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喻澄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和一個大自己十一歲的老男人楊晉淮結婚。
醫生x學生
年上。
看這個設定好像有點熟悉。。
不不不,這次只是單純地開車撒糖而已(大概。。
風格:原創 男男 現代 高 H 正劇 溫情 溫馨
正文
1.1(初「雪山狮子旗」啪。。?)
喻澄放學回到家,另外一個人還沒有回來。餐桌殘留著早上的狼藉:沒吃完的煎蛋,咬了小半邊的麵包,他自己烤的土豆餅倒是不見了。
小聲歎了口氣,喻澄脫下書包,認命地捲起袖子,開始收拾廚房。
大學沒畢業就結婚已經夠匪夷所思了,對像還是個早出晚歸,作息極不穩定的醫生,一天有時候連正面都見不上。
說起來為什會結婚這個問題——刷碗的動作一頓,喻澄又歎了口氣。
那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喻澄的爺爺去年從樓梯上踩滑摔下來,摔出一個腦溢血。
當時主治醫生就是楊晉淮。
爺爺恢復意識之後,又花了大半年複診鍛煉,一直都是楊晉淮親力親為。
古道熱腸的喻澄他爺爺無以為報,要不是年齡差距太大,他恐怕是願意把自己許配給人楊醫生的。
喻澄父母從小離異,由他爺爺養大的,大學也因為放心不下年邁的爺爺留在了本地。
有一天爺爺擠眉弄眼地問他你覺得楊醫生怎樣,然後說了一籮筐堪稱媒人教科書的好話。
喻澄懵逼了幾天後,扛不住爺爺每天殷切的念叨,無奈之下乾脆把鍋甩給了另一個當事人。
「如果楊醫生也願意「再教育营」,那我就沒意見。」完結耽镁文紾藏书庫█𝐬𝗧𝕆𝐫𝑌ВO𝞦.e𝑢.O𝐑𝔾
爺爺住院期間,喻澄是每天都去醫院的,一天也能見到楊晉淮兩三次。但小半年來,兩人說的話也僅限於討論爺爺的病情,楊晉淮的專業素質,或者說是冷淡,他是感受得到的。
所以在知道楊晉淮竟然真的答應這門婚事之後,喻澄就從婚前,一直懵逼到了婚後。
洗了碗又做飯。
因為課休的時候給楊晉淮發了短信,他今天不值班,也沒手術,喻澄就多買了些菜——做兩人的飯他是一直都很駕輕就熟的。
把菜都切好,湯已經煲上,等楊晉淮回來就可以上火炒菜,幾分鐘就能吃飯。
這期間喻澄和爺爺打了個電話,爺爺身體恢復的不錯,現在還有精力每天去公園打太極,和老爺子們下象棋。
喻澄是想把爺爺接來一起住的,不過爺爺自己不樂意,說和年輕人沒話講,和老友們遛鳥下棋好玩多了。
喻澄勸不過,也就早中晚一個電話打回去,到了連他爺爺都嫌囉嗦的地步。
「那我週末回來看您。」喻澄說,「你要好好吃飯知道不知道?」
那邊老爺子嘟嘟囔囔地說你這小子管得也忒寬,楊晉淮就回來了。
楊晉淮踩了鞋子,換上家居鞋,又把西服外套脫了掛在手腕上,站在玄關也不走,就那樣一隻手斜倚著鞋櫃,看著打電話的喻澄。
老爺子是和小孩子一樣講不通道理的,喻澄對那邊哼唧唧耍賴的老頭子百般無奈,揉著眉心勸對方多吃瘦肉蔬菜。
「我都要進棺材了,還不讓我吃「青天白日旗」點喜歡的,你怎那狠對我?」
看,這得有多任性。
討價還價幾回合,才看見站在玄關的楊晉淮,就摀住手機對他比了個手勢,張嘴說:「你先去洗澡換衣服,飯馬上好。」
楊晉淮點一點頭,就往這邊走來,因為去臥室要經過客廳,喻澄也沒在意,對電話那邊說:「反正我回來去問樓底下的阿姨,就知道你是不是好好吃飯了。」
掛了電話,扭頭看見楊晉淮靠在沙發上,還愣了一下。
「咦?你不去洗澡嗎?」
楊晉淮頭往後仰,兩隻手臂靠住沙發背,兩腿交叉放在腳踏上,微微閉著眼,說:「有點累,先吃飯。」
喻澄想想當醫生的辛苦,也就點點頭,站起來,說:「那我去做飯啦,你先歇會兒吧。」
楊晉淮像是累極,閉著眼沒有回話。
喻澄見他仰起頭,扣到最上面一顆的襯衫和領帶,扣在喉結稍微往下一點,似乎更將脖子勒出一種疲憊的感覺。
他無意識地就彎下`身,幫他把領帶鬆了一鬆,紐扣解開一顆。
身下人的喉結上下一動,楊晉淮張開眼睛,有些過黑的瞳仁定定地看住了他。
喻澄這才感覺到出一種尷尬,把手收了回來,有些不自在地攥了攥手指,說:「你好好休息。要喝茶嗎?」
語無倫次使他更尷尬了,喻澄覺得自己大概臉紅了。
然而對方還是一動不動,神情略微嚴厲地盯著他。
喻澄感覺到耳根「清零宗」也開始發燙起來。
楊晉淮才收回漆黑的目光,重新閉上眼睛,微微點頭:「嗯,前兩天泡的錫蘭茶不錯。」完结耽美妏沴藏文庫♫s𝖳o𝕣𝕐𝞑𝐎𝞦🉄eu.𝒐𝑅𝔾
喻澄近乎落荒而逃,進了廚房。
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做手術需要強大的精神力的緣故,喻澄總覺得楊晉淮盯著他看的時候,有種格外專注,讓人手心發麻,類似觸電的顫慄感。
1.2
芹菜炒牛柳,蛤蜊燉蛋,白灼芥蘭。兩個火灶,十五分鐘就全部搞定。
最後是玉米排骨湯關火。
喻澄還沒叫人吃飯,楊晉淮已經走進廚房,主動接過他手裡的隔熱手套。
「我來吧。」
喻澄小小糾結了一下,還是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只是提醒一句:「小心燙。」
楊晉淮沒說話,端起鍋來,轉身正要往餐廳走,就看見喻澄一臉小心地看著他。
楊晉淮不動聲色地,走到廚房門口,突然在門縫處絆了一下。
喻澄立馬慌張地走上來,扶住他手臂,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楊晉淮由著人在自己手臂上下摸來摸去,等都摸的差不多了,委實是摸不到什被燙到的痕跡,才平靜地搖了搖頭:「我沒事,湯也沒撒。」
喻澄才鬆了口氣,說:「你沒事就好。」又「审查制度」接過他的鍋,「你還是去坐著等吃飯吧。」
楊晉淮看了他一眼,默默無言地坐到餐桌前。
吃飯的時候兩人是很少說話的,倒不是喻澄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和爺爺在家或者和朋友在一起,吃飯時候他也是滔滔不絕的。
不過楊晉淮既不是他那個時刻耍賴的爺爺,也不是撒科打諢的狐朋狗友,而是大了他十一歲,救過他爺爺一命的,已經是很成熟的,和他有法律責任的伴侶。
