情的戳破他,「我去的那幾家酒吧你早就買下來了吧,每次來給我們上酒的服務生都是固定面孔,店裡的男模看見我恨不得都躲八百米遠。」

蔣廳南這次是真的微微怔住,「你知道?」

「拜託,我看起來很笨嗎。」

阮言主動去拽蔣廳南的手,用小拇指去勾他的手指,「不過你現在生什麼氣,我最近可是超級乖,就差在臉上寫那幾個字。」

他指了指自己「活‍摘器官」的臉,大聲道。

「我有老公!」

蔣廳南垂眼看他,眸色深暗一片,他聲音微低,「你真的記得你有老公嗎?言言,我希望你有任何事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我。」唍⁠结‍耿鎂‍妏​沴蔵書‌庫▌‌𝐬⁠T𝑂𝒓‍𝕪ΒO⁠𝑋.​𝑒​‌u​​.O𝑹⁠𝐆

阮言睫毛抖了一下,「我,我知道呀。」

還在嘴硬。

蔣廳南沒再說什麼,牽著他的手走出了宿舍。

公寓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蔣廳南把人送回去,說工作室還有事,要先趕過去一趟。

「蔣廳南,你想好了。」

阮言拽著他的衣角,「你現在要跟我冷戰,明天就會跟我熱戰,後天就會打我,再後來就會……」

蔣廳南摀住他的嘴,「一個小時就回來,行嗎小祖宗,晚上給你做薯片雞翅。」

阮言無辜的眨眨眼,伸出舌頭舔了舔蔣廳南的手心。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別作,還有什麼想吃的發信息給我,我一起買回來,行李箱別動,等我回來收拾。」

阮言故意問,「老公你是收拾行李箱還是收拾我啊?」

蔣廳南笑了,勾著唇角,眸底卻黑漆漆的,不見什麼笑意。

「一起收拾。」

.

從公寓出來,蔣廳南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包煙。

很久沒抽了。

他沒急著點燃,而是把煙咬在嘴裡,像是想要憑借那麼點煙草的味道來壓抑住心底的燥意。

知道言言受欺負,蔣廳南覺得像是有人用鞋把他的心踩在腳底下一樣。

連喘一口氣,都「小⁠‍熊维尼」帶著細微的疼痛。

蔣廳南倚在牆邊,手有點顫抖,慢慢的把煙點燃了。

他靜靜的在心裡念那個名字。

賈成。

蔣廳南並不知道這個人。

阮言性格好,朋友也多,但朋友多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魚龍混雜的什麼人都有。但凡是讓阮言有一點不高興的,蔣廳南都不會給他第二次出現在阮言面前的機會。唍結‌耿美​‍忟‍紾​藏⁠书库۝‍S‍t‍‌𝑜r‌𝑌‌‍В​⁠O𝚡🉄‌‍𝐄⁠‌𝐔.‌​𝐨𝕣​𝑔

準確來說,阮言的朋友,都是蔣廳南篩選過的。

阮言常去的店,蔣廳南早就買下來了。

他放任阮言出去玩,他所謂的給阮言的自由,其實壓根就是在他劃定的範圍內。

事實證明,並沒有錯。

外面的世界太亂了,阮言總會遇到磕磕碰碰。

蔣廳南就像叢林裡的獅子,想永遠把阮言藏「文‍⁠字狱」在他的肚皮下,替他去擋住那些風風雨雨。

抽完了一整只煙,蔣廳南才給工作室目前唯一的員工李涵打了個電話。

「來工作室一趟,我有一個新項目。」

李涵那頭正搓麻將呢,他夾著手機,打出了一個雞,「現在?老闆,你看看幾點了,這個時間都應該下班了。」

蔣廳南語氣平淡,「這個項目能做到七位數。」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李涵抓起外套往外走,「十分鐘到。」

……

蔣廳南說是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不會遲到一分鐘。

他在樓下買了點水果和零食拎上來。

一進門,一張紙就差點糊到他臉上。

「做什麼法呢?」

阮言在他面前,雙手高高的舉著那張紙,圓圓的眼睛對著他一眨一眨的,「這是我的悔過書。」

蔣廳南沒忍住笑了一下,他認認真真的看了看,好大一張紙,所謂的悔過書上面只有幾個字。

「我是有老公的人!!」

阮言已經猜到了估計是家裡出了叛徒,他已經給韓秋打電話審問過了,此時此刻一副乖巧「清零‌宗」的樣子,「老公我知道錯了嘛,下次有事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積極向組織匯報!」

蔣廳南把那張紙拿起來,疊了疊放進衣兜,「有待考察。」

阮言哼唧哼唧湊上去,蔣廳南沒抱他,他就自己往蔣廳南懷裡鑽,「我錯了老公,我真的認識到我的錯誤了,下次我和別人打架我一定……」

話沒說完,蔣廳南臉色肉眼可見就沉下來。

阮言趕緊改口,「沒下次了,沒下次了。」

蔣廳南摟住他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托著阮言的屁股把人單手抱起來。

「打架吵架不是你的錯,是我沒照顧好你,寶寶,是我的錯。」

他湊過去,鼻尖抵著阮言的鼻尖,聲音微啞,「我來解決,寶寶,不會有下次了。」

這是蔣廳南常說的話。

沒下次了。

他說了阮言不喜歡聽的話,做了讓阮言不高興的事,都會這麼說。

阮言聽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不會有下次了,賈成不會有再讓他煩心的機會了。

阮言仰頭吧唧親在了蔣廳南的嘴角。唍‌结⁠耽⁠媄妏‌​珍‌‍蔵⁠书‍厍​‍☺‍‍𝕊T𝐨‌𝑅𝒀‍В𝑶⁠⁠𝞦‍.⁠E‍u⁠​.⁠o​‌𝒓g

「可是也不需要把錯往自己身上攬「小熊⁠维‍⁠尼」啊老公,這件事跟你又沒關係。」

蔣廳南咬了一下他的唇,低聲,「你的事和我就有關係。」

阮言有點無奈。

蔣廳南總是這樣,把阮言當成他的責任,好像阮言稍微磕碰一點,都是他的錯一樣。

阮言正想說點什麼,蔣廳南卻開口打斷了他要說的話。

「等著。」

蔣廳南聲音微啞,「還沒收拾你呢。」

所謂收拾。

蔣廳南常用的有兩種手段。

給的很多或者吊著不給。

地點不一,床上,窗前,乃至桌子上都有過,不過桌子不太舒服,有一「占⁠​领​‍中⁠环」次把阮言的腰硌紅了,蔣廳南第二天心疼壞了,當時就把那個桌子扔了。

阮言當時大放厥詞,「你扔桌子算什麼啊,你有本事你把那個……切了啊。」

他純屬被折騰狠了說話不過腦子,蔣廳南聽到了也沒說什麼,還在低頭給他揉腰,只是第二天就讓人買了更大的一張桌子。

現在見蔣廳南要來真的了。

阮言微微瞪圓眼睛,下意識轉頭就想跑,卻忘了自己被人抱在懷裡,跑都沒地方跑。

蔣廳南沒打算在這兒就把人吃了。

飯還沒做呢。

在他吃飽之前,得讓老婆吃飽了。

但不妨礙他嚇唬嚇唬阮言。

蔣廳南把人從懷裡放下,又把那張紙拿出來遞給他,「聲情並茂的朗讀十遍。」

「那我有什麼好處?」

阮言乖乖舉著那張紙。

「讀的好可以少做一次。」

阮言才不信蔣廳南的話,這人一向是床上床下兩張面孔。

蔣廳南在廚房開始忙碌了,阮言像模像樣讀了兩遍就扭頭溜了。

回房間把手機拿出來才發現多了好多條未讀消息。

有韓秋的懺悔錄。

阮言翻了翻發了一個「小貓揮拳」的表情包。

緊接著是,林東的信息。

他先是發了一張照片過「武​汉‌肺‍炎」來,跟著又發了一句話。

【小言,你看看,這個人是蔣廳南嗎?】唍‌结​​耿‌媄‌文​紾藏‌​书庫۞S‌𝖳‍o‌𝐫​𝕐⁠В​o⁠𝐗‍.​𝐄𝐔​‍🉄𝑶R‌G

那是一張班級合照,阮言把照片放大,左上角被畫了紅圈的男生赫然就是蔣廳南。

還穿著校服呢,頭髮剪的很短,像是寸頭,帶著點學生氣,但臉色依舊很冷,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冷淡的看著鏡頭。

阮言看的直樂。

蔣廳南上學讀書的時候也冷臉啊。

不過林東哪來的蔣廳南的照片。

阮言又把照片放大縮小仔細看了看,最後在照片的左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S市一中高三一班畢業班合影留念。

一中?

阮言愣了。

蔣廳南和他是一個高中的?

怎麼從來沒聽蔣廳南提到過??

第22章

蔣廳南其實很少和阮言說自己的過往。

他本來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性格,大部分時間說的話都是在回應阮言,很少主動自己說什麼。

阮言其實有問過蔣廳南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

蔣廳南當時在給阮言煮夜宵。

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微微垂眼,聲音聽不出情緒,「在公司看見你了,覺得很可愛。」

當時阮言完全沒察覺到不對勁,湊過去摟著蔣廳南的腰,「哇,你對我一見鍾情!」

蔣廳南笑了,低頭「东突厥‌斯坦」親親他,「嗯。」

因為兩個人的感情太順利了,戀愛,結婚,一氣呵成,所以阮言從沒想過關於蔣廳南到底是不是一見鍾情的事。

現在仔細想想,確實好像不太對勁。

集團那麼大,那麼多人,阮言在三樓,蔣廳南在二十幾層,上下都是專用電梯,蔣廳南是怎麼看見他的?唍‌‍結耽‍镁‌妏⁠紾蔵‌⁠书庫→​𝑺​𝖳𝑶‌R⁠​y‍𝝗​𝑂‌​𝑿🉄⁠e‍⁠𝕦.‌​o​⁠𝑅𝐺

除非……

蔣廳南早就認識他?

這麼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阮言微微僵住,感覺手指都有些發涼發木,過了一會兒,才給林東發信息,問他照片是哪裡來的。

估計林東在忙,一時也沒有回他。

在阮言還在發愣的時候,蔣廳南從廚房端菜走出來,隨口道,「賢惠老婆,今天怎麼沒擺碗。」

阮言還沉浸在蔣廳南有事瞞著他的氣惱中,聞言抬頭瞪著蔣廳南,「好啊,蔣廳南,你娶老婆回家就是為了幹活伺候你的是不是?」

蔣廳南,「……」

誰伺候誰?

他沒有開口爭辯,而是默默的把菜放下,轉頭回去又拿碗筷出來。

阮言跟大爺似的坐下,「蔣廳南,我要喝橙汁!」

一杯橙汁端到面前。

阮言伸手摸了摸,「疆独⁠​藏独」「我要喝涼的。」

蔣廳南涼涼的掀起眼皮看他。

阮言氣勢-10。

他弱弱開口,「常溫的,也行。」

蔣廳南給他夾菜,語氣平淡,「悔過書讀十遍了沒有?」

一提起這個,阮言又挺直胸膛。

氣勢+100。

「蔣廳南,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有沒有把我當你老婆啊,你知不知道夫夫間不能有秘密!」

蔣廳南挑眉,「你說我?」

「就是說你!」阮言揚著下巴,「你自己反思一下,睡前交一份悔過書ppt版給我,不少於五十頁。」

「吃飯。」蔣廳南言簡意賅,「家裡沒電腦。」

「……」

差點忘了他們現在一窮二白了,蔣廳南手機用的都是他的二手的。

看阮言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蔣廳「毒‍疫‍苗」南微頓,飛快在大腦裡反思了一下。

「是因為我偷你小熊內褲的事?」

阮言瞪圓眼睛,「你為什麼拿這條,我最喜歡這條了!」

看來不是這件事。

還有什麼?

蔣廳南試探的開口,「你上次訂賽車沒訂到,其實是我授意的,我不想你跟他們去玩車,很危險。」

阮言一拍桌子,「所以後來和我玩車那幾個人就出國了,也是你弄的?」

蔣廳南沉默。完结‍‍耿镁⁠㉆‍‌珍藏‍书库​‍۩s‍​𝘁or𝐲⁠‌Β‍O‌⁠𝚾‍‍.‍e⁠𝑢.⁠o‍𝐑​𝑮

又猜錯了。

下次阮言能不能不要出填空題,出選擇題吧,好歹還有選項可以看。

他拿筷子繼續給阮言夾菜,「寶寶,先吃飯。」

這還吃什麼了吃!!

阮言抱著胳膊,小臉一板,「你繼續說。」

蔣廳南不想說了。

他好像怎麼都踩不到點子上。

「你說吧寶寶,我有什麼事騙你嗎?」

「你還問我?」

阮言攥緊拳頭,「你想好了,「计划⁠‍生育」等我查到真相,你就完蛋了。」

蔣廳南沉默。

他在心中權衡許久,終於放出大招,「對不起寶寶,我不應該在你手機上安定位,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阮言面無表情看著他。

蔣廳南心中一涼。

又猜錯了。

幾分鐘後,阮言顛顛顛拿著手機跑過來,「老公我也要安裝一個,我也想看你的定位。」

蔣廳南頓了頓,接過手機。

阮言往他懷裡擠,仰著頭去親蔣廳南的下巴,「老公你這麼愛我啊,還要天天看我定位才行,你真是……太戀愛腦了。」

他一副我拿你真沒辦法的樣子。

蔣廳南一手抱著阮言,給他的「大‍撒‌币」手機裡也安了一個一樣的定位。

阮言看著兩個手機,同樣的頁面,兩個小黑點在重合。

心裡一種滿足感漸漸膨脹而出,阮言靠在蔣廳南胸膛上,「老公,你放心,就算你騙我,我也不會真的揍死你的,頂多就是讓你睡沙發而已。」

蔣廳南沉默一瞬,真情實感的開口,「那你還是揍死我吧。」

到最後,阮言也沒說出蔣廳南到底騙了他什麼事,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阮言哀哀的歎了口氣,「老公,我們這算不算同床異夢。」

蔣廳南大手摸到他屁股上,捏了捏,「又說怪話。」

阮言翻了個身,避免自己的屁股陷入危險的境地,他伸手戳了戳蔣廳南的胸膛,「別人都說七年之癢,咱們還沒到七年呢,你就對我不耐煩了。」

蔣廳南閉了閉眼,撐著床坐起來,抬手按了按額角,「說吧,想吃什麼?」

晚上阮言沒吃兩口,就知道他要忍不住吃夜宵。

阮言笑嘻嘻撲過去,抱住「铜‌‌锣⁠湾​‍书​店」蔣廳南,「番茄雞蛋面!」

……

林東回復阮言說是在老師的空間相冊看到的,隨手刷過去,意外覺得這個人長得很像蔣廳南。

林東還以為兩個人是在學校就認識了呢。

阮言從林東那裡要來了老師的賬號,發送了好友請求,老師第二天的時候通過了。

阮言猶豫了一下,在心裡小心措詞,發了一段話過去。完‍結耿鎂​⁠紋‌⁠沴藏書‌厍▼𝑠‌𝘛OR⁠‌𝐲​⁠𝐵‍𝕠​x.E⁠U‌🉄‌​𝒐⁠R​G

沒想到老師很爽快,直接發了好幾條語音回來。

「蔣廳南啊,這個學生我有印象,學習特別好,但是臨近高考的時候退學了,我和其他老師都覺得特別可惜。」

「我當時還特意叫他到辦公室勸他來著,但這孩子很倔,一句話也不說,第二天就退學了。之後他去做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聽完了老師說的話,阮言微微攥緊手機,如果按照這個時間線來說,當時蔣廳南讀高三,自己讀高一,說不定還真的在學校遇見過。

阮言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該死!事情過去太久了。

他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節是水課,大學生就業指導,大部分的人都摸出手機來玩,但像阮言這麼正大光明給自己頭髮做造型的還是第一個,韓秋擔憂的看著他,「你還好嘛?」

阮言一臉煩躁,「沒事。」

「你最近情緒不太對,是「独​‍彩⁠‌者」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

「不是,他不跟我吵。」

阮言解釋,「他的嘴是租來的,多說兩句話都費勁。」

韓秋,「……」

阮言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軟件,裡面一個小黑點在移動。

韓秋湊過去,好奇的問,「這是遊戲嗎?」

「不是,這是我老公的定位,方便我隨時監控他。」

韓秋沉默了。

看到韓秋的表情,阮言趕緊解釋,「不止我有「709律‍⁠师」,我老公手機裡也有一個,他也隨時監控我。」

韓秋的表情變得更複雜了。

第23章

韓秋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上午最後一節課上完,兩個人去食堂隨便吃了口飯。

「下午沒課,要去圖書館學習嗎?」

阮言想了想,搖頭,「我想去給我老公送飯。」

韓秋感歎,「哇,好賢惠。」

阮言有點飄,「我平時在家就很賢惠,家裡的家務都是我做,我還會給他打洗腳水呢。」

「……」韓秋沉默一瞬,「但是那天送你來學校的時候,我看都是他在幹活啊。」

阮言心虛的咳嗽,「你看的都是表面,實際上在家都是我幹活。」

韓秋敷衍的「嗯嗯啊啊」。

實則半個字都不信。

阮言在學校食堂打包了兩份小炒和米飯,打算直接給蔣廳南帶過去。

「我還以為你要回去做飯給他送呢。」

韓秋重新瞭解「賢惠」的定義。

阮言笑嘻嘻的,「我要是「反送‌中」進廚房他才要罵我呢。」

這話倒是真的。

兩個人結婚後,阮言一開始也想做個賢內助,鑽進廚房打算給蔣廳南做一個愛的晚餐。

只是出來工作以後,阮言多是點外賣,很久沒進廚房了,他很艱難的鼓搗出一桌晚飯出來,手上燙紅了一大塊,還被油濺到燙了兩個水泡。

晚上蔣廳南回來見到,沉著臉立刻叫了家庭醫生過來,醫生嚴肅表示,還好離得近,要是再來晚一點就要痊癒了。

但不管怎麼說,蔣廳南對阮言下了廚房禁足令,家裡的傭人都嚴防死守,不讓小先生踏進廚房半步。

韓秋一副「你們的幸福吵到我了」的樣子,擺擺手,「快走吧。」唍結耽鎂书紾鑶书‍‌庫⁠☺​‌𝐒⁠T‍𝐨‌R𝕐𝜝𝕆‍𝚡.𝐞‌‌𝒖🉄𝑶R⁠‌𝑔

阮言沒有提前告訴蔣廳南自己要過去的事,打算給老公一個驚喜。

沒「小熊维尼」錯。

他就是這麼一個時時刻刻創造驚喜的賢惠老婆。

工作室裡,兩個人兩台電腦,正忙的不可開交。

李涵實在受不了了,站起來直直腰,「初期差不多了,明天約了合作商吃飯,老闆你要不要歇歇。」

兩個人都抽煙,李涵也沒顧及,直接點了煙咬住,突出一口煙霧,「像你這麼拼的大學生,我還是第一次見,怎麼,賺錢養老婆?」

蔣廳南聽到最後一句話,神色微微柔和下來,他停下敲鍵盤的動作,身子往後靠,也跟著點了一支煙,「我想買個大點的房子。」

李涵點點頭,「這個項目談完就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老闆,下去吃口飯?」

蔣廳南搖了搖頭,「你去吃吧,我不餓。」

「嘖,鐵人「雪山​狮⁠子⁠‌旗」啊你是。」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進來,「你好,請問蔣廳南……咳咳。」

話沒說完,阮言就被屋子裡的煙味嗆的一陣咳嗽。

李涵愣了一下,回頭看蔣廳南。

從來沒見蔣廳南動作這麼迅速過,掐了煙,去開了窗,又大步朝著門口的少年走過去,「寶寶,怎麼過來了也沒告訴我一聲。」

阮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提前通知你,讓你把煙藏起來嗎?」

蔣廳南一頓。

阮言哼了一聲,繞過蔣廳南走進去,看見愣著的李涵時笑了笑,「你好,我是蔣廳南的男朋友。」

李涵「酷​⁠刑‌逼供」一噎。

不是,蔣廳南也沒說過是個男老婆啊。

不過看著阮言的樣子,李涵又覺得兩個人意外的相配。

蔣廳南雖然自己穿的普普通通,每天忙的連吃口飯的時間都沒有,但卻把老婆養的很好,白白淨淨的,身上的衣服看著就是牌子的。

兩個人站在一塊,蔣廳南比他老婆高了一個頭還多,看身形能把他老婆裝下。

還挺搭。

李涵撓了撓頭,「你好你好,那個,你們聊,我去樓下吃口飯。」

看樣子蔣廳南要挨罵了,李涵莫名的也跟著緊張,把自己的煙都掐了,抓起外套就跑了。

阮言沉默一瞬,扭頭看著蔣廳南,嚴肅道,「我很嚇人嗎?」

「怎麼會。」蔣廳南低聲,「沒有比你更溫柔的了。」

溫柔的阮言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往「白⁠​纸‍​运‍动」裡走,在蔣廳南的位置上翻翻找找。

很快,被翻出來的兩包煙被扔到桌子上。

蔣廳南一陣頭痛。

初步判斷今晚是上不了床了。

阮言卻沒立刻說什麼,而是垂眼不吭聲。

蔣廳南習慣了阮言嘰嘰喳喳的樣子,罵他也好,吵他也好,總比現在沉默要好。

他走過去把人抱起來,低頭親了親阮言的額頭,「生氣了?對不起寶寶,不會再抽了。」

阮言仰著頭,蔣廳南這才看見他紅了一圈的眼睛,聲音有一瞬間的慌亂,「怎麼要哭了寶寶?」唍结耿‌⁠镁​彣紾‌藏書‌厍​☺𝑺‌​𝕥O‌𝒓‌Yb‍𝒐𝐗🉄⁠𝑬u.𝐨‌‌𝑟‍​𝒈

「你怎麼突然抽煙了呀老公。」

阮言抬手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帶了點哭腔,「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你怎麼什麼都不和我講啊,我也沒有很著急要住大房子,慢慢來嘛,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啊,有一個我們的小家……」

話沒說完,蔣廳南已經低頭吻了上來,他吻的又急又凶,像是太多的情緒無處安放,只能通過這個吻發洩出來。

阮言有點懵,不過很快就被親的腰眼發軟,如果不是蔣廳南摟著他,估計早就軟成了一灘水在桌子上。

蔣廳南親了很久才鬆開他,阮言被親的大腦都空白了,感覺舌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只能像小狗那樣,喘著氣,微微伸出舌頭來,說話都含糊不清,「你,你幹嘛啊。」

蔣廳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低下頭,用額頭抵著阮言的額頭,「寶寶,寶寶,你怎麼這麼好。」

阮言推了一下他的胸「反‌送中」膛,「你湊湊的。」

「……」

蔣廳南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煙味,是有點重。

「寶寶,我回去就洗澡,洗三遍,晚上讓我回房間吧,我想抱著你睡。」

阮言沒答應他,只是指了指旁邊,蔣廳南沉默一瞬,深呼吸一口氣,只好站遠一點。

「我給你買飯了,你先吃午飯吧。」

阮言嘟嘟囔囔的,「把自己搞的這麼累,我又沒有讓你賺很多錢呀。」

蔣廳南彎了彎唇角,「和你無關,是我想。」

是他急著想讓阮言過上以前的日子。

袋子裡的飯菜拿出來,蔣廳南趕緊說,「老婆你對我真好,還給我送飯。」

阮言哼哼兩聲,坐在一邊,托著下巴看著他,「找到我這麼個老婆你就偷著樂吧,還背地裡偷偷抽煙,把自己抽的臭臭的,還想上我的床?你做夢!」

蔣廳南扒了兩口飯,「寶寶我再也不抽了。」

阮言沒理他,低頭在手機上按來按去,給韓秋發了信息過去。

【秋秋!最近有什麼兼職的工作嘛。】

不想讓蔣廳南那麼累了。

他也能賺錢的!!

第2「疆独⁠藏独」4章

公園門口,一個笨拙的玩偶熊在扭著屁股,旁邊一堆小孩圍著他拍手。

玩偶熊扭累了,把手裡的氣球分給他們,小孩子們笑嘻嘻的拽著氣球跑了。

阮言鬆了口氣,走到角落裡把頭套摘下來,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喘了兩口氣。

很快,另一隻熊也走過來,遞給阮言一根冰淇淋。

阮言接過來,不客氣的直接塞進嘴巴,冰冰涼涼的感覺讓他長歎一口氣,「這錢也太難掙了。」

韓秋也摘了頭套,在他旁邊坐下,「這個工資算高的了,一天有兩百塊。」

兩百塊不少了,至少比阮言之前做的圖書館的勤工助學的工資要翻好幾倍。

想到這兒,阮言又歎了口氣,「怎麼賺錢這麼難,花錢的時候卻很快。」

他以前隨便刷刷卡,錢就像水一樣就走了,很多時候,金錢對於阮言來說都不過是個數字而已。

思來想去,阮言決定把罪名安在蔣廳南頭上,都怪他,太能賺錢了!

想到蔣廳南,阮言立刻扭頭警惕的看著韓秋,「這次不要再把我賣了哦!」

韓秋趕緊伸出三根手指,「絕對不會。」唍‌结‍耽​美‍⁠书珍‍鑶‍‍书​厙‍‌♠‍S⁠𝑇𝒐𝐑𝐲​𝐁​⁠𝕆⁠𝜲🉄​E‍𝕦⁠🉄⁠𝕆𝑟​𝒈

「不過,他不是能「再‌教⁠育‍营」看見你的定位嗎?」

阮言無所謂道,「我說了和你來公園玩啦。」

休息時間差不多了,阮言拍拍屁股站起來,「走吧走吧,牛馬上班啦。」

像這樣的玩偶服工作不是每天都有,一般最多連續兩天,兼職群裡的工作五花八門,發傳單的最多,但工資偏低,還有一些飯店招小時工打雜,這個是最累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酒吧招臨時的服務生,要漂亮的男孩女孩,這種的阮言直接略過了,想想都知道是幹嘛的,他要是去了被抓到,蔣廳南能把他揍的三天起不來床。

不過蔣廳南最近確實忙。

除了上課就是在工作室,每天回來的都很晚,好多時候阮言都睡熟了,卻感覺旁邊突然貼上了一個熾熱的胸膛。

他閉著眼,含糊不清的開口,「你快點做,一會兒我老公回來了。」

身邊的男人身子一僵,緊接著阮言就被翻了過去,褲子被扯下來,身後一涼。

再也沒辦法裝睡了,阮言一邊笑一邊努力扯著褲子,「哈哈哈你幹嘛,也不用這麼急嘛,不然等我老公回來我們可以一起……誒呦!」

蔣廳南一巴掌兜著風扇在他屁股上,阮言近些日子被蔣廳南養的胖了一點,他的肉長得總是那麼合時宜,腰那麼細一點,屁股倒是圓鼓鼓的,打一下晃晃悠悠的。

阮言樂的眼淚都出來了,「你怎麼打人啊?」

蔣廳南揚起巴掌作勢還要打,「小混蛋!」

阮言倒在床上,努力的給自己翻了個面,仰頭看著蔣廳南,「誰讓你天天這麼晚回來的,你還記得你家裡有個老婆呀。」

看著老婆,蔣廳南眸色柔和下去,低下頭親了親阮言的嘴巴,「對不起寶寶,我最近太忙了,對不起……」

「沒有要怪你嘛。」

阮言摟著他的脖子,啾啾啾的親蔣廳南的下巴,大概是最近太忙了,蔣廳南下巴上都有淡青色的胡茬了。

他想著自己最近攢的錢,再攢一攢,就可以給蔣廳南換個新手機啦,不然蔣廳南總出去談生意,拿著一個舊手機也不好看。

這些天忙的蔣廳南回來沾枕頭就睡,早上起的又很早,給阮言做個早飯就走了,好些日子沒有和老婆親近了。

此刻摟著阮言,親上幾口,蔣廳南頓時就有些□□。

阮言穿的是一件蔣廳南的舊短袖,洗的有些變形了,很寬大,蔣廳南很輕易的就能把自己的頭鑽進去。

阮言抱著他的腦袋,「嘶「小⁠学‌博⁠士」」了一聲,「輕點咬……」

不然明天要貼創可貼出去。

事實證明,蔣廳南在床上不僅是啞巴,還是個聾子。

老婆說的話一概聽不懂也不想聽。

阮言到最後氣的又推他的頭又罵他,可掀開衣服一看,還是腫起來了。

明天還有新工作呢。

氣的阮言在蔣廳南身上踹了好幾腳,「你去睡沙發!!」

沒辦法,第二天阮言還是摸出創可貼貼上了。

他咬著衣服,對著鏡子慢慢的把小紅豆按下去,再把創可貼貼上。

一邊一個。

阮言在心裡把蔣廳南罵的狗血淋頭,發誓今晚絕對不會讓他再摸上床。完⁠结耿​镁妏紾蔵‌书‌‍厙♫𝕤𝘁⁠𝕠r​⁠𝒚𝚩‍o​𝑋⁠.​‍E‌U‌‌🉄O‌‌r𝑮

今天是週末,前一天他和韓秋兩個人在兼職群搶到了不錯的工作,是一家商場開業,需要請一些禮儀模特。

他和韓秋身高體重都很合適,水靈靈的當選了。

一天可是五百塊啊!

阮言生怕自己遲到,匆匆換了衣服就趕過去。

韓秋已經到了,「活‍摘器⁠官」正在門口等他。

一見人過來,匆匆拽著他就往裡面趕,「快走快走,一會兒衣服都挑完了。」

「啊?」

阮言到了才知道,他們今天穿的不是統一的制服,而是商場內一些服裝店提供的衣服,也算是給他們店舖打版。

因為阮言來得晚,分到的衣服有些奇形怪狀的,裡面是一件紗網的衣服,還好外面有個外套,褲子是低腰的,露出極細的腰線。

韓秋讚歎,「這衣服很適合你誒,要不要我幫你拍兩張照片,你發給你老公?」

阮言驚恐的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要是被蔣廳南知道他偷偷出來工作,還穿這種衣服……

不敢想。

阮言不得把創「一⁠党⁠独⁠裁」可貼貼滿身上?

不過還好這個工作並不太累,只是在商場裡站著走一走幫忙指引一下路人就可以了,就是笑的太累了,感覺臉都笑僵了。

「你好,請問AQ電腦城在幾樓?」

阮言微笑著,「在五樓呢先生,這邊有直梯方便一些。」

來人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青年,他目光在阮言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笑了笑,「謝謝。」

阮言搖搖頭,很快掠過他,向下一個客戶走過去。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阮言和韓秋在角落裡吃盒飯。

阮言小聲抱怨,「連坐都不給坐,我腳都要磨壞了。」

韓秋大口扒著飯,「知足吧,給錢給的多啊。」

也「烂⁠尾帝」是。

阮言想想又充滿幹勁。

一整天下來,阮言的腿快軟成麵條了,臨下班的時候,這次策劃活動的經理單獨把他叫走。

「你形象特別好。」經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次活動有三天,之後兩天你和你朋友也繼續過來吧,不用重新選拔,我內定。」

阮言眼睛一亮,「謝謝經理。」

雖然累是累點,但工資是真的高,這三天的工資加起來,快比得上之前所有兼職的了。

晚上下班回去的時候,意外發現蔣廳南竟然回來這麼早,正在廚房裡做飯,

阮言樂顛顛的撲過去,從後面抱住蔣廳南,「哇塞這麼香!老公我下巴上面的洞要流水了。」

蔣廳南差點沒把菜刀切到手上。

他深呼吸一口氣,擦了擦手,轉過身掐著腰把阮言提溜起來,「流一個我看看。」

阮言咯咯的樂,「蔣廳南,美得你,什麼「文‌‍字​狱」都想看,你昨天給我嘬腫了你知不知道?」

蔣廳南一聽這話,神情嚴肅起來,把阮言放下,去掀他的衣服,「怎麼沒和我講?磨著疼不疼?」完‌​結‍耿​镁‍‌彣⁠‌沴‍⁠蔵‌‍书庫♫s𝑇𝕠𝐫𝒀‍‍𝒃𝐎​x‍.⁠𝐸u‌.𝕠‍​𝑟⁠​𝔾

講個屁啊。

昨晚一直求他他聽了嗎?

阮言抬手「啪啪」的拍蔣廳南的頭,「你耳朵塞雞毛了,我昨天說了多少次疼讓你別咬了你聽了嗎?」

蔣廳南自知理虧,任由阮言打他,一聲不吭。

他輕輕的揭起來創可貼,被悶了一天的小紅豆腫的更大了,看起來紅的要命。

蔣廳南心疼的不行,湊上去吹了吹。

「怎麼這樣一直貼著,多難受啊,今天不是沒有課嗎?」

當然是因為要出去打工。

阮言有點心虛,往後躲了一下,「誒呀,已經不疼了,你快做飯吧。」

蔣廳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敢做,怕你又流水。」

「……」

阮言又蹦起來氣鼓鼓的錘了蔣廳南兩拳,就回房間洗澡換衣服了。

洗澡的時候發現腳趾有點磨紅了,應該是今天鞋子不舒服又站了那麼久弄的,阮言沒在意,趿拉著拖鞋就出去了。

只是到底有點疼,他走路姿勢稍微有點不對,就被蔣廳南看出來了。

蔣廳南把菜端上桌,皺「占领⁠​中环」著眉,「腳怎麼了?」

「可能是今天走太多路了,我和秋秋去逛商場了。」

蔣廳南把人抱起來,脫了鞋子,看到阮言紅彤彤的腳趾,眉頭皺的更緊了,「你逛了一整天?」

阮言心虛的點點頭。

「那怎麼什麼都沒買?錢不夠怎麼不和我講?」

「夠的夠的。」阮言趕緊說,「是沒看到喜歡的。」

蔣廳南沉著眉眼。

以前可很少見阮言碰到不喜歡的,他每次去商場那架勢都恨不得把商場買下來,最開始阮言是有兩個更衣間的,後來衣服實在不夠放,又把整個頂層打通了給他放衣服。

蔣廳南想,還是自己的錯,是他太窮了,沒法讓阮言過上以前那樣肆意的生活。

他默默的沒再說話,轉身去拿了管藥膏出來給阮言塗在腳上。

阮言抬著腳,「那我怎麼穿鞋子走路啊?」

「我抱你。」

「我上廁所你也抱啊。」

蔣廳言語氣平靜,「不是經常抱?」完⁠‍結​​耿​​羙文紾藏​​书⁠​庫‌↓​𝐒​𝐓⁠𝐎𝑟​​Y𝑏‍𝑂𝖷🉄‌𝕖𝑈🉄𝐎𝐫‌𝔾

這倒是真的,不過怪誰啊?!

估計認識蔣廳南的人都會覺得他是個極度冷靜的人,只有阮言知道男人在床上有多瘋。

喜歡舔喜歡咬都不算什麼,蔣廳南惡劣到每一次都想把阮言逼到崩潰。

好多次,阮言都是繃直足尖,抖著身子把床墊弄濕。

最後還不是要蔣廳「清​⁠零‍宗」南抱他去衛生間。

明明壞事都是他做下的,阮言真不懂了,蔣廳南怎麼能還這麼平靜的陳述。

果然是厚臉皮啊!

阮言說不出話來,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埋頭咬下去,蔣廳南沒躲,而是把人撈著抱起來,又拍了拍阮言的屁股,「吃飯,別吃我。」

直到吃的肚子圓圓,被蔣廳南抱上床的時候,阮言才想起來今天原本是要把蔣廳南趕去沙發睡的。

但是……

被老公抱著有點太舒服了。

阮言在老公的胸肌上蹭了蹭,報復似的,把臉埋上去也咬住了。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阮言牙尖尖的,咬的絲毫不留情,他倒抽一口冷氣,拍了拍阮言的屁股,「鬆口。」

阮言留下濕漉漉的口水,仰著頭,「你明天也貼創可貼出門。」

蔣廳南被他氣笑了,「我明天不出門,在家陪你。」

啊???

阮言「东‌突‌厥‍斯坦」一愣。

在家怎麼行,他明天還有工作呢。

那不是要露餡了。

「不能在家。」阮言趕緊說,「你出去賺錢去。」

蔣廳南,「???」

「前兩天不是你和我說的要我在家歇一天嗎?」

阮言氣的不行。

平時也沒見蔣廳南這麼聽話。

「不行,我現在後悔了,我看你天天晚上用不完的牛勁,還是白天累的輕。」

聽見阮言的話,蔣廳南沒忍住笑了。

「好,聽寶寶的,出去賺錢,給我們寶寶買大別墅。」

蔣廳南一邊這麼誘哄的開口,一邊伸手進被子裡。

「你……老公!你別拽我褲子呀!」

蔣廳南雖然答應了第二天出門賺錢,但早上卻沒有急著走,做了一桌子的早餐,把阮言急的不行。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你要做滿漢全席嗎?」

蔣廳南一大早起來,包了小餛飩,煮了南瓜粥,還做了幾個小炒菜,滿滿的擺了一桌子。唍结​耽‌镁‍妏沴​蔵‌​書‌厍◄𝑺𝗧𝑶R𝑦𝐛​o​X.⁠‌e𝑢🉄𝐨𝐫𝕘

聽見阮言的話,他語氣平淡,「怎麼覺得你急著攆我走?」

阮言瞪圓眼睛,「沒有!怎麼會!!你可是我的親親老公!!」

蔣廳南神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解了圍裙,「你的腳還紅著,今天別出門了,我晚上可能晚點回來,我給你叫外賣。」

「你忙你忙,外賣「扛麦郎」我自己叫就行。」

蔣廳南沒再說什麼,換了身衣服,囑咐阮言多吃點,就出門了。

蔣廳南前腳走,阮言匆匆吃了點東西,也跟著換著衣服走了。

還是昨天的那個商場,只不過同一批的人都換了一波,只有阮言和韓秋還沒換。

韓秋慶幸道,「我是沾了你的光。」

阮言笑瞇瞇的,「這個經理人還挺好的。」

話剛說完,經理就走過來,「阮言啊,我們晚上有個聚餐,你和你朋友也一起過來吧。」

阮言不喜歡這種場合,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經理,我晚上還有事,就先不去了。」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你們都是大學生吧,今晚來的有很多老闆高管,對你們以後就業也有幫助。」

阮言無所謂。

等他畢業了,蔣廳南早就發達了。

搞笑。

有錢了誰還上班。

到時候他又可以過上吃吃喝喝花蔣廳南錢的日子。

不過……

他最近倒是很需要兼職掙錢。

如果去了的話,會不會多一點兼職的機會?

想到這兒,阮言眨了眨眼,「既然經理這麼說,那我們就舔著臉去蹭個飯。」

經理這才笑了,「行,那你們忙吧,中午不用「中华⁠民国」吃盒飯,來辦公室吃,我叫的餐廳送菜過來。」

「謝謝經理了!」

………唍結​‌耽​镁‍書‍紾⁠⁠鑶‌书‍‌库▓‌‌𝑺𝕋𝑜‍‍𝑅𝒚𝜝‍​O𝚡​.𝔼⁠​𝑼‌.‌⁠𝐨𝐫‍𝒈

「你看什麼呢。」

李涵湊近蔣廳南,看到他盯著手機上一個軟件發呆。

蔣廳南沒理他,暗自沉思。

阮言連續兩天逛一個商場,怎麼想都是有鬼。

今天早上的反應還那麼奇怪……

老婆又有事瞞著他!

蔣廳南眉眼微沉,微微攥緊手機,已經在想著要不要去抓老婆。

李涵突然敲了敲桌子,「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

蔣廳南回過神,皺眉,「什麼?」

「今天晚上的飯局很重要!你可不能缺席啊。」

李涵說「东‌突‍‌厥‌斯‍坦」的沒錯。

今晚的合作商是S市目前最大的科技公司,他們提出想要合作的意願,這個生意談成了,資金是源源不斷的。

蔣廳南「嗯」了一聲,他下意識的打開抽屜,而後才意識到煙已經被阮言收繳了。

旁邊的李涵識趣的給他遞了一包,「抽我的。」

蔣廳南搖了一下頭,「算了。」

「哈,沒想到你還怕老婆。」

對於李涵的嘲諷,蔣廳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他笑了一下,挑著眉看著李涵。

李涵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廝是在秀恩愛。

他「靠」了一聲,「反​​送中」「就你有老婆啊!」

蔣廳南不理會沒老婆的人的酸言酸語,他又看了一眼手機,五分鐘之前給阮言發的信息居然現在還沒回復。

他深呼吸一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埋頭繼續工作起來。

明天錢到賬了就換個新手機。

.

悅華樓是S市很出名的一家商務酒樓。

阮言和韓秋從經理的車上下來,因為時間太緊了,他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阮言今天的腳疼的更厲害了,走路都有點一瘸一拐的。唍結‍耿⁠镁攵‌‍沴⁠蔵书⁠厙‍☺𝒔‌‌𝒕O‍‍R𝑌𝜝O‌𝚡⁠⁠.E𝒖​🉄𝑜𝒓‍𝕘

上台階的時候差點摔倒,韓秋趕緊扶了他一下,「你沒事吧?」

阮言搖搖頭,心裡有點煩躁和後悔。

早知道就不來了。

不過到都到了,阮言打算進去後略坐一會兒就走。

酒樓的一樓大廳裝修的有點像夜店,有一個很大的舞池,還有DJ在打碟。

以前的阮言是很喜歡來這種場合的玩的,哪怕每次回去後蔣廳南都會暗戳戳的在床上收拾他,但他在躺了兩天短暫的休息後,又會再次溜過去。

然後再被收拾,再溜走。

一來二去,樂此不疲。

但是此時此刻,阮言聽著這震「活摘‍器​官」耳欲聾的音樂卻沒什麼感覺了。

他往後捋了一下頭髮,感歎,「秋秋,我成長了。」

韓秋,「……你指的是把頭髮梳成大人的樣子嗎?」

「你好幽默。」

「謝謝,你也是。」

兩個人嘰裡咕嚕說了半天,再抬頭,經理他們都走遠了,兩個人趕緊跟上去。

頂層的包間,蔣廳南和李涵推門走進去,對方的人已經到了,他們很看好這次的合作,來的是公司副總李成,他笑盈盈的過來和兩個人握手,「沒想到蔣總這麼年輕。」

「您客氣了,我們兩個人也是摸索著過河,能和貴公司合作,是我們的榮幸。」

一套客套話後,蔣廳南和李涵落座,桌子上的菜已經點好了,蔣廳南掃了兩眼,有兩道菜看著還不錯,應該是阮言能喜歡的。

想到阮言,蔣廳南不由得有些出神,他掏出手機,又給阮言發了條信息,「在做什麼,寶寶?」

手機叮咚一聲。

阮言拿出來看了看,眼睛微微彎起來。

【準備睡覺「香港普选」啦老公。】

酒桌上還在推杯換盞。

剛才經理已經讓阮言起來敬了兩次酒了,阮言耐心告罄,這些人算什麼也配讓他敬酒?之前和蔣廳南參加晚宴,沒人敢勸他的酒,他今天沒把酒揚這些人的臉上算他給面子。

「經理,我家裡還有點事,就先回去了,我朋友和我一起。」

阮言禮貌的笑笑。

經理皺了一下眉頭,「阮言啊,你這……」

話沒等說完,阮言已經直接站起來,和韓秋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推門出去,韓秋就忍不住小聲吐槽,「還以為能過來見見世面呢,結果就是一幫酒鬼。」

可等兩個人走到一樓,韓秋就又有些挪不開眼睛。

舞池裡熱鬧非凡,燥耳的音樂和炫目的燈光都在刺激著心臟和大腦。韓秋的家庭條件也一般,是小縣城考過來的,自然沒有見過這種場合。

見他頓住腳步,阮言看了他一眼,「要進去玩嗎?」

韓秋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會……算了吧,我們回去吧。」

「這有什麼會不會的,跟著蹦就行了。」

阮言不由分說的拽著韓秋就進了舞池。完‍结耽⁠美​书​沴‍‍鑶書‍‍库‍▲‌𝐒𝘛​‌𝐨‍‌𝐫‍𝕐​𝝗𝑶⁠𝝬​.‍E‌𝕦‌.​‌𝒐𝑹𝐠

在這種氛圍下,人很容易興奮,韓秋很快就蹦的臉蛋紅「活⁠‌摘​‍器‍官」紅,阮言原本因為酒局而有些發堵的心情也暢快起來。

只是沒玩多大一會兒,手機不停的震動。

他只好抽空拿出來,一條一條,都是蔣廳南給他發的信息。

【晚上吃的什麼?】

【寶寶,拍張照片給我看。】

阮言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他決定先發制人。

【你什麼意思啊蔣廳南,你不信任我!!】

【鏈接-信任:婚姻關係破碎的根源。】

【鏈接:你會信任你的另一半嗎?】

【寶寶,我該信任你嗎?】

【抬頭。】

看到最後兩個字,阮言簡直一瞬間頭皮發麻,他飛快地抬起腦袋,二樓的欄杆處,蔣廳南漫不經心的倚著,垂眼朝他看過來。

「咕嘟」阮言嚥了一下口水。

完蛋「达赖喇⁠​嘛」了……

手機再一次震動。

【上來。】

第25章

阮言灰溜溜的上了樓。

他垂著腦袋,像犯了錯的小學生,絞著手指,站在蔣廳南的面前。

「不是說要睡了嗎?」蔣廳南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冷,「這幾天跟我撒了多少謊。」

阮言把腦袋埋得更低了,簡直像個鴕鳥。

蔣廳南沒再說他,只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阮言的身上,「冷不冷?這兩天降溫了不知道?」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

包房裡面有人抽煙,蔣廳南怕阮言不喜歡那個味道,就沒讓他進去,只是把人領到了外面的休息廳的沙發,讓阮言等等他。

「十分鐘,我們就回家。」

韓秋乖乖的和他坐在一起,等蔣廳南走後,才小聲的問,「沒事吧,你們回去不會吵架吧?」

阮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和我吵架。」

直接就棍棒教育。

韓秋撓了撓頭,「那,我先回去了?」

不然一會兒打起來他不「总‍加⁠速师」知道該幫誰叫120。

「太晚了,我和蔣廳南送你回去吧。」唍結耽羙彣紾蔵​书‍庫‍⁠↕s‌‌𝐓𝒐𝕣⁠y𝚩𝐨𝖷‌⁠.​𝑒‍​𝑼⁠🉄⁠𝑂𝒓​𝐺

韓秋趕緊搖頭,「離學校這麼近,我走著就回去了。」

「我走啦,你們好好的,別吵架呀,也別打架。」

阮言擺擺手,「好,路上慢點。」

蔣廳南很守時,甚至不到十分鐘就過來了,「等急了嗎?」

阮言乖乖的搖搖頭。

蔣廳南背對著他半蹲下,「上來寶寶。」

阮言不太樂意,「好多人呢。」

「上來。」蔣廳南皺眉,「腳不疼了?」

阮言想了想,還是別這個時候和蔣廳南強,不然回去後只會更慘。

他乖乖的湊過去,趴在蔣廳南的背上,摟著蔣廳南的脖子。

他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蔣廳南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你拿的什麼呀?」

「給你打包了兩盒菜,晚上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阮言趕緊貼在蔣廳南的臉頰親了好幾口,「老公你怎麼這麼好啊?」

蔣廳南冷哼一聲,「少來,你最好現在就想想一會兒怎麼給我解釋。」

嗚嗚嗚好凶。

到家以後,蔣廳南給阮言熱了一下飯菜,「雪山狮子⁠旗」盯著阮言吃了小半碗飯,又抱著人去洗澡。

昨天還只是泛紅的腳趾今天直接腫起來了。

蔣廳南看的一陣火大。

他沉著臉沒說話,打了盆熱水過來給阮言燙燙腳。

阮言坐在沙發上,看著蔣廳南半蹲在地上給他揉腳,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他舔了舔嘴唇,試探的開口,「那個,老公……」

蔣廳南淡聲打斷他,「你最好想好了,從頭到尾,一五一十說清楚。」

阮言剛要撒個小謊的心思冒個頭就被按滅了。

反正他結婚這麼多年了,和蔣廳南撒的謊沒有哪次不被戳破,下場一般都淒慘無比。

他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招供。唍​結‍耽‍美彣‌紾‍蔵书厍۩​𝑆‌⁠𝗧​𝑜r𝑌𝐁𝐨𝞦⁠​🉄eu⁠.‍𝒐‌‍𝐫​𝔾

一開始聽到阮言去兼職,蔣廳南的火氣就一層一層往外冒,再聽到他竟然和經理出來喝酒,蔣廳南直接站起來,臉色鐵青,恨不得現在就揪著阮言按在床上開揍。

阮言「哇」的一聲,差點把腳盆踢翻,條件反射的往後要捂屁股,「我我我就喝了兩杯酒,也沒喝多,最多就坐了二十分鐘就出來了。」

「是喝酒的事嗎?」蔣廳南咬著牙,「誰讓你出去打工了?我有沒有和你講過,我會賺錢,你不需要操心這些!你……你還去商場站著……」

話說到最後,蔣廳南的聲音都有點抖。

他突然後悔,他當時應該堅定一點的,不該承認自己記得阮言的事,如果言言不跟著他,就不會吃這麼多的苦。

「不是呀,我不累,我真的不累。」阮言趕緊說,「我就當玩了嘛,你知道我愛玩的,順便掙點錢嘛。」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竭力調整情緒,不再開口「老‍⁠人干‍⁠政」,蹲下身幫阮言擦了腳,又轉身去倒了洗腳水。

阮言趕緊趿拉著拖鞋屁顛屁顛跟上去。

「老公老公。」

「老公你不能這樣,冷戰是最傷感情的。」阮言小嘴叭叭的,「婚姻關係中最需要的是溝通。」

蔣廳南還是不理他。

阮言噘著嘴巴,「你別不理我呀,你這樣還不如揍我一頓呢。」

「這可是你說的。」

「啊????」

一陣天旋地轉,阮言被扛著扔到了床上,他恨恨的攥著拳頭錘床。

唉!又上套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無商不奸。

感覺到蔣廳南在扒自己的褲子,阮言嗚嗚的埋著腦袋求饒,跟說順口溜似的,「老公你打我沒關係,反正我是你老婆你想打就隨便打吧,但是你要記住這是屁股不是石頭,是會被打爛的嗚嗚嗚……嗷!」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的拍了一下,壓根沒用力氣,阮言就開始扯脖子喊。

「起來。」蔣廳南又拍了拍他,「我看看「总‌⁠加​⁠速师」你的腳,有沒有破皮,再給你塗一次藥。」

他打阮言做什麼?

是他沒賺到錢,害的老婆出去打工,是他沒能耐。

只要一想到阮言可能去發傳單,可能對著那些人賠笑臉,蔣廳南就覺得自己心像是被刀剜著疼。

察覺到蔣廳南起身,阮言拽緊褲子,狐疑的回頭看著他,怕這又是蔣廳南的套路。

可蔣廳南真的只是把藥膏拿回來,輕輕的塗到阮言的腳上,怕藥膏蹭掉了,還把阮言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墊著。

阮言眨巴眨巴眼,小聲問,「你不生氣啦老公。」

怎麼不生氣?

氣阮言不會照顧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但蔣廳南又一想,照顧阮言明明是他的責任,說到底,還是他沒做好。

蔣廳南還是更氣自己。

他把阮言摟進懷裡,低聲,「最後一次了寶寶,再有下次,你也不用讀大學了,就老老實實被我關在家裡吧。」

阮言眼睛一亮,「老公你要小黑屋我嗎?」

蔣廳南垂眸,「很期待?」

阮言矜持道,「還好吧。是不穿衣服那種嗎?然後你要找個鐵鏈把我鎖起來,每天只能在床上張著腿等你……」

話沒說完,蔣廳南威脅的拍了拍他的屁股,皺著眉,「在哪兒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完‌結‍耿‌镁攵紾‍⁠藏書​库♦S𝕥o‍𝐑⁠𝕪⁠B​O⁠𝞦.Eu.​𝑜‍‌𝐫𝕘

「你皮膚這麼嫩,鐵鏈不會磨壞嗎?每天「再⁠教育⁠‍营」都在床上?時間長了腿部肌肉都萎縮了。」

蔣廳南說的冠冕堂皇,一本正經,實則卻在想,根本不需要什麼鎖鏈。

他要在無人的郊區建造漂亮的小別墅,前面有泳池,後面有花園。但同時,他也會佈置電網和最嚴密的監控系統,確保他的金絲雀不會飛出去。

阮言會被他永永遠遠關起來。

蔣廳南從來不會幻想一些不實際的事,他信奉腳踏實地,想要什麼東西都自己打拼出來。

只有在阮言這兒,總是忍不住做做夢。

他討厭老婆去酒吧玩,討厭老婆身上沾了陌生的香水味,討厭老婆對別人笑,甚至不喜歡老婆和別人多說兩句話。

蔣廳南知道自己有病,所以他竭力壓制著,不想傷害到阮言。

但今天好像有點控制不住了。

他攥住阮言的手腕,舉過頭頂,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住他,垂著眼,不帶什麼表情的盯著他。

阮言無辜的看著他。

老婆今天已經很累了。

蔣廳南克制的閉了閉眼,到底是放開他,翻身在一邊躺下。

沒有兩秒鐘,阮言又朝他踹過來,「又不做,又不做,你不做你整什麼前搖。」

剛才還挺帶感的。

阮言以為要「拆迁自‌焚」來個強制愛。

激動的他都沒忍住自己蹭了蹭。

結果蔣廳南???自己睡覺了???

