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原創小說 - BL - 中篇 - 完結
雙性 - 現代 - 治癒 - 小甜餅
骨科
程衍喜歡吃芋圓,尤其是那顆飽滿柔嫩,透著水光,能掐出汁的。
強勢不好惹酷哥在弟弟面前不做人繼兄攻X軟嫩膽怯可憐巴巴繼弟受
(偽骨科偽骨科偽骨科雙性雙性雙性)
快放我出門吃芋圓!
第1章
程衍一隻手伸到胸前,白皙修長的手指捏住襯衫最上面的那只扣子,一絲不苟地繫好。
門板被輕扣兩下,老婦人的催促透過門板傳來,「少爺,程先生接小少爺的車都到門口了……」
「不急,顏姨。」程衍輕飄飄地回道。他慢條斯理地對著乾淨的鏡子,細心整理襯衫的每一個褶皺,淡然回應道。
顏姨又敲了敲門,苦口婆心地勸道,「少爺,今天是小少爺回來的日子,你們得好好相處……」
程衍走到門口給顏姨開門,坦坦蕩蕩地笑起來。「誰說我不和我弟弟好好相處?」
「您在家穿「709律师」這麼正式?」
「我這是重視即將到來的新弟弟,不想在第一次見面衣著隨意,拂了他的面子。」程衍一本正經地回答,「聽說我的麻煩……聰明弟弟是個智力超群的人,我就一俗人,一向敬重未來的國家知識分子,真的。」
說起來,今天確實有特殊性質。他媽去世一年零一天,他爸在外邊養的情人車禍死了,今天是他爸把情人的孩子接回家的日子。
這可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以前聽都沒聽過,多稀奇啊,還只比他小四歲。也難為某個中年男人把這私生子當寶貝似的在外邊藏了十幾年,簡直煞費苦心,這麼多年也沒被他媽察覺到半分……還是這樣聰明的兒子,他一定會好好對待。
至於怎麼對待,以什麼態度對待,會帶來什麼後果,就不是他爸管得了的。
他爸已經老了,公司的各種事務總是沒有年輕時處理得得心應手,董事會已經不是他一人能主導的。表面大家風平浪靜和和睦睦,暗地裡搞什麼勾當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暫時誰都沒戳破這層薄膜。
他忍不住好奇——在這個節骨眼上,這高智商私生子回來,難道是想回來和他搶這破公司?
真的這麼傻?
……
而這一切帶著激烈偏見的惡劣想法,在他真正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將眼神施捨到同父異母的弟弟身上時——隨著腦內的冷靜與理智,一同在他腦內如煙花般彭一聲炸開。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個子小小的,可能還沒到他的肩膀,一個人拖著笨重的行李箱,呼吸似乎不穩,卻仍乖乖巧巧地垂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父親身後。似乎是察覺到樓上那人熾熱的目光,他悄悄屏住呼吸,喉結滾動,瘦弱的身子不由得微微顫慄,有些膽怯地仰起頭,眸中染著惶恐與緊張的色彩,沒有半分遮掩,直直撞入程衍的眼中。
程父此時的態度竟然還有幾分程衍從未體驗過的慈祥,語氣平和地「计划生育」對他的弟弟說道:「這是程衍,我的兒子,以後也是你的哥哥。」
他的弟弟無措地眨了眨眼,烏羽般柔順濃密的睫毛在下眼瞼撲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又飛速將頭垂下,把空著的顫抖的右手背在身後,悄悄攥緊了。
程衍挑挑眉,將下面暗自緊張的弟弟這些莫名其妙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的弟弟被他這一瞥,莫名接收到他外露的冷漠情緒,嚇得縮了縮腦袋,才硬著頭皮壯著膽子,細聲細氣地叫了聲,「哥哥好……」
聲調慢吞吞的,顯得格外沒有脾氣,乾淨而甜膩,像隔著一層窗戶玻璃外的天空上的輕雲,又像桌上放著招待客人的零食裡軟綿綿的棉花糖。程衍被喊得喉嚨發緊,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麻痺了他的理智,有那麼一瞬,他的所有感官細胞都似乎緊緊附在弟弟身上。唍结耽媄妏沴鑶書厙░𝐒𝘁𝕆𝑹𝕪B𝑶𝕏🉄e𝑢.𝐨R𝑔
這小孩哪有高智商天才少年該有的精明氣質?分明看起來軟軟糯糯的,還特別招人欺負。
程父見他久久沒有回復,立刻拉下臉來,用冷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程衍,給弟弟問好。」
程衍被硬生生打斷,竟然頭一回忍住沒有和他爸嗆起來,收斂了身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勢,淺淺勾起唇笑了笑,一副春風和煦的好哥哥模樣:「初次見面,我是程衍……你的哥哥。」
程父挑不出程衍這反應的毛病,這才稍微平復想要打兒子的心情,對程衍說:「帶你弟弟到他房間,順便好好聊聊,互相熟悉。」他又對身邊怯怯盯著程衍的小孩說:「小緣,讓哥哥帶你去。」
小孩低低應了一聲,又在原地愣了一秒,才雙手推著他的行李箱,一步步挪動到程衍面前。程父突然接到個電話「毒疫苗」,似乎是工作上的要緊事,眼下即使擔心程衍會欺負他的弟弟,也只能匆匆回公司,隨身的幾個保鏢也跟著離開。
而程衍見他爸走了,注視著他的弟弟的眼神漸漸沒了掩飾,赤裸裸的目光好似一張無形的網,把他膽小的弟弟層層縛在這張嚴密的網中。敏感的弟弟感受到他異樣的情緒,腳下突然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久久抬不起來。
程衍心中陡然生出一絲惡趣味,他故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弟弟,語氣無端重了幾分,「弟弟,你怎麼一直沒看我?難道你不想給我面子?」
小孩遲鈍的腦袋一時間分辨不出這話裡有幾分玩笑成分,頓時急得呼吸一滯,驀地抬起頭,腦袋發熱,著急地想消除面前這位新哥哥對他的誤解,語氣仍是硬氣不起來:
「哥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媽媽已經去世了,他答應了媽媽要安安穩穩地活著,就不能隨便和人起爭執。而且程叔叔對他這麼好,程衍是他的兒子,又是自己的哥哥,他也應該對程衍好。
程衍一心想逗他的弟弟,便抬手打斷他的支支吾吾,打趣著說:「那杵在這幹什麼?還是……你不敢看我?」
他的弟弟頓時被窺破心事一樣,白淨的臉蛋燥得紅了一大片,曖昧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虛得使勁吞嚥口水,欲蓋彌彰地否認,「我沒有這麼想!」
「只是……「计划生育」只是……」
程衍見他一副急得快哭出來的可憐模樣,知道自己是聽不出個「只是」了,於是見好就收,不在這件事上再逗他玩。他主動走幾步下樓,幫他的弟弟提起重得像石頭似的行李箱,忍不住問,「裡面裝了什麼?這麼重?」
小孩不知道是先委婉拒絕程衍的幫忙好,還是回答他提出的問題好。小孩腦袋還發著懵,對他的哥哥態度突然的轉變反應不過來,頓了頓,還是先回道:「是一些衣服和,和顏料,畫筆什麼的……」
程衍裝成正常人的功夫可謂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自然地充當起知心哥哥的角色,就這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一邊不動聲色地瞭解他的弟弟:「你還會畫畫?都喜歡畫什麼?能給我看看嗎?」
小孩一一回答,「沒有專門學過……平常喜歡畫一些漫畫人物,畫在行李箱裡……」
程衍看起來挺認真地聽著,實際上根本沒聽進腦子裡,眼神抑制不住地往身邊並排走的弟弟上瞟,在他如胭脂般紅潤的唇上挪不開眼。唇上因為說話的原因沾了些濕意,格外透亮。
這張漂亮的嘴生來就應該是給人親的。
程衍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雖然他平時浪慣了,幹出的大膽事也不少了,但他還並不想沒下限到違背倫理道德的地步。
只不過……完结耽媄紋沴蔵书厙Ωs𝒕𝒐𝑟𝕐B𝐎𝞦🉄Eu.𝐎𝐑𝐺
他按照顏姨早上囑咐過他的話找到他的弟弟住的房間,門沒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一條縫。程衍這時突然想起什麼,手還放在門把上,轉頭問弟弟:「弟弟,你叫什麼?」
似乎自己的名字很羞於啟齒的樣子,小孩扭扭捏捏一陣,才小小聲地說道:「余緣……我叫余緣。」小孩發這個音時嘴型是圓的,莫名有種字正腔圓,奶聲奶氣的感覺。
……芋圓?
原來家裡來了一顆軟糯嫩滑、晶瑩可愛的小芋圓,怪不得他一進門來,連空氣都帶著甜膩的香氣。
#大型打臉現場#
看老婆前:(咬牙切齒)一定會好 好 對 待
看老婆後:(大聲嚷嚷)你不行嗎!他不行嗎「文化大革命」!我不行嗎!但你們都不可以!只有我可以!
【仍舊是我喜歡的乖巧可人受!】
【改了改開頭,似乎有點囉嗦了】
第2章
儘管程衍十分清楚百家姓裡並沒有這個姓,他還是問道:「芋圓?甜的那種?」
程衍的聲音不小,余緣把這兩個字的發音一字不漏地聽進耳裡,在腦子裡仔細過了兩遍,剛冷卻的腦袋又有溫度上升的趨勢,「不、不是,是餘下的余,緣分的緣。」
程衍點點頭,「知道了。」一邊用餘光掃了一眼這顆埋著頭悶不做聲的小芋圓,暗自卻想,還是芋圓這兩個字更符合他些。但現在還是不能當著他的面叫,得再過段時間,等他們再熟悉一些,才不會嚇到這畏畏縮縮的小芋圓。
「這是你的臥室,以後你就在這住,有什麼困難就和阿姨說,也可以到隔壁房間找哥哥。」程衍說道,「不過我經常不在家,你得打電話。你有電話號碼嗎?」
之所以問手機號碼,是因為他覺得小芋圓由頭到腳都散發著純良乖巧的訊息,而且成績好的學生一般都是書獃子,怎麼說都實在不像是會經常接觸通訊軟件的人。
但是他替余緣想得多了,余緣不是他想像中的乖寶寶。相反,他雙手接過程衍的手機敲上電話號碼後,又躊躇片刻,攥著手機抬頭飛速瞄了眼程衍,手心微微沁出汗水,他問道,「哥哥,你有微信嗎?我、我不想打電話打擾你……不、就是微信更方便……」
只是問個話,余緣都能緊張得語無倫次。他在心裡洩氣地埋怨自己,他怎麼又犯這種錯誤了,明明面前的新哥哥對他這麼好,他不應該這樣對人家,很不禮貌的。
「你還有微信?我以為像你這樣的學生,都是一天讀二十五個小時的書。」
「我……我不常用,只是接畫單的時候,要用微信和甲方交流,才註冊賬號的……」像是怕被程衍覺得他不是程衍口中的好學生似的,「中华民国」余緣急忙解釋道。他手上還攥著好似燙手山芋的手機,沒從剛才那句話分辨出程衍的態度,一時不知道該切到微信界面還是還給程衍。
好在程衍在他怯生生的目光中瞧出幾分迫切而焦慮的情感,偏過頭輕笑一聲,想了想,還是伸手揉揉余緣的腦袋。烏黑的細發觸感軟綿綿的,一直長到他粉嫩的耳垂處,乖順地下垂,襯得他的臉蛋越發白淨。完結耽镁紋紾蔵文厙▼𝒔𝗧𝒐r𝐲bo𝖷.𝑒u.O𝑅𝑔
余緣雙手捧著手機,在他不緊不慢地收回手後,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驚得瞪大了眼,疑惑地盯著他,腦袋飛速運轉,試圖理解他剛才沒頭沒尾的動作中藏著什麼莫名的含義。
程衍故意不作解釋,也沒什麼好解釋的——總不能說他見小芋圓太可愛,讓他心緒不寧——只是說道,「以後不用這麼疏遠地對我,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擔心什麼。」
余緣一聽又急了,滿腦子都在擔心程衍會不會誤會自己,脫口而出道,「哥哥,我、我沒有這麼想,你特別好,我很喜歡你……」
雖然自己的確對程衍不算熟悉,程衍也在他剛進門的時候就故意逗他玩,但他沒有從程衍身上察覺出半分輕蔑與鄙視,還會關心自己的日常生活,比他來前腦補的各種寄人籬下的壞情況好得太多。
所以他真的是真情實感地說出這句話的。只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程衍聽完他這話後,眼中笑意更濃,半開玩笑似的盯著他說,「你喜歡我啊?」
「不、不是那種喜歡……」余緣又笨笨地給程衍解釋。但這話說出來,先前正正經經的話就又別有一番意味深長的滋味。
「那是哪種?你「三权分立」覺得是哪種?」
余緣又無措地盯了他幾秒,嘴唇張了又張,本來想發出的音節卻好像黏在嗓子上,然後全都忘掉了。大概又過幾秒,他才終於猛地反應過來,程衍又在逗他玩。
或許是和程衍相處了一陣子,最初心中對程衍未知的恐懼早已散去幾分,而且於理來講,程衍這麼幾次三番地逗他就是他錯了,這次余緣壯著膽子,決定小小宣洩下自己的不滿。
「哥哥,你不要總是逗我玩,我……」但他還是太膽小了,對著程衍始終坦蕩的神色,余緣硬生生被看得心裡沒底。即使他心中清楚地知道是程衍過分,但他還是越說越心虛,好像他才是幼稚的那個。
「我錯了,我收斂一點。」
程衍道歉道得也挺順溜,態度端正,表述清晰,和余緣吞吞吐吐、嬌嬌軟軟的討伐形成鮮明對比。被程衍誠懇的道歉攪和一通,倒不像正兒八經地討伐哥哥了,簡直像在熱戀期的男朋友面前撒嬌,而程衍自覺充當男朋友的身份,對余緣百分百配合,到頭來還是程衍佔便宜。
余緣蹙起眉,感覺這事略微有些不對勁。
但程衍很快壓下眼底的笑意,接過他手中自己的手機,切換了幾個頁面,直接切到好友搜索那欄,「現在可以把你的微信給我了嗎?」
余緣只顧悶著頭輸微信,暫時封閉腦袋中用來對待程衍的那根筋,裝作聽不見程衍的問話。他在輸密碼過程中飛快抬了抬頭,見程衍並無半分不高興的神色,心中暗暗雀躍了一下。
他其實……還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他想跟哥哥交朋友。他現在應該也算是和哥哥成為朋友了,他想。
但是……他這樣的一副身體,如果哥哥知道了,還會像現在這樣,和他心平氣和地說話嗎?他不太確「习近平」定,但他不能忍受哥哥因為自己身體這些不能改變的缺陷,重新變回最初見到他時冷漠疏離的模樣。
所以他又悄悄下定決心,自己這樣的身體,還是先不要讓哥哥知道。至少得等關係再熟一些,再熟一些,然後再委婉地對哥哥表明。
……
先前這兩父子整天不回家住,給出的借口都是兩人工作忙,實在不能勻出時間聯絡父子情誼。程父他忙著應付董事會那一群禿頭老狼,程衍自己創建的公司做得很大,雖然明面上還沒到能和程父抗衡的地步,但也夠他忙得腳不沾地了。
當然這都只是表面上顯露出來的假象。至於程父和他的老朋友到外邊打高爾夫球,或者程衍和一幫兄弟到酒吧玩的事情,那就根本不屑於掩飾了。
愛信不信,問就是忙,男人要有事業心。完结耽媄攵紾藏书库Ω𝑺𝖳Or𝕐𝞑o𝞦.𝒆𝕌🉄𝑜𝑹G
實際上什麼原因誰都明白:這倆父子早因為程夫人去世鬧掰了,相看兩相厭,一待在一起就弄得家裡烏煙瘴氣,火藥味十足。
但自從余緣住進程家,似乎有什麼變了,至少程衍回家的次數呈肉眼可見的趨勢直線上升。
余緣長得討人喜歡,細心懂事,成績又好,顏姨都看在眼裡,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孩。一開始她還擔心余緣這幅溫順的性子會遭程衍欺負,自己這身份又不好和程衍明說,她就只能沉住氣注意幾天,後來發現程衍似乎比自己還上心余緣,這才放下心來。
……
余緣住進來後,被送到新學校,學校裡的同學都知道他身份不低,對他還算客氣,還交了幾個興趣相「习近平」投的女性朋友。他所在的學校可以選擇住宿,但他畢竟有一副特殊的身體,不好和同學們住在一起。
還有一方面,他想和程衍培養感情。程衍不像程父和顏姨跟他說得那麼捉摸不透,相反,他陽光、隨和、善解人意、雖然他還是喜歡逗余緣玩——即便余緣小聲抗議了一次又一次——但余緣還是覺得他是好哥哥。
一切都很好?——至少直到他今日清晨醒來為止。
上一章把兩人年齡差小小改動了,改成四歲的差距,鹽攻也不是高中生了,最初收藏那幾個小可愛看到的攻的兄弟也不見啦,這樣他才有時間一邊靠自己掙錢養活圓圓一邊和圓圓醬醬釀釀【倆都成年了!】又要到雙性中最狗血的【掉馬】劇情!我喜歡!
現在是凌晨三點四十四,我要睡覺了!晚安!
第3章
清晨正是薄霧瀰漫的時候,一切都像被籠罩在銀白的薄紗中,寧靜而美好。
昨夜窗簾沒拉緊,一束光線透過窗紗的縫隙照射入余緣房內,他一向睡得淺,睡眼惺忪地就想撐著床坐起來,起身洗漱,但他卻感覺全身綿軟無力,連抬抬手都費勁。
心下沒來由的一陣紛擾煩躁。似是有一團火焰在腹部深處燃燒,熱意隨著血液擴散到全身各部,各種混亂的負面情緒在腦中不斷叫囂取鬧,擾得他大腦快要爆炸了。
他煩悶地揉揉臉蛋,微微挪動自己的臀部,而後他後知後覺地察覺了什麼,緊握著床單的雙手驀地鬆開,緊緊盯著天花板,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嚇蒙了。他的股間似乎流出一陣濕潤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臀部曲線緩緩流淌到床單上,整個臀部都黏黏膩膩的。
他顫抖著伸手往下一抹,再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抬到眼前,果然在指腹上瞥見一道鮮紅的顏色,散發著鐵銹的臭味。一瞬間,無數委屈與怨恨湧上心頭,眼眶也止不住紅了一片。
余緣被這太突然的變局攪得懵了。他在床上干睜著眼盯向天花板,沉默許久,而後也只能強撐著一副疲倦的身子,忍著腹部傳來的劇痛,收拾身上和床上的一片狼藉。鼻腔卻抑制不住地發酸發漲,他止不住微微抽泣。
為什麼先前一點徵兆也沒有?為什麼偏要等他搬到程家後才出這種事?