楊晉淮眉目細長,生得很凌厲,嘴唇和下巴的形狀也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說話時就帶著一種嚴厲氣勢,說話卻更顯冷淡。
喻澄面對他,就總是像看見導師一般的,有些緊張過頭。
楊晉淮一旦不說話,喻澄也就不敢冒然開口。
飯桌上楊晉淮問起他今天的學習情況,喻澄一板一眼地如實回答。如果不是兩人都在吃著飯,喻澄都要覺得自己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談話了。
楊晉淮喝了一碗湯,配著菜吃了一碗飯。吃完了也不離桌,又盛了半碗湯放著,偶爾才碰一口。
喻澄開始添第三碗飯——咳咳,他還是個寶寶,要吃長飯的。
「吃慢點,對胃不好。」完结耿媄書珍鑶书庫▼𝕊𝑡o𝑟𝐲𝒃𝑶𝐱🉄E𝐔🉄𝑂𝕣g
喻澄噎了一下,嘴巴裡還塞著滿滿的飯菜,鼓動兩腮對嚴厲的大家長乖乖地點了點頭,嚼嚼嚥下去,小口小口地扒飯。
一雙筷子夾著芹菜又送到碗裡來:「多吃菜。」
喻澄也不好意思嫌棄對方筷子「香港普选」上的口水,又老實地把菜吃了。
吃完飯楊晉淮自覺地幫忙收碗收筷,雖然人不好相處,在這些方面卻意外地很體諒。比他那個吃完飯就去溜鳥逛公園的爺爺強太多了。
喻澄洗完把碗遞給他,楊晉淮拿乾毛巾擦乾放進碗櫃裡。雖然還是沒怎交談,倒也和諧。
楊醫生難得一天多出這些空閒時間。結婚兩個多月,其實喻澄還真沒多少機會和楊晉淮這樣共處,兩人都洗完了澡,時間也還早,不到九點鐘。
兩人默默地,排排坐在客廳沙發上,楊晉淮怎樣喻澄自然不得而知,反正他自己是覺得氣氛已經要凍住了。
他糾結地想著,要不要躲去書房,說寫作業呢?
楊晉淮手裡翻著一本醫科典籍,喻澄偷偷瞟兩眼,上面一串一串的英文看的喻澄眼睛發酸,腦子發懵。不自覺又往旁邊坐了一點。
「你再坐遠一點,就可以直接坐到地毯上了。」
不鹹不淡的聲音隨著翻頁聲響起,喻澄屁股一僵「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扭過頭,有些懵逼地看著仍然埋頭看書的男人。
你不是在看書嗎???!!!
你怎知道我在動???!!
男人突然合上書本,伸手摘下了金邊眼鏡,眼睛看向他。
脫下那雙使人顯得更加冷漠的金邊眼鏡之後,細長而尾端微微上翹的眼睛,就從凌厲裡,顯出了幾分性感來。
喻澄覺得更加毛毛的。
楊晉淮只要目光一對準他,他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脊背的毛都要立起來了。
男人看著他,嘴唇的形狀很薄,上嘴唇的唇心又有些微微地翹起,他張開嘴。
「我們結婚兩個月了,有嗎?」
說話也很有一種散發著涼絲絲冷氣的感覺。
喻澄懵懵的,點了點頭。
「今天時間還「反送中」早,是嗎?」
喻澄又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然後男人站了起來,慢慢地走近他。
喻澄緊張地往後縮,背已經緊緊貼住了沙發背。 ?
男人彎下身,微涼的嘴唇幾乎貼住了他的耳垂。完结耽鎂忟沴鑶書库▼𝕤𝚃𝕠𝑹yBo𝚇.𝕖𝑼.𝕆RG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履行一些正常的義務了?」
1.3
喻澄覺得這個義務肯定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但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得要崩開了。
他緊緊貼住了沙發背,肩膀有些克制不住地微微發起抖來。
「什,什「扛麦郎」義務……」
他的聲音都帶了緊張過度的顫音。
「夫妻之間對彼此應盡的義務。」男人的聲音近在耳畔,有些濕熱地纏繞著耳垂,「已經兩個月了,我想,我給你足夠多的時間準備了。」
喻澄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仁的部分收縮又放大,像是瀕臨困境的小動物,顯得很可憐。
婚事倉促,一切發生於喻澄還未反應過來的狀態裡,他已經和楊晉淮共蓋一張棉被了。
但自從第一天兩人只是蓋著同一張棉被,楊晉淮連多餘的手指都沒超過一點,喻澄本來對婚姻就毫無概念的大腦,對某事更是乾脆地鴕鳥裝不知道了。
楊晉淮看著他輕顫的眼睫毛,低下頭,輕輕在上面吻了一下。
被困在沙發裡的少年顯然被嚇到更厲害了,急促地發出了一聲短呼,想躲卻已經無處可躲了。
「楊楊楊醫生……」
「嗯。」
少年卻又說不出別的了,無措又無助地看著他,眼睛裡漸漸有水霧升起似的。
楊晉淮捏住了他的下巴,聲音略低,道:「喻澄,我們是合法的伴侶了。」
少年幾不可聞地弱聲嗯了一下。
「我們早晚會「香港普选」到這一步。」
手指下捻著的肌膚在細微地顫抖。唍結耿镁書紾蔵文庫♥𝐒𝗧𝐨r𝕐𝝗𝐎𝕩🉄e𝑢.𝑜𝐑g
楊晉淮聲音更低,嘴唇幾乎貼近喻澄發顫的嘴唇:「放心把你交給我,嗯?」
或許醫生的聲音都有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明明不安穩地心臟劇烈跳動,喻澄還是不由自主地,嗯了一聲。
「乖孩子。」
隨著低啞的話音,兩片薄薄的,散發著熱度的嘴唇,貼上了喻澄的雙唇。
喻澄身體都僵硬得不能動了,被動地被兩片嘴唇,和中間伸出的舌尖壓住了,細細描繪。
「乖,放鬆,把嘴唇張開。」
喻澄感覺到嘴唇的濕潤,和若有似無的癢意,腦子其實不是很能反應男人究竟說了什,但身體反應倒還很快,嘴唇乖乖張開一條縫隙,一條濕滑的,觸感怪異的,軟軟的靈活的長條東西就從自己的唇瓣中間鑽了進來。
楊晉淮似乎是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唇貼唇又重複了幾遍乖孩子,兩條腿往前一伸,乾脆跨到了喻澄腰部兩邊,兩手則固定住喻澄的肩膀,埋頭與他親吻。
口腔對陌生的闖入者似乎很無措,毫無領土意識的,舌頭蜷縮著一直嚮往後退,反被抓住了纏住吮吸,喻澄被這強烈的吸吮驚了一下,瞳仁又放大一些,有些迷濛地看著眼前正在逐步佔有他的男人。