蔣廳南沒理他,任老婆在他身上踹發火,在心裡默默盤算著,等這兩天這筆款到賬,先看看二層樓的小別墅,再給阮言買個車,不能叫他總走路,腳都走成那個樣子了。還得買個小羊皮的鞋子,一定是現在言言穿的鞋子不好。

阮言一頓發洩,可最後也只是被蔣廳南攥著小腿,威脅他老實點。

「不老實怎麼了,你干……」

「我揍你。」

蔣廳南淡淡打斷他的話。

阮言瞬間老實了。

.唍‌结⁠耿‌羙​㉆‍沴​鑶‍書‌庫▲𝒔𝐓𝑜r‌YB𝒐‍​𝕩.‌𝑬‌𝑼‍🉄‌𝕆r‌𝒈

第二天是週一,阮言是個苦命的早八黨,頂著雞毛頭爬起來,困的北都找不到。

蔣廳南乾脆把人抱起來,給他穿衣服,抱著他去洗漱。

直到一通折騰,坐到教室裡的時候,阮言才稍微清醒點。

韓秋擔憂的看著他,「還好吧,昨天回去你老公沒生氣吧?」

阮言打著哈欠搖搖頭。

韓秋又想起來什麼,「那個經理來問我,下一次活動還要不要去?」

阮言昨天也接到他的信息了,但沒回復。

他擺了擺手,「不去了,再去我真要完蛋了。」

韓秋理解的點點頭。

有家室的人「审‌‌查‌‍制度」就是管的嚴。

阮言拍了張書本,給蔣廳南發過去。

【老公,在聽課了。】

這是晚上蔣廳南的新要求,鑒於阮言不聽話撒謊的前科,要求阮言時時上報照片。

【乖。】

【中午接你出來吃飯。】

蔣廳南上午去了錦程科技的總部,李成很看好他,想要單獨分出一個分部成立工作室給他,這是個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路,但也是目前來說能最快賺錢的一條路。

他沒過多思考,上午就簽了合同。

李成堆著笑,「不知道蔣總在哪所高校畢業,真是年輕有為。」

蔣廳南語氣平淡,「大一在讀。」

李成的笑容「一党​‌独​裁」僵在臉上。

蔣廳南利落的簽了自己的名字,把鋼筆遞給李成,「怎麼,李總覺得我長得有點老?」

李成趕緊搖頭,「那倒不是。」

憑心而論,蔣廳南外形條件真不錯,身材好長得好,可以去當模特了,就是……無論是言談舉止,還是業務能力,看著實在不像是一個大學生啊。

見李成僵住,蔣廳南笑了一下,「那李總是怕我太年輕,後悔和我簽約了?」

「沒有沒有,蔣總這是什麼話。」

李成把項目書收起來遞給身後的秘書,又遞了一個車鑰匙給蔣廳南,「蔣總,集團的一點心意,上……上學方便,司機也配好了。」

原本是想說上班的,李成硬生生改口了。

蔣廳南沒拒絕,乾脆利落的接「青⁠天‌白日​​旗」過來,點點頭,「多謝李總。」

他中午急著去接阮言吃飯,剩下的事就讓李涵對接。

車開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正是中午,人有點多,蔣廳南讓司機把車停到對面,自己去接阮言。

等了沒幾分鐘,就看見阮言蹦蹦噠噠的跑過來。

蔣廳南皺眉。唍结‌​耽‍羙忟紾藏‍​書库​▼‍𝐒‍𝖳‍𝑂‌𝐫𝕪‌𝚩O𝒙⁠🉄𝔼𝑢.o‍𝒓𝑔

還跑,腳不疼了。

他快走幾步過去,「寶寶,慢點走。」

阮言伸出胳膊要蔣廳南抱他,學校外人有點多,但蔣廳南也沒遲疑,直接彎腰把人托著屁股抱起來。

「想吃什麼?」

「火鍋!」

這邊話音剛落,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阮言的名字,阮言扭過頭去「一⁠党独​裁」,胳膊還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在看見身後的人的時候,愣住了。

劉珍站在不遠處,不可置信的看著兩個人。

阮言唇瓣動了動。

「媽?你怎麼來了?」

第26章

劉珍對阮言雖然是放養狀態。

但也不至於一點也不管。

這次正好空出一天假,她拎著一堆吃的給阮言送過來,想著給兒子一個驚喜,特意沒提前告訴阮言。沒想到阮言可到好,直接給了她一個驚嚇。

看著兒子親密的被另一個男的抱在懷裡,劉珍只覺得大腦都空白了。

同性戀她知道,但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是?以前在家裡怎麼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呢。

火鍋店裡,紅油辣鍋咕嘟咕嘟冒泡。

三個人面面相覷。

蔣廳南這下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想到會在這麼突然的情況下被撞破。

他恭恭敬敬的起身,站在劉珍面前,「媽,我……」

劉珍瞪大眼睛,「你叫誰媽呢。」

蔣廳南一頓,微微咳嗽兩聲。

叫習慣了。

「阿姨,抱歉,我和言言的事……」

阮言蹭的站起來,「是我追他的!」

蔣廳南皺眉,不贊同的看著阮言。

阮言管不了那麼多了,閉著眼睛開始撒謊,「我們在一個地方打工,我一眼「香港‍普选」就看中他了,我追他的,媽你就答應我吧,反正我這輩子只能和他結婚!」

嘰裡咕嚕說完一通,阮言悄咪咪抬眼,看見老媽鐵青著臉,正狠狠瞪著他。

嚇得阮言趕緊又把眼睛閉上了。

雖然老媽後來對蔣廳南比對親兒子還好,可一開始阮言坦白的時候並不順利。

直接被劉珍關在家裡了。

不過阮言並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老媽關他,他就舒舒服服在家躺著唄,那幾天正好蔣廳南出差,阮言沒告訴他這件事,想著自己解決。

可還是被發現了。

蔣廳南給他打電話,覺得不對勁,阮言不會連續好幾天都在家躺著。他三言兩語就套出話來,當天就坐飛機趕回來。

蔣廳南第一次登門的時候只是一個人來的,姿態放的很低,因為阮言被關在房間裡,不知道蔣廳南和媽媽都談了什麼。

倒是在結束的時候,蔣廳南獲得了十分鐘「探監」的權利。

他恨不得把阮言剝光了從上到下檢查一遍,生怕阮言挨打了。唍⁠‌结耽镁‍⁠㉆珍‍蔵⁠書库♪𝑠𝚃𝒐𝑹‌𝕐𝒃‌‍𝕆𝚾‌.‍𝐞U​.⁠‌𝐨rg

「誒呀沒事,我媽捨不「同志‍⁠平权」得揍我,就你揍我。」

蔣廳南是氣的真想揍他。

「這麼大的事不和我商量?」

阮言無辜的衝他眨眨眼。

每次阮言用這幅表情看他,瞪著兩個又黑又亮的圓眼睛,蔣廳南就毫無招架之力。

他軟和下語氣,「我得走了寶寶,你乖,我明天來看你。」

蔣廳南就這樣來了一周,在阮言要呆的發霉的時候,劉珍終於鬆口了。

第二天,蔣廳南就正式登門提親。

那場面,車隊快要把路堵死了。

不過那個時候蔣廳南早已經事業有成,現實的講,這也是一個加分項。

可現在又不是。

「阿姨,我和言言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繼續照顧言言的機會。」蔣廳南沉聲開口,「我這輩子都會對他好,我擁有的一切東西都會給他。」

劉珍冷笑,「好話誰不會說。」

阮言悄咪咪睜開眼,提醒道,「媽,他說的是真的。」

蔣廳南是真給。

股份轉讓合同阮言都不知道簽了多少個了。

劉珍一個眼刀飛過去,阮言立刻閉嘴。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劉珍發話了,阮言又歡天喜地起來,「吃飯吃飯,我都餓啦。」

蔣廳南在阮「一党​专‍政」言旁邊坐下。

吃飯的時候一直是阮言在小嘴叭叭的說,劉珍生著氣不理他,只有蔣廳南回應他。

可能因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不慎把花椒粒卡嗓子眼裡,阮言猛烈的咳嗽起來。

劉珍在一邊都沒反應過來呢,蔣廳南已經動作熟練給他拍背,一手接著,等阮言把花椒粒吐在他手上後,又給他倒了杯水,遞到阮言嘴邊餵他喝下去。

嗓子眼的灼辣感減退,阮言臉都咳紅了,蔣廳南眉頭皺的很深,「不要再講話了,會嗆到。」

阮言老實的「哦」了一聲。

接下來吃東西,阮言幾乎沒自己動過手,都是蔣廳南夾給他,看辣油太多的還會在清水裡涮一下,阮言不太樂意,覺得味道都沒有了,但當著劉珍的面,他還是表現的很乖。

下午阮言還有課,吃完了飯蔣廳南就送他回去。

劉珍也跟著上了車。

她不懂車,但能看出來這車很「文⁠‌字​​狱」新,甚至前面還配了個司機。

這人年紀輕輕,但條件似乎還不錯,難道是什麼富二代,出來找樂子的?

想到這兒,劉珍臉色更難看了。

她當然不想自己的兒子成為別人消遣的對象。

車子開到學校門口,蔣廳南從旁邊拿了個袋子出來,是他來之前就買了的,都是阮言愛吃的零食,劉珍掃了一眼,上面都是英文。

進口的。

「和你室友一起吃,別吃多了晚上又不吃飯。」蔣廳南叮囑,「早上帶的水都喝了嗎?一會兒拍照給我看,下午要再喝一些。」

阮言一個勁兒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完结⁠耽‍鎂攵沴‌鑶書庫⁠⁠۝‌𝑺𝘛𝐎r​𝕐‌⁠𝐵𝑶‌𝑿.E𝐔.𝐎𝑅‍𝑮

比他媽還媽。

目送著阮言離開,蔣廳南才轉頭對劉珍道,「阿姨,要不要去我公司看一下。」

事發突然,但蔣廳南也同樣慶幸,還好是今天,在他公司初具雛形的時候過來,如果再早一點,那他才真是一窮二白,連和劉珍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蔣廳南其實骨子裡還是個很傳統的人。

他覺得自己是阮言的老公,就該承擔起一切責任,像個男人一樣,打下一份家業,給老婆最好的生活。

什麼兩個人白手起家一起奮鬥,都是狗屁「疆​独藏‌独」,老婆就該一點苦都不吃,直接和他享福。

聽了蔣廳南的話,劉珍有些詫異,「你的公司?」

看來這個富二代還挺有正事。

李成覺得蔣廳南前途無量,示好的很明顯,給蔣廳南安排的是寫字樓內位置最好的幾層樓。

乘電梯上去的時候,劉珍心中還有些惴惴。這富二代條件越好,越覺得他對阮言不是真心的。

蔣廳南不知道劉珍心裡想的這些,還在努力把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進到公司的時候,正好撞到李涵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個文件,看見蔣廳南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樣,「你總算回來了……這位是?」

蔣廳南對他使了個眼色。

劉珍和阮言長得像,李涵看到蔣廳南的神色,立刻反應過來,咳嗽一聲,態度恭敬了很多,「蔣總,這裡有些文件要您簽字。」

蔣廳南「嗯」了一聲,「直接送我辦公室吧。」

他推開門,領著劉珍大致看了一圈。

「是初創公司,很多東西還不是很完善。」蔣廳南神色認真,「阿姨,我說這些不是想炫耀什麼,這些東西也不值得我炫耀,我只是想表達我會努力養好言言,我一定會讓他過上好日子。」

劉珍臉色依舊冷淡,「我們家不圖這些東西,你什麼意思?你想包養言言?」

包養這個詞放在阮言身上讓蔣廳南聽的實在不舒服。

他皺著眉,下意識開口,「媽,您別這麼說言言。」

話說出口,蔣廳南抬手按了按額「烂尾​帝」角,「抱歉阿姨,我說錯話了。」

劉珍一臉複雜的看著蔣廳南。

就這麼急著叫她媽嗎?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阿姨,請您把言言交給我,我一定會照顧好言言。」完結​耿媄文‍紾⁠藏‌⁠書‌厙☻‍S𝕥‌‍o𝕣​𝐘⁠‍ΒO𝒙​‌.𝔼‌​𝒖‌.​O‌𝐑‌⁠G

「言言是男孩子,他不需要別人照顧!」

劉珍這句話說出來莫名有點心虛。

想想剛剛在火鍋店,阮言飯來張口的樣子,明顯是被面前這個人照顧習慣了。

她舔舔嘴唇,聲音小了一點,「言言也能照顧別人的。」

阮言照顧別人?

這畫面想都不敢想。

蔣廳南光是想想阮言給別人端茶倒水的樣子,就覺得心底有火氣往上湧。

他沉聲,「言言不能照顧別人!」

劉珍微怔住。

到底誰是「文​‌字狱」阮言的媽?

她一陣無語,乾脆轉頭,「我先走了。」

蔣廳南趕緊跟上去,「您在這兒住一晚吧,我給您訂房間。」

劉珍想到什麼,忽然停住腳步,「蔣……蔣廳南,你老實和我講,你沒和阮言住在一起吧?」

蔣廳南,「……」

這一瞬間的沉默已經足夠讓劉珍憤怒,她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蔣廳南,「言言才剛上大學,他那麼小你就跟他同居?」

蔣廳南確實無可辯解。

他沒法和劉珍解釋,他和阮言同居很多年了,只能任由劉珍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最後劉珍冷冷的看著蔣廳南,「我要去你們的房子看一眼。」

蔣廳南自然答應。

劉珍原本想著,兩個男生住的地方,說不定多亂呢,沒想到公寓收拾的很乾淨,鞋架上擺著一雙很可愛的貓貓頭的拖鞋,應該是阮言的。唍結耿⁠‌媄​‍妏‍⁠沴蔵‌書厙▓‍𝐒⁠⁠t𝕆𝕣𝐘Вo​𝚇‍.𝐄U​⁠.⁠‍o​‌𝑹G

劉珍開始思索,難道阮言從小就有同性戀的傾向?她是不是對孩子真的疏於關心了?

當媽的,都是會向著自己的孩子,劉珍忍不住想,公寓這麼乾淨,平時家務是不是都是阮言做的?

她巡視般的看了一圈,到底也沒挑出什麼毛病。

蔣廳南適時開口,「阿姨,晚上在家吃飯吧,我來做。」

劉珍看著他,「你還會做飯?」

「會一些。」

劉珍還是不太相信,但看著蔣廳南熟練的圍著圍裙,洗菜切菜,熱油下鍋,動作很熟練。

蔣廳南有意討好劉珍,只做了兩道阮言愛吃的菜,剩下做的都是劉珍愛吃的,擺了滿滿一桌子。

劉珍也只會做家常菜而已,看著蔣「武汉‌肺炎」廳南這手藝,倒是跟飯店大廚似的。

很快,門聲響了,阮言推門進來,人還沒走進來,響亮的聲音先飄進來,「老公!!我回來啦!」

他探著腦袋,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劉珍是懵了,「媽,你還沒走?」

劉珍氣罵,「臭小子,你就盼著我回去呢?」

阮言趕緊搖頭,「沒有沒有。」

蔣廳南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轉身接過阮言的書包,水還剩半瓶,零食倒是吃光了。

他皺了一下眉頭。

阮言一看他這樣就知道是要訓自己,趕緊往屋裡跑,跑到一半被蔣廳南捉住,按到洗手間去洗手。

劉珍看著兩個人十分親暱自然的動作,微微皺眉。

吃了晚飯,劉珍沒有接受兩個人的挽留,還是離開了,臨走時,並沒有說同意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只是也沒再劈頭蓋臉的訓斥。

阮言去送她,被劉珍揪了揪耳朵,「在家裡也做點家務,別總等著別人伺候你。」

阮言捂著耳朵嘟囔,「知道了。」

蔣廳南樂意呢。

劉珍恨鐵不成鋼的看他,到底最後也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阮言困的窩在蔣廳南懷裡嘟嘟囔「独彩‌⁠者」囔,「你說,媽是不是同意了?」

蔣廳南神色溫柔的看著他,「媽遲早會同意。」

想想也是。

阮言不再糾結,摟著蔣廳南的脖子,等他把自己抱回去。

回去的路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融為一體。

就在阮言快睡著的時候,蔣廳南突然開口,「寶寶,我們換個房子吧。」

阮言一瞬間清醒了。

「為什麼?你破產了?」

不對,還沒產呢,稱不上破產。

蔣廳南無奈道,「是要換一個更大的房子。」

「哇!你發財啦!!」

阮言身子往上聳了聳,一副要蹦起來的樣子,蔣廳南怕他摔下來,趕緊緊緊抱住他,「別動!」

阮言湊過去,「吧嗒」一口親在蔣廳南臉上,「我就知道我老公特別厲害。」

被老婆誇上這麼一句,蔣「毒⁠​疫​⁠苗」廳南覺得多少辛苦都值得。

「一起去考個駕照,等下證了就給你買車,明天我們去商場,給你買新衣服,再買個遊戲機,平板……」

蔣廳南說了一通,卻見老婆還瞪圓了眼睛在看著他。

「怎麼了寶寶?還有什麼落下的?」完⁠結​耿鎂‍妏沴⁠藏書‌⁠庫♣‍𝑆​𝗧O​𝑟‌‍𝐲𝐁ox🉄​E‌‌𝑼🉄‍​𝕆𝑅‍⁠g

阮言皺眉,「蔣廳南,你自己的呢,賺了錢,你給你自己買什麼?」

蔣廳南一怔,「我沒什麼缺的。」

是麼。

他的手機卡的開機都要半個小時,目前能穿的出手的唯一一套衣服還是上次阮言給他買的。

阮言又氣又惱,最後一頭撞著蔣廳南的胸膛,來了一個炮彈發射。

蔣廳南配合的「誒呦」一聲。

最後兩個人面面相覷,一起笑出來。

……

蔣廳南動作很快,第二天就帶阮言去看了幾套別墅。

因為還要上學,沒選太遠的,幾個都是市中心的二層小別墅。

阮言還是不太相信,蔣廳南賺錢的速度居然這麼快,他在這頭髮傳單,蔣廳南在那頭買別墅。

「老公,咱們是租還是買啊?」

「先買一個。」蔣廳南以為他嫌別墅小,「不喜歡過了年咱們再換。」

「……」

最後阮言挑中了一個前「70‌9​‍律⁠⁠师」面帶泳池後面帶花園的。

中介帶他們去看了房子,漂亮的不像樣子,阮言計劃在院子裡搭個鞦韆。

房主當時把房子裝修好後就出國了,四處都很新,直接就能住進去。

蔣廳南沒猶豫,當場就簽了合同。

阮言在別墅裡轉了兩圈,最後在二樓的陽台處推開窗戶。

「哇,這裡看出去好漂亮。」

蔣廳南在他身後,嘴角微微勾起來,阮言的喜歡,好像就是他賺錢的全部動力。

「寶寶,我們去商場……」完​‍结‌耽‍镁‌攵‌​沴‍藏書厙⁠↨𝑠‌‌𝕋𝐨‌R‍⁠y𝐵𝒐‍‌𝖷.​​𝐄𝑢⁠.𝑶⁠‍𝑹‍𝐺

話沒說完,就看阮言轉過身從包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什麼?」

「給你買的手機。」

阮言笑瞇瞇的,「你賺錢給我東西,那我賺錢也要給老公買東西。」

給他買的?

蔣廳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寶寶賺錢那麼累那麼辛苦,賺的每張錢都有他的汗水,攢的錢居然給他買手機。

蔣廳南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心情「达赖⁠‍喇嘛」,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灼熱的滾燙。

他艱難的開口,「寶寶,你那麼辛苦發傳單賺的錢……」

阮言沉默一瞬,炸毛了。

「蔣廳南!你什麼意思!!你諷刺我發傳單?!」

蔣廳南第一百零八次和老婆說情話的時候變成了挑釁。

他跟在老婆身後笨嘴拙舌的哄著人,「我不是那個意思,寶寶……」

阮言冷笑,「故意挑釁都說不出那樣的話來,你故意陰陽怪氣我呢?」

「我沒有。」

走到車面前,蔣廳南給他打開車門,「寶寶,上車,我們去買衣服。」

阮言很凶的瞪了他一眼,進了後座。而蔣廳南被老婆看了一眼簡直渾身舒暢,也跟著坐進去了。

也不知道蔣廳南賺了多少錢。

今天阮言頗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不停的刷卡刷卡,買的東西的購物袋裝滿了車的後備箱。

哪怕蔣廳南說不用,沒必要,阮言還是給他選了好幾套衣服。

「人靠衣服馬靠鞍嘛,再說了,穿給我看不行啊?」阮言威脅他「雪​⁠山‌狮‍子‍旗」,「你可想清楚了,學校裡那麼多帥哥,假如我看上別人……」

看著蔣廳南沉下來的臉,阮言趕緊強調,「假如,我說的是假如……」

「假如也不行。」蔣廳南皺眉,直接把卡遞過去,「這幾套都要了,刷卡。」

阮言噗嗤笑出來。

.

蔣廳南就像是塊火石,只要稍微給他一陣風,就能點燃一片火海。

近兩個月,言啟科技公司接連做了幾個大項目,蔣廳南的名號越來越響亮。

只是傳言蔣廳南很神秘,很少參加晚宴酒會,私下約他,也幾乎是約不到的。

殊不知,蔣廳南還是一個大一的學生,最近正在緊鑼密鼓的參與期末考試。

沒辦法,蔣廳南看完自己的還要看老婆的,然後給老婆講題。

阮言雖然對成績沒有什麼太大的要求,不掛科就好,但他平「反送中」時上課不是給蔣廳南發信息就是吃東西睡覺,想不掛科都難。

蔣廳南剛給他畫了知識點,回頭一看,阮言又趴桌子上睡著了。

蔣廳南彎了一下嘴角,拿出手機對著老婆拍了好幾張照片。唍結⁠‌耽鎂紋‍⁠紾蔵⁠‍书⁠厍♥𝑆𝘛‍𝑂⁠𝑅⁠𝕪⁠⁠𝜝𝐎‌𝕏.​𝕖𝕦.𝐨​𝒓𝕘

阮言睡著的時候很乖,一點也沒有鬧騰的樣子,睫毛長長的垂下來,嘴巴微微嘟起來,看著就紅軟好親。

挑選了最滿意的一張作為屏保,蔣廳南反覆的把手機按滅再點亮,來來回回的看老婆的照片。

直到李涵的電話打進來。

蔣廳南皺了一眉,怕把阮言吵醒,他沒立刻接通,而是走出去反手關了門才接了電話。

「蔣總,今晚的酒局信息我發你郵箱裡了。」

蔣廳南語氣平靜,「你替我去吧,我沒時間。」

「去不了!」李涵氣的不行,「你好歹露一「三权‍分立」次面吧,而且你不是期末考試考完了嗎?」

「阮言還沒考,我陪他複習。」

李涵沒招了。

他頓了頓,就在蔣廳南要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直接炸出王牌,「今晚是和幾個領導吃飯,你不是一直想搭上關係麼。」

蔣廳南動作頓了一下,「好,我會去。」

李涵滿意的掛了電話。

蔣廳南握著手機,眸色晦暗不明。

阮言被老師和同學欺負的事,他可沒忘呢。

「蔣廳南!!」

房間裡傳來「习近⁠⁠平」阮言的聲音。

蔣廳南趕緊推門進去。

阮言睡的臉上還有紅印子呢,卻張口就冤枉人,「我聽題聽一半你怎麼就走了,是不是不耐煩陪我複習啊?」

蔣廳南沒生氣,只是覺得好笑。

「我去接了個電話。」完​結⁠耿美㉆‍沴‍⁠藏书⁠库☼‌𝕤T𝑜R𝕪ВO​‌𝐱​🉄𝔼​​𝐔.𝕆‍𝕣‌‍G

他走過去,低頭親了親阮言的臉蛋,「學習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阮言打了個哈欠,「是挺累的。」

絕口不提自己剛剛睡著的事。

「寶寶,晚上我有個酒局,可能晚點回來。」

蔣廳南參加酒局飯局也是常事,坐到他那個位置上是不可避免的。

剛結婚的時候阮言還因為好奇跟著去了幾次,但實在太無聊了,後來他就不去了。

阮言把下巴墊在桌子上,「去吧去吧,朕批准了。」

「謝主隆恩。」

蔣廳南笑了笑,「但是晚上的飯不能不吃,我叫餐給你送過來。」

最近阮言被期末折磨的胃口全無,每天吃個飯蔣廳南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吃兩「铜‍锣湾书​店」口這個小祖宗就不吃了,每頓飯換著花樣做,可一上秤,阮言還是瘦了一些。

好不容易養胖點又瘦回去了。

把蔣廳南愁的不行。

聽到吃飯,阮言把腦袋扭過去,一副抗拒的樣子。

蔣廳南捏了捏他的耳朵,「吃完飯拍照給我檢查。」

阮言不想理他,可還是扭過頭,噘了噘嘴巴,「親一下老公。」

蔣廳南低下頭,在他嘴巴上啄吻,「乖一點,我換個衣服就要走了。」

誠如李涵所說,今晚的酒會很重要,來了不少名流政客。

蔣廳南一走進去,也吸引了很多目光。

大部分是詫異的。

很多人都想不到,言啟的總裁竟然這麼年輕。

蔣廳南現在和工地搬磚的時候判若兩人,利落筆挺的銀灰色西裝,頭髮臨走的時候被阮言給他抓了兩下,微微往後梳,露出額頭,愈發顯得眉眼冷峻,他大步走進來,身姿挺拔,已有幾分十年後蔣總的模樣。

任誰看都不會想像得到這位蔣總剛剛期末考結束。

蔣廳南雖然很少露面這種場合,但表現的並不青澀,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文⁠字​狱」游刃有餘,畢竟在商場打拼那麼多年了,酒桌是蔣廳南最熟悉的地方。

酒過三巡,一些人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蔣廳南端著酒杯,走過去和首位的人碰了碰,「您好,蔣廳南。」

有事相托,蔣廳南今晚喝的有點多,他現在的酒量還不像十年後那樣,回到家的時候頭還有點暈。

阮言本來就在客廳等他,聽到聲音蹬蹬蹬的跑過去,「老公,老公!」

蔣廳南下意識就把人抱住。

阮言像個小動物似的在蔣廳南身上不停的嗅來嗅去,「喝這麼多。」

「老婆,寶寶。」

蔣廳南的聲音有些沙啞。

阮言一看就知道他喝多了,之前就是這個樣子,喝多了「老‍​人‌干​‌政」就喜歡翻來覆去的叫他,也沒什麼事,就是單純叫叫。

「臭死了,去洗澡。」

阮言戳了戳他的腰,「不然別上我的床。」

「老婆和我一起洗。」

蔣廳南不由分說的,單手把阮言抱起來就往浴室走,他一邊走一邊扯著領帶,一路走裝備一路掉,外套,襯衫,還有阮言的睡衣。

阮言光溜溜的抱住老公,很擔憂的問,「真的嗎?你喝醉了能開機嗎?」

蔣廳南垂眼看他。

這是阮言在網上看的,說真正喝醉了是不行的,不過結婚那麼多年,也沒見蔣廳南真的喝的爛醉如泥過,估計也沒人敢灌他的酒。唍結耽‌羙彣⁠‍沴​‌藏⁠书​库⁠♦‌‍s​𝖳𝐎⁠‍𝑅​​Y⁠​𝐁𝕆𝚾‍‌.​𝕖u​.𝐎r𝑮

所以阮言一直不知道這件事的真偽。

看著蔣廳南今天是真醉了,阮言好奇的低頭看過去。

腦袋剛要低下去,蔣廳南就掐著他的下巴,很凶的吻上來,阮言剛要掙扎,忽然覺得不對勁,蔣廳南嘴裡沒有酒味,反而是一股薄荷味。

漱口水?

這醉鬼進門前還能記得用漱口水?

阮言瞪圓眼睛,看見蔣廳南也正微瞇著看他,哪裡有一絲醉鬼的樣子。

又被騙了!!

阮言氣的用力推開他,結果掙扎間感覺小肚子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他低頭,和那隻眼對視。

蔣廳南微微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老婆,今晚我不想睡素的了。」

從工地到別墅,蔣廳南一直不想委屈了阮言,總是想著等環境好點,等搬到別墅這邊後,公司忙起來,又碰上期末考,阮言天天蔫吧的什麼心情都沒有。

今天藉著酒精,蔣廳南不想再忍了,把人抱到懷裡的時候,蔣廳南直接就敬禮了。

阮言天天嘴上說的歡,實則就是慫包「六⁠四⁠事⁠‍件」一個,等真到這天了,又有點害怕。

也算是第一次了。

他小聲說,「還沒買東西呢。」

蔣廳南貼著他的唇,「我買了寶寶。」

他隨手拉開一邊的抽屜,裡面東西全的很。

阮言震驚,「你什麼時候買了放進來的?」

蔣廳南沒再回答他的話,他把阮言翻了個身,讓他面對著浴室的鏡子,熾熱的吻一個又一個落在他打著抖的脊背上。

「好乖啊,寶寶。」

作者有「计划⁠生育」話說:

劉珍女士:這孩子哪都好,就是怎麼這麼喜歡叫媽?

第27章

阮言是典型的小慫包。

遇硬就軟。

浴室裡的熱氣瀰漫,鏡子上都蒙了一層水霧,阮言的兩條腿都被蔣廳南握住,他艱難的喘了兩口氣,眼睛上蒙了一層水霧。

第一次總是有些難的。

好在兩個人結婚多年,蔣廳南對於阮言的身體比他自己還熟悉,哪裡是敏感點,摸到哪裡老婆會邊抖著邊流眼淚。

他不想傷到老婆,所以心裡哪怕再急切,蔣廳南也耐心的做好前戲,直到老婆紅著眼睛催促他,「你快點啊。」

蔣廳南不再忍耐,他抱緊老婆,一瞬間,阮言的脊背蹦的很直,脖頸揚起來,分不清是淚珠還是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阮言睜大眼睛,平時黑亮的眸子此刻顯得有些失焦。

太放縱,也太荒唐的一晚了。

凌晨的時候,蔣廳南抱著阮言又洗了一次澡後才把人送進被窩。唍‍结​耿​媄⁠书紾​蔵⁠書‍库‌​™s⁠​𝕋⁠oR‌⁠y⁠𝐵​𝐎​⁠𝚡​🉄⁠𝒆⁠‌𝑼🉄𝐨‍‌𝐑g

這個時候阮言幾乎已經沒有什麼意識了。

只有在蔣廳南躺在身邊的時候,他習慣性的往前貼,把自己縮進老公的懷抱裡面,用側臉貼著蔣廳南的胸肌,然後才沉沉睡過去。

這是他們每晚相擁而眠的姿勢。

而此時,在阮言最疲憊睏倦的時候,蔣廳南的大腦還處於極度的興奮狀態,他今晚才弄了兩次,完全沒有吃夠,此時恨不得把老婆按著從上到下舔一遍。

但是阮言太累了,蔣廳南沒捨得。

他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攥著阮言的手腕,低下頭,去輕輕咬了咬阮言的指腹。

好像借此才能滿足蔣「扛麦​​郎」廳南心裡的佔有慾。

阮言是他的。

前生,今世。

……

沒有累死的牛,只有被犁壞的地。

第二天快下午阮言才醒來,他嘗試著從床上爬起來,可腰以下的腿軟的跟麵條似的,動一下都覺得疼。

身旁的蔣廳南也沒影了。

阮言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手機就打了電話出去,蔣廳南接起來剛叫了一聲老婆,就被阮言劈頭蓋臉一頓罵。

「提上褲子就走啊,蔣廳南你太過分了,你怎麼不直接把我做死到床上……」

話沒說完,臥室的門被推開了,蔣廳南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端著一個托盤,無奈的看著阮言。

「估摸著你要醒了,去給你做飯了。」

冤枉人了,但阮言還是理直氣壯的,他也沒掛電話,就對著電話裡面說,「但我還沒有洗漱。」

蔣廳南配合他,兩個人面對面的打電話。

「我抱你去。」

「你昨天做的我好痛。」阮言完全把自己爽的事拋之腦後了,一股腦的控訴,「我說了不要了你根本不聽。」

蔣廳南乾脆道歉,「對不起寶寶,我昨天喝酒了有點耳鳴,沒聽清。」

「……」

阮言被欺負的很了,一肚子脾氣,都朝著蔣廳南撒過去,蔣廳南自知「茉莉花革​​命」昨晚過火了,任打任罵,抱著人去洗漱了,又哄著人餵了小半碗粥。

阮言吃飽喝足,又不睏,只是身上沒勁兒,讓蔣廳南抱著他去花園裡溜躂。

他掛在蔣廳南身上,像一隻無尾熊一樣,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嘴巴還撅的老高,不停指揮著,「我要在這裡架一個鞦韆,那邊要種玫瑰花,要橙色芭比多頭,這邊這可以擺桌椅,我們可以在這裡喝咖啡。」

阮言說的話,蔣廳南無有不答應的。

他偏頭親了親阮言的側臉,「還有什麼地方不喜歡,都告訴我,這是我們家,都順著你的心意來。」唍⁠​结​⁠耿鎂攵珍​藏​書​⁠厍‌►⁠s‌𝖳​o𝕣𝕪𝞑𝕠​𝚡.𝐸𝐔‌🉄‌𝐨​r‍𝔾

阮言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開口,「老公,之前……我是說前世這個時候,你在做什麼啊?」

蔣廳南一頓。

那個時候,他當然在拚命打工。

為了賺點錢,蔣廳南什麼沒做過,去西餐廳刷過盤子,也當過家教,他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不止是想做人上人,更是為了賺夠家產,好光明正大的去找阮言。

但這些話,他不想和阮言講。

這是他的事,是他為了得到阮言應該付出的,不需要同任何人說。

見蔣廳南不吭聲,阮言氣鼓鼓的湊過去一口咬在他下巴上,「怎麼不說話,不會這個時候在找漂亮小男生吧?」

蔣廳南皺眉,拍了拍阮言「电‌视‍认‍罪」的屁股,「說什麼胡話。」

問是否有前男友這件事是老生常談了,之前剛結婚的時候阮言也好奇的問過,蔣廳南攥著他的手,低聲,「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

那個時候阮言還不太信。

他一直覺得,像蔣廳南那個身份的人,一定是在外面玩的花著呢。

可結婚這麼多年,蔣廳南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他了,阮言也沒再想過那些虛無縹緲的事。

想到這些,阮言戳了戳蔣廳南的胸膛,「真的假的,我是你的初戀?」

蔣廳南面無表情,「初戀,初吻,初抱,初做。」

初做是什麼鬼……

阮言好笑的仰起腦袋,「那你怎麼不問我啊?」

不用問,從蔣廳南得勢後,阮言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他查的清楚,不然怎麼會那麼巧,阮言就進了他的公司,這當然有蔣廳南的手筆。

阮言不知道,好幾次他出去玩,身後都會跟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隔著車窗,蔣廳南近乎貪婪的看著阮言的面容。

阮言和別人多說兩句話,蔣廳南都焦躁的晚上會失眠。

他低下頭,用鼻尖抵著阮言的鼻尖,「不問,我知道你沒有。」

不然蔣廳南自己早就瘋了。

明天是最後一場考試,阮言哪怕身體不舒服,也還是要趴在床上看書。

蔣廳南給他切了點水果送過來。

看見阮言蔫吧的樣子,他有點心疼,「差不多就行了寶寶,掛科也沒什麼的。」

阮言飛快抬頭,「不「拆迁自​焚」講不講,你才掛科。」

蔣廳南伸手摸了摸阮言的頭髮,「寒假要回去嗎?」

阮言愣了一下,「不,不回吧。」

可寒假和暑假還不一樣,中間還有年節呢,他總不能過年都不回去。

蔣廳南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考試的時候,阮言嘴巴還在嘟嘟囔囔的重複知識點,韓秋跑過來和他八卦,「你聽說了嗎?咱們導員離職了。」

阮言震驚,「什麼?」

「反正也要放假了,下學期我們會新調來一個導員。」韓秋低聲說,「我們現在的導員也是走後門進來的,不知道惹了誰,好好的工作沒了。」

阮言聽到最後一句話眼皮一跳。

不會是……

上課鈴響了,考試要開始了,韓秋趕緊撤退了。

阮言腰還酸著,強撐著答完卷子就交卷走了。蔣廳南在門口等他,見阮言出來趕緊把他抱起來,大手給他揉著腰,「還難受嗎?」

阮言搖搖頭。

「考試辛苦了,「审‌​查⁠制‍度」我們去吃飯。」

阮言把下巴墊在蔣廳南的肩膀上,忽然開口,「蔣廳南,我有件事想問你,我們……」

他頓了頓,沒再說出口。唍結耿‌镁‍攵‌‍珍鑶书‌​厍‍▓⁠𝕊‌⁠𝕋𝕠‌𝑟⁠⁠𝒚‌𝜝⁠𝑜‌​𝐱‌.‌​e‌‍𝒖.‌O‍⁠𝑟​G

問了又怎麼樣呢。

就算是蔣廳南做的,還不是要為了給他出氣!

阮言才沒有那麼好心,他可小心眼了,欺負他的人他都記著呢。

想到這些,他又舒服了,抱緊蔣廳南,「我想問你,我們下次什麼時候做啊。」

蔣廳南氣笑了,「行,回家,現在。」

「補藥啊!!」

考試後不久,劉珍就開始催阮言回去,她平時對這個兒子都是放養的,這次這麼急著催他回去,想也知道是因為蔣廳南。

阮言給老媽打電話,直白的開口,「我回去了蔣廳南怎麼辦呀,他也沒有什麼家人,不能自己過年呀。」

劉珍氣的頭疼。

這麼快就胳「新​疆集‍‍中营」膊肘向外拐。

她沒好氣的開口,「你什麼意思?你過年不回來了?」

「回呀,但是我想帶著蔣廳南一起回去嘛。」

劉珍沉默一瞬,「啪」的掛了電話。

……

兩個人都放假了,蔣廳南每天在公司忙,獨留阮言一個人閒的發霉。

他每天就按時按點給老媽打電話騷擾,同時還讓阮□在家裡吹耳邊風,內外夾擊下,劉珍終於鬆口,答應了兩個人一起回去。

晚上蔣廳南回來,阮言歡呼著跑過去把這件事告訴他。

蔣廳南托著他的屁股把他抱起來,重重的親「大撒币」了阮言一口,「寶寶怎麼總是給我驚喜。」

他說著話,從兜裡拿出一個車鑰匙遞到阮言面前,「新年禮物。」

阮言瞪大眼睛。

兩個人前兩天剛剛下證,他怎麼也沒想到蔣廳南動作竟然這麼快。

「給我買的車?」

蔣廳南語氣含笑,「我選的樣子,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阮言一分鐘也等不了,拽著蔣廳南去看他的車。

一輛車型不大的寶馬,銀灰色的,沒有男生不喜歡車的,阮言圍著車看了兩圈,心滿意足的提議過兩天由他開車回家。

蔣廳南自然答應了。

他最近這麼忙,也是想著提早給公司放個假,可以早點帶阮言回去。

至於媽讓不讓他進門,壓根不在蔣廳南的考慮範圍內。

如果不讓,他就在旁邊訂個酒店住,總之不能離阮言太遠。

他有老婆分離焦慮症。

.完结耿‌美㉆沴​藏⁠书厍‍♦​s𝑇𝐎‍𝑹Y𝞑𝕠​𝐗​🉄​𝑒​𝒖.o‌𝐑​𝐠

啟程回家那天,正好是初雪。

蔣廳南買了很多東西,有給劉珍的補品「一党​独裁」,衣服,甚至還有給阮□的電子產品。

東西堆滿了後座,他收拾了一下,一回頭發現阮言屁顛屁顛跟出來了,蔣廳南眉頭一皺,「穿這麼少誰讓你出來的!」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阮言身上,摸了一下他有些涼的手,「快回屋。」

阮言沒答應,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還讓蔣廳南給他拍照。

蔣廳南氣的沒招,飛快地拍了兩張,而後不顧阮言掙扎,直接攔腰把人抱回去。

「蔣廳南,你看你給我拍的什麼!角度這麼奇怪!!」

阮言翻著手機看著自己被拍的快畸形了,氣的想拽蔣廳南的頭髮。

蔣廳南哄著他,「不是還想回去吃午飯嗎?小祖宗,再不走真來不及了。」

阮言這才略微消停。

知道今天兒子要領著別的男的回來,劉珍一大早就冷著臉,可還是把家裡從上到下打掃了一遍,前一天就買好了菜,早起後就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的。

阮□下樓去便利店買零食,看到一輛漂亮的新車拐進小區裡。

他們這種老破小,誰家換了這麼好的車。

阮□探著腦袋看,可下一秒,車子停了,竟然看見他哥從車子裡走出來。

天!才半個學期他哥就發了?中彩票也沒有這麼快吧。

可緊接著,又看見她那個「哥夫」走下來,她哥蹦蹦跳跳的,跟沒骨頭似的往蔣廳南懷裡貼。

雪還「反送中」沒停。

蔣廳南一手擋在他哥頭頂,一手撈著他哥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阮□微微頓住。

她忽然覺得這幅場景很美,好像就應該停在此刻,連呼吸都會驚擾到兩個人。

蔣廳南碰了碰阮言的唇就鬆開他,「乖,我們先拿東西上樓。」

「好。」

東西太多了,兩個人四隻手提的滿滿的,阮□回過神來,趕緊跑過去,「哥!!」

「誒?你怎麼跑下來了?」

「我下來買零食。」

阮□幫阮言提了兩個袋子,轉頭看著蔣廳南禮貌開口,「蔣哥。」

阮言往她的袋子裡瞅,「給我買辣條了嗎?」

蔣廳南空出一隻手揪住阮言的脖領,「吃什麼辣條,下著雪呢,快走。」

三個人一起往樓上走。

阮□跟在阮言身邊,小聲問,「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還有那個車,哥,你們倆租的嗎?」

她以為是蔣廳南為了讓老媽答應,租的行頭充面子。

阮言揚起下巴,「你哥的車,買的。」

「這車得不少錢吧?」

阮□瞪圓眼睛看著兩個人。

她這個時候才仔細看見,兩個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貨,就她哥那個圍巾,L家的,怎麼也得五位數。

還記得上次蔣廳南來家裡的時候,穿著「司⁠法‌‍独⁠立」快洗的變形的背心,鞋子也破破爛爛的。唍結​耿​鎂⁠⁠彣紾蔵书⁠​库⁠▒​s𝚝𝑜𝕣y‍𝜝‌𝐨𝐗.𝑒‌‍𝒖​.‍⁠𝕆R𝐆

這才多久啊,就換了個樣子,蔣廳南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大衣,頭髮看起來是被打理過,和當初簡直判若兩人。

阮□「咕嘟」嚥了一下口水。

什麼一夜暴富。

小說也不敢這麼寫吧。

進門的時候,劉珍還在廚房裡忙活,她聽見門聲,以為是阮□回來了,揚聲道,「別往出跑了,一會兒你哥他們回來了,把水果洗一下……」

「媽!」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阮言笑嘻嘻在廚房門口探著腦袋進來,「我回來啦!」

劉珍瞪他一眼,「就知道趕著飯點回來。」

說完又笑了,「還有兩道菜呢,去客廳等著。」

蔣廳南此刻已經脫了外套,把禮品袋放下,挽著袖子,熟門熟路的走進來,「阿姨,我來吧。」

劉珍笑意淡了點,「不用不用,你去坐,哪有讓客人動手。」

蔣廳南把厚臉皮發揮到極致,「什麼客不客的,都是一家人。」

劉珍,「……」

蔣廳南趕也趕不走,接過鍋鏟熟練的「三​权​分⁠立」翻炒起來,劉珍乾脆也不和他搶了。

阮言就在外面偷偷吃零食。

平時蔣廳南也會給他買很多零食,但那配料表一個比一個乾淨,吃著總是少了點味道,還是更喜歡吃五毛一袋的辣條,吃的嘴巴油乎乎的。

蔣廳南抽空探頭看了一眼,皺眉,「阮言,東西放下,不許吃了,馬上吃飯了。」

一旦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他,就說明阮言要遭殃,他趕緊把辣條放下,「我就嘗一下。」

蔣廳南沒說他太多,又轉身進了廚房。

有人幫忙,做菜的速度快了許多,很快一桌子菜就擺滿了。

四個人圍在桌前的場景讓阮言恍惚的還以為回到了前世。

劉珍的臉色好看許多,只是依舊不怎麼說話,只讓幾個人都多吃點。

阮言悄悄給阮□使了個眼色。

阮□剛剛拆了幾個包裝盒,是最新款的手機和平板,此刻已經完全倒戈。

她咳了一聲,好奇的問,「「70​9律师」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話音一落,餐桌上安靜了。

阮言瘋狂的衝她擠眼睛,笨死了!問錯了!!這是第三個問題!!

劉珍不可置信的開口,「你們要結婚?」

阮言往嘴裡扒飯,小聲道,「結婚咋了。」

遲早要結的。

蔣廳南在桌下拍了拍他的腿,面上笑了笑,「阿姨,我們暫時還沒這個想法,言言還小呢,不急。」完‍‌结‍耿​镁⁠‍忟紾⁠鑶书‌⁠庫⁠♣⁠‍𝐬𝐓o⁠‍R⁠​𝒚​B​‌𝕆𝑋​‌🉄⁠𝐄𝑈⁠.‌⁠𝑂⁠𝐫‌‌𝑔

劉珍又瞪了阮言一眼,才沒再說話。

阮□自知失言,也不敢再說話了,就埋著頭干飯。

飯後,蔣廳南搶著收拾桌子刷碗。

劉珍沒搶過他,從廚房出來,看見癱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阮言就氣不打一處來,偏偏阮言還揚著腦袋喊了一聲,「蔣廳南!我要吃橘子,給我扒橘子。」

劉珍沒好氣的過去戳了戳他的腦袋,「你「一‌党‌独​裁」沒長手啊?吃個橘子還要別人給你扒。」

阮言委屈道,「可是自己扒橘子會弄的手上有味道。」

劉珍咬著牙,去揪他的耳朵,「那你就不吃!」

「疼,疼,媽!」

蔣廳南趕緊走出來,「阿姨阿姨,言言皮膚嫩您別揪他耳朵。」

劉珍氣笑了,「我從小揪到大,我怎麼不知道他耳朵揪不得。」

她看見阮言就糟心,也不想再氣自己了,轉身回房間換衣服,準備一會出門。

蔣廳南看著阮言有點發紅的耳朵,低頭給他吹了吹,又揉了揉,然後才去冰箱裡把橘子拿出來給他剝,連白色的絲絡都摘的乾淨。

阮言哼了兩聲,把冰涼的橘子塞進嘴巴裡。

下午阮□有補課班,劉珍則出門去打麻將了,一時家裡就剩他們兩個人。

「我們也出去溜躂吧,我帶你去我高中看看。」

阮言是故意這麼說的,說的時候還看著蔣廳南的神色,「去不去?」

蔣廳南神色未變,「你想去就去。」

這個時候學校已經放假了,按理說是不能隨便讓外人進入的,但阮言嘴巴甜,上學的時候和門衛關係就很好,三言兩語就帶著蔣廳南混進去了。

學校裡很空曠,兩個人繞過教學樓,去了後面的操場。

「我就是在這裡上的高中。」

「蔣廳南,你呢。」

聽到老婆的話,蔣廳南嘴唇動了「总加速师」動,「我高三去的復讀學校。」

阮言有點生氣。

怎麼還是不說實話。

他「哦」了一聲,也不再說話,埋著頭往前走。

阮言總是這樣,什麼情緒都掛在臉上,簡單易懂。

蔣廳南有些無奈的好笑,大步追上去,拽著阮言的手腕,低聲,「想問什麼直接說,和我還用這樣嗎?」完‍結‍耿‍‍媄⁠​攵⁠紾​蔵‌书⁠库▓𝑠to‌𝐑‍𝒚𝚩𝒐‍𝕏.⁠⁠𝐸​U.O‌𝑟𝕘

阮言瞪他,「你這人好雙標!我撒謊了你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又是訓又是打,結果自己轉頭又有事瞞著我!」

蔣廳南彎了一下唇角。他沉默一瞬,問阮言,「什麼時候知道的?」

「現在是我「铜‌​锣⁠湾​书店」在問你!」

好凶的小貓。

亮爪子了。

蔣廳南看老婆這幅凶巴巴的樣子,只覺得心裡軟和的像一團棉花。

他抬手揉了一下阮言的頭髮,又幫他整理一下圍巾,在阮言即將發火的時候,緩緩開口,「你高一,新生軍訓。」

那個時候蔣廳南高三。

成績很好,可以說是在暗無天日的生活裡被晃進了一束光,但又被他的父親親手毀掉。

蔣廳南不同意退學,和他的父親每天都在吵架,甚至還打過兩次架,第二天他臉上帶著淤青來學校。

因為蔣廳南平時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幾乎和同學沒怎麼「小学⁠博‌士」說過話,見他臉上帶著傷,同學們就更加對他避而不及了。

老師也叫他說過兩次話,但蔣廳南年少,總是帶著一腔莫名的自尊,一句話也沒說。

他心裡煩,花三塊錢買了包煙,躲在自行車車棚裡抽,那裡沒有人巡邏。

沒想到煙抽到一半,會從後面的車棚裡翻進來一個少年。

他落地沒穩,踉踉蹌蹌的險些摔到,頭上迷彩的帽子掉了都沒來得及撿,仰著頭看蔣廳南,眼睛又黑又亮,聲音脆甜,「你怎麼抽煙啊?」

蔣廳南覺得好笑。

他翻牆還管自己抽煙?

半斤八兩罷了。

他別過頭,不想理會。

不知道那個少年再後面忙活什麼,蔣廳南又抽了兩口煙,就聽見他叫自己。完‌‍结耽羙​忟‌‍珍藏‌書⁠⁠厙⁠☻⁠S⁠​𝚝𝑜𝑟‌𝒚𝑏⁠O𝐗​‌🉄𝕖​U​.‍𝑶⁠​𝑹g

「那個,能幫我一下忙嗎?」

少年尷尬的開口,「我帽子掉外面了,得去撿回來,你能托我一下嗎?我翻不過去。」

蔣廳南皺眉,「剛才怎麼翻過來的?」

「外面有石墩能踩著。」

少年還挺理直氣壯。

蔣廳南不是爛好心的人,但他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把煙掐了,走過去托著少年。

蔣廳南一手扶著他的腰,可少年幾次都滑下來,蔣廳南沒辦法了,只能托著他的屁股,幾乎是直接把人抱過去的。

蔣廳南第一次知道,原來男生的腰也可以這麼細,肉也可以那麼軟,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五指陷進肉裡。

後來,他看見了少年的胸牌。

阮言。

第2「六四‍事件」8章

再之後,蔣廳南每次抽煙都會故意去那個車棚,又碰見過阮言幾次。

不知道為什麼少年動作笨拙,還這麼喜歡翻牆。

每次都要蔣廳南抱他上去。

嘖。麻煩。

又一次從牆上跳下來,阮言摸摸兜,給蔣廳南塞了一盒薄荷糖。

「學長,我明天就不翻牆啦。」阮言彎著眼睛說,「我喜歡的樂隊在附近排練,明天就排練結束正式演出了。」

蔣廳南頓了一下,「那你明天要去看演出嗎?」

「不去,票太貴了。」

蔣廳南忽然覺得心口發堵,在他看來,少年不該是為金錢發愁的人,他應該養尊處優,被人捧在手心上才對。

蔣廳南微微攥緊拳頭,如果他有錢……

不遠處吹哨聲響。

阮言沒再耽擱,擺擺手,「學長我先走啦。」

他走了兩步,又轉過頭,指了指蔣廳南「六四​事​‍件」手裡的薄荷糖,「吃這個可以戒煙。」

蔣廳南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原來阮言不喜歡他抽煙。

從始至終,阮言都沒問過蔣廳南的名字,可蔣廳南已經在心底想好了一切。唍‍结​耽鎂⁠妏‍珍鑶‍⁠书⁠‌厍۝𝐬‍𝘁𝐎𝑅𝕪​Β𝑂​𝖷.Eu🉄𝑂R𝑮

等他高中畢業就去打工,攢學費,攢錢,以後阮言想看什麼樂隊,想玩什麼,再也不用為錢的事發愁。

不知道阮言喜歡哪個城市,海邊還是山城,他們可以在那裡定居,他給阮言買漂亮的別墅,在院子裡給他種花搭鞦韆。

短短幾天,蔣廳南已經把兩個人養老的日子都想好了。

只是那天過後,蔣廳南再也沒見過阮言了。

他被親爹強制退學,去打工了。

在那些暗無天日子,蔣廳南拿著薄荷糖,他不再抽煙,時常將糖拿出來聞聞,就好像那個上面有阮言的味道一樣。

……

對於這些事,阮言居然毫無印象。

他拚命的想,總算在記憶力揪出一點畫面,「我好像有點想起來了,你那個時候頭髮短短的,看起來很凶,我都不敢和你多說話。」

蔣廳南皺眉,「我凶?」

「而且你抽煙啊,那「新‌‍疆集中营」個時候就湊湊的。」

被老婆說臭,蔣廳南的心碎成了一百零八瓣,他趕緊開口,「不會再抽煙了,寶寶。」

阮言湊過去,踮著腳尖親在了蔣廳南的下巴上,「沒關係啊,老公什麼樣都是我的老公。」

他只是心裡有點發堵。

這些事,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阮言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性格,哪怕碰上車禍重生,但只要蔣廳南在身邊,他都覺得無所謂的。

可這一刻他突然想,如果不是這次重生,蔣廳南暗戀他這麼多年的事,他豈不是毫不知情。那些被蔣廳南埋在心底的情意,他再也無從得知。

好像一切的事,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數。

回去的時候,見阮言情緒不高,蔣廳南哄他,「怎麼了?怪我瞞著你是不是?是我的錯寶寶,你不高興就打我。」

說來也奇怪,蔣廳南雖然有些大男子主義,但絲毫不覺得被老婆打是一件丟人的事。

老婆是愛他才打他的。

阮言懶得走路,就被蔣廳南背著往回走,他摟著蔣廳南的脖子,用自己的臉蛋貼著蔣廳南的臉蛋蹭了蹭。

「老公,那你暗戀我那麼多年,好辛苦的。」

蔣廳南皺眉,「說什麼呢,喜歡你怎麼會辛苦。」

喜歡阮言,是一件比呼吸還簡單的事。那彷彿是蔣廳南與生俱來的本能。

阮言輕聲,「還好。」

還好重生了。

讓他知道了這件事。

低落了一會兒,他振臂一揮,「朕決定補償你,今晚由你侍寢。」

蔣廳南背著他,笑「同⁠志⁠平​‌权」著,「謝謝陛下。」

侍寢倒是好說,只是蔣廳南第一次上門,不好直接住在家裡。

他把阮言送回去,眼看著天色漸暗,蔣廳南主動說去附近的酒店住。

正在吃薯片看電視劇的阮言懵了,「幹嘛要出去住?住在家裡啊。」

蔣廳南給阮言擦了擦嘴角,「還是出去住吧,不太方便。」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看著劉珍的神色。

劉珍下午打麻將贏了錢,心情不錯,此刻聽著蔣廳南的話,沒吭聲。完结耿‍镁⁠‌㉆⁠紾​蔵‍書‍​库⁠֎S𝖳OR𝑌⁠𝒃‌‍𝐎𝕩.⁠E⁠𝐮.⁠⁠𝒐r‌⁠𝑮

蔣廳南捏了捏阮言的臉,叮囑他晚上不要偷偷吃冰淇淋,而後慢吞吞的穿上外套。

穿一個外套的功夫用了快五分鐘,劉珍終於忍不住開口,「怎麼?嫌家裡小?」

蔣廳南趕緊道,「阿姨,我怎麼會有這個意思?」

劉珍有些不自在的開口,「那就住家裡。」

蔣廳南笑了笑,「謝謝阿姨。」

真是一點也不拒絕。

劉珍今晚有夜班,收拾東西就走了。家裡只有一個衛生間,阮□洗漱完出來,看見蔣廳南在門口拿著一個盆。

「蔣哥你要洗澡嗎?」

「你哥今天路走多了,我打熱水給他泡泡腳。」蔣廳南語氣自然。

阮□一陣無語,越過他往後看,自家哥哥正抱著個薯片在看綜藝,笑的咯咯的。

她誠懇道,「蔣哥,從哪個方向磕頭,將來能找到十佳男友。」

「你當前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独彩‍者」…」

蔣廳南過來住了三四天。

有些事可以裝,有些事是裝不來的。

他對阮言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甚至連劉珍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沒有這麼慣人的。

殊不知這還是蔣廳南特意克制過的。

不然在家裡,阮言是連杯水都不用倒的。完結耽美⁠​書‍⁠沴⁠鑶⁠​書⁠厙⁠▒‍⁠𝐒‍T​𝑶𝒓‌𝐘‌⁠𝑩​O‍𝐗.‌𝑬𝕦.​𝕠R𝐠

劉珍也慢慢「习近平」的緩和態度。

找對象,不就是要找個對自己好的麼。

說到底,她不就是想自己的孩子過得好麼,她看現在,言言每天就很開心。

那她還有什麼理由阻攔呢。

.