為什麼……他偏偏是這副奇怪的身體,不倫不類,注定與其他人的人生軌跡背道而馳。
「緣緣?你「铜锣湾书店」醒了嗎?」
低沉磁性的聲音,即使隔著一道厚厚的房門,仍是分外清晰地傳入余緣耳中。余緣無措地光著屁股坐在床沿,挺翹圓潤的小屁股下還墊著他洗臉用的小毛巾,突然聽到程衍的聲音,心中咯登一聲,望向腿間那攤紅。
「我……我不舒服。」
程衍關切地問:「緣緣,你能站起來嗎?給哥哥開門好嗎?」
「不!……不要!你別進來!」
只是光想著程衍看到他下身一片泥濘會是什麼反應,余緣全身就止不住地劇烈顫慄,胸口壓抑得緊,幾乎不能呼吸。他……他還沒有準備好向除了親人以外的任何人坦然說起自己的身體。
程衍在門外蹙了蹙眉,盯著緊鎖的房門,腦中不斷迴盪剛才余緣那句夾雜著哭腔的、破了音的喊聲,比往日都要尖銳刺耳。他敏銳地覺得余緣今日實在太過反常。余緣一向乖得令人心疼,別說對著程衍自己,就算是讓他和打雜的下人交談,他也從來不會有半分無理取鬧。這麼乖巧的一個人,又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凶自己?
其次,余緣一向作息規律,早睡早起,而程衍總會晚睡,因此一向都只有餘緣等程衍吃早飯的習慣,而且余緣後來還會主動叫程衍起床。但程衍來時匆匆瞥過二樓的掛鐘,如今這個時候,余緣的學校已經在上第二節 課了,余緣沒理由還待在家裡。
何況余緣上的是重點高中,現在學校任務重,一些小毛病根本不會被這些奮戰在高考前線的學生們重視起來,更不至於突然請假,可見余緣……可能不只是小毛病。
「好,哥哥不進。」程衍放輕了聲音,盡力安撫余緣,又「文化大革命」商量著問,「那緣緣可以和哥哥說說,你出什麼事了嗎?」完结耽羙㉆紾藏文厍™S𝕋𝒐𝕣Ybo𝝬.𝐄u.𝐎r𝐆
余緣呆呆蜷縮在床沿,雙手圈住兩條折起的腿,把頭抵在膝蓋上,聽到程衍格外溫柔耐心的詢問,不禁又縮了縮手臂。
他現在……好孤單啊,好想找人抱抱他。他想找哥哥抱抱他。
終於,門內再度響起余緣微弱的聲音:「哥哥,不、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顏姨今天回家探親了,其他人都在樓下,只有我在二樓。」程衍默默鬆一口氣。
「那……那你保證,不要嫌棄我……」
余緣緊張得快把腳踝的肉捏破一層皮。
「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呢。」
余緣還是沒臉赤身裸體地站在程衍面前,他飛速起身,草草套上一條寬鬆的純棉睡褲,站在門板後猛地深吸一口氣,伸手轉動門把,給程衍開了門。
程衍關心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余緣身上。余緣還是那個余緣,沒有缺胳膊少腿,臉蛋卻比起平日白裡透紅的健康神色慘白不少,一雙眼惴惴不安地緊緊盯著他,像是受驚過度的模樣。
沒等程衍說話,余緣就煞白著一張臉蛋,哭哭啼啼地撲到程衍懷裡「占领中环」,斷斷續續地說,「哥哥,我是個小怪物,你、你不要討厭我……」
程衍順勢揉揉他那頭凌亂的軟發,沉聲問, 「怎麼回事?」
余緣哽咽著抓住程衍骨節分明的手指來到床邊,然後攤開那張墊著小屁股的,染著血的毛巾,像做錯事一樣死死低下頭。
程衍呼吸一窒,一時間以為余緣受了重傷,立刻摁住他的肩膀,視線自上而下掃過全身,發現沒有明顯傷口後,臉色更沉重了,「緣緣,這是怎麼弄的?!」
「哥哥,你……你背過去。」
余緣眼睛死死盯著程衍挺拔寬厚的背脊,然後慢吞吞地把手放在睡褲邊沿,褪下寬鬆的睡褲,露出纖細修長、細膩白嫩的兩條腿和圓圓的小屁股。
程衍背著身,不清楚余緣做了什麼,只聽見布料落地時的輕微摩擦聲。
「好……好了,你轉過來。」
程衍轉過身,見到余緣下身白花花一片時,差點連站都沒站穩。余緣臉上滿是羞怯,紅得快冒煙了,上身套著純白的棉T恤,下身卻沒有任何遮掩,挺翹的小屁股渾圓水嫩,像一顆剛從奶茶中撈出來的晶亮的小芋圓,任誰都把持不住這幅景象。
「你在做什麼?」
余緣雖然沒敢看程衍,但卻感覺他的目光有些難以言說的變化,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程衍視線所及的地方似乎都被一把火點燃了,火辣辣的,又疼又癢。
他沒法用言語對程衍準確表達出「我長了花穴,我是個雙性人,今天是第一天生理期」這種話來,只能默默後退幾步躺回柔軟的床上,咬著唇掰開自己的腿:「你……你看看就知道了。」
程衍循著他的動作往下看,瞧見他腿間粉嫩可愛的小東西,和隱蔽地藏在兩腿間,泛著水光,還染著明顯鮮紅色的花穴。程衍眨了眨眼,一時不信任自己的雙眼。
他怎麼會在余緣的身體上,「酷刑逼供」看見專屬於女性的生殖器官?
這哪是他的弟弟,這是上天贈與他的寶貝啊。程衍壓下心中翻湧萬千的灼烈慾望,不斷告誡自己,這是和他有一半血緣關係的親弟弟,一邊不動聲色地逼迫自己挪開視線,只說道,「你生理期到了?疼嗎?我等會出去幫你買衛生巾……」
……就算想,現在也不是時候。完結耽鎂㉆紾藏文庫☼S𝘛𝑶𝐑Y𝑏O𝑋.𝐞𝑼.𝑂𝐫𝕘
余緣沒想到,程衍這麼輕易就接受了他的身體。沒有想像中的猜疑與輕蔑,只是始終像個可靠的大哥哥一樣,溫柔地包容他身體上難以改變的缺陷。
至於他的哥哥會對他產生齷齪思想這個問題,他壓根沒想過。他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誰會喜歡他這幅上廁所都不知道去哪個隔間、還要藏著掩著不被人發現的麻煩身子?
其實從他決定告訴哥哥開始,他已經預料到了是嗎?畢竟程衍是唯一一個,願意耐心陪他聊天的同輩。於是余緣抿著唇,害羞地對程衍露出一抹笑來,淺淺的梨渦在嘴角浮現。
程衍見他光這屁股,又這番神色看著自己,差點以為余緣是成心存著心機,趁現在這曖昧氣氛勾引他的。
余緣誠懇地道謝:「謝謝哥哥,你真是個好人。」
程衍一口老血梗在喉「占领中环」嚨,腦袋暫時清醒了。
害大家最後緊急剎車真是dbq(不是)沉得住氣才能吃到肉~
我正經一點給大家分析,為什麼這章剎車了。鹽攻他不搞骨科(雖然我喜歡),而且他骨子裡不是個壞人,又沒有狗血病嬌裡的強烈佔有慾,暫時在對芋圓只是感興趣階段時不會對他怎樣。而芋圓腦袋笨笨的,感情也比別人遲鈍,雖然他喜歡鹽攻,但此時依賴多於依戀。
嘻嘻晚安(?3[▓▓]
第4章
余緣這種情況,不能讓其他任何人有所察覺。程衍能讓余緣暫時穿上褲子,褲子裡墊著乾淨的小毛巾,待在被窩裡吃早飯,又親自下手,幫他把洗得看不到一絲血跡的床單與衣物扔到洗衣房,還不忘囑咐傭人們都不要進門打擾余緣。
他想到余緣需要女生用的衛生巾,便告訴他自己要出去一趟。余緣倚在床頭,朝他揮揮手,眼睛亮亮的:「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於是程衍心滿意足地騎摩托車上路了。
程衍在選擇交通工具這方面,與一般男生不一樣。他雖然會開車,也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車,但不太喜歡獨自待在窄小封閉的小空間,所以當行駛路程較短、而且只有他單獨出行的時候,他多半會騎摩托車。
豪車是買來立富二代人設的「709律师」,而摩托車才是用來開的。
他在迎面撲來的風中,整個人從外表上看處於凌亂狀態,然而仍舊鎮定自若地給余緣班主任打電話:「老師您好,我是余緣的哥哥,余緣今天生病……您聽得到嗎?」
「你說什麼——」
程衍騎到離家最近的超市門口,停下了車。耳邊呼嘯的風聲倏地被掐斷,他盯著同樣被對方掐斷後自動亮起的手機屏幕,歎了口氣後重新撥過去,一邊徑直往女性生活用品區走去。
他忽略身邊一個中年婦女異樣的眼光:「老師您好,我是余緣的哥哥,剛剛給您打過電話。余緣生病了,我幫他請幾天假。」
哪知道電話那頭的班主任沒有半點懷疑:「讓小緣多休息幾天,高考快到了,他這樣每天高強度學習,遲早撐不住的……」
程衍挑挑眉,再次道謝後掛斷電話,心下暗自感慨,乖學生在老師身邊的待遇確實不一樣。像他前幾年還在高中那陣子,整天和朋友逃課翻牆出學校,教導主任有一段時間專門拉把椅子坐在牆邊,還是總被他們鑽空子。而他成績又偏偏還挺好,老師想罰都狠不下心,最後接受程父的提議,直接撒手不管。
他不懂這些衛生巾,就一個勁往貴了挑,不知道挑哪種,就各個品牌、各個尺寸都買一些,大大小小的衛生巾塞滿整個購物籃,看得隔壁大嬸直心疼。
熱心的大嬸見他十出頭的面貌,衣著簡單體面,猜測他應該只是個缺乏戀愛經驗的大學生,便湊上來說:「小伙子第一次幫女朋友挑衛生巾?這個牌子衛生巾前幾天才有新聞,用了會過敏的……」
程衍頓了頓,沒有糾正大嬸的誤會,專心聽大嬸科普女生生理期要注意的事項,還打開手機備忘錄認真做筆記。大嬸見他這麼有耐心,還特有禮貌,到最後直誇他是個負責任的好小伙,「小伙子,你女朋友有福氣啊。」
程衍:「您過獎了。」
……
程衍回來時,余緣仍然呆在床上,聽話地用棉被把全身上下蓋了個嚴實,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和一雙手,面前的棉被放著一本厚厚的速寫本,正全神貫注地拿筆勾線,壓根沒發現程衍回來了。
程衍問:「還疼嗎?怎麼還有精力畫畫。」唍结耿镁忟沴藏文厙↔S𝐓𝕠𝐫𝑦𝜝𝑂𝕩.e𝐮.o𝒓g
「哥哥,你回來啦。」余緣放下筆,不好意思地望向他說:「一直疼,睡不著,就畫畫轉移注意力,順便打發時間。」
程衍點頭,把滿塑料袋的衛生巾放到床頭櫃,順手將那只吃過的碗放「小学博士」在地上。他從各種尺寸的衛生巾中挑了一片,遞給余緣,「換上。」
程衍能坦然地面對余緣,但余緣臉皮薄,剛才自己呆了一陣子,大膽的苗頭又縮回去了。他紅著臉接過衛生巾,扯著小毛巾飛快鑽進浴室。
然後呆了整整十分鐘都沒有出來。程衍拿出自己的手機,搜索到「如何使用衛生巾」那一話題的頁面,敲了敲浴室的門,「開一下門,我不進去。」
門被謹慎地拉開一條縫,程衍順著縫隙將手機遞進去後,門立即又關得緊緊的。
程衍暗自好笑地想,小芋圓剛才都自己掰著腿給他看全了,現在害羞還有什麼用?
……
余緣雖然有女性特徵,但總體上說,還是男性特徵占主導地位,專門從小幫他看病的女醫生也說過,他大概不會經歷女生的生理期。如今突然出現了,還是有些奇怪。
余緣和醫生打電話仔細說明情況,順便約好明天到醫院做個檢查。程衍到廚房搗鼓了點東西,正好端著碗進門,見他放下電話就問,「這個醫生靠譜嗎?」
「她是我小姨。」余緣回答道,視線挪到程衍手中那碗熱騰騰的薑湯上,眼睛刷地亮了,「哥哥,這是你做的嗎?」
程衍把碗放在余緣的書桌上,神色自然道,「嗯,聽說喝紅糖水有助於緩解疼痛。」
余緣沒急著喝紅糖水,他瞄了眼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程衍,光著腳丫從椅子上下來,輕輕伸展開雙臂,從背後摟住程衍的腰。
他說:「哥哥,你對我真好。」
溫熱的軀體緊貼過來,程衍卻忽然像被定住似的頓了頓,而後語氣淡淡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余緣在他身後怔怔地注視著他離去的背影,想不「毒疫苗」明白他剛才究竟又做了什麼讓哥哥不高興的事情。
……
第二天程衍帶著余緣開車到那家私人醫院,陪著余緣見他的小姨。小姨是位氣質出挑、溫婉大方的女性,即使已經四十出頭,歲月也幾乎沒有在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留下半點痕跡。
「目前來看,應該不會影響你的身體。」小姨告訴他,「只不過是正常排卵帶來的影響。」
余緣已經預料到這種情況,但仍然不敢相信,「小姨,你是說……我能生孩子?」
「你是雙性人,能生孩子有什麼奇怪?」小姨笑著說,「不過我勸你千萬別被渣男騙了,到時候給人生孩子。你子宮太小了,懷孕風險比其他孕婦高很多的。」
他的小姨是在程衍之前,唯一能夠完全自然接受余緣的人,即便見面次數不多,也是他最依靠的長輩。除此以外,就連他的母親,多年來也一直對他非常冷淡,恍如陌生人一般。
中途程衍接到公司的電話,暫時離開診室,小姨立刻停下囑托的話語,拽著他神神秘秘地試探道,「陪你來的是你新哥哥?有沒有在那渣男家仗著少爺名義欺負你?」
余緣使勁搖頭,在小姨懷疑的目光中,恨不得把程衍快誇到天上。
小姨見她一向靦腆內向,甚至還有社交恐懼症的弟弟,一談到程衍這個人,聊天的興致立馬高漲,說得比她和小姐妹講某某同事壞話時還起勁,心中懷疑更甚。
這男的真有這麼神?真的不是專門存了壞心眼,哄騙純情小芋圓的大灰狼?
這章其實可以總結成四個字:埋個伏筆。
也可以總結成這種狀態:我在卡文。完結耽媄紋珍鑶書厙♫S𝘛or𝒀𝐁O𝚾.𝐞U.𝐨𝐑G
(他倆什麼時候能滾床單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芋圓一直致力讓他們倆「红色资本」的關係看起來像父子情誼)
順便改了改芋圓和家裡人的關係,上章的「向除了母親以外的任何人坦然說起」改動成「親人」,因為小可憐和他麻麻關係好像不是很好
第5章
余緣性格內斂,話也不多,很難融入其他學生的群體中,但他在如今的學校卻意外地出名。
原因無他,就因為他有一張漂亮得使週身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的臉蛋。這個年紀的高中
學生,無一不喜歡漂亮的事物。即便余緣整日安安靜靜,擺在學校裡當吉祥物就已經十分賞心悅目,更何況他的成績還往往名列前茅,還聽說是某名門貴族的小少爺。
所以,雖然余緣自身並不熱絡與與同學間發展情誼,還是有很多熱情的同學爭著黏上來和他聊天交好,其中還夾雜著許多暗自傾慕於他的小女生。
余緣不太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講話,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只能強忍尷尬,逼迫自己盡量與同學們正常交談。
余緣的同桌是個高高的男生,陽光帥氣,體育似乎不錯,偶然見到他與人交談時在課桌底下攥緊的手,知道余緣可能不喜歡和人說話,又不懂拒絕,不知為何就開始主動幫他擋人。
時間久了,其他人可能是被同桌強勢拒絕怕了,亦或者被繁重的高三學業壓得喘不過氣,漸漸就不再積極找余緣說話。
余緣記得他叫宋易,是老師怕余緣性子太悶了,不助於身心健康,特意叫來陪他坐的。
宋易當然不是單純地想和余緣做朋友,他喜歡余緣。這沒什麼奇「三权分立」怪,余緣像一塊閃閃發亮的瑩潤玉石,吸引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但宋易家庭富裕,從小被家裡寵著長大,面上看著陽光正氣,骨子裡就是一副少爺做派,覺得他想要的東西,就算是遠在天邊的星星都能輕易得到。余緣和他一來一往熟悉了,他就面上裝作哥倆好的樣子,一邊近乎肆意地觸碰余緣的肩膀、背脊、頭髮,甚至是那張白得發亮的臉蛋。
余緣是多敏感的人,他能夠強烈地感受到宋易近些日子的舉動中,若有似無的曖昧訊息。
他不愛他人的過度親密,宋易既然主動幫他擋人,就一定知曉這件事。但宋易把自己擺在主角的位置,不允許其他人和余緣過多接觸,自己又肆無忌憚地觸碰余緣的底線,實在讓余緣無法忍受。
余緣覺得有些事情不是攤開來講就能弄清楚的,而且他這張嘴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於是他乾脆找班主任換了座位,如願換到一位和他一起出過黑板報的女生身邊。
臨近高考還突然換位置,宋易就知道余緣開始牴觸自己了。
他是多傲氣的人,被余緣的行動嚴嚴實實拒絕後,拉不下面子,就開始在學校各個角落堵余緣,死皮賴臉地待在余緣身邊。
余緣沒辦法了,在五一放假那天給宋易留了紙條,想放學後留下和他認真談談,哪知道宋易惱羞成怒,拽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課桌上,仗著自己體能好,壓著他就想對他來強的。
此時教室周圍已經沒有學生了,余緣慌亂中只能使勁蹬腿,嘗試掙脫宋易的束縛,嚇得破了音:「宋易!你冷靜一下!」
「是你這婊子不知好歹,裝得多清高的模樣,還拿我當備胎……」
余緣認為宋易已經精神混亂了。宋易滑膩的唇蹭到余緣飽滿的唇珠,光是這樣就讓他胃裡陣陣泛酸,噁心的嘔吐感充斥著他的大腦。完结耽羙攵紾藏書厙←𝑺𝖳or𝑌𝐵𝐨𝕏🉄𝐄u🉄o𝐑𝑔
突然一聲鈍響,身上的重量清了,被宋易的身軀遮擋的光亮重新照射入余緣眼中。
余緣覺得自己可「电视认罪」能出現幻覺了。
他看見程衍站在他面前,週身渡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隨後他才反應過來,程衍是逆著光站的,那光只是太陽光。
程衍此刻戾氣很大,他恨不得打斷這狗東西的手腳。
程衍一腳踩在宋易右手上,咬牙切齒地問:「你、找、死?」
宋易不怕死地嚷嚷:「你知道我誰嗎?我是……」
「我管你是誰?小王八?」
程衍又瞇著眼仔細瞧了瞧,鬆開了腳,「哦,是宋大公子。」
宋易梗著脖子從地上爬起來,氣勢來了不少:「你怕了吧?敢擋哥的路,明兒個我就讓你和這婊子知道什麼是後悔……」
程衍突然雙手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又重新扔回地上,「果然他媽的是個傻逼,不打一頓都不解氣……」
程衍讓余緣閉上眼,避免看到少兒不宜的血腥畫面。後者乖巧地點點頭,摀住雙眼。
而後還發生了什麼,余緣就不太清楚了。他努力調動所有腦細胞,嘗試一遍遍過濾掉剛才因為宋易的接觸帶來的反胃感,腦中不受控制地播放起往日的美好事物,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住方才發生的一切。
車窗外整排整排的白楊樹,漂浮在雲端的一群大雁,最近剛從校門外抱回家的髒兮兮小花貓,程衍從蛋糕店打包回來的草莓奶油蛋糕……
余緣牴觸被宋易這樣的人觸碰,尤其是親吻,即使只是微微蹭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擋在眼前的雙手被程衍拿開,宋易不知道哪去了。
程衍緊緊盯著余「红色资本」緣通紅的雙眸。
「小緣,為什麼要為他們這種人哭?」程衍說,「錯的是他們,不是你。」
余緣眸底逐漸聚起光亮,明晃晃地映著他眼角晶瑩的淚。
站在他面前的程衍,與五歲那年母親的身影在某一瞬間重疊了。不同的是,母親只是淡然地瞥了眼他,彷彿在看一個滿嘴胡話的壞小孩,不痛不癢地說了句,「你在開什麼玩笑?誰讓你招惹人家?」
而程衍鄭重其事地捧著他被淚浸濕的臉蛋,像是在呵護一件脆弱卻無比精緻珍貴的瓷器,和他說,這不是你的錯,這和你沒關係。
余緣那些負面的、冰冷的、噁心的回憶所處空間,被程衍所帶來的鮮活的思想,一點一點地佔據,最後被盡數擠出大腦。
他平靜下來,怔怔地望著程衍開合的唇。余緣聽不見程衍又對他說了什麼,只記得自己當時突然往前傾身,兩條胳膊攀上程衍細瘦的脖頸,將自己濕潤的唇覆上程衍的唇。
少年的惶恐、茫然、委屈,與一絲由心底冒出的異樣情愫,被余緣不管不顧地交融入唇與唇的親密相觸中。完結耽鎂文珍鑶文厙▼s𝗧𝒐𝑹𝕪𝐁O𝕩🉄𝕖𝕌🉄O𝑟𝐆
余緣主動伸出軟嫩的舌,輕輕舔舐程衍乾燥的唇瓣,試探一般,帶著少年人的含蓄與羞澀。
程衍一頓,隨即扣住余緣的後腦,含住他的唇,接納了這個主動送上的親吻。
余緣為何親吻?