男人看起來冷冷的甚至有些凶,含住自己嘴唇的動作卻又有一種溫柔。
下嘴唇被牙齒輕輕咬住了,被含進兩片薄唇裡,輾轉吮`吸,有種微微發麻的感覺。喻澄低低地,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吟:「嗯……」
男人險些因此沒克制住力度,但牙齒間仍不自覺地微微含住嘴唇咬得用力了些。
喻澄輕輕蹙起眉,像是覺得「反送中」疼了,鼻息卻又略急促了些。
他不知覺仰起面目,雙唇也更張開一些,迎著男人的親吻似的,放出有些燙了的香甜氣息。
男人抓住他肩膀的手慢慢往下挪移,順著脊柱的反嚮往下撫摸,隔了一層柔軟面料,下面的肌膚也好像起了變化,撫過之處細微地發出顫抖。
喻澄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了,被撫摸的地方起了一連串的小細粒,又留下那種男人掌心的熱度,他鼻翼急促地翕動,被含住舔咬的嘴唇也下意識有所回應,怯怯的舌尖抵在牙關,與對方的時不時觸碰一下,又受驚地縮回去。
男人耐心地親吻他,等那條羞怯的小東西自動獻上來糾纏。
手掌卻一路向下,撫摸著他的身體,手到了腰部,再往下握住了他的臀『部,將他貼向自己的小腹少年的身體柔韌,在親吻和撫摸下柔軟地發燙,緊緊地貼住了自己,胸口有些劇烈地起伏。
兩人的身體都漸漸起了變化,喻澄已經被吻的迷迷糊糊了,口中不設防地張開,舌尖在小心翼翼地碰到了對方的唇瓣,又試探地舔了舔牙齒之後,便被迅猛地糾纏住,在口腔裡一陣攪動,生生引出一些口水來,讓他吞嚥不及,又從相接的唇縫間滴下來。
連呼吸都快顧不上了,哪裡注意得到是什樣的硬傢伙頂住了自己的小腹。
唇舌離開的時候,喻澄還有些不明地,半睜開已經起了霧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男人,不知覺地發出半聲難耐的哼聲。
男人的呼吸又重一些,握住臀肉的手不自覺地加了力,揉『捏起來。
喻澄眉頭一蹙,緊接著就是一聲猝不及防的呻吟。他半個身體都軟下來,已經頂住褲子的性『器在布料上微微蹭出了一點濕痕。
男人兩分訝異似的,低低地,在他耳邊濕「活摘器官」漉漉地說:「澄澄喜歡被揉屁股,嗯?」
1.4完结耿镁㉆紾鑶書库֎𝐬𝐭or𝐲Βo𝐱.𝒆𝐔.𝐎rg
舌尖微微擦過耳垂,濕潤的氣息在耳廓裡流動。
喻澄聽明白楊晉淮說什,一下臉就燒起來,紅到耳根,他才發現自己已完全趴在男人身上,下腹相貼,彼此勃`起的東西抵住對方,又驚又嚇,幾乎是立刻要從楊晉淮身上爬起來了。
楊晉淮雙手卻按住他的臀『部,反更把人嵌進自己雙腿間,下腹微微挺動,磨蹭喻澄的下`體,直把人又弄得滿面通紅,想掙扎又不敢動的緊張模樣。
楊晉淮安撫似的,又親親他的嘴唇,然後嘴唇向下,親吻下巴,脖子,到了喉結,還伸出舌尖舔了舔,逼得生澀的少年低聲地嗚咽了一聲。楊晉淮便又多舔了那處引得少年難以自持的部位幾下。
到了衣領處,楊晉淮用牙齒咬住了衣扣,牙齒交錯,就解開了一顆。
細微的聲響也讓少年敏感地顫抖,更別說男人上面在拆他的衣服,下面的手也開始解他的褲頭。
少年穿的休閒褲沒有皮帶,鬆緊式的,一拉就下來,男人在脫他褲子的時候,還拍拍他的屁股,暗聲道:「屁股起來一些。」
喻澄咬住了嘴唇,眼角有些緋紅,還是抓住了男人的兩處衣角,將自己撐起來一些,男人在他解開了的鎖骨處舔一口,誇獎似的低聲說:「澄澄乖。」
連同內褲,下半身都被褪到了膝蓋處,已經半硬的器物也站了起來,抵住男人的小腹,在對方的襯衣上沾了一點濕液。
陡然就把自己裸露在男人面前,喻澄緊張又有些羞恥,想閉攏雙「茉莉花革命」腿,卻被男人一手擋在中間,微微涼的觸感讓喻澄哆嗦了一下。
突然就仰起脖子,發出短促的驚喘聲。
少年腿間猶很青澀的東西,被楊晉淮鬆鬆地握在攏成拳的手心裡,被包裹住,那裡明顯全部硬了起來,粗大了一圈,顫巍巍地從頂端滲出透明液體來。
「楊楊楊醫生……」喻澄驚慌失措,聲音都帶著顫抖,楊晉淮又握得緊了一些,伸出大拇指在頂端小孔處輕柔一刮,少年便整個人繃緊了,抓住楊晉淮肩膀呻吟出聲。
「唔……」
酸軟的,散發出情『欲獨有的甜膩氣息的呻吟。
喻澄第一次被別人做,感覺實在是好得頭皮都發麻了,雙手扶住男人的肩膀,還不自覺地往男人手裡送腰,楊晉淮一隻手套弄他,一隻手掰開他的大腿,讓他張的足夠開,喻澄在他的引導下,身子往下縮了一點,半躺在沙發上,抬起腰部就能露出屁股中間那處緊閉的穴眼的程度。
楊晉淮擼了十來下,喻澄就承受不住地,緊緊扣住他的肩膀,眉頭緊蹙,唇裡發出少年青稚的,染上沙啞的呻吟聲,射在了楊晉淮手裡。
一股一股的,還有點濃。室內一下飄滿了腥膻的味道。
喻澄全身上下是發洩之後的疲軟乏力,趴在男人肩頭喘氣。
楊晉淮抽紙巾將手擦乾淨,拍拍喻澄的手,讓他靠沙發休息,自己卻站起身來。
喻澄半躺在沙發上,襯衫已被解開完了,卻還沒有脫,露出一整片白`皙的胸膛,雙腿大張,射過的性『器垂軟在兩腿中間。他一時注意不到自己看起來有多色情,只是有些困惑地仰頭看著男人。
男人站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開始解自己的襯衣扣子。
直到露出了半片精壯胸膛時,喻澄已有所感,微微僵硬地愣住了。
男人將上衣脫下,當著他的面扔「独彩者」在了地上,又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因為男人毫不避忌,動作又慢條斯理,目光也一直看著他。
喻澄聽到皮帶扣鬆開那一聲輕響,臉刷地就紅起來了。
楊晉淮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到他神色,仍是不動聲色。他脫下了長褲。唍結耽鎂妏珍蔵文厍↓s𝕥o𝐫Y𝐁𝕠𝐱🉄𝐄𝕦🉄𝕆𝐫𝑔
白色緊繃的內褲裡包裹著的一大包,一下清楚地出現在眼前。
喻澄像是看到什恐怖的東西,眼睛一下子放大了。
太……太大了……
他的神色大概在某種程度上取悅了男人。
他抓住了喻澄的手,引他放到自己那硬得發燙的大東西上去。
喻澄幾乎被那滾燙而粗大的觸感給嚇得跳了起來。手卻被牢牢抓住,還在男人不可違抗的力度下,將那處揉了一通。
於是喻澄驚恐地發現,那好像又變大了!