新年那天,阮言很早就被蔣廳南挖起來。

「今天早點起。」蔣廳南親親他的額頭,「媽在包餃子了。」

阮言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蔣廳南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給他,「新的一年,我們寶寶要身體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

阮言往他懷裡拱,「你抱我去洗漱。」

蔣廳南拍拍他,「你乖,昨天抱你去被媽撞見了,她怕是要罵你,今天乖乖的自己去。」

阮言噘著嘴巴,從蔣廳南身上下來,哼了一聲,「到底是我媽還是你媽。」

蔣廳南笑了,「你的,都是你的。」

這幾天的家務活幾乎都讓蔣廳南承包了,搞的劉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今天特意定了鬧鐘起來包餃子。

阮言承包了貼對聯的任務。

老舊小區,鄰里鄰居的幾乎都認識,這幾天看見「司‌‌法​‌独立」他們家多了個人,還有人問阮言是不是他同學。

阮言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坦言,「是我男朋友。」

鄰居有震驚有不解,不過阮言才不管他們怎麼想,挽著蔣廳南的胳膊大搖大擺回家。

今天出來貼對聯,對門的正巧也是這個時候貼,蔣廳南個子高負責貼,阮言就給他遞膠水。

對門的阿姨看見,笑了,「小言,你男朋友個子這麼高啊。」

別人誇蔣廳南,阮言搞的還挺自豪,挺直腰板,「他壯的跟頭牛似的。」

阿姨噗嗤笑了。

蔣廳南有點無奈,後悔自己期末太慣著阮言了,看他這個水平,還是應該多讀點書的。

貼好對聯,阮言還在和對門的阿姨聊天,嘟嘟嘟的一個勁兒誇著蔣廳南,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蔣廳南都有點聽不下去了,揚聲叫了一句「言言」,把人叫回屋裡。

關上門,他捏了捏阮言的臉蛋,「和別人說那麼多做什麼。」

「我就是想讓別人知道你很好嘛。」阮言仰著頭看他,「同性戀怎麼了,我找的老公就是最好的。」

阮言很會撒嬌,犯錯了被蔣廳南凶的時候,湊過去說兩句甜軟的乖話,蔣廳南就半句都捨不得凶他了。

但蔣廳南又很清楚,阮言現在不是在撒嬌。

他是真真切切的說這些話。

蔣廳南總是忍不住想,誰能不喜歡阮言呢,他的言言這麼好,誰看見了都要喜歡的,也不怪他想把他的言言藏起來。

「故意的,說這些話,招我呢。」完结​耿‌媄‍妏⁠珍蔵‍書‍厍​Ω⁠⁠s𝐭𝐨𝑅‌‌𝐲𝜝𝑂‌𝚡​.‌⁠E‌𝐮​‍.​𝐎𝐑‌g

蔣廳南聲音微啞,微微彎下腰,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阮言的額頭,「乖死你了。」

正巧劉珍走出來,看見親暱的「小熊​维尼」兩個人,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

阮言一激靈,趕緊推開蔣廳南。

劉珍掏出兩個紅包遞過去,「拿著,壓歲錢。」

蔣廳南沒想到自己也有,他喉結上下微微滾了滾,低聲,「謝謝媽。」

劉珍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說這孩子怎麼又叫媽,但最後還是沒說話。

蔣廳南剛接到紅包,下一秒就被阮言抽過去了。

他沒等說什麼,劉珍先瞪著眼睛拍了一下阮言的腦袋。

蔣廳南默默。

怪不得老婆喜歡拍他的腦袋。

原來是家學淵源。

「阮言你還給他!」

「幹嘛!」阮言理直氣壯的,「他的錢就是我的錢啊。」

「我們家我說了算的!」

「壓歲錢你也拿「习近平」!」劉珍呵斥。

「那咋了,我小時候你不是也拿我的壓歲錢麼。」阮言嘟著嘴,「我先替他保管嘛,等他要錢花的時候來找我要。」

劉珍,「……」

好熟悉的話,讓她一時無法反駁。

蔣廳南嘴角噙著笑,被阮言搶走壓歲錢還挺開心,劉珍也沒招了,誰讓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呢。

等老媽走了,阮言得瑟的晃著紅包,「蔣廳南,你說,咱們家是不是我管錢,是不是我當家做主?」

蔣廳南點頭,「當然是,回頭我就把銀行卡都給你。」

阮言趕緊拒絕,「那倒不用。」

他就是過個嘴癮。

「到時候你花錢都要像我報備,外面豈不是都知道你怕老婆了。」

蔣廳南無所謂,「知道又怎麼了?」

前世的時候,外頭也有傳言說蔣總懼內。

起因還是因為阮言那段時間喜歡在網上發視頻,拍拍vlog,主題一般是「如何一日內消費七位數」「沉浸式體驗2000平別墅一日vlog」。

沒想到視頻火起來了,阮言還漲了不少粉。

阮言偶爾還會開開直播和粉絲聊天什麼的。

不巧的是,有一次直播,中途蔣廳南回來,阮言本想把直播關了,沒想到按錯了,反而把音量調高了。

眼睜睜的看著阮言噠噠噠的跑「铜锣‍湾书店」出去,很快,聲音就傳進來。

「怎麼回來這麼早啊,不是有酒局嗎?」完‌​結‍⁠耿‍美‌文沴‌鑶‌书‌库▼𝐬​𝚃​​𝕆‍𝐑𝒀𝞑𝐎‍𝒙⁠.⁠𝐸‍𝒖🉄⁠‍𝐨​⁠𝕣‍‍𝔾

「喝了兩杯就回來了。」

「上次訂的衣服品牌送過來了,我都不記得我有訂這麼多,你看看好不好看,這件藍色的,灰色的這套有點太死板了,這個呢,這個顏色好不好看。」

男人言簡意賅,「好看。」

直播的彈幕蹭蹭蹭的刷起來。

「哇感覺有點冷漠呢。」

「所以這種家庭看似有錢,生活還是很累的,要對丈夫低聲下氣。」

「小言怎麼不說話了。」

「蔣廳南!你再敷衍我試試呢!!」

阮言突然拔高的音量似乎把彈幕都嚇了一跳。

「好啊,你出去喝兩杯酒回來就這個態度對我,我試漂亮衣服給你看你也不想看了,我看你也是不想回屋睡了!阿姨!把先生的被子給我扔客房去!!」

男人這次開口語速都快了好多,聽起來有些急切,「不是,寶寶,我沒有,我是認真的,你穿什麼都好看。」

「我錯了寶寶,我不去客房睡。」

之後兩個人說了什麼就聽不太清了,直到阮言回到房裡,發現直播沒有關掉,他當時嚇了一跳,密密麻麻的彈幕飄過去,他沒敢看,趕緊關了。

阮言擔憂道,「老公,我剛剛在直播,不知道有沒有把你錄進去。」

蔣廳南低聲哄他,「沒事,沒關係,我明天和公關部說一聲。」

阮言噘著嘴巴,抬手戳了戳蔣廳南,「都怪你,誰讓你這個時候回來的,我直播的好好的。」

真是把不講理「清‍零‍宗」發揮到了極致。

但蔣廳南沒生氣,反而還哄著他,「是我的錯寶寶,別生氣了,上次給你訂的遊艇到了,過幾天我們出海玩。」

當天凌晨,幾個詞條就衝上熱搜。

#悍妻#

#蔣氏集團總裁#

不過公關部很快發力,第二天就已經被壓下去了,但是蔣總懼內的名頭還是在業內傳開,只不過蔣廳南勢大,沒人敢當面調侃就是了。

.

新年後又住了幾天,兩個人就要走了。

這些時間兩個人住在家裡,好像家裡都熱鬧了不少,突然要走,劉珍心裡還有點不捨得。

她一大早上起來,把提前準備好的吃的給兩個人裝上「反‌送​中」,滿滿的弄了一大箱子,甚至連蘋果都塞進去兩個。

「媽,拿蘋果幹什麼?哪裡沒有賣的。」

劉珍瞪他,「你懂什麼,這個蘋果甜,你肯定買不到。」

蔣廳南拍了拍阮言,讓他別和媽強。

他過去搬起箱子,「媽,您放心,我會把言言照顧好的。」

劉珍現在也沒什麼不放心的,反而是轉頭叮囑阮言,「你在家裡也幹點活,人家小蔣做飯你就去刷刷碗,日子是兩個人過的,別等著別人來伺候你,知不知道?」

阮言「哦」了一聲,心想他去刷碗蔣廳南得比他急。

中午吃過飯就開始返程了,回去的路上蔣廳南開的車,看副駕駛的阮言有些蔫吧,蔣廳南安慰他,「等小妹上大學了,就把媽接過來住,還和之前一樣,在旁邊給媽買個別墅。」

阮言摸著下巴,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其實我這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很嚴肅的事。」

老婆難「毒​疫苗」得嚴肅。

為了表示尊重,蔣廳南甚至踩了一下剎車,把車停下聽老婆講。完結‌耽美‍书‍紾‌蔵​‍书‌‍库◄S𝐓‌‍o⁠r𝒚𝐵𝕆‌𝞦⁠⁠.‌‌eU.​⁠𝕆​‌r​𝐺

「車上貼防窺膜了吧?」

「當然貼了。」

「那你把車開進院子裡,等晚上。」阮言衝他擠擠眼睛。

蔣廳南不再理他,重新踩油門出發。

阮言對他的態度不滿意,嚷嚷,「你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不懂。」

「蔣廳南你裝什麼?」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你別給我下套,那次在車上弄結果你說我弄疼你了,整整半個月沒和我做。」

阮言悻悻的坐回去,過了一會兒,他忍不住小聲嘀咕,「本來就是,你能不能節制點,我不是說不做,但我們要優做,慢做,可持續發展的做。」

蔣廳南每次那架勢,都像是沒吃過肉的狼「文​化大⁠革命」,恨不得把阮言直接嚼吧嚼吧咽進肚子裡。

蔣廳南不吭聲,反正他越說越錯,越錯老婆越罵他,那他乾脆直接閉嘴。

但是閉嘴也罵。

阮言又開始嘟囔,說蔣廳南天天不吭聲,話少的可憐,整個家的語言輸出量全靠自己維繫。

「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都是免費看脫口秀你知道嗎?」

車開了一路,阮言嘟囔了一路,蔣廳南的手機錄音了一路。

回去再聽老婆罵他億遍。

復工後,公司開始忙起來。

蔣廳南的應酬也多了起來,有很多至關重要的應酬推不了,還是得親自去。

重生自然有重生的好處,時代的變遷,每一次風口,蔣廳南都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他記得很清楚,這一年S市出台了新政策,召開幾次科技峰會,蔣廳南當然不會放過這幾個,最近公司的項目有好幾個是與政府合作,是蔣廳南的有意為之。

晚上蔣廳南去參加了一個慈善拍賣會。

他在圖冊上看到了一款古董胸針,覺得很配阮言,打算去給老婆拍下來。

拍賣會開場前是一個小型的酒會。

蔣廳南應付這些場合游刃有餘,別人覺得他年紀輕,殊不知面前的年輕人是一個早就在商場叱吒多年的巨佬。

他端著酒杯,剛和人淺淺交談幾句,旁邊又走過來兩個人,和他敬酒。

「一直聽說蔣總大名,沒想到如此年輕。」

蔣廳南抬眼,是一個陌生的面容,頓時沒了興趣。

讓他覺得陌生的,就是前世沒有見過沒有印象的「电‍‍视‌认‌⁠罪」,基本上結果要麼是破產,要麼是小企業不入流。

那人自我介紹,「深海科技,賈東。」

聽到這個名頭,蔣廳南微微挑了一下眉,眸色暗了暗。

哦。

是那個欺負他老婆的室友父親。

他漫不經心的端著酒杯碰了一下,「你好,賈總。」完⁠結耽​‍镁攵沴藏書厍​۩​𝑺𝐭o‌r​𝒀‌𝜝⁠⁠𝕠𝖷🉄𝔼⁠U‍‍.𝒐r𝑔

前不久蔣廳南剛打了招呼,那個導員被撤下去了,同時又把賈成偷東西的事再次翻出來,再加上這次期末考試賈成作弊被抓,學校正在著手處理。

不過賈東最近分不出什麼心神給這個兒子,公司這一兩年都在走下坡路,今年更是有一個決策出現了重大失誤,資金流斷裂。

現在正急於補窟窿。

賈東托人打聽,現在蔣廳南手裡有一個項目,這個項目很大,蔣廳南公司成立沒多久,自己未必做的下來。如果賈東能分到一杯羹,那公司就有救了。

他好幾次想在酒會上和蔣廳南碰面「清‍零​宗」,都沒見到人,今天可算是遇見了。

聽了賈東東扯西扯的話,一頓對自己公司的吹噓,蔣廳南不耐煩的抬了抬手,「賈總,我聽明白了,您是想從我嘴裡搶肉吃呢。」

賈東侷促的搓搓手,「蔣總這是哪裡的話,我們這是合作共贏。」

蔣廳南冷嗤,「賈總大概不瞭解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吃獨食。」

賈東的笑容僵在臉上。

可下一秒,蔣廳南話音一轉,「不過,賈總的提議我覺得還不錯,如果賈總有空,明天可以到我公司來一趟。」

賈東眼睛一亮,搓搓手,「當然,當然。」

拍賣會要開始了,蔣廳南惦記著給老婆買胸針,沒再搭理他,敷衍的抬了抬酒杯,而後就轉身走了。

賈成看著他的背影,摸了一下頭上的汗,又扯了扯領帶,鬆了口氣。奇了怪了,這個蔣廳南,年紀不大,氣場還挺強。

蔣廳南沒等到拍賣會結束,「武‌汉‌肺‌炎」中場拍到了胸針就先走了。

快到晚上九點了。

這兩天老婆每天晚上都會跟著視頻跳減肥操,穿著小背心和短褲,在客廳裡扭來扭去。

好幾次蔣廳南坐在沙發上,就看著老婆的屁股對著自己,圓滾滾的,他手裡拿著公司的文件,眼睛卻對準老婆的屁股,挪也挪不開。

今晚有演唱會,車子堵車,蔣廳南看了一眼時間,皺眉,吩咐司機繞道。

再晚一會兒,老婆該跳完了。

一路趕回家,蔣廳南急色匆匆,好在推開門的時候還能聽見音樂聲,他鬆了口氣,又裝作淡然的樣子,一邊扯著領帶一邊往裡面走。

沒走兩步,他腳步頓住。

老婆今天又換衣服了。

看起來有點像水手服,但是褲子怎麼那麼長,在家裡穿長褲做什麼?防誰呢?

蔣廳南話少,但心理活動不少。

他盯著老婆一扭一扭的,連一會兒什麼姿勢都想好了。

等阮言跳完了這一part,回頭看蔣廳南沒去換衣服,還西裝革履的在一旁看著自己呢。

他眨眨眼,「你幹嘛?」

「你看看前面「疫‍情隐瞒」櫃子的抽屜。」

阮言一怔,依言過去。

打開後一頓,無語至極,「蔣廳南,這裡你也放!萬一家裡來客人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蔣廳南已經從後面抱住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上,熱氣噴灑,帶著些微微的癢。

「老婆,今天聽你的,我們優做,慢做,可持續發展的做,但你能不能再把那個小短褲穿上?」

阮言哼了一聲,「你還提上要求了,換裝是另外的價錢……」

話沒說完,蔣廳南把他翻了個身,攥著阮言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這個月練的,又大了一點。」完结‍耽美⁠⁠紋​珍‌蔵​书⁠厙‌♥‍st⁠𝐨𝑟Y𝐵⁠𝐨‍X​.𝔼⁠𝐔.‌O𝕣G

阮言眨了眨眼,嚥了一下口水。

「看不出來,老公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蔣廳南沒動,直「小⁠学博​士」直的看著阮言。

阮言推他,「起來。」

「怎麼了?」

「不是要看短褲嗎?我去換衣服。」阮言衝他眨眨眼,「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件衣服。」

說是衣服,其實就是幾條綁帶,把整個胸肌凸出來,昏黃的燈光下,看的人眼暈。

「我老公不在家,今天就點你了,十八號技師。」

第29章

十八號技師服務的差強人意。

主要在於不聽客戶調配,讓停下來的時候反而發「烂尾帝」起衝鋒,氣的阮言錘著床,「我不會再點你了!」

蔣廳南給他揉著腰,好笑道,「那客人下次要點多少號?我提前準備。」

反正點多少號都是他對吧!!

阮言氣的把腦袋扭過去不理人。

「寶寶,過兩天我要出差,A市有一個調研活動,這次比較重要,我得親自過去。」

之前蔣廳南每次出差都是要帶著阮言一起的。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阮言伸腳踹了踹蔣廳南,「那還不去給我收拾行李。」

他這一腳沒踹對地方,聽到蔣廳南悶哼一聲,阮言嚇了一跳,「沒事吧?」

他嘴上說說討厭它,可沒想真給它踹壞啊!!以後還得用呢。

蔣廳南眉頭皺的很緊,沒說話。

第一次看男人這樣,應該是真的疼的厲害,阮言蹭的坐起來,腰也不酸了頭也不疼了,急切的扒蔣廳南的褲子,「給我看看,不行咱們就去醫院。」

蔣廳南沒阻攔,任由阮言扒下他的褲子。

而後沉默了。

阮言氣的說不出話來。

又!又上當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是他踹的,也不會突然變成這樣吧。

蔣廳南還裝模作樣的開口,「「同​志平​权」老婆,你剛剛踹的太疼了。」

阮言冷笑,靜靜的看著蔣廳南。

「用不用我去拿冰塊給你消腫?」完​‍结‌耽‍媄‍㉆⁠沴‍鑶书‍‍厍⁠►𝑺⁠𝒕𝕆𝐑Y𝐛o⁠⁠𝐱​⁠🉄‍‍𝑬𝑈​🉄‌𝕆𝒓𝐺

蔣廳南看著老婆的臉色,頓了頓,飛快道,「不用了寶寶,我去沖個澡就好了。」

真是吃雞不成蝕把米,蔣廳南但見老婆一點要幫助的意思都沒有,只能默默自己去沖了個澡。

阮言哼了一句,在床上翻了個身,趴著玩手機。

韓秋在給他八卦。

說賈成期末作弊的事,估計要被嚴肅處理了。

阮言對他沒什麼興趣。

導員都被處理了,估計蔣廳南也不會放過賈成。

其實蔣廳南還是個挺記仇的人。

尤其是在阮言身上。

剛結婚的時候,因為蔣廳南的關係,很多二代來邀阮言一起玩。

這些人既畏懼蔣廳南的權勢,又瞧不起阮言的出身,覺得阮言家裡窮,沒見識,一些富二代常玩的娛樂活動他也不會。

最開始阮言還不知道這些人這麼惡劣,經常跟著他們出去玩,某天去馬場的時候,有個人故意讓經理給阮言換了個性子烈的馬,想嚇唬嚇唬阮言,害他出醜。

事情也果如他所料,馬驚了,阮言臉色慘白的從馬上下來。

一般來說,常人都會強壯鎮定,為了自己的面子裝一裝,這人正要上前暗諷兩句,沒想到阮「青‌天⁠‍白‌⁠日旗」言回到休息室直接哭了,一邊哭一邊給蔣廳南打電話,「老公,你快來呀,我被人欺負了。」

幾個二代都看蒙了。

還能這樣?說哭就哭?這麼明目張膽的叫人來撐腰?

掛了電話,阮言一抹眼淚,很凶的瞪了一眼幾個人。

其中一個人勉強笑了笑,「阮言,什麼叫有人欺負你,這不是你自己被馬嚇到了嗎?」

阮言揚著下巴,「別以為我沒看到,我剛剛從馬上下來的時候,你們在那邊笑。」

「……你看錯了吧。」

阮言哼了一聲,「跟我老公說去吧。」

蔣廳南很快趕到,他在路上已經聽說了阮言差點從馬上摔下來的事,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阮言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還好沒事。

蔣廳南心跳的很快,抱著阮言把他按近自己懷裡,兩個人的心跳同頻。

阮言嘟囔,「我沒事,就是好生氣,肯定是他們……」

「我來解決,寶寶。」

蔣廳南打斷他的話,「茉​莉‍花⁠革‍命」沉聲,「我來處理。」

那幾個二代蔣廳南早就調查過了,能出現在阮言身邊的朋友,蔣廳南都心中有數,基本上都是家裡的生意和蔣氏有關係的,蔣廳南可以很容易的拿捏住他們的命脈。

就像現在。

蔣廳南讓那個偷偷安排經理換馬的人拆掉了護具,又讓人牽了「新馬」過來,這是馬場剛到的,還沒有完全訓練。

危險程度不言而喻。

蔣廳南坐在椅子上,眸色很暗,「很喜歡騎馬?去跑兩圈吧。」

那人面色慘白,哆嗦著,「蔣總……」

「要我找人扶你上去嗎?」

蔣廳南淡淡的問。

僵持半晌,那人還是踉蹌的上了馬,心理壓力這麼大,跑了不過半圈,馬就突然發狂,把人摔下來還不算,慌亂間一蹄子踩在了他的腿上,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完结耽镁‌文⁠珍‌藏书庫♠S𝘛⁠O𝐑𝑌‌ΒO​𝑿⁠‍.​𝕖⁠‌U‌.‌‌𝐎​𝑟𝕘

但甚至沒人上前去扶他。

過了一會兒,蔣廳南站起來,理了理「武⁠​汉‌肺‌炎」袖口,語氣平靜,「送去醫院吧。」

阮言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人腿落下了殘疾,出院後就被家裡人送去了國外,至於當天的其他人,阮言也再沒有在任何一場聚會中見過他們。

就像一堆垃圾,輕而易舉的就被蔣廳南掃走了。

從前的這些人是這樣,現在的導員和賈成也是這樣。

阮言面前,永遠站著蔣廳南。

……

落地A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阮言在飛機上睡夠了,這會兒也不睏,趴著車窗往外看,街道兩邊種的椰子樹。

A市是一個海邊城市,阮言提議,「「青‌天白日‌‌旗」老公,我們晚上去海邊吃燒烤吧。」

蔣廳南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好。」

調研會明天才召開,今天的時間原本是空出來的,只是沒想到晚上臨時有一場會議,是關於明天的調度安排,蔣廳南沒法推拒。

阮言都換了身衣服,想了想,「那我自己去吧,順便給你帶點回來。」

「對不起寶寶,不然我們明晚去。」

蔣廳南有些不放心阮言一個人。

阮言噘著嘴巴,「可是我衣服都換好啦。」

蔣廳南不想讓他太失望,沒再說什麼,只是讓司機在酒店樓下等著,送他過去。

現在還是假期,海邊人還挺多的,阮言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給蔣廳南。

蔣廳南很快回復【看看你,寶寶。】

【那是另外的價錢。】

蔣廳南不再開口。

阮言沒在意,覺得他可能去忙了,結果沒多大一會兒,手機開始瘋狂的往出蹦信息。

【XXX向您尾號4000的xx銀行賬戶發起人民幣500000.00匯款……】

什麼照片值五十萬。

【老公,你是不是想看果照。】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條轉賬短信發過來。蔣廳南不語,只是一味打錢。

阮言倒是無所謂,只是手機「白⁠‍纸运动」一直在震動,打擾到他了。

【富公哦這麼有錢,別轉了,回去直接把卡給我。】

看得出來蔣廳南想看果照的心很急切了。完‍结​耽‍美​妏‍沴⁠‌藏書‍⁠厍​‍►s𝑡​‌𝑜𝑟‌‌Y‌‌Β⁠​𝑜​x‍.‌⁠𝐄𝕌🉄‌​O‍‌R​g

和蔣廳南又說了兩句,阮言就把手機收起來了,海邊有人在放煙花,好像在表白,他也湊上去看熱鬧。

聽著旁邊的人群起哄「在一起」,阮言皺了皺眉,他有些莫名的不適。

正要退出來,忽然聽見旁邊一個人感歎,「好浪漫啊。」

「……」

阮言偏頭想看看誰這麼沒情商,結果一扭頭,那人看著他卻笑了,「這麼巧。」

阮言一愣。

嗯??

他們認識??

見阮言茫然的樣子,那人開口,「S市新開的那家商場,我去電腦城買東西,你給我指路了。」

阮言好像有點印象,敷衍的點點頭,「你好。」

「我叫孫英。」

他叫什麼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阮言無語,但出於禮貌,還是也說了自己的名字。

孫英看起來很熱情,「你自己來這邊玩嗎?」

阮言搖了搖頭,「和我男朋友。」

孫英懵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驚喜「毒疫​苗」,還有震驚,「你……喜歡男的?」

阮言不想和他說太多,扯了一下嘴角禮貌笑笑,他轉身要離開,沒想到這個孫英竟然追上來擋在他面前。

「其實我後來又去那個商場了,但是沒有再看到你,我還去找經理打聽來著,但聽說你只是兼職,以後不會再去了。」

阮言聽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人要幹嘛。

前世和蔣廳南結婚太早了,所以沒什麼不長眼的人會來阮言面前,除非是真的不想活了。

導致阮言現在還有點懵,不知道這個孫英到底是要幹嘛。

「你吃東西了嗎?我也一個人,不如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孫英壓根沒把阮言口中的「男朋友」放在眼裡,想也知道是個窮小子,不然不會讓阮言一個人去商場發傳單,今天也不會放阮言一個人來海邊。

長得這麼帥的小「香港普‌⁠选」男友也不看緊點。

活該被人撬牆角。

阮言第一次發覺,除了蔣廳南,還有別人耳朵也塞雞毛了。

他有些不耐煩的開口,「我說了我有男朋友。」完‍​结耿‍鎂‌文‌⁠紾藏‌书库​‌▒s𝐭𝑂R⁠y𝐵𝑶​⁠𝑿⁠🉄𝐞‍​𝑢⁠.​⁠𝑶​𝐑𝔾

孫英笑了,「沒關係,他不是沒在嗎?不然你把他叫來一起吃?」

這是人類能說出來的話嗎?

阮言聽的一陣無語,他正要開口,忽然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緊接著,腰上一緊,整個人被身後的人抱進懷裡。

在身體反應之前,先籠罩而來的是蔣廳南身上清淡的薄荷味。

阮言一回頭,果然對上蔣廳南冷淡的眼眸,他詫異,「你會議結束了?」

蔣廳南沒回應他的話,而是微微抬眼,神色冷冷的看著對面的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抱歉,沒興趣和別人一起用餐。」

孫英尷尬的僵住。

這……和他預想的有些不一樣啊。

並不是什麼窮小子,蔣廳南一身灰色的風衣,夜色下眉目冷厲,看著很凶,光是往那兒一站,就氣勢威壓過來。

孫英是一家公司的經理,薪資還不錯,他平時自詡身份,心裡頗有些高高在上。

可此時看見蔣廳南,憑他僅有的閱歷來說,這人絕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那……阮言,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見人扭頭就溜了,蔣廳南神色依舊不太好看,大手放在阮言腰間捏了捏,「這就是你說的自己一個人來海邊玩?」

還好蔣廳南提前結束了會議趕過來。阮言走後,蔣廳南「零八宪‌‍章」心裡就不太舒服,怎麼能自己忙工作把老婆一個人撇下。

算什麼男人。

他大致佈置了一下工作就匆匆結束會議趕過來找人。

沒想到撞上這樣一幕。

阮言無辜道,「我又沒想過會碰上他。」

蔣廳南臭著臉,摟著阮言的腰繼續往回走,一聲不吭。

阮言不樂意了,「你都出來了又回去幹嘛?我飯都沒吃呢。」

「蔣廳南,你現在都開始甩臉子給我看了是不是?」

「我什麼時候給你臉色看過?」

「你現在就是!」阮言大聲道,「你臉很臭。」

蔣廳南忍不住開口,「我抽煙你說我身上臭,現在不抽煙了,你說我臉臭。」

阮言揚著下巴,「怎樣!」唍结‌耽‌‍羙​㉆‍‌珍​​鑶书​⁠庫​۞𝒔T‍𝕆r‌⁠𝐲B‍𝒐‍‍𝜲.⁠𝐸u‍.𝑜Rg

能怎樣。

蔣廳南無奈道,「沒有說要回去,前面有一個海鮮燒烤店,酒店工作人員推薦的,說味道不錯。」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湊過去抱住蔣廳南,「茉‍莉​花‍⁠革命」跟變臉似的,「老公你怎麼這麼好呀。」

蔣廳南冷笑,「你等著,一會兒我再審你。」

晚上燒烤店的人有些多,兩個人坐到包間裡面,阮言是真的有些餓了,對著菜單點了好多,最後服務生委婉提示兩個人可能吃不完這些,阮言才悻悻罷手。

蔣廳南心情不太暢快,給阮言倒了一杯喝茶遞過去,才開始「審問」。

「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沒有和我講過?」

阮言小聲,「就是兼職的時候認識的嘛,其實是他認識我,我不認識他。」

蔣廳南有段時間沒經歷過這種事了。

還真有不長眼的撞上來。

已經給老婆安定位了,隨時隨地給老婆發信息查崗,為什麼還是會有這些臭蟲盯上,難道只能把老婆關在家裡才行嗎?

蔣廳南忽然低聲道,「寶寶,「独​​彩‌者」我們可不可以先去國外領證。」

阮言正在擼串的動作一頓,懵懵的看著蔣廳南,「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在讀大學?」

蔣廳言語氣平靜,「那怎麼了?」

在他眼裡,一切的事都不足以成為阻攔他和阮言的理由。

蔣廳南沉聲,「你不想和我結婚?」

「有什麼不想的,我們都結婚多少年了。」阮言有些無語,「就是覺得沒必要,太折騰了。」

結不結婚在阮言看只是一個形式上的問題,無論領不領證,蔣廳南都是他老公啊。

不過顯然蔣廳南不是這麼想的。

他很想要一個名分。

一個牢牢鎖住阮言的名分。

「不折騰,我想和你去領證。」

蔣廳南都這麼說了,阮言也沒再抗拒,無所謂的點點頭,「那就去嘛,只是你公司那麼忙,有時間嗎?」

「我會安排。」

事實證明,阮言的餐還是點多了,最後剩下了很多海鮮,阮言也沒浪費,讓人打包起來回去的時候喂流浪貓。

他一直很喜歡小動物。

前世的時候,也經常去一些動物收容所,捐款捐糧。

蔣廳南看著阮言低頭喂貓的樣子,小貓在埋頭吃東西,阮言就伸手一下接一下的摸著小貓的腦袋。

他靜靜的看了很久,等小貓終於吃飽喝足,舔舔毛「青⁠​天‍白​日‍‌旗」走開了,蔣廳南才牽起阮言的手,伴著月色往回走。

回酒店後,阮言以為蔣廳南還在吃醋,忍不住道,「我話都沒和他說兩句,再說了,當年有人給你送小男孩,我也沒說什麼呀。」

蔣廳南原本都氣消了,聽到阮言這話,一股火又湧上來,「你還說?那是給我送嗎?那人進的是你的被窩!」

阮言心虛的瞥開眼睛。

那次純粹是一個烏龍。

阮言和朋友去郊區玩,睡在了一家新開的酒店,因為刷的是蔣廳南的卡,店裡的經理以為是蔣廳南親自來了,他把這個消息賣給了當時一個找門路想要討好蔣廳南的人。

當天晚上,阮言從酒吧回來,刷卡進房間,還回味著酒吧的舞曲,嘴裡哼著小歌,一手還拿著手機給蔣廳南打電話。

「今天酒吧請的KP樂隊來表演,太酷了,我高中特別喜歡他們。」

蔣廳南沒說這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只是笑了一下,「玩得開心就好。」

阮言單手脫了外套,邊往裡面走邊說,「老公,你明天來接我……」

話音戛然而止。

看著從被窩裡鑽出來,身上僅穿著一件白襯衫的男孩,阮言僵在原地。唍结耽​​鎂​‍紋⁠沴蔵书​厙▓‌s​𝕥⁠or‌𝑌​𝞑​𝕆⁠𝜲‌.𝐞​𝒖🉄𝑜𝐫⁠‍𝔾

蔣廳南察覺到那邊的沉默,皺眉,「怎麼了寶寶?我明天當然去接你。」

阮言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恰在這個時候,床上的人輕輕開口,「蔣總,你回來了。」

一句話,兩個人都炸了。

蔣廳南沉下聲音,「寶寶,你那邊是誰在說話,你房間裡有人?!」

阮言更是直接炸毛,「蔣廳南!你在外面玩的挺花啊「香港​普‍选」!!找你的人都追到酒店了,你現在就給我過來!!」

當天晚上,酒店十分熱鬧。

阮言以為蔣廳南在外面天天睡小男孩,氣的他差點把屋子裡東西都砸了,蔣廳南剛到就被他一頓亂拳。

蔣廳南不敢用力攔他,只能擋著自己的臉,他心裡還一股火呢,有人居然敢爬他老婆的床。

等事情查清楚後,蔣廳南冷著臉,幾個電話打出去,那個妄圖討好他的人,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下合同泡湯就算了,公司都不一定留不留得住。

等他打完電話一轉身,竟然看到阮言坐在床上默默掉眼淚。

蔣廳南看到這一幕,不亞於有人拿刀在割他的心,他一秒鐘都沒停留,大步走過去,「怎麼哭了寶寶。」

蔣廳南伸手想抱阮言,沒料到阮言卻往後躲了一下,這個動作刺激到了蔣廳南,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後眸色暗下來,不由分說的用力抱住阮言,把人緊緊按在自己懷裡。

他聲音沙啞,「別躲我,寶寶。」

阮言伸手撲騰著打他,「蔣廳南,這次是被我撞到了,不然還「东突‌厥⁠斯​⁠坦」不知道有多少人往你床上擠呢!你說,之前一共有多少次!」

蔣廳南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氣的想爆粗口。

「有個屁,媽的誰敢,這次是這人有病,我會處理他!!」

阮言帶著哭腔,「我才不信。」

他媽的!

蔣廳南沒招了,他攥住阮言的手,「寶寶,你知道的,我就對著你才有感覺。」

阮言,「……」說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搞顏色啊。

他正煽情呢。

搞的他戲也演不下去了。

他抽了一下鼻子,「你別說這個,蔣廳南,你就說下個月的模特大賽你讓不讓我去,你人家邀請我當評委呢。」唍‌⁠结耽媄忟‌沴​‌藏書‌库⁠​↑𝑺t‌o𝐫​𝐲𝐛O𝞦‌.⁠‍e​u‌.‍𝒐‌R‍𝐺

蔣廳南沉默一瞬,語氣帶著幾分薄怒,「你那是正經模特大賽嗎?走兩步就脫衣服!」

「蔣廳南!人家那個是藝術!」

蔣廳南額角突突的。

他接到阮言的電話就一路疾馳趕過來,到現在氣都沒喘勻呢,阮言還在這兒小嘴叭叭的說什麼人家脫衣服是高雅藝術,他只是品鑒,讓蔣廳南不要帶著有色眼光去看他。

蔣廳南忍不住了,揪著人翻了個身就把他按在床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他聲音沉沉,抬手直接把領帶扯掉,捲了幾圈纏在阮「习‍⁠近​平」言的手上,正要抬手扯掉阮言褲子的時候,頓了頓。

阮言正等著呢,還主動的熱情開口,「老公,扣子在這邊。」

蔣廳南臉色難看,抬手拍了一下他屁股,「去別的房間,這張床被別人躺過了。」

想想就膈應。

阮言舉了舉被捆著的手,「抱我。」

蔣廳南沒招了,單手摟著人抱起來,阮言趁這個功夫,啾啾啾的往蔣廳南臉上親,「別生氣啦老公,把我送你啦。」

「……」

兩個人結婚這麼多年,關係緊密的針扎不進水潑不進,根本容不下一點縫隙。彼此都清楚,對方愛自己愛的不行,但很多時候,吃醋和佔有慾是本能的事。

不止蔣廳南有「疫情​隐‌瞒」,阮言同樣有。

但他不像蔣廳南一樣悶不做聲,他直接窩在蔣廳南懷裡,堂而皇之的翻蔣廳南手機。

實際上壓根沒什麼好看的。

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相冊裡除了阮言還是阮言。

阮言看了看就沒興趣了,把手機扔還給蔣廳南。

蔣廳南問他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調研會。

「我去幹嘛?當花瓶?我才不去,聽你們開會我都直困。」

阮言踹了一下蔣廳南,「你不就是怕我自己出「强迫⁠劳​动」去又被別人纏上麼,我明天不出門還不行麼。」

蔣廳南趕緊說,「我沒那個意思寶寶。」

裝什麼。

阮言沒理他,翻了個身,直接坐在蔣廳南身上,洋洋得意的揚下巴。

蔣廳南不敢苟同。

每次氣勢做的足,實則沒兩下就嬌氣的喊累,還不是要蔣廳南扶著他的腰幫他。唍結⁠耿‌媄​⁠文紾⁠‌藏書⁠厙‍​▲‍​S‍𝒕𝑜𝐫‌y𝒃𝕠𝑿⁠.‍e⁠⁠𝒖.​𝕠𝐑g

不過蔣廳南心裡有別的打算。

如果把老婆做的起不來床。

就不怕他出門了。

爽哉,爽哉。

第30章

蔣廳南這男的。

看著悶不做聲,實則一肚子壞水。

平時比誰裝的都正經,上了床就原形畢露。

以上是不知名的阮先生對蔣廳南的評價。

第二天蔣廳南心滿意足的去開會,留下阮言一邊揉腰一邊捶床。

他都說了「武​汉​肺炎」不會出門。

蔣廳南怎麼就不信呢。

阮言嘴上說的乖,實則等中午吃完飯,他就掙扎著爬起來,扶著腰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堪稱身殘志堅。

他還有自己的事要辦呢。

昨天在海邊看到了一家銀店,阮言想去打兩個戒指。

重生回來後,蔣廳南好像特別沒有安全感。

當年的結婚戒指,是蔣廳南給他戴上的,現在阮言想去自己打兩個銀戒指,換他來給蔣廳南!

酒店離海邊不遠,但阮言還是打車過去,實在是身體情況不允許。

銀飾店人不少,好多情侶結伴過來,阮言找了個空位,就開始叮叮光光的開始工作。

他怕蔣廳南查他定位,還先一步給蔣廳南發信息。

【起不來床的一天,你伺候的不好,朕要把你打入冷宮!】

瞧瞧,說的多逼真。

蔣廳南很快給他回信息哄他,讓他中午給酒店前台打電話訂餐。

【好哦!下班了給我帶小龍蝦回來!】

阮言得意的看著自己的聊天記錄,覺得簡直回答的滴水不漏。唍結⁠耿​媄㉆​‌沴藏‌⁠書厍‌↑⁠‍𝑆​𝑇‌𝑜r⁠‌𝐲‌Β‍​𝑂⁠𝜲.‌𝑒u‌⁠🉄‍o⁠⁠𝒓𝒈

兩個字總結。

天「达​赖​喇嘛」才。

小小蔣廳南,拿捏。

而另一頭,寬大的會議室裡,蔣廳南坐在首位,他垂眼看著手機裡的定位,神色微冷。

小騙子。

又不乖,又撒謊。

他頓了頓,手機切換頁面,在看一款家用鎖鏈的定制鏈接。

……

阮言手工活做的不好,敲敲打打半天,最後還是在店老闆的幫助下,勉強打了兩個略顯扭曲的素環。

但這是阮言第一次自己做成什麼東西,他還蠻開心的,讓老闆找了個漂亮的小盒子裝上。

再過兩天就「计‌划生育」是情人節了。

光是想一想,當天蔣廳南收到自己的戒指時感動的樣子,阮言就要飄起來了,到時候還不是自己說什麼蔣廳南就聽什麼,他就是家裡的老大!是大王!

阮言付了錢,揣著戒指高高興興的往回走。

這個時候時間還早,阮言乾脆繞著海邊溜躂一圈,不料忽然聽見一聲極大的哭喊。

他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是一個小女孩原本在沙灘上鏟沙子,但為了撿貝殼往海裡走過去,誰知道正好來了一道浪,將小女孩捲走了。

她媽媽不會水,正哭著求人去把孩子救回來。

阮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想也沒想,趕緊脫了外套,扎進海水裡。

索性小女孩沒有被捲走太遠,阮言嗆了幾口水後還算安全的把人帶回岸邊。

她媽媽一把將小女孩抱在懷裡,哭著向阮言道謝。

阮言擺擺手,他身上都濕透了,這個時候海水還涼的厲害,剛才一顆心都撲在救人上,阮言沒感覺,此時一陣風吹過來,阮言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趕緊披上外套回了酒店。

原本身上就有些不舒服,阮言回酒店後洗了個熱水澡,更覺得頭昏腦脹,直接栽倒在床上昏睡過去了。

期間蔣廳南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阮言都沒接到。

從會議室走出去,原本還有一場酒會,秘書過來低聲道,「蔣總,我們該出發了。」

蔣廳南盯著手機上幾個未接來電,臉色難看,停頓一瞬,收起手機,「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秘書一愣,「可是……」

話沒等說完,蔣廳南已經大步越過他走了。

刷門卡聲「滴」的響起。

蔣廳南推門往裡走,「言言,言言?」

床上的人還在睡,可等蔣廳南走近的時候才看到,阮言臉蛋格外的有些紅,喘息聲微微粗重,「东⁠突厥斯坦」蔣廳南叫了他好幾聲,阮言只是微微掀開眼皮看了看他,嘟囔了不知道一句什麼,又睡了過去。

蔣廳南伸手摸了一下阮言的額頭,滾燙的要命。

他一秒鐘都沒耽擱,直接把阮言抱起來往外走。

阮言能感覺到自己發燒了。

他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疼,忽冷忽熱的,發著抖,本能的往蔣廳南懷裡縮,他能感受得到蔣廳南在抱緊他,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但阮言已經聽不清了。唍結⁠‌耽美‌‌文‍紾藏‌書⁠‌库‌░​s‍𝕥⁠O‌‍Ry𝝗‌𝕆⁠𝜲.E‌‌𝐮.𝐎𝑟​𝑮

其實他很少生病的。

更準確的說,他是很討厭去醫院的。

小時候父親生病去世的那段時間,老媽要在醫院陪床,小小的阮言也跟著在醫院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導致他對那裡有一種天然的恐懼感。

不過和蔣廳南結婚後「白‌纸⁠​运​⁠动」倒是沒有這種困擾。

因為蔣廳南有自己的家庭醫生。

對,就是像小說裡寫的那樣。

不過阮言的胃不太好,婚後第一次生病就是腸胃感冒,起因是他多吃了點冰淇淋,結果到了晚上就開始吐。

可把蔣廳南嚇壞了。

他一平躺下就覺得胃裡不舒服想要乾嘔,蔣廳南乾脆就抱著他,讓阮言在他懷裡睡。

阮言覺得蔣廳南像把他當成什麼動物幼崽,必需要時時刻刻好好保護才行。

那時阮言剛吃了藥,困意上頭,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蔣廳南低下頭,用他的臉碰了碰阮言的臉,歎氣似的道,「寶寶。」

語氣裡都是憐愛。

無論是前生今世,蔣廳南對他的愛從沒有減少過一絲一毫。

阮言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蔣廳南在旁邊的沙發上看文件,稍微有點動靜,他就立刻抬起腦袋,見阮言醒了,立刻走過去,「好點了嗎,寶寶?」

阮言眨了眨眼,小聲道,「我發燒了。」

他以為他生病了蔣廳南會不開心,但蔣廳南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又拿了測溫槍試了一下,看到退燒了才道,「已經沒事了,打過針了,口渴不渴?」

阮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蔣廳南去倒了杯溫水回來,扶著阮言餵他喝下去。

「你今天沒有工作要忙嘛?」

「我線上處理就可以。」

蔣廳南摸了摸阮言的臉,「要在這裡住還是回酒店?醫生建議明天還要再吊水。」

阮言當然不想再醫院,他可憐巴巴的看著蔣廳南,「我想回家。」

蔣廳南從昨天發現阮言病了到現在,一夜未曾合眼,隔一會兒就要試一下阮言還發不發燒,看著阮言病著的樣子,恨不得是自己生病,一顆心火燒似的難受。

此刻見阮言這樣委屈,蔣廳南哪還有什麼不答「扛‌⁠麦‌郎」應的,就是要星星高低也得給他摘一顆下來。

他親了親阮言的臉蛋,「好,回家。」

阮言已經退燒了,但蔣廳南還是把他包的嚴嚴實實,臨時讓秘書去旁邊商場又買了一件厚厚的外套,把阮言捂的密不透風,而後才抱著他登機。

哪怕走的是VIP通道,阮言還是覺得有點丟人,把臉埋在蔣廳南身上,像一個無尾熊一樣掛著。

蔣廳南哄他,「寶寶,再等等,我會給你買一架私人飛機,比之前的更好更漂亮。」

阮言沉默一瞬,忽然開口,「蔣廳南,你是不是綁定了什麼必須給老婆花錢的系統,不花錢就要電擊的那種。」唍‍結‍耽⁠‍媄⁠‌忟紾鑶‍‌书‍厍♫𝐬𝗧⁠‌𝐨R​‍𝑦𝑩𝑶‌𝒙⁠🉄‌⁠𝐞𝐔‍🉄⁠O​R​𝒈

蔣廳南一噎,沒好氣的捏了一下阮言的臉,「我看你是病好了。」

阮言警惕,知道病好了就要被收拾,趕緊用力抱緊蔣廳南,大聲,「沒有好沒有好,我還頭疼呢。」

蔣廳南沒好氣道,「早晚要挨一頓,躲有用嗎?」

阮言驚恐,「蔣廳南「新​⁠疆​集⁠中营」,打老婆是犯法的。」

蔣廳南冷笑,「那你去報警吧。」

阮言默默在心底流淚。

原來這就是婚姻,只是自己的一腔熱血,換來的是什麼呢,是暴力,是冷漠,是丈夫的殘忍……

蔣廳南想著老婆生病了難受,提前在線上選餐,恰好餐品裡有熱粥,他又隨便點了兩個小菜,收起手機,就看見阮言紅著眼睛看他。

蔣廳南嚇了一跳,以為他又難受了,正要再給他測一下體溫,卻聽阮言痛心道,「蔣廳南!你個負心漢!」

蔣廳南,「……」又我?

登機後,阮言被蔣廳南餵了小半碗粥,而後吃的藥勁兒上來,便又昏昏欲睡了,蔣廳南給他蓋上毯子,摟著他,「睡吧寶寶。」

阮言強撐著睏意,拽了拽蔣廳南的衣角,努力掙扎著開口,「那回去後……不許打我屁股。」

蔣廳南捉住他的手,親了親,「快睡吧。」

阮言最後還是腦袋一歪,沉沉睡過去。

蔣廳南撥了撥他額前的頭髮,低下頭,在上面落下一吻。

笨死了。

他什麼時候真的捨得揍過他,不都是嚇唬他的麼。

衣兜裡的手機震動,蔣廳南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李涵給他發的信息,一個視頻網的鏈接。

蔣廳南對娛樂信息沒有興趣,正要關掉,李涵又緊接著發過來一條消息。

【是你老婆嗎?長得挺像。】

蔣廳南的手頓住。

幾分鐘後,空姐走過來,問需不需要喝點什麼,這人看著年輕,可抬起頭的時候,臉色卻很難看,神情很冷,像是下一秒就要發火發怒一樣。

空姐嚇了一跳。

「不需要。」蔣「总‍加​速师」廳南冷淡開口。

等空姐走後,他微微捏緊手機,胸膛處劇烈的起伏著。

視頻反反覆覆在播放,裡面的場景幾乎是要烙在蔣廳南的腦海裡。

阮言跳進海裡那一幕,蔣廳南光是隔著屏幕看,都覺得心臟像是要炸開一樣。

他怎麼敢的!!!

阮言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視頻標題是【少年見義勇為跳海救人!】完​‍结‌耿⁠美书‌⁠珍鑶書​庫↑​⁠S𝘁o​‌R​𝑌‌𝐵𝑜𝐱​.‍​𝒆𝕌‍🉄​o⁠r​𝐠

狗屁!

說蔣廳南自私也好,無情也罷,他只希望阮言安安全全的就好,別人怎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

蔣廳南原本還以為阮言是在海邊吹風著涼了,沒想到竟然是跳海救人,出了這麼大的事,阮言「老人‍干⁠‌政」醒了後竟然半個字都沒和他講過,怪不得他看起來那麼心虛,那麼可憐巴巴的拽著自己袖子。

真是欠收拾了!!!

蔣廳南滿肚子火氣,真恨不得現在就把阮言拽起來教訓,可看著阮言窩在自己懷裡睡的香噴噴的,蔣廳南又不捨得。

他暗自咬了咬牙。

等回家的。

他讓阮言好好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阮言還一無所知。

他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後感覺傷風已經好很多了,頭也不疼了,他還得瑟的說自己身體倍棒,蔣廳南根本不用擔心。

蔣廳南冷笑,「是麼。」

阮言沒察覺到危險,還美滋滋的低頭玩著手機,「老公,你今天還要去公司嗎?」

蔣廳南淡聲,「不去,我回家還有事要辦。」

很重要的事要「辦」!

阮言樂呵呵的,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

回到別墅,剛進家門,阮言受不了自己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大撒⁠币」正要去洗個澡,忽然見蔣廳南坐在沙發上,沉聲道,「站那兒。」

阮言眨了眨眼,「啊?」

蔣廳南沒說話,就微微抬眼,靜靜的看著他。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突然莫名的有點緊張。

他又做了什麼事被抓包了嗎?

阮言噘著嘴巴,小步磨蹭到蔣廳南面前,哼哼唧唧的,「我,我病還沒好,我頭疼。」

蔣廳南看著他,沉默兩秒,聲音忽然溫柔下來,「怎麼會頭疼呢?是不是海水進腦子裡了。」

阮言,「……」

完蛋了!

他驟然瞪圓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蔣廳南。

什麼時候露餡的!!