這重要嗎?
程衍紅著眼,在毫無防備的親吻中喪失理智。他都要被這個小寶貝逼瘋了。被那人壓在寶貝身上的場景逼瘋,被寶貝眨著霧濛濛的眼盯著自己逼瘋,又被他此刻享受的溫熱軟滑的口腔逼瘋。
終於!我今天還是順利產出這章!誇我!!
(本來只是想寫純情同桌的告白,讓攻小小吃醋,後來就放飛自我,回歸我最得心應手的童年創傷了!)
我寫文好慢好慢,這章我寫「雨伞运动」了三個半小時,我廢了嗚嗚嗚
第6章
又是一個深夜,余緣把做完的習題收拾成整整齊齊的一摞,一股腦塞進書桌抽屜裡。他狀似不經意地再次瞄一眼腕上的手錶,時針已經指向十二點。
樓下仍舊沒有熟悉的鳴笛聲。余緣不死心地來到車邊,探頭往樓下的車庫看去,果然沒見到程衍那輛純黑的賓利。
他用頭抵著窗邊的牆,微微歎了口氣。又是程衍沒回家的一個晚上。程衍一直在用這種迴避的方式躲著自己,從那次……接吻過後。他好像並不想談起這件事。
余緣抿起唇,只覺得後悔,無窮無盡地後悔。如果那時他沒有一時衝動親了程衍,現在和程衍的關係也不至於這麼尷尬。他不敢主動聯繫程衍,程衍又總是避著自己,他每次向程衍打電話,那邊接電話的秘書說出的借口五花八門,總結起來都是幾個字:正忙,不在。
……那程衍在當時,又為什麼沒有推開自己?
……
本該在家呆著的程衍,此時卻在好友家喝酒。
徐磊眼看著千杯不醉的程衍給自己開了第三瓶紅酒,肉疼地嚷嚷:「你別開這瓶!這好酒不是給你當礦泉水喝的!放下……」
程衍充耳不聞,神色如常,利索地把徐磊珍藏多年的酒往嘴裡灌,一滴沒給徐磊留下。
徐磊猛地拍了下大腿,逼迫自己不要再想方才割大腿肉般的痛,真誠地問:「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和你弟弟鬧彆扭歸鬧彆扭,跑我這造孽做什麼?」
「我就不明白了,兄弟間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嗎?」
程衍不理他,等又一個酒瓶到底了,煩躁地把空瓶擱在玻璃桌上,空「雨伞运动」瓶撞擊桌面發出很大一聲碰撞。「我能說清楚,還用得著跑你這?」完结耿羙书珍藏文厙↕𝐒𝑇𝑂𝐑𝐲b𝑜x🉄E𝐔.𝒐R𝑮
徐磊:「不是,那你總得讓我知道你和你家小芋圓做什麼了啊?難不成……你果然沒愧對你的性取向,獸性大發強暴他了?」
程衍「嘖」了一聲,不滿地挑眉望向徐磊,「我像是禍害自己親弟弟的人嗎?」
徐磊聳聳肩,無辜地盯著擺在桌上的幾個空瓶。
程衍煩躁地捏捏眉心,說:「小緣把我親了。」
然後程衍含含糊糊地把事情說了。徐磊起先聽著感覺還好,後來慢慢覺得不對勁,講到余緣把程衍親了的時候,見程衍停下還不嫌事大地催促道:「繼續啊。」
「沒了。」
「……」徐磊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他,「就這點事?!程衍你什麼時候這麼純情了?!人家小孩子親你一下就躲人家整整一個星期?人家都準備高考了,你至於嗎?」
程衍悶頭灌了一口酒,徐磊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還是說……你不喜歡人家?」
程衍搖頭,「我不喜歡他,現在我就樂得和他做炮友了。我……是擔心他。」
徐磊試圖辨認程衍是否在開玩笑:「你擔心人家只是感情生活稚嫩加上氣氛「雨伞运动」驅使的一時興起,然後把對長輩的依賴和仰慕錯認為大人間的情情愛愛?」
程衍蹙了蹙眉,沒有答話。
徐磊遲疑地問,「你家小孩,成年了吧。」
「已經滿十八了。」
「你也知道人家小芋圓已經滿十八了啊?不說你這種喪心病狂的工作狂,我和我身邊的兄弟像他這麼大時,身邊待過的小女朋友一隻手都數不完。」
「現在的小孩心裡都比你清楚著呢,你擔心人家對感情分辨不清?然後把你渣了?」
程衍覺得這話跟徐磊是扯不清楚,從徐磊旁邊把他的外套扯出來,一點沒客氣,二話不說就往樓上走,「算了你不懂,去睡了。」
剛才徐磊誤會了程衍,因為徐磊不瞭解余緣。雖然程衍確實有那麼一瞬心生過徐磊猜測的擔憂,但隨即就飛快否認了。
余緣那天主動親自己的時候,眼底藏著掩著的,雖然比起程衍要含蓄可愛得多,但分明就是程衍第一天見到余緣拖著行李箱怯怯地叫哥哥時,眸中赤裸裸的慾望與佔有。
程衍在那一刻,被他這樣的眼神徹徹底底吸了進去,被他勾得沒了理智,勾起已經壓在心底許久、本來已經不想再提起的情感。
程衍真正擔心的,是余緣跟他在一起後怎麼辦。他們是有一半血緣的親兄弟,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不可能遮遮掩掩一輩子,但要被人傳出,就會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是亂倫。程衍一向不在意別人的說法,但他不敢想像余緣跟著被人笑話,被人拉到明面嘲諷。余緣這麼聽話懂事,又本來就有些膽怯自卑,一定不會在程衍面前吐露半點委屈,他只會自己鎖在屋裡難受,埋怨自己。
程衍不知道余緣的心理承受壓力究竟到哪個程度,但倘若真有這樣的情況,他會心疼死的。
他哪裡捨得余緣被人欺負。
……
半夜的余緣睡不著覺,打開手機,又一次「再教育营」翻來覆去地想,究竟該怎麼主動聯繫程衍。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從小到大,根本沒有嘗過被人用心疼著、被人放在心上尊重在乎的滋味,程衍對外人談不上溫柔,甚至對他的親父親都沒什麼好臉色,唯獨把他的溫柔給了自己。
這幾天程衍故意不理自己,余緣其實難受得卷子都不想寫了,只想沒日沒夜地把程衍畫在紙上盯著。紙上的程衍不會跑掉。
余緣承認,自己的確太貪心了。他明白程衍對自己是頂好的,就又想要程衍對他產生更多超越正常兄弟間的情感。唍结耽羙書紾藏书库↔𝐬𝐓𝕠RY𝝗𝕠x.𝐄U.𝐨𝐑g
他的思緒不知不覺飄遠。像程衍這種傳統豪門世家之子,無論如何,待他安定下來,都會娶妻生子的吧。如果等他身邊有一位溫柔可愛的伴侶,又生了一對天真爛漫的雙胞胎,到時候回家探望他這個名義上的弟弟……
他一定會哭的,哭得很慘很慘的那種。
余緣小氣地想,程衍為什麼要娶別的女人呢,明明他也有生崽崽的功能,又比其他女人都乖都聽話,咬咬牙使使勁還是能懷上的嘛,像程衍這種冷酷無情的豪門男人,娶誰不一樣,娶他多省心啊。
余緣又想,要是程衍真把他當成豪門的生育工具……他可能會哭得更慘。
怎樣都不太好,余緣被自己這一波想像弄得徹底沒有心情睡覺,盯著在黑暗中亮得刺眼的手機屏幕,就開始不爭氣地扁著嘴哭,心裡還安慰自己,是屏幕太刺眼了,把他眼睛刺疼了。
就在這時,凌晨兩點二十八分,余緣手機一直停留的那個微信頁面有了新消息。
上條消息是七天前的:怎「六四事件」麼還沒出來?我去找你。
他眼前一片朦朦朧朧,看不清楚,偏頭在枕頭上把眼淚擦了,才定睛看向屏幕中那條新消息。
程衍直戳了當地問,小緣,你能接受別人說……我們親兄弟做這種事嗎?
余緣頓時哭也不哭了,眼淚還掛在眼角,他迅速打出一句話發過去,語氣除了彆扭,還有點無辜的委委屈屈:你怎麼回事啊,我跟你又不是同一對爸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了我好了我又好了!終於!終於!終於!(我怎麼這麼喜歡看小芋圓哭唧唧啊,他一哭我心都化了,恨不得讓鹽攻立刻伺候他三天三夜)(我要評論,不然我就哭了,雖然我哭得沒小芋圓可愛,但我難過起來會把獨家掌握的小芋圓和鹽攻的婚後(戀愛後)日常藏起來的)
第7章
程衍死死盯著這一行彈出的字,明明每個字都十分簡單,組合在一起卻讓他不懂其中深意。
余緣拉開床頭燈,拿了枕頭墊在背後,全身上下連腳趾頭都繃緊了,像偷了蘿蔔被園丁鎖在籠子裡,苦苦等待園丁審判的壞兔子。
程衍又看見余緣發過一句語音。語音中余緣睏倦到嘟嘟噥噥,還透著點點哭腔「烂尾帝」。「哥哥,你覺得我錯了嗎……你、你要是不、不喜歡,當沒發生過也好……」
程衍敲出一行字:你說的,是真的?
余緣剛剛頭腦發脹地和程衍說一大通話,早就緊張得忘記剛才說了什麼,他又看了看剛才的對話。
余緣:真的不是啊,我父親不是程叔叔,這渣男在我出生那年卷我母親的錢跑了。
程衍現在無比後悔這幾天的躲避,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這件事揉圓壓扁了看,都明擺著是自己佔了這顆芋圓的便宜,他竟然反過來搶了余緣的角色,把余緣逼到給自己道歉的地步。
余緣很容易哭的。見到一隻流浪的髒兮兮的小花貓會哭,看漫畫看到愛而不得的俗套劇情時會哭,甚至連自己買給他的草莓奶油蛋糕,被余緣失手摔到地上都會哭。他一哭就很難止住,眼睛紅紅的,漲漲的淚水盈滿眼眶,長長的睫毛也罩著晶瑩的淚珠,讓人整顆心臟都揪起來。
余緣困得眼皮都在打顫,程衍還是一句話沒回,若不是聊天界面的【正在輸入中】一直醒目的顯示,他都要以為程衍不願意理睬自己了。
他又琢磨著想加點什麼話讓程衍回復時,程衍發來一條微信通話邀請,他一個手抖點了同意。
余緣在電話中就更掩不住濃濃的疲倦與失落,他搶在程衍開口前「酷刑逼供」先急急忙忙地開了頭:「你不要這麼快說話!你讓我先說……」
「哥哥,我知道我是個壞小孩……我不敢說了,我害怕……」余緣痛苦地喪著一張臉,突然生出想掛斷電話關機的念頭。他深吸幾口氣壓抑住恐慌,聲音仍舊一直顫,很小聲很小聲地哀求道,「哥哥,你不要跟其他人好行不行……」
程衍說:「我不會的。」
「那你不要帶她回來給我看,我怕我對她不好……」
程衍繃不住笑了,又重複一遍,「小緣,我不會和別人好的。」
余緣這次終於聽明白程衍在說什麼,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程衍不能屬於自己的歪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所以他下意識問,「……那你不打算和人好了嗎?」
「小緣。」程衍心中的郁卒一掃而空,余緣委屈起來真是太可愛了。他輕笑一聲,「我是說,我以後不和別人好了,你不是別人,所以我只跟你好。」
余緣不確定程衍口中的「跟人好」是不是自己嘴裡的那個意思,他遲鈍地說,「那,程叔叔也不是別人,他是你的父親,你也跟他好。」唍結耿羙妏沴藏书庫◄𝒔𝑇𝑶r𝑦𝝗𝑶𝐗🉄𝑬𝕌.org
程衍是說,自己和程叔叔一樣,程衍只把他當成弟弟看待嗎?