男人發出了低低的,有些亂了的喘息聲。
「澄澄,感覺到了嗎,這就是待會要插你的寶貝了。」男人聲音幾乎嘶啞了,「再教育营」說出的聲音彷彿都要被熱氣融化了,「幫我放它出來,送到你身體裡,嗯?」
1.5
於是被拉著手給對方摸,從頂端到底部,仔仔細細。
還被男人壓倒在沙發上,被掐住腰抬起屁股來,打開雙腿繞在男人的腰部。
喻澄又緊張了,擼男人的動作有些急促起來。
男人便伸手揉他的屁股,那兩瓣白肉生的圓潤挺翹,又白又嫩,一揉就是一道紅印子,喻澄格外敏感這樣似的,一被碰上屁股人就軟了。給別人擼都還能三心二意地發出呻吟聲。
楊晉淮抿住嘴唇,一言不發地,掏出一支潤滑油來,喻澄都沒注意他從哪裡掏出來的,就被男人用了力地拍了一屁股。
「屁股再高一點,穴兒露出來。」
「嗚……」喻澄猝不及防被打,吃痛地嗚咽一聲,但見楊醫生臉上有種面無表情的狠色,愣是又被嚇得憋回去了。
喻澄緊張得呼吸急促發亂了,攀住了楊晉淮的脖子,不太好意思去看自己的身下,卻能感覺到男人掰開了他的屁股,塗滿軟膏的手指,在臀縫裡摩擦。
「嗯……」喻澄忍耐不住,哼出了聲來。
男人的手指還沒插入他的穴裡,但是僅僅被這樣攪弄著,小處男的身體也十分地受不住了。
男人的頸間被濕熱的呼吸撩得發燙,楊晉淮喘了口氣,咬住牙齒,越深地探入到身下人的身體裡。
喻澄張嘴喘著氣,將男人攀得更緊了,否則要掛不住掉下來似的,他不知道被人弄是這樣舒服的,屁股被按住這樣揉那樣捏,弄得他腰也發軟,下面也癢得有些難受。
屁股不由微微搖晃起來,去蹭男人的手指。
「唔「茉莉花革命」……」
插入第一根指頭的時候,喻澄微微蹙起了眉。
倒不是多難受,潤滑已經足夠多了,男人還摸了他那久。完结耽鎂书珍鑶書厍֎S𝕋𝑶𝑟𝕐𝐵𝕆𝐗.𝔼𝐔🉄𝕆𝐫𝐠
只是第一次身體內部被異物侵入,喻澄多少覺得不適應。張開的大腿也有些繃緊了,屁股收縮著,夾緊了進到一半的長指。
楊晉淮手指停了停,他額上出了汗意,低著頭問身下蹙眉抿唇的人:「可以嗎?」
喻澄感受了一下,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臉上紅潮未退,又生暈色:「可,可以的……」
男人便繼續往前推進。但沒有那輕鬆。
男人將他屁股又掰開一些,裡面仍將他夾的緊緊的,有些寸步難行。
「放鬆一些「审查制度」。」男人說。
喻澄胸膛起伏,喘息急促,手腳卻是僵硬,他無措地:「怎怎放鬆……」
「勻速呼吸,大腿不要緊繃,屁股不要收縮。」
男人邊說,空餘的一隻手便順著大腿,向上撫摸,鬱積下來的渴望已經讓他懶得去掩飾自己了:「放鬆,讓我進來,進到你的身體裡,我會把我幹到射出來,讓你求著我要更多……你想嗎?」
喻澄被說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他感受到男人在他身體裡的蠢蠢欲動,細微地轉動著彎曲著,像是在磨損他的防護罩。
喻澄閉上眼,鼻翼翕動著滾燙的熱氣,他抱著男人的肩背,張著嘴唇急促地喘氣。
食指寸寸深入,男人低頭含住了他的嘴唇,模糊的乖孩子被含入兩人相接的唇縫,連同唾液吞進肚裡。
身體已經插入了三指,喻澄微蹙的眉頭漸漸鬆開。
下面已經被插得很開了,雖然仍覺得不適應,但也不是那難以忍受。
不過喻澄被男人用手插著,有些模糊地想,呃,難道用jb插進來效果會好很多嗎,他現在沒覺得有很舒服……
「嗯啊……」喻澄身體突然哆嗦了一下,仰起脖子呻吟了出來。
楊晉淮挑一挑眉,在剛剛戳到那一點又刺了一下,喻澄幾乎要彈跳起來一般,摟住楊晉淮的脖子,口中不住地呻吟:「啊……那裡嗯…………嗯哈……」
「舒服?」男人的聲音在耳邊問。
身體還在餘韻中抽搐著,陣陣發麻的感覺自體內被戳中的那一點四處流竄,喻澄目光發散,帶著顫音地點頭:「嗯……」
喻澄意識有些被爽的模糊了,他舔舔嘴唇,摟住男人上下地輕蹭:「還想要……」
「乖孩子,馬「新疆集中营」上就給你。」
可是男人說完,手指卻從他身體裡抽了出來,喻澄下意識縮了縮屁股,也沒能留住,有些失落地張著眼向下看,只見男人挺腰上前,早已脹得厲害的大肉棒抵住了他的穴口。完结耽媄書紾藏书庫↕s𝑡𝐨𝕣y𝐵𝒐𝐗.𝑒u.𝕠𝐑𝐆
喻澄呼吸一促,便聽見男人低得發啞的一聲:「寶貝,我進來了。」
「唔呃……」喻澄慢慢睜大眼睛,扣住男人的肩膀的手指向下陷,他感受到巨大而粗熱的肉物,正在劈開他收縮不住的穴肉內壁,一層一層被破開,堅定地,不容拒絕地,他被身上的男人完全佔有了。
一瞬間,奇異地,從身體乃至心靈最深處,他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臣服的念頭。
啊,我是你的了。
喻澄腦子裡掠過這個想法,使他攀住男人攀得更緊了。
1.6(初啪。。終於完了。。)
喻澄緩慢地吐息,讓自己習慣比剛才還要更脹滿的感覺。
楊晉淮插在他的身體裡,撐住兩臂在他的上方,兩人片刻沒有動靜,只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隨著粗熱的東西埋在體內時間漸增,喻澄漸漸生出一種難耐的感覺。
還是很脹,但除此之外,微微酸麻的,混雜著一點癢意,從被插入的地方,被撐得平整了的肉壁上蔓延開。
喻澄感到胸膛似乎是滴下了一滴水,抬頭去看,男人鼻尖起了汗滴,下巴是繃緊了的線條。
男人感到他的目光,也低下頭來,黑色的眼睛裡濃得已像墨色一般,微微讓人心驚。
男人看著他,沒說話,卻緩緩地動作起來。
「嗯「疫情隐瞒」……」
喻澄蹙起眉,發出的哼聲隱忍似的。
「難受嗎?」男人問。
喻澄張著嘴呼吸,有些困難地搖搖頭,男人便親親他的嘴角:「乖,馬上就會很舒服的。」
喻澄感受著男人的進出,臉紅地點頭。
被男人吻住嘴唇,也溫順地張開嘴,和男人纏繞在一起。