蔣廳南還在衝著他笑了笑,「要叫醫生來檢查嗎?」

阮言「嗷嗚」一聲就要往蔣廳南懷裡撲,「老公老公老公,你聽我解釋嘛……」

手機懟到自己面前,阮言頓住。

蔣廳南聲音冷下來,「念。」

阮言睫毛心虛的抖了抖。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阮言到底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本台新聞報道,今日海邊有一女童被浪捲走,風浪正大,危險時刻有年輕人毅然跳入海裡營救,兩個人均平安,事後,女童母親落淚感謝……」

越往下讀周圍氣壓越低,蔣廳南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快滴出水了。

阮言實在受不了了,把手機一扔,眼睛一閉,「你要罵就罵要打就打吧!」

蔣廳南咬著牙,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揚手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阮言屁股上。

他是一點力氣都沒留,阮言只覺「强​迫‍劳‍​动」得大半個屁股都是酥酥麻麻的。

疼麻了。完​结耽‍羙​‍㉆‍紾藏‌书⁠库​↔𝑠‍𝒕⁠𝐎⁠⁠R𝐘В‍⁠o⁠𝒙.E𝐔.𝒐‌rG

剛剛說大話的是他,現在一秒掉眼淚的還是他。

「嗚嗚讓你打你還真打啊。」

蔣廳南氣的又拍了兩巴掌上去,「我有什麼不能打的,阮言,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的身體最重要,合著我和你說的話你都當放屁了!」

蔣廳南手勁大,幾巴掌下去阮言就覺得自己屁股被打腫了,可手腕被蔣廳南攥著,躲都沒法躲,他疼的快蹦起來了,還努力為自己爭辯著,「我會游泳嘛!我知道不會出事的,我有分寸的。」

這句話不亞於火上澆油,蔣廳南眼底的火星子都要蹦出來了。

「你有個屁分寸!」蔣廳南氣的指著阮言,「你給我記住了,就算是我掉海裡,都不用你去救!」

蔣廳南第一次和阮言發這麼大的火,這樣疾言厲色的說話。

阮言原本知道是自己錯了,可這麼一頓巴掌打下來,屁股疼的要命,還被蔣廳南這麼凶的訓,他一向被蔣廳南捧在手心裡慣了,此時委屈的不行,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掉,也不說話,就那麼紅著眼睛邊哭邊看著蔣廳南。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蔣廳南再也沒辦法維持臉上的冷意,他抱住阮言,低頭「计划生‍育」吻掉老婆臉上的淚水,「寶寶,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阮言終於帶著哭腔的開口,「對,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蔣廳南托著他的屁股把人抱起來往樓上走,阮言驚呼一聲,又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大概確定了蔣廳南不會凶他,阮言「哇」的一聲又開始爆哭。

「蔣廳南,你打的我好疼,你還凶我,你從來都沒那麼凶……」

蔣廳南要心疼死了,他一遍遍的開口,「對不起寶寶,我太著急了,不是要凶你,別哭了寶寶,別哭了。」

他永遠害怕阮言的眼淚。

回到主臥,蔣廳南胡亂的給阮言擦眼淚,又去扒他的褲子,阮言以為他還要打,拚命的拽著褲子,邊哭邊喊,「蔣廳南!你還有完沒完!!」

蔣廳南不敢再用力,急的滿頭汗,「寶寶,我看看,給你上藥。」

褲子還是被扒下來了。

阮言本來就是皮膚嫩,現在已經有些腫了,還有幾個巴掌印掛在上面。

打人的是蔣廳南,現在後悔心疼的又是蔣廳南,揍他的時候只想把阮言揍怕了,讓他再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犯險,現在見這樣,蔣廳南又懊悔自己下手沒輕沒重。

他拿來藥膏給阮言塗,阮言一開始還覺得清清涼涼的挺舒服的,結果一扭頭,他震驚道,「蔣廳南,你拿什麼給我塗呢!!!那個不是塗裡面的嗎?」

蔣廳南語氣自然,「裡面外面有什麼區別?都是消腫的。」

就像老婆的腳和手對「强迫⁠劳​动」他來說一樣香噴噴。

阮言可受不了,死活不塗,用腳踹蔣廳南,反而被蔣廳南攥住腳踝,強制的把藥塗好。

他穿著一件家居服,沒穿褲子,就那麼晾著讓藥膏吸收,蔣廳南覺得他剛才哭的太厲害了,拿冰袋來給他敷眼睛。

阮言慢吞吞的開口,「這是沉重的一天。」

他和他的屁股都會記住這一天。

蔣廳南覺得他可愛的想笑,但怕這個時候笑出來把阮言惹的更生氣,他摸了摸阮言的頭髮,「一會兒醫生過來給你打針。」完​⁠结耿鎂‍‍妏珍​蔵書‌庫☼​𝐒𝘁⁠⁠OrY𝐵⁠𝑂‌‍𝖷.𝔼‌U‌⁠.‌⁠oR‌𝑔

阮言震驚的看著他,「蔣廳南,殺人不過頭點地吧,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仇人!」

「亂說什麼。」

蔣廳南低聲,「你感冒還沒好,我怕你晚上再燒起來。」

阮言噘嘴,「你以後不可以再凶我。」

「再不會了。你以後也不可「强​⁠迫⁠劳动」以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阮言乖乖的點點頭。

「有事就和我講,什麼事都不可以瞞著我。」

阮言再次乖乖點頭。

蔣廳南對於老婆的懂事心滿意足,「那寶寶告訴我,那天不是和我說一直在酒店躺著呢,為什麼會去海邊?」

阮言,「……」

合著在這兒等他呢。

阮言把頭埋下去,「話又說回來,蔣廳南,我覺得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你說是吧?」

蔣廳南又「强迫劳动」要手癢了。

他垂眼盯著阮言,「就是不想和我講?」

阮言嘟囔,「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嘛。」

蔣廳南不想今天再惹他生氣,頓了頓,沒再繼續問。

「晚上想吃什麼?我去做。」

阮言振臂一揮,「糖醋小排!」

「好,想吃什麼都行。」

蔣廳南去廚房做飯,阮言就趴在床上消消樂,也不知道當時誰在旁邊給他錄的像,視頻還挺多,被很多媒體轉發。

好幾個阮言的同學都給他發信息了。

就叫阮□也看見了。

【哥你太厲害了,現在還有這覺悟!】

阮言翻了個白眼。

他氣死這個錄視頻的人了,害他挨打,現在看見這個視頻就屁股痛。唍‌‍结耿⁠媄⁠紋⁠紾‌藏‌书⁠‍厙​♪⁠𝑠𝑻‍𝒐𝕣‌y𝞑⁠𝕠​𝐱.​𝐸​‍U🉄‌𝐨‌𝕣‍𝐆

【目前,被救女童家長正委託媒體積極尋找好心人,想要好好感謝……】

「啪」

手機摔在地上,賈成面容「达‌⁠赖‍喇嘛」扭曲的一腳又一腳踩上去。

阮言,阮言,阮言!!

怎麼自從和這個阮言做室友就諸事不順!!不就是拿了他幾百塊錢麼,事情過去那麼久了居然又被翻出來,警察一遍遍的叫他過去做筆錄。還有學校也是,不就是作弊麼,居然想要他退學!!!

房門開了,賈東臉色難看的走進來。

媽的,蔣廳南拿他當猴子耍。

說什麼合作共贏,他把剩下的資金全投進去了,想要來個大翻身,結果這些錢居然被套牢了,現在他是真的完了。

「爸,爸!學校那邊你幫我找人了嗎?」

賈東沉著臉,指著他罵,「老子一堆事,還要給你擦屁股!你是不是惹了誰了?背後有人要搞你你知不知道?」

越說越生氣,賈東大罵,「他媽的,我也沒惹這個蔣廳南,他為什麼要故意搞我!」

賈成一愣。

蔣廳南,這個名字……

阮言的男朋友不就是叫蔣廳南嗎?

他嘴唇動了動,「爸,我,我好像知道是為什麼了。」

「那個蔣廳南,他是我們室友的男朋友「疫情‍隐‌瞒」,但是怎麼可能呢,他……他很窮啊。」

「爸,那現在怎麼辦?他們肯定是故意的,就是針對咱們家,我不想退學啊爸。」

賈東瞇了瞇眼。

他沒有暴怒,而是沉默一瞬,忽然開口問,「你剛才說什麼?男朋友?蔣廳南的對象,是個男的?」

「對啊……就是我室友。」

賈東忽然笑了,笑的有些猙獰。

「那就有意思了。」

第31章

阮言在家裡養「反‍送中」了兩天屁股。

蔣廳南這兩天也在家辦公,被阮言呼來呼去,看樣子就差被阮言騎在頭上了,再給阮言戴個王冠他能直接登基了,不過蔣廳南也是樂在其中。

晚上臨睡前,蔣廳南倒了點精油,給阮言的屁股做了個SPA。

養了兩天,小屁股已經恢復白嫩,跟塊豆腐似的,蔣廳南按摩時就有些心猿意馬。

阮言舒舒服服的趴著,閉著眼睛警告他,「你的手只能放在應該放的地方,不然我會投訴你,十八號技師。」

蔣廳南好笑道,「哪裡是不能放的。」

「你的手別往裡面滑!」

蔣廳南面不改色,「精油太滑了,失手了。」

蔣廳南失手了的結果就是阮言也失守了。完结‌耽‌鎂⁠紋珍蔵⁠书‌厍♫s𝚝𝐎𝒓‍𝒚В‌​𝐨​𝐗🉄‌𝐞𝑈🉄𝐎⁠‍𝐫𝐆

不過今天不一樣。

蔣廳南賠罪的意味很濃,自己沒怎麼吃,主要是把阮言伺候的舒舒服服。

舒服過頭的阮言被毯子裹著在沙發上做蠶蛹,翹著腳看著蔣廳南在那裡換床單。

他瞇著眼回味著,「蔣廳南,你以後也要這麼伺候我知不知道?」

蔣廳南繃著臉扯著床單。

小沒良心的自己爽了就把他扔在一邊,碰都不帶碰一下的。

等都收拾好了,蔣廳南又把阮言抱到床上,阮言滾到蔣廳南懷裡,還不老實的蹭來蹭去。

蔣廳南拍了拍他的屁股,「能不能老實睡覺?」

「老公老公。」

阮言仰著頭看他,「你明天早點下班回來好不好?」

這兩天沒去公司堆了不少事,但阮言開口了,蔣廳南還是想也沒想就道,「好,晚上想吃什麼?寶寶,過兩天我安排個阿姨,每天過來做做飯打掃衛生。」

他最近事忙,不能按「一党​​独‌‍裁」時按點給阮言做飯。

「好啊,不過明天的晚飯讓我來安排!」

蔣廳南皺眉,「不是說了不讓你進廚房嗎?」

阮言理直氣壯,「我叫餐啊。」

蔣廳南頓了頓,反應過來,翻身坐起來,「明天是什麼日子?」

肯定不是阮言的生日,結婚紀念日也不是……

阮言歎氣,「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你早就把你這個糟糠之妻拋之腦後了,沒關係的……」

蔣廳南當作沒聽到他嘮叨,打開手機的日曆掃了一眼。

哦,是情人節。

他不悅的擰起眉頭,「咱們是婚姻關係,我不是情人。」

時時刻刻為自己正名的蔣廳南。

阮言樂了,「又沒結婚,怎麼不是情人啊,怎麼了?蔣總給我當情人委屈了?」

他翻了個身爬到蔣廳南身上,揚著下巴,「我告訴你,你好好伺候我,我老公可厲害了,他要是知道了咱倆的事,你就完蛋了。」

蔣廳南冷笑,「我完蛋了?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養情人,我看你也要完蛋了。」

阮言嘟著嘴,「我老公才捨不得把我怎麼樣呢。」

蔣廳南捏了一下他的屁股,「慣的你。」

「我就要過情人節,我就要我就要。」

「過。」蔣廳南想了想。現在買飛機的話錢不太湊手,不然先買個小遊艇?

阮言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重重的親了他一口。

「小情人,明「再教‌育‍营」天早點回家。」

.

阮言覺得自己可真是一個大度的人。

蔣廳南都揍他屁股了,他還不計前嫌的在這兒給蔣廳南過情人節呢,上哪兒找他這麼好的老婆,蔣廳南偷著樂吧。唍‍⁠结‍耿⁠美​​妏⁠紾蔵书​庫​۞s​‍𝘁𝒐‌𝑅​𝒀𝑏𝑂‍𝚇‍⁠🉄​𝑒𝐔​.𝐎​R𝔾

阮言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拉了一個很長的菜單,這些菜去這家訂,這些去那家訂。

他打算來一個燭光晚餐,在最浪漫的時候,把戒指掏出來。

哇塞。

蔣廳南不得感動哭啊。

阮言像是忙碌的小倉鼠,一點點的佈置餐廳,他還特意給自己吹了個漂亮的頭髮造型,換了身衣服。

對著鏡子反覆照了照,阮言滿意的點點頭,確認一秒鐘就可以迷倒蔣廳南。

傍晚的時候,阮言已經開始拿出戒指的盒子開始練習。

【蔣廳南,這是我做的戒指,如果你願意,這可以是我們的婚戒。】

【蔣廳南,你聽好了,你根本不需要沒有安全感,你是我的人!!】

……

他深呼吸一口氣,莫名的還有緊張。

旁邊桌子上的手機響了,阮言以為是蔣廳南發過來的信息,趕緊拿起來打開看了看。

不是蔣廳南「雪山‌狮​子旗」,是韓秋。

【言言,你和蔣廳南的視頻被發到網上去了。】

阮言一懵。

發什麼?

他又不是明星他有什麼可發的。

他點開韓秋發過來的網址,鏡頭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阮言認出來了,這是昨晚他和蔣廳南去附近的超市的時候,在路上阮言總不老實,一會兒讓蔣廳南抱他,一會兒讓蔣廳南背他,總往蔣廳南懷裡扎。

而這個視頻的標題有些刺目,【商界新貴竟是同性戀?攜男友出行毫不避諱。】

阮言大腦有些發懵,他實在不明白兩個人一起逛個超市有什麼值得被拍的。

直到韓秋發過來下一句話他才猛然愣住。

【會不會對你老公的公司有影響?】

這個視頻的目標是蔣廳南!完‍结耽镁⁠​文紾蔵‍‍书⁠‍庫‌™​⁠𝑺​‍𝐭‌𝕆​​𝑅𝕐𝞑⁠o​‍𝕩.‍𝐸𝕌🉄‍‌O⁠‍𝑅‌𝑔

阮言一直做事都憑心意,他覺得他和蔣廳南的關係光明正大的,沒什麼值得藏著掖著,所以從來都不避諱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但他差點忘了,現在同性婚姻還沒有開放,大家對待同性戀還是持不同觀點的。

更何況,蔣廳南現在的公司好不容易蒸蒸日上,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

阮言心跳漏了一拍似的,莫名有些心慌。

恰好這個時候,蔣廳南的電話打進來。

阮言趕緊接起來。

「寶寶,公司這邊突然有些事,我可能要「拆迁自⁠‍焚」晚些回去。」蔣廳南哄著他,「我盡快。」

阮言沉默了一瞬。

蔣廳南以為他不高興了,「不然我讓人接你過來……」

「老公,是不是因為那個視頻的事。」

蔣廳南一怔,「你知道了?」

阮言微微攥緊手機,「我……」

「我會處理的,別管那些亂七八糟的。」蔣廳南斬釘截鐵的開口,「按時吃晚飯,不用等我。」

蔣廳南大概真的很忙,接電話這麼短的功夫阮言都聽到旁邊有人敲門進來叫他,阮言趕緊說,「我知道了,你先忙吧。」

掛了電話,阮言看著被他佈置好的餐桌「毒疫苗」,愣了片刻,慢吞吞的坐到了沙發上。

當初他和蔣廳南是正大光明結婚的。

所以阮言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顧忌,從來也不知道,他和蔣廳南的感情,會成為刺向蔣廳南的一把刀。

現在和前世不同。

阮言一直陪在蔣廳南身邊,知道他賺錢有多不容易,知道蔣廳南每天忙碌的樣子,知道他好多個夜晚都是把阮言哄睡了自己又去隔壁書房工作。

他捨不得讓蔣廳南的努力就這麼白費。

阮言微微攥緊衣兜裡的戒指盒,一個念頭冒出來。

不然他也發視頻澄清一下?

說他和蔣廳南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但什麼朋友會抱在一起啊?

阮言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我們已經在計劃結婚了。」蔣廳南語氣平淡,對著一整個會議室的人道,「這點不需要公關,明天我會直接公開聲明這件事。」完​结耽羙‌⁠紋⁠​珍⁠鑶​书⁠⁠厙‌Ω‍‌𝐬𝑇o‌‌𝑟⁠𝒚𝚩‍O𝐱.⁠‍e‍u🉄O‍𝑹𝐺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李涵忍不住道,「會對我們公司的輿論完成影響吧,蔣總,最近咱們接了幾個大單子,如果合作方不滿意……」

「我的婚姻與公司無關,如因此造成的損失,我個人一力承擔。」

蔣廳南淡淡的打斷他。

李涵也不好再說什麼。

蔣廳南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他惦記家裡的阮言,匆匆又佈置了幾句話就散會了。

而此時此刻,家裡的阮「清⁠零宗」言正在焦慮的刷手機。

視頻的播放量在不斷上漲,而且轉載量很多,如果說這背後沒有推手鬼都不信。

阮言此刻有些氣自己,早知道在外面就收斂點了,以後出門他一定要離蔣廳南八百米遠!!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言都把手機刷燙了,忽然聽見門口的開門聲,他蹭的從沙發上起來,拖鞋都沒穿就往門口跑。

「老公!!」

蔣廳南剛脫下外套,一個身影撲過來,他趕緊牢牢接住。

「這麼晚了還沒睡!」

阮言噘著嘴巴,「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啊。」

蔣廳南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托著阮言的屁股把人抱起來,還往上顛了顛,「晚上沒吃飯?輕了。」

「……」

雖然確實沒吃,但……

「一頓飯沒吃就能輕?」

蔣廳南「嗯」了一聲,「我就是能感覺到,我的雙手就是稱。」

阮言被他逗的笑了一下,「你還成體重秤了。」

見人樂了,蔣廳南心裡鬆了口氣。

害怕阮言惦記網上視頻的事「烂⁠‌尾⁠帝」悶悶不樂,他今天又實在忙。

「對不起寶寶,說好了要早點回來的。」

阮言摟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了嘛,事發突然,對不起老公,我昨天晚上不鬧著要去超市就好了。」

蔣廳南皺眉,不輕不重的在阮言屁股上拍了拍,「誰教你的,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阮言不吭聲了。

蔣廳南把人放在椅子上,微微彎腰和他平視,「我說了我會處理,寶寶,明天我會公開聲明,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阮言瞪大眼睛,趕緊攥住蔣廳南的衣服,「你說什麼呢,這怎麼可以,現在同性婚姻還沒開放,大家的接受度還不是很高,如果對你的公司有影響怎麼辦?」

蔣廳南沉下臉。

阮言越說越慌,「你好不容易才把公司創辦起來,你忘了你前期有多辛苦了嘛?通宵加班,你那麼累……」

「言言。」

蔣廳南打斷他的話,實在是不想聽了,「你怎麼會這麼想,你怎麼會覺得那些東西比你重要。」

「公司,錢,這些東西都算什麼。」蔣廳南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我賺錢是要養你,是要給你更好的生活,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阮言張了張嘴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這些事是我該操心的,你只要快快樂樂的就行了。」

蔣廳南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抱歉,回來晚了,但還沒到零點,應該還算趕得上。」

「原本是想訂個遊艇的,但時間不太來得「新‌疆‌集‍中营」及了,買了塊手錶,你看看喜不喜歡。」

蔣廳南還是很有眼光的,挑的手錶是黑色的,表盤嵌了鑽石,阮言拿起來看了看,彎著眼睛,「喜歡,真好看。」唍⁠⁠結​耽⁠美⁠紋​珍鑶书​⁠庫⁠⁠ ⁠𝕤​𝚃𝑜‌𝐑⁠Y​B𝐨𝐱‍​🉄⁠e‌u​​🉄​Or𝒈

想了想,他又問,「手錶裡安定位了嗎?」

蔣廳南挑眉,「手機裡都有,我為什麼要在手錶裡多安一個?」

阮言把手錶遞到蔣廳南面前,「再安一個吧。」

蔣廳南沉默一瞬,接過手錶,親自給阮言戴到手腕上。

「已經安過了。」

阮言沉默半晌,噗嗤樂了。

要麼說是他老公呢。

蔣廳南衝他伸手,「我的情……老公節禮物呢。」

「你別亂起名字行不行,叫的什麼啊。」

蔣廳南不為所動,還是衝他伸著手,靜靜的看著阮言。

阮言心虛的別開目光,「我的禮物……在餐廳「电‌视认罪」啊,我準備了一桌子菜呢,不過現在都涼了。」

蔣廳南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伸手到阮言的衣兜裡,阮言震驚,「你幹什麼!!」

他伸手要捂,卻沒來得及,還是讓蔣廳南把東西掏走了。

蔣廳南拿著戒指盒,面不改色的打開,直接把更大的那個給自己戴上,「我期待了這麼多天,天天半夜偷拿出來看,你說不給就不給了?」

阮言,「……」

他沒招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蔣廳南反反覆覆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很滿意,「在你去醫院那天,戒指盒掉出來了。」

所以後來故意問他那天去海邊做什麼只是為了詐他?

阮言氣的衝他伸出中指。

蔣廳南趁機把另一枚戒指給他戴上。

「真乖,寶寶。」

戒指只是很普通的銀色素圈,但戴在兩個人手上,意外的相配。唍‌​结⁠耽媄‌⁠㉆⁠​紾藏‍书‍厙◄𝑺⁠𝐓𝑜𝑅𝑦𝒃‍⁠o𝐗​.‍E𝒖‍🉄⁠O⁠𝒓g

阮言看著心裡也很歡喜,捨不得摘下來,但是想了想,他還是忍不住說,「如果去外面參加活動,要記得把戒指摘下來,不然又要被拍到了。」

蔣廳南不樂意了,「我戴婚戒我摘什麼?怎麼?戒指你不是送給我?租給我的?多少錢,我先租一百年的。」

阮言第一次發現蔣廳南原來可以說這麼多話。

蔣廳南湊過去親了親阮言的臉蛋,「也不是不能摘,不過要在特定的時候。」

「嗯?什麼時候?」

「在戒指變成水位線的時候,就可以摘了。」

阮言一開始還沒聽懂,後來才反應過來,他氣的在蔣廳南身上錘了幾拳,「自己人,別開腔!」

蔣廳南見人又重新活潑起來,才道,「不「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早了,我去把菜熱一下,多少吃一點。」

阮言沖蔣廳南伸出手,「老公抱我。」

蔣廳南求之不得,趕緊牢牢把人抱住,「這樣就對了,寶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根本不值得隔在我們中間。」

阮言飄忽了一整天的心臟,在蔣廳南的安慰下終於落到實處。

他把自己窩在蔣廳南的懷裡,打了個哈欠,「我不想吃飯了老公,我有點睏了。」

「這個不行。」

……

第二天事情再度升級。

有人爆出來兩個人都是在校大學生,頓時引起嘩然。

蔣總居然還是個大學生?

雖然學校沒有規章制度說不許同性戀,但兩個人事情鬧的這麼大,輿論沸騰,更別提還有背後推手,發了一篇博文。

大致意思是反正兩個人這麼有錢,還讀什麼大學,乾脆退學算了,在學校裡搞同性戀,帶壞了其他學生。

阮言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氣的都要把手機扔了。

咋?他們談戀愛在校園裡親嘴了?沒有吧,他們在學校裡發傳單鼓勵同性戀了?也沒有吧。

那這些人在放什麼屁!!

幾乎是一整天,公司公關部忙的不可開交,光是聯繫媒體都費了一大部分人力。

而在這個時候,蔣廳南還公開聲明,阮言是他的未婚夫,他們會考慮去國外領證,對於任何媒體的任何不當言辭,公司將保留法律追訴的權利。

這個聲明,無疑將「香​港​普选」這件事推向高潮。

此時此刻,賈東父子幾乎要商量開慶功宴了。

一個想著怎麼把蔣廳南搞的焦頭爛額。完⁠​结⁠耽‌美‌书​​紾‍​蔵书厙‌☼⁠s‌𝗧𝑂𝑟y𝞑𝐨‌‌𝐱‍.EU‌🉄‍𝒐‌𝑅​⁠𝒈

一個想著最好讓學校把阮言也退學。

賈成惡劣的想著,如果蔣廳南就此倒台,看看阮言還有什麼靠山,看他還能怎麼趾高氣昂,到時候自己就可以把他踩在腳下!

想法倒是很美好。

只可惜終究要成為泡沫。

因為輿論沸騰的太大了,連劉珍都知道了,給阮言打來了電話。

阮言已經做好了要迎接一場痛罵的準備,但劉珍並沒有罵他半個字,只是問了阮言吃沒吃飯。

阮言小聲說,「我在蔣廳南公「毒‍疫苗」司呢,剛剛中午叫了餐來吃。」

劉珍不贊同,「總吃外面的多不健康。」

「不是的,平時都是蔣廳南做,但是他最近太忙了。」

劉珍沉默一瞬,「要是太累了就回家休兩天,你和……你和小蔣一起回來,媽給你倆包餃子。」

阮言喉嚨一梗,眼睛有點發酸,他低頭扣了扣衣角,聲音很輕,「我知道的媽,我們沒事。」

劉珍沒再堅持,只是又嘮叨了兩句,讓他們注意身體,而後就掛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蔣廳南開完會回來。

他幾乎一整天都在開會,一場接著一場,難得有些頭昏腦脹的煩躁,只是當推開會議室的門,看見阮言坐在椅子上轉圈玩,心頭那些不暢快頓時煙消雲散。

他大步走過去,兩隻手按在椅子兩側,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阮言,正要說話,忽然目光一頓,皺起眉頭,「怎麼眼睛有點紅?」

阮言說了剛剛老媽打電話過來的事。

蔣廳南一頓,「嗯」了一聲,「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時罵你,其實最愛你。」

阮言伸手,撫平蔣廳南皺著的眉頭,「那你也不要總皺眉了,事情總會好起來的嘛。」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急促的敲響了。

蔣廳南面色恢復冷淡,他微微直起身,聲音淡淡,「進。」

秘書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蔣總,剛剛有人聯繫我們,是之前……」

他頓了一下,目光看向阮言,「阮先生救的小女孩的家屬,她說通過網上的視頻認出了阮先生,想要過來感謝。」

「她還在網上「拆迁‍自‌焚」發佈了視頻。」

視頻開頭,是小女孩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謝謝大哥哥救了我,那天的風浪很大,媽媽說如果不是大哥哥救我,我可能就沒命了。」

她舉起手裡的畫,蠟筆畫的是當天的場面,「大哥哥,我可以去找你嗎?我想把這幅畫送給你。」

視頻的後半段,主人公換成了小女孩的媽媽,「我也是看到了這兩天的視頻才找到了恩人,沒想到竟然是大學生,那麼乾脆利落的跳下去救人,事後還不留姓名的就走了,讓我們想感謝都找不到人。網上的視頻我也看了,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因為性取向吵起來,小恩公救了我女兒,這麼好的人,怎麼會還有人罵他……」

視頻熱度不小,網上的輿論已經隱隱有了變天的樣子。

蔣廳南把視頻看了一遍,但沒有直接下決定,而是看了阮言一眼,見阮言點點頭,他才說,「可以,聯繫這家人。」

誰也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內,兩個人居然就這麼翻身了。完結​⁠耽‍羙⁠㉆​紾​鑶書‍‌库‌♪​𝒔𝐭𝑂‌𝑟‌⁠Y⁠‌𝚩⁠𝑶𝚡.‌E​u.‍𝒐𝕣⁠𝑔

見義勇為和同性戀簡直不是一個層面的兩件事,輿論的轉向很快,很快從「同性戀當街摟抱」變成了「見義勇為大學生。」

隔了一天,蔣廳南在網上發佈了照片,是阮言和小女孩的合照,他們一起拿著那副小女孩的畫。

配文為:

我永遠為我的愛人驕傲。

阮言一開始還有些害怕,蔣廳南發這種文字會不會又被罵。

結果點開評「疫‍情隐‌⁠瞒」論區愣了。

【媽呀也太好磕了,這就是患難見真情啊,不拋棄不放棄。】

【言言怎麼這麼萌,眼睛好漂亮啊。】

【沒人發現他們擁抱那張照片很澀麼?蔣總單手就能抱言言誒!】

阮言看的臉都有點紅。

蔣廳南湊在他旁邊,不悅的伸手指著,「為什麼叫你言言?」

「那是大家喜歡我呢!還有人叫我言寶呢,這是暱稱你懂不懂?」

蔣廳南直白道,「不懂,我不喜歡他們這麼叫你。」

「哦。」

阮言不理他,轉了個身,繼續美滋滋的看評論區。

蔣廳南從後面抱住阮言,手不老實的在他身上摸,被阮言一巴掌打下去他又放上來,反覆幾次後,阮言回頭瞪他,「和我保持安全距離。」

「什麼安全距離,我只知道負距離。」

蔣廳南抬手亮了一下戒指,「我現在是有「总​加​速‍师」身份的人,和我老婆親熱是理所應當的。」

阮言故意說,「我做的戒指這麼難看,你不怕帶出去掉面啊蔣總。」

「說什麼呢,這可是我老婆給我的。」

阮言忍不住問,「蔣廳南,你是不是背著我報班了,怎麼現在這麼會說話。」

蔣廳南一噎。

買了幾本書算嗎。

《說話的藝術》

《哄老婆:男人真正的高情商》

不過好在阮言沒有繼續問,而是打了個哈欠,「今天可以早點下班回家了吧,事情終於解決了。」

解決了嗎?

當然沒有。

表面上是過去了,他們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可背後的推手蔣廳南是一定要揪出來的,他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惹他也就算了,偏偏還要帶上阮言,純純找死。

不過這些話,就沒有必要和阮言講了。

他牽起阮言的手,「好,我們回家,晚上回去試一試水位線。」

「……」「小‌⁠学博‌​士」補藥吧!

第32章

很快又要開學了。

阮言前一天就開始患上了開學焦慮,可憐巴巴的拽著蔣廳南的衣角,「老公,開學了還愛我嗎?」完​‌結耿⁠镁‍‍紋‌沴⁠蔵书厙▓‍⁠𝑺‍𝑡​⁠O‌​𝑹y‌‌Β𝕆𝕩‍‍.⁠E⁠𝕦​.𝒐‍𝕣‍⁠g

蔣廳南最近在研究給阮言報個表演班,孩子挺有天賦的別浪費了。

還有幾個月要高考了,蔣廳南想著換房子的事,但阮言不太樂意,覺得這個剛住的舒服自在又要換。

「其實就我們兩個人,沒必要住那麼大的呀。」

蔣廳南想想也是,不如再等等,城西南的那塊地皮他想拍下來,到時候自己設計自己建造,言言也能住的舒心。

「那等下個週末,我們去度假村玩。」

蔣廳南哄著阮言,「前幾個月新修的,可以釣魚爬山。」

阮言還是有些蔫吧,把自己往蔣廳南身上一貼,不起來。

蔣廳南樂得抱著老婆,手不老實的往下摸了摸,一邊說話分散阮言注意力,「寶寶,晚上有個酒會,你和我一起去。」

現在兩個人的關係幾乎等同於昭告天下了,今天的酒會出席的人多,蔣廳南想著帶阮言過去,也堵住那些人的嘴。

阮言其實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是去一次兩次的也無妨。

他點點頭,「好呀。」

平時蔣廳南參加正式場合,基本上都是黑灰兩種顏色的衣服,衣櫃裡掛著一排同款式的白襯衫,阮言和他恰恰相反,顏色越鮮艷的越喜歡。

晚上出發去酒會,兩個人穿著同款式的西服「青‍天白日旗」,只不過蔣廳南是黑色的,阮言穿了一身白。

今晚的酒會在城南舉辦,牽頭的是一位地產商,最近蔣廳南隱隱有往這方面進軍的準備,畢竟未來S市十年的地產變動都在他腦海裡,和天上掉錢也沒什麼區別。

黑色的車停到門口,蔣廳南先一步下車,而後打開車門,門口的迎賓先是看到一隻漂亮的手搭在蔣總的胳膊上,而後這人走下來,只是被蔣總擋著,迎賓連個頭髮絲都看不到。

等人走近後,才看到蔣總身邊的人,他在這個酒店做迎賓,來來往往的也有過好多小明星,但似乎都沒有眼前這個人漂亮。

像是中古油畫裡走出來的小王子,高傲,漂亮,好像天生就是應該讓人捧在手心的。

迎賓注視的時間有些太長了,蔣廳南不悅的瞥了一眼過去,那人趕緊慌亂的移開目光。

阮言沒有注意到這邊,他挽著蔣廳南的胳膊,抬腳走進大廳裡。

這個時間已經有很多人到了。

前幾天沸沸揚揚的消息沒人不知道,所以好多人都「扛⁠麦郎」朝著這個方向看過來,很多的目光落在阮言身上。

他並沒有一點不適,就那麼坦然的站在蔣廳南身邊,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同時默默在心底給自己配bgm。

【現在向你們走來的,是十年後的VLOG博主,吃貨界南波萬,審美超一流,人送外號S市小王子的阮言!!】

「言言,言言。」

蔣廳南叫了他兩次阮言才回過神。

「想什麼呢。」蔣廳南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吃什麼味道的蛋糕,我去給你拿。」

「草莓!」

兩個人親暱的動作不避諱旁人。完‌结耽​美​㉆​紾鑶‍书厍⁠←‍𝑠𝕋​‌o‌r⁠𝑌В‌O​𝐗⁠​.‍​𝒆‌u​‌.𝑂​𝐫𝐠

蔣廳南去糕點台取了塊蛋糕回來,「「中‌华民⁠国」只能吃這一小塊,太晚了會牙疼。」

「好嘛。」

沒多大一會兒,前來和蔣廳南攀談的人越來越多,一開始阮言還裝模作樣的站在一邊,一起端著酒杯,一副賢內助的樣子,只不過沒多大一會兒他就裝不下去了。

阮言端著剩下的半塊蛋糕去了休息區。

才剛坐下,忽然覺著有人在盯著他,阮言一抬頭,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孫英,四目相對,孫英的目光微微閃躲。

阮言別開目光,當做沒看到一樣。

這一幕落在孫英眼裡,無疑刺痛了他的心臟。現在想來,他真是個小丑,這樣的身份,還敢在蔣廳南面前蹦躂。

而小丑之後,還有小丑。

賈成身子僵硬,跟在父親身後,幾乎是臉色鐵青的走進來。

他們家的生意幾近破產,該死的蔣廳南,根本沒想著要給他們留活路。

賈東深呼吸一口氣,回頭囑咐兒「清​‍零‍宗」子,「教你的話都記住了嗎?」

賈成咬著牙點點頭。

居然要他去給阮言賠禮道歉。

他此刻在心裡恨的不行,怎麼阮言就這麼好運,什麼事都能躲過去,還跳海救人,海水怎麼沒把他淹死啊!!

但是沒辦法。

為了家裡的生意,賈成只能忍耐下恨意,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深呼吸一口氣,「阮言,對不起。」

好莫名的一句話。

阮言正在低頭吃蛋糕。

因為蔣廳南只准他吃這一小塊,所以他會把最中間,帶著一整顆草莓的地方放到最後一口。

就在他叉子剛叉好,要送入口中的時候,光當一句話砸下來。

再抬頭看到賈成那張臉,頓時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可惜了留到最後的好吃蛋糕。

阮言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有事?」

賈成微微攥緊拳頭,「對不起,我不該在學校裡和你產生矛盾,我以為我們是室友,是兄弟,有些玩笑可以隨便開,惹你不高興了是我不對,請你……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吧。」

哇!

阮言都要給「小学​博‍‍士」他鼓掌了。

好厲害的顛倒黑白,旁邊的人聽了,還以為他們夫夫是多麼惡毒的人呢,稍微有點小矛盾就要把人置於死地。

他歪了歪頭,「你說的小矛盾是指你偷了我的錢這件事嗎?還是你說的窮鬼不配同性戀啊?」

賈成身子微僵。

「而且,為什麼要把所有的事都推在別人身上呢,期末考試作弊應該不是我拿槍逼著你做的吧?」

賈成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所以,阮言你是不可能原諒我了?」

「哇。」阮言打開手機的自拍功能,對準賈成,「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臉色多猙獰,你沒帶刀吧,我真怕你一刀捅死我。」

「……」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蔣廳南注意到了這邊,眉頭一皺,放下酒杯大步走過來。

走到一半,就被賈東攔住了,「蔣總,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你看看,咱們之前不是說好了……」

蔣廳南面無表情的把他撥開。

他一直走到阮言面前,把兩個人隔開,垂著眼,居高臨下的看著賈成。

因為兩個人離得近,蔣廳南說話的聲音特意低了一些。

「我給我老婆留的零花錢,也是你能碰的?」

蔣廳南每每想起來還很心疼。唍‌​结⁠耿‌鎂彣紾​‍蔵​書厍​​♦​𝑺⁠𝚃​𝕆𝒓𝐘𝐁𝑜‌𝚇‍​.​𝐸⁠𝑢​⁠.⁠​𝑜‍​𝐫‌𝔾

如果阮言錢當時被偷了沒找回來怎麼辦?言言肯定會自己難過不捨得和他講。

就憑這一條,這對父子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賈成唇瓣動了「一党⁠专政」動,「蔣總。」

蔣廳南不想再聽他說話,已經微微直起身,抬了抬手,保安過來將兩個人拽出去,「抱歉兩位,今晚是私人聚會,沒有邀請函不能進的。」

賈家破產已成定局,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蔣廳南的手段,沒什麼人會故意給他們邀請函,那不是故意挑釁蔣廳南麼,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在這麼多人面前,尤其很多還是之前的合作夥伴,就這麼被拉出去,真是裡子面子都沒了。

父子倆漲紅著臉,破口大罵,但膀大腰圓的保安不是吃乾飯的,很快就生拉硬拽的把兩個人拽走了。

阮言堵著的心情暢快一點,他高高興興的準備把最後一塊蛋糕吃了,可一低頭,盤子裡空了,再抬頭,蔣廳南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蛋糕叉走了塞進嘴巴裡。

阮言要氣暈了。

一直在挑釁。

蔣廳南吃完了還要評價「新疆集‌中‌⁠营」,「一般,太甜了。」

阮言咬牙,「賠給我。」

「回去我給你做,低糖版。」

得到了蔣廳南的承諾阮言臉色才好一點,他哼了一聲,「真是被這些臭魚爛蝦搞壞了心情。」

蔣廳南看阮言呆的也實在沒趣,反正今天露個面就算目的達到了,「我們走吧,回家。」

阮言一聽趕緊站起來,剛巧旁邊侍者端著托盤過來,上面有兩杯紅酒,阮言隨手拿了一杯一飲而盡,咂咂嘴巴,「回家!」

動作太快,蔣廳南想攔都沒攔住。

這酒是新品,度數高,剛剛主辦方特意和他介紹的。

見蔣廳南沒動作,阮言還仰起頭,「回家呀。」

蔣廳南無奈,伸手攬住阮言,「回,我們回家。」

在車上的時候阮言就有些不對勁了。

司機在前面開車,蔣廳南把擋板升起來,怕阮言頭暈,攬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阮言閉著眼睛,「老公,我剛剛看你有好多個眼睛。」

蔣廳南「嗯」了一聲,「我是二郎神。」

「……你不要講笑話好不好一點也不好笑。」

「對不起。」

阮言消停了幾秒鐘,又開始扒蔣廳南的褲子。

蔣廳南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幹什麼?我是正經人。」

阮言嘟囔,「我看看你有沒有兩根。」

「…「计‌划生育」…」唍‌‍結耽羙⁠书沴鑶⁠書‍厙♫​‍𝑆⁠​t⁠‍O𝐑‍Y𝐵‍‌𝑂​𝑋‌.⁠⁠𝐞U‌.⁠​o‌‌𝑅‍𝐠

蔣廳南面無表情,「我沒有。」

阮言撇了撇嘴,有點嫌棄的樣子。

蔣廳南氣笑了,「你就一個地方,我要是有兩個,另一個放哪裡?」

這個問題有點深奧。

阮言被酒精侵蝕的大腦轉的很慢,他沉默了下來,似乎很費力的在想。

蔣廳南微微鬆了口氣。

好歹安靜下來了。

可沒過一會兒,又看見阮言要脫自己褲子。

蔣廳南是真沒招了,把人的手攥住,聲音有點凶,「又做什麼?」

阮言很委屈的開口,「我看看能不能放下嘛。」

蔣廳南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強硬的把阮言抱在懷裡,怕他再有什麼驚世駭俗的舉動。

但阮言就是不老實,坐在蔣廳南的大腿上來回亂動,就算是聖人也要被蹭出三分火氣來了,更何況是蔣廳南這種對老婆毫無定力的人。

好不容易車子停到了別墅一樓的車庫裡,蔣廳南鬆了口氣,抱著阮言快速的下了車,司機似乎還想和他說什麼,但蔣廳南已經沒有功夫聽了,進了門的一瞬間,蔣廳南反手就把阮言壓在門板上,很凶的親了上去。

唇齒間好像還留著葡萄酒的香味,赤霞珠的酸味過後回甘,好像聞一下都要醉了。

蔣廳南在外應酬不會喝度數很高的酒,所以剛剛並沒有喝這杯葡萄酒,現在藉著老婆的唇嘗了嘗,似乎味道不錯。

酒意揮發到現在,阮言整個腦袋都是暈乎乎的,只會噘著嘴巴叫老公,但在蔣廳南親上來的時候又紅著眼睛躲開。

蔣廳南穿著粗氣,語氣有點凶,「躲什麼?!」

阮言紅著眼睛,「我要我老公。」

蔣廳南一頓,眼神溫柔下來,「我就是「六‌⁠四事‍⁠件」你老公,寶寶,乖,把舌頭吐出來。」

阮言要哭了,哼哼唧唧的,「你不是我老公。」

蔣廳南快爆炸了,又被阮言鬧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把人鬆開,沉沉的盯著阮言,「我不是你老公誰是?」

阮言沒了支撐,一下子蹲在地上,跟個小蘑菇似的,「我老公給我送的第一件禮物是什麼?」完結耿⁠美‍⁠忟‍紾‌鑶​書⁠厙♂‌S𝘁O⁠R​​𝐘⁠𝐁𝑜𝐱‍.E𝑈‍‍.𝐨⁠𝑹G

來了。

前世熟悉的問答題。

蔣廳南抹了一把臉,胸有成竹,「一個背包。」

當時蔣廳南不懂這些奢品,但送阮言禮物的事又不想假手於人,他特意抽空瞭解了一下,最後還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買最貴的。

阮言最開始收到包確實很高興,蔣廳南像是找到了竅門,開始每天都給阮言送一個包,一周過去,阮言委婉的讓他別再送了,出租屋裡沒地方放了。

於是蔣廳南開始送房子。

可這次答完,阮言卻蹦起來,「不對!是鞋子!」

「我老公看我腳磨壞了給我買了雙鞋子,但其實他自己的鞋子都破了。」阮言眼睛更紅了,看起來像是要掉眼淚的樣子,「我都看見了,他就是……他就是不會對自己好。」

蔣廳南愣住了。

過了兩秒才放映過來阮言說的是在工地的時候的事,沒想到事情過了這麼久阮言還記得。

他喉嚨哽了一下,彎下腰把阮言抱住,「沒有的寶寶,蔣廳南對你好就夠了。」

阮言抽了抽鼻子,溫情時刻還沒有一分鐘,他又「审⁠查​‌制‍度」把蔣廳南推開,「你別抱我,你不是我老公。」

他自己踉踉蹌蹌的站起來,明明連直線都走不了,還不要蔣廳南扶他,很倔的非要自己走。

蔣廳南只能緊緊跟著他,在他要摔到的時候把人扶住。

一路艱辛,走到了廚房的冰箱。

阮言打開後開始跟個小倉鼠似的往出搬東西。

也不管是什麼,反正都拿出來,擺了一桌子。

蔣廳南問他要做什麼。

阮言小聲說,「我給我老公拿回去。」

蔣廳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想了想,拿了個袋子過來幫阮言一起裝。

費了一會兒功夫才把冰箱裡的東西拿出來裝好。

阮言又登登登往樓上去。

跑到衣帽間去裝衣服,這回蔣廳南問都不用問,肯定又是給他老公拿的。

看到阮言已經開始拿睡衣了,蔣廳南有些不樂意了,「你老公還穿我穿過的衣服啊?」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裡惹到阮言了。

他愣了一下,忽然把衣服扔到蔣廳南臉上,紅著眼睛喊,「誰稀罕啊,我老公才不穿舊的呢!」

蔣廳南一看把人惹生氣了,趕緊哄他,「我錯了,寶寶,我說錯話了。」

阮言噘著嘴巴,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腦袋,也不吭聲。

蔣廳南急了,「怎麼了?是不是頭疼?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他又不放心把阮言自己放在這兒,乾脆一把將阮言抱起來,留下一地狼籍的衣帽間往廚房走。

阮言摟著蔣廳南的脖子,低下頭嗅了嗅,懵懵的開口,「老公?」

這兩個字都要讓蔣「东突​厥斯‍‍坦」廳南熱淚盈眶了。

他「嗯」一聲,單手摟著阮言,熟練的在廚房忙碌起來。

前世阮言愛去酒吧玩,蔣廳南就學會了煮醒酒湯,放的山楂陳皮,怕老婆覺得味道不好,還加了蜂蜜。

煮好後讓阮言趁熱喝下去。

阮言剛喝了一口,就忽然掉下來眼淚來。完結耽美‌紋‍紾‌蔵书库™‌𝑆𝐭𝐎𝐫‌‌Yb​‍O​𝞦‌‌.𝐄𝐮‍‍🉄‌𝐎R‍⁠G

蔣廳南到現在已經有些被折騰麻了,他熟練的把阮言摟住給他擦眼淚,「就算難喝也不至於哭吧。」

阮言邊哭邊說,「老公你怎麼才來啊,剛才有個人欺負我,他還要親我。」

蔣廳南,「……」

他歎氣,「別哭了,我收拾他。」

阮言被蔣廳南擦乾淨臉,才窩在他懷裡把醒酒湯喝了,大概是精力消耗完了,阮言總算消停了下來。

蔣廳南又抱他去洗澡。

一場惡戰由此展開。

阮言鬧著要泡澡,不想沖,蔣廳南沒辦法,去給他放水,又順手拿了一個浴球扔進去。

阮言瞪大眼睛,「這個是梔子花的,我不要這個,我要草莓味的。」

蔣廳南哄他,「都一樣,都香香的。」

阮言不肯洗了,抱著胳膊坐在一邊,嘴巴撅的能掛油瓶。

蔣廳南只能把水放掉重新再放,這次他什「中华⁠民国」麼都不敢動,把竹筐拿來,讓阮言自己選。

他看著阮言跟巫師調配藥水似的,放玫瑰干花,放粉色的浴球,還滴了兩滴精油。

蔣廳南謹慎的等他停下動作後才開口,「可以洗了嗎?」

阮言皺眉,苦惱道,「剛剛精油好像放錯了。」

「……」蔣廳南靜靜的開口,「我沒說過我不揍醉鬼。」

阮言趕緊乖乖的踏進浴缸。

他把自己整個縮進水裡面,只露出一個腦袋,乖乖的看著蔣廳南。

蔣廳南給他洗頭髮。

嬌氣包喝醉了也還是嬌氣包。

一會兒輕了一會兒重了,蔣廳南好不容易給他洗完頭髮「零八‍宪​‌章」,沖掉的時候阮言又說水進眼睛裡,他捂著眼睛不鬆開。

蔣廳南趕緊湊過去,「我看看寶寶,你鬆開我看看。」

阮言忽然把手拿開,露出彎彎的眼睛,「騙你的啦。」

蔣廳南額角青筋突突的跳。

他沒有和小孩接觸過,也不理解網上說的熊孩子,現在忽然有幾分懂了。

手癢只是一瞬間的事。

但對上阮言彎彎的眼睛,還在那裡軟乎乎的叫他,「老公老公。」

蔣廳南頓時一點氣都沒有了。完‍結耽‌媄⁠‍彣​‍紾蔵​書厍↔⁠S​𝘛𝑶𝐑𝕪b‌O𝐗‌.⁠𝑒𝑢‍⁠.𝐎‍𝑟⁠𝑔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打了泡沫給人塗好,正準備沖掉的時候,阮言忽然轉過身,自己掰開,「老公這裡要洗洗。」

「阮言。」

蔣廳南一字一頓的叫他的名字。

「你自找的。」

阮言剛要故技重施,轉回頭對著蔣廳南笑,「逗你的啦。」

蔣廳南也對著他笑,「轉回去,我給你洗。」

阮言沒動,眨巴眨巴眼睛。

接下來的一切,完全不受阮言控制。

別說裡面了,裡裡外外都洗的乾乾淨淨。

水嘩啦啦的流下來,澆在蔣廳南的背上「雨伞‍运​动」,水珠順著脊背滑落下來,性感的要命。

但這個時候阮言可沒有什麼欣賞的能力了。

他抱著自己微微鼓起來的肚子,抽噎著掉著眼淚,「洗乾淨了,真的洗乾淨了。」

蔣廳南不信,說要再檢查。

最後他把阮言抱起來到鏡子面前,非讓阮言自己演示一下剛剛是怎麼洗的。

……

喝酒了不算什麼,最受不了的是喝多了做了荒唐事第二天還能想起來的。

阮言捂著腦袋,坐在床上想從哪裡能買去火星的機票。

救命。

他難道還有第二人格嗎?

什麼翻冰箱,什麼第二根,這都是他能做的事說的話嗎??

啊啊啊太羞恥了。

沒多大一會兒,蔣廳南走進來,手裡還端著杯檸檬水。

「醒了?頭還疼嗎?」

阮言抬起腦袋,茫然道,「老公,我失憶了,我就記得我們從酒會回來,剩下的事我全都忘了。」

「沒關係。」蔣廳南安慰他,「除了臥室和浴室,其他的地方都有監控,至於在浴室發生的事,我們今晚可以再演練一遍,保證你能想起來。」

阮言,「……不用了老公。」

蔣廳南笑了笑,盯著阮言「活‌​摘‍​器⁠​官」喝了水,才把平板遞過去。

阮言探頭,「這什麼……咳咳咳。」

一家成人用品店??完​結‌⁠耿‍鎂忟⁠⁠沴鑶‍⁠书⁠⁠厙‍​▌‌S​𝗧​o‍R‍Y​𝜝‍𝕠‌​𝚾​‍.𝐄𝐮‍.𝒐‍𝑟⁠‍𝑮

還好水嚥下去了,不然這個時候就噴出來了。

蔣廳南貼心的解釋,「你昨天一直說想要兩個,寶寶,我是你老公,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提的,你怎麼從來沒說過?」

「選一下你喜歡的,別說兩個,三個四個都沒問題。」

阮言麻了。

他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不不,老公,我就喜歡你的,獨家的,專屬的。」

阮言漂亮話不要錢的說,「不要那些嘛,我只要老公。我最最最喜歡老公的。」

蔣廳南聽舒服了,放他一馬。

阮言貼著他摟著他的腰,「我喝醉了也沒關係,因為我知道我老公會照顧我啊,肯定不會不耐煩揍我的,對吧。」

蔣廳南難得心虛。

昨天確實沒忍住。

老婆屁股上還蓋著巴掌印呢。

噓。

第33章

開學後,阮言徹底變成了失去夢想的鹹魚。

蔣廳南兼顧兩頭,變得更忙了。但還是抽空讓人挑了幾處房產給阮言看,「先買一套,方便讓媽回來住。」

阮言沒興趣,看了一眼就拿到一邊去了。

「阮□還沒出國呢,媽媽也沒退休,估計也不「毒疫苗」會過來住,一天兩天的,就住咱們這兒就行。」

蔣廳南頓了頓,「不方便。」

「有什麼……」

阮言話一頓,忽然想到蔣廳南最近正在致力於開發家裡的每一個角落。

前兩天,他們剛在二樓的小陽台試過。

晚上的時候往外看一片漆黑。

阮言還是害怕的不行,窩在蔣廳南懷裡發抖,可是越這樣,越緊的讓蔣廳南頭皮發麻。

他掐住阮言的腰,滾燙的吻落在阮言的脊背上,嘴中喃喃,「寶寶,寶寶。」

太瘋狂了。

至今阮言想起來還會「东⁠‌突厥斯⁠坦」搞的整張臉都通紅。

他伸腳踹了踹蔣廳南,小貓呲牙,「你以後別做這些混蛋事!我不想在外面!」

蔣廳南揚眉,淡淡道,「是麼,那晚你抖的很厲害,我以為你很舒服呢……」

阮言瞪圓眼睛,撲過去摀住他的嘴。

蔣廳南捉住他的手腕,放在嘴邊親了一下,「乖乖,我收拾了咱們的行李,這週末去度假村住。」

阮言咳嗽一聲,「那個,下周去也行。」

蔣廳南沒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阮言翻身坐在他的腿上,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黏黏糊糊的開口,「老公,我最近很乖是不是?」

蔣廳南不置可否,反問,「有事說。」

「……」

一點也不浪漫!