余緣選擇性遺忘了程衍方才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也暫時分不出一個鎮定的腦袋,靜下心來琢磨,那句話中的「那種事」究竟是什麼。
程衍無奈地歎氣,余緣現在這幅猶豫猜疑的模樣,都是自己一手作的。他輕聲說:「小緣,現在先閉眼。」
余緣一向聽話,順從地閉眼了,還老老實實蓋緊被子。他又說,「什麼都不要想,休息十分鐘。我不會掛電話的。」
余緣嘴上嘟囔著:「我做不到……」心裡也的確是這麼想的,卻還是把手機設置揚聲貼在耳邊,換了個適合睡覺的姿勢,努力分散精神,使自己的腦細胞放鬆下來。
程衍翻身下床,連燈都沒關「雪山狮子旗」,披上外套就匆匆往樓下走。
余緣聽到電話那邊一陣躁動的聲音,緊閉著眼問道:「怎麼啦?」
「沒事。」
睡得正香的徐磊半夜聽到門外的吵鬧,拖著半條頹廢的身軀,粗暴地拉開門對程衍吼:「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程衍已經下樓到一半,離徐磊比較遠,余緣又精神渙散,沒聽清楚內容,就慢吞吞地問,「是有人和你說話嗎,怎麼了呀……」
程衍安撫他,「沒事,繼續睡覺,不要分心。」然後掩住手機通話口,舉起微信通話界面給徐磊看,一點沒被徐磊影響心情,面上竟然還帶了笑。
離得這麼遠,徐磊還近視,怎麼能看到。但他光瞧到程衍這幅春風拂面的模樣,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這人是被戀愛砸中腦袋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徐磊不敢恭維的甜蜜氣息。
於是徐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覺得自己才是最淒涼的那個,頭疼欲裂地趕人:「滾吧滾吧,再您的見,記得還酒。」
……
余緣耳邊不斷傳「青天白日旗」來程衍的聲音。
「你知道嗎……沒見到你之前,我聽家裡其他人說,程戊有個私生子要帶回家了。」
「那時我當然好奇,我好奇這私生子藏在外邊這麼多年,是要回來爭我爸那個烏煙瘴氣的公司?先說好,我不在意這些家產,只要你想要,我連我自己的那份都給你。」
「我又想,成績這麼好的私生子,應該挺有一手,不容輕視。」
他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我故意精心打扮了,還想著在野心勃勃的私生子面前給一點下馬威,讓他別整天不自量力地煩我。」
余緣為自己辯解:「我沒有……」
「但是那天你回家,我站在樓梯上遠遠地看著,你明明害怕得都不敢看我,還是乖乖地叫哥哥,還和我說,你叫余緣。」
「那時候我就想,我爸哪是領回來一個私生子,他肯定領錯了,他是把奶茶裡黏糊糊的芋圓帶回家了。」完结耽羙紋紾鑶書庫۞S𝐭𝕠r𝕪𝚩o𝒙🉄E𝐮🉄𝑶𝑟G
「很甜,很想吃。」
余緣羞了,「你別這麼說……」
…「武汉肺炎」…
電話中程衍的話語與現實重疊,一同傳入余緣耳中的還有故意放慢的腳步聲。
「但是我一直在想,大家都說你和我是親兄弟,如果我們在一起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所有人會用怎麼樣的語言揣摩你我。背德,亂倫……我不在意,但我會心疼你,我捨不得。」
「那為什麼又和你發微信呢?因為我躺在床上想,如果我和你只因為親兄弟這一層關係就不能在一起,那太令人難過了。」
「所以我想問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背負這樣的罵名。如果你同意了,我會盡最大的能力保護你,不讓你接觸外界任何惡語。」
床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是拉鏈一拉到底的聲音,程衍把外套脫了,鑽進余緣被窩裡,把余緣單薄的身軀摟入懷中,感受余緣此刻因為過度興奮而燥熱的體溫。
他同樣如此。他們的心跳頻率幾乎是相同的,在這樣一個靜謐的夜中,似乎已經融為一體了。
「大不了……就拿我爸大兒子的性命威脅他,和他大兒子強行斷絕父子關係,然後向大家說他和他大兒子沒有血緣關係。」
余緣瞪大了眼,在黑暗中摀住程衍的嘴,有點埋怨他的口不「709律师」擇言,「你說什麼呢!程叔叔對你這麼好,你別這麼說。」
「好,不說他。」程衍的聲音被余緣軟軟的手掌攏住一大半,有點悶悶的,薄唇搔得余緣手心癢癢,連帶著心也癢癢的。
余緣又扭扭捏捏地鬆了手。
程衍的手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脊背,幾乎是咬著他耳朵說的,溫熱而使人心安的氣息撲灑在余緣脖頸間。
「我覺得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我喜歡你,寶貝。」
黑暗中的程衍知道,余緣的眼神是緊緊黏在自己身上的某個角落的。余緣也同樣知道。
程衍用手肘撐住枕頭,細細碎碎的吻從余緣精緻的眉眼往下落,一直下到線條流暢的鎖骨。他愛死這幅漂亮的身體了。
余緣被程衍親得意亂情迷,嘴邊溢出情難自製的哼聲。
他緊緊摟著程衍,一邊仰著臉享受程衍的親暱,一邊想:程衍真是全世界第一好。
我最近寫文真是越來越慢越來越慢越來越慢……(關於芋圓他媽這事吧,確實挺兜圈子的,等過幾章和你們解釋)(剛剛掉了個收藏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
第「清零宗」8章
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的夜晚,只剩呼吸與喘息的靜謐,初夏夜間微熱的輕風,兩具緊緊相貼的溫熱軀體……
一切的一切,無不彰顯著,這是最適合釋放情慾、交換唾液與體溫的場景。
程衍胸腔中的熊熊火焰要把他整個人燒著了,低沉粗重地喘息著,頭暈目眩地抬頭,堵住余緣的唇,輕易深入余緣濕軟口腔中,含住他甜嫩的舌肆無忌憚地翻攪吮吸,一點晶瑩的津液在兩人相連的唇間氾濫,在余緣粉透的臉蛋留下淫糜的銀絲。
「嗯……」余緣在這方面稚嫩得緊,像個懵懂無知的幼童,青澀地順著本能回應著,兩條柔軟的胳膊勾住程衍的脖頸。程衍的手伸進被窩中,撩開余緣寬大睡衣的衣擺,順著肌膚往上,指尖觸到純棉的束胸衣。
程衍知道,束胸衣緊緊包裹的,是余緣胸前本不該長在男性身上的,軟嫩新鮮得如熟透漿果的乳房。他呼吸急促,手指卻停在余緣束胸衣薄薄布料的外沿,沒有繼續動作。他偏下頭啄吻了一下余緣小巧的鼻尖,用認真商量的語氣詢問道,「可以脫下來嗎?寶貝,哥哥喜歡你,想幫你揉揉。」
余緣的小腦袋已經被程衍一句句甜言蜜語攪得混亂,又被程衍溫柔地問著,他一顆裝滿了歡喜與滿足的心,高興地感覺到程衍是尊重自己的。
所以他無法拒絕程衍的請求,也並沒有拒絕的必要,即便在喜歡的人面前露出與常人不同的胸脯是件略使人害羞的事情。
於是余緣主動把手伸到背後,解開一個個用作束縛的扣子,將束胸衣褪下,又從衣擺下取出來,被程衍接走,隨手放在床邊。隔著薄薄的衣衫,程衍看不清余緣的乳房,卻能透過皎潔的月光望出余緣被睡衣絲質布料勾勒的、弧度漂亮的乳房輪廓。
程衍重新將手靠近他溫暖的胸膛,觸碰他的乳頭。余緣後知後覺,想起什麼來,下意識想要阻攔,「不要碰這裡……」唍结耽镁书沴蔵書庫↕𝐒𝘛O𝕣Y𝑏𝐎𝑋🉄e𝕌.𝒐𝑅𝑮
余緣說得晚了,程衍已經先一步觸到那顆可愛的乳頭,略顯驚奇地挑了挑眉。
「寶貝的乳頭怎麼害羞得都藏進去了……」程衍帶著笑意說道,大掌攏在他小巧飽滿的乳房上,拇指指腹按住那個微微內陷的小坑,靈活地按壓轉揉。
余緣的臉被程衍一番調笑話惹得更紅,他被揉得話都說不清楚,仍是斷斷續續地解釋,「嗯,好舒服……不是的,乳頭一直都是這樣……很醜,你不要看……」
程衍著葷話,附在余緣耳邊輕聲哄他,「哥哥不信,讓哥哥看看,看看寶貝的乳頭……」見余緣沒有強硬抵抗的態度,他隨即把余緣身上被細汗浸得濕熱的上衣提至胸前,藉著月光光明正大地瞧。
余緣的胸部比一般男生要有更明顯的凸起,卻也沒有女孩子那樣豐滿,一「文字狱」隻手便能完全罩住,小巧圓潤,中間有一圈淡淡的乳暈,乳頭陷入乳暈中。
程衍越看越喜歡得緊,他狀似埋怨地說,「寶貝騙我,乳頭明明很漂亮。」
余緣也吃力地低頭瞧自己的乳頭,還是他每日洗澡看得熟悉的乳頭。他想不明白,為什麼程衍會喜歡這樣的乳頭呢?但程衍說的話他都無理由相信,他不去想這個問題,小小聲為自己辯護,「我的……乳頭,和別人不一樣的,像肚臍眼,我不知道你會喜歡它……」
程衍要被余緣這幅懵懵懂懂的模樣萌暈了, 一邊低下頭尋余緣的乳頭,一邊含含糊糊地說情話,「怎麼不喜歡,寶貝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喜歡。」他的舌尖頂到那顆敏感的乳頭,酥酥麻麻的陌生快感傳入余緣的神經末梢,余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與程衍近在咫尺的乳房跟著晃動。
程衍的舌頭在余緣胸前打著圈舔弄,又用牙齒輕輕啃咬。余緣被咬得有點疼,紅著眼軟乎乎地控訴,任誰聽了都想變本加厲地欺負他,「別咬嘛,好疼……啊……程衍,好舒服……」
程衍嘴上的動作停了停,抬頭含笑望向他,像是拿他沒辦法地問:「一會說疼,一會又叫舒服,寶貝這麼難伺候,要哥哥怎麼辦?」
余緣的乳頭沒被任何人開發過,只是稍稍舔弄便已經起了反應,有從小坑中隱隱冒頭的跡象。他老老實實地說,「這不一樣的……嗯啊……哥哥咬我的時候就會疼,但哥哥舔我……就很舒服很舒服……」
余緣不會用更隱晦的方式表達,直白地說出來,叫程衍心中難耐欲意更甚,渾身已經燙得嚇人,貼在余緣天生冰涼,此時也僅僅是溫熱著的嬌軟身軀上,才能緩解身上消不去的熱。
余緣的手無措地搭在程衍肩膀,被程衍拉著手腕往下,壞心眼地讓他隔著布料去碰程衍早已勃起的挺翹肉柱。余緣感受到程衍裹在布料裡的肉柱出奇高的溫度,不由得驚呼一聲,「燙……」
「寶貝有沒有給自己手淫過?知道是什麼感覺嗎?」程衍打趣地問身下的乖巧好學生。
余緣愣了片刻,似乎真在認真回想這件事。他遲鈍地說,「沒有……沒有試過……」
「寶貝這麼聰明,很容易學會的。來,先幫哥哥,哥哥教你。」
程衍沉穩的聲線染上了情慾色彩,格外蠱惑人心,特別是沒有任何經驗,全憑程衍帶領的余緣,此刻傻乎乎地冒著甜泡泡的心。他迷糊地應了,想幫程衍放出他的東西,卻被程衍褲上沒有溫度的金屬拉鏈冷到了。他嬌氣地撅著嘴,胡亂抱怨,「太冷了,我不幫哥哥拉開……」
然後他見程衍輕笑一聲,乾脆利落地拉下拉鏈,放出那根滾燙直立的肉柱。他又被程「长生生物」衍一步步牽引著,撫上青筋凸起的粗硬柱身緩緩套弄,還被程衍教著用指尖刮弄柱頭。
余緣抱著端正的學習心態,一邊也不想讓程衍失望,手下的動作細緻而認真。他低頭去看程衍那根粗長得嚇人的肉柱,仔細觀察那裡被他弄著的反應,一邊為自己擔憂,「這麼粗,是不是不能進到裡面啊……」
程衍忍得頭皮都硬了,太陽穴瘋狂跳動,又惱又愛地俯下身叼住他軟嫩的唇,「小壞蛋,就知道勾引哥哥,真想現在就你……」早知道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一定會在路上耽擱一分鐘,到便利店買好潤滑劑和套,再回來細細品嚐這顆甜膩的小芋圓。
余緣一被程衍的嘴唇觸碰,就像被勾走了魂一樣,躲在他懷裡舒服地哼哼唧唧,還要勉強保存理智,分心幫程衍手淫。程衍心疼余緣,不想讓余緣手酸,沒過一會就洩在余緣手上,渾濁的白精沾上余緣香香的手掌。
余緣也舒了一口氣,好奇地把酸脹的手舉到跟前,一股很濃的腥臊味道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鼻腔,但余緣想到這是程衍身體中的,滿腦袋就只剩下喜歡了,怎麼看怎麼喜歡,甚至還滿腦袋想這是什麼味道。
程衍盯著比他還失神的余緣,無奈地笑,又在床頭櫃抽了幾張紙巾幫他仔仔細細擦乾淨手,坐在床頭,讓余緣靠在自己懷中,溫柔地挑開他的睡褲,熟練地撫弄余緣漂亮的小肉柱。
余緣比程衍沒經驗多了,才弄上沒幾分鐘,就虛虛搭著他的手臂,伴隨一聲甜軟的輕呼,也射了。
程衍愉快地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余緣回過神來,稍微分了心,用那只還存著檀腥味的手碰他的眼角,問道,「哥哥,你現在很高興嗎?」
程衍點頭,側頭看著余緣。
余緣的眸光亮閃閃的,似乎沒有被方纔的性事所影響,是澄澈、透亮而幸福的,在月光的浸潤下透出奇異光澤。
隨即他又聽到余緣說,還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掩飾不住地上揚:「哥哥,我也好高興,剛才我好舒服……好喜歡。」完結耿媄书珍鑶書厍♠𝕊𝗧or𝑦𝐁O𝖷🉄𝒆𝑼.𝐨R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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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六月初的戶外燥熱難耐。最後一科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考場外頓時人頭攢動,眾人心中「武汉肺炎」都落下一塊重石。無數家長滿懷殷切期盼,翹首尋找人群最前面,屬於自家孩子的身影。
余緣背著書包走出校門,與正好碰面的女生揮手告別後,輕而易舉地在茫茫人群中找到程衍的身影。程衍的衣著沒有往日那般正經成熟,只是穿了余緣親手挑給他的一套常服,純白的棉T恤,寬鬆的休閒褲也遮擋不住過分修長的腿。
一瞬間,似乎週身紛雜的喧鬧聲都弱了,眼前的畫面微微暗下去,唯獨不遠處高高瘦瘦的程衍散發著奪目的光芒,在他眼中愈發清晰起來。
這樣才有了些屬於二十二歲少年的青春與朝氣,余緣暗自想,以後也要讓他多陪自己穿這些衣服。
程衍倚在校門外不遠的一棵樹下,眉眼彎彎地注視著余緣。顯然他比余緣更早注意到對方。他耐心地等待余緣向他走來。
余緣走到他跟前,稚氣地瞇著眼睛笑,無言地攤開雙手向程衍索要擁抱。
高考是人生第一個重要的轉折點,考完試的考生時常會因為腦中極度放鬆與愉悅,對等候歸來的家人袒露平日絕口不提的感激與愛意。
所以即便他們在校門外親密相擁,也不會有任何人對兩人起疑心。
程衍抬起手,在余緣今早來不及梳順的細軟頭髮上好笑地按了一下,隨後把矮自己半個頭的余緣攬進溫暖的懷抱中,收斂地輕嗅他纖細的脖頸。
「考得很好,辛苦了。」程衍在他耳邊說,「回去好好獎勵寶貝。」
余緣聞言抬眸,對於程衍無時無刻都在找借口展開性事的行為感到無奈,但又特別喜歡他不正經的模樣。他心知肚明,收緊雙臂,仍問程衍,「成績都沒出來,你怎麼知道的呀?」
「我的寶貝,我當然知道。」程衍說得理所應當。
旁邊一位坐在長椅上的保安老大爺,戴著老花眼鏡看早報,注意到兩人的動作,不由得感慨道,「兄弟兩感情真好,黏得這麼緊。我當年和我大哥壓根就沒好意思碰過,守得跟個丫頭似的,唉……」
程衍被打斷了也不惱,牽起紅著臉從程衍身上下來的余緣,語氣中隱隱帶著炫耀,「我弟弟特別喜歡我,恨不得天天黏在我身上。」
余緣不習慣與陌生人交談,憋得紅了整張臉蛋,等上車後「活摘器官」才幽怨地盯著程衍,小聲嘟囔,「我哪裡有黏著你……」
程衍順從地改口,「是我黏著你,沒有你就活不下去那種。」
余緣又想上來摀住程衍的嘴,有點氣惱地說,「不要說這些話,不吉利……」話音未落,程衍摁下車窗按鈕,側過身吻余緣粉潤的唇。余緣的唇瓣本因為整天沒有碰水而略顯乾燥,被程衍的舌細細舔弄,又泛上水潤的光澤。
余緣原先還微微有些生氣,被一言不發親上,頓時什麼小脾氣都消散了。他輕哼一聲,隨即小心地探出舌。舌尖不可避免地相觸,程衍的舌順勢鑽入他的口腔,扶著他的後腦一陣毫無章法的親吻。
車窗貼了單向透視膜,外面的人看不清車內的旖旎場景,但余緣可以清晰地看見車窗外每一個經過的人。他有一種在暗處偷偷尋樂的刺激體驗,大腦竟然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
直至有人等得煩了,敲了敲車窗催促程衍開車,余緣才猛地從沉溺的情慾中驚醒,不好意思地鬆開揪住程衍上衣的手。程衍擅長處理與人之間的矛盾,將車窗搖下,言語懇切地表示歉意,說是自家弟弟考完試感覺不舒服,所以耽擱了一陣。
余緣把頭扭到另一頭,緊緊閉著嘴,臉蛋浮著一陣誇張的紅,倒真像是不舒服的模樣。敲窗的女人也是接考生的母親,見狀不僅嚥下了責怪的話語,還關切地問了兩句。
余緣縮著腦袋不願意回答。反正他不舒服,聽不見別人的話也是正常的……躲在暗處的手卻憋著氣,在程衍的大腿不輕不重地捏一下。
這點疼在程衍眼中簡直像是在搔癢,甚至還帶了調情的意思,但程衍清晰地知道,余緣真的只是在單純表達他的小小不滿。因為余緣受不了疼,將這樣的力度使在他的肌膚上,會很容易獲得他可憐兮兮的眼淚。
…「东突厥斯坦」…
日暮西垂,世間一切事物都染上沉默的暖橘。余緣有點暈車,加上一整日的考試,在顛簸的路上一閉眼就睡著了。程衍當然不會壞心眼地叫醒他,他在中途短暫地停了車,取來後座的棉毯為余緣蓋上,接著繼續無言開車。
車駛入程家的車庫,余緣才緩緩睜開眼,睡得腦袋有點懵,迷迷糊糊就湊上去索吻。程衍慶幸剛才沒有搖下車窗,又把他壓在車窗上耳鬢廝磨片刻,才扶著他下車。
哪知這一回家就碰到多日沒在家中見面的程父,冷著一張臉端正坐在大廳,似乎就是在專程等他們回來。程父一直沒給過程衍好臉色看,程衍也不屑於要——若是程父突然對他態度好,他只會下意識想,把他逐出程家的時候終於到了。唍結耿羙妏沴藏書庫۩s𝕋𝒐r𝐲𝐵𝕠𝒙.Eu.𝑜𝐫𝐺
程父只對程衍微微點頭,都不願意作嘴上的客套功夫,轉眼瞧到努力嘗試把眼睜開的余緣,臉色才緩和些,用長輩的語氣關切道,「小緣考得怎麼樣?題目難嗎?」
余緣睜著霧濛濛的一雙眼,強壓下哈欠乖巧回答,「考得都還可以,哥哥在考前幫我複習了一次,對我幫助很大。」
程父淡淡瞥了眼程衍,只覺無語。以余緣突出得誇張的成績,需要旁人輔導?更何況還是自己那個根本不喜歡學習,只是憑借遺傳基因中的小聰明混過高考的兒子。
不過這也代表了余緣和他的哥哥關係不錯,至少程衍並沒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對弟弟使些什麼手段。程父放下心來。
……
程父今日純粹是聽說今天高考,想到家裡還有個剛剛高考的聰慧考生,臨時起意才叫司機調頭回家的。
但苦了忍耐一路的程衍。他早已經連把余緣壓在他房間哪個角落狠狠欺負都設想好了,卻不好運地碰到八百年沒回過一次家的程父,只能黑著臉為余緣壓下怒意,把余緣短暫地按在更衣室暴躁地親了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放他和自己下樓。
一頓飯也吃得尷尬,余緣本來不是愛說話的性子,被這相繼無言的兩父子逼急了,竟然主動挑起話頭,試圖活躍沉寂的餐桌氛圍,程衍沒辦法,硬著頭皮和程父在餐桌上明客套暗互諷,才把熱心於調節父子間情感的余緣稀里糊塗地騙下來。
不過被程父一攪和,他倒是想起關於余緣的事情來。飯後他讓余緣先回房間洗澡,到書房找到程父,開門見山地問:「小緣不是你的孩子,是誰的?」
程父蹙著眉說,「他當然不是我的孩子。」又沉默片刻,不確定地補充道,「我沒和你說過?」
「沒有。」當然沒有,還害得他磨蹭這麼久才和余緣在一起。而且不止沒和他說,還把程家上下內外都騙了一通。程衍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回答。
程父不覺得余緣的事情有什麼好隱瞞的,簡潔明瞭地道:「余緣的親生父親在余緣出生時騙錢逃走了,留下他母親「武汉肺炎」一個人。他母親在孤兒院長大,除了在醫院工作的親妹妹外沒有親人,這些年過得不好,一直和余緣感情寡淡。」
「你不知道,余緣的母親在大學時期幫助過你媽媽。余緣這孩子在性格上受到他母親的影響有些孤僻,她臨終前放不下心,想托你媽媽照顧余緣,卻沒想到你媽媽已經去世了,所以我把他接回來照顧,也是為了還你媽媽的人情。我只是把他的戶口遷到本市,讓他能順利高考。」
程衍又試探地問,「那他的身體……」
程父顯然是並不知道余緣身體的秘密,搖頭道,「沒聽他母親交代過,應該是健康的。」
一切都清晰了,程衍心中只有一個確切的聲音。他和余緣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連法律上的親屬關係也沒有建立。
他們的關係不會被任何人評頭論足,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同性伴侶,等到法定結婚年齡就能把戶口遷到國外結婚的那種。
今天的手感似乎比昨天順暢一些,雖然仍然是用了很多很多時間。(看著昨天的評論數,我陷入沉默,一時無言,以為我並沒有開那輛嬰鵝ce)哎,好睏啊,我要睡覺啦,謝謝評論啾啾啾!