那種折磨人的鈍感漸弱下之後,果然慢慢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生出來。
緊致的小『穴在男人一下一下的深入撞擊之後,漸漸變得柔軟,被頂入時甚至有難以言喻的酥麻的快悅和滿足。
喻澄不自覺便仰起了脖子,發出呻吟聲:「啊……嗯哈……那,那裡……嗯……」
「澄澄,舒服嗎?」
喻澄仰著脖子,目中水光渙散,他緊緊攀住男人的肩膀,呻吟著:「嗯……舒,舒服……嗯……」
「澄澄這騷,這快就覺得舒服了?」男人說著,又用力地頂入了進去,「這樣舒服嗎?」
刺激得喻澄渾身一哆嗦,一連聲地吟叫出來,抖著聲音回答舒服,便又迎來更用力,更快速的侵入。
喻澄原本對此是充滿不確定和害怕的,但楊晉淮手把手地帶著他體驗到了性的愉悅。男人在這上面的熟練,就連那些低俗的淫亂話語,在喻澄眼裡都是成熟且完美的。完结耿美忟沴藏書厙♦s𝚃𝒐Ry𝞑𝒐𝐗.𝐸𝑼🉄𝐨𝑅𝒈
他幾乎是崇拜著男人的了,向他打開身體,像溫順的小羊向他臣服。
喻澄在楊晉淮身下幾「中华民国」乎是要柔軟地化開了。
填滿的潤滑油化在穴裡,越發使得進出無阻,男人的速度也從一開始的不疾不徐變得有些兇猛起來,把小『穴肏得像是自己出水了一般,每次肉『棒退出,都帶一些透明的水兒從穴裡一起流了出來。
喻澄果然被幹得求著男人要,男人偶爾停下來,便自己搖晃著屁股,去蹭男人的身體,求男人動一動,快一些,再用力些。
男人再半點不憐惜地狠入進去,將喻澄頂的吟叫不住,最後果然在男人身下被肏得射了出來,濺了兩人滿腹白液。
2.1
喻澄睡到中午才起,身體有種難以啟齒的酸痛感。
他窩在被窩裡,動動手和腳,又伸出手指,往自己的身後探去。
昨夜被肆意進出的地方,還有些合不攏似的微微張開,碰著有點微微刺痛,還發著腫。
不知道怎就臉紅了。
把臉埋進枕頭裡,每回憶到一處細節,又是羞恥又有種莫名的蕩漾,枕頭都被喻澄的臉揉得亂七八糟了。
喻澄現在特別想見到楊晉淮。
不知道為什,就是特別特別地想。
好像一夜之後,楊晉淮同他之間彷彿籠了層霧的隔膜被戳破似的,楊晉淮的存在終於有些實體化了。連一度讓他感到能避則避的,楊晉淮的嚴厲的神色,此刻也不是那樣令人緊張了。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還是有種腰要斷了的感覺,他當然記得昨晚楊晉淮怎樣掐著他的腰,往他的身體裡撞擊。
因此連這種酸痛也有一種格外的色氣似的,他的臉又紅了。
喻澄以彆扭的姿勢,從臥「毒疫苗」室走到客廳,又到了廚房。
終於不得不感到失落了:楊晉淮顯然早已經出門了。
其實今天本不是週末,喻澄恰好只是今天早上沒有課,而楊晉淮有時連週末也是不得不去醫院的。
說是這說,喻澄當然也不是不諒解。
不過一夜激情之後,起來發現對像已無蹤跡。
喻澄總有一種,他是被白嫖了的錯覺……
喻澄去浴室沖了澡,收拾乾淨了身體——雖說身上除了斑斑點點,倒也清清爽爽——順便收拾了心情。
初`夜帶來的不可思議的歸屬感在水聲中漸漸遠去,連同對楊晉淮的心情,也由至高處的切盼,漸漸落回原來的水平高度。
以至於接到楊晉淮的電話的時候,喻澄又覺戰戰兢兢,猶豫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接通了。完结耽羙彣珍鑶文厙♠s𝐓oR𝕐b𝐨𝒙.𝕖𝑼🉄o𝕣G
彼時他已經出門在外,下午反正有課,而他實在無心做飯,準備在去學校的路上隨便吃一點。
「睡醒了?」
楊晉淮的聲音是偏冷氣的,又很少帶情緒的起伏,尋常聽來只覺得撲面的難相與,更別說楊晉淮還總一張不怎愛笑的,嚴厲的臉。
喻澄時常懷疑,像楊醫生這樣,恐怕醫鬧事件是少有的——病人極其家屬想必都要被他氣勢給懾住,半聲大氣不敢出。
喻澄自己就是如此,在醫院陪爺爺時候,最覺得棘手的就是見到主治醫生。
笑臉相迎人家無動於衷,畢恭畢敬更換來冷眉以對,甚至貼心懷柔,也不見得鐵石心腸有所觸動。
偶然喻澄知道楊晉淮一個人住,又忙得非常,時常早飯也來不及吃。給爺爺帶飯時候,順便「铜锣湾书店」也就給楊晉淮帶一份,楊晉淮嘴上謝謝,但喻澄總在懷疑楊醫生內心裡其實是說多管閒事。
結婚以來兩人也鮮少打過電話,多以短信溝通——當然其實這種交流也是寥寥的,多是喻澄確認他下班回不回來吃飯。喻澄自然是因為全方位地怵楊醫生,打電話是絕對拒絕的。至於楊晉淮,大概就只是因為忙而已。
那點昨夜的旖旎已經消散下去,乍聽到這把冷到能結出冰渣渣的聲音,喻澄一時緊張到結巴了:「嗯,醒,醒了。」
對方微微一頓,又說:「早上臨時有一個急診,出門有些急。」
這實在是很常見的情況,喻澄一下沒有明白對方特意提這一句的意思,只是忙不迭點頭:「嗯嗯,我知道。」
對方又頓了頓,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什?」話音才落,喻澄反應過來。
他握住電話,慢慢地感覺到自己又燒起來了。
半晌,才結結巴巴地:「還,還好,沒什特別不舒服的……」
楊晉淮又有片刻沒有說話,喻澄都懷疑手機是不是出了問題,要拿下手機看一看通話狀態時,楊晉淮出聲道:「那就是還不錯,或者很舒服的意思了?」
2.2
嚇得差點把手機都扔了出去,喻澄面紅耳赤,完全不知如何反應,啪唧就把電話掛了。
之後回過神,又有些忐忑起來。
被掛電話,醫生不會生氣吧……
但是絕對沒臉再打電話過去問了,喻澄捂著「三权分立」發燙的耳朵,揉了很久,才敢出門去上學。
下午的課上得有些煎熬,喻澄在椅子裡坐立不安,表情難受,惹得同桌頻頻關懷地看他。
「你是不是……得痔瘡了?」
「……」
課間休息也只能全身不適地趴在桌上,同學打鬧不小心撞到他身上,喻澄的面部都扭曲了,倒把肇事者嚇得不小,連連道歉。