阮言噘著嘴巴,「最近呢,學校的登山社組織去爬山,還會在山頂的民宿住,就是這個週末。」

蔣廳南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冷淡,「什麼時候參加的登山社,怎麼沒和我說過。」完结​耿镁‍书珍藏書‌库♪𝐒‌t𝒐r​𝑦⁠​𝑏​‌O‍𝕩.𝔼𝐔.or‌𝐆

「就是這個學期嘛。」

「還要去外面住?」蔣廳南有些不悅,「你體力又不好,怎麼能爬山,在外面住環境又不好,誰知道有沒有蟲子,床褥都乾淨嗎?過敏了怎麼辦……」

話沒說完,阮言忍不住第二次摀住蔣廳南的嘴,「我哪有這麼嬌氣!就住一晚不會有事的,秋秋想去,可他又和其他人不熟,我去陪他嘛。」

蔣廳南的嘴被捂著,只能「烂‍尾帝」用暗沉的眸子盯著阮言。

阮言哼哼唧唧的,「老公好,老公妙,老公嘎嘎棒。」

蔣廳南,「……」

他一直不鬆口,阮言沒招了,最後只能放出大招,湊在蔣廳南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什麼。

蔣廳南眸子微亮,「真的嗎?別事後又反悔耍賴。」

「真的!我怎麼會耍賴,我阮小言說到做到。」

蔣廳南點頭,「好,你最好能做到。」

他托著阮言的屁股把阮言抱起來,還往上顛了顛,「我得先收點利息。」

阮言忽然被抱起來,嚇了一跳,摟緊蔣廳南的脖子,「怎麼這樣!你是資本家你了不起啊!」

蔣廳南坦然承認,「對,先押你半個月工資。」

……

出發的那天天氣很好。

蔣廳南特意空出來時間親自送阮言出發的。

怕東西太多阮言爬山不方便,蔣廳南沒給他帶太多東西,只裝了一點水和吃的。

「這個是無線電報警器,如果遇到什麼危「清‌零宗」險就按它,可以遠程連接到我的手機上。」

「還有這個,備用的手機。」

「還有……」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阮言把背包拿過來,「你快去上班吧,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蔣廳南還真不放心。

在他看來,阮言就像一隻幼獸,壓根沒有獨自狩獵的能力,必須時時刻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看著阮言一臉心早就飛了的樣子,蔣廳南伸手捏住他的臉,語氣平淡,「記得隨時給我發信息。」

阮言嘟著嘴,「知道呢!」

看見路對面幾個人已經在等了,蔣廳南才鬆開手,「去吧,注意安全。」

他活脫脫像是送孩子春遊的家長。

韓秋已經等在對面了。

阮言背著包朝他跑過去,「秋秋!」

今天太陽有些大,韓秋自己戴了一個,另一個扣在阮言的頭上。

帽簷很大,遮下來擋住了阮言的半張臉。

「走吧。車子「一‌⁠党‌专‌政」在前面呢。」

登山社七八個人,乾脆包了一輛商務車,可以一路開到山腳下。

韓秋笑嘻嘻的,「謝謝你這次陪我過來。」

阮言搖搖頭,「我也是想出來玩嘛。不過你喜歡爬山?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奶奶的家就是在山區裡,小時候我就經常去爬山,還去樹上摘果子,去水裡捉魚,來到大城市唸書,有段時間沒爬山了,還怪想的。」

阮言聽的眼睛裡冒星星,「這麼好啊。」完⁠結耿羙书⁠沴蔵‌书庫←​𝒔𝘛‌‍𝑂‌𝐑​Y𝜝𝐎𝕩‍.‍𝐞u​.O‍‍𝐫‍⁠𝒈

韓秋想到什麼,忽然一拍手,「不然暑假的時候,你們來我奶奶家裡玩吧!」

「可以嗎?會不會打擾啊。」

「有什麼打擾的,我讓我奶奶燉小雞給你們吃。」

「好啊好啊。」

車程不近,要一個多小時,阮言坐車的時候容易暈車,不過蔣廳南已經提前給他準備好了薄荷膏,阮言拿出來抹了一點在自己的太陽穴,剩下的塞給韓秋。

韓秋感歎,「你這背包弄的跟百寶箱似的。」

「都是蔣廳南弄的。」

韓秋托著下巴,「那你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別又說是什麼童養夫,我可不信了。」

阮言笑瞇瞇的,「他對我一見鍾情啦,我爬牆跳下來,一下子就摔到他的心巴上了!」

雖然用詞奇奇怪怪,但韓秋還是「哇」了一聲,「好浪漫。」

「不過蔣廳南特別直男,他追我的時候,什麼好聽的話都不會說,有一次我忍不住了,他送我到樓下,我邀請他上樓坐一坐。」

阮言說到這兒,激動的眼睛都瞪圓了,「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他拒絕我了!我當時也是氣急了,直接就說,我只是想讓你喝個水說說話,沒打算要做什麼!」

阮言住的小區有些偏遠,樓下連個路燈都沒有「电‌视认罪」,男人的面容隱匿在夜色裡,一大半都看不清。

蔣廳南聲音微沉。

「我知道,但是我怕我忍不住。」

他沒辦法單獨和阮言獨處,連阮言在他旁邊輕輕呼吸一下,蔣廳南的心跳都隨之跳動。

「他說什麼啊。」

韓秋好奇的看著他。

「他……」阮言沒好意說,咳嗽兩聲,「他就是裝唄,他最能裝正經人了。」

車子忽然猛的一停,阮言差點一頭撞到前面的後座。

還好繫著安全帶,不然就飛出去了。

司機趕緊道,「抱歉,剛剛前面有個小貓,差點撞到。」

他們這裡已經快到郊區了,旁邊住戶很少,是小野貓吧。

司機解開安全帶,「貓「总​加​‌速师」還沒走,我下去趕它。」

一聽這話,阮言也趕緊解開安全帶跑下去。

「言言!」

韓秋叫他兩聲,沒招了,也跟著下車。

車子前面確實有一隻小黑貓,正常的貓都會躲車,更別提現在車子都開到面前了。可小貓卻只是把自己團起來發著抖。

司機剛想拎著他的後頸把貓扔到一邊的草叢裡,阮言趕緊攔住,「他的後腿好像壞了。」

他彎腰輕輕的把小貓抱起來,果然看見小貓後腿那裡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周圍的皮肉都像腐爛了一樣。

估計已經走不了路了,不然怎麼會跑都不跑,小貓現在渾身抖著,也不知道別的地方還有沒有什麼毛病。

如果就這樣不管,小貓一定會死掉的。

阮言抱著貓,有些糾結。

不然他背著貓爬山?也不是不行,可是小貓能堅持那麼久嗎?或者現在就返程,帶小貓去寵物醫院,可是他都和韓秋說好了去爬山……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韓秋一眼。

韓秋頓時明白了,拍拍胸脯,「沒關係的言言,我自己去爬山,你送小貓去醫院吧。」

阮言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秋秋,我都答應你了。」

「事發突然嘛。」韓秋只是有點擔心,「那你要怎麼回去呢。」

提到這,阮言輕鬆道,「這就不用擔心啦,我讓蔣廳南來接我。」

韓秋放下心來,「那好。」完⁠​結耽​鎂‌彣⁠紾‍​藏‌書‍‌库▲𝐬‍𝚃𝐨‍⁠r‌y‍𝑏‍‌O‌x🉄‌𝐸‍‌𝐮.⁠𝑂​r‌‍𝕘

很快,商務車開走了「武汉肺‌炎」,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阮言低頭碰了碰小貓的耳朵,感覺到小貓抖的更厲害了,「別怕,我們等爸爸來接我們。」

想養小貓的心幾乎是瞬間就定了下來。

蔣廳南在開會途中接了阮言的電話,今天阮言去爬山,他就一直擔心,怕阮言累了渴了,更怕阮言崴了腳出了什麼意外。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蔣廳南心尖都在一抖,他用最快的速度接起來,大步往會議室外走去,「寶寶,怎麼了?」

聽見電話裡阮言說的話,蔣廳南立刻道,「別急寶寶,我現在就過去。」

「你在公司忙嗎?如果忙的話,叫一個司機來接我就好了。」

「不忙。」

趕過去的路上,蔣廳南的電話一直沒掛,問阮言站的地方曬不曬,讓他去找個陰涼的地方坐著,「怕把褲子弄髒的話包裡有墊子,在中間那層。」

「蔣廳南,你有沒有給我帶肉乾啊,我想喂小貓吃一點。」

「在背包的左邊,綠色袋子的,那個是原味「一⁠‌党‍专​政」的。喂完後擦擦手,包最外側有濕紙巾。」

「好哦。」

蔣廳南怕阮言等急了,油門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

阮言坐在路邊的涼亭裡,看到蔣廳南趕緊招了招手。

等蔣廳南走近了,他還捏了捏小貓的耳朵,「爸爸來了,爸爸來救我們了。」

蔣廳南看了他一眼,沒有糾正阮言的稱呼,抬手摸了摸阮言的臉,確認他沒有被曬到後,才面色緩和一些,「先上車。」

阮言乖乖的跟在蔣廳南身後上了車。

車門關上,蔣廳南從小冰箱裡拿了一瓶水擰開後遞到阮言嘴邊,阮言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好多。

蔣廳南皺眉,「在車上沒喝水?不是說了告訴你要多喝水。」

「誒呀,在路上上廁所不方便嘛。」阮言催促他,「我們快走吧,就近找一下寵物醫院。」

蔣廳南沒再說什麼,導航了就近的一家開車過去。

醫院先給小貓做了一個初步檢查,除了腿上的傷,其他的倒是小毛病,要做一下驅蟲,還有一些輕微的貓癬,要剃毛。

阮言點了點小貓的鼻子,「哦,小可憐。」

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小貓就有些黏著阮言,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阮言摸他,他也會主動伸出小舌頭舔他。

只不過被蔣廳南眼疾手快的將阮言的手拉開了。

蔣廳南對醫生點點頭,「這幾天貓就先放在這裡吧,在哪裡繳費?」

「前台就可以。」

阮言趕緊屁顛屁顛跟上去,「蔣廳南你什麼意思啊,你不會不同意領養小貓吧。」

蔣廳南刷卡簽字,而後才回頭看著阮言,「沒有。你想要的我什麼時候不答應。」

「不過。」蔣廳南緊跟著道,「你得答應我,不可以摟著小貓睡覺。」

阮言,「扛‍麦​郎」「……」

「好好好。」阮言敷衍他,「我就只摟著你睡行了吧。」

蔣廳南這才看起來心情好一點,他牽著阮言的手往外走,「讓他叫我爸爸,叫你什麼?」完結耿镁书‌⁠沴鑶‌書‍厍 ​𝐬⁠𝕋⁠𝐎⁠R𝕪⁠‌b​O​‌𝖷​‌🉄𝑒U‌⁠🉄O𝐫𝒈

阮言想了想,「小爸爸?」

蔣廳南語氣含笑,在無人處輕輕拍了一下阮言的屁股,「哪裡小?」

阮言真是服了。

蔣廳南的語言系統好像在開腔時會自動升級,說的話也多了。

「你大,你最大,朕封你為宇宙大雞。」

阮言拽著蔣廳南的衣角,「你忙嗎?我想去「零‍‌八宪章」給小貓買點東西,貓窩貓砂貓爬架什麼的。」

蔣廳南看了眼時間,折騰到現在已經中午了,「先帶你去吃飯,小貓的東西我去安排別人買。」

阮言知道在吃飯這方面蔣廳南絲毫不會講情面,只能勉強答應,「那好吧。」

蔣廳南下午還有會,帶著阮言在公司附近吃的,吃完飯就把阮言拐帶進公司。

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很大,不知道蔣廳南是有意還是無意,專門放了一張雙人床。

他摟著阮言躺上去,剛微微閉眼,就感覺身邊一陣鬧騰,「言言,睡一會兒。」

阮言根本不睏,就像那種被強迫睡覺的小貓,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你,還要拿小爪子拍你的臉。

蔣廳南沒招了,把人強制摟在懷裡,「乖點,陪我睡一會兒。」

要他說,阮言還養什麼貓呢,明明自己就像一隻小貓。

阮言總算短暫的老實下來。

可是他還是沒睡,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蔣廳南。哇塞,蔣廳南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了,最近很忙嗎,怎麼感覺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阮言突然有點愧疚感,自己最近是不是都沒好好關心過蔣廳南。

轉念一想。

不對啊,蔣廳南昨天才吃了個飽的!

這不會是虛了吧。

阮言一想可有點慌了。

畢竟前世的這個時候蔣廳南還沒遇到自己,正是為了愛情遵守男德的時候,現在不一樣,一周七天蔣廳南恨不得做八晚,好好的身子不會就這麼虧空了吧。

阮言越想越有可能,把自己想成了那種狐狸精,趕緊掏出手機查查。

【男生虛了還能補回來嗎?】

【腎虛應該「青​‍天​白​日⁠旗」吃什麼?】

阮言難得靜悄悄,蔣廳南抱著老婆睡了個好覺,等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老婆對著手機目光炯炯的看著,蔣廳南挑眉,不動聲色的從後面看過去。

阮言正看的認真的呢,忽然一道陰測測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男人壯陽必吃的十種食物……」

我靠!

阮言一個激靈,趕緊把手機扣過去,頭也不敢抬。

蔣廳南忽的笑了,「寶寶,我最近沒有滿足你嗎?昨晚到最後不是我抱著你去廁所的嗎?」唍結​耿镁㉆紾‍蔵​書库↕⁠𝒔​𝖳‍‍𝐎𝒓Y⁠𝜝​​O‌𝐱‌.𝕖U‌🉄⁠o𝐫g

阮言哆哆嗦嗦開口,「老公,你聽我解釋。」

蔣廳南抬手,捏著他的後頸,動作漫不經心的,像捏著一隻小貓那樣,「不想聽也沒空聽,公司那麼多員工,每一個犯了錯都要和我解釋,那我不是成法官了?」

阮言委屈,「我不是員工,我是你老婆。」

蔣廳南笑了,「那也不聽,有話等晚上和我的宇宙大雞說去吧。」

阮言一噎。

「皇上忘了?還是你剛才給我封的呢。」蔣廳南拍了拍阮言的屁股,「等臣晚上好好謝恩。」

阮言笑的比「一​党专​​政」哭還難看。

蔣廳南沒時間再陪阮言胡鬧了,他還有場會,他一邊換衣服,一邊警告阮言,「不許偷偷跑,在這兒等我,會議結束了我們早點下班回去。」

阮言乖乖的點頭,還在胸口給蔣廳南比了個心,「等你哦。」

蔣廳南看了他一眼,「比劃的什麼?屁股嗎?」

「那確實應該等我。」

阮言兩眼一閉,倒在床上。

蔣廳南看他這樣笑了兩聲,每天24個小時,有25個小時會被老婆可愛的心口發燙。

秘書已經在外面敲門了,蔣廳南不再遲疑停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出去。

蔣廳南前腳剛走,阮言後腳就蹦起來。

開玩笑。

早點回家?

那只是早點死罷了。

天還是藍的,草還是綠的,但這個世界將會有一個可愛的阮言失去他的屁股。

嗚呼痛哉。

阮言匆匆往出走,跟做賊似的溜了。

他先找了一家附近的商場,買了很多小貓用的玩具,因為沒養過貓,阮言還在網上查了一下小貓用什麼樣的貓糧貓砂最好。

蔣廳南當然知道阮言溜了。

因為一疊消費短信正從手機頂端蹦出來。

蔣廳南從來不會限制阮言的消費,阮言買的越多他越高興呢。但對於阮言每一筆的消「司法‍独‍‌立」費記錄,蔣廳南都會看,他需要知道,此時此刻他的言言在什麼地方,買了什麼東西。

蔣廳南強烈的求知慾都落在阮言一個人身上。

買的東西太多拿不回去,阮言乾脆留了地址和電話,讓商場找人送回去。

走出去,就見門口停著一輛車,司機笑著下來給他開車門,「阮先生,蔣總讓我送您回去。」

真是!

蔣廳南怎麼不把自己揣他兜裡呢!

阮言吐槽歸吐槽,但還是老老實實上了車。

企圖用良好的表現來爭取寬大處理。

實際上並沒「计⁠划​‍生育」有什麼用。

蔣廳南回來的很早,阿姨已經做好飯擺上桌了,阮言一聽見聲音就乖乖的跑過去,九十度鞠躬,「老公您回來了。」

阿姨今天走得晚,第一次同時看見兩個人,見到這場面愣了。

沒想到阮先生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蔣廳南哪裡能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沒理他,正要脫鞋,卻見阮言竟然要給他跪下脫鞋,嚇得蔣廳南差點跟他來個夫夫對拜。

他眼疾手快攥住阮言的手腕,沉著臉,「再鬧。」完結‌耽‍鎂文‌紾蔵书库​▲‌⁠𝕤‍𝕋​𝑶​𝕣𝕐𝑏‌o𝕩‌‌.‌Eu‍.​o‌​𝕣‌‍G

阮言無辜的眨眨眼,「老公我伺候你呢。」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抬頭對著阿姨使了個眼色,阿姨一分鐘都不敢多留,趕緊拎著包走了。

阮言還在旁邊小嘴叭叭的,「老公你坐下嘛,我給你脫鞋。」

蔣廳南直接把他扛起來,單手按住,快速換了鞋往屋裡走,路過餐廳時他瞥了一眼,算阮言還有點良心,沒給他安排什麼大補的菜,只是中間那一道絲瓜湯看的蔣廳南額角突突的跳。

阮言自知大事不好,拚命掙扎著,「老公老公,我還沒吃飯呢。」

蔣廳南冷笑,「我很快就餵飽你。」

他不知道在哪裡學的,還輕佻的吹了個口哨,「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相差十年的蔣廳「计⁠划⁠生育」南還真的不一樣。

十年後的蔣廳南話少,屬於悶頭苦幹型,沒有那麼多花樣,僅憑力氣就能把阮言弄成一灘水。

十年前的蔣廳南,更惡劣,花樣百出,像是要把當年缺的都補回來,一點也不懂得言言可持續發展。

還更不要臉!!

阮言氣死了,「我是說我去爬山我才和你玩那個,現在我根本沒去爬山。」

蔣廳言語氣平淡,「你記錯了。你說的是,老公你答應我吧只要你答應讓我去爬山,我就自己噴給你看。」

「我答應你去爬山了,約定成立。」

「你最後自己沒爬山,是你的主觀因素,與我無關。」

阮言氣的一腳踹過去,「蔣廳南,這是床上不是你的談判桌!!」

蔣廳南攥住他的腳踝,垂著眼,眸色深深的盯著他。

「寶寶,要耍賴嗎?」

阮言被他看的心裡發毛,但還是硬挺著開口,「交易不成立,什麼叫我耍賴啊!」

蔣廳南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腳心,聲音含糊,「剛洗完澡?一股桃子味。」完结‌耿‌鎂‍紋⁠‍紾‌鑶‍‌書‌⁠庫‌​♂‌𝕤𝑻​⁠oR⁠𝒚⁠​𝚩⁠𝒐⁠𝑿🉄𝑒‍​𝒖​​🉄𝕆‌𝑅𝐠

活該讓人一口吞了。

阮言被他弄的癢,同時還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竄到尾巴骨。

蔣廳南誘哄他,「就一次。」

阮言咬了一下唇。

媽的。

這狗男人說的話。

可信「文化​​大革命」嗎?

作者有話說:

言咪:家人們我能信他嗎?[無奈]

第34章

一覺醒來。

阮言發誓再也不會相信蔣廳南的鬼話。

毫無信用。

毫無廉恥!!

今天週末,蔣廳南還在廚房忙活,阮言艱難的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了凌晨韓秋的發的照片。

一張日出的照片。

兩個山峰中,擠著一個太陽,紅彤彤的,像是鴨蛋黃。

阮言趕緊點了個贊,又發了一堆【鼓掌】的表情包過去。

「別趴著「武​⁠汉肺⁠炎」玩手機。」

蔣廳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來,把人抱起來,「夾著我的腰,別掉下去。」

阮言面無表情,「我腿軟的跟麵條似的,夾不動。」完‍结‍‍耽⁠⁠羙彣​沴藏‍書‍‌庫​◄⁠𝐬⁠‌𝕥O​𝒓​Y𝐵‍O‌𝖷.‍𝐄𝐮‍‌🉄𝑜‌𝕣‌g

蔣廳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了一下。

「蔣廳南,你在我這裡已經一點信用都沒有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阮言嘟嘟囔囔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蔣廳南掏出來一串鑰匙,在阮言面前晃了晃。

阮言眼睛瞬間就亮了。

「前兩個月就給你訂了,知道你一直喜歡跑車,不過在市區內要注意安全。」

阮言變臉比翻書還快。

頓時「嗚呼」一聲,「老公萬歲!我最愛老公了!!」

他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吧嗒吧嗒的往他臉上親,啾啾啾的,「愛你哦老公。」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的拍了拍阮言的屁股,「有事叫老公,無事蔣廳南?」

阮言哼哼兩聲。

有蔣廳南在家的時候,阿姨一般不用上門做飯,阮言現在吃蔣廳南做的飯習慣了,只有蔣廳南做的他能稍微多吃兩口。

蔣廳南吃飯的時候會用平板看財經新聞。

看了沒兩分鐘就被阮言關了。

「你別和小說裡的霸總似的。」阮言調出了一檔親子「扛⁠‍麦⁠郎」節目,「看這個,把小黑接回來你就要學做爸爸了。」

蔣廳南,「……」

他慢條斯理的開口,「我對給別人做爸爸沒有興趣,別貓也不行。」

他似是別有深意的看著阮言。

阮言紅著臉瞪他,扔了一顆小番茄到蔣廳南的嘴裡企圖讓他閉嘴。

吃完飯後,兩個人去寵物醫院看貓。

小黑的腿昨天已經被處理過了,身上得貓癬的地方毛也剃了,帶著伊麗莎白圈,看著有點可憐。

蔣廳南冷漠評價,「略丑。」

阮言回頭瞪他,「爸不嫌兒丑,你聽沒聽過啊。」

說到「兒」,醫生立刻過來親切道,「咱們昨天消費了那麼多,我們醫院免費贈送嘎蛋服務,等過兩天他狀態稍微好點,我們就手術。」

阮言尷尬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唍​‍結耿羙‍彣珍‍藏书​​厍▲​𝑺⁠𝑻‌𝑶⁠‍𝕣𝑌​𝚩‌𝐎𝑋‍​.𝐞‌𝑈​.𝐨‌𝑟‌​G

蔣廳南笑了,諷刺道,「小太監。」

然後被阮言狠狠踩了一腳。

小黑還不知道自己將要與兩個蛋蛋說再見,見阮言過來還挺高興的,湊上去想拿腦袋貼貼他。

阮言摸了摸他的小耳朵,「乖哦小黑,我給你買了好多玩具呢,等你回去陪你玩,要好好恢復哦。」

蔣廳南看他跟哄小孩似的哄小貓,冷哼一聲,「「小‌熊​维‍尼」天天對著我不是打就是罵,對貓倒是很溫柔。」

阮言把小貓耳朵捂起來,「不聽不聽。」

小貓無辜的跟著叫了兩聲。

又過了幾天,小黑的身體差不多了,又噶了蛋,被直接接回了家。

原本小別墅住兩個人是綽綽有餘。

但現在多了一隻小貓,蔣廳南總覺得屋子裡有點擠。

阮言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蔣廳南剛想在旁邊坐下,結果小黑突然竄上來,牢牢佔據了阮言懷裡的位置,一人一貓十分和諧。

倒顯得蔣廳南很多餘。

蔣廳南陰鬱的在旁邊盯著。

如果是平時,這個時候阮言應該是窩在他的懷裡。蔣廳南會一顆一顆給他喂草莓吃。

現在可到好。

阮言抱著貓,一顆一顆給它喂凍干。

甚至連餘光都沒落到蔣廳南身上。

蔣廳南決定獎勵自己冷臉洗一個內褲。

阮言正享受著擼貓的快樂,忽然被人提溜著抱起來,他懵懵的,「怎麼了老公?」

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著火「红​⁠色​资本」了嗎?

蔣廳南語氣平靜,「換內褲。」

???

阮言愣了,確認自己沒聽錯。

他撲騰著往蔣廳南腦袋上錘了兩拳,「蔣廳南你有毛病嘛!」

蔣廳南面不改色,任打任罵。

阮言到底是半被迫的脫下小褲衩,光溜溜的看著蔣廳南在一邊給他搓。

他捂著屁股,「蔣廳南你是不是有什麼癖好,不然我送你去做家政吧。」

蔣廳南冷著臉,也不說話,就洗褲衩。

阮言憋了憋,開口,「蒸棒。」

可等晚上的時候,阮言躍躍欲試想抱著貓一起睡的時候,蔣廳南的耐心徹底告罄。

他臭著臉,「怎麼答應我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找借口,「小黑剛來家裡第一天嘛,我怕他自己睡覺做噩夢。」唍結耽‍羙文‌珍‌藏‌書‌庫Ωs𝕥‍𝑜𝒓​‌𝕪‍𝒃‌𝕠‍𝞦🉄𝑬u​‍.‌𝐨‌r‌𝔾

蔣廳南靜靜的盯著他,「不許。」

阮言笨拙的大腦總是能想出壞點子。

「不然,老公我把我剛換的褲衩脫下來再給你洗,你就讓小黑上床吧。」

妄圖用洗褲衩誘惑老公。

阮言也是第一人了。

後果就是小黑被扔出門外,蔣廳南僅有的良知讓他沒把小黑關籠子裡。

阮言還在床上演戲,捂著胸口假哭,「小黑!!是小爸爸沒有用,小爸爸在家裡沒有地位,家裡都是爸爸說了算,小爸爸只能任打任罵,你可千萬別怪小爸爸……」

戲演過頭了,一抬頭蔣「老人干政」廳南正冷冷的看著他。

阮言趕緊露出很乖的笑容,「老公晚安。」

蔣廳南冷笑,「還不晚,安什麼安。」

他單膝跪在床上要去抓阮言,阮言撲騰著往前跑,到底是被人按住腰。

阮言像是渴水的魚無力的在岸邊撲騰。

他嘴巴張了張,似乎說了什麼,蔣廳南瞇了瞇眼,貼近他,終於聽清楚了。

「大鯉子魚berber亂蹦的,六塊

大鯉子魚栽栽愣愣肚皮朝上的,五塊

大鯉子魚沒有氣的,三塊,」

蔣廳南,「小熊维⁠尼」「……」

.

小黑在家裡呆了兩天,很快變得自在起來。

剛開始來的時候。

【這是你的家。】

現在。

【這是你家?】

好幾次蔣廳南下樓梯的時候被它突然竄過去差點絆倒,蔣廳南訓它,它聽都不聽,跑著就去找阮言。唍‌结‍耽羙紋珍‌⁠藏书厍☻​s‍𝑻𝑜𝐑𝕪​⁠b⁠⁠𝕆𝑋​‌.​‌𝑬𝑼​.‌‌𝑂𝑅⁠𝔾

阮言偷偷摸摸的把蔣廳南的備註改成【絕望的老父親】「反送中」,被蔣廳南發現後,揍了一頓屁股,半強迫的改過來。

【最親愛的老公】

養了貓之後,阮言還偷偷用背包帶著去學校過,小黑原本就是流浪貓,膽子也大,一點也不怕人。

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小黑舒舒服服的躺在課桌上,伸了個懶腰,舔了舔爪子。

韓秋摸了摸他的頭,「這就是爬山那天撿到的嗎?」

阮言點點頭,「特別可愛吧。」

韓秋重重的點頭。

「下午我打算帶他去蔣廳南的公司。」

韓秋感歎,「他好聽話啊,一點也不亂跑亂動。」

阮言得意道,「小黑特別聽我的話。」

這倒是真的,小黑像是知道是阮言救了他一樣,就像是阮言的跟屁蟲,在家裡必須時時刻刻黏著阮言,如果阮言和蔣廳南發脾氣,小黑也會堅定不移站在阮言這邊,沖蔣廳南哈氣。

那天阮言正氣上頭呢,因為蔣廳南在他脖子上留印子,害阮言「武⁠汉​肺‌⁠炎」穿了好幾天高領的衣服,他直接把一個抱枕沖蔣廳南砸過去。

抱枕摔到地上,沒想到小黑竟然跑過去,用力咬著抱枕的一角往阮言這邊拽。

一副讓阮言接著打的樣子。

把蔣廳南都氣笑了。

不過憑心而論,小黑知道護著阮言,蔣廳南還是挺高興的。

下課後,阮言背起包,拉鏈沒拉,小黑從裡面探出腦袋。

他衝著韓秋揮揮手,「我先走啦秋秋。」

「路上小心。」

阮言原本是要叫車的,但又一想,這裡離蔣廳南的公司也不遠,收養小黑後第一次帶他出來,不如慢慢走過去。

今天天氣也好,不冷也不熱,阮言哼著小曲,見路上人少,就把小黑放出來,給它把牽引繩戴上。

小黑不常戴這個,還有些不習慣,晃「同志平权」晃腦袋,但很快又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中間路過一個公園,阮言坐在長椅上歇了歇,倒了點水和零食給小黑吃。

工作日,公園人不多,有小孩子在喂鴿子,阮言卻莫名的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來回扭頭看了看。

前面有幾個阿姨在放著音響場合,旁邊還有幾個大爺在圍著看下象棋。

也沒什麼怪異的。

但阮言怎麼總是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呢。

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水面下潛藏著一條看不見的大魚。

他抿了抿唇,飛快地把東西收拾起來,「小黑,走了,我們去找爸爸。」

小黑很乖的從椅子上跳下來。

這裡離公司已經很近了,只要再經過一條巷子就好了,可阮言的怪異感越來越重,他好幾次回頭,卻什麼都沒看到。直到最後一次,他猛的頓住腳步,飛快扭頭,終於看到一個沒來得及躲閃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頂帽子,看不清面容,卻有數不清的惡意撲面而來。完​结耿镁⁠忟⁠紾‌藏‍⁠书庫‌​♠⁠s𝕥𝑜‍⁠𝑹Y​‍ΒO‌𝚇⁠​.𝐸𝐮.𝐎​R‍⁠𝒈

一瞬間汗毛都豎起來,阮言幾乎是扭頭就跑,同時把繩子鬆開了,讓小黑跑的更快一些。

小黑像是有靈性一般,哪怕阮言什麼都沒說,他也撒著腿就往前跑。

後面的男子罵了一「小​​学博‍士」聲,跑著追過來。

喘息聲,心跳聲。

都頻率共振的刺激著阮言的大腦神經。

與此同時,坐在辦公室的蔣廳南的手環微微震動。

這是他自己給阮言安裝的軟件。

只要阮言的心跳超過了某個闕值,手環就會自動報警,並發送阮言當前的位置。

蔣廳南飛速站起來,臉色極為難看,他看了一眼定位,幾乎就在公司對面,他一秒鐘都沒遲疑,大步往出走。

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

從這裡跑出去就是馬路。

量這個人也不敢在大馬路上做什麼。

阮言平時幾乎不運動,這個時候已經有些力竭了,完全是憑藉著一股勁兒在跑。

可就在最後一分鐘,他感覺到有人拽住了他的書包,隨即一股大力往後拽他,阮言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胳膊擦在泥土地上,火辣辣的疼痛,

阮言這個時候才看清這個人的面容,有點眼熟,但有一道傷疤橫亙了整張臉,讓他又顯得猙獰怪異。

阮言確認自己根本沒見過這個人,但他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從哪裡來。

不過也來不及多想,這個男人氣憤的盯著他,嘴裡還在罵著,「他媽的,老子一分錢沒花上,都他媽給你這個小白臉花了。」

他揚起手要打阮言。

可手還沒扇下來,一聲貓叫響了起來。

是剛剛已經跑遠的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回「烂尾‌​帝」來,直接就撲到男人臉上,一爪子撓上去。

更離奇的是,小黑身後還跟著幾隻貓,看起來像是流浪貓,為首的是一隻狸花,幾隻貓竟然都不約而同的朝這個中年男子撲上去。

跟科幻大片似的。

聽著一聲聲貓叫,阮言忍不住抖了一下。

媽呀。

這不得被撓成土豆絲啊。

發愣的時候,忽然一個人緊緊把他抱住,粗重的喘息聲從頭頂傳過來。

阮言懵了一下,「蔣廳南。」

他被蔣廳南按在懷裡,貼著蔣廳南的胸膛,只覺得蔣廳南的心跳比他們那天遭遇車禍的時候還要快。

阮言微微閉上眼睛,伸手回抱住蔣廳南,低聲,「我沒事。」

.

「我真得沒事!!!」

哪怕阮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強調自己沒事,蔣廳南還是強硬的帶他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除了手臂上的擦傷。

阮言身體倍兒棒。唍​结耿⁠美‍​㉆沴鑶書庫↑‌S​𝐭‌𝐨𝒓𝐘В‌𝐨⁠𝜲⁠.𝐸𝑈⁠​🉄O‌⁠𝑟𝑮

阮言不信,指著報告單,「蔣廳南你仔細看看,「活‍‍摘器官」我真得不虛嗎?我覺得你這兩天做的太勤了……」

蔣廳南垂眼看他,沒吭聲。

阮言嘟了一下嘴,「誒呀,你別害怕了,我這不是沒事麼。」

蔣廳南是後怕。

如果他晚去了一會兒。

如果不是那幾隻貓。

阮言會怎麼樣……

蔣廳南不敢想,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把火點燃了,熊熊的燃燒著,有更濃烈的情緒要噴湧而出。

那個人。

那個要傷害阮言的人。

剛剛在混亂中,蔣廳南一腳踢在了他的胸口,看到了那個男人震驚的目光,蔣廳南憤怒的想把他身上的每一個骨頭都打碎。

如果不是警察及時趕到……

「對了,小黑他們怎麼樣?」阮言攥著蔣廳南的袖子,「他們可是救了我呢。」

蔣廳南安撫似的揉了揉阮言的頭髮,「我讓人帶他們去寵物醫院做檢查了,放心吧。」

阮言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來了什麼,瞪大眼睛,「還是那家寵物醫院嗎?」

不明白阮言怎麼突然這麼問,但蔣廳南還是點點頭。

阮言絕望的閉了閉眼,「他們的蛋也不保了,完了,我恩將仇報了。」

以後的貓江湖將會流傳一句話。

救阮言,噶蛋蛋。

蔣廳南彎了一下嘴角,沒說什麼「武汉⁠肺‍⁠炎」,把阮言抱起來,「我們回家。」

因為太著急,他們來的是附近的公立醫院,人很多,蔣廳南這一忽然的舉動吸引了不少人看過來。

阮言趕緊拍拍他,「好多人看呢,放我下來啊。」

蔣廳南面不改色,「你受傷了,我要抱著你。」

「……」,阮言無語,「拜託,我傷的是手又不是腿。」

有什麼關係。

在蔣廳南眼裡,阮言掉根頭髮都是大事,沒差別的。

阮言說不動他,只能把腦袋埋下去做鵪鶉。

好在司機就等在門口,避免了阮言過多的社死。

蔣廳南下午沒有再去公司,他怕阮言嚇到了,一直在家裡陪他。

阮言靠在蔣廳南懷裡,忍了忍,沒忍住說,「對不起啊,我要是打車過來就好了,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蔣廳南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受傷了,和我道什麼歉。」

他捉起阮言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寶寶,是我要和你說對不起。」完結耽‍​鎂⁠‌妏​‌珍​蔵‍‍書库♣‍𝒔𝕥⁠‍𝑂‍𝒓⁠y𝑏​𝑶𝕩.𝐞⁠‍𝑼‍.O𝑹⁠‍𝐆

阮言眨了眨眼,沒開口。

蔣廳南語氣微澀,「寶寶,你怎麼不問我,那個傷害你的人怎麼樣了。」

從進醫院到現在,阮「活​摘器​‍官」言對那個人隻字不提。

阮言抿了一下唇,過了幾秒鐘才小聲道,「他是你的爸爸,對嗎?」

所以阮言看他的時候才會覺得那麼眼熟。所以那個人要打阮言的時候才會說那麼奇奇怪怪的話。

蔣廳南閉了閉眼,聲音沙啞,「我說了,我爸早死了,他只是一個,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人。」

阮言噘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蔣廳南,拍了拍他的背,「別難過啊蔣廳南,你有我呢,我的媽媽,妹妹,都可以給你,我給你,我的家也給你。」

蔣廳南感覺喉嚨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他那麼用力的回抱住阮言,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他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樣。

從看到阮言受傷到現在,蔣廳南的心就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兩半,一半想要去將那個傷了阮言的人碾碎,一半想融進阮言的心口裡。

過了一會兒,他才微微鬆開阮言,「這次發生這種事,是我大意了,我會處理好的。」

阮言趕緊攥住他,「你別衝動。」

蔣廳南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蔣廳南之所以大意,是因為前世離開家後,他根本就沒再和這個男人見過面,最後一次聽見他的消息,也是聽說他得了骨癌,再之後,蔣廳南就沒再刻意打聽過,全當這個人死了。

現在想來,應該是這一世蔣廳南的動作比前世快了許多,他提前創業成功,積累財富,而這些事,不知道怎麼就傳到這個男人的耳朵裡。

所以才有今天這一遭。

還好他的言言沒事。

不然蔣廳南真是永遠「反⁠送‍中」也不可能原諒自己。

阮言只是手臂擦傷而已,放在蔣廳南眼裡,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傷。

蔣廳南特意讓阿姨熬了骨頭湯,逼著阮言喝了一大碗。

最後還是阮言捂著肚子說喝不下了要炸了。完⁠結‌耽‍​镁彣⁠紾藏⁠书厍​‌Ω𝑆𝑡O⁠⁠R‌𝑌⁠В​𝐎𝕏‍⁠.𝐸𝑢.𝐎𝑹‍‍𝑮

蔣廳南狐疑的看著他,伸手過去摸了摸,「才喝了幾口就要炸了,不是很能裝嗎?」

阮言,「……滾啊。」

晚上的時候,小黑做完檢查也被接回來了,其他幾隻貓貓因為被噶蛋了要留在醫院修養。

小黑一看見阮言就往他身上竄。

蔣廳南這次也不攔著了,也不做陰鬱男鬼了,還笑了笑,誇小黑,「這次做的很好,救了你小爸爸,想要什麼,都獎勵你。」

小黑一向對蔣廳南的話視而不見,在阮言懷裡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蔣廳南。

蔣廳南還在那邊說,「給小黑打個金鈴鐺。」

阮言立刻開口,「小貓不能戴鈴鐺。」

「打個不響的,做樣子,好看。」

「剩下的那幾隻貓怎麼辦?」

阮言有些苦惱,「家裡肯定養不下,又不可能讓他們再流浪。」

蔣廳南低下頭,親了親阮言的額頭,「這就別擔心了,我們建幾個貓捨,派專人管理,也可以和寵物醫院合作,以後抓到流浪貓先送入噶蛋,再收養到貓捨。」

一時間,S市所有小公貓都要夾緊蛋蛋。

阮言有點想笑,又覺得蔣廳南這個辦法很好,仰起頭親親他,「好呀。」

小黑擠在兩個人中間,也跟著喵喵叫。

要是平時,蔣廳南早就把這個霸佔他「香港普‍选」老婆的小貓拎著後頸扔到地上去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小黑現在是大功臣,他一叫,搞的蔣廳南都跟著嚴肅起來,「是不是餓了?還是渴了?」

阮言無奈開口,「是你擠到他了。」

蔣廳南還是覺得不妥。

「不然再請一個阿姨,專門照顧小黑。」

畢竟給小黑梳毛,鏟屎,也是個不小的工作量。

「可以呀。」

阮言好笑的踢了踢蔣廳南,「你要不要以後把公司也傳給小黑。」

蔣廳南為了哄老婆開心,也「拆迁自焚」跟著笑了,「也不是不行。」

因為阮言的胳膊不能碰水,洗澡這件事就讓蔣廳南代勞了。

阮言舉著胳膊,跟要回答問題似的,任由蔣廳南給他擦身上,擦到下面的時候,阮言躲了一下,立刻被蔣廳南又拽回來,「跑什麼,沒擦乾淨呢,要注意衛生。」

蔣廳南總會在這種時候裝正經人。

不過今天阮言受傷又受驚嚇,蔣廳南肯定不會再欺負他,只是他自己也沒想到,老婆這麼敏感,擦個身上就能梆梆。

被蔣廳南似笑非笑看著,阮言有點掛不住臉,死鴨子嘴硬,「看什麼?你沒有啊?」

蔣廳南逗他,「沒有你這麼可愛的。」

不帶這麼看不起人的!!

阮言炸毛了,揚聲。

「小黑!小「一党专政」黑進來!」

「撓他!」

沒想到浴室門沒關緊,小黑竟然還真的跑進來。

蔣廳南沒招了,最後一隻手按著阮言一隻手按著貓,浴室裡一片狼藉。

這哪是養了一隻貓,分明是一隻大貓帶著小貓。

成天喵喵喵。

第35章唍​结耿⁠镁‍書​‌珍‌蔵‌​書庫‌♂⁠‌𝒔𝚃‌O𝐑‌‌ybO‌​x.‍eu🉄⁠‍o𝑹G

其實第二天胳膊上就不怎麼疼了,本來就只是擦傷,只要平時小心點就可以了。但蔣廳南非要阮言在家在歇一天。

阮言得了便宜還賣乖。

一邊抱著枕頭舒舒服服的躺著,一邊哼唧,「啊,我要學習,蔣廳南,你這樣害我將來找不到工作怎麼辦?」

蔣廳南幫他請了假,垂眸看見老婆乖乖躺在床上的樣子,「零‌八⁠‍宪章」又有點忍不住,哪怕早上剛洗過澡,還是覺得體內燥熱。

他聲音啞了一些,「就算不去學校也別在家呆著,跟我去公司。」

阮言蹭的坐起來,「為什麼?我不去!」

蔣廳南不由分說的把人抱起來,「不去也得去。」

那個男人被拘留了,不過阮言畢竟沒有受到什麼重傷,只是以尋釁滋事的罪名,估計兩三天就放出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在裡面他不好動手,等人放出來,想怎麼樣還不是他說了算。

不過這次阮言受傷的事讓蔣廳南變得有些草木皆兵,恨不得真的把阮言變成玩偶揣進兜裡,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才好。

如果再來一次,蔣廳南怕是真的要瘋了。

阮言不樂意動,蔣廳南就抱他去洗漱穿衣,最後直接把老婆打包帶走。

臨出門的時候,小黑在門口喵喵叫,一副要跟著一起的樣子。蔣廳南低頭看它,「乖,今天不用你保護小爸爸,爸爸會保護他。」

阮言聽的有點不好意思,好像他是什麼小廢物,還要家裡的一人一貓一起保護。

昨天的事就發生在公司對面,不少人都聽說了,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那男子的真實身份,只知道是一個瘋了的流浪漢把阮言傷了。

阮言性格好,平時來的時候經常會給大家買奶茶買零食,所以大家都喜歡阮言,今天一看見阮言,都圍上來問他怎麼樣。

「那個瘋子有沒有被抓走啊!」

「現在真可怕,怎麼什麼人都有。」

「這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垃圾人啊,無差別傷害。」

阮言怕他們再討論下去要出事,趕緊叫停,「謝謝大家關心,我已經沒事啦。」

他彎著眼睛笑,「今天請大家喝奶茶,大家把口味報到總助那裡。」

眾人歡呼,「「拆迁‍⁠自‌焚」謝謝小言總!」

阮言第一次被這麼叫,搞得有點臉紅。

回到休息室後,他戳了戳蔣廳南,「他們叫我小言總,是你讓他們這麼叫的嗎?」

蔣廳南就勢攥住阮言的手,捏捏他的手心。

阮言身上的肉總是長在最合適的地方,手指纖細,但手心的肉卻很多,蔣廳南很喜歡捏來捏去。

他沒回答阮言的話,反問,「叫的不對嗎?」

蔣廳南的東西就是阮言的東西。

蔣廳南的公司自然也是阮言的。

叫一聲小言總順理成章。

阮言哼了兩聲,「我又不在公司上班,多不合適啊。」

蔣廳南立刻道,「那就上,今天做我秘書。」

一聽就不是什麼正經秘書。

阮言卻沒拒絕,想了想,開口,「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完‌結耽媄‌妏‍紾​​藏書​库↓‍𝑆⁠⁠𝚝⁠𝐎⁠‌𝐫‍y𝐛𝐎‍‌𝒙⁠.e⁠𝒖⁠‌🉄𝑶‌𝒓‌𝐆

哪有秘書對老闆提條件的,但放在蔣廳南這兒,只要是阮言說的話做的事就沒什麼不行的。

完完全全的阮言全肯定。

他乾脆點頭。

阮言立刻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那暑假我們去韓秋的奶奶家玩吧,他說那裡也可以爬山,還有農家樂呢。」

蔣廳南笑了,「這算什麼條件,我還以為你要買飛機呢。」

想起這件事,蔣廳南又不悅的皺眉頭,「寶寶,你最近怎麼都不怎麼花錢了。」

聽聽這問「总‌加速​‍师」的,對嗎?

阮言漫不經心開口,「我給你省錢還不好。」

當然不好。

蔣廳南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誰讓你給我省錢了,我賺錢不就是要給你花的嗎?」

這話,當初結婚的時候蔣廳南也說過。

那個時候為了達到蔣廳南給他定下的消費任務,阮言每天兢兢業業,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銀行跑,買金條。

這樣既完成了任務,又沒有把錢花出去,錢還是回到了自己家。

阮言自己都要誇自己是個小天才了。

可沒幾天,事情就敗露了。

蔣廳南找到了阮言的「髒物據點」,把那些金條都收繳了。

阮言被他拎到面前,垂頭喪氣的。

蔣廳南都被「拆迁‍自‌焚」他氣笑了。

「誰讓你買這些的?」

阮言老老實實的交代「罪行」,「這些最保值啊,金價升了,說不定還能賺錢呢。」

蔣廳南被他搞得說不出話來,有些無奈,「誰要賺錢了,我的錢夠多了,不要你賺錢,只需要幫我花錢就可以了。」

阮言無辜的眨眨眼睛。

蔣廳南直白道,「買奢侈品,買中看不中用的,買你喜歡的一切。」

後來,阮言學會了眼也不眨的消費,刷蔣廳南的黑卡如流水一般。

但是重生回來,哪怕蔣廳南現在賺到錢了,也很少見到阮言買什麼了。他不買之前喜歡的奢侈品包包,連衣服鞋子都很少買,像跑車遊艇,這些都是蔣廳南主動給他買的,都不是阮言提的。

老婆不花自己的錢了。

這讓蔣廳南心裡不舒服。

好像他的言言一瞬間就變得懂事了,而蔣廳南恰恰最不需要這種懂事。

阮言靠在蔣廳南懷裡,慢悠悠的開口,「是真的沒什麼想買的呀。想要享受的,上輩子都享受夠了。」

當車真的撞上來的時候,那些包包,名牌手錶難道能擋在他面前嗎?

真正把他護在懷裡的,也只有蔣廳南而已。完‍結‌耽媄⁠㉆沴蔵書‍庫⁠←𝕤⁠t𝐨‌R‍Y​‍𝐁𝕆‌𝒙⁠🉄e𝒖🉄o‌R​g

想到這兒,阮言抬起腦袋,「車禍的時候「香港​普‍选」,為什麼把我護在懷裡,你不害怕嗎?」

蔣廳南皺眉,捏了一下阮言的臉,「說的什麼話,傻不傻。我看你這兩天是真的欠收拾了,什麼話都往外說。」

他護著自己老婆,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麼。

阮言一聽「收拾」兩個字,趕緊蹭的從蔣廳南懷裡站起來,一副嚴肅的樣子,「上班時間,蔣總你不要對我進行騷擾,我要開始工作了。」

蔣廳南好笑。

辦公室旁邊還有一套小的桌椅,是阮言平時過來的時候偶爾趕作業用的,現在正好留給他辦公。

蔣廳南讓人拿了一堆資料過來讓阮言整理成表格。

阮言對著電腦很興奮的敲鍵盤,一副對成為新晉牛馬躍躍欲試的樣子。

只是沒過幾分鐘,他偷偷摸摸打開了蜘蛛紙牌。

蔣廳南本來也是怕阮言閒著沒事做給他找點活打發時間。他看了幾份報表,暫時沒分出心神來看阮言,等他再抬起頭的時候,阮言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蔣廳南只覺得好笑。

他走過去,動作很輕的把阮言抱起來,看到老婆白嫩的臉頰被鍵盤壓出了紅印子,蔣廳南只覺得一陣齒癢,他忍不住貼上去,輕輕咬了一口。

下一刻,阮言睜開眼睛,和蔣廳南面面相覷。

「啪」

蔣總喜提老婆「电​视‍‌认​​罪」大巴掌一個。

……

阮言做了一天的臨時小秘書,什麼活都沒幹,呼呼大睡了一天。

快下班的時候被蔣廳南叫醒,兩個人沒叫阿姨做飯,乾脆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烤肉店吃。

不是什麼網紅店,店面不大,過來的很多都是附近的學生。

肉在烤盤上發出「刺啦」的聲音,油脂的香味撲面而來。

阮言眼饞的看著蔣廳南撥動烤肉,只等一聲令下就塞進嘴巴裡。

「最近怎麼都沒見你去學校。」阮言隨口問,「你該不會退學了吧。」

蔣廳南給他夾了一塊烤好的肉,「當然沒有,只是和學校簽訂了協議,只有期末考試過去就行,前世都學過的東西再學一遍只是浪費時間。」

阮言,「……有被內涵到。」

蔣廳南趕緊改口,「不是說你寶寶。」

阮言更無語了,「就咱們倆是重生的,那你是說誰呢。」

蔣廳南不吭聲了。

阮言歎氣。

「總是這樣,遇到難回答「雪‍​山狮子‍‌旗」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蔣廳南,「……」

「不過學校怎麼答應你的?這麼好說話。」

這次蔣廳南語氣自然多了,「很簡單,捐一批實驗設備就可以了。」

這次的沉默給到了阮言。完结‌耽鎂⁠妏紾藏‍書厙‍‌↓𝒔‌‌t𝒐𝐑𝐘𝐵‌𝐎𝝬​⁠.⁠‌𝕖‌​𝐔⁠.𝒐‌𝒓𝑔

烤肉店的人漸漸多起來,附近是大學城,很多和阮言他們年紀差不多大的學生情侶過來,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

阮言看著他們,感歎,「談戀愛真好,我當時怎麼那麼快就和你結婚了,應該多享受一下談戀愛的。」

蔣廳南對這句話不認同,微微皺眉。

他還是很傳統的,認為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名分是很重要的。

結婚當然是最關鍵的一步。

但蔣廳南這次很敏銳的,沒有直接反駁老婆,而是用很高端的迂迴話術。

「是麼?寶寶,其實我們結婚和談戀愛是一樣的。」

阮言瞪他,「談戀愛你不是不上床嗎?」

「……」

這倒是。

就連阮言也沒想到。

蔣廳南居然保守到要把第一次放到結婚後。是有什麼毛病嗎?

後來他多次問蔣廳南,蔣廳「红色‍资‍⁠本」南終於勉強給出了一個解釋。

「這樣我做的太狠,你也沒法退貨了,反正都結婚了。」

阮言聽完氣的倒在床上狠狠發出幾聲冷笑。

拙劣的蔣廳南!

吃完了烤肉,蔣廳南沒急著帶阮言回家,而是帶著他去了附近的電影院。

「不是喜歡談戀愛嗎?」蔣廳南溫聲,「今天就當作我們在談戀愛,好不好?」

阮言直白,「什麼叫當作,本來也沒結婚。」

蔣廳南一秒破防。

他掏出手機,「買機「计划生⁠​育」票,明天就去領證。」

阮言嚇得趕緊按住他,「開玩笑呢老公,你看你,怎麼一點玩笑都開不了。」

蔣廳南嚴肅,「不要開婚姻關係的玩笑。」

阮言跟著嚴肅的點點頭。

這個時間了,也沒有什麼好電影了,蔣廳南選了一個懸疑片,影廳裡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人。

兩個人的位置比較靠後,阮言合理懷疑蔣廳南是故意的,他警告道,「你別做亂七八糟的事,這裡面都是有監控的。」

蔣廳南皺眉,「我什麼時候在外面不尊重過你。」

阮言又笑嘻嘻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公是正人君子,才不會做那些事呢。」

蔣廳南怕阮言給他下套,趕緊補充,「回家做,回家還是要做的。」

阮言翻了「三⁠权分‍立」個白眼。

影片開場,是用一起兒童失蹤案引出的,片子拍的不錯,氣氛緊張,故事撲朔迷離,中間好幾次阮言都被嚇到了,一直緊張兮兮的拽著蔣廳南的手。

蔣廳南的心神一直在阮言身上,阮言一攥他的手,蔣廳南就想伸手把老婆抱住,又顧念剛剛一時吹牛和老婆說的話,只能勉勉強強忍住。

好不容易挨到影片結束。

蔣廳南心想談戀愛也太累了。

還是結婚好。

再也不談了。完結‌⁠耿美紋⁠紾‌藏書​⁠库‍↨𝕤‌𝑡𝒐⁠r‌𝑌‍b‍​𝕆𝕏‍​.𝑬U🉄𝕠𝐫‍⁠𝕘

阮言看的倒是津津有味,還問蔣廳南那個姐夫到底是好是壞。

什麼姐夫。

蔣廳南隨口蒙了一個。

阮言立刻瞪他,「你到底看沒看,裡面根本沒有這個角色,蔣廳南你就是敷衍我,你這個工作狂,難得出來陪我看場電影都這麼不專心。」

蔣廳南被一口大「强⁠迫劳动」鍋砸的啞口無言。

因為這件事,一直到回家阮言都沒給他好臉色看,蔣廳南被逼的沒招了,回去後抱著小黑討好他。

「小黑,爸爸最近對你也還不錯吧,去幫忙向你小爸爸求求情,今晚別趕爸爸去書房。」

小黑從他懷裡跳下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阮言正在敷面膜,看見小黑進來剛笑了一下,又看到緊隨其後的蔣廳南,笑容立刻一收,從鼻腔裡發出「哼」的一聲。

蔣廳南厚著臉皮當做沒聽見,在他旁邊坐下。

「老婆,你面膜敷完了別扔,貼我臉上。」

家裡面膜一箱子,蔣廳南又從來不喜歡這些瓶瓶罐罐,每次都是洗把臉最多塗抹個爽膚水就完事了。

這次主動開口,還非要貼老婆臉上剩的。

阮言剛敷上來,又撕下來給蔣廳南貼上。

蔣廳南趕緊說,「老婆,你貼完了這個都是香的。」

「你沒事吧蔣廳南,這個本來就是香的。」

「不一樣,這個是你的味道,就是你說的那個ABO。」

阮言立刻警惕起來。

上次蔣廳南提起ABO還是借口問什「红‍色资⁠本」麼是生殖腔,說自己也想試試弄進去。

把阮言搞的兩天沒起來床。

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哪怕蔣廳南再怎麼解釋自己絕無此意,當晚還是被阮言堅決的攆走了讓他去書房睡。

蔣廳南氣的決定第二天就把書房的床拆了!