第10章
程衍回到自己房間洗了澡,才來到余緣房中。余緣也早已洗過澡了,翹著兩條白花花的「独彩者」腿趴在床上畫畫。濕滑的水珠順著他的髮絲往下滴,跌落入半敞的衣領中,不見所蹤。唍結耽媄妏沴蔵文厙♣𝐬𝐓𝑶R𝐲𝞑𝑶X🉄e𝑼🉄𝒐𝑟g
程衍喉結微動,到浴室取了剛被余緣使用過的微濕的浴巾,走到余緣跟前幫他細細擦頭髮,不厭其煩地又一次說,「說過很多次了,擦完頭髮再上床,不然會感冒。」
余緣發現程衍最近話越來越多,但他一點也不覺得厭煩,反倒喜歡程衍對他一遍遍叮囑這些小事。他仰起頭,眸中水光閃閃,「我知道啦,哥哥。」而後又低下頭繼續畫畫,心安理得地享受程衍的伺候。
程衍想起什麼,問他:「暑假想去哪裡玩?」
余緣的專注暫時離開讓人眼疼的屏幕,抿著唇認真考慮片刻,抬頭望向程衍,「哥哥,我想去看大海,我沒有見過大海。」
……
余緣原本以為,他們的旅行計劃要等暑假正式到來後才慢悠悠開始準備,卻沒想到程衍在高考後第三天就已經訂好機票,第四天就與還在睡夢中的余緣出門度假了。
這一切余父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甚至在當然晚上就被公司的電話叫走了,都沒有留在家中過夜。
他們來到國外某個安靜的小島,島上居民不多,生活自在清閒。程衍讓身邊秘書在這個島上購置了一棟複式別墅,火急火燎地帶著余緣入住,就開始欺負剛考完試還沒回過神來的余緣。
他們度假的第一天並沒有選擇到海邊。這棟別墅是絕對安全的,不會有任何人突然闖入,程衍一進門就暴露本性,不管不顧地把余緣壓到沙發上,火急火燎地湊上來親吻。
余緣半推半就地沒有阻止他。只是頭一回在這些新鮮的空間親暱,又想到在家中時這種環境下總會有其他人在場,余緣就有種隨時都能被人偷窺的錯覺,羞臊得渾身都冒著熱氣,全然被動地被程衍的舌強勢擠進齒貝間,又與他的舌黏膩地糾纏在一起。
眼看程衍的手已經伸到腰間準備解腰帶了,余緣和他尚存的理智與羞恥感慌忙揪住程衍的手,語調輕得像雲,「上去……上去再做……」
程衍深深看了他一眼,雙眸中儘是翻湧的情慾,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好,上去。」
余緣被程衍從背後攬在懷中耳鬢廝「占领中环」磨,好不容易才磨蹭到三樓主臥。
程衍把他放在柔軟的床上,有條不紊地把他身上所有的束縛褪下,露出那具白嫩得泛著瀲灩水光的香軟身軀。余緣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像尚存稚氣的孩童一般。
平日餘緣因為特殊的身體,即便是夏日也穿得比別人厚實——但如今袒胸露乳地在他身前,只要稍微靠近些,那甜潤的奶香就能染上程衍全身。程衍就常常是和余緣共同睡上一個夜晚,第二天起床時連頭髮絲都是余緣獨特的奶味。
程衍也爬上床,從余緣凸起的胸口一寸寸地往下愛撫,到被稀疏毛髮遮掩的幽深花穴。穴口因為方纔的調情,已經悄悄冒出點滑膩的水來,被溫暖乾燥的大掌撫上,羞得猛地一縮。
程衍用手指溫柔搓揉嬌嫩的穴口,又用曲起的指關節頂了頂穴道內靠近穴口的媚肉。余緣連腳趾頭都是緊繃的,大腦被迷亂的情潮席捲,隨著程衍手上的動作小幅度地擺動下身。
他軟軟地催促道,「進來……哥哥進來……」
程衍下體頓時硬得快要爆炸,氣勢很足地高高昂起頭。他扶著陰莖緩緩沒入余緣的花穴中,粗硬滾燙的柱體剛剛探入頭,余緣就哭哭啼啼地撒嬌,「嗚……太粗了,不要你進來……嗯啊……好舒服……」
程衍沒有真的將余緣這種欲拒還迎的話聽進耳,俯下身與他面對面相貼,堵住他紅艷的小嘴緩解最初的不適,一邊在他穴中由淺至深地抽插。穴道每一處濕膩的嫩肉都熱情地收縮,好幾次險些把程衍直接夾射出來。唍結耿媄㉆沴鑶文库֎s𝘁𝐎R𝕪𝒃𝕆𝚇.𝐸𝑢.𝐨r𝐠
最後程衍的喘息聲陡然粗重許多,從胸腔發出沉沉的喘息,在余緣穴道深處交卸了。即便帶著薄薄的套,余緣仍是能感受到程衍射出那一瞬的衝擊,短促地叫了一聲,從穴中淅淅瀝瀝地噴湧出一股淫水,兩人連接的下身泥濘不堪,檀腥味濃重地壓在余緣鼻腔中。
余緣被情潮侵蝕過的身軀,在床上化成一灘春水。余緣身上每一寸肌膚都佈滿密密的汗,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有氣無力地趴在程衍肩上,被程衍報到浴室清理身子。
程衍半摟著雙腿發軟的余緣,在淋浴間簡單沖洗了身下一片渾濁,而後在浴缸內放了溫熱的水,與余緣一同坐進去。
浴缸很大,但余緣仍舊是黏在程衍身上,這樣才能面前支撐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因為過度疲憊而滑進水中。程衍讓他坐在自己腿上。
水中一切的肌膚相觸都顯得新鮮而親密,余緣似乎比往日更加水潤滑嫩,程衍險些捉不住他,按捺不住地在他腿縫又來了一次。
情事過後的余緣饜足地躺在程衍硬邦邦的胸上,側耳聽著程衍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哥哥,明天「清零宗」我想看日出。」
……
翌日的凌晨四點半,程衍把睡得香甜的余緣從被窩中挖出來。余緣像個乖巧的孩子一樣,閉著眼張開手讓程衍幫他套上舒服的T恤和短褲,睡意朦朧間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等出了門後才注意到身上的衣服並非他帶來的那幾套。
他抱怨得一點不硬氣,「你怎麼讓我穿你的衣服呀……」好像他也沒能在程衍跟前稍微硬氣過一次,所以才經常被程衍欺負。程衍抓准余緣不會真正對他生氣這點,逗他都快逗出習慣來了。
剛剛程衍其實不打算給余緣換上自己的衣服的,但換衣服的時候轉頭一瞥,余緣呆呆地坐在床頭緊閉著眼打哈欠,使勁用雙手揉捏有些水腫的臉蛋,薄薄的被子不知何時被他圈在身邊,實在可愛得緊,讓程衍都差點硬了。
兩人早已經親密到負距離了,余緣自然不會計較程衍這一點小情趣,只是身上鬆鬆垮垮的感覺時刻提醒著他是在穿男朋友的衣服,細瘦的腰承不住程衍寬大的短褲,有幾次都差點滑下來,後面才漸漸適應了。
小島本就不大,程衍買的別墅又進海,走路便可以在日出前到達海邊。這個小島上也沒有多少居民整日開車。
程衍與余緣十指相扣並排走著,余緣盯著地面,忍不住往程衍的方向靠近一步,試圖踩路燈下程衍的影子。程衍的手突然被余緣強制性拉到身後,不禁扭頭向後看去,「怎麼了?」
余緣脆生生地答,「踩你的影子。」程衍連影子都很帥氣。
程衍無奈地笑開了,於是也繞到余緣另一邊踩他淺灰色的影子。沒有任何人嫌這個遊戲幼稚,余緣樂在其中,玩得更起勁了,掐住程衍的腰就把腿伸到後面。
程衍突然湊到他唇邊啄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親我?」余緣懵懵地問。
程衍又親親他的眼角,「抱歉,太可愛了,沒忍住。」
我最後真的被小芋圓可愛到了(/ω\)
誰不想和鹽攻踩影子!(臨「大撒币」時招聘一位jm和我踩影子)
他們確認關係後我就有種隨時能完結的感覺,又看到前面順手埋的各種親情坑,我開始迷茫。(開玩笑啦)
最後芋圓的反應其實是這樣的,他就糊里糊塗反正玩得挺高興,突然被親,滿腦子都是「咦你不玩了嗎你親我幹嘛鴨」
第11章
十分鐘就可以到的路程,硬是在路上磨蹭多了一倍時間。到海邊的時候天還沒亮,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海邊的一小圈海水被路燈映著,流動著橘黃的顏色。他們隨意找到一塊沙灘坐下。
余緣曲腿倚在程衍身邊,忽然平靜地說,「我好高興,哥哥。我從來沒有看過海,也從來沒有人帶我出去玩……遇見你之前。」
程衍從余緣口中聽到這句話,微微愣了下。他前幾日從程父口中得知,余緣與母親的關係與正常母子不同。他牽住余緣的手,捉起余緣細長白皙的手指把玩,「謝謝寶貝,能讓我擁有第一次帶你出去玩的機會。」完結耽媄攵紾鑶书庫→S𝖳𝕠𝕣Y𝝗𝑶𝐗🉄𝐄U.𝕠𝑟𝐠
海邊濕鹹的空氣在身邊流動,余緣也莫名其妙地感性了一下,說:「我媽一直不喜歡我……她嫌我是個雙性人,嫌我是那個男人留下的拖油瓶,嫌我整天不說話,孤僻得像個傻子。」
程衍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沙啞的聲音從余緣頭頂傳來:「你不是,你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小寶貝。」他早有預想到余緣的童年並不幸福美滿,卻未曾想是這幅模樣。
余緣撇撇嘴,有些硬邦邦地替自己解釋道,「我不是要「审查制度」你心疼我的,我和我媽一直也不是很熟,我都習慣了。」
他止住聲,一時不知如何繼續講下去。他的童年確實乏味灰暗無聊透頂,本來不該在日出之際這樣浪漫而溫馨的場景提起。但是他在程衍身邊總是很放鬆的狀態,他也總是不受控制地想把自己的任何事情與程衍分享。
他想狀似滿不在乎地撅起嘴,讓程衍不要為自己擔心。但程衍溫柔地啄吻他的臉蛋,弄得他都沒有心情偽裝情緒。他耷拉著腦袋,悶悶地說,「我也只是……偶爾會想要人陪我玩,聽我說話。」
余緣其實並不是一個天生孤僻膽小的小孩。他小時候與普通小男孩是一樣的活潑性子,又長得乖巧討喜,在童年珍貴的幼兒園時光中,大部分時候,身邊都會有主動黏上來交朋友的小女孩或者小男孩。
余緣那時候覺得,待在幼兒園是件極愉悅的事,因為有小朋友陪他聊天,陪他玩,還能陪他一起笑。他在幼兒園的表現是人群中最突出那個, 幼兒園班主任一見到他的母親就連聲誇讚他。
一般小孩被老師向家長表揚都會很高興,因為這代表回家途中可以和家長撒嬌,買根甜甜的棒冰,或是新奇的小玩意。
余緣一開始也會這樣,那時他還沒有察覺出母親對他的異樣情緒,也沒有細心瞧見他的母親聽老師誇讚時面上的淡然與平靜。那天余緣跟在母親身後離開時,聽見班主任小聲吐槽道,「怎麼有這樣不負責任的家長,孩子表現這麼好都不在乎……」
小小的余緣聽了一頭霧水。
老師是在說他的母親嗎?他悄悄瞥了眼母親「一党专政」的高挑背影。他的母親不是這樣的人呀……
回家途中,余緣跟在母親身後,路過一間便利店,躺在籐椅上看店的中年男子認識他,笑著地向他招手,「小緣,喊你媽給你買綠豆棒冰吃。」
余緣美滋滋地想,今天老師都誇獎我了,就算母親平時對我很嚴格,應該也會獎勵我一根棒冰的。於是他快步上前幾步,握住母親的手軟乎乎地說,「媽媽,我想吃棒冰。」
然後他的母親不知道為什麼,渾身突然緊繃了,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留情地冷著臉把他甩開,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往前走。余緣根本沒想到會被母親這樣對待,不知道自己哪兒做錯了,像被地面牢牢釘住似的,遲遲不敢追上母親的步伐。
他望著母親越走越遠的身影,心中泛起委屈,頭一回對母親產生埋怨情緒。母親總是脾氣不好,每次都要他來遷就母親。他不想回家見母親了,便利店的中年男子就笑盈盈地招呼他進了店門。
中年男子好心地讓他挑一根冰棒,余緣不好意思挑貴的,就選了最便宜的綠豆冰棒。夏天很熱,店裡沒開空調,余緣剝開綠豆冰棒的包裝袋,坐在店裡的小板凳上喜滋滋地舔吃冰棍。
五歲的幼年男孩,臉蛋上全是稚嫩的嬰兒肥,熱得滿臉蛋都是密密的汗,細膩的肌膚潤得如羊脂白玉一般。余緣伸出粉嫩的舌,舌尖紅潤得緊,嘴邊沾上一圈淡綠色的雪糕汁。
中年男子吞嚥了下口水,像發情公犬一樣貪婪而帶著情慾的目光,在余緣精緻得過分的全身逡巡,默不作聲地關上店舖的大門。
余緣沒來由地察覺到身邊有危險的訊息,捧著舔了一半的綠「总加速师」豆冰棒,仰起頭望向中年男子,「叔叔,我想回家了……」
中年男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他在大門緊閉的店舖內步步逼近余緣。
他用雙手摁在余緣瘦弱的肩上,勾起唇輕笑,「小緣,你的媽媽不喜歡你,叔叔喜歡你,讓叔叔疼你。」
余緣在中年男子粗重的呼吸下,驚懼得腿都悄悄打著顫,手上的綠豆冰棒跌落在地。他強行讓自己鎮定,勉強擠出一個笑,試圖掙脫中年男子的束縛,「叔叔,我媽媽讓我早點回家,我想回家了。」
中年男子置若罔聞,帶有薄繭的粗糙大掌噁心地在他身上游離。余緣突然像發了狂似的掙扎起來,但中年男子反應迅速,立刻用膝蓋將他頂回椅子上,死死壓住他的身軀。
「叔叔……」余緣低低啜泣,用一雙無辜的眸望向面前的大人,「我想快點回家,媽媽會擔心我的。」
「當然會放你回家……」中年男子見他停止掙扎,滿意地放輕了動作,「但小緣很乖,小緣不願意讓叔叔傷心的,小緣要讓叔叔高興,叔叔才能讓你回家找媽媽……」
男人說著就把滿是渾濁酒氣的嘴糊上來,噁心得叫人泛胃酸的滑膩觸感讓余緣頭皮發麻,但他奇跡般地忍住了。
余緣比同齡小孩聰明的腦袋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現在沒有人在身邊,更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完结耿鎂书珍鑶书厍↔𝒔𝘁𝕠R𝑦𝐛o𝜲.eU🉄OR𝑮
他從電視上看過一些防範這類壞人的宣傳廣告,只有讓這些惡魔般的敵人放鬆對他們的警惕,嬌弱的孩子們才能依靠自己的能力逃脫魔爪。
余緣趁著中年男人親自己的時候微微闔了眼,抬腳對準襠部就是一個猛踹,把男人疼得立刻鬆開他,躺在地下直抽涼氣。他慌不擇路地把沒有關緊的大門打開,捂著被中年男人膝蓋頂淤青的腰,哭著沿大路跑回了家。
他回到家,見到他的母親坐在沙發上看書,眼淚頓時盈滿了眼眶,在門口還絆倒一腳,把門迅速反鎖後,一瘸一拐地撲向他的母親。
「媽媽……便利店的壞人親我的嘴……他想強姦我……」
「是真的嗎?」他的母親冷漠地「小熊维尼」問,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微笑。
「那也是你招惹他們。」
他瞪大了眼,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未曾學會呼吸。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母親漠不關心的狀態,寧願相信是母親懷疑自己,撩起自己的衣角,急急補充道,「他用膝蓋頂我的腰,都青了……」
他的母親似乎已經聽得厭煩了,煩躁地揮開他,步履匆匆地進了房間。
余緣慘白的臉蛋短暫地染上茫然的神色,隨即被鋪天蓋地的無力與絕望取代。他感覺自己墜入一個沒有盡頭的深淵,周邊全是死氣沉沉的黑暗和冰冷的白。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便利店的中年男子突然變成惡魔,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應該護著自己,不惜一切代價與欺負他的壞人鬥爭的母親是這樣的反應,他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明明他已經足夠乖巧懂事,卻還是終日受到他母親的冷漠對待,還是被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纏上。
從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余緣的性情有天翻地覆的轉變。他變得沉默又膽小,往日陽光燦爛的笑容從臉上褪去,他迅速地將自己封閉與一個絕對安全的理想型空間,躲避任何可能帶來傷害的可能性。
他再也做不程那個死皮賴臉粘著母親的快樂小男孩了。他的母親卻似乎沒注意到他的變化,也不在乎他,這位可憐的女人連自己的心理狀態都控制不好。
而後來,當余緣真正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清楚在當時的事情中他才是受害者,他完全沒有理由承受這件事帶來的一切痛苦時,他早已經在沉默中喪失與別人交談的勇氣。
在外地工作的小姨直至他上初中時才見到他這幅狀況,立刻大驚失色地把他帶去自己男朋友那的心理診所。雖然斷斷續續治療了六年,成效也能用肉眼瞧見,但終究不是最初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子漢了。
他聽小姨說,母親生來憂鬱,又喜歡讀些傷感現實的詩文,一直都「计划生育」是沉悶的性格,被他爸欺騙後精神狀態混亂,才對他一直寡淡著。