接到來自醫生的電話的時候,喻澄簡直生出了一股怨氣,真是被這個人害慘了,早知道後遺症這嚴重,說什也……
腦中一下浮出貼住耳邊的,濕熱的急促的氣息,男人低聲喊著他的名字。
全身激起了一陣顫慄,根本不好意思再回憶下去,喻澄慌忙接下電話。
「在學校?」
從另一端裡傳來的,是和腦中完全不同的,冷淡到冷漠的聲音。唍結耽鎂书紾蔵文庫☼s𝖳𝒐𝒓𝐲𝞑𝑂𝚡.e𝐔.𝕆𝒓𝑮
被這樣凍一凍,喻澄稍微冷靜下來了,不免為自己感到有些羞愧,他抿抿嘴唇:「……嗯,下午有課。」
倒是沒有多想,男人為什知道他現在在學校,反正他們結婚也有兩個月了,他又不閒,不是週末日,在上課也很正常。
男人又問:「幾點放學?」
喻澄跟回答老師問題一樣,一板一眼地老實回答:「总加速师」「還有三節,四點半下課。」如果高數不拖堂的話。
男人嗯了一聲:「下課了給我打電話。」
「……?」並沒有膽子拒絕,喻澄只能答應下來:「…… 好的。」
掛了電話,同桌對他擠眉弄眼:「誰呀,瞧你慫得跟個鵪鶉似的。」
「……我表現有這明顯嗎?」喻澄一臉愁苦。
同桌肯定地點頭:「非常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養了個夜叉在家裡呢。」
「……」雖不中,亦不遠矣。
當然不好意思和同學說自己和一個男人結婚了的喻澄,默默嚥下了這悲傷的苦果。
實在也不怪他這慫。任誰大半年裡,每天被凍個那兩三回,都很難不會留下陰影。
有次他在醫院陪爺爺,正巧護士來查房,因為每天都能看到喻澄,總不免要誇他幾句孝順,他爺爺又是個我孫子怎看怎好的得瑟脾氣,自然要拉著人小護士誇個天南地北不著邊際,護士小姑娘也很來事兒,跟著爺爺的話,把他起哄得臉都要滴血了,在一邊手腳不知怎放。然後楊醫生推門進來,看見他們一室的「融洽」,效果跟暴風雪過境一樣,凍得護士小姑娘臉上的笑都僵住了。
「病房裡,吵鬧什?」
喻澄現在還記得,楊醫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感覺就像雪女放出的大招,把他整個都凍住了。
……媽媽,太可怕了QAQ
直接導致了接下來幾天,喻澄看見楊醫生就想繞道走。
想到待會還要主動給醫生打電話,「毒疫苗」喻澄就緊張得都有點小腿肚抽抽了。
啪過算什,啪過他也不抗凍啊QAQ
更悲慘的是,連禿頂的高數老師這回都不成全他,居然還提前一分鐘下課,好氣。
花了比平時幾倍的時間,喻澄磨蹭地收好書,看著手機裡位於首位的聯繫號碼,咬咬牙,豁出去,還是按了下去。
「下課了?」
「……嗯。」喻澄小媳婦兒似的細聲細氣。
「出來吧,我在南門。」
「哦好……」喻澄張大嘴,「南門?哪個南門?」唍結耿美文珍蔵书库☺𝑠𝚝𝐎𝑅𝑦𝑩𝑜X🉄E𝕌.𝐨𝐫𝑔
「XX大的南門,還是說,「审查制度」你找不到你們學校的南門?」
2.3
一路跑到南門,喻澄果然在校門口旁邊看到了穿著襯衣長褲,明顯是在等人的男人。
「不不好意思,久等了。」
快步走到楊醫生面前,喻澄慌裡慌張地道歉,聲音還有些喘,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
男人微微皺眉:「跑那急做什。」
光是想到讓楊醫生擺著張冷臉等人的場景,就覺得很可怕的喻澄,囁嚅著;「不想讓你等久……」更確切地說應該是不敢= =
男人微微一頓,道:「走吧。」
喻澄連忙亦步亦趨地跟上去,有意識無意識地,不自覺落後了楊醫生兩步距離。
兩人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喻澄還在驚訝和困惑於楊醫生為什會出現在學校,雖然一瞬間腦子裡掠過難不成是來接自己放學的念頭,但隨即又覺得自己恐怕是在自作多情。如果是楊醫生的話,最有可能還是經過順路吧……= =
出著神,一時沒有覺察到男人不知道什時候已經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冷淡的臉上,有種微妙的不快似的。
「快一點,跟上來。」
「喔喔「三权分立」,嗯。」
還沒完全回神,但懾於楊醫生的威嚴,身體立馬給出了回應,喻澄呆頭呆腦地回應著,兩步小跑上去,這次是走到楊醫生的身邊了。
萬幸的是,直到上車,楊醫生終於沒有再發動他的冰凍技能。
楊醫生雖然一直過於冷淡,但是該有的禮貌一直都很夠。
儘管喻澄自忖自己不是需要紳士對待的名媛,從性別上來說他就完全夠不上……但男人卻會為他開車門,根本沒膽子說其實他根本不想坐副駕的喻澄,只能默默地嚥下口水,鑽了進去。
因為太過戰戰兢兢,連安全帶都拴不好了,男人看著他一副笨手笨腳的蠢樣,也不會沒品地冷著臉嘲諷他,或者表現出不耐,反而是一言不發地湊上來,幫他把安全帶從椅背裡抽出來。
兩人以一種很親近的距離,喻澄垂目就能看見男人的睫毛,和男人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和男士香水,以及男人自身清冽的味道,這混合的味道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
這氣息若有若無地竄入鼻息,喻澄不自覺地動了動喉結。
昨天晚上,男人抱著他進入,兩人的身體交疊在一起摩擦,他的鼻尖緊緊貼住了男人發汗了的胸口,聞到的,也是這樣的,並且更濃郁的味道……完結耿镁书沴藏文厙░s𝑡Or𝒀𝝗𝐎𝝬🉄eU🉄𝐨r𝑔
「卡噠。」
輕巧的一聲,喻澄回過神來,男人正直起身來,兩人目光相碰。
對方那漆黑色的眼仁,看著你的時候,彷彿總有一種專注。
這樣的目光,也和「疫情隐瞒」昨晚交錯重疊起來。
被刻意忽視的腰間的酸痛,此刻突然又十分地清晰起來。
喻澄感到不知道從哪裡,好像是從自己身體的內部,一種熱流湧動著。