但又很害怕下次被老婆趕去睡地板。

蔣廳南拎著自己的枕頭從臥室離開,正碰上小黑噠噠噠噠的往屋裡走。

狹路相逢。

蔣廳南也不裝慈父了,陰鬱的看著這個小太監登堂入室,還要睡他的床,睡他的老婆。

豈有此理。

下一秒,小黑進了房間,阮言把門當著蔣廳南的面關的死死的。

正趕上李涵給他發信息過來。

問他被家裡催婚怎麼調理。

蔣廳南差點衝動給他回復。

被老婆趕出房「中‍‌华‍民⁠‌国」間怎麼調理。

還好最後冷靜的克制住了。

算了,和沒老婆的人說不清楚。

老婆趕他去睡書房而不是把他趕出家門,還不是因為愛他嗎?

蔣廳南一邊給自己洗腦一邊進了書房。

而另一邊,阮言正抱著小黑和韓秋聯機打遊戲。

這個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平時這個時候阮言早就下線了。完‍結耿‌羙书⁠珍藏‍書⁠厙░‌⁠𝑺𝒕‍𝑶‌𝑅𝑌‍‍𝞑​o𝚇🉄𝑬‌⁠𝑢‌.𝑜​𝒓𝕘

韓秋好奇的問他,「這麼晚了,你老公今天沒收你手機?」

阮言哼了哼,「我讓他去睡書房了。」

韓秋震驚,「為什麼?你們吵架了?」

「也沒有。」阮言費力回憶了一下,「我也忘了什麼事了,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說吧。」

「……」

第三日。

那個男人被放出來了。

他踉踉蹌蹌的從看守所走出來,回頭還狠狠呸了一口,而後憋著一肚子氣往前走。

媽的,小畜牲。

賺那麼多錢不給他爹花,給一個小白臉花!如果不是他後「计划生‌育」娶的婆娘聽說了消息告訴他,他現在還在被蒙在鼓裡呢。

婆娘尖叫的聲音好像現在還響在耳邊。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個小畜牲現在發達了,當初我怎麼說的,就應該把他身份證掰了,讓他下黑礦,賺的又多,又沒法跑。現在好了吧,人家發達了賺錢了,一分都沒有咱們的!!」

他盯著那早就摔碎了的手機屏幕,上面正播放著一段財經新聞。

他聽不懂那麼高深的詞語,但他能看出來,這個小畜牲是真賺錢了,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婆娘繼續給他看。

「你再看看這個寫的!他在外面找了個男人要結婚,還給那個小白臉買車買房!!他有錢居然不給你花!!!」

越聽越生氣,氣的不是別的,是男人始終覺得,這小畜牲的錢就應該是他的,現在居然給別人花了!!

男人狠狠搶過手機扔出去!!!

「你扔我手機做什麼!!!」

男人嘴裡罵著,「媽的,我去找他,什麼房子車子,應該都給老子才對!!」

婆娘趕緊說,「對,他是你兒子,他的錢就是你的!憑什麼不要!!」唍⁠​结‍耿媄‍攵​紾​蔵‍书厍░‍S‍𝑻​‌𝒐𝐑‌𝐘⁠𝑏‍⁠𝑂⁠𝐱.‌‌E⁠u​⁠🉄‌‍O𝕣​𝐠

男人就這樣出發去找蔣廳南。

蔣廳南現在名聲大,很好打聽,但男人這次留了個心眼,先把目標放在了那個小白臉身上,他想著把小白臉拿捏到手裡,到時候要什麼蔣廳南不給。

沒想到最後被幾隻野貓壞了事。

男人越想越氣,嘴裡嘟嘟囔囔罵著,沒想到剛一拐彎,忽然一輛黑色的車停下,很快又開走了,而男人已經不在原地。

一上車,還沒來得及看清一切,男人就被戴上黑色的頭套,手也被綁起來了,掙扎都掙扎不開。

男人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渾身發抖,「你們要幹什麼?搶錢嗎?我沒有錢啊!」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趕緊說,「對了,我我我兒子有錢,他叫蔣廳南,是個大老闆,你們去找他,你們去找他要錢。」

周圍很安靜,「红色资本」並沒有人理他。

男人還在發抖,只是嘴裡喃喃著,「我兒子是蔣廳南,我兒子是蔣廳南。」

他不知道,蔣廳南就坐在他的對面。

居高臨下,看著蜷縮在地上的,他的名義上的父親。

很多年了,很多年沒聽男人叫他兒子了。

他總是連名帶姓的叫自己,生氣了就叫「小畜牲」。

蔣廳南很可笑的想,如果他是畜生,男人是什麼?老畜生嗎?

車子在一處空曠的廢棄工廠停下。

幾個人將男人拽出來,又一把扯掉了他頭頂的黑布。

驟然的陽光晃的人睜不開眼。

耳邊聽到有人冰冷冷的叫他,「蔣嘯。」

男人一哆嗦,「清零‍宗」睜開眼看過去。

他看到了那個他在手機裡才能看到的蔣廳南,西裝革履的站在他面前。

蔣廳南沒什麼和他敘舊的心思。

他回憶了一下,「是左手碰的言言吧,」唍​⁠结耿‍​羙文​‍紾​藏书​‌库‌◄​‌𝑆​⁠𝑇⁠o​‌𝐑𝐲​𝐛‍𝐎​𝚾.‌𝒆‍‍𝒖🉄⁠O‌‍r𝐠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人就揮著鋼管狠狠砸下去。

下一秒,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蔣嘯在地上翻滾哀嚎著。

「你敢打我,你這個畜生,我是你爹!!!你會遭報應的!」

蔣廳南笑了,「你打老婆都不遭報應,我又怎麼會呢?」

他微微蹲下身子,欣賞著蔣嘯的慘狀,他以為他會為此有一絲一毫的快意,但是並沒有,這個人離他的人生已經太遙遠了。

蔣廳南漫不經心的開口,「我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今天就離開S市,如果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斷的就不止是胳膊了。」

「對了,你那個小兒子「拆‌迁自‍⁠焚」,在新城讀高中吧。」

蔣廳南語氣平靜,「你也不想,他有什麼意外吧。」

男人睚眥欲裂,「你敢,你別碰我兒子。」

蔣廳南靜靜的看著他。

原來男人不是沒有父愛。

只是從來沒有給過他罷了。

蔣廳南覺得好笑,他靜靜的看著男人,語氣冷淡,「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

男人嘴裡喘著粗氣,「我走,我走,別動我兒子。」

蔣廳南來之前,想過更為慘烈的結局,想過要處理的更乾淨一些,但等看見了人,他又覺得算了,對付一個垃圾,沒必要把自己搭上。

他揮了揮手,讓人把蔣嘯拖走。

衣兜裡的手機震動,蔣廳南拿出來掃了一眼,是老婆給他發的信息。

【老公,好想你哦「小熊‌‌维尼」,什麼時候回家。】

【老公老公快回家!!】

【言言在家裡等老公哦。】

蔣廳南勾了一下唇角,冷厲的神色溫柔下來,他笑了笑,卻故作冷淡的只打了一個字。

【說。】

阮言果然一秒現原形。完結⁠耽羙書沴⁠藏​书‍庫​♠​​s‍𝖳𝑶𝑟​​Y‌𝚩𝐨⁠𝜲.E𝑼⁠.𝑂‌𝐫⁠𝐠

【拜託拜託老公我想吃西街的爆辣小龍蝦拜託拜託~】

阮言又發了一張照片。

是他在床上噗通跪著,還按著旁邊的小黑一起對著鏡頭拜拜。

「快,我們一起求求爸爸。」

小黑:我也要跪嗎?

第36章

蔣廳南把小龍蝦買回來了。

他一推開家門,阮言簡直是撲過來迎接他。很久沒被老婆這麼熱情的迎接,蔣廳南還有些受寵若驚。

剛剛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他勾著唇角,正準備把老婆抱起來,可阮言卻拐了個彎,拽走了他手裡的小龍蝦,回頭衝著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給我「文字‌​狱」們買小龍蝦啦。」

被留在原地的蔣廳南,"……"

很好,更陰鬱了。

阮言不願意坐沙發,他有一個自己專屬的「貓窩」,一個超級柔軟的墊子,只是被他坐出了一個小坑,阮言還非說是這兩天小黑坐的,小黑沒聽懂,還以為小爸爸誇他呢,跟著喵喵喵。

他把墊子拽出來,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趕緊湊上去蹲坐在旁邊。

阮言美滋滋的打開袋子,「小黑,這個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會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讓小爸爸來承擔吧……蔣廳南!為什麼只有半盒!!」

蔣廳南脫了外套,冷淡開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練的坐在阮言對面,自覺地開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剝蝦。

蔣廳南剝一個,阮言就伸長脖子過去吃一個。邊吃還邊抱怨,「這麼少夠誰吃的,小摳,我寧願屁股痛。」

蔣廳南很冷酷的開口,“一言為定,晚上我幫你。”

「不不不,不麻煩您老了。」

蔣廳南瞇了瞇眼,觸發關鍵詞,「我老。」

其實憑心而論,兩個人相差了才兩歲而已,只是蔣廳南參加的正式場合更多「小熊维⁠尼」,總是穿正裝,打扮的會更成熟一些,所以看著會顯得比阮言大很多的樣子。

阮言嘟囔,「打個比方嘛。」

小半盒小龍蝦,只夠阮言堪堪嘗個味道,他舔舔嘴巴,「老公,明天也可以吃嗎?」

蔣廳南回答的很殘忍,「不可以,半個月一次吧。」

阮言痛苦的「嗷嗚」一聲,小黑不明所以,也跟著喵喵叫。

蔣廳南把人拎起來去洗漱。

阮言手腳並用的掛在蔣廳南身上,啾啾啾啾的往蔣廳南臉上親,親的他臉上都是油印子,蔣廳南故作嫌棄的「嘖」了一聲,實則連躲都沒躲。

「不要不開心嘛,不就是個爸麼,我也沒有啊。」

蔣廳南像是被他逗笑了,垂眸看他,「「铜锣⁠湾⁠书‌‌店」你怎麼知道我是在因為什麼不開心。」

「拜託,你是我老公啊。」

蔣廳南沒再說話,卻覺得心臟漲的滿滿的。唍‍⁠结‍耽镁⁠㉆​‍珍‌蔵書库۞𝑆‌‍t𝑶𝐑⁠​Y𝚩​o⁠𝜲.‍E​‌𝑢‍🉄‍𝑜⁠rG

他曾經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個人天生就不值得別人被愛,直到和阮言結婚,他想不是的,他還有他的言言,他的言言很愛很愛他。

但這次蔣嘯的事也給蔣廳南提了個醒,他重生回來,卻不代表所有的事都會如前世一般按部就班的發生,就像蝴蝶效應一般,總會產生連鎖反應,蔣廳南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在他意料之外的事,他能做到的就是好好保護他的言言。

……

蔣嘯的事對於阮言來說,就像過眼雲煙很快就散了,他手臂上的擦傷好了,很快又恢復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日子。

他經常去餵一些流浪貓,但凡被他餵過的流浪貓,都毫無例外,被阮言送去寵物醫院噶蛋了,貓界江湖漸漸稱他為噶蛋大王。

快暑假的時候,韓秋又提起了邀請阮言去奶奶家玩的事,韓秋從小到大沒有什麼朋友,所以很珍惜和阮言的友情,但他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能邀請阮言去玩。

只是他是在中間下課的時候和阮言說起這件事的,周圍剛好有好幾個同學,其中一個是出了名的愛湊熱鬧,聞言立刻說,「韓秋,都是同學,怎麼不邀請我們去玩啊。」

韓秋尷尬的一愣,「額,你們要去嗎?我家那邊沒什麼好的,就是一個小山村……」

「農家樂唄,現在正流行呢。」李楠笑了笑,「正好我們暑假沒地方去呢。」

韓秋性格軟,不懂得拒絕別人,聞言咬了咬唇,「好吧,那大家一起吧,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阮言拽了他一下,沒好氣的開口,「那費用怎麼算啊,你們過去了吃住都是要錢的吧。」

李楠瞪大眼睛,「還要「毒​疫⁠‍苗」錢?咱們都是同學啊。」

阮言冷笑,「那我們去你家唄,白吃白喝。」最後四個字咬音極重,極具諷刺意味。

李楠深呼吸一口氣,他平時的性格就是愛佔小便宜,現在被人這麼下面子,可面前的人的人是阮言,他根本得罪不起。

「行,交錢。」李楠勉強笑了笑,「一個人一千總夠了吧。」

韓秋趕緊說,"太多了……"

「行啊,先交這些吧,不夠了再說。」阮言打斷韓秋的話,「秋秋,收款碼拿出來。」

「……」

回家後,阮言和蔣廳南說起這件事還是很氣憤,「就是秋秋太好說話了,直接答應了,不然我肯定要罵他們一頓。」

蔣廳南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但阮言說要出去玩,蔣廳南還是特意把時間空出來。

他餵了一顆車厘子到阮言嘴巴裡,又把手伸到一邊等著阮言吐核。

蔣廳南語氣平淡,「咱們玩咱們的「老⁠‍人⁠干‍‌政」,我陪你去,你還管別人做什麼。」

他討厭阮言過度的關注別人。

阮言笑嘻嘻的又去摟蔣廳南的脖子,「那老公,我們怎麼過去啊。」

「我來安排。」完‍结耿‍媄妏⁠沴​藏​​書庫​⁠→S​‌𝒕‌​O⁠⁠𝐫‍𝒀‍⁠B‍‌𝒐​​𝒙‌🉄E‍u‍.𝐎​𝑹𝒈

韓秋的老家離這裡並不近。期末考試後,韓秋先回去了,過了幾天阮言和蔣廳南才出發。

先坐飛機到G市,又要轉火車,阮言從火車上下來就有點受不了了,折騰了一路只覺得頭昏腦脹的。

按照路程來看,他們還要轉大巴車,但阮言暈車很嚴重,甚至覺得自己八成會吐在車上,已經想好了不然就在鎮上先住一晚再說。

蔣廳南是抱著阮言下車的,阮言這個時候難受,也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跟個八爪魚似的掛在蔣廳南身上。

蔣廳南一手抱著他,一手提著行李往出走,臉色不算好看。阮言身上有點不舒服,他都恨不得落在自己身上。

好在出了車站,很快看見一個人舉著牌子,他看見蔣廳南,快步走過去,「您就是蔣總吧。」

阮言聽到聲音抬起腦袋,「嗯?蔣廳南你火啦,這裡都有人認識你。」

蔣廳南有些無奈,「不是頭暈嗎,少說話,靠我身上睡一會。」

讓阮言少說話實在是有些困難。

他目光還在面前的人身上停留。

蔣廳南只好解釋,「怕你不舒服,提前找人定了車,免得坐大巴車。」

阮言更好奇了,什「烂尾‌帝」麼車還要提前定。

等跟著那個人走到車站對面,阮言蒙了。

蔣廳南竟然定了一輛房車。

並不是特別誇張的大,但在這個小鎮上還是顯得有些突兀,旁邊還有好幾個小孩在拍照。

阮言喃喃,「太誇張了吧蔣廳南。」

蔣廳南才不管那些,他抱著阮言上了車,車的後面很寬敞,床鋪整潔,阮言直接爬上去,舒舒服服打了個滾。

蔣廳南衝他招手,「躺我旁邊,你睡你的,我幫你按按身上。」

感受著腰上不輕不重的按摩,阮言舒服的喟歎,「咱們這車能坐多久啊,等有山路,是不是就坐不了了。」

「快睡吧,少操心。」

阮言想想也是,有蔣廳南在身邊,什麼時候需要他操心這些了。

他乾脆的眼睛一閉呼呼大睡過去。

之前在火車上,晃晃悠悠的,那麼吵,床又硬,他根本沒睡著,現在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旁邊靠著蔣廳南,阮言很快就放鬆的睡過去了。

中途車停了一次,應該是換車了,但阮言睡的太熟,「计‍​划​⁠生育」根本沒感覺,只是窩在蔣廳南的懷裡睡的頭都不抬。

前面負責開車的司機忍不住往後看。唍結‍​耽‌⁠美‍文​‍沴鑶书庫​↑S‍𝚝O𝑟⁠‌𝐘𝐛o𝑿.𝑒​U.‍‌𝑜​r𝐆

這個S市來的大老闆,一擲千金,一段路換了三四輛車,只為了讓愛人坐的舒服點,可他那個小愛人睡了一路,蔣總就抱了一路,真是令人咋舌。

最後阮言被一陣顛簸弄醒了的時候已經到了山村裡。

前幾天下了雨,前面的路實在開不了了,阮言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蔣廳南抱下來。

這一路,他就像是長在蔣廳南身上似的。

「怎麼了?」

阮言打了個哈欠。

蔣廳南低聲,「沒事,最後一段路我們得走著了,我抱著你,路上泥濘,你別沾了鞋子。」

知道阮言愛乾淨還有點小矯情,蔣廳南故意這麼說的。

果然下一秒阮言就死死的摟著蔣廳南的脖子,「那你要抱緊我,別把我摔下去。」

蔣廳南悶悶的「扛麦郎」笑,「放心。」

那個臨時雇的司機也跟著下來了,手裡提的大包小裹的。

看阮言瞧過去,蔣廳南道,「總要帶點禮品上門,難道真要空著手嗎?」

阮言有點不好意思,「你怎麼什麼都想到了呀蔣廳南。」

阮言只想著不能讓韓秋吃虧,私下給韓秋轉錢,卻沒想到給奶奶帶點東西。

蔣廳南往上顛了顛他,「你乖,我想著就行了。」

剩下的路不是很遠,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

韓秋知道他們大概到的時間,提前出來接他們,看見他們的身影,高興的揮著手。

阮言也從蔣廳南身上跳下來,「秋秋!」

司機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韓秋的奶奶是個身體硬朗的小老太太,看著滿院子的東西,一個勁兒的說,「來就來了,都是小秋的同學,送什麼東西呢。來這兒要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阮言的奶奶早就去世了,他沒有奶奶「六四⁠⁠事‍件」,所以看見這樣的小老太太格外親切。

「謝謝奶奶。」阮言笑瞇瞇的,「我和小秋是室友,我們關係可好啦,這是蔣廳南,我男朋友。」

蔣廳南禮貌開口,「奶奶好。」

韓奶奶顯然也是被「男朋友」這三個字驚到了,不過也沒說什麼,很快點點頭,「快,屋裡坐。」

小山村裡的自建房,別的不多,就是房間多,正好李楠他們還沒到,阮言獲得了優先選房權,他一點也不客氣,選了一張床最大的。

這個時候已經黃昏時分了。

蔣廳南在屋子裡整理行李箱,阮言就跑出去找韓秋。

因為靠著山,所以空氣格外的好,阮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一路的疲憊都被掃空了。

奶奶在廚房給客人做晚飯,韓秋在院子裡搬了個小凳子坐著摘菜,阮言也湊上去和他一起。

韓秋教他怎麼弄,「對了,你們出來了,小黑呢。」

「送到蔣廳南的朋友那裡去了。」

其實就是李涵那裡。

李涵和小黑純屬對抗路的關係,每次見面都要打架,小黑一般會率先發起攻擊,上去邦邦兩拳。

也不知道這次寄養,小黑能不能練成拳擊手。

阮言很期待。

「這一路上辛苦了吧。」韓秋笑笑,「我奶奶燉了雞,加上我們這兒的本地野菜,特別香。」

「好呀好呀。」唍結耽⁠‌羙妏‍⁠珍‍蔵書‍庫↑‍𝐬𝚃𝕠​​𝑟𝒀𝐵𝑶‍​𝞦​.​𝐸⁠u‌.‍o⁠r‌‍𝐠

蔣廳南收拾完了東西,出來看見阮言在那兒幹活,條件反射的想去替他做,走到一半看到旁邊的韓秋,又默默退回去了,在門口做一個陰鬱的霸總一直盯著。

黃昏的夕陽落在院子裡,灑了一片金色,阮言微微瞇著眼睛,感覺很舒服,「如果天天住在這裡,不知道有多舒服。」

韓秋沒反駁他,只是彎著眼睛笑了笑。

很快,香味順「电‍视认罪」著廚房飄出來。

是那種和飯店裡吃飯不一樣的感覺。

在這樣的小院子裡,支上一張桌子,炊煙裊裊,就像是語文課文裡描寫的那樣,好像連骨頭裡都透著舒服。

幾個人幫著奶奶把飯菜端出來

中間的一盆是山野菜燉雞,旁邊是幾個小菜,每人一碗冒尖的白米飯,奶奶生怕兩個人不夠吃,一個勁兒的說,「吃,多吃點,不夠鍋裡還有。」

阮言趕緊說,「夠,夠了奶奶,您快坐下一起吃。」

一碗飯趕上阮言一天的飯量了。

蔣廳南知道自己老婆的飯量跟小貓似的,怕他抹不開面,低聲,「一會兒吃不下撥到我碗裡。」

但阮言想著奶奶在廚房忙活一桌子菜,不好意思不吃光,埋著頭筷子都要甩出殘影了,看的蔣廳南頻頻側目,在心裡盤算著明天要開始和奶奶學廚藝了。

山裡養的小笨雞味道好,肉質緊實,配上爽口的山野菜,在米飯上澆上湯汁,再拌著雞肉和菜,滿滿的一大勺吃下去,別提多滿足了。

但就算再滿足,一整碗飯吃下去,阮言還是有些吃不消。

最後站起來的時候都覺得堵到嗓子眼了。

他揉著肚子滿院子的走,坐也坐不下。

蔣廳南幫著收拾桌子刷了碗,出來看見阮言還在那兒走圈,無奈的走過去,一手攬著阮言的腰,幫他揉揉肚子,「這麼大人了,自己飯量不知道?我看你晚上胃疼怎麼辦?」

阮言噘著嘴巴,「真的很好吃嘛。」

蔣廳南沒招了,去找奶奶要了「六四事件」點蘋果和山楂,給阮言煮水喝。

山村裡天黑的早,也沒什麼夜間活動,奶奶上了歲數,更是早早就睡了。

韓秋問阮言要不要去看月亮。

阮言睡了一天了,現在正不困呢,聞言趕緊點頭,「要看,去哪裡?」

韓秋給阮言指了方向,順著小路一直往前走,繞過那個山坡就是。

阮言眨眨眼,「秋秋你不去嗎?」

韓秋笑了,「你和你老公去,我才不去當電燈泡。」

他遞給了阮言一個手電筒,「路上黑,小心點。」

阮言彎著眼睛笑,「放心吧。」完結​‌耿‌媄​‌妏‍沴​‍藏‍​書厍​‌↑‌S⁠‌t​‍𝐎‌​𝑹𝕪​𝑏𝕠𝕩‌🉄⁠𝑒𝕦.𝑂𝕣​‌G

夜裡的小山村很安靜,能聽見鳥叫蟲鳴,阮言心情很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看的蔣廳南心驚肉跳,生怕他一會兒又胃疼了,還要護著他,小路畢竟不好走,怕阮言摔到。

最後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爬到了那個小山坡上。

阮言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月亮。

他驚住了。

這個山坡的角度奇特,就好像月亮明晃晃的在他面前似的。

蔣廳南把外套脫下來撲到阮言「习​近‌平」的身下,讓他可以躺在山坡上。

阮言舒舒服服伸了個懶腰,目不轉睛的看著月亮,「好漂亮啊蔣廳南。」

蔣廳南垂眸,看著阮言,「嗯,漂亮。」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瑞士伯爾尼看的月亮,我們住在山腳下的酒店,老闆有一隻很可愛的秋田犬。」

蔣廳南神色溫柔,「當然記得。」

和阮言有關的一切記憶,早都被他深刻的烙在心底。

結婚以後,蔣廳南雖然工作依然很忙,但都會有意的抽出時間帶著阮言出去旅遊。

夏天,他們去坦桑尼亞看了動物大遷徙,阮言看中了一隻小獅子,給他拍了很多照片。如果不是後來出了車禍,他們應該真的會養一隻漂亮的小獅子。

秋天他們去了托斯卡納看金色麥浪,陽光灑下來的時候,好像一團熾熱的火焰,連帶著蔣廳南和阮言自己都要被融化了。記得那天,蔣廳南把阮言背起來,讓阮言騎在他的脖子上拍照,阮言張開雙臂歡呼,大聲的叫蔣廳南的名字。

冬天他們去北海道泡溫泉,阮言把毛巾頂在腦袋上,讓蔣廳南給他拍照,但蔣廳南覺得他是故意勾引自己,把阮言按著狠狠做了一晚。

春天他們去了羅馬鬥獸場,阮言問蔣廳南能打得過一頭獅子嗎?蔣廳南說不能,但如果真有獅子撲過來,他會擋在阮言的面前。

蔣廳南此刻回想,原來他們已經結婚那麼久了,日子平淡而幸福,就像流水一樣從指尖滑過。

最開始結婚的時候,蔣廳南沒奢求過阮言會愛他,他只是想把阮言留在身邊而已。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蔣廳南想要的更多了。

人都這樣,慾念都是不斷膨脹的。

他開始習慣了老婆窩在懷裡軟乎乎的樣子,習慣了早上故意把老婆弄醒再去哄他,聽他黏黏糊糊的叫老公,習慣了讓阮言給他一個早安吻,感覺著老婆濕濕軟軟的嘴巴貼在臉頰上。完⁠⁠结⁠​耿羙⁠紋珍‍藏⁠‍书‍庫↨𝐒𝒕o‍𝒓y‍𝑩‍O‌𝜲🉄​𝑬⁠𝐮​🉄‌‌o𝑹𝒈

阮言這邊正美美賞月呢。

他拍了好多照片,打算一會兒再和蔣廳南來一個合照。

忽然見蔣廳南側頭,很嚴肅的問他。

「寶寶,你知不知「三权分立」道你嘴巴很軟。」

阮言,「……」何意味?

蔣廳南皺眉,「你都很久沒給過我早安吻了,老婆,你親我一下。」

阮言只想給他一巴掌。

但又怕蔣廳南爽到,只得作罷。

他趕緊站起來,怕蔣廳南再口出黃言,「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蔣廳南起身跟上去,「早安吻沒有,晚安吻有嗎?」

阮言被他纏的沒辦法,猛的回頭拽著蔣廳南的衣領,蔣廳南順從的跟著低下頭,被阮言輕輕吻在唇瓣上。

阮言本想輕輕的吻一下就起身,但蔣廳南怎麼可能讓到嘴的獵物跑了,他摟住阮言的腰,反客為主,一點點的加深這個吻。

月色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美的像一幅畫一樣。

阮言不知道蔣廳南怎麼回事,在這麼一個唯美的地方,蔣廳南怎麼吻的這麼凶,像百八十年沒有吃過嘴子一樣。

「唔……你輕點……老公……」

阮言掙扎著推開他,月光一晃,嘴巴都紅了。

「親腫了回去被看到怎麼辦!」

蔣廳南喘息還有點粗重,哄著阮言,「不會的。」

阮言不理他,氣哼哼的往回走,只是沒走「文化​‌大‍革命」兩步又被蔣廳南追上,強硬的牽住了手。

不過還好,回到院子裡的時候韓秋已經睡了,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阮言跟做賊似的鬆了口氣。

他悄咪咪的回了房間,蔣廳南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熱水,給他打了一盆回來泡腳。

阮言震驚,「你連洗腳盆都帶了?」

蔣廳南蹲下來給他按腳,「折疊盆,在外面走路多你肯定會腳痛。」

阮言又後悔了。

他老公這麼好,給老公親親怎麼了。唍‌结耽​‍媄彣‌珍‍藏‍⁠书‌厍→𝑺𝑇𝐨𝐑⁠Y‍𝝗𝐎𝞦​.𝐸𝑢‍‌.o𝐫𝑮

他一臉誠懇的保證,「老公你下次親我我一定不躲了。」

蔣廳南呵的笑了,「你這和吃完飯保證一定開始減肥有什麼區別。」

阮言,「……」說的竟然如此有道理。

時間太晚了,阮言泡了個腳又去洗漱就趕緊睡覺了,換了個地方,他還以為自己會認床,沒想到摟著蔣廳南竟然睡的異常香甜。

一夜無夢。

直到第二天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阮言睡的迷迷糊糊的,煩都要煩死了,撐著身子起來一看,院子裡是李楠和他另外兩個朋友「达‌赖‍喇‌嘛」,灰頭土臉的趕過來,一進來就大聲嚷嚷,在那裡吐槽著路難走,快給他們折騰散架子了。

蔣廳南早就醒了,已經去了廚房幫奶奶做飯了,他知道言言還在睡,聽到了吵鬧聲,冷著臉走出來。

李楠的聲音在看到蔣廳南的時候戛然而止。

他一個笑容剛擠出來,就聽蔣廳南冷淡開口,「要麼閉嘴,要麼滾出去。」

第37章

李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嘴唇動了動,看樣子似乎是想再叫一句「蔣總」,但到底是沒膽子開口。

韓奶奶耳朵背,一直沒聽到聲音,這個時候才走出來,臉上還帶著笑,「誒呀,這也是小秋的朋友吧,快進來,路上辛苦了。」

李楠的目光在蔣廳南臉上頓了頓,趕緊臉上笑了笑,「奶奶您好。」

「欸,好好好。」

蔣廳南轉頭看向韓奶奶,面色柔和下來,「奶奶您去歇著吧,早飯我來弄就好了。」

韓奶奶趕緊說,「不辛苦,我做慣了的。」

院子裡氣氛終於和緩下來,韓秋趕緊走過去,「李楠,我帶你們先去房間裡放一下行李吧。」

李楠這個時候氣焰也沒有那麼囂張了,連連點頭,「好好好。」

等人都走完了,阮言才磨磨蹭蹭的從房間出來,昨晚看完月亮回來太晚了,導致他現在還是困得睜不開眼,不僅睜不開眼,還有些呼吸困難。

蔣廳南看了他一眼,無奈的走過去推著阮言往屋裡走。

阮言困得迷迷瞪瞪的,「咋啦。」

「衣服穿反了小祖宗。」

阮言嘟囔,「怪不得喘不過來氣呢。」

回房間後,蔣廳南抱著阮言給他換了衣服洗漱,阮言把「独⁠彩​者」下巴墊在蔣廳南的肩膀上,嘟著嘴,「那個智障來了。」

蔣廳南往上顛了顛他,「不許說髒話。」

然後又說,「嗯,來了。」

阮言沒忍住,倒在床上哈哈哈的笑起來。唍结耿‌媄⁠忟⁠沴藏‌‌書‌‍厍‍۞s​T‍O​𝐫Y𝑏‌O𝕏‍.𝐄​𝒖‌⁠🉄‌‍𝕆‌​𝑅‌​𝐆

蔣廳南又無奈又好笑,「起來,去吃早飯了。」

阮言這才蹦躂起來。

昨晚吃的太多了,他到現在還不怎麼餓,但這個想法只保留到上飯桌之前。

昨晚的雞肉還有剩,撕碎了熬的砂鍋粥,又撒了一把小青菜,還有奶奶自己醃的脆爽的小蘿蔔,切成條的黃瓜,阮言振臂歡呼,「我能喝兩大碗!」

韓奶奶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多喝點。」

蔣廳南拿他沒辦法,言言就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昨晚吃多了胃不舒服又忘了。

他們這邊剛擺好碗筷,李楠他們就出來了,阮言瞥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沒說話。沒想到李楠他們竟然主動過來搭話,「阮言,你們昨晚就到啦。」

阮言冷淡的「嗯」了一聲。

李楠又笑了笑,話是對著阮言說的,目光卻一直落在蔣廳南身上,「你和蔣總可真般配,我之前在網上看到你們快結婚的消息,祝福你們。」

阮言揚了揚眉,似乎反應過來什麼。

果然,緊接著就聽這個李楠開口,「蔣總,我堂哥「六⁠⁠四事件」就在咱們公司,他說了公司特別好,像家一樣……」

恭維的話沒說完,旁邊的阮言噗嗤笑出來。

他差點嗆到,看到兩個人都扭頭看著自己,趕緊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蔣廳南幫他拍了拍背,「慢點。」

這麼一來,李楠也不好再說什麼,他咬了咬牙,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沒事吧,阮言,那……你們先吃。」

等人走了,阮言笑得差點倒在蔣廳南懷裡,「哈哈哈蔣廳南,弄了半天,人家是衝你來的。」

蔣廳南拿他沒辦法,把人扶正,端起桌子上的粥給他吹涼,語氣淡淡,「我這兒又不是垃圾收容所,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嗎?」

這種事前世也不是沒發生過。

尤其是剛結婚的時候,阮言的那些朋友聽說他和蔣廳南結婚了,甭管你遠近親疏,都厚著臉皮給阮言打電話過來,話裡話外的意思無非是想進蔣廳南的公司。

阮言漫不經心的,「那你投簡歷不就得了。」

把對面堵得一噎,這話說的,公司要是那麼好進,他還至於給阮言打電話嗎。

對面厚著臉皮開口,「咱麼都這麼熟了,麻煩你跟蔣總說一下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多熟啊?阮言翻了個白眼,一年都聯繫不到一次的熟嗎?

他咬了一口蘋果,「行啊,等我有機會看到蔣廳南的吧,你不知道,他可忙了,我見他也得提前預約,而且他脾氣可大了,我說的話也不一定管用,他又不聽我的。」

朋友默默,最後掛了電話。

而此刻,那個傳聞中脾氣很大的蔣廳南正在給阮言揉著小腿,因為早上阮言突發奇想要去晨跑,結果給自己跑的腿抽筋了。

掛了電話阮言還在那兒笑呢,同時用腳踹蔣廳南,「你說,我是不是你的賢內助。」

蔣廳南哪裡敢反駁,捏著他的小腿,哄著人「东突厥斯⁠坦」,「是是是,沒有你這個公司都開不下去。」

阮言眨眨眼,忽然問他,「老公,那要是我有真的特別好的朋友想要拜託你進公司呢。」

蔣廳南語氣平淡,「你開口的事,我有不答應的?」

別說阮言有一個朋友了,就是有百八十個,蔣廳南也能給他安排進去,大不了就專門成立一個部門。

阮言在那兒笑嘻嘻的,直接撲過去摟著蔣廳南吧唧親了一口。

「我才不會呢,他們真當我傻呀。」

沒想到時隔這麼久,又碰上這種事了,這次更直接,演都不演了。

蔣廳南對除了阮言以外的人和事都沒什麼興趣,他餵著阮言喝了一口粥,「別為他們壞了心情,待會兒奶奶要去地裡幹活,我跟著去幫忙,你和韓秋他們去玩。」

阮言趕緊說,「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完​‌结耿‍镁‌文​​紾藏书厙♠𝐬t‌𝕠⁠𝒓y𝐁𝒐𝑋🉄‌⁠𝕖‍𝑈⁠​.‌𝐨𝑅⁠‍𝐺

「你去什麼,聽奶奶剛才說「文字狱」今天有趕集的,你去逛逛。」

阮言瞬間又心動了,有些搖擺不定,「那我,那我早點回來幫你。」

蔣廳南笑了笑,「好,你乖。」

吃完飯,阮言主動幫著收拾了桌子,聽說蔣廳南要和奶奶一起去地裡幹活,奶奶連連拒絕,「那怎麼行,你們是來玩的,誒呀,使不得使不得。」

蔣廳南笑了,「這有什麼的,我又不愛玩,讓言言他們去就行了,我去陪您幹活,就當作活動筋骨了。」

李楠的那兩個朋友大概是累到了,吃完飯就回去睡了,倒是李楠,聽說蔣廳南要去幹活,趕緊拿著工具也跟上去,「蔣總,我跟您一起。」

蔣廳南面無表情,當作沒看到他。

地裡的活也不多,就是跟著奶奶摘摘野菜,除除雜草什麼的。

蔣廳南什麼活沒幹過,很快就上手了,他幹活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彎著腰埋頭干,動作很迅速,倒是李楠,一直在他旁邊喋喋不休。

在看著李楠又一次將可以吃的野菜當作雜草割掉,蔣廳南耐心告「大撒币」罄,他微微直起腰,面色冷冷的看著李楠,「你是來幹活的嗎?」

李楠壓根沒聽出來話中的諷刺,還笑呵呵的,「蔣總,我和言言是同學,平時在學校裡關係就很不錯,不知道有沒有幸,畢業後能進蔣總的公司工作。」

他離得有點進,一股煙油的味傳過來,蔣廳南皺眉,「你抽煙?」

李楠點點頭,又一副反應過來的樣子,趕緊掏煙,結果湮沒掏出來,蔣廳南冷冷的聲音先傳過來,「離我遠點,別把味道染我身上。」

回頭害他又被老婆罵。

李楠僵在原地。

蔣廳南靜靜的看著他,「我如果是你,我就會老老實實的,別再惹人煩,除非你想你的堂哥下周就被炒魷魚。」

「還有,言言也是你能叫的?」

……

「言言!」韓秋指著擺攤的問,「臘肉吃嗎,晚上回去可以燜飯。」

阮言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無論韓秋問他什麼,阮言都邦邦邦的一個勁兒點頭,最後還抱了一罈子米酒回去。

阮言對上次喝多了還心有餘悸。只是韓秋說了這個酒勁不大,他才放心買的。

集上還有賣衣服的,不過是他們這兒的傳統服飾,藏藍色為主,看著就漂亮,配上銀飾,呼啦啦的響,最後阮言一口氣買了兩套,想要回去和蔣廳南一起穿。

兩個人買了一堆東西,最後打了輛車一起回去的。

阮言心裡念叨著老公,回去後把東西放下就想去找蔣廳南,韓秋笑笑,「你去吧,把他們叫回來吃午飯,我煮個涼面,很快就好。」

「好!」

阮言帶著個大帽子蹦蹦噠噠的就跑了。

到地裡的時候,奶奶在樹蔭下乘涼,蔣廳南和李楠在幹活,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李楠離蔣廳南快有八百米遠了,阮言站在坡上大聲的叫蔣廳南的名字,蔣廳南抬起頭,笑了笑,看見阮言衝他招手,乾脆直接收了工具走過去。

在樹蔭下,阮言把手裡的水遞給蔣廳南「独‍彩‍‍者」喝,又拿濕巾踮著腳尖給蔣廳南擦汗。

蔣廳南配合的低下頭。

阮言突然笑了,「我們這樣像不像那種鄉土文學。」

蔣廳南挑眉。

阮言突然湊過去,小聲道,「阿哥。」完⁠結耽‍鎂‌‍书珍⁠蔵⁠书厍‍↕𝑺𝚃​O𝑅‌‌𝒚𝑏‌𝐎‍​𝚇‌​🉄𝑬U🉄‍𝐎R𝒈

蔣廳南一頓,猛地咳嗽起來。

阮言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熱還是別的原因,蔣廳南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他猛烈的喘息了兩下,恨不得直接就按著阮言親上來。

又勾他,真欠操。

恰好這個時候,奶奶站起來朝他們走過來。

「是不是該回去吃飯了。」

阮言趕緊說,「是是是,我們快回去吧。」

三個人往回走,阮言走到一半才皺眉,「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蔣廳南牽著他的手往回走,「沒事。」

在地裡剛剛割完草,累的險些直不起腰的李楠,一抬頭蒙了,「人呢!」

幾個人回了院子,韓秋正好把面煮出來,說是面,其實是他們這裡特質的一種粉,勁道彈牙,過了涼水,拌上辣椒油,香醋,清爽的黃瓜絲,再灑上芝麻花生,香的阮言能把碗舔乾淨。

蔣廳南第一次對自己的手藝產生這麼大的懷疑。

阮言吃東西其實是很挑的,飯量也小,像個小貓似的,找了多少廚子,哄著勸著,仔仔細細的養著,也從來不見養胖一點。

倒是來了這裡,幾頓飯都吃的香噴噴的。

飯吃到一半,李楠那幾個朋友才從屋子裡出來,這時候阮言才想起來忘了什麼,「誒呀,咱們是不是把李楠落在那兒了。」

蔣廳南面不改色的,「那「茉莉花⁠革⁠⁠命」麼大人了,還能丟了嗎?」

話音剛落,院子的門被推開,李楠灰頭土臉的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筐,滿滿的都是摘的山野菜。

他原本是一肚子火氣的,可等進了院子,看見桌子上擺的面,肚子立刻咕嚕嚕叫了。

李楠來不及多說話,趕緊坐下端起一碗麵就開吃,不知道是不是幹活累的的原因,這碗麵竟然吃的他有種要痛哭流涕的感覺。

阮言看著他吃兩口就要擦一下眼淚,吃兩口就要擦一下眼淚,忍不住小聲問蔣廳南,「你不會打他了吧。」

蔣廳南無奈,「我是很暴力的人嗎?」

阮言嘀咕,「反正對我很暴力。」

蔣廳南用眼神讓他閉嘴。

吃完了飯,李楠竟然又接著拎著工具去幹活了,還把他那兩個朋友帶過去了。

阮言震驚,「他轉性了!」

「不知道。」蔣廳南對別人不感興趣,捏了捏阮言的耳朵,「下午想去哪兒玩,我陪你。」

阮言果然一瞬間轉移注意力,「秋秋說前面有個池塘,我想去撈魚。」

蔣廳南答應了,「走。」

兩個人去拿了撈魚網和水桶,按著韓秋說的方向走過去。

阮言不肯好好走路,沒幾下就要蔣廳南背他「再教‍‍育⁠营」,蔣廳南警告他不許把漁網扣在自己頭上。

阮言爭辯,「我怎麼會做那麼沒品的事!」

蔣廳南持懷疑態度。

在去的路上,阮言還讓蔣廳南給李涵打個電話過去。

在視頻裡,他叫了一聲小黑的名字。

小黑一聽到小爸爸的聲音,趕緊跑過來,擠著往鏡頭前面蹭,李涵沒辦法了,只能把位置讓給他,在背後嘀咕,「你們再不接他回去,就只能上醫院看我了。」

沒人在意。

阮言笑瞇瞇的,「小黑,想沒想小爸爸。」

小黑對著鏡「独⁠彩者」頭喵喵叫。完结‌耿​⁠媄​⁠㉆沴蔵书⁠厍​☺‌𝕤‌‍𝖳o‌r‍Y⁠b⁠O​𝑋.⁠𝑬⁠U⁠.‌𝑶𝑅𝐠

「明天我們就回去啦,不過可能後天才能去接你。」不管小黑聽不聽得懂,阮言嘀嘀咕咕說了一大堆,最後把手機往下挪,鏡頭對著蔣廳南,「來,和爸爸打個招呼。」

蔣廳南自從小黑救了阮言後,已經決心做一個好爸爸了,他剛調整好表情,自認為露出了一個親切的微笑,可對著鏡頭,卻只看到了小黑扭過去的身影。

蔣廳南,「……」

李涵在鏡頭裡爆笑,「哈哈哈哈蔣廳南,你家貓都不喜歡你。」

緊接著被小黑蹦起來給了他兩拳。

蔣廳南直接抬手掛斷了。

阮言在他背上一個勁兒的笑,「蔣廳南,小黑怎麼那麼討厭你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背著我欺負他了。」

蔣廳南冷嗤,「我會欺負一個小太監?」

阮言拍他頭不許他這麼說。

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到了韓秋說的那個池塘,不大,但水看著挺清的,阮言摸了摸,「哇,水還挺涼的呢。」

水池底下有淤泥,阮言不樂意下去,就指揮著蔣廳南,讓蔣廳南下去撈魚。

他在岸邊指揮的正起「大‌撒​币」勁,「那邊那邊。」

「蔣廳南!你看你腳邊的是不是螃蟹。」

蔣廳南被指揮的團團轉,最後乾脆也不聽了,自己彎腰撈魚,把阮言急的差點蹦下去。

「你乖乖坐著,別動。」蔣廳南道,「水有點涼。」

蔣廳南小時候也下河摸魚過,不過那個時候是迫於無奈,為了摸到魚可以換錢。

阮言在岸邊蹲了沒多大一會兒,就看見蔣廳南提著桶上來,裡面有好幾尾魚,連阮言剛剛嚷嚷的小螃蟹都撈了上來。

「哇塞,老公,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阮言誇人的時候,好話都是不要錢的往出蹦。

他跟個小貓似的,蹲在水桶邊,研究著,這只紅燒,那只清蒸,剩下的可以烤著吃。

還有幾隻小螃蟹,可以養在魚缸裡。

阮言磨蹭了一會兒,蔣廳南就催促他,「該走了寶寶,天都陰下來了,怕是要下雨。」

話是這麼說,可山裡的雨來得及,回程的路走「强​迫‍劳​动」到一半的時候雨就下來了,嘩啦啦的往下砸。

兩個人僅有的一個草帽被蔣廳南扣在阮言身上,下了雨的路就更不好走,蔣廳南乾脆直接把阮言抱起來,大步往回趕。

阮言手上還拎著水桶,空出來的一隻手努力的擋在蔣廳南的頭頂,可也是聊勝於無。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兩個人被澆的濕透了,阮言倒是好一些,一直被蔣廳南抱著,蔣廳南就比較慘了,看起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韓秋看到兩個人的慘狀,趕緊去煮薑湯給他們喝。

蔣廳南先把阮言的濕衣服扒了,拿著熱水洗了毛巾給他擦身上,又給阮言換了身乾爽的衣服,才騰出空收拾自己。唍‌结‌耽镁‌攵​紾⁠藏⁠書‌​厍♠⁠𝑆​‍𝑡⁠𝕆‌𝒓‍‍𝒚𝞑⁠o​𝝬​‍🉄‌‍e⁠u🉄​​𝑂R𝑮

韓秋煮了薑湯,敲了敲門後放在外面。

阮言趕緊去端進來。

「快,蔣廳南,快把兩碗都喝了。」

蔣廳南剛換好衣服,頭髮還濕著,沒好氣道,「別耍賴,乖乖去喝,等我去抓你,兩碗都給你灌進去。」

阮言最討厭吃姜,聞到這個味道「雪山狮子‍旗」都想吐,更別說讓他喝進肚子裡。

這不是要他的命麼。

阮言在床上耍賴不肯起來,最後還是被蔣廳南拽起來,硬是按著喝了大半碗薑湯,喝完後蔣廳南眼疾手快的塞了塊糖給他,阮言捂著嘴,眼淚汪汪的,看起來別提多可憐了。

可以蔣廳南心腸硬,並沒有憐憫他,反而還冷酷開口,「晚上還要再喝一碗。」

阮言倒在床上崩潰。

兩個人抓來的魚水靈靈的成了晚餐。

不過並沒有像阮言計劃的那麼完美。

韓奶奶煮了魚湯,奶白的湯很鮮,阮言喝了很多,不過李楠喝的更多,看阮言瞅過來,他還理直氣壯的開口,「我幹了一天活。」

阮言無語的別開臉。

倒是蔣廳南,只草草吃了幾口。

阮言有些擔憂,「你「老人干政」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想去摸摸蔣廳南,卻反而被蔣廳南握住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沒事。」

阮言還是不太放心,他吃完飯後也不出去玩了,就在房間裡老老實實盯著蔣廳南。

蔣廳南無奈,「我真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阮言托著下巴,「怎麼可能,你壯的跟頭牛似的。」

蔣牛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招招手,讓阮言別再坐著了,躺在他旁邊來。

兩個人在家的時候從沒有這麼早睡過。

阮言靠在蔣廳南懷裡,想著明天就要走了,還有點捨不得呢,可小黑要去接回來了,蔣廳南的公司也不能一直沒有人主持大局。

他小聲歎氣,「蔣廳南,你什麼時候能退休呀,我們去環遊世界好不好?」

蔣廳南沒回應他。

阮言一抬頭,才發現蔣廳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舟車勞頓,一直是蔣廳南在照顧自己,阮言抬頭,親了親蔣廳南的下巴,也窩在他懷裡睡過去。

直到半夜的時候。

阮言覺得好熱,像是抱著一個大火爐,他蹬了被子,翻了個身,而後才覺得不對,蹭的坐起來,一瞬間困意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蔣廳南的額頭滾燙的要命。

發熱了!!

阮言嚇得不行,連連叫了好幾聲蔣廳南的名字,蔣廳南睡的太沉,但似乎潛意識裡對阮言的聲音很敏感,阮言叫他一聲他就應了一下。

阮言趕緊穿鞋出去找韓秋。唍⁠‍结​‌耽‌⁠美书紾藏​‌书​库⁠Ω‍𝑺‍𝐭o‍R⁠𝒀𝐁𝐨𝕩🉄e𝑢⁠.‌𝕆R𝐺

韓秋大晚上被他叫醒了,一聽是蔣廳南發燒了,也嚇了一跳,「我去衛生所找大夫過來看看。」

阮言趕緊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沒事,你在家裡照顧他吧。」

韓秋匆匆走了,阮言急的六神無主,只能先「扛‍麦​郎」去用涼水洗了毛巾回房間敷在蔣廳南額頭上。

蔣廳南總是身強體壯的,很少生病。阮言心裡有點慌,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習慣了被蔣廳南照顧,卻不知道怎麼樣好好照顧蔣廳南。

他把頭貼在蔣廳南的胸膛上,結果下一秒,蔣廳南就伸手把他抱住,然後習慣性的去摸被子,要給阮言蓋被子。

這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阮言愣了一下,眼睛有點發酸。

不過沒等他情緒再醞釀醞釀,韓秋就帶著大夫匆匆過來了,量了一下體溫,大夫直接給他打了個退燒針,然後建議明天可以去鎮上的醫院采血化驗一下。

阮言連連點頭。

蔣廳南燒退下來後就醒了,他皺了皺眉,看見坐在一邊盯著他的阮言,眼睛還有點紅,下意識開口,「怎麼了寶寶?」

「你好點了嗎?你燒了一晚上,剛剛才退燒。」

「我沒事。」

蔣廳南沒在乎自己身體怎麼樣,只是問他,「那你晚上睡沒睡?躺我身邊,再睡一會兒。」

阮言乖乖的躺過去,沒多大一會兒,又抱著蔣廳南,抽了抽鼻子,掉了兩滴眼淚。

第38章

蔣廳南底子好,第二天就已經沒事了,韓秋原本想說讓他們晚一天再走「铜锣​湾书店」,但見蔣廳南早上已經身強體壯的又出來幹活了,默默的把話嚥下去。

倒是阮言,一直沒睡好,知道蔣廳南退燒後才安心睡著,現在還在屋裡呼呼大睡呢。

也不知道誰才是病號。

返程的時候,韓奶奶給他們塞了好多當地的山野菜,惹的阮言眼淚汪汪的,覺得好像從家裡來的時候,老媽給他塞東西的樣子。

蔣廳南病了一場,回去後卻一天都沒歇著,又去公司開始一場接一場的開會。

剩阮言和小黑兩個在家裡做留守兒童。

阮□高考結束了,這幾天和同學商量著去旅遊了,阮言便想著把老媽接過來,但劉珍說什麼也不肯,說自己還能照顧自己,不去給他們添麻煩。

聽的阮言一肚子氣,和老媽小吵一架,等晚上蔣廳南回來的時候他忍不住小聲抱怨。

蔣廳南剛換了衣服,一轉頭,阮言跟在他的屁股後喋喋不休,埋著頭小嘴叭叭的,差點撞到蔣廳南的胸膛上。

蔣廳南無奈的扶住他,「和媽吵什麼,她還不是心疼你。」

阮言噘著嘴,「我一片好心嘛。」

「行了,你別管了,「酷​刑逼⁠供」回頭我給媽打電話。」

蔣廳南彎腰把人抱起來,對著老婆的嘴巴重重親了一口,「我看中的地皮批下來了,我在找人設計了,你喜歡中式的庭院還是西式的莊園,我讓他們按照你的喜好弄。」

阮言趕緊說,「中式的,我最喜歡當皇帝了。」

蔣廳南被他逗笑了,低下頭,咬了一下阮言的唇瓣,「陛下,您準備什麼時候封後。」

阮皇帝渣男發言,笑嘻嘻的,「再說吧,朕還沒玩夠呢。」

話音剛落,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蔣廳南沉聲,「再說?」唍‍结⁠耽​媄‍‌彣​沴​藏書⁠​库⁠♫​‍S⁠𝕋⁠𝑶‌‌𝕣Y‌​𝝗𝑜𝒙🉄​𝔼‌⁠𝑼​🉄‌o‌𝑅​G

阮言很誇張的「誒呦」著,「放肆!你敢打朕!!」

蔣廳南冷笑,「陛下如此薄情寡淡,臣就要以下犯上了。」

阮言被扛起來往臥室走,他嘴裡呲哇亂叫著,「來人啊,護駕,護駕。」

可惜皇宮寥寥無人,只有一隻忠心耿耿的小黑將軍,可小黑剛被陰險狡詐的蔣廳南開了罐頭喂,此刻正大快朵頤,耳朵都成飛機耳了,什麼都聽不見。

簡直不堪重用。

阮言被人扔到床上,老戲骨還在堅持,「你不能這樣,你這是逼宮。」

蔣廳南樂了,拽著阮言的腳踝把人拖回來,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輕而易舉的環住老婆的腳踝,慢慢摩挲著,狎玩的意味很濃。

阮言上一秒還在咯咯樂,很快察覺到危險,警惕的開口,「昨天已經做過了,蔣廳南,你能不能學會可持續發展。」

蔣廳南「嗯」了一聲,「好,持續,我挺持久的。」

阮言,「……」

和蔣廳南溝通真的需要翻譯器了。

小黑吃完罐頭,美滋滋的舔舔爪子,給自己洗了把臉,昂首挺胸的去臥室找小爸爸。

可臥室的門「一⁠党专‍政」竟然關上了。

豈有此理!