直到臨終前,他的母親才願意使自己冷靜下來,在他面前恢復正常,用一雙溫柔而愧疚的眸望著他,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余緣又能如何?這是他的母親。至少五歲的夏天之前,那個代表世間最純粹、正義的漂亮小男孩,是愛他的母親的。
……
余緣回過神來,發現東方的旭日已經露出一抹深橘紅,水天一色,隨風蕩漾的浪波使他漸漸從回憶的掙扎中抽離出來。
程衍從頭到尾也沒有出聲打斷他的思緒,此時看他恍恍惚惚的神情,揉揉他的腦袋,「都過去了,寶貝。」唍結耽美书沴鑶書厍♥𝐒𝒕𝑜𝕣𝐲𝐛𝑜𝜲🉄𝐄𝕌.O𝒓𝔾
余緣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又被程衍一點點撥開,「指甲都要掐進去了,老公心疼。」
余緣紅了眼,抽抽噎噎地和程衍把自己的事說了。
程衍心中激起千層浪,喘息聲逐漸粗重,胸膛的氣燒得他心臟狠狠抽痛。他把哭得可憐的余緣幾乎揉進骨子裡,嘴裡重複著說,「你現在有我,寶貝,把這些都忘了,以後老公疼你……」
此時此刻,已經無人有心情欣賞日出美景。
余緣幾乎要把前面十幾歲的委屈與不甘都宣洩出來,哭得臉蛋皺巴巴的,最後打著哭嗝,臉「清零宗」上竟然還帶了甜蜜的笑。他釋然地說,「我已經都忘掉啦,以後……我專心和你談戀愛。」
程衍又把他壓在沙灘上親了一陣子,才問,「怎麼突然就和我說了?」
余緣在他身下,不好意思地眨眨眼,說,「不是……不是都說,隱瞞自身家庭情況不助於伴侶間增進情感的嗎……」
「你、你怎麼又親我……我話都沒說完……嗚……」
(別打我別打我後面絕對不虐了 我寫著寫著都哭了 為什麼小芋圓這麼慘啊)
(錯字竟然還是我自己發現的,這一屆顯微鏡姐妹不行啊)
第12章
余緣上完選修課後回到宿舍,其他三個舍友躺在宿舍床上一起打遊戲,一邊聊得熱火朝天,遊戲機按鍵聲辟里啪啦地在他耳邊炸開。很吵,吵得他最近每每聽到這聲音,都下意識地頭疼。
他們三個人中,有可能有人今日正好沒課,亦有可能是任性地把課翹了,只為躲在宿舍不眠不休地組隊打遊戲。余緣不著痕跡地皺眉,一言不發地走進宿舍,將書包放在床鋪下方的書桌上。
一個室友在忙碌中抬起頭,對余緣的突然回歸感到驚訝,「余大學霸?最新上市的遊戲,要一起玩嗎?」
「得了吧,人家余大學霸才不會玩遊戲,沒見人家在圖書館睡三天了嗎。」另一個室友頭也不抬,漫不經心地說。
三個不修邊幅的男生暗示性地對視幾秒,又不理會余緣了,似乎他從未回來過。余緣已經習慣了他們一貫的忽略與冷淡,他對此也沒什麼感覺。志不同道不合,沒有共同話題,自然是相處不來的。
余緣高考取得了一個十分突出的成績。具體如何突出……他們本地的記者險些要找他採訪,被余緣委婉拒絕後仍舊不死心,最後還是程衍動用他自己的關係,才讓記者們被迫放棄這條高考熱點新聞。
若是余緣真的接受採訪上了新聞,憑他這一張臉蛋,也準能在微博熱搜飄紅一整天。而余緣本人醉心學業與談戀愛,暫時沒有進軍流量至上娛樂圈的打算。
余緣當初權衡再三,聽取了高中班主任的意見選擇了如今的這所A大,當時他「反送中」也對這所最高學府滿懷憧憬,也自然而然地認為學校中的學生都是積極上進的。
但他入學幾個月,在他的三個室友身上只看見頹廢的影子。他的三個室友都是典型的紈褲富二代,整日游手好閒,就因為家裡有優渥的條件,甚至高中都沒怎麼聽課,就被家裡上趕著塞進學校。
他們如今擁有無憂無慮的舒適生活,往後很長一段時光,即便仍舊像現在這樣鬼魂胡混,也總有幾位有權有勢的家長願意為他們鋪路。
投胎也是門技術活。三個室友本性不壞,但身上總有餘緣不喜歡的驕縱任性。唍结耽媄妏沴蔵文库♦𝕤𝑇𝑂𝐫𝕪𝐁𝐨𝖷.𝐸u.𝐎𝕣𝐆
余緣在書桌前坐下,想起自己手上還有沒畫完的稿,於是拉開抽屜,想把數位板拿出來。他伸手在抽屜翻找片刻,發現抽屜空空如也,忍不住抬頭望向躺在床上的那三個人。
他猶豫著動了動嘴唇,而後問,「你們看到我的數位板了嗎?」
室友都似乎沒聽見。他又不厭其煩地重複一次,才撞上三個人結束遊戲。有個室友想起來了,隨口道,「昨天你不是沒回來嗎,宿舍進蟑螂了,我拿你抽屜裡那塊板子打蟑螂了。」
余緣的心「咯登」一下,急切地追問道,「那它在哪?!」 室友說,「都打過蟑螂了你還要嗎?我把它扔了,這東西多少錢,我立刻微信轉你。」
余緣在心裡默默難聽地罵了一句。他面上平靜地問,「扔到哪了?請幫我找回來。」
室友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臥槽」一聲,不知道是在辱罵隊友「青天白日旗」還是驚訝於他的追問,「兄弟,你不至於吧,我都說還給你了……」
余緣已經走出宿舍。
這個數位板,是程衍挑給他的生日禮物。余緣平時珍重得不行,還特地空出一個抽屜用來放置,只是昨天一大早起得晚了,急著去圖書館占座位,忘記將抽屜鎖起來。
哪知道在圖書館泡上一天,回來就發生了這種事。余緣心中鬱悶著,又不由自主地想起程衍。如果現在被人扔數位板的人是程衍,他應該會知道怎樣將這件事處理得更好。
但余緣不是程衍,他只會慫兮兮地躲進校園裡的某個角落,把自己縮起來委屈地掉眼淚。
余緣當初選擇住宿,也是因為不想事事依靠程衍,想為了自己能夠更配得上程衍,嘗試著與別人接觸。但他似乎已經被程衍慣壞了,在沒有程衍的場景下,還是時常會緊張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住校的幾個月,余緣見程衍的次數屈指可數。其餘的單獨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程衍。他想程衍想得快發瘋了。
程衍從合作夥伴的公司驅車回家,中途路過余緣的大學,腦中還沒做出清晰的判斷,腿就已經憑借肌肉記憶把車穩穩當當地停在校門口。
他無奈地歎氣,自從余緣從家搬到學校,兩個人簡直比異地戀還難熬。他當然是不希望余緣在學校宿舍住的,但余緣鐵了心要在學校提升交際能力,程衍自然是要鼎力支持。
兩人先前是約定一星期至少見面兩次的,哪知道余緣在學校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回家,自己又三天兩頭四處飛,一星期見兩次的約定就逐漸擴展到不定期見面。
最近余緣在忙著準備大學的第一次期末考試,連微信都沒能他發上幾條。程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是不能打擾他家小寶貝醉心鑽研學術的,但是他連續好幾天看不見摸不著他的小寶貝,是真的挺不住了。
他打電話給余緣,手機響了好一會,竟然沒打通。余緣一般外出都會帶上手機,「零八宪章」程衍不放心他,親自來到宿舍找程衍,還在門口和看門的老大娘掰扯了好一陣子。
前幾個月開學的時候,他幫余緣搬過行李,記得余緣宿舍住哪。說來也奇怪,余緣不是沒在學校與他見面,但愣是沒再帶他去宿舍待過。
程衍來到余緣的宿舍門前,門口半敞,裡面只有三個邋遢的男生在打遊戲。宿舍裡烏煙瘴氣,到處是穿過的襪子和沒扔掉的外賣盒,只剩下一張靠內的床舖位置還算乾淨整潔。唍结耽镁書紾鑶文厍↕𝕊t𝑂𝐑𝕐𝝗o𝕏🉄𝔼U🉄𝑶𝐑𝔾
程衍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個床位只能是余緣的。
余緣一直對自己的宿舍環境閉口不談,問也只是說還算正常。程衍怎麼能想到,與余緣朝夕相處的三位室友其實是這樣的一派作風。
他有良好的教養,只是微笑著扣了扣門,問,「這是余緣的宿舍嗎?余緣去哪了?」
過了幾秒才有人肯搭理程衍,也不問程衍是誰,胡亂指了個位置,「在那,他剛剛走了,不知道去哪。」
程衍瞭然地點頭,強行忽略掉宿舍中那股難以言喻的酸臭味,繞過地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走到余緣床鋪前,視線草草略過余緣放在桌上的物品。
忽然,他眼前出現一個白色的塑料瓶子。程衍皺著眉抽出瓶子,瓶身的簡介紙沒被摘下,明晃晃的「安眠藥」三個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又把蓋子擰開往瓶中瞧,已經空了一大半。
程衍被活生生氣笑了。這個小壞蛋,就真的把他蒙「文化大革命」了一個學期,他都要以為小壞蛋是存心讓他心疼的。
程衍怒火中燒,壓著氣從學校飯堂把埋頭吃飯的余緣揪出來,二話不說塞進車裡把人帶回自己獨居的房子,先紅著眼狠狠地欺負一通,而後掏出口袋裡那個白色罐子,臉色沉得嚇人。
余緣心虛得很,他因為室友夜晚太吵,前些日子整夜整夜的失眠,委婉地提了幾遍後也沒成效,只能瞞著程衍偷偷吃藥。他眼神四處漂浮,避重就輕地說,「最近、最近也不經常吃……」
程衍氣急地咬他撒謊的小嘴,又忍不住拍他白花花的小屁股,「小壞蛋……」
……
余緣「適應大學住宿生活」的小小願望,就這麼被三個奇葩室友輪番葬送了,程衍順理成章地把余緣連哄帶綁地提回家——不是程家,是程衍專程為余緣挑的,離學校只有十分鐘車程的小公寓。
公寓面積不大,只有一百來平米,但對於兩個人來講也足夠了,還要種別樣的溫馨。而後余緣隱隱約約又發現了,自己其實好像不是因為室友太吵睡不著,而是因為程衍不在身邊睡不習慣。
好吧,主要還是因為性慾得不到滿足。
自從兩人又住到一起,余緣的日常生活也被程衍督促得規律起來,至少已經很少出現那種熬夜至凌晨四點寫論文的情況了。他們規律地每天一炮,常常到十二點,余緣早已連爬都爬不起來,甚至能在程衍盡職盡責為自己清洗身子時倒頭就睡。
這章都說了些什麼……主要是今天太睏了,腦袋裡憋不出什麼可愛的互動……我也想像他們一樣作息正常(順便說一句,這文應該是短篇,而且快完結了……)(寫這章真的有種在寫結尾的感覺……)
第1「香港普选」3章
余緣大四那年的生日,程衍問他想去哪裡。此時正是暑假,余緣說,他想讓程衍用摩托車載自己到郊區的海邊,程衍答應了。
他從樓下的停車場裡找到那輛從程家帶出來的摩托車——從余緣高三那年一直開到現在,精心保養好幾年,現在依舊能扛得住。
程衍記得,最初得知余緣是雙性的時候,他就是騎著這輛還很嶄新的摩托車,從家裡到離家最近的超市給余緣買東西,還被熱心阿姨誤以為是幫女朋友買東西的稱職男友。
當時他心情有點複雜,但絕對沒想些什麼不該想的。他哪能想到,一晃眼四年過去,他已經早就成為了稱職的男朋友。至於多久升職呢……那就得看余緣的意見了。
余緣之前被程衍載過,對於程衍放蕩不羈的車速還是有些害怕,但還是想被程衍載著。他乖乖巧巧地坐在車後座,把兩條胳膊緊緊圈在程衍的腰間,溫熱的臉蛋貼上程衍的後背,一邊還擔憂地催促道:「你怎麼還不走呀,再磨蹭的話,到那天都要黑了。」
程衍用一隻腳支撐著整輛車,轉過身親親余緣光潔飽滿的額頭,而後盯著他躲在頭髮裡面的微紅耳廓,得逞似的笑了笑,愉悅地說,「想到一些事情。」
余緣早就習慣程衍時不時的偷襲,反應卻還是和四年前一樣,像浸在蜜糖罐子裡,欣喜得砰砰直跳,滿腦子都是炸開的煙花。他們似乎永遠處於熱戀期,每天都有新鮮的體驗和感受,永遠不會覺得睏倦。
夏日傍晚的風裹挾著熱氣,直直灌進余緣衣衫中。呼嘯的風聲從耳邊穿過,余緣在顛簸中微微閉上眼。
余緣想,如果他們真的有一天,被生活中瑣屑平凡的小事,漸漸磨損掉青春時的熾熱情感,他們還會像現在這樣相愛嗎?完结耿镁书沴蔵書厙▒𝒔𝕋𝕆𝑹y𝐛𝑶𝚡.E𝑢.𝕠r𝐆
但如果真正到了那個時候,也由不得他們選擇了。他們生活中的各個角落,早就習慣接納並擁有了另外一個人的所有。他們不會僅僅是戀人,他們更是能忍受對方所有缺點的親人,是無話不談的知己,甚至,世界已經上找不到另一個比他們更熟悉彼此的人了。
程衍考慮到上次載余緣出門時,一不留神開得太快,余緣在車後座嚇得臉蛋發白,手指僵硬的難忘精力,這次開得比上次穩妥多了。他們穿過喧鬧明亮的市中心,平緩寧靜的鎮街小路,最後在沙灘邊一個看車的地方停下。
余緣的生日是在七月。在南方沿海城市中是最炎熱的月份,即便是夜晚,也仍舊有許多人扎堆在海邊燒烤玩樂。他和余緣來過好幾次,這一處海灘有漂亮的貝殼和海螺,余緣每次來都很興奮,還會提前準備小布袋,撿一些沙灘上的小玩意帶回家。
余緣蹲在地上舉著手電筒,眼睛睜得大大的,認認真真地在燈光下找貝殼。在他不遠處還「茉莉花革命」有一個六歲的小男孩,也和他用同樣的彎腰屈膝動作。程衍又想摸摸余緣毛茸茸的腦袋。
其實余緣在這四年以來有很大的改變。至少現在,他已經可以在完全沒有程衍幫助的情況下,站在偌大的禮堂中,在新生崇拜的視線下依然淡定自若地演講。
程衍那天在國外出差,斷了信號,沒有及時和余緣聯絡。在這之後幾天,他才收到余緣發過來的,由學校官方拍攝的演講視頻。視頻中的余緣衣著整潔得體,如同無數個往日程衍看見他的那樣,溫潤地笑著,舉手投足間都是成熟的氣息。他澄澈的眸中含著一池春水,還有似乎不經意間揉上去的、星星點點的亮光。
余緣在學校備受關注。有在校學生偷偷把他演講的視頻片段發上網絡,被網友們瘋狂轉發誇讚,竟然真的在微博熱搜前排掛了整整一天。神通廣大的網友們還扒出一系列余緣上學時數到手軟的獎狀和證書後,熱情的網友個個都到學校官博,追著演講視頻「學長」「老公」地喊。
程衍並不生氣,只是讓他的手下處理了一些涉及隱私安全的信息資料。因為他早就想到,余緣本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
但余緣悄悄把屬於孩子的稚氣與天真存了一份,只在程衍面前展露出來,是怎樣掩都掩蓋不住的。他很容易鬧紅臉,很容易高興得把眼睛瞇成一條縫,很容易為一點事情掉眼淚,趴在程衍懷裡哭到疲憊地睡下。他永遠都是程衍身邊最可愛的小男孩。
程衍提著袋子在余緣身邊蹲下,伸手關掉余緣手上的手電筒,在深藍的夜色中與余緣地接吻。余緣只是微微愣了愣神,就悄悄把手裡的海螺放下了,揪住程衍腰間的T恤布料,仰起頭乖巧地回應。
余緣在親吻的過程中,總是會下意識閉眼。扇子一樣的烏黑睫毛微微顫動,一下一下地搔在程衍心口。
他們沉溺在海邊的夏夜中。余緣暗暗竊喜,心裡想著,好浪漫呀。
親吻過後,程衍盯著余緣清亮的雙眸,忽然開始緊張。余緣莫名地問,「怎麼了嗎,哥哥?」
程衍問,「緣緣,你……覺得我好嗎?就是……覺得能托付餘生的那種,我靠譜嗎……」
「啊?」
余緣懵懵地眨了眨眼。而後似乎懂了什麼,又眨了眨眼。托付……餘生?他瞭然地想,自己已經到了某個國家的法定結婚年齡了。他點頭。
程衍在關鍵時刻,竟然像個毛毛躁躁的少年一樣亂了陣腳。他在來時早已將這件事在腦中演練了無數遍,到嘴邊的言語卻全部被臨時分解了。
他從身上掏出那個黑絲絨外殼包裝的小盒子,在余緣面前打開。一枚銀白色的戒指靜靜躺在裡面,在余緣眼中閃爍著奪目的光。
「緣緣……」程衍從盒子中取出那枚戒指,聲音都不平「文化大革命」穩了,喉結瘋狂滾動,第一次懊惱地覺得自己嘴真是笨。
「過段時間,我們去國外領證……好嗎?」程衍竟然忘了把戒指給余緣,就這樣乾巴巴地問。余緣此刻顯得比程衍還要鎮定,他笑得停不下來,肩膀都隨著笑的幅度在微微顫抖。他是真的特別高興。
他主動伸出無名指,穿過程衍雙指間捏著的戒指。程衍後知後覺,無比尷尬。他不安又小心翼翼地追問道,「你覺得……」不好嗎?
余緣把整張臉蛋摀住,躲在手掌後面偷偷地笑。
「怎麼了?」
「我只是想起……」余緣害羞地對程衍抿唇笑起來,像是遇見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眼中滿滿都是程衍。他從自己的小口袋裡也掏出一個正方盒子,打開蓋子,露出裡面那枚與程衍那枚款式差不多的戒指。唍结耿鎂㉆沴蔵文库░S𝕋𝒐𝑅yboX.𝑬𝑼.𝕠R𝔾
他在程衍由錯愕到狂喜的熱烈目光中,嘴上是發愁的語氣,注視程衍的那雙眸卻全是滿足的笑意,「你怎麼連求婚也跟我一天呀,還浪費了一對戒指……」
他叫余緣,餘下的余,緣分的緣。
余緣的人生也被他的名字大致分成了兩截。前面那一截中,他「电视认罪」與他的母親一樣,永遠都是被餘下的那個,沒有光亮與溫暖。
他似乎將前半段所有的好運都用盡於後面那半截。在這一截的開頭,他就用好運氣堆成最棒的緣分,遇到自己最喜歡的人,還能夠沒有負擔地,與身邊的人一直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而這一切的分界點是程衍。程衍把他從灰暗的沼澤中拉出,給予他所有溫柔與愛,又陪伴他一同走向充滿鮮花與幸福的未來。
因為遇見程衍,余緣變成世界上最幸運的小男孩。
這樣吧各位 我要硬氣一點 只要有五個小夥伴在微博私信找我踢叉踢 我就立刻發踢叉踢(給我點牌面嘛)
完結感言也發在微博吧 我情緒可能有點激動 總之 這篇文寫到最後我哭了半小時 娘的 我愛小芋圓和鹽攻 他們一定會幸福的
這篇文有番外 寫一些我想寫的東西!晚安!感謝陪伴!