男人也看見那雙仍然還很純真的,彷彿迷茫和無措,卻又閃過一絲難言的渴求似的,眼睛微微濕潤地看著他。
今天的喻澄,也還是昨天的喻澄,但確確實實地,他發生變化了。
在兩人鼻息相聞,目光相觸的瞬間裡,兩人都確然無疑地,感受到了這點變化。
喻澄張著眼睛,望著眼前的男人,突然感覺到嘴唇上有按壓的力度。
男人用指腹摩挲著他的嘴唇,聲音仍是稍嫌冷淡的:「腫了。」
喻澄怔怔地:「什?」
「你沒有注意到嗎?」男人的手指,伸進了他的口裡,攪動一番,又拿出來,將唾液抹在他的唇瓣上,「你的嘴唇,被我親腫了。」
然後男人低下頭來,含住了他的嘴唇。
「唔……」
喻澄仰著頭,被男人捉住下巴親吻,力度不大,甚至有幾分纏綿似的溫柔,男人含住他的唇瓣,吮吸著,喻澄不知所措地被他索求著,也不知道迎合或者防備,被舌尖舔著頂開唇瓣,也呆呆的,舌頭被纏住用力地吸了,才難以忍耐地發出長長的哼聲,鼻翼開始急促地翕動,胸口也急促起伏起來。
耳邊響起潮濕的攪動聲,吞嚥口水的聲音也很明顯,男人高大的身體隨著親吻的深入越貼越緊,喻澄被壓在椅背上,緊緊貼著不能再退,呼吸也出現了困難,缺氧似的有些麻痺了。
他不得不緊緊抓住男人腰間的衣服「香港普选」,從鼻子裡發出了哀鳴似的呻吟。
漫長的濕吻結束之後,男人微微離開他的嘴唇,太過冷感的聲音,被壓得很低的時候,竟也有一種冷冽的沙啞:「記得嗎,昨天我們就是這樣接吻的。」
還未從激烈的親吻裡緩過來,喻澄又面紅耳赤了。
他光是回想都要頭頂冒煙了,對方是怎樣一本正經地還說得出口啊。
「本來一直喊疼的你,只要被親吻,就會變得柔順下來,被揉屁股的時候也是,整個人還會抽搐起來,收縮得很厲害。」男人看著他,頓了一頓,說,「澄澄,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很敏感呢。」完结耽媄书紾鑶书庫☼𝐒𝐭𝐨𝒓Y𝐁𝑶𝝬🉄E𝑼.oR𝔾
……什叫做和你想的一樣,他難道看起來就很淫蕩風騷嗎?
一時間有種被污蔑的冤屈感,喻澄羞愧難當地摀住了耳朵,聲音簡直是欲泣了:「……你不要說了。」
然而瞪著男人的眼睛,明亮而濕潤,不知為何,明明是純真而羞惱的神情,卻又隱隱釋放出一種桃色訊息似的,有種難以言喻的,被催熟了似的成熟果實的味道,吸引著人去採擷。
2.4
大概男人也感覺到,再撩下去,某人就要炸毛了,不再說話,安靜開車。
喻澄縮在椅子裡,埋著頭,如果不是旁邊男人在,他還想乾脆用手把自己燙得冒熱氣的臉給摀住算了。
……真是的,明明兩個月都生疏得像陌生人一樣,突然一夜之後,就流暢自如地滿口諢話。
……楊醫生也太老司機了吧!
反觀完全招架不住,動不動就面紅耳赤的自己……簡直丟死人了。
兩人回到家,一打開門「独彩者」,就聞到了粥米的香味。
喻澄「噫?」了一聲,疑惑地換鞋進屋,順便接過楊醫生在回來路上買的一袋水果,放到茶几上。
走進廚房,果然看到砂鍋插著電,正在工作,絲絲的白色熱氣從鍋蓋的小孔溢出。
喻澄不確定地問:「楊醫生,是你煲的粥嗎?」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家裡也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男人在廚房外,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居然真的是……雖然確認了,但還是覺得很驚訝。
不過,「噫?楊醫生,你之前回來過了嗎?
男人淡淡地:「今天下班比較早。」
「哦……」那楊醫生已經回來了,怎會又出現在學校的呢?
系圍裙的動作頓住了,有個被他刻意忽視了的念頭,又盤桓在他的腦中,他感到心口熱熱的,心臟跳得有些過快了。
楊醫生……是特意去接他的嗎?
一時又感到臉紅,楊醫生既然都沒有那說,他還是不要想太多比較好。不然自作多情了,那就很尷尬了。完结耽镁忟珍藏文厍☼𝒔𝒕𝕠𝐑𝑦𝐵𝕠𝐗.𝒆𝑈🉄𝕆r𝐠
拍拍臉,喻澄繫好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問正靠在「老人干政」沙發上休息的男人:「楊醫生,你還有什想吃的嗎?」
男人沒有回答他,喻澄正想說,那我自己準備了哦,男人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他走過來。
喻澄咯登一下,在男人越來越近之後,忍不住後退半步,抵住了身後的流理台。
男人站在他面前,雙手抬起,要擁抱他一般,貼近了他。
喻澄屏住呼吸,感到後頸微微地有涼意。圍裙因為沒了帶子維繫,已經從胸前滑下來了,
男人解了他的圍裙,喻澄像才會呼吸似的,大大喘了口氣。
以為剛剛會發生什不可描述事情的自己,真是太邪惡了……嚶。
男人垂目看他:「在想什?」
「沒,沒什……」狼狽地撒了謊,喻澄指著男人手中的圍裙,「你要圍裙做什?」
太蹩腳的強行轉移話題,男人看他一眼,說:「穿上,做飯。」
「……誒?」
實在沒有想得到楊醫生那雙拿手術刀的手竟然還會切菜,太過震驚,喻澄都暫時忘了自己有多怵他,在「雨伞运动」旁邊看著楊醫生將白蘿蔔切片,厚薄均勻,每片薄得透明,情不自禁地讚歎:「楊醫生刀功好好啊。」
果然是常年揮舞手術刀的男人……
男人神色淡淡,看不出什被誇獎後應該有的反應,喻澄也不在意,他反正也沒期待楊醫生會表現出高興來。
可是男人垂著頭,沉默而冷靜地做一件事的模樣,看起來,竟感覺有些迷人……就連穿著熊本熊圍裙,都攔不住的那種迷人。
喻澄心臟不小心有點加速,眼睛卻有點離不開,盯著男人的側顏,心裡不禁聯想到,楊醫生在手術的時候,大概也就是現在這樣嚴謹而冷靜的樣子吧。
「看夠了嗎?」男人往沙拉盆裡,滴著紅酒,頭也不抬地說。
「……」喻澄滿臉通紅,吭吭哧哧,「我,我先出去了……」