小黑喵喵叫了兩聲,可沒人過來給他開門,小黑只好把腦袋擠到門縫那裡,努力的聽裡面有沒有小爸爸。

不對勁!

小黑的尾巴豎的直直的。

他好像聽到了小爸爸在哭!!

小黑急的一個勁兒的叫,忽然,門板震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壓上來了。

一門之隔,小黑看不到裡面,看不到正在哭的小爸爸被壓在門板上,手腕被按的死死的,連指縫都穿插進男人的大手,讓他掙脫不開。

蔣廳南湊在他耳邊,微微壓低聲音,「別讓小黑叫了,讓它走。」

阮言哪能說的出話來,更何況就算說出來了,難道小黑就聽得懂嗎?

蔣廳南低低的笑,偏頭咬了一下阮言的耳朵,聲音微啞,「陛下,臣外可征戰沙場,內可安撫龍體,陛下還有什麼顧慮,早早立臣為後,不好麼?」

阮言大腦都成了一片漿糊,迷迷糊糊中,似乎被蔣廳南的話代入了,覺得他真是剛剛大勝回朝的將軍,而自己,則是懦弱的小皇帝,為了穩定朝局,也為了坐穩這個皇位,只能用這個身體獎賞將軍。

將軍是粗蠻的人,常年帶兵打仗讓他下手總是沒個輕重,忘了小皇帝是個多嬌氣的人,那一身皮肉比最柔軟的綢緞還要細嫩,力氣稍微重一點,就會留下紅色的指痕。

小皇帝一直在哭,可將軍最是心狠,怎麼也不肯放過他,非要小皇帝親口說出,此生只立將軍為後才肯稍微鬆松力氣。完​‌结‌​耿美‍紋​‌珍藏⁠書‌‌厙‍‍Ω𝑺𝚝or‌‌𝑦‍𝝗𝐎⁠‌𝑋🉄​e‌𝑼.‌​𝐎𝑅G

凌晨的時候,蔣廳南抱著阮言去洗澡。

阮言早就困的睡著了,掛在蔣廳南身上,如果不是蔣廳南伸手托著他的屁股,他早就沒有力氣的滑下去了。

熱水澆在身上,阮言才稍微醒了一點,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抬頭看見蔣廳南的臉,要哭不哭的哼唧兩聲,嘟嘟囔囔的罵他,可動作上又把蔣廳南抱的更緊了。

他的身體記憶就是要無時無刻不貼著老公才行。

蔣廳南控制不住的低下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阮言身上,一旦和老婆在一起,蔣廳南就像是有肌膚飢渴症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和老婆貼貼。

當晚,阮言還真夢「中‌​华民⁠国」到自己做了皇帝。

大權在握,他仰天長笑,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蔣廳南捉到自己的後宮裡來,做了很細的小金鏈子,掛在蔣廳南的胸肌上,強迫他跪在自己面前。阮言一腳踩在蔣廳南大腿根,看著蔣廳南隱忍的表情,忍不住得意的笑。

「桀桀桀!!!」

「言言,言言。」

蔣廳南晃了阮言好幾下,阮言還沒醒,臉上露出笑容,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

蔣廳南沒招了,只能把阮言抱起來帶他去洗漱,等阮言醒了的時候,已經暈頭轉向的坐在餐桌邊了。

他下意識的張開嘴巴,喝了一口蔣廳南餵過來的粥。

看著阮言懵懵的樣子,蔣廳南就知道他忘了,無奈道,「前一天不是說好了,你的遊艇訂好了,帶你去看看,順便出海玩一天。」

阮言心說自己哪裡能記得,昨天被做的都快暈過去了。

但還是立刻高呼,「老公萬歲!」

蔣廳南樂了,「你是皇上,你才要萬歲呢。」

阮言想起昨晚的事,臉上有點發紅,哼哼唧唧的不吭聲了。

蔣廳南提前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等阮言換好了衣服,兩個人就直接開車出發了。

從這裡到渡口有段距離,阮言在車上反而不困了,把車座放平開始玩消消樂。

小黑也被他們帶出來了,原本扒著車窗往外看風景,忽然聽「烂​‍尾帝」到小爸爸叫他,趕緊撲騰著過去,在小爸爸身上舒服的踩奶。

今天沒帶司機,是蔣廳南在開車,往旁邊瞥了一眼,淡淡道,「怎麼不把它放李涵那兒?」

阮言大聲,「哇你這個人,你就這麼對咱們家太子啊?怎麼總要把小黑扔下。」

蔣廳南不吭聲了。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這隻貓沒有眼力價,總和他搶老婆。

阮言不理蔣廳南,把手機扔到一邊,把小黑抱起來,啾啾啾的親著,看的蔣廳南一陣眼熱。

就不能讓小黑開車,讓老婆抱著他親嗎?

等到了港口,已經快中午了。

遊艇的顏色是阮言自己挑的,銀灰色,蔣廳南原本還以為阮言會喜歡鮮艷一點的,沒想到實物看起來很酷,阮言一眼就看好了,他高興的不行,拿出手機讓蔣廳南給他和遊艇拍幾張合照。

最後還把手機支起來,阮言抱著小黑,蔣廳南抱著他,以遊艇為背景,拍了張全家福。

遊艇不是特別大,但裝下一家三口還是綽綽有餘,阮言登上去看了一圈,處處都很滿意,蔣廳南嘴上每天都很嫌棄小黑的樣子,實則還在遊艇上給小黑加了一個貓窩,上下兩層的,和貓爬架連在一起,特別漂亮。

阮言握住小黑的爪子,對蔣廳南揮了揮,「讓我們一起說謝謝爸爸。」

蔣廳南挑眉,「你留著晚上說就行了。」唍​结​耽‌‌羙⁠攵珍鑶⁠书‍厍​→​S𝚝‍‍O​‍r𝑦⁠𝜝‍‍𝐨​𝐱⁠.E​𝑼​🉄𝕠​R​𝑔

阮言衝他豎了一個中指,又想起蔣廳南上次給他帶戒指的事,趕緊加了一個手指,變成了比了個耶。

蔣廳南樂了,讓阮言把小黑放下讓他自己玩,而後牽著阮言的手到甲板上,「我們出海去玩,晚上可以野釣,早上可以看海面日出。」

「好呀。」阮言把腦袋靠在蔣廳南身上,「那我們吃什麼?」

「我讓人準備了食材放在廚房,晚上給你煎牛排。」

阮言回頭獎勵似的「烂‍尾‌帝」往蔣廳南臉上親。

蔣廳南還記著阮言在車上親小黑的事呢,嘴上嫌棄,「親了小黑又來親我。」

實則連躲都沒躲,反而把阮言抱的更用力了。

標準的口嫌體正直。

不上班不學習的日子就是悠閒,下午阮言嫌棄甲板上曬,躲回船艙去睡覺了,蔣廳南有一個視頻會議要開,去了隔壁的房間,小黑趁這個時間鑽進他的被窩裡。

等蔣廳南忙完了回房間一看,老婆睡的香噴噴的,一掀開被子,旁邊有個黑臉對著他。

蔣廳南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比小黑還黑。

他拎著小黑把他扔回貓窩,再飛快地把門關上防止小黑再次溜進來。

蔣廳南放心的重新進了被窩,剛摟著老婆,就聽見老婆迷迷糊糊的開口,「小黑呢。」

蔣廳南沒吭聲,往老婆嘴巴上啾了兩口。

……

昨晚太累了。

阮言一覺醒來已經傍晚了。

蔣廳南已經去廚房做飯了,阮言就領著小黑在甲板上溜躂,還給小黑拍了很多照片。小黑一直在衝著阮言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說蔣廳南趁他睡著把他扔出去的事。

等夜幕升起的時候,兩個人在甲板上用了一場燭光晚餐。

蔣廳南今天弄的很隆重,阮言原本是穿著睡衣亂逛,卻讓蔣廳南非按著回去換了一套正式點的衣服,蔣廳南自己也換上了西裝,甚至還給小黑紮了個領結。

白色的。

蔣廳南倒了紅酒,和阮言碰了杯。

他深呼吸一口氣,在這樣的氛圍下,剛剛醞釀了一點情緒,正要開口,就見阮言仰頭咕咕咕的把一杯酒乾了,「誒呀,渴死我了。」

蔣廳南,「白‌纸运‌⁠动」「……」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沒說話,給阮言又倒了一杯。

阮言擺了擺手,「我可不敢喝多了,喝多了又該不認識你了,萬一一會兒我抱著小黑叫老公怎麼辦?」

蔣廳南醞釀的那點情緒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他面無表情的開口,「那就把他扔海裡喂鯊魚。」

阮言瞪大眼睛,「這麼殘忍。」

小黑仰著頭喵喵叫。

蔣廳南努力保持溫和的語調,「寶寶,我有話和你說。」完‍结​耽‍羙忟珍蔵​書​库↔⁠​𝑆𝒕𝐨𝑅𝒀‍𝚩⁠‌𝕆⁠‍𝝬‍.𝔼u.𝐎​‌𝕣‍‍𝔾

阮言低頭叉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含糊不清的開口,「你說唄,我又沒把你嘴堵上……對了蔣廳南,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放西蘭花,我真的不想吃。」

蔣廳南沉聲,「言言,雖然上次你已經給過我戒指了,但我還是覺得這樣的事應該是我來做,我欠你一個正式的求婚,不過我想,你應該不喜歡很多人在的場合,那不是驚喜,是壓力。」

「所以我選擇在了今天,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在的海面上,天地海洋共證,「习⁠近⁠​平」我蔣廳南這輩子,下輩子,長長久久,永永遠遠,都只愛阮言一個人。」

蔣廳南不會說什麼纏纏綿綿的情話,但他說的話,擲地有聲,不會白白落在地上,每說的一個字,都會落到實處。

阮言懵了。

因為蔣廳南這個人,怎麼說呢,在床上的時候很會裝綠茶,別的時候卻不太會裝,所以前世很多時候,他要給阮言什麼驚喜,其實阮言都能猜得到,很多時候是配合蔣廳南做出震驚的樣子。

但這次他是完全沒有預料。

直到蔣廳南掏出鑽戒,單膝跪在阮言面前,目光深深的朝他望過來,「言言,願意和我結婚嗎。」

明明是一個疑問句,卻被蔣廳南說的像陳述句。

阮言必須和他結婚,必須是他的。

就像小黑是太監一樣。

都是毋庸置疑的。

阮言大腦有點短暫的空白,張了張嘴,「你怎麼……都沒告訴過我。」

蔣廳南笑了,「告訴你了還算什麼驚喜。」

阮言回過神,趕緊把戒指接過來戴上,「答應答應,我當然答應。」

都過了半輩子了,還能離咋的。

只是不得不說,蔣廳南審美堪憂,只知道買最大的最貴的最好的,那麼大一顆鑽石,阮言手上好像頂個鴿子蛋。

阮言舉起手反覆看了看,「這得多少錢啊,蔣廳南,你什麼時候買的我都不知道。」

蔣廳南把人抱住,「這個時候就不要說這些了。」

阮言一懵,「嗯?那說什麼。」完‌結耽媄‌紋⁠沴藏书厍‍←𝒔​‍𝑡​Or𝒀‍‍𝞑𝑜𝝬‍.e‍𝑈⁠.​𝑜‍𝑅⁠𝐠

「要接吻。」蔣廳南提醒他。

他低下頭吻住阮言的唇瓣,阮言也順從的張開嘴,「拆‌迁⁠⁠自焚」月光晃在兩個人的身上,像是暈著一層溫暖的光圈。

蔣廳南很少有接吻這麼溫柔的時候。

大多數情況下,他都像是一個劫掠者,恨不得把阮言嚼碎了吞進肚子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這個環境的原因,還是因為剛剛求婚過,蔣廳南難得溫柔下來,一手摟著老婆的腰,一手輕輕撫著他的脊背,像是在幫他順氣一樣。

等兩個人鬆開的時候,阮言微微喘著氣,眼睛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泛著紅意,漂亮的讓蔣廳南心尖都一縮。

阮言還沒有意識到危險逼近,還囁嚅開口,小聲叫著老公。

這兩個字像是導火索一樣,讓蔣廳南徹底放棄克制。

當然,也可能壓根沒克制過。

他直接把阮言抱起來就往船艙走。

阮言微微回過神,掙扎著,「不是啊,牛排還沒吃。」

蔣廳南啞聲,「很快餵飽你。」

兩個人走了,留著小黑在原地,他喵喵叫了兩聲,意思是沒吃了我就要開動了,然後跳上桌子。

他還記得小爸爸的位置,沒有吃小爸爸那塊,而是把蔣廳南的牛排吃的一乾二淨。

嗝。

說什麼還要夜釣!

都是騙鬼的。

阮言被人按在床上,心裡把蔣廳南罵了百八十遍。

偏偏蔣廳南還好意思咬著他的耳朵讓他專心些。

阮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攥緊床單,蔣廳南的手很快覆上來,佔「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有慾很強的將阮言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

蔣廳南低下頭,去啄吻著阮言的脖領。

無論對人還是對動物來說,脖領都是非常脆弱的一個地方,在野外,很多猛獸捕食獵物都是先一步咬斷脖頸。

阮言這裡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他微微發著抖,要說出口的話也變成了破碎的哭腔。

蔣廳南低聲,「寶寶,在船上,沒有感覺很刺激嗎?」完结‌​耿⁠​羙书⁠珍‌鑶书​庫♥‌S‍‍𝕥⁠​O‍𝐫⁠𝕪‌‍Β‍O𝚾.⁠e‌u⁠🉄𝐨𝑟g

有嗎?

阮言原本還沒注意到,被蔣廳南這麼一說,注意力被拽過去,好像是覺得房間有點晃。

在海面上,船晃床晃他也晃。

有一種躺在水「红色⁠资本」床上的感覺。

蔣廳南今晚好像異常興奮,好幾次阮言都覺得自己玩力竭昏過去了,又被蔣廳南弄醒。最後蔣廳南抱著他來到窗邊,讓他睜開眼睛看。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日出了。

橘黃色的太陽從海平面擠出來,一點點,晃晃悠悠的往上升。

夜釣沒釣上。

蔣廳南還是憑實力讓他看上了日出。

對此,阮言只想罵一句。

蔣廳南!

滾「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啊!

阮言最終力竭的睡過去了,蔣廳南給他清理後,卻一點睏意都沒有,他饜足的坐在床邊,反反覆覆的盯著老婆看,最後又拿起老婆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咬了咬手指。

好喜歡。

老婆身上的每一處。

他都好喜歡。

直到天光大明的時候,蔣廳南才換了身衣服出去,換了貓砂,又給小黑做了貓飯,小黑卻胃口不太好似的,只吃了兩口就把腦袋挪開了。

不應該啊。

這個卡車明明很能吃。

蔣廳南把小黑抱起來,嚴肅道,「你是不「反送中」是故意吃這麼少等你小爸爸出來陷害我。」

小黑給了他一拳。

蔣廳南猜到什麼,去了甲板上,看到了他那邊空空如也的餐盤。

他氣笑了。

拎著小黑威脅,「再纏著你小爸爸,信不信真的把你喂鯊魚。」

小黑舔舔爪子,當作沒聽到。

開玩笑,誰理他。

蔣廳南看了一下位置,前面有一個比較好的釣點,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回房間哄著把老婆叫醒,不出意外的又挨了阮言兩巴掌。

他抱著阮言到釣竿的位置,基本上是蔣廳南在操控,阮言在靠著蔣廳南睡,等魚上鉤的時候才把阮言叫醒,最後阮言敷衍的和一條最大的金槍合了個影。

蔣廳南不能在外面太久,這兩天時間還是硬擠出「电‍​视‌‌认罪」來的,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就回到港口準備回家了。

阮□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過來的。完​结‌耽‌羙⁠‌紋​沴鑶書⁠⁠庫⁠♫‍‌S‌‌𝕥⁠o‍𝕣​Y‍𝚩‍o𝝬​.𝑬⁠u.⁠‍𝑶‌𝑹‍⁠𝕘

阮言接起來的時候還漫不經心,「怎麼,旅遊結束了大小姐?」

阮□沒有和他鬥嘴打鬧,而是一陣哭聲傳過來。

阮言一瞬間坐直身子,「怎麼了?你別哭,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哥!媽生病了,暈倒了,剛送去醫院,你能不能回來啊,我好害怕。」

阮言也嚇得不行,趕緊轉頭看著蔣廳南,「怎麼辦?蔣廳南……」

蔣廳南停了車,把手機接過來,沉聲問了兩句,又安慰了阮□幾句話,暫時穩定了她的情緒。

等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阮言的時候,才看見阮言已經哭的滿臉都是眼淚。

蔣廳南低聲哄他,「別怕,沒事,咱們現在就趕過去,我聯繫了醫院,專家也會安排好的,還沒有做檢查呢,說不定什麼事都沒有,別自己嚇自己。」

阮言抹著眼淚,「怎麼會突然進醫院呢,我明明記得媽身體挺好的,前世都沒有……」

話音戛然而止。

阮言突然想起來,當時蔣嘯襲擊自己,也是前世沒發生的事,他們重生回來,已經改變了很多事。

阮言的手忽「香‌港⁠⁠普选」然被攥緊。

是蔣廳南。

他知道阮言在想什麼,「別怕,寶寶,什麼都別怕,有我呢。」

阮言眼圈還是很紅,但卻輕輕點了點頭。

蔣廳南中途給李涵打了個電話,把公司的事安排了一下,緊接著片刻都沒停,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第39章

天都黑透了他們才趕到醫院。

阮言感覺自己腿都是軟的,蔣廳南一直攬著他往裡面走,穿過長長的走廊,阮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阮□,他愣了一下,好像又來了力氣,快步走過去,「媽呢。」

阮□怎麼說也是剛剛高中畢業的小姑娘,六神無主的,看見阮言忍不住又想哭,「哥,媽在裡面做檢查呢。」

阮言攥著她的手,「別哭,還沒結果呢,你哭什麼。」

完全忘了自己剛剛哭「小‌熊维​​尼」的稀里嘩啦的事了。

說話的功夫,醫生推門走出來了,蔣廳南算是在場難得冷靜的一個,他拍了拍阮言的肩膀,走過去和醫生低聲交談起來。

偶爾回頭看阮言,就見阮言也在抬頭看他,用那雙哭紅的眼睛,無助的盯著他,蔣廳南心軟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走過去抱住阮言拍拍他哄他。

等和醫生說完,蔣廳南點點頭,走過來低聲,「別太擔心,是腦部位置有個陰影,具體還要等結果分析,可能是良性的,我安排專家會診,不會有事的。」

這話說完,阮言一顆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他反反覆覆的說著怎麼會這樣呢,明明之前沒有的。

蔣廳南摸了摸他的頭,「進去看看媽吧,然後回去休息,我安排護工過來。」

阮言不肯,非要在醫院守著,還好這個時候劉珍已經醒了,中氣十足的把阮言罵回去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知道蔣廳南花了多少錢,護工半個小時內就到位了,蔣廳南一口氣雇了三個,不出意外又被劉珍罵了一通。

蔣廳南被罵著,臉上卻一直笑著,「就當有人陪您說話解悶了,不然言言一直惦記著,回頭還是要鬧我。」

聽蔣廳南這麼說,劉珍才勉強收下了。唍结耽美妏‌沴鑶书​库♫S𝚃‌𝑜‍​𝑟Y⁠𝐛o​𝞦​.⁠𝔼𝕌.𝒐⁠R𝕘

家裡住的還是那個狹小的老房子,蔣廳南和劉珍提了很多次搬過來住的事,劉珍都沒同意,給她打的錢估計也分毫未動。

阮□估計是累的不行,直接就回屋睡了。

蔣廳南怕阮言還難過,一直抱著他,摸摸他的臉,親親他的眼睛。

兩個人之間的安慰不需要過多的語言,這樣親暱的小動作足矣。

在醫院的時候蔣廳南訂過簡餐,不過大家都沒怎「清‍零宗」麼吃,他怕阮言肚子餓,回來後很快又進了廚房。

阮言像個大號玩偶掛在他的身上。

他摟著蔣廳南的脖子,喃喃,「蔣廳南,你要是個袋鼠就好了。」

蔣廳南挑眉。

「那就能把我裝進你的袋子裡。」

蔣廳南空出一隻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只輕輕捏了一下,又鬆手給他揉了兩下。

「你乖,不然先回房間等著我,我怕油煙嗆到你。」

「不要。」阮言緊緊摟著蔣廳南的脖子,「不要自己。」

蔣廳南沒辦法,就這麼身上掛著阮言,快速煮了碗麵。

做的爽口的涼面,阮言勉強吃了「红⁠色资​本」小半碗,剩下的叫蔣廳南吃了。

兩個人有段時間沒住在這樣狹小的房間裡,不大的床上,兩個人緊緊貼著。

誰都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心跳共頻,阮言趴在蔣廳南的胸膛上,小聲說,「不會有事吧。」

蔣廳南摸了摸他的臉,承諾,「不會有事。」

他永遠像阮言的後盾一樣,給他支撐。

.

第二天很早三個人就去了醫院了。

阮□和阮言都是鬧騰的性子,難得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今天要做的檢查很多。

阮言有心幫忙,彰顯自己一個孝子的身份,可惜有三個護工在,顯得阮言笨手笨腳,很快就被劉珍無情的趕到一邊去了。

蔣廳南好笑的按著阮言的肩膀,像是按著一隻一直「一党独裁」在撲騰的小貓,低聲道,「用不著你,老實呆著。」

劉珍中途好幾次看向阮言。

兒子高中畢業一下子就變了好多,突然變成同性戀了也就算了,性格好像也和之前不一樣了,變得愛撒嬌,變得嬌氣。

劉珍把目光挪在了那個罪魁禍首身上。

蔣廳南的手像是總不老實,一會兒摸摸言言的臉,一會兒摸摸他的耳朵,可阮言好像很喜歡蔣廳南的這種觸碰,在蔣廳南摸他的時候,他會主動湊過去像小貓似的蹭一蹭。

蔣廳南真的把阮言養的很好。完結​耿‍鎂⁠⁠紋​紾鑶书‍庫⁠​▲𝑆‌𝗧𝑶​ry‍​𝑏⁠​𝑂𝐗‌.‌​𝒆‌⁠U‌​.𝑶𝑟g

才多久沒見啊,就覺得阮言好像臉蛋圓了一點,皮膚更白了,坐在那兒像沒骨頭似的,一個勁兒的往蔣廳南身上靠。

劉珍實在看不過眼,眼睛一瞪,「阮言你好好坐著,凳子上又沒有釘子。」

阮言噘了一下嘴巴,小聲嘟囔,「我看媽她精神狀態挺好的。」

在等待檢查結果的時候,阮言「大撒​‌币」還給劉珍看了一下小黑的照片。

劉珍嘴上嫌棄,「小黑煤球似的。」臉上卻一直笑著。

「多可愛啊,可聽我話了。就是不聽蔣廳南的。」

阮言笑嘻嘻的,「在來的路上臨時送去朋友家了,下次抱來給您看。」

劉珍說,「估計也都是人家小蔣在照顧吧,養個貓可不容易,鏟屎餵飯,你能做?」

阮言滿不在乎道,「當然是蔣廳南做,而且家裡也有阿姨啊。」

「那你做什麼?!」

阮言努力想了想,「我陪小黑玩。」

劉珍真是要被氣的兩眼一黑。

合著自己兒子天天在家就是招貓逗狗呢。

阮言趕緊給她順順氣,「你「小‍熊​‌维尼」現在身體不好可不能生氣。」

劉珍拽他的耳朵,「那你就不能少氣氣我?」

阮言趕緊呼救,「蔣廳南,蔣廳南!」

好在死寂的病房又再次熱鬧起來。

下午的時候,經過專家會診評估,大致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良性的概率比較大,因為開顱的風險很大,所以建議還是藥物治療,看看能不能自己消下去,最起碼只要控制住不要繼續增大就可以。

阮言提著的心鬆了鬆。

好在不是最壞的結果。

劉珍更是,一聽當場就要出院,滿不在乎道,「我就說了沒什麼事,我明天還上班呢。」

阮言真是氣的不行,「小​⁠熊维尼」「還上什麼班啊。」

蔣廳南這次也道,「媽,跟我們回去吧,我們那邊的醫療水平畢竟好一點,你這個也需要定期復檢。」

劉珍不說話了。

一家四口人,三個人都在勸他,就連阮□也說讓劉珍去哥那邊住。

蔣廳南更是乾脆,打了電話叫司機過來,開了一輛商務車,可以準備當天就把人拉過去。

「老房子留著不動,家裡的東西也不用帶,那邊什麼都有。」

劉珍最後還是點點頭。

……完結​⁠耿羙⁠书‍⁠紾蔵‌⁠书⁠库֎s𝖳‍𝕆𝒓⁠y‌⁠𝑩‌​𝒐𝜲⁠‍🉄​‌E𝐮‌.‌‌𝕠r‌⁠𝐠

阮□提前去學校那邊報道了。

劉珍住在他們旁邊的別墅,不過她一點也不想打擾兒子的生活,沒事幾乎不過來,蔣廳南安排了家庭醫生每天上門檢查身體,劉珍自己吐槽,說跟古代的太醫平安脈似的。

阮言還是不放心老媽的身體,開始還每天都過去,後來劉珍實在嫌他煩,把他掃地出門了。

阮言回去就和蔣廳南告狀,小「一⁠党专⁠政」嘴叭叭的,「我煩嗎我煩嗎?」

蔣廳南在看劉珍的檢查報告,還要抽空回應阮言,「不煩,寶寶乖著呢。」

阮言手腳並用的掛在蔣廳南身上,「那你親我一下。」

蔣廳南放下手裡的報告,單手托著阮言的屁股,低頭親了他一下。

阮言趕緊趁機開口,「老公我最近都很乖對不對,我沒有出去玩,不是在家裡就是在媽媽家裡。」

蔣廳南一聽他開口第一句話頭都要大了。

每次阮言又要開作基本上都是以這句話為開場白。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言言靜悄悄,必是在作妖。

蔣廳南謹慎道,「你先說。」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明天晚上出去玩好不好。」

蔣廳南沒立刻答應,他知道阮言口中的玩肯定不是普通的玩。

他把人鬆開,轉頭倒了杯水,「去哪裡。」

阮言跟著他的腳步,「你先答應我。」

蔣廳南自己喝了半杯水,剩下的餵給了阮言,「還說乖呢,我一天和你說八百次要喝水也記不住。」

阮言噘了「习近​⁠平」一下嘴。

蔣廳南把阮言要說的話岔過去,將報告遞給他,「看一下,媽最近的檢查報告,很不錯,各項細胞值平穩,上次暈倒也許只是偶然情況,天熱中暑也有可能。」

阮言撫著胸口,「太好啦。」

「等下週末阮□回來,我們可以在院子裡烤肉。」蔣廳南低頭親了一下阮言,「去洗澡吧寶寶。」

這句話的暗示意味已經很濃了。

因為媽媽生病,兩個人情緒都不太好,已經快半個月沒有……

阮言忽然聽蔣廳南說了這麼一句。

就像是往沉寂的湖水裡扔了一顆石子。

阮言的心噗通噗通的開始跳。

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動作,而是仰著頭看著蔣廳南,蔣廳南此時此刻也在垂眸看他,暗沉的眸子落在阮言身上。

蔣廳南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很有壓迫感,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微微瞇了瞇眼,「怎麼?要我給你洗嗎?」

阮言心頭一跳。

他嚥了一下口水,聲音弱了一點,「不不用,我自己洗。」

說著趕緊乖乖轉頭溜走了。

同時在心裡暗罵自己,怎麼這麼沒有定力!都老夫老夫了居然還會被蔣廳南勾引到。

等等……他剛剛是不是想和蔣廳南說什麼?

算了,忘記了。

看著老婆溜走的背影,蔣廳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他沒有急著跟上去,而是去了更衣間,換了一套衣服。

晚上的戰服。

說起來這套衣服還是有前世的靈感在的。完‍‍结‌‌耽⁠​美彣沴‌藏‌书庫​♪𝕊‍𝚃𝕠​‍r‌𝒀⁠‍𝝗𝕠‌𝚡⁠​🉄E‌‍𝑈🉄𝕠𝐫‍‍g

當時阮言很愛玩,沒事就往夜店酒吧跑,蔣「老‌​人干⁠‌政」廳南心裡不舒服,又不得不裝作大度的樣子。

實則在背地裡暗戳戳看夜店的男模都怎麼穿搭。

白襯衫?西裝褲?

蔣廳南沉著臉。

他也是這麼穿的啊,老婆怎麼不在家看他。

後來蔣廳南才知道不對的地方。

這些男模一開始還穿著正經的白襯衫,到最後跳著跳著就把衣服脫了,還是給人摸腹肌。

蔣廳南冷笑。

雖然他是長期坐辦公室的,但平時會去練一些散打和自由搏擊,胸肌腹肌不在話下。

另一頭阮言漫不經心的洗著澡。

巫師小言精心調配出一池香噴噴的彩虹洗「三权分​立」澡水,保準洗了以後渾身都是水蜜桃味。

他出神的想著蔣廳南。

現在在幹嘛?

怎麼還不衝進來把他這個那個?

難道不想在浴室裡?

也是,浴室裡做過很多次了。

該換地方了。

阮言把家裡的幾個角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落地窗?可以倒是可以,但每次蔣廳南都讓他自己撐著玻璃,太深了,阮言有點受不住。

沙發?

這個刺激感一般。

餐桌?

這個有點不舒服,太涼了。

阮言思來想去,在浴室磨蹭了快半個小時才裹著浴巾出去。

浴室門開了,一個被熱氣熏的紅撲撲的小臉蛋擠出去。

左看右看,沒看到蔣廳南。

阮言噠噠噠噠在屋裡巡視了一圈,最後在臥室裡看到坐在床邊的蔣廳南。

蔣廳南剛換的襯衫西褲,衣服看起來很正經,其實都是特製的,稍微一撕就碎了。

他聽到聲音,露出一個冷淡的表情,「毒疫⁠苗」自認為這個表情可以一秒釣到小貓。

阮言走進來後果然愣了一下。

蔣廳南嘴角微勾,還沒等說話,就聽見阮言驚呼,「蔣廳南,你怎麼穿著外褲坐在床上!!」

蔣廳南,「……」

阮言趕緊過去把他拽起來要去脫他褲子,「你快脫了,多髒啊。」

動作太快,蔣廳南一時不知道阮言是不是故意的。

阮言剛一用力,蔣廳南的褲子就碎了……完‌結‍耿鎂‌‌㉆‌紾蔵‍‍书库™‍𝒔𝘛or‌y𝜝⁠𝒐𝕏.​​𝔼𝕦‌⁠🉄o‍⁠R​‌𝑮

是的,碎了。

阮言懵懵的看著手上的布片,沒想到這個年月了,還會有質量這麼差的衣服。

他拎起來看了看,嚴肅問,「蔣廳南,這個也太過分了,這是在誰家訂的衣服?」

蔣廳南沉默了。

他很少有這麼窘迫的時候,掛著破破爛爛的褲子,老婆還不讓他坐,硬拽著他。

阮言有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話又說回來,蔣廳南,你……你……不磨嗎?」

就這麼掛空擋?

蔣廳南兩眼一閉。

他計劃的很美好,當著老婆的面撕了衣服褲子,那樣暴力的美感肯定能迷暈這隻小色貓,蔣廳南再欺身而上,享用美味小言。

沒想到變故這麼大。

蔣廳南冷著臉往出走,每走兩步褲子的布料還往下掉,另一頭阮言早就笑的直不起腰了,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蔣廳南,有沒有手機啊哈哈哈我要給你拍下來,你好像新聞裡的變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蔣廳南走到門口實在忍無可忍。

他憤而轉身,直接按著阮言把他壓在「强‍迫劳⁠​动」床上,浴巾一掀,露出兩個白麵團子。

蔣廳南眸色暗下來,沉沉的落上去。

阮言的笑聲戛然而止。

「還說我,你不也是?」

蔣廳南哼笑一聲,伸手拍了一巴掌,糰子晃晃悠悠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你鬆開我,蔣廳南。」

「叫我什麼?」

蔣廳南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不悅。

阮言呼吸一緊,那種心臟驟然一縮的感覺再次湧上來,他低聲,「老公。」

蔣廳南笑了,伸手在阮言屁股上揉了兩下,「乖寶。」

此時可以進行剛剛被迫中止的活動。

蔣廳南脫了破破爛爛又礙事的褲子,垂眼盯著阮言,抬手輕輕按在老婆的脖頸處,壓著不許他抬頭。

「寶寶。」蔣廳南低聲問,「可以把你的眼睛蒙起來嗎?」

什麼……

今晚要這麼犯規嗎?

阮言感覺自己有點抖,明明還什麼都沒做呢,就覺得身體內像是點了一把火,燥熱的難受。

他死死咬著唇沒開口。完‍结‍耿‌媄‌​彣紾​藏⁠書​‍庫☻‍​𝑺‍𝒕‌‍𝑂⁠​𝒓​𝑦𝝗‌O​𝒙.𝔼‌𝐔‌‌🉄𝕠R𝐠

偏偏蔣廳南沒打算放過他。

「不說話,就當寶寶答應了。」

第4「司法‌独立」0章

被蒙住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就會導致其他的的感觀就會更明顯。

阮言身子在抖,蔣廳南觸碰到他身體的每一處,皮膚都會隨之顫慄。

他很想像梁山好漢似的,起來大喊一句,「要做就做!磨磨唧唧干甚!」

實際上壓根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實力,腰早就軟的不行,只能哼哼唧唧的發出不成調的語句。

蔣廳南像是有意逗他,把前戲拉的很長。

最後阮言實在受不住了,往前掙扎著爬了兩下,可能是這個要逃脫的動作刺激到了蔣廳南,他沉下臉,掐著阮言的腰又把他拖回來。

好戲才正式上演。

說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亦或是別的什麼,床單都濕透了,阮言什麼都看不見,像是陷在一片黑霧裡,只能被迫的承受。

他終於受不住,帶著哭腔的開口,「老公,抱,要抱。」

在他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就想要蔣廳南抱他。

蔣廳南把他轉過來,將阮言整個摟進懷抱裡,這個姿勢導致阮言抖的厲害,但他還是沒有鬆手,反而把蔣廳南抱的死死的。

眼淚早就把蒙著眼睛的領「扛‍麦郎」帶哭濕了,顯得好可憐。

蔣廳南去吻他的唇,誘哄道,「乖寶,伸舌頭。」

今天的蔣廳南太壞了,阮言不想給他吃舌頭,他把嘴巴閉的死死的,沒想到蔣廳南反而笑了,稍微一用力,阮言就忍不住張嘴叫出聲,蔣廳南趁機而入。

好壞!

阮言紅彤彤的眼睛裡滿是控訴。

明天,後天——

他決不會再讓蔣廳南上他的床。

……

「你老婆不讓你上床了。」

李涵用的是陳述句。

蔣廳南抬起眼,聲音冷冷,「工作太少了嗎?」

「那你每天板著這張死人臉。」李涵慢悠悠「再‌⁠教育营」道,「不知道的以為咱們公司要破產了呢。」

李涵最近心情實在很不錯。

他最對的決定就是當初毅然決然的跟著蔣廳南干,誰也沒想到這麼年輕的人就能做到這個地步。

簡直少奮鬥三十年。

「我說,你別把一門心思都撲到工作上。」

李涵好心的給他提建議,「你應該把時間留出來陪陪你老婆,你這麼年輕,正是享受生活的時候。」

而不是天天作為一個人體空調在公司放冷氣。完‍‍結耽‍镁‍妏‌​珍藏‌‌书​⁠庫☼𝑠T‍𝐎‌​𝐑​⁠YΒ​⁠𝕠⁠𝕏‌.⁠‍𝕖𝑢🉄‌⁠𝑶𝒓⁠G

蔣廳南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倒是想多陪陪老婆,可惜他已經一周沒摸到臥室的邊了,最近火氣大到連看小黑都不順眼。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這是他的私人手「茉​⁠莉花⁠​革命」機,一般只有阮言會聯繫他這個號碼。

蔣廳南面色和緩許多,動作很快的把手機拿起來,上面是【老婆寶寶】發過來的信息。

「我去媽媽那裡睡兩天,照顧好小黑,掉根毛都不行哦。」

蔣廳南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李涵一看不好,趕緊轉頭溜了。

蔣廳南盯著那短信,深呼吸好幾次。

連家也不回。

這還了得。

蔣廳南幾次打字,又刪刪減減。

【寶寶,別打擾媽休息,晚飯後我去接你吧……】

不行,顯得老婆很鬧騰的樣子。

【不許,要回家。】

不行不行,太強勢了。

【老婆求你了,回家吧。】

更不行了,太低聲下氣,沒個大男子氣概!

蔣廳南咬了咬牙,最後攥著手機,決定直接上門。

這幾天天氣好。

劉珍每天都在別墅前面的小花園翻翻土,澆澆花。

蔣廳南的車熟門熟路的開進來,下車後,他快走幾步,上前拿過劉珍手裡的小鏟子。

「媽,說了很多次了,您該多休息。」

雖然還沒結婚,但劉珍已經習慣了蔣廳南這麼「媽」來「媽」去「六‌四事⁠件」的,她直了直腰,「又不累,天天在屋裡呆著,人都要呆傻了。」完‍結‌‌耿羙‌書‌‍珍藏‌⁠书‍厙☼𝑠𝘛⁠𝑂‍𝑟⁠𝕐⁠b‍𝕠𝚡‍🉄E​‌𝐮⁠.​o​‍𝐫⁠⁠𝒈

蔣廳南笑笑,「附近有個公園,沒事可以去溜躂。」

他目光越過劉珍往屋裡看,狀似不經意的開口,「言言在做什麼?」

劉珍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前幾天還嚷嚷著來蹭飯呢,一直也沒見他過來。」

阮言不在?

蔣廳南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言言還跟小孩似的,每天想法都不一樣。」

劉珍敏銳的察覺出什麼不對,「言言沒一起過來?你們不會是鬧矛盾了吧?」

蔣廳南趕緊說,「哪兒的話啊,我不會和言言鬧矛盾的。」

劉珍一想也是。

蔣廳南都快給阮言慣上天了。

她忍不住開口,「言言怎麼最近越來越嬌氣,你不要總慣著他,一些家務活也讓他做做,又不是小少爺天天在家養著。」

何止是小少爺呢,在蔣廳南這兒,阮言就是小皇帝,每天都騎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的那種。

蔣廳南此時一顆心都掛在了阮言身上,隨口應和了一聲。

又和劉珍說了兩句話,蔣廳南就匆匆開車趕回去。

不出意外的,家裡也沒有阮言的影子。

蔣廳南一連給阮言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此刻簡直是火氣都湧上了大腦,蔣廳南有段時間沒有查過阮言的定位了,一方面他覺得要給老婆信任,另一方面言言最近乖得很,不需要查定位。

現在看來,還是蔣廳南盲目自信了。

乖這個字和阮言根本不沾邊。

他冷著臉打開定位軟件,看著那個小紅點閃爍的位置,瞇了瞇眼。

手指動了動,很快調「一党专⁠政」出這個位置的信息。

嗯?

這是一家酒店?

蔣廳南盯著定位足足一分鐘,中途還對著鏡子看了一下,確保頭髮沒有變成綠色。

他在心裡默念。

信任是婚姻關係最重要的一環,他要信任他的言言,他的言言最乖了,他的言言最聽話了,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要信任,信任……去他媽的!

蔣廳南眼神冷的可怕,轉身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這是一家新開業的酒店,最近在搞活動,價格很合算,所以很多情侶約會地點都選在了這裡。

蔣廳南陰著臉走進來,嚇了前台一跳,乍一看跟來尋仇的似的。

「幫我查一個人,我要「武汉肺炎」知道他住哪個房間。」

果然是來尋仇的。

前台兩個小姐姐默契的對視一眼。

估計是老婆跟別人跑了。

「抱歉先生,我們不能透漏個人信息。」前台禮貌微笑。

蔣廳南擰著眉頭,他無意為難前台,轉身打了個電話。

李涵正在酒吧狂嗨呢,猝不及防接到老闆電話。完‍⁠结‌耿​‍羙㉆‌珍​蔵書庫▲‌​S⁠t​​𝐎𝒓⁠Y⁠bO𝞦.‌‌𝐄U‍⁠.𝑜⁠‍r​​𝐺

「建北那塊開發商是誰?」

李涵懵了,「上周不是「反送‍中」約你吃飯你給推了嗎?」

蔣廳南沒時間說其他的,言簡意賅,「電話給我。」

幾分鐘後,經理匆匆趕過來,臉上堆著笑,「是蔣總吧,我……」

「廢話不用說了,我時間很緊。」蔣廳南冷聲打斷他,「查人。」

……

此時此刻樓上的房間裡,阮言才剛扭扭捏捏的換了衣服出來,「我說真的,我不玩二次元的,要不你們換個人……」

學校裡有一個貓貓社團,主要是救助流浪貓的,為了擴大宣傳,打算在最近的漫展上支一個攤子。

阮言平時就喜歡給流浪貓捐款捐糧,立刻被幾個學姐盯上了,把他抓來做人形廣告牌。

今天拿了幾套衣服上阮言挨個試一下。

有橘貓款式的,是一套橘黃色的連體毛絨服,還有奶牛貓款式的,是分體的,上白下黑,短褲外面還有長長的尾巴……

誰知道阮言剛換了衣服出來,「习‍近平」門口突然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誰啊,是不是你們誰訂奶茶了?」

學姐邊說著邊走過去開門,剛推開一個縫隙,男人的手掌擠進來推開門,學姐嚇了一跳,猛然抬頭,對上一張陰沉至極的臉。

蔣廳南沒理她,越過她大步往裡走。

送個屁的奶茶。

捉姦來了!!

第41章

「誒!你是誰啊?」

「誰讓你進來的!!」

學姐追著問,可蔣廳南半個字都沒理會,大步往前走,目光緊緊的盯著屋子裡的小貓。

阮言穿的是分體的奶牛貓的衣服,上衣有點短,微微抬手就會露出白軟的小腹,看的蔣廳南一陣火大。

阮言本來就白,穿著黑色的毛絨短褲,更襯得擠出來的腿肉白軟,更別提後面還有一個晃晃悠悠的尾巴。

他瞪圓眼睛,就那麼震驚的看著蔣廳南,「你,你怎麼來了?」

都快準備報警的學姐愣了一下,「你們認識?」

蔣廳南臉色難看,下頜線繃得很緊,一言不發,阮言趕緊開口,「學姐,他是我男朋友。」

這麼一說,學姐猛然想起來。唍結​耿媄‍‌彣沴蔵​书‍‍厍♠𝐬⁠𝑇O‍𝒓⁠‍𝐘B‌𝑜𝖷⁠.𝐸⁠⁠𝕌‌‌.‌​𝕠⁠𝑟𝔾

怪不得覺得這麼眼熟呢。

這不是總上財經新聞的那個蔣廳南麼。

隔壁學校都快把他的照片貼的滿牆都是了,每次提起這個名字校長都要把臉笑爛了。

學姐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那言言你有事要不你們先回去?我們再研究一下展子的事。」

阮言看蔣廳南臉色這麼難看,趕「雪‌山狮子​旗」緊點點頭,「那我先去換衣服。」

學姐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沒事,你把衣服穿回去也可以,送你了。」

「啊?不不不……」

話沒等說完,蔣廳南已經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了阮言身上。

阮言只好乖乖閉嘴,抱著尾巴跟在蔣廳南的身後乖乖走了。

像是一個出來淘氣的小孩被家長領走。

兩個前台目光炯炯的盯著那個看著像上去捉姦的男人很快從電梯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比他矮一圈的少年,亦步亦趨的跟著,沒走兩步,蔣廳南回頭把人摟住,攬著腰往出走。

上了車,阮言終於受不住這樣的低氣壓。

「你幹嘛啊蔣廳南,一直板著臉!」

蔣廳南不想凶他,努力壓制著火氣,「你說呢?你不是和我說去媽媽家了嗎?」

阮言心虛的摸摸鼻子,「我是打算,晚一點去的,我也沒說現在去啊。」

蔣廳南深呼吸一口氣,「那給你發信息為什麼不回?打電話也不接?」

阮言一臉無辜,「靜音了。」

蔣廳南冷笑一聲,「都是巧合?絕對不是因為想背著我偷偷去酒店穿這樣的衣服?」

阮言越心虛聲音越大,「哇!蔣廳南!你講話不要那麼難聽,什麼叫這樣的衣服?這就是普通的玩偶服好不好!」

蔣廳南冷冷的盯著阮言,「露那麼多是玩偶服?」

「你看你!你總是帶著有色的眼光看我!你這叫黃者見黃!!」

蔣廳南不想再聽阮言狡辯,反正他小嘴叭叭的總是最能吵,說也說不過他。

蔣廳南踩著油門,一聲不吭的開車回家。

沒想到阮言「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又不幹了。

想也知道,蔣廳南心裡憋著火呢,可不是就等回家收拾他,這要是跟蔣廳南回去了,他屁股還能有好?

阮言哼哼唧唧的,「我不回家,蔣廳南,我要去媽媽那裡住。」

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蔣廳南今天幾乎沒說幾句話,一路上除了開頭的幾句質問,更是不再開口。

阮言心想完了。

再見了屁股今晚我就要遠航~

但怎麼也沒想到,他低頭回個信息的功夫,再抬頭,蔣廳南竟然真的把車停到了媽媽家。唍結‌⁠耽​​美​‌忟‌‌沴‌⁠藏‌⁠書厍​۞S‍𝑻𝐎𝒓​‍𝕪𝚩𝒐𝑋⁠.𝔼u​.𝑜‌𝑟‍G

阮言愣了,「老公……」

蔣廳南率先下了車,繞到阮言那邊去給「酷刑‌‌逼⁠供」阮言開車門,「不是要回媽這裡嗎?」

不是?

蔣廳南有這麼好說話。

阮言狐疑的看著他,剛要下車,忽然意識到什麼不對。

他裹緊蔣廳南的外套,緊張道,「不行,我穿成這樣怎麼去媽這裡,老公你快開車,我們回家吧。」

蔣廳南微笑,「有什麼不行的,寶寶你剛剛不是也說了,這就是普通的玩偶服。」

阮言氣的不行。

蔣!廳!南!

要不要這麼記仇!!

阮言死死咬著牙,「蔣廳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蔣廳南慢悠悠開口,「那也要日後再說。」

「老公~」阮言眼睛一轉,聲音軟和下來,「你這是幹嘛呀,咱們夫夫間的事別鬧到這裡來,咱們回去再說嘛。」

阮言伸手攥住蔣廳南的胳膊,暗示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大不了就犧牲「总⁠⁠加‌速‍师」自己的屁股!

可蔣廳南卻面不改色的扶掉了阮言的手,「下車了老婆,你想回媽家睡,今晚我就陪你。」

阮言笑容一秒收回去,跟變臉似的,又瞪著他,「蔣廳南!你差不多……」

話沒說完,劉珍已經推門出來,站在門口喊了一聲,「你們倆幹嘛呢!車停那兒好半天了。」

阮言沒招了,只能灰溜溜的跟在蔣廳南身後下了車進屋。

蔣廳南雇了阿姨每天上門打掃衛生做飯,只是被劉珍拒絕了,她說自己本來就不上班了,做點家務活不至於還要別人來。

蔣廳南勸了幾次,實在勸不動,也只好作罷。

劉珍往屋子裡走,「也不知道你們兩個過來,沒做什麼菜,簡單炒了兩個素菜,你們要是吃不慣,我再……」

她一扭頭,好奇的看著阮言,「言言,你裹著外套幹嘛呢?」

阮言坐在沙發上,從來沒這麼侷促過,他裹緊外套,「毒疫‌​苗」動也不敢動,偏偏褲子後頭還有個尾巴,別彆扭扭的。

蔣廳南鬆了一下領帶,似笑非笑的開口,「言言,把外套給我,我幫你放在一邊。」

阮言在心裡罵了蔣廳南八百遍了。

壞人!壞狗!!

阮言沒招了,只能把外套脫了,咬著唇,可憐巴巴的看著劉珍。

可劉珍還是跟炮仗似的,瞬間就炸了。

「阮言!!你穿的什麼東西!!」完‍结​‌耽美紋‌珍​鑶书厙​‌↓𝐬​‍𝘛⁠‌𝑜𝒓⁠𝑌B​O𝐱.e𝑈​🉄‍​𝑂𝑹​g

還沒等阮言開口呢,蔣廳南在旁邊「虛情假意」的解釋,「媽,你別生氣,這是言言他們的什麼社團活動,穿的玩偶服。」

「什麼玩「疆独藏‌独」偶服!!」

劉珍氣的衝過去指著阮言的額頭,「還活動呢?你就穿成這樣在外面?你別仗著蔣廳南寵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要作上天了我看你是。」

阮言被罵的狗血淋頭,可憐巴巴的垂著腦袋不敢吭聲。

劉珍罵了一通,又勒令阮言趕緊上去換衣服,別穿成這幅樣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

阮言不敢吭聲,乖乖的往樓上走。

他之前來住過兩晚,這裡有他和蔣廳南的房間,換洗的衣服也有。

他前腳進了房間,後腳蔣廳南就跟上來。

阮言氣的把床上的枕頭衝他扔過去。

「你太過分了!」

蔣廳南穩穩接住,好笑道,「我管不住你,媽還管不住你嗎?」

以後願意把這個地方稱作言言訓練營。

阮言氣哼哼的,「叛徒!」

他隨手從衣櫃裡拿出兩件衣服換上。

黑白色的牛奶服脫下來扔到床上,被蔣廳南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這一幕被阮言看到,罵他,「變態!」

蔣廳南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都是老婆的味道。」

阮言板著臉衝他伸手,「還我。」

蔣廳南沒鬆手,「送我吧寶寶。」

阮言氣笑了,「你出賣我「反⁠送中」還好意思找我要東西?」

蔣廳南「嗯」了一聲,「那我要是跟媽說,你騙我說來她這裡……」

話沒說完,阮言趕緊打斷他,「送你了老公,都送你了!」

蔣廳南微微一笑。

劉珍把飯菜都端上桌了,才看見阮言慢吞吞的從樓梯上走下來,她沒好氣道,「再讓我看見你穿那樣的衣服,我真要揍你了。」

阮言無處撒火,只能回頭瞪了蔣廳南一眼。

劉珍立刻道,「你瞪小蔣幹什麼?我看你現在是無法無天了。」

蔣廳南看著阮言蔫頭巴腦的樣子,終於有些心軟了,伸手攬著阮言到自己懷裡,打著圓場,「媽,吃飯吧,再不吃涼了。」

「你就慣著他吧!」

坐上飯桌,阮言可憐巴巴的看著劉珍好幾次,劉珍被他氣笑了,給他夾菜,「怎麼?大少爺都不會夾菜了。」

阮言趕緊吃了幾口,討好道,「好久沒吃媽做的菜了,我都想了。」

劉珍目光放緩,「同‌⁠志平权」「那就多吃點。」

阮言一副戴罪立功的樣子,埋著頭吭哧吭哧的吃飯,一整碗都吃的精光。

蔣廳南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挑了挑。

下次言言再不聽話就還送過來。完结‌耽美妏‌紾‌鑶​書庫Ω⁠𝒔‌T⁠𝐨‍‌𝑹𝑌‌𝑩‌oX‍.‌𝐞‍𝐔‌.‌‍𝑂​R⁠𝑮

看。

讓媽媽罵一頓老實多了。

平時在家裡,吃完飯收拾桌子都是蔣廳南做的,今天阮言也知道老媽看他不順眼,吃完飯趕緊主動收拾桌子,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

蔣廳南看不過去了,搶過來,「行了,坐著去,用不著你。」

說兩句得了,哪能真讓老婆幹活。

劉珍把頭一扭,當做沒看見。

吃完飯,劉珍早早回房間睡覺了,蔣廳南洗了點水果給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阮言。

阮言沒接,哼了一聲。

蔣廳南無奈。

怎麼到頭來還是要自己哄人。

「別生氣了寶寶。」蔣廳顏與南拿著一個草莓喂到阮言嘴邊,「乖寶。」

阮言狠狠的咬了一口,「你「雪山‌狮‍子旗」要是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蔣廳南點點頭,「下次不了,下次我自己處理。」

想也知道蔣廳南口中的不是什麼好「處理」,不就是要處理處理阮言的屁股麼。

過分!