第14章 番外一 崽日常(1)
按照約定,今天輪到程衍接全家人下班放學。為了讓自己在下午有充分的時間,程衍特意在大清「一党专政」早就讓秘書匯報了一日的行程,一整天就在總裁辦公室處理工作,廢寢忘食到差點連午飯都沒吃。
還是致力於操心總裁爸爸身體健康的秘書偷偷發微信給余緣,讓他幫忙督促程衍吃飯,程衍這才一臉不情不願地到休息室吃打包的食堂午餐。
下午三點左右,程衍覺得今天肯定萬無一失了,心情愉悅地準備提前下班接孩子去。他和余緣的兩個小孩都在上幼兒園,星期五下課比平常要早。
但好巧不巧,某家合作密切的公司突然要來他們公司開臨時會議,給出的理由是臨時時間改動,只有今天下午有時間面談。程衍黑著臉就要拒絕,秘書及時把他按下,又緊急打電話給余緣。
余緣接到電話,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原委,讓秘書把手機交給程衍。程衍在一邊氣得要爆炸,涼涼地睨了一眼秘書。後者瑟瑟發抖,表示自己也很難做。
秘書飛快逃竄現場,而後一邊強裝鎮定地準備會議,一邊捂著胸口,慶幸自己又憑借兩條腿和聰明才智逃過一劫。他不僅僅是程衍的秘書,還是余緣安排在程衍身邊的眼線,專門針對程衍各種生活習慣進行觀察,並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及時報備余緣。
說來也奇怪。他們總裁似乎就喜歡被余先生管著,一邊暗暗抱怨,一邊又高興得都要把眉毛揚到天上。余先生只要溫溫柔柔地隨意提上一句,就幾乎不會再發生什麼大事了。
但程衍也僅僅是聽余緣的話,他自己當然不是願意的。這時秘書就要發揮自己作為秘書的重要性,夾在甜甜蜜蜜小兩口之間苦不堪言。
唉,這年頭,總裁秘書真難。年輕的秘書默默長歎一口氣,又強迫自己重新用十二分的精神與熱情投入工作。完結耽媄㉆紾蔵书厙♪𝐒To𝑟𝒀𝞑𝑜𝞦.𝔼𝕦.oR𝐺
主要是……錢到位了,不對他人身攻擊,就一切好辦。
余緣坐在辦公桌上,單手把電話舉到耳邊,另一隻手還在鍵盤上一刻不停地敲「大撒币」代碼。他見程衍久久不說話,心下覺得好笑,輕聲問他,「哥哥,你在聽嗎?」
「在。」程衍悶悶地回答。沒等余緣再說話,程衍就委屈地說,「我已經三個星期沒接過你了……」
「但是我和喳喳嘰嘰都三個月沒有見到你了,寶貝們都想去接爸爸……」余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盯著不斷閃爍的電腦屏幕,狀似苦惱地說,「我想去接你,怎麼辦呀?你讓讓我,好不好?」
余緣迅速處理好漏洞,對上新員工感激中夾雜著探究的目光,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友善地彎了彎眼,隨即從員工的椅子上站起,回到自己辦公室。
程衍一上來就被順毛,頓時頭也不疼胸也不悶了,週身上下神清氣爽,連帶著看秘書都順眼許多。「但是……」他仍舊堅持。
「其實還有一點。」余緣面帶無奈地說,「喳喳嘰嘰想找他們的好朋友玩,人家小孩就住在你們公司附近的小區。」
新員工伸長腦袋盯著余緣消失在走廊盡頭,才轉過椅子八卦地問:「我們總監在和誰打電話?看起來怎麼就……」他撓撓頭,「這麼可愛呢?」
「噓。」隔壁經驗豐富的女前輩把他扯回位置上,湊過腦袋悄悄傳遞情報,「我們總監的愛人出差三個月了,今天早上B市時間九點三十一分剛回到他們公司呢,不允許人家小兩口聯絡感情?好好工作……」
新員工是個理性思維活躍的直男,他冷靜又困惑地問,「那你們是怎麼知道……總監的愛人今天早上九點三十一分回到他們公司的?以前也沒見總監像是對女孩子撒嬌的人啊……」
「還沒人跟你說嗎?」前輩「嘖」了一聲,警惕地看看四周假裝認真工作的諸位禿頭選手,才神神秘秘地說,「你認識我們程boss嗎?」
新員工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怎麼可能不認識。」
前輩斟酌片刻,說,「他不是正經人。」
新員工瞠目結舌,差點「一党专政」沒坐穩,「你是說……」
前輩嚴肅地點頭,「我們總監可是從十八歲就和程boss在一起了,孩子都上幼兒園大班了……你可別到處和別人說是我說的,我們總監不是走後門進來的,人家一個A大計算機專業博士生,還是看在程boss的情面上才屈才來這的。」
新員工小心地問她,「前輩,這些都是誰說的啊?」
前輩輕咳兩聲,掩飾地揉揉鼻樑,不想將她們整個部門在某一天下午用一大堆零食誘騙某位乖巧幼童爆料長輩八卦的事情說出來。
……
喳喳嘰嘰站在校門邊上屬於自己班的空地前,因為來得晚搶不到椅子,只能在牆邊站成一排,等待爸爸或者父親來把他們接回家。嘰嘰皺著一張粉潤精緻的包子臉,把五官縮成一團,可憐兮兮地說,「怎麼他們還沒來呀,我腿好疼,好困……」
喳喳把弟弟按到地面蹲下,揉揉他亂糟糟的小腦瓜,「今天是星期五,父親剛回來,爸爸會先去接父親。」
「是哦……」嘰嘰撅著嘴,勉勉強強默認了這個答案。他又靠著牆面把整個人滑起來,蹭了滿背滿屁股的牆灰。
喳喳面上嫌棄著,又看他弟弟黏在牆上腿軟的模樣,老成地歎了口氣,索性坐在地上,把他嬌氣柔弱的弟弟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喳喳是個男生,但他的弟弟是雙性人,所以他應該承擔起保護弟弟的責任。
「你睡覺吧,爸爸來的時候我就叫醒你。」
嘰嘰今天中午睡覺時和別的小朋友說話,被老師狠狠批評了一通,並且嚴厲地讓他罰站整整一個「一党独裁」中午。嘰嘰忘性大,又愛玩, 不會因為這點事掛心,只是一個中午沒睡覺,現在真的太睏了。
他骨架瘦小,看起來比喳喳小上一圈,順從地把頭枕在喳喳的胸口,吧唧著嘴睡著了。
余緣到幼兒園門口時,正好看到這幅異常和諧的模樣,心中既欣慰又感動。他走下車,把睡得死沉死沉的嘰嘰從喳喳腿上抱起來,單手拖著小屁股放到肩膀上,又伸手把喳喳從地上拉起來。唍结耿羙忟珍蔵书庫♥𝑠𝘁𝑜𝑅𝕐Bo𝑋.eU.𝐎𝕣𝔾
喳喳活動了下被睡得發麻的雙腿,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只說,「嘰嘰今天午睡被老師罰站了。」
「喳喳,以後別慣著他。」余緣把半夢半醒的嘰嘰放進車後座調好的兒童座椅上。
喳喳死不承認,「我沒有慣著他。」
余緣把兩個小傢伙在車後座安置好了,坐上駕駛位,又忍不住轉過身捏捏喳喳酷酷的小臉蛋。
他這兩個小寶貝,竟然除了臉蛋以外,與他和程衍一點也不像。
先說喳喳,他從自己肚子裡出來以後就幾乎沒笑過,板著一張「反送中」冷冰冰的酷酷小臉蛋,這麼多年可能只有嘰嘰願意完全忍受。
而嘰嘰又比在程衍面前的自己軟乎乎多了。他從小又因為身體外貌等各方面原因,被親朋好友變著法地寵著,天真柔軟又漂亮,當代豪門傻白甜。
車子平穩地上路了,余緣和喳喳都默不作聲地做自己的事情。
於是整個空間中,只有嘰嘰吸吸鼻子,又吧唧吧唧嘴的聲音。
第15章 番外二 崽日常(2)
余緣在等紅燈途中扭頭問喳喳,「等會是直接到同學家,還是先去接你們爹?」
喳喳毫不遲疑地說,「先去接父親,不急。」
余緣也這樣覺得。兩個孩子都三個月沒見程衍了,應該先去接他們爸爸聯絡感情,等會再往回送他們到同學家也不遲。
他正想點頭同意,車後座的兒童座椅上突然響起奶聲奶氣的抗議聲,「不可以……」
嘰嘰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原本還在搓臉揉眼睛,被哥哥一句話嚇得一個激靈,瞌睡蟲都飄走了。他咳嗽幾聲,皺起眉頭急急地說,「喳喳壞!」
余緣重新發動車子,透過車後鏡觀察到喳喳扭過頭暗自生悶氣的小表情,想笑「审查制度」又感覺疑惑。他問嘰嘰,「嘰嘰,為什麼不先去接爹爹?爹爹會傷心的哦。」
嘰嘰「哎呀」一聲,摀住腦袋,「我忘掉啦,對不起爹爹。」
他短暫地表示對爹爹的歉疚,又端端正正地在兒童座椅上坐好,誠懇地豎起兩根肉肉的指頭,「霸霸,大哥哥生病了,已經兩天沒去學校了!我剛剛在學校和他打電話,他說在家等著喳喳和我。我們早點去看大哥哥,大哥哥就能早一些睡覺啦。」
「嘰嘰真會為好朋友著想,是個小男子汗。」余緣毫不吝嗇地誇獎嘰嘰,後者驕傲地仰起小臉蛋。他又和喳喳商討,「喳喳,我們先去探望你的朋友好嗎?我也一起去,順便和他們家打個招呼。」
喳喳沒理由拒絕,心情低落地服從多數,「……哦。」
余緣又關切地問道,「大哥哥發燒了嗎?」
嘰嘰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怎樣把大哥哥在通話中奄奄一息慘了吧唧的狀態生動地向爸爸重演一遍,喳喳就面無表情地說,語調冷冷的,「三十七度二,明天能上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醋酸味,熏得不行。余緣憋著笑點點頭,而後默默地退出話題,根據喳喳報上的那串地名在地圖APP尋找定位,還留了點神豎起耳朵,聽身後兩個小孩鬧騰。
嘰嘰把手伸到喳喳大腿上,「喳喳,你說的是真的嗎?但大哥哥今天早上還跟我說,燒得很厲害……」
喳喳被某臭小孩死皮賴臉在弟弟面前裝可憐的行徑無語到不想說話,但嘰嘰閃著「铜锣湾书店」bling bling的一雙水汪汪的眸,又讓人不忍心戳破小孩稚嫩的思想。
弟弟太蠢怎麼辦?
喳喳只好搬出那套常用的哄小孩的話,含糊地敷衍道,「你和你的大哥哥說話,把你的魔力傳輸給大哥哥了。」
這種話只有在五歲還認不清楚字,回答一加一都會腦袋卡殼的嘰嘰會一次又一次地相信。
「哇~」嘰嘰把小嘴巴張成「O」字型,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隨即恍然大悟地說,「怪不得喳喳不生病,原來是因為我天天和喳喳說話!我好厲害!」他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側過頭對另一張兒童座椅上的喳喳甜甜地笑。
喳喳被嘰嘰一派天真的話語取悅精準取悅到了,緊繃的小臉蛋也瞧起來柔和了些。唍結耿镁紋紾蔵书库☺𝑠𝘁O𝕣𝒚B𝕆𝞦.𝕖u🉄𝑶𝕣𝑮
余緣在微信給程衍留言:喳喳嘰嘰的同學生病了,我帶他們先去看看。
考慮一陣子後,又順手加個自繪表情包。一隻胖乎乎的紫色小芋圓在白色背景板中央,五官只留了眼睛嘴巴,都彎成三條弧形,攤開兩條黑色的圓胳膊要抱抱。
余緣:【順毛.jpg】
余緣:哥哥要好好工作哦~
在公司會議室翹腿沉著臉,前半段基本沒講一句話的低氣壓程總,在桌下打開微信,偷偷瞄了眼屏幕的內容後,嘴角勾起一絲疑似精神分裂的甜蜜弧度,掩住唇輕咳一聲。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正在用PPT講解產品合作內容的員工心裡踏實了,覺得手中的激光筆份量都順心許多,講得那是一個眉飛色舞聲情並茂。
管總裁精神有沒有出問題,「独彩者」他穩住就好,他高興就好。
因為是去探望生病的同學,余緣在一家超市停下車,帶著孩子們到超市裡選了一袋子新鮮水果,嘰嘰嘴上嚷嚷著「大哥哥喝藥很苦,要給大哥哥吃糖」的借口,一邊又在買完零食後,偷偷往自己裝不住東西的小口袋塞了兩包QQ軟糖。
余緣注意到嘰嘰身上探出口袋的軟糖包裝logo,笑而不語地把大袋子中的東西勻了些到兩個孩子的小布袋裡,讓他們幫爸爸提東西。
大哥哥在的小區管理嚴格,是不允許閒雜人等入內的。余緣在附近停了車,帶著兩個小孩子被嚴肅的保安攔在小區外面。嘰嘰用手腕上的大天才電話手錶給大哥哥打電話。
「大哥哥,我和哥哥和霸霸到小區門口啦,但是我們進不去。」嘰嘰認真地上報情況。
於是大哥哥派了他的爸爸下來接他的好朋友。
余緣在五分鐘後見到那位大哥哥小朋友的家「文化大革命」長——不是別人,正是聞訊匆匆趕來的徐磊。
徐磊驚訝地喊他,「小芋圓?你怎麼來了?」
余緣一手牽住兩個小朋友,三個人連成一條直線。嘰嘰不怕大人,乖巧地仰起頭,圓溜溜的眼睛看向徐磊,脆脆地問,「叔叔,你是大哥哥的霸霸嗎?我是他的好朋友,我叫嘰嘰。」
他拉上垂著眸並不積極於交談的喳喳,「這是我的哥哥喳喳,我們都很擔心大哥哥,他怎麼樣啦?」
徐磊輕咳兩聲,想起在家中神清氣爽地打了一天遊戲的小孩。
……這個只會拿私房錢存放位置威脅他老爸的臭小孩也能當知心大哥哥?
徐磊猶豫幾秒,痛苦地違背自己的良心,心虛地胡亂揉揉嘰嘰的小腦袋,「徐延這小子精神不太好……」
一邊在心底唾棄自己,自己真是一個沒骨氣的爸爸,竟然幫起自家崽子在好朋友的乖巧小甜豆面前耍起這種裝可憐的拙劣把戲。
嘰嘰比哥哥健談多了,和徐磊在上樓梯期間就順利瞭解到徐磊是自己爹爹的工作夥伴加多年好友,一口一個「叔叔」地叫,三十五歲的徐磊被好友家的小棉花糖甜得暈頭轉向,一邊又埋怨自己為什麼偏生出個小惡魔出來。
不得不說,這隻小棉花糖簡直就是和小芋圓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臉蛋圓圓眼睛大大,笑得純真又可愛。就是比起余緣有些單薄的體型,嘰嘰身上多出很多軟綿綿的嫩肉,一看就是被嬌養出來的,皮膚泛著健康的紅潤,性格也比一般小孩都要活潑開朗得多。
怪不得自己家小孩煞費苦心讓嘰嘰心疼,這麼討人喜歡的小孩,誰都想看他對自己笑。
倒是余緣的另一個小孩……徐磊暗暗瞄了眼喳喳晦暗不明的神情。完结耽媄書沴鑶书厙←s𝗧𝐎𝑹𝒀𝑏𝕠𝒙.𝑬u.𝕆rG
似乎對自己敵意有點大。
第16章 番外三 崽日常(3)
一進門口,嘰嘰立刻火急火燎地拽著喳喳往二樓臥室沖,余緣「铜锣湾书店」想攔都攔不住,只能站在玄關處囑咐他們別跑太快,注意安全。
徐磊九年前就已經結婚了,只是孩子生得晚,才跟嘰嘰喳喳差不多大。余緣九年前被程衍帶去參加婚禮,在徐磊的婚禮上見過徐磊的妻子,是一位精明幹練的職場女強人,兩個人看起來還蠻般配。
兩家的小孩子還在包紙尿褲的時候,兩家人還經常把他們放到一張床上玩。只不過最近幾年兩夫妻帶著孩子到國外管理程衍的分公司了,兩家小孩才沒見面。
「哪知道徐延這小子,一回國就和你們家倆孩子湊到一起了。」徐磊幫余緣找了雙新拖鞋,又隨口問,「嫂子,你家程衍呢?今天他不是剛從國外回來嗎?」
余緣把腕上三個袋子放到茶几上,「公司臨時加班,我聽他們說朋友生病了,就先送他們來看一看。孩子怎麼樣了?」
「現在生龍活虎著呢。」徐磊嗤笑一聲,又無奈地小聲坦白道,「這崽子就是想讓你們家小孩陪他玩,麻煩你特意跑來一趟了。」
余緣接過徐磊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一口,溫溫柔柔地笑了,「孩子們高興就好。」
徐磊的眼神在余緣身上逡巡,而後搖著頭嘖嘖感慨道,「小芋圓你知道嗎,剛剛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了。」
余緣聽後疑惑地挑眉,「疫情隐瞒」問道,「為什麼呢?」
徐磊用貧瘠的語文詞庫,對著他比劃幾下,艱難地描述道,「就是,怎麼說呢,你比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長大太多了。」
他回想著十年前剛見面的情形。
那年,程衍帶還在讀高三的余緣到KTV參加他們公司的聚餐。彼時程衍還沒到徐磊家喝酒消愁,兩個人之間應該什麼也沒發生。余緣乖得要命,像個鵪鶉一樣把自己縮在哥哥身旁的座位上,兩隻手整齊地交疊在大腿上,沉默地垂著眸。
整個包廂的人都和程衍很熟悉,被程衍在微信群裡提前拜託過要照顧余緣的內向怕生的性格,就也並不在意余緣的格格不入。徐磊酒量不怎麼樣,又被人強灌了好多瓶酒,腦袋都醉醺醺的,腳步虛浮地到余緣身邊的小茶几上倒水喝。
好巧不巧,倒完水後眼神一晃,一抹幾乎要融進包廂微弱燈光中的身影就撞入他視線中。
交疊的虛影中,余緣拘謹地坐在那張真皮沙發的邊緣,躲在幾乎沒被主燈光照射的小角落中,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到一起,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自在。
但徐磊仍是被他那雙如同黑夜清池的眸吸進去。熠熠光芒流動的一雙眸子,宛如點綴著細碎星星的夜空。徐磊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望向正在唱歌的程衍。
徐磊握著杯壁的手指微顫。
程衍在唱一首舒緩的情歌。他的聲音天生富有沙啞的磁性,唱這首歌時壓低了嗓音,似乎只是隨意地淺淺吟唱,每個微顫的字符卻都不偏不倚地敲擊跳動的心房,將陣陣暖流注入全身。
這樣細緻的描述顯然不是徐磊這樣的直男能憑空想像出來的。
余緣一動不動地坐著,目光緊緊鎖在程衍稜角漂亮的側臉,心中蕩漾著某種潛滋暗長的情感,說不清道不明,只覺倍感放鬆幸福。他面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粉。
……真幸運啊,自己能認識程衍這樣的人。
程衍一曲畢,包廂的眾人反應熱烈,刺目的燈光也被短暫地全部打開。余緣遮掩地把視線移到一旁,就看到徐磊盯著自己愣了神。
徐磊意識到到自己的偷窺被發現了,因為余緣那雙小獸一樣的眸光在自己眼下明晃晃地動著,隱約透出陣陣無措「疫情隐瞒」與恐慌。他心下當即警鈴大作,反應迅速地放下被子,裝作還在醉著的模樣,跌跌撞撞地推開門,往衛生間走去。
後面有人喊他,「徐哥怎麼了?要我們扶你去嗎?」
徐磊已經先一步把重重的門合上,將包廂內喧雜的聲音隔離在內。他進了男廁所,雙手撐
在洗手台上,對著沾上一些透明水珠的鏡子發呆。
那時候誰都以為余緣就是程衍的親弟弟,就算兩個人作為剛共同相處不到幾個月的親兄弟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過親密,但打破他徐磊的腦袋,他也不敢亂想這兩個人有什麼關係啊……完結耽镁忟沴鑶文庫☻𝑠𝖳𝐨ry𝜝𝑂𝜲.𝐄u.𝐨𝕣𝒈
余緣明顯也是想起當年往事來,臉上浮現幾分難得一見的侷促。現在一切都挑開挑明了,遮遮掩掩也沒有必要,他將當時的不安的猜測全盤拖出,「徐磊哥,當年在KTV的時候……你是不是……」
徐磊撓撓頭,「那時我都懵了,你知道嗎……」
他那時候不太確定,沒好意思把觀察到的小細節信誓旦旦地講給程衍聽,但程「毒疫苗」衍到徐磊家中借酒消愁那次,他的確是心中有點底,才明著暗著維護小芋圓的。
余緣抿唇,嘴角微微揚起,真心地道謝道,「謝謝徐磊哥,沒把這事說給別人聽。」
「這不是廢話嗎,我怎麼會做出坑兄弟和兄弟好朋友的事情。」徐磊撇撇嘴,又道,「言歸正傳,現在的你真是哪哪都不一樣了。」
樓上傳來小孩的陣陣嬉笑聲,余緣忍不住抬頭叫整天鬧鬧騰騰的嘰嘰,「嘰嘰,別吵著哥哥,哥哥需要休息。」
從客廳可以看到,屬於小孩的臥室房門是半敞的,裡面的小孩能聽見。嘰嘰扯著嗓子應了一聲,臥室裡的聲音就漸漸小了。
「你比以前更適應與人交流了。」徐磊說,「這樣形容還不算準確,應該是……你已經完全可以不依靠程衍,在處理人際關係中游刃有餘。」
余緣自己都沒有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事實,聞言楞了一下。雖然徐磊的話有些片面,但他還是下意識回想起近幾年來交往密集的朋友。
竟然……還不算少。
他輕咳兩聲。
怪不得這幾年程衍偶爾會在睡前和自己小聲咬耳朵,說他已經失寵了,自家老婆很快就要拍拋棄在家癡情的丈夫,帶著孩子去尋找真愛了。
余緣每次聽到都氣得直哼哼,翻身去拍他的臉,心裡覺得這真是在扯淡。
這怎麼可能呢!……
但現在回想起來,和別的男人待在一起,即便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係,也總歸對丈夫不太好。
徐磊本意絕對是在誇余緣的,卻沒想到余緣根本沒有順著他的思路走,一「计划生育」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還喃喃道:「以後要多注意些,不能疏忽程衍了……」
徐磊覺著心累。
起初余緣是打算帶孩子過來簡單看望一下小同學,就帶他們到程衍公司的,但這兩個小孩最先答應得好好的,卻似乎都沒有離開的念頭。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嘰嘰不願意走,然後強行拽著喳喳賣萌打滾求留下。
碰巧,程衍的公司又突然出現了不大不小的漏洞,導致剛剛散會、一隻腳踏出大門的程衍又被員工緊急叫回,只能懷著滿肚子怨氣給余緣打電話道歉,讓他不用來接自己了。
於是徐磊就邀請余緣和兩個小孩留在他家吃晚飯。
還沒等余緣答應,樓上的嘰嘰就扒著欄杆光腳站在樓道上,高聲喊道,「謝謝叔叔!」
余緣摀住臉,不想承認這小孩是自己家的,沒皮沒臉還沒心沒肺,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
「709律师」-
這頓晚飯也吃得特別有意思。兩個大人在一邊坐著,另一邊是三個小小的糰子,嘰嘰還顯得特別矮,小短腿努力蹬直了,也才只能堪堪擦到地面。
嘰嘰被喳喳和徐延夾在中間,一點也接收不到這兩小孩在餐桌邊暗自較勁的電波,把小小的嘴巴閉起來,美美地嚼紅燒肉和香甜的米飯。
他面前的小碗卻成為兩個小孩較勁的戰場,漸漸堆成小山丘一樣高,高到嘰嘰終於從紅燒肉的鮮美稍稍回過神,伸手摁住身邊兩個哥哥活躍夾菜的手腕。
一邊著急地嚷嚷,「你們別夾給我吃啦,我吃不完的!農民伯伯的糧食很珍貴的!」唍結耿鎂攵珍鑶書庫 𝑠T𝐨ry𝚩𝕠X.EU.𝐎R𝒈
余緣和徐磊使勁憋笑。
最後嘰嘰把碗上的小山丘分成三份,把兩個哥哥的碗推過來,每人用小勺子添了一大勺菜,嘴裡唸唸有詞,「不能浪費哦!」
兩個哥哥目光沉沉地盯著碗中可能含了另一個臭小孩的口水的飯菜,在嘰嘰期待的小眼神中混著淚吃光了。
第17章 番外四 正文+番外完結啦
吃完飯後,三個小孩又一溜煙跑到二樓臥室了,一看就又是嘰嘰帶的頭。余緣覺得兩個孩子大晚上還在這打擾人家不太好,想要跟上去和嘰嘰講道理,哪知還沒拐上樓梯就被徐磊攔下。
「晚上讓喳喳嘰嘰在我家睡一晚,行嗎?」徐磊問,「我見我家崽「红色资本」子挺喜歡你們家嘰嘰的,如果你們孩子留下來,他肯定高興壞了。」
余緣搖頭,擺擺手拒絕道,「我家兩個小孩,照顧起來不方便。」
「沒事。」徐磊笑著說,「我崽子早就退燒了,平時他都不用我照顧,你們家喳喳又聽話,他們兩個能管好弟弟的。」
余緣還想說什麼拒絕的話,畢竟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平常照顧一個孩子就夠嗆,三個小孩就算再乖巧也會麻煩很多。
徐磊不慌不忙地按下他,面上帶著晦暗不明的笑意。
而後他意味深長地望了余緣一眼,清咳幾聲後說道,「你和程衍三個月沒見了,總得做些什麼聯絡夫夫情感,你……懂我意思吧?」話語中處處暗示。
於是余緣就被徐磊這樣說服了。到二樓和孩子們說時,嘰嘰歡呼雀躍,臉上立刻展露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把三個月沒見爹爹的事情忘記得一乾二淨。喳喳一直都順著弟弟,聞言又下意識看嘰嘰的反應,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沒說什麼拒絕的話。
畢竟……他的爸爸希望自己和嘰嘰能與忙碌的父親維持融洽關係,但此時這種特殊時間,他的父親最想看見的可能不是兩個孩子。
小別勝新婚,兩位家長需要甜蜜溫馨的獨處空間。而且他們接下來很可能做的一些事情……可能並不適合未成年兒童觀看。
喳喳想到家中的環境。自從他們上幼兒園後,家裡就沒有常駐的保姆阿姨了「反送中」,一般都是鐘點工定時定點來家中打掃衛生。那家中唯一一個活體生物……
哦,今天似乎忘記給小芋圓喂貓糧了。
嘰嘰猛地想到了什麼,焦急地握住余緣的手腕,眼底一片懊惱,「爸爸!我和喳喳今天早上忘記喂小芋圓了……它會不會餓壞了嗚嗚嗚……」
不過兩個小孩還是要對他們爹爹表示一下真摯父子情的,所以余緣讓他們打電話過去和程衍簡單說明原因,並且適當表達見不著親爹的惋惜。
余緣怕程衍此時還在工作,自己打電話過去會打攪程衍,就先打給他的秘書問清楚情況。秘書說技術組已經基本把問題攻破了,總裁正在做監督收尾工作,一兩個小時後全公司的人就都能散了。
於是余緣放心地讓嘰嘰打給程衍。
程衍在電腦前正襟危坐,試圖麻痺自己因為見不到老婆孩子難受得要發狂的心臟。
突然他聽到身後茶几上的手機「三权分立」響了,他知道是嘰嘰打給他的。
因為嘰嘰之前偷偷捧著他的手機,讓喳喳幫他給自己的來電設置了一個特殊的歡樂鈴聲,嘰嘰小朋友天真爛漫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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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嘰嘰積極做好貼心小棉襖,「你工作忙不忙鴨?累不累鴨?」
嘰嘰兩隻肉肉的小手,只能抓住手機屏幕的兩端,勉強把白白嫩嫩的臉蛋懟到攝像頭前,程衍在另一邊只能看見模糊的人臉。
「嘰嘰,走遠一點,讓喳喳幫你拿手機。」程衍提醒他道。
嘰嘰把手機交給喳喳。喳喳是個不喜歡上鏡的酷酷小男孩,迅速把手機攝像頭翻轉到後置,那張稚嫩的小臉蛋只在程衍的屏幕上劃過一道殘影。
程衍想,這是個比他還要面子的酷酷小男孩。
……
最後余緣還是留下兩隻小蘿蔔頭,獨自驅車離開徐磊家。
微信中程衍和余緣留言道,他下班應該在十一點以後,所以他讓余緣在家先睡下,等他回家。
但余緣在夜晚十點的濃重夜色中,不知「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為何,開著車往程衍公司的方向去了。
他想見程衍,好想好想。
在這三個月每一個重複的夜色中,絞盡腦汁回想程衍與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甚至將食指伸出被窩,在一片虛無中描摹程衍的輪廓。
余緣早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但唯獨在面對關於程衍的一切時,還是會將自己代入當年那個不成熟的小孩。
此時不早了,女生夜晚獨自回家不安全,程衍就在下班前呼籲男同志們把公司裡的女孩子送回家。程衍自己又負責任地加班了一會,抬頭一看,外面的員工位一片空蕩蕩,連自己的秘書都回家了。
不知哪個員工還在臨走前把走廊的燈關上了,外面黑得嚇人。
程衍作為一位稱職的總裁,這種獨自加班的情況並不少見。他習以為常地整理手邊的文件。
黑暗總是能使內心的情感放大許多倍的,即便是「中华民国」程衍,也因為這黑暗而抑制不住地感覺到孤獨。
但他想到家中還有個洗得香噴噴,躲在棉被裡等自己回家的小芋圓,週身就彷彿被溫暖籠罩,也不那麼難受了。
他沒有把走廊的燈重新開了,就著自己手機上手電筒微弱的光,貼著牆壁慢慢往電梯口走。
在中途卻碰到一顆圓乎乎的球。
程衍還來不及產生任何情緒,那顆蜷縮在牆壁邊上的小球就害怕得渾身顫慄,止不住地嗚咽起來,細細軟軟的聲音裹在哭腔中,「你是誰呀……我好害怕……」
程衍沒把手電筒往那顆球上照,但這樣熟悉的嗓音,他怎麼會認不出?
他蹲下身來,把怕到崩潰的余緣摟進懷中,心疼地揉揉他蓬鬆的小腦袋,「不要怕,是我,是我……寶貝怎麼跑到這裡了,存心讓老公心疼嗎……」
余緣逐漸反應過來,欣喜地黏在他身上,嘴裡還哭著,「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呀……我好想你……」
程衍失笑,「我下班了,要走這條路。」
余緣被程衍扶起來,唍结耿美攵紾鑶書厙֎𝕤𝑡oRy𝑩O𝜲.𝐞𝐮.𝑶𝒓G
程衍把手電筒舉到他頭頂,伸手擦他額頭細密的汗珠,嚴肅地說,「以後晚上要和我說一聲再來公司,知道了嗎寶貝?」
余緣委屈地癟著嘴:「我坐電梯上來,然後發現你這層樓都黑了……你不要罵我嘛,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實在是很驚喜,驚喜到驚喜「中华民国」本人都激動得化成一灘水了。
程衍哭笑不得地攬著他的肩膀往電梯磨蹭過去,還好公司的電路設備前不久剛維修過,不會這麼容易出現停電事件。
程衍帶著余緣下到負一層停車場,直接上了自己的車。余緣一直怕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之前每次到遊樂園鬼屋都不敢睜眼。
但偏偏他又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屢戰屢敗,又屢敗屢戰,倔強的小脾氣簡直不要太惹人喜歡。
余緣坐在副駕駛上,被程衍親自伺候著繫好安全帶後,才漸漸回溫,有點難為情地咬唇,垂下腦袋。
他又忍不住偷偷往程衍那瞟,雙眸亮晶晶,裝了一整個天空的星星似的。不僅如此,還無意識地側過身子,微微向前傾,專心致志地端詳程衍。
一邊又想,十年前自己還需要將自己隱沒在人群當中,才能遮遮掩掩地偷窺程衍,並且瞧上一眼就覺得滿足。又哪能想到,現在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賴在程衍身邊,看哪個地方都可以,還不會被人用異樣的眼光審視。
程衍無奈地深吸一口氣,在無車輛經過的紅燈路口停下,狀似隨意地拉了拉余緣敞開的衣領,帶了警告的口吻說,「寶貝,我的自制力在你面前一向不太好,你知道的。」
余緣無辜地抿了抿唇,裝作無事發生,坐正了身子。但他發誓他絕對沒「老人干政」有注意到自己的衣衫不整,應該是剛才過走廊的時候無意間扯下來的。
程衍將車停在如今這幢別墅的車庫裡,牽著余緣的手進了大門,順腳把門踹上,就開始和余緣親吻。兩條舌短暫暴露在溫暖的室內空氣中,而後熟練地翻攪到一起,帶出一片淫糜的水聲。
余緣被親到大腦當機,軟滑的舌像極好吃的櫻桃果凍,被程衍野蠻地在他口腔中攫取舔舐,無路可退,只好順從地貼上去。
親到兩個人皆起了反應,程衍差點把余緣別再腰上抱去房間了,余緣的褲腿突然被尖尖的爪子勾了一下。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小芋圓可憐兮兮地扒住他的褲腿,溫熱的身軀緊緊纏住他整個腳踝,像個毛絨活體腳環,委屈得直喵嗚。
余緣頓時在慾望的春水中嚇得跳出來,把程衍推開,彎下腰把一團胖球抱起來,又招呼程衍,「圓圓今天晚上肯定沒吃飯,貓糧被我放到門口第三個櫃子第二層,快拿下來幫它添上,它都餓壞了……」
程衍一瞬間傻了眼,隨即看小芋圓整團蔫了的模樣,不著痕跡地摁了摁腹部凸起,轉身給貓主子添貓糧。
說起來,這隻小芋圓還有點故事。她媽媽就是余緣高三那年從外邊抱回來的那隻小橘貓,小芋圓是她媽媽到外邊鬼混,和某只沒見過的公貓弄出來的孩子,大概是雜貓,隱約能看出布偶貓的特徵。
去年她媽媽芋圓因為自然衰老去世了,余緣那會難受得吃不下飯,還專程在公司請了一天假,抱著小芋圓把自己在房間悶了一天。
所以程衍覺得和一隻小芋圓爭寵是很不明智的「审查制度」做法,更何況他不屑於和一隻成年貓一般計較。唍結耿镁書紾藏书厍▲𝑠𝕋𝑜𝒓𝕐𝝗𝑶𝕏🉄𝐄u.𝑜𝑅𝐠
他把飼料一股腦倒入自動貓糧機裡面,而後把余緣手中的小芋圓一把撈起來,擱到貓糧機前面。他回頭看余緣,後者有些歉疚地揪揪他的衣角,瞇起眼笑了笑。
「走啦,上去洗澡。」
余緣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程衍順勢握上他的手腕。
余緣走在前頭,突然小聲叫了一句。
「……老公,好想你呀。」
余緣被程衍剝得一乾二淨,屈膝跪在程衍身邊,俯身,異常羞澀地用舌尖觸碰程衍的頂端。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撲上一層腮紅似的,染上繾綣的粉色,程衍眼底也儘是害羞的粉。
程衍爽得倒吸涼氣,只幾下就撐不住了,又把余緣壓倒在床上。兩具赤裸的溫熱軀體緊密貼合到無一絲縫隙,從胸腔中噴湧而出的無限思戀情感,散佈在兩人間黏膩的空氣中。
不知過了多久,余緣重新回到程衍身上,躺在程衍身上失神地喘氣,黏膩的指尖圈過程衍的胸膛,留下一道情慾極重的水痕。
程衍捉住調皮小朋友的手指,並警告他「扛麦郎」自己可能會因為這樣的舉動,再來一次。
余緣抱緊他的脖頸,兩人頭抵著頭。
余緣認真地盯著程衍的眸,軟聲撒嬌道,「以後別出去這麼久了嘛。」
「好。」
余緣又撅著嘴想了什麼,湊上去又親親程衍的嘴唇,然後說,「以後你真的要出去的話,把我帶走嘛……」
程艷笑著打趣,「你捨得丟下孩子和貓?」
余緣認真思考片刻,竟然又說,「好像……不行。」
程衍敲敲他的小腦瓜,佯裝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妥協道,「算了……」
「以後我都在你身邊,被你拴著也可以,再也不丟我的寶貝一個人了,好不好?」
余緣樂得笑開了花。
程衍一向說到做到,也很護著余緣。他最開始和余緣說,不會再讓他受任何委屈了,之後余緣在大學遭遇到這幾位室友,程衍也在暗處給這幾個人使絆子,讓他們因為各種原因受到處分。
雖然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因為惹上程家這樣的大家族,也被工作受阻的家長揪著耳朵罵了好一陣子。
不僅如此,程衍還專門挑了個余緣不在學校的日子,到這幾個「电视认罪」人的宿舍,在他們眼前親手掰了存了無數輝煌戰績的遊戲機。
那幾個人被程衍氣得差點失了理智,但想到自己幾個月的零花錢,只能憋屈地受了,回去就拉下臉來向家長告狀,也無濟於事。
最後這三人不知道是不是學聰明了,之後余緣還收到這三人新室友給他的感謝信,說他們被余緣的「哥哥」教訓了一陣,生活習慣都收斂了許多,真是感謝天地感謝程衍。唍结耽美忟沴藏書庫֎𝑺𝑇oRy𝝗𝕠𝚇.𝔼𝑼.o𝕣G
當然,如今長成大人的余緣,不再一昧需要程衍護著了,只是大人余緣還是喜歡賴在程衍身邊,像小芋圓一樣撒嬌。
……
同樣,程衍說不會再和余緣分開了,之後也再沒分開超過一個星期。
他們總是能毫無保留地信任對方,在接下來的幾十年來,也親密無間地安然度過。
程衍身邊的秘書到底是怎樣來的呢?真要深究起來,最初源於這個問題。
余緣曾經問過程衍,如果兩個人都變成糟老頭子了,他們會怎樣生活。
程衍說,可能是手牽著手,在陽光絢麗的公園江邊慢悠悠地散步,如「烂尾帝」果那時余緣還不嫌棄程衍,兩個老頭子可能還會幼稚地玩親親遊戲。
然後釣釣魚,打打太極拳,抽空陪兩個人的孫子或者曾孫子玩,愜意而毫無恐懼地共同面對珍貴的晚年時光。
余緣聽完後瞭然地點點頭,隨即蹭到程衍身上把他的煙搶下來,扔到煙灰缸裡。
「那你不要抽煙,不然等你老了,身子可能比我還差,哪能跟我打太極拳。」
程衍神奇地被余緣說服了,之後竟然真的慢慢戒掉了煙。
不過……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會預料到,-明天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所以余緣打算牢牢牽住他先生的手,在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努力將兩人的生活,一起過成最幸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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