阮言鼓了一下頰肉,聲音放軟,「騙你是我的不對,我本來也想和你講的,但是你那天太過分了,我剛起個頭,你就把我弄的那麼狠。」

蔣廳南這人,一碰上阮言,所有的理智都煙消雲散了,阮言溫聲軟語的哄他兩句,他就立刻道歉,「對不起寶寶,都是我的錯,我太過分了。」

阮言假模假樣的抽了一下鼻子,「老公,我那麼信任你,可我覺得你一點也不信任我,你說實話,你今天是不是以為我在酒店做不好的事?」

蔣廳南想說難道你今天做的事還是好事了不成?

不過他也慶幸自己提前發現了。

要是再晚一點,言言直接穿著這樣的衣服去什麼展子,讓所有人都看到……

蔣廳南光是想想就覺得要瘋了。

阮言靠在蔣廳南身上,聲音放軟,「其實這件事沒什麼的,老公,我都答應學姐他們了,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吧。」完‍結‍耿美㉆珍‌⁠鑶书‍庫‌֎‌S𝕋O‌‌𝐫𝑌‌⁠𝐁⁠𝑶​𝐱🉄𝐄​‌𝑈‌.‌𝑂​⁠𝒓‍𝒈

蔣廳南一直被灌迷魂湯。

他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阮言的臉蛋,「你們這個什麼社團不就想擴大招商麼,我投錢,待會兒寫個支票給你,款數你隨便填,讓我老婆去穿那種衣服打廣告,除非我死了。」

阮言,「……」白費口舌。

他咬著牙,拽著蔣廳南的衣領晃了晃,「你是不是年輕人啊!」

蔣廳南抬手,捏著阮言的後脖頸,「我的體力不像嗎?」

阮言無辜的眨眨眼。

蔣廳南衝他露出一個微笑,「晚上試試。」

第42章

這個世界上「铜锣湾书店」有永動機嗎?

有。

是阮言。

蔣廳南不知道這個人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有精力。

除了被他幹的奄奄一息的時候。

「蔣廳南!」阮言掀開被子,瞪著兩個大眼睛看著他,翻身騎在蔣廳南的身上,「你困嗎?」

半夜十二點了。

蔣廳南歎息,「餓了?」

「我是豬嗎那麼容易餓?!!」

蔣廳南沉默,「那怎麼了?」

阮言晃著蔣廳南的肩膀,「別睡了別睡了老公,我們去海邊撿垃圾吧。」

蔣廳南無力開口,「反​送中」「這邊沒有海。」

「開車去嘛,也就幾個小時。」

蔣廳南再次沉默。

阮言蔫吧的躺回去,「算了是有點遠,睡吧睡吧。」

一分鐘不到,蔣廳南翻身起來,「穿哪套衣服?」

阮言趕緊跟著爬起來,「老公你真好,誒呀我怎麼有這麼好的老公啊。」

蔣廳南冷笑,「有這麼好的老公你幾點回家?」

阮言乖乖閉嘴了。

半夜天氣冷,蔣廳南給阮言多穿了點,把人捂的嚴嚴實實。唍结耿‍羙⁠​紋珍‍藏​书⁠庫֎𝒔‌𝗧​‍O‍r𝑦𝜝⁠𝕠‌𝕩​.𝐞​𝐮⁠.𝐎​R‌𝑮

推開房門的時候,阮言興奮的眼睛都瞪圓了,死死的摀住嘴巴,生怕被劉珍聽到動靜,不然出來又是給他一頓罵。

蔣廳南不理解阮言為什麼又緊張又興奮,但看著老婆眼睛圓圓的,連下個樓梯都小心翼翼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有點想笑。

伸手故意在後面戳了一下老婆的腰。

阮言驚得差點跳起來。

他不敢發出響動,只能「香‌​港普选」氣憤的回頭瞪著蔣廳南。

蔣廳南攤了一下手,又順勢直接把人抱起來,拎著往出走。

夜幕裡,別墅周圍安安靜靜的。

兩個人偷偷摸摸上了車,啟動車子開往海邊。

蔣廳南把車內的溫度調好,又幫阮言把座椅調到舒服的角度,低聲,「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也是奇了怪了,在臥室的時候還一點都不睏,上了車反而昏昏欲睡。

阮言「嗯」了一聲,披著小毯子,眨巴著眼睛乖乖看著蔣廳南,「老公啾啾。」

蔣廳南隔空和阮言親了一下,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蔣廳南是一個做事很理性的人,但恰恰相反,阮言天生跳脫,都是想到什麼做什麼,隨心所欲。

不過這樣也好。

反正不管阮言做什麼,蔣廳南都會陪著他。

在愛的人面前,根本就是毫無理智可言的。

阮言嚷嚷著要去海邊,結果上了車倒頭就睡,睡的昏天暗地,就差流口水了。

等被蔣廳南叫醒的時候,阮言都蒙了,扭頭來回看了看,還在想怎麼不是在家裡。

蔣廳南摸了摸他的頭髮,「到海邊了,醒醒,不然一會兒吹了海風要頭疼。」

阮言揉了一下眼睛,爬起來,「來海邊幹嘛呀。」

蔣廳南,「……」

阮言拍了拍自己的臉,強制開機,「哦哦,想起來了,撿垃圾。」

蔣廳南的車裡沒什麼裝備,只翻出來一個很大的袋子,那袋子「茉⁠莉花⁠​革​命」快有阮言那麼大了,阮言背著袋子,把自己的身影顯得小小的。

蔣廳南看著好玩,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海邊不止有垃圾,還有遊人丟的拖鞋,水瓶,各式各樣的東西。

阮言主要任務是拖個大袋子,撿垃圾的活都交給了蔣廳南。

忽然,蔣廳南叫他。

「寶寶,看一下。」

什麼?

阮言下意識的抬起頭。

是日出了。

海灘上漸漸有來看日出的遊人,並不刺眼的光晃在身上。

阮言喃喃,「蔣廳南,我們看過很多次日出了。」

蔣廳南沒說話,只是摸了摸阮言的耳朵。

日頭漸漸升起來,更多的光晃在兩個人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廳南忽然開口。

「言言,我們結婚吧。」

……唍結‍​耿美‍书珍藏书​库←𝐒𝚃‍𝐨⁠𝒓𝑦𝑩𝑜𝚾‌.‍‍𝑬‍𝒖​.‍⁠o‌𝐫G

蔣廳南不是隨口一說,他是很認真的。

對於自己目前連個名分都沒有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哪怕他們互贈婚戒指了,也不行。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

阮言是「占​领中环」他的。

永遠都是。

蔣廳南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帶阮言去愛爾蘭結婚。

順便度一下蜜月。

其實阮言對此倒是無所謂。

但是能出去玩他倒是很高興。

阮言坐在家裡開始挨個的想人名。

韓秋是一定要邀請的……

老媽,小妹……

天啊,自己朋友怎麼這麼少。

現在重生的太早,和好多朋友還不認識呢。

來的人太少多沒面子啊。

阮言顛顛顛的跑去找蔣廳南,問他能不能晚十年再結婚。

不出意外的把蔣廳南氣的夠嗆,按著揍了他屁股一頓。

阮言高高興興的去,哭哭啼啼的回。

「不行就不行唄,怎麼還打人啊,「扛‍‍麦郎」暴力狂,誰跟你結婚啊嗚嗚嗚。」

蔣廳南氣樂了,捏了捏他的屁股,威脅道,「痛快點把最後一句話收回去。別逼我再揍你一頓。」

阮言抹乾眼淚,「沒關係老公,反正言言天生就是要給老公揍的。」

蔣廳南不理會他的胡言亂語,把平板遞過去,「我讓人畫了幾個設計圖,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禮服還是提前定做好帶過去吧。」

有漂亮衣服穿,阮言來了點興趣,湊過去看了看,「我們穿情侶裝嗎!」

蔣廳南不喜歡這個稱呼,「夫夫裝!」

阮言忍著笑,「行,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把幾張圖反覆看了看,阮言糾結開口,「都挺好看的。」

蔣廳南一錘定音,「那就都定下來,到時候幾套換著穿。」

阮言,「茉莉​​花⁠‌革‍‍命」「……」

怎麼他是模特嗎?結個婚要一直換衣服。

一般婚禮都要提前準備半年。

但蔣廳南估計很急了,訂的一周後的時間,不知道他給了多少錢,整個工作室的人都加班加點做衣服。

阮言有些無奈。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看蔣廳南的架勢恨不得明天就結婚。

劉珍還在那邊翻黃歷看日子呢,蔣廳南連機票都定好了。

阮言一開始還想要人越多越好,覺得熱鬧,後來想想,如果來的人不是真心祝福他們的,那還有什麼意思。

他自己在家,興沖沖的要自己寫請柬,寫了兩張感覺字不好看,又拿著請柬去找蔣廳南。

蔣廳南接過來,卻沒幫阮言寫,而是把阮言抱在懷裡,握著他的手一起。

兩個人明明沒差幾歲,可也不知道蔣廳南是不是天天偷著給自己吃激素,怎麼越長越大,阮言被他抱在懷裡跟個玩偶似的。完結耽‍​美書珍​藏​书⁠厙▌S𝐓​​𝑶⁠⁠ry𝞑​𝑜𝕏⁠.‌𝐸𝕦.O​‍R‌G

蔣廳南把下巴墊在阮言的肩膀上,呼吸間噴灑的熱氣就打在阮言耳邊,帶著細微的癢,阮言一邊躲,一邊忍不住有些想笑。

「別動。」蔣廳南低聲,「字會寫花。」

阮言這才乖乖不動,卻也忍不住小聲說,「你別喘氣,好癢。」

婚禮上的喜糖是阮言自己試的,他每天要吃好多糖果,一張口就是一股水蜜桃味。

勾的蔣廳南心癢難耐。

他忍不住低聲「白⁠纸⁠运​动」,「別勾我。」

阮言,「?」

蔣廳南到底是沒忍住,偏頭親在了阮言的耳朵上,惹的阮言一抖,字寫花了。

「都怨你!」阮言絕不內耗,立刻抱怨。

「一會兒我寫。」

蔣廳南一邊說著話,大手一邊從阮言的衣擺下往裡面伸。

阮言忍不住笑著躲他,「幹正事呢,蔣廳南,你能不能別滿腦子都是那些東西。」

蔣廳南低聲,「干你也是幹正事。」

聽聽,聽聽。

這對嗎?

阮言還想在說什麼,可蔣廳南已經聽不下去了,直接按著他的腰把人壓在桌子上。

桌子上是他們剛剛寫的婚禮請柬,紅紅的一片,蔣廳南喜歡這個顏色,這證明他離有名分越來越近了。

他低聲喃喃,一遍一遍叫著阮言的名字,吻著阮言的脖頸。

「寶寶,好愛你。」

第43章

阮言總有辦法把一切「零‍八‍宪​章」事情鬧的人仰馬翻。

自己的婚禮也不例外。

不知道前一天阮言在哪兒聽說的,說結婚前一晚雙方不能住在一起。

堅決要和蔣廳南分居。完‍​结‍​耽镁‌妏‌紾藏书庫█‌‍s‌𝕋Ory‌‌𝚩𝐎𝝬‍.𝐄𝑢.𝐨R​g

蔣廳南倒是不差這一晚,反正從明天開始他就是有名分的男人了。

其實現在也是。

兩個人已經在到達愛爾蘭的第一天就登記結婚了。

阮言當時還故意噘著嘴,說想先辦婚禮再登記,蔣廳南根本等不了,急的像火上房了。

一番威逼利誘,終於將阮言帶去登記,在工作人員的面前填表格的時候,還暗暗威脅阮言,「笑的開心點,別逼我回去揍你。」

阮言終於繃不住了,哈哈哈笑起來,「蔣廳南,不知道的以為你逼婚呢。」

蔣廳南一頓,看著阮言彎起來的眼睛,沒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等著工作人員蓋章的功夫,阮言拉著蔣廳南去旁邊拍照片。

蔣廳南很少拍照,大多時候都是充當一個人形支架的功能。

但阮言有時候也會拉著他一起合照。

「誒呀你身子低一點。」

「算了算了,你拿手機吧,這樣顯得我臉小。」

蔣廳南默默的聽老婆的吩咐,最後拍了照,把手機遞給老婆,小心翼翼的看老婆的臉色。

阮言看了看,滿意點頭,「這次拍的還行,」

蔣廳南暗暗「清‍零宗」鬆了口氣。

今天大好的日子,實在是不想挨老婆的罵了。

蔣廳南包了半個月的莊園,臨著河邊,風景漂亮的像油畫,已經提前讓人佈置過了,婚禮就會在莊園裡舉辦。

所有來參加婚禮的人都會不約而同發出一聲感歎。

「天啊!這不是城堡嗎?!」

是城堡,就像是迪士尼電影裡的城堡一樣,總覺得會在某個房間發現長著獠牙的吸血鬼。

缺點也有。

就是房間太多。完結‌​耽鎂⁠忟⁠​紾‍藏⁠​書库⁠↕⁠​𝒔‌𝚝⁠​o𝕣𝐲​𝞑o‌𝝬⁠🉄‌⁠Eu‍🉄𝐎𝐫‍‌G

阮言當初豪言壯語,說要和蔣廳南分居,等到了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床上打滾,又渾身不得勁。

這床怎麼這麼大!這麼冷!

怎麼滾也滾不到頭!

平時和蔣廳南住在一起,阮言稍微一滾。就一骨碌到蔣廳南的懷裡。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蔣廳南動作極為自然的,無論他在做什麼,有時候是在看文件,有時候是在講電話,但都會伸開胳膊,將阮言摟在懷裡。

阮言翻來覆去的,最後實在忍不住了,乾脆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外走。

推門出去,懵了。

他自作聰明,怕蔣廳南非要和他住,早早的就回房間鎖門了,所以根本不知道蔣廳南住哪間房。

現在天又黑了,走廊裡只有微弱的壁燈。

阮言走了幾步,好像聽見了身後有什麼聲音,他猛然回頭,幽暗的走廊裡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該死!怎麼突然變恐怖片了。

阮言舔了舔唇瓣,感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間房是空的,「习​近平」這間也是空的……

阮言又急又氣,還不想給蔣廳南發信息,覺得很丟臉。

本來只是想偷偷爬到蔣廳南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被發現再說。

他不問,我不說。

他一問,我驚訝。

咦!蔣廳南,你是不是偷偷把我抱過來的!

阮言連措詞都想好了。

沒想到直接敗在了第一步。

他壓根找不到蔣「茉‌莉‍花‍⁠革‌命」廳南的房間啊!!

蔣廳南到底住到哪裡去了!!!

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男德啊,才剛結婚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他說不一起住就不一起住,那蔣廳南不會求他嗎?他心這麼軟說不定就答應了。

阮言自己在心裡默默念,把蔣廳南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

最後實在找不到了,阮言悻悻的準備回房間算了。

誰知道一扭頭,不知道從哪裡吹來一陣風,離他最近的一盞燈滅了。

阮言嚇得差點當場呲哇亂叫起來。

他正準備埋著頭不管不顧的往回跑,忽然有人拽了他一下,一瞬間,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可下一瞬,阮言就被拽入了一個懷抱。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懷抱。完‍结耿媄忟​​珍⁠鑶‍‌书⁠厙‍​►​‌𝑺⁠​𝘁⁠𝑂R𝕐‌B‍​𝒐X🉄𝕖‌‍u​🉄𝑶𝐫G

阮言瞬間放鬆下來,可緊接著,又咬著牙狠狠往後踩他一腳。

蔣廳南吃痛,卻反而笑了。

「膽子這麼小,還說要自己住?」

阮言氣的不行。

合著剛剛都是蔣廳南故意嚇他。

「蔣廳南!你就這麼欺負你老婆「电视认罪」是吧,你明天還想不想結婚了?」

這是最近阮言的法寶,每次一說起這個話,蔣廳南立刻服軟。

果不其然,蔣廳南趕緊哄他,「錯了,寶寶,是我太過分了,是我沒有你根本睡不著。」

他連哄帶騙的,把阮言抱起來回到臥室去。

主臥是整個城堡臥室最大的一間。

說這床大的沒邊也沒錯。

阮言貼在蔣廳南懷裡,往他胸肌上蹭了蹭,哼哼唧唧的開口,「老公,我有點緊張。」

蔣廳南一直在深呼吸,「緊張什麼,不就是結個婚嗎?」

「是嗎?」阮言微微抬起頭,抱怨,「但是「司⁠法独立」老公你心跳聲好大啊,震得我睡不著了。」

蔣廳南,「……」

他舔了舔嘴唇,「沒事,寶寶,有我呢,我一直在你身邊。」

「你當然在我身邊。我結婚旁邊要是別人,那不是恐怖故事了?你不得來搶婚啊?」

阮言說到這兒,忍不住趴在蔣廳南的懷裡,「蔣廳南,你說你暗戀我那麼久都不告白,如果我和別人戀愛結婚了怎麼辦?」

蔣廳南用力抱緊阮言,「不會的,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萬一呢,那你來搶婚嗎?」

阮言目光炯炯的盯著蔣廳南,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蔣廳南無奈道,「搶,搶完就把你關在家裡,怎麼樣?滿意嗎小祖宗。」

阮言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蔣廳南偏頭看了一眼時間,「還不睡?明天還要早點起來化妝呢。」

阮言眨巴眨巴眼睛,「老公,我想吃小龍蝦了。」

蔣廳南,「……」

「廚房有食材,你去給我做嘛。」

阮言哼哼唧唧的,「求你了老公,求你了。」

蔣廳南拿他一點辦法沒有,阮言又害怕不肯自己在屋子裡,蔣廳南只能把人抱起來往廚房走。

第二天婚禮,前一天半夜還在「香​‌港​普​⁠选」啃小龍蝦的估計只有阮言了。

他坐在餐桌前,美滋滋的一邊吃一邊晃著小腿,蔣廳南坐在對面給他剝蝦。

但阮言吃的太快了,蔣廳南給他剝的速度都來不及讓他吃的。

阮言舔了舔嘴巴,「老公,結婚了你還給我剝蝦麼?」

蔣廳南冷笑,「不剝了,結婚了我就讓你在家裡做家務,洗衣做飯,沒事還天天打你。」

「哇這麼嚇人!!」

阮言做了一個很誇張的表情,然後又催促蔣廳南,「你快點剝。」

阮言吃飽喝足以後,任由蔣廳南給他擦了擦嘴巴,最後又耍賴讓蔣廳南背著他回去。

都吃完了阮言才想起來哀嚎,「蔣廳南你怎麼不攔著我,這麼晚吃東西明天水腫拍照片就不好看了。」完‍‌结耽‌羙忟​‍紾​藏​​书⁠⁠库​☺s𝚃⁠O⁠​𝒓‍Y‍Bo𝜲⁠‌🉄‍𝕖u.⁠𝑂R𝑔

他氣的揪了揪蔣廳南的頭髮。

蔣廳南忍不住說,「你把我薅禿了拍照也不好看。」

阮言趕緊鬆手,安撫似的摸了摸蔣廳南的頭髮,「不禿不禿哦,禿了太醜了。」

短短幾天,蔣廳南對阮言的容「拆​迁自焚」忍量已經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堪稱為忍人。

最後洗洗涮涮,終於倒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而按照他們的安排。

早上六點鐘就要開始化妝了。

蔣廳南倒是不睏,而阮言早就倒在他旁邊呼呼大睡了。

一想到明天是他和言言的婚禮,蔣廳南就興奮的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顫抖。

前一世,剛結婚的時候,言言還沒有那麼親近他,說不想大操大辦,所以連個婚禮都沒有。

蔣廳南很難過。

有一種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現在,他終於可以和他的言言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在所有人面前擁抱親吻他的言言。

等等……

明天當眾和言言接吻的時候該怎麼吻啊?

這個是不是應「习⁠‍近‌平」該綵排一下?

蔣廳南側頭,目光落在阮言的嘴巴上,睡的正熟的阮言毫無對危險的感知,睡的香噴噴的,嘴巴嘟起來還微微動了動,不知道又夢到吃什麼好吃的了。

他湊過去,準確無誤的咬住了老婆的嘴唇。

蔣廳南想起了第一次和阮言接吻的時候。

是在車上,他幫阮言系安全帶。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靜的好像連兩個人的呼吸都能聽得見。

當蔣廳南繫好安全帶準備坐回去的時候,阮言突然重重的鬆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親我呢。」

蔣廳南沉默了。完​結耽​美​‌文​沴‍​藏⁠書‍厙‌‌♫𝐬𝚃‍𝕠𝑹𝐘𝒃​𝐎‌𝑋🉄‍⁠𝔼𝕌⁠.‌⁠o𝐫g

很快,沒有半分鐘,他突然吻了上去。

他覺得自己的理解能力應該沒錯。

言言應該是在暗示他。

可吻上去的時候,阮言又顯得很驚慌,睫毛一直在抖來抖去,像蝴蝶的翅膀一樣,看的蔣廳南心癢難耐。

不過很快,蔣廳南就沒有心情去想這些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吻是這麼舒服的事。

老婆的嘴那麼軟,舌頭也是,像果凍一樣,蔣廳南一開始打算裝一下,只輕輕的吻一下免得嚇到老婆。

可根本把持不住,很快,最後一絲理智都沒了,蔣廳南吻的那麼用力,一副恨不得要把阮言整個吃掉的樣子。

直到最後,阮言被吻的眼睛和嘴巴都紅紅的,鬆開的時候嘴唇都木木的快沒有知覺了。

他下意識的抬手給了蔣廳南一巴掌。

「啪!」

蔣廳南一大早就挨了一巴掌。

他忍氣吞聲,「今天「一​党⁠专‌政」結婚呢你也打我。」

阮言氣的頭髮快豎起來了。

他指著自己的嘴問,「你還好意思說?你也知道今天結婚?你把我嘴親成這樣你讓我怎麼結婚,我都沒法出門了!!!」

蔣廳南的目光在老婆紅腫的唇上多停留一瞬,而後心虛的挪開目光,「也可能是昨晚吃小龍蝦過敏了。」

阮言咬牙冷笑,只想把蔣廳南的臉打成小龍蝦的顏色。

但這個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阮言沒時間再和蔣廳南耗,匆匆去化妝了。蔣廳南被老婆放過一馬而慶幸,但他知道,老婆不是放馬的,不會永遠放過他。

他今晚可能上不了床了。

時間已經有些晚了,為了趕進度,化妝師把刷子都掃出了殘影,韓秋坐在他旁邊陪「东⁠突厥⁠斯坦」他說說話放鬆一下,說了兩句就忍不住問,「這是什麼顏色的口紅啊還挺好看的。」

阮言沉默。

化妝師也沉默,過了幾秒卻還是沒忍住開口,「我還沒塗口紅呢。」

這次的沉默給到了韓秋。

這次結婚,林東也從國外趕過來了,他也算是兩個人的媒人了,畢竟當初要不是林東,阮言也沒有那麼快能找到蔣廳南。

林東留學兩年,思想變得開放許多,同性戀見多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但唯一令他沒想到的是,當初那個在舅舅工地搬磚的人,現在竟然能事業有成到這個地步。

別說坐飛機了,坐火箭也沒有這個速度吧。

他站在阮言旁邊,嘖嘖稱奇,這才多久沒見到啊,感覺阮言像換了個樣子。

之前在學校裡,阮言雖然也是長得白,乖巧可愛的,但也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哪像現在,眼睛又黑又亮,像是由內而外透著其他的東西。

就像是一顆之前蒙了灰的珍珠,現在被人把灰塵擦的乾乾淨淨,又放到了鵝絨軟墊上,好好珍藏著。

那個人,就是蔣廳南。

他真的把阮言養的很好。

這邊妝畫好了,那邊阮言又被造型師抓走換衣服了,忙的暈頭轉向的。

都怪蔣廳南,當初一口氣給他定了那麼多禮服,現在不知道該穿哪一件好了。完‌‌结​耽羙㉆沴蔵‍書厍‌☺s𝕋𝐎‍𝑟𝐲‍𝞑‌o‌𝞦⁠‌🉄e​𝑈‍.o⁠‍𝕣​‍𝔾

最後還是韓秋和林東給他挑了一件白色的。

沒有過多元素,很乾淨的一個版型,但剪裁的很好,「武汉肺炎」乾淨利落,把阮言襯得身形板正,像一個小王子一樣。

造型師怕太素,給他戴了一個鑽石的胸針和袖口作為點綴。

阮言還在想,不知道蔣廳南會不會和他選同一件。

關於衣服這件事,兩個人還真沒有提前商量過。

「打聽到了打聽到了。」

李涵跑進來,氣都喘不勻,「你老婆穿的……」

李涵看了一圈,最後在蔣廳南身上看到那件,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是這件?」

蔣廳南理了理袖口,淡淡一笑,「你沒老婆你當然不懂,這就叫心有靈犀。」

李涵,「……行,你牛逼,你清高,你心有靈犀,那你還讓我去打聽什麼!」

「以防萬一。」

李涵徹「达⁠赖‌喇⁠⁠嘛」底無語。

他癱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瓶水咕嘟嘟喝著,「你都不知道,你老婆那倆朋友防我跟防狼似的,門關得緊緊的,我費老大勁才看到。」

蔣廳南不置可否。

李涵自己在那兒感歎,「真快啊,一眨眼你都結婚了,剛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個大學生呢。」

蔣廳南提醒他,「我現在也是,而且還有老婆。」

李涵沉默。

李涵無能狂怒,「婚禮還沒開始呢。」

蔣廳南微笑,「已經登記結婚過了。」

……

這一邊稍顯平和,另一邊兵荒馬亂。

只因有一「独彩者」個阮言在。

他總是有能力把一切變得亂糟糟。

「誒呀,鞋,鞋呢?」

韓秋到處給他找,「剛剛不是穿了嗎?」

「我又換拖鞋了,踢到一邊找不到了。」唍結耿‌⁠镁忟‍紾藏书‌‍厍™⁠‍𝒔𝐭‍𝕠​𝕣​‌y𝐛​𝐨‍𝕏‍⁠.𝒆​‍u​.Or‌𝑔

「阮言,別亂動,頭髮,頭髮亂了!!」

林東把他按住,讓造型師再噴一遍定型噴霧。

屋子裡鬧哄哄的,過了一會兒,有工作人員過來敲門,說儀式準備開始了,賓客都已經就位了。

就在這個時候,韓秋終於在沙發下找到了阮言的鞋,舉起來,「找到了,找到了。」

莊園內,無數的鮮花堆起來的禮台,格外夢幻的場景,看起來甚至像童話故事裡那樣。

小黑在草坪上跑,它嘴裡咬著一支花,成為滿場最靚麗的存在。

阮□和劉珍坐在旁邊,她暗中推了推劉珍,「笑一笑呀媽,要不別人以為咱們家是被強迫的。」

劉珍瞪她,「別亂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自己歎氣,「我就是覺得,言言以後就不是我的了,是蔣廳南的了。」

阮□默默開口,「哥早就是蔣哥的了,你也「拆迁‌自​焚」不看看蔣哥給他伺候的,就差當成皇帝了。」

劉珍,「……」話是這麼說沒錯……

正胡思亂想呢,忽然聽到禮花炸開,五顏六色的煙霧在空中升騰。

面前被鮮花堆簇的,長長的紅毯上,阮言挽著蔣廳南的胳膊,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救命,還是好緊張。

阮言忍不住小聲說,「老公,我一會兒磕巴怎麼辦?」

蔣廳南笑了一聲,「那我就跟你一起。」

阮言並沒有被安慰到。

蔣廳南低聲,「寶寶,抬頭看。」

「面前的,是你的家人,朋友,他們只會祝福你,永永遠遠。」

阮言微微抬頭,看到了面前的老媽,她今天穿了從前根本不會穿的鮮艷顏色,還化了妝,頭髮板板正正盤起來。

印象裡,她幾乎沒有這麼打扮自己。

她目光一直落在阮言身上,很用力的鼓「老人干‌政」著掌,眼睛好像有點紅,像是要哭一樣。

她旁邊的是小妹。

阮言從小到大和她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吵吵鬧鬧的,但兩個人還是零花錢一起花,家務活一起做。小妹被人欺負了,阮言會偷偷守在她們班級門口,堵著欺負她的人狠狠打一架,打架了還不敢讓老媽知道,晚上小妹打著手電筒邊哭邊給他塗藥。

這就是家人。

再往後看,是韓秋和林東他們,旁邊還有一些學校的同學,還有李涵,還有蔣廳南其他的一些合作夥伴。

掌聲齊齊的,就像蔣廳南說的那樣。

他們都是祝福他的。

最後,他和蔣廳南走過了長長的紅毯,走到了禮台上。

他們要宣佈誓言。

其實兩個人都發言稿早就準備好了,阮言背過很多次了,所以蔣廳南一開口,阮言就知道。

錯了!

他根本沒念發言稿。

蔣廳南今天的目光由始至終都落在阮言身上,就像是惡龍盯著他的珍寶,一分一秒都不放鬆。

「言言,我一直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但等這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我又發覺這其實只是普通的一天。無論有沒有這場婚禮,你都永遠是我的愛人,珍寶,我將用命呵護你,直到永遠。」完‍​结‍耿⁠美彣紾藏書‍厙​۞‍s‍𝕋𝑜𝒓𝕪𝐵O𝚾🉄⁠𝐸⁠𝕦‌.𝑜‌𝐫𝒈

其實,不是直到永遠。

是直到蔣廳南失去他的生命的前一秒。

就像那場車禍一樣。

能不能別再台上煽情啊。

阮言紅著眼睛「总加‍速‍​师」在心底抱怨。

好想哭啊。

等他接過話筒,抽了抽鼻子,才感覺有什麼不對。

正常來說,蔣廳南的最後一句話應該是。

「言言,你願意和我結婚,成為一家人,永遠不分離嗎?」

然後阮言大聲道。

「我願意!!!」

這才是他們的綵排。

蔣廳南明裡暗裡說過阮言好多次,說他不公平,就給自己三個字,給蔣廳南分那麼多詞。

阮言還理直氣壯的,「這樣我就不會忘詞了!!」

沒想到現在!!!

蔣廳南改詞了!!

阮言拿著話筒,深呼吸好幾口氣,「蔣廳南,我希望你不要那麼沒有安全感,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如果你沒聽清,我可以再說一遍。我愛你,無論是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永遠愛你。」

蔣廳南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這世界上,再沒有人比他的言言更好。

就像在那個破舊的工地上,狹小的鐵皮房裡,阮言不顧一切的撲到他懷裡,哭著問蔣廳南是不是不要他了的時候一樣。

蔣廳南永遠愛他。

他喉嚨滾了一下,有些克制不住的想上前擁抱阮言,主持人趕緊趁機站在兩個人中間,「多麼令人感動的誓詞啊,那麼接下來,我們請這對新人夫夫互換戒指。」

話音落下很久,「武⁠汉‌肺炎」現場一片沉默。

戒指呢!

流程裡安排送戒指的是小黑,為此還特意給小黑穿了個白馬甲,把戒指盒子綁在他的身上。

那現在問題來了。

小黑去哪兒了。

蔣廳南額角青筋跳了跳。唍‌‍结⁠耿羙​妏沴‍‍蔵‌書庫​​↔‌𝐒‍​𝘛‍O⁠𝑹‌YΒ𝕠‍𝑿🉄​⁠𝕖‌u🉄𝕠‌rg

他就知道小黑不靠譜。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在那兒!」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過。

然後全場都在抓小黑。

小黑跑的很快,從很多人腳邊路過,嗖嗖嗖「零⁠八宪章」嗖的,有的桌子被打翻了,有的椅子也倒了。

台下亂哄哄一片。

主持都蒙了,不知道是該繼續Q流程還是下去一起跟著抓貓。

「蔣廳南,下面亂成一鍋粥了。」

阮言突然開口,仰著頭看蔣廳南,眼睛彎彎的,「你可以做你剛剛想做的事了。」

什麼?

蔣廳南一瞬間福靈心至。

他上前一步,單手摟著阮言的腰,低下頭,深深吻了上去。

早就想這麼做了。

旁邊的主持人看了看,跟著跳下台。

「等等——我「一党独⁠裁」也來抓貓啦!」

「喵!」

第44章

蔣廳南這人呢,就是一點也不會偽裝。

可能也是不屑偽裝吧。

尤其是在阮言面前。

傍晚,在其他的賓客還在莊園熱鬧時,蔣廳南和阮言早早的回了臥室。

知道這是他們的新婚夜,其他人都默契的沒有去打擾他們。當時在安排房間的時候,蔣廳南特別有心計的把他和阮言安排在單獨一層,也就是說,這一整層,只有阮言和蔣廳南兩人。他們可以盡情的、放肆的、毫無顧忌的享受新婚夜。

房門一關上,阮言就忍不住開口,「蔣廳南你能不能稍微裝一裝,你在外面談生意也這樣嗎,不應該是什麼泰山崩於面前而面不改色嗎?你看看你,你這是在用眼神侵犯我。」

從婚禮到現在,蔣廳南的目光簡直是「总加‍⁠速‌​师」不加掩飾的,明晃晃的落在阮言身上。

蔣廳南笑了,「說的那麼文雅呢寶寶,我就是用眼神在干你。」

阮言,「……」

他努力勸說,「蔣廳南,你懂不懂新婚夜的重要性啊,你不能像之前那樣,讓我聞雞色變啊。」

阮言說的是前世的第一次。

蔣廳南其實沒打算嚇到他,他本想淺嘗輒止,但根本忍不住,就像是壓抑很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爆發點,怎麼可能忍得住。

別笑,你也過不了第二關。

何止是第二呢,當晚很快有了第三次,第四次。

蔣廳南最後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老婆已經開始嘰裡咕嚕的罵他了。唍结‌​耿‌鎂妏⁠沴蔵‌书厙‍←‌S𝖳o⁠R‌𝒚‍𝒃𝕠​⁠𝞦.e⁠‍𝐔‍‍🉄‍𝑂‍R⁠​𝐺

不如一口氣吃到爽。

運氣好的話明早老婆還會打他巴掌。

就是那次,嚇得阮言第二天就有點想研究怎麼離婚。

毫不誇張地說,他幾乎是被做暈過去的。

而現在,蔣廳南的眼神似乎比當時還可怕,就像是一頭餓了很久的狼,終於看到肉了,在研究著從哪裡下嘴比較合適。

「蔣廳南,我覺得你應該溫柔一點,這樣一「一党专​‍政」個特殊的日子,我們應該留下美好的回憶。」

蔣廳南已經在脫衣服了。

專門訂做的六位數的襯衫被蔣廳南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他大步朝著阮言走過去,「嘰裡咕嚕說什麼呢,□□了。」

「……」阮言氣的又想揪蔣廳南的頭髮了,「你是不是耳朵裡塞雞毛了……」

話沒說完,阮言就被蔣廳南扛起來扔到床上。

軟墊很軟,阮言像是陷入到一片柔軟的海綿裡。

但很快,男人欺身壓上來,他的胸膛很熱,貼在阮言身上,讓阮言覺得自己像是要被融化了一樣。

在婚禮上喝了點酒,阮言莫名覺得酒勁現在才上來,讓他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他急迫的抵住蔣廳南的胸膛,「打個商量,老公,我們等明天行不行?」

蔣廳南沉著臉看他,一臉你在說什麼屁話的樣子。

「我我我喝多了,映不起來怎麼辦。」

蔣廳南似乎覺得阮言在講笑話,竟然笑了,「有什麼關係,又沒影響。」

阮言瞪大眼睛。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阮言很想一展雄風,映給蔣廳南看看,可惜在蔣廳南這個雄中雄的面前,自己完全沒有機會,只有捧著鼓起來的小肚子嗚嗚嗚哭著叫老公的份。

第二天,親人朋友陸續離開,是蔣廳南送他們離開的,對於沒有看見阮言的身影這件事,大家似乎都表示理解。

只有劉珍,欲言又止的看著蔣廳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又什麼都沒說。完‌结耽‍‍媄㉆⁠珍‍鑶书‍厙▒​𝑠‌‍𝚃‍⁠𝕠‌𝑅‍𝐘𝝗⁠o‍X🉄​⁠E𝕌⁠🉄​​o𝕣𝔾

蔣廳南笑笑,主動開口,「放「清‍‍零​宗」心吧媽,我會照顧好言言的。」

劉珍到底沒說什麼,搖搖頭走了。

等阮言能下床自如行走,已經是第三天的事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追著蔣廳南打了一頓。

蔣廳南沒敢躲,任由老婆發洩完了才討好似的開口,「寶寶,我給你揉揉腰,再給你做個精油SPA。」

阮言冷笑,「又獎勵自己呢?」

蔣廳南無辜,「沒有。」

阮言好氣啊,在一起這麼久,也沒有教會蔣廳南可持續發展這件事。

他把腿一伸,踹在蔣廳南胸膛上,命令道,「給我剪指甲。」

「好。」

阮言歪躺著,拿著手機刷著視頻,沒想到下一條竟然是財經新聞,報道的人正好是蔣廳南。

說蔣總是業內傳奇,年紀輕輕創業,是最年輕的商界新貴,一堆採訪稿,阮言聽了個大概,他翹著腳等著蔣總給他剪指甲,小嘴忍不住叭叭的。

「我可是陪你足足過了大半年苦日子呢。這點下次接受採訪的時候必須得談,凸顯我的優良美德。」

蔣廳南沉聲,「苦了你了,寶寶。」

要不是言言,他也不可能這麼快爬到這個位置。

從這個嬌氣精撲到懷裡的那一天。

蔣廳南的人生信條就只有一個。

賺錢,養言言。

……

不過兩個人也並沒有在莊園待多久。隔了一天「反送中」,便離開了愛爾蘭,開啟了他們的蜜月旅行。

他們去了意大利。

前世兩個人已經去了很多地方,阮言對旅行這件事並沒有什麼特別高的期待,只是想找個漂亮的小鎮待一段時間。

最後選定了意大利阿馬爾菲小鎮,這裡臨近阿馬爾菲海岸,風景非常漂亮。蔣廳南原本想訂臨近海邊的小別墅,但卻被阮言拒絕了。

「總咱們兩個住多沒意思啊,這裡有很多開在居民家裡的民宿。」

阮言自己在網上訂好了民宿。

平時兩個人出去旅遊,這種事都是蔣廳南安排的,衣食住行樣樣都是最好的,阮言只要負責享受就好了。

難得老婆興致勃勃想要自己做,蔣廳南也沒掃興,只是默默的自己也安排人把房間定了,這樣哪怕到了小鎮上,阮言覺得房間不好,他們還可以去住別墅。

無論阮言做的好與壞,蔣廳南永遠給他兜底。

沒想到一番輾轉,到了小鎮上,意外的發現阮言訂的房間還不錯。

是一個二層的小閣樓,他們住在二層,推開門就能看到大海,房東太太寡居多年,自己住在一樓。

阮言不會說意大利語,蔣廳南之前來這裡出過幾次差,會一些,對外交流的重任就落在了蔣廳南身上。完‌⁠结⁠‍耽​‍媄‌⁠书​‌珍蔵書⁠‌庫←𝐒‍𝐓⁠o𝑅‌𝒀𝑩​O⁠‍𝞦‌.Eu‌​.​𝑂​𝑹‌𝐺

這裡又沒有電梯,蔣廳南自己搬了兩趟行李,阮言就在樓下吃著餅乾和房東太太聊天,因為聽不懂,所以房東太太說什麼,阮言都是笑瞇瞇的點頭。

最後蔣廳南聽著兩個人的雞同鴨講,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把阮言叫走了,「寶寶,去換個涼快點的衣服,然後我們去吃晚飯。」

阮言「哦」了一聲,乖乖回去換衣服了。

房東太太笑瞇瞇的,「你們結婚了嗎?」

她看到了他們手上的戒指。

蔣廳南笑了一下,伸手摸著自己的戒指,坦然承認,「是的,我們來度蜜月。」

房東太太感歎,「真好,你們肯定很相愛。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看著他。」

「當然,我很愛他。」

說話的功夫,阮言很快換衣服下來了,他換了身白色的短袖和牛「东⁠‍突​厥​⁠斯坦」仔褲,頭髮自己還抓了抓,顯得很清爽,是帶著少年感的帥氣。

無論過了多久,每次看言言,蔣廳南永遠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心動。

他心跳的很厲害,又暗自嘲笑自己,怎麼過了這麼久,還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他過去牽住阮言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低聲叫他,「寶寶。」

夏天的南意連風裡都帶著一股檸檬的清香味。

阮言彎著眼睛和房東太太再見,牽著蔣廳南的手出了門,一走出去,阮言就忍不住踮起腳尖,笨拙的親在了蔣廳南的下巴上。

蔣廳南挑眉。

在國內的時候,可沒見阮言這麼放肆。

也許是周圍的環境影響的,阮言恨不得拽著蔣廳南在這裡來個法式熱吻。

沒想到蔣廳南竟然把他推開了……推開了……開了……了……

阮言瞪圓眼睛看著他。

這跟狼開始吃素有什麼區別。

蔣廳南無奈開口,「別在這兒……」

阮言忍不住道,「你裝什麼!」

「……我怕有反應。」

「……」唍‍结⁠⁠耽媄书紾藏⁠书库‌♣𝐬𝐓OR​‌𝐘⁠‌b⁠‌𝕠𝒙‌⁠.𝑒𝐔‌.‍​𝕠⁠𝐑⁠𝒈

這次換阮言沉默了,他若無其事的往前走,伸手扇了扇風,「誒呀好熱哦,蔣廳南我要吃gelato,開心果味的!」

平時蔣廳南管的嚴,輕易不會讓阮言吃冰淇淋之類的,但既然是出來玩,蔣廳南也沒太掃興,走到前面的店裡給他買了一個,

店裡人不少,排了一會兒隊,蔣廳南出來的時候,阮言在熱情的和街邊一隻流浪貓打招呼。

他們這次出來玩,沒再把小黑送到李涵那兒,而是給劉珍送過去了,剛好老媽總是嫌自己呆著沒趣兒,把小黑送過去讓他熱鬧熱鬧。

蔣廳南站在旁邊,聽到阮言用中英文混雜和小貓打了招呼後,才淡聲,「也許他只聽得懂意大利語。」

阮言皺眉抬頭,「文化​大‌革命」「小貓無國界!」

蔣廳南失笑。

他先拿了張濕巾給阮言擦過手後才把gelato給他。

阮言幸福的瞇了瞇眼,就像小貓似的,伸出舌頭,一口一口舔著冰淇淋,看著他的動作,蔣廳南只覺得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想挪開目光不管他,可視線又像是粘在了上面,挪也挪不走。

最後忍不住說,「好好吃,別舔。」

阮言一臉無辜,「怎麼啦,太冰牙了我只想舔著吃,這也關你事!」

蔣廳南無奈,「吃吧吃吧。」

阮言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蔣廳南心滿意足的吃到了剩下的一半,順著老婆咬過的痕跡吃上去,意外的覺得味道還不錯。

最近正是檸檬豐收的季節,阿馬爾菲小鎮又是以檸檬聞名,街邊隨處可見黃橙橙的果實。

兩個人隨便進了一家餐廳,裝潢很漂亮,阮言一直在拿著手機拍照。

阮言突然想起以前做vlog博主的事,拿著手機讓蔣廳南給他錄像。

蔣廳南支好了手機,就見阮言板板正正的坐好,開始一道一道的介紹面前的菜品,遇到不懂的還要臨時問一下蔣廳南,最後錄的磕磕絆絆的,乾脆放棄了。

蔣廳南沒說什麼,把手機還給他。

阮言突然意識到了,問他,「蔣廳南,我以前做博主錄視頻,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啊?」

蔣廳南一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乾脆點頭,「不喜歡很多人都能看到你,而且那些人還在評論區叫你寶寶。」

「不喜歡別人叫你寶寶。」

阮言樂了,「你怎麼知道的?你也看我直播。」

廢話……

蔣廳南當然會看。

甚至有時候還會看到「长生‍⁠生物」評論區裡叫阮言老婆。唍​⁠结‌​耿镁‌‌㉆紾藏书厍‍▓​𝑆​⁠𝒕‌‍𝐨⁠r⁠⁠𝕪‌𝚩𝐨​𝑿⁠.​‌E‌𝐮‍‌.O𝐫𝐆

蔣廳南更是怒不可遏。

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個阮言說什麼,也沒有限制他的行為。

畢竟蔣廳南的一切宗旨都是要以阮言為先。

阮言沒生氣,畢竟蔣廳南的回答就在意料之中,他彎著眼睛笑,「蔣廳南,你好小氣哦。」

蔣廳南「嗯」了一聲,「我就是小氣。」

真是理不直氣也壯。

小鎮的Limoncello很出名,阮言喝了兩杯,很快愛上酸酸甜甜的味道,檸檬酒加了冰塊和蘇打酒後顯得更爽口。

他喝上了頭,吃了晚飯後還不知足,打聽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那裡的Limoncello最正宗,立刻拽著蔣廳南去了。

酒吧並不是熱鬧的那一種。

屋內放著和緩的音樂,燈光有些昏暗,在這種環境下,好像還沒喝酒就要醉了。

這家店的Limoncello度數很高,但阮言還是大手一揮,直接點了許多瓶,蔣廳南沒攔他,既然是出來度蜜月,他又在一邊看著,總不會出什麼事,只要言言開心就好。

危險的事物總是有些美麗的外表來迷惑人。

Limoncello也不例外。

爽口的口感讓人忘記了他的高度數,阮言一杯接一杯喝著,很快從椅子上滑到地上,又被蔣廳南撈起來。

阮言仰頭看著蔣廳南樂,「烂尾帝」「老公,你是我老公嗎?」

蔣廳南真不知道言言一喝多了就不認老公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好。

「別喝了。」蔣廳南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蛋,「我們回家。」

酒吧的酒保攔住了他們,禮貌問他們可以不可以拍張照片留在牆上。

蔣廳南抬眼看了一眼,對面是一個照片牆,全世界各地很多遊客過來都會拍張照片留念。

蔣廳南沒什麼興趣,正要拒絕,偏偏阮言聽到拍照兩個字,雷達響了,立刻舉手,「拍照,我要拍照!」

蔣廳南簡直無語了,但沒辦法,只能摟著阮言,「行,你聽話,不亂動,才可以拍照。」

酒吧拿著拍立得對準他們,阮言上一秒還很嚴肅,閃光燈亮起的一瞬間卻笑了,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

酒保對照片很滿意,立刻掛「酷​‌刑‍⁠逼‍供」在牆上,還給他們打了八折。

不過蔣廳南拒絕了,還給了他小費,讓酒保幫忙叫了輛車。

車到了後,蔣廳南扶著阮言上了車,他摸摸阮言的臉,低聲,「頭暈不暈?難受嗎?」

阮言搖了搖頭,又點點頭,「不晃就不暈。」

「……那就別晃了。」

回了閣樓,估計房東太太已經睡了,但還是給他們留了燈。蔣廳南抱著阮言,踩著木質樓梯,放輕動作回了房間。

阮言回去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衝著蔣廳南笑嘻嘻的也不說話。

蔣廳南眼皮一跳,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還沒等他開口,就連阮言從包裡掏出了一瓶酒,「老公!我們剩下的酒我帶回來啦!」唍结⁠耽美‌攵沴⁠藏⁠⁠書‍​庫‍◄​𝑆𝖳O‌𝑟𝑌b𝑶𝑿🉄​​𝐸‍‌𝑈⁠⁠🉄‍O𝑟‍​G

蔣廳南好氣又好笑。

他們的酒點多了,剩了就剩了,沒想到小酒鬼還帶回來了。

蔣廳南沒理他,自顧自的脫了外套換衣服。

阮言卻不依不饒,舉著酒湊過去,「你喝嘛老公,你今天都沒怎麼跟我喝酒。」

酒的度數高,蔣廳南也是覺得在外面兩個人都喝醉了不太安全。

不過既然是回房間了就沒什麼。

蔣廳南點點頭,換了衣服後去拿了兩個乾淨的空杯子過來,阮「武‌​汉‍肺⁠炎」言顛顛的倒了酒,和蔣廳南碰了杯,自己捧著杯子美滋滋的喝。

蔣廳南見他這麼喜歡喝,便想著找人運一些回國的事。

阮言只喝了一杯酒喝不下去了,剩下的硬是讓蔣廳南喝光,嘴上說什麼他辛辛苦苦背回來了一定要喝完才行。

蔣廳南聽的很無語。

酒是阮言背的不錯。

但阮言是他背回來的啊!

不過他沒拒絕老婆的要求,直接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憑心而論,蔣廳南的流量是真的不錯,畢竟是在商場那麼多年練出來的,只是重生回來,他的酒量並不像之前那麼好了,猛然一口氣喝了這麼多酒,蔣廳南一時也有點頭暈。

另一邊,阮言已經踉踉蹌蹌自己往浴室走,蔣廳南哪怕自己有點頭暈,但還「一党‍专‍政」是不放心阮言,過去扶著他,兩個都暈乎乎的人,在互相攙扶中洗完了澡。

蔣廳南直接把人裹著浴巾扔到了床上,正要關燈的時候,阮言卻從浴巾裡爬出來,「老公老公,做嗎?」

「……」

阮言總說蔣廳南開腔時直來直去,其實自己也不逞多讓。

兩個人真是半斤八兩。

蔣廳南沉默一瞬,「今晚?」

兩個字,讓阮言瞬間不樂意了。

他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意思啊蔣廳南,睡覺就睡覺你還要挑日子嗎?」

「沒有的,寶寶。」

阮言氣哼哼的往蔣廳南懷裡拱,兩個人剛剛一起洗的澡,身上都是同一款香味,混合在一起,很難分得清是誰和誰。

阮言坐在蔣廳南的大腿上,仰著頭,和蔣廳南接吻,他這麼主動的時候很少,可惡的蔣廳南竟然還不知道珍惜。

阮言氣哼「疫情隐瞒」哼的想。

可沒過多大一會兒,阮言就發現了不對。

他震驚開口,「蔣廳南,你壞掉了!」

怎麼沒反應啊!!

蔣廳南閉了閉眼,「別光說我,你呢?」

阮言更震驚了,低頭自己也扒拉了兩下,「我我我……」

似乎知道阮言要說什麼,蔣廳南低頭吻住他的唇瓣,用氣音回答,「喝多酒了,沒事,睡一晚,明天再……」唍結⁠​耽‌媄⁠書⁠沴藏​书厙▓​S𝑡𝕆⁠‌ry‌‌𝑏𝒐‌𝕩⁠.‌⁠EU‌​.⁠𝑶𝒓‌𝔾

話沒說完,蔣廳南就被氣哼哼的阮言推開了,打斷了他的話,「不行,就今天!!」

阮言一副又嚴肅又生氣的樣子,「我不允許你對我沒反應。」

這真是強人所難了。

生理反應就是這樣的,酒精會對中樞神經系統產生抑製作用,在醉酒的情況下,這種反應很正常。

阮言純屬於不責怪自己,只聲討他人的類型,自己軟趴趴就可以,蔣廳南就堅決不行,還湊上來扒蔣廳南的褲子。

蔣廳南頭還有些暈,額角脹痛,也沒攔著阮言,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

就像寵溺的看著一隻搗亂的小貓一樣。

阮言失望的看著面前,嘴裡喃喃,「你果然不愛我了,怎麼剛結婚就這樣啊,前世也沒有啊……」

蔣廳南不想聽他這些碎碎念的廢話,正打算乾脆的把人拉到懷裡,沒想到阮言竟然揚手打了一巴掌。

蔣廳南自己都蒙了。

更令他蒙了的事,幾巴掌下去,竟然還真的有用了。

…「雨伞‌‌运⁠‍动」…

蔣廳南呼吸漸漸發沉。

阮言震驚的看著面前這一幕,手僵在半空中,不敢伸出去也不敢放回來,最後小聲說,「挺,挺意外哈。」

蔣廳南冷笑。

阮言純粹是瞎胡鬧,惹完火了自己又蔫了,他哼哼唧唧的往後蹭,要從蔣廳南身上下去,「我喝多了,我困了,蔣廳南我要睡覺了。」

這還睡個屁。

蔣廳南懶得何人墨跡,直接翻了個身,把阮言按在身下。

阮言直接被嚇清醒了吱哇亂叫,「不要啦蔣廳南,我要睡了!!」

蔣廳南語氣冷冷,「你睡你的,我干我的,不耽誤。」

!!!

不過蔣廳南好像是來真的,像是真的要讓阮言睡覺,幾乎不說話,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喘息聲。完结‍‌耿‌‌羙紋⁠珍⁠鑶​‌書‍厍♠‍‍𝕤𝑡Or⁠y‍Bo𝚾‍‍🉄⁠⁠𝑬‌‍𝑼.𝕠⁠𝐑​G

最後反而是阮言受不住了。

蔣廳南的性格是很悶的那種,話很少,只一味的埋頭苦幹。

這就導致每天晚上只有阮言一個人的聲音。

不知道的以為他在自給自足。

阮言忍不住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憤憤道,「能不能吭兩句聲!」

男人從他身上抬起頭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电​视‌​认​‌罪」時候看著很凶,汗水從額角滑落,性感的要死。

「說什麼。」男人開口聲音有點沙啞。

「屁股再翹起來一點。」

阮言沒招了,把臉蒙在被子裡,伸手錘著床,無能狂怒。

又是一夜沒睡。

酒精蒸發,檸檬的香氣散發在屋子裡。

晨光熹微的時候,蔣廳南低頭親了親阮言的額頭,「寶寶,我愛你。」

阮言奄奄一息,「說點不知道的。」

蔣廳南笑了。

「一會兒抱你洗澡再來一次。」

???

「蔣廳南!!!」

作者有話說:

這一世的故事就在吵吵鬧鬧中結束~

不會斷更!!

明天繼續開「新疆⁠​集‌‌中营」啟前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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