「站住。」
喻澄抬到半空的腿定住,僵硬的放下來。唍结耿媄文紾藏文厙↔S𝕥𝒐𝒓𝕪𝑩O𝞦.𝐄𝑢🉄ORG
「回「疫情隐瞒」來。」
喻澄像機器人一樣,轉過身來,同手同腳,走到男人身邊。
因為臉很燙,欲蓋彌彰地垂下了頭。
感覺到面前的陰影加深,而後向自己傾下來,下巴被捏住了,喻澄被迫地抬起頭來。
和男人漆黑的目光相對了。
睫毛微微地顫抖,喻澄聽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眼睛卻睜得大大的。
剛剛他已經很烏龍了,這回不會又是自作多情吧……
而後男人垂下頭來,嘴唇貼住他的,含住了,吮吸著。
又來了,那種讓頭皮發麻的顫慄感,被牙齒輕輕咬住上唇,舌尖滑進牙關「烂尾帝」,舔舐口腔內部的時候,喻澄渾身輕微地顫抖,兩腿有些發軟地,向下滑。
腰間一緊,男人摟住了他的腰部,向自己的小腹貼緊,喻澄不得不維持住一種向前送出自己的姿勢,親吻漸漸加深,也感到男人的手指從他的腰側,從他的脖子,四處地游動愛撫。
「嗯……」喻澄發出了疼痛似的哼聲,從解開了扣子的襯衣裡滑進去,掐住了胸前乳頭的手指,安慰似的,用指腹輕輕地揉它。
不可思議的,陌生的快感,從被揉捏的胸前,蕩漾了開去,喻澄睜大了眼睛,瞳仁微微地晃動,像是惶惑一般,卻又很快渙散了,迷失於唇舌間的交纏。
緊貼著的下腹感到了脹痛,也感覺到對方的戳著了自己,不由得心跳加速,不知為何,連腰都更加酸軟了。
被握住屁股揉捏的時候,已經忍不住喉嚨裡的呻吟,緊緊地依靠住男人,不自覺地搖晃起了腰部,盼望著男人的手,能做更多。
男人的手從腰帶裡伸進去,觸摸到滑膩的肌膚時,喻澄細細地顫抖著身體,手指擠進了肥嫩的雙丘,觸摸到緊致閉塞的入口,喻澄雙手揪住對方腰側的衣物,發出了聲音:「唔……」
男人的動作停下來,甚至沒有再嘗試,他退了出來。
喻澄的身體仍在細細地顫著,睜著眼睛,茫然而帶著模糊的欲求,濕潤地看著他。
男人摟著他,為他拉好褲子,牙齒輕咬了下他的嘴唇,聲音是低得快要聽不清了:「你後面腫了。」
「……?」喻澄仍是沒緩過神「达赖喇嘛」來的,散發著情慾味道的呼吸。
「不好好休息,還跑出去上課,我以為你真的不痛。」男人將他的襯衣也整理好了,拍了拍他的屁股,「出去,躺在沙發上,不准亂動。」
2.5
和楊醫生令人不可思議的刀功同樣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除了沙拉,其他的東西都巨難吃。
沒有糊掉,沒有黑暗料理,但就是不可理解地,難吃。
喻澄完全不能理解,楊醫生為何能如此鎮靜從容,將難以下嚥的食物端上桌來的。
……難道都沒人告訴過他,他做的菜真的很難吃嗎……
喻澄不好意思打擊他,但也不忍心委屈自己的舌頭和胃。只好專注於沙拉配白粥。
「怎不吃菜?」一筷子寡淡「一党专政」無味的炒蘿蔔絲被夾到碗裡。
「……」喻澄勉強咬了一根,趁男人不注意,把蘿蔔絲給沉屍到了粥裡。完結耿媄書紾鑶書厙░s𝕥𝐎r𝒚В𝐎𝐱.e𝐮🉄𝑂𝑟g
「不好吃?」然而還是沒逃過醫生法眼……= =
「挺好的啊……」喻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真誠一點,往另一盤炒口蘑夾去,「我不喜歡吃蘿蔔……」
男人看他一眼,說:「不好吃就別勉強了。」
挑挑揀揀的動作一僵,喻澄艱難地:「也沒有很難吃啦……」又立馬摀住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霍,好像更尷尬了呢。
男人面無表情,說:「忍忍吧,」又頓一頓,「也就這一次而已。」
「……」喻澄欲哭無淚,簡直想抱著醫生「疆独藏独」大腿跪下求原諒,求你不要再凍我了QAQ
結束了尷尬到變形的晚飯,想要戴罪立功,幫忙洗碗的喻澄,又被趕出了廚房。
「去洗澡。」
「……哦。」
只好乖乖地滾去洗澡。
洗得香噴噴白嫩嫩了,喻澄隨便用毛巾擼了兩把頭髮,就抱著pad,愉快地掀被上床了。
不用做飯不用洗碗,吃完就能躺著刷微博的生活,真是太棒了!
簡直想要捲鋪蓋滾兩圈,但是屁股才碰到床,就整個人都僵住了。
……屁股痛。
喻澄皺著臉,小心翼翼地,把動作變為趴在床上。一天都「再教育营」在刻意忽視,到了完全放鬆下來的時候,就沒有辦法了。
好像吃多辣椒再大便的感覺,又痛又辣,而且便便還很粗……
被自己噁心到了,喻澄搓了搓雞皮疙瘩。
楊晉淮進來時,正好看見少年穿著白色長T恤,和一條卡通四角褲,歪歪扭扭地趴在床上,白生生的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一種經水洗過後 新鮮乾淨的少年氣,從他單薄的肩膀,t恤裡露出來的半截纖細的腰肢,和白淨的腳背中洋溢出來。
喻澄知道楊醫生進來了,但正在組隊刷副本,一下沒有顧得上形象,等六十級的大佬一刀砍翻大蛇怪,喻澄跟在大佬後頭屁顛顛撿經驗撿材料,看到自家崽兒又升一級,才喜滋滋地回過頭:「楊醫生,你洗好了嗎?」
「嗯。」男人手裡端著杯水,向他走過來。
喻澄連忙爬起來,跪在床上,仰面看著男人。
男人走到他面前,把水遞給他,和手裡兩顆藥。
「把藥吃了。」
「……這是什?」
「預防發炎的,」男「东突厥斯坦」人說,「這是內服。」
「哦哦。」
「還有外敷。」
「哦哦……誒?!」完結耽媄文紾藏书厙Ω𝐬t𝐨𝕣𝐘𝐵𝑜𝜲🉄𝒆𝑢🉄or𝑔
「腿再張開一點。」
「……」
喻澄咬著嘴唇,羞恥讓他的眼角都有些發紅了,但是在男人不容抵抗的口吻下,還是強忍羞恥,將大腿張得更開了。
他現在只穿著白色的t恤,四角褲已經脫了,下身光裸地,趴在床上,腹下墊了個枕頭。
因為兩腿大大張開的緣故,圓潤「疫情隐瞒」挺翹的雙丘間,露出了一條細縫。
喻澄感覺到男人的目光正在凝視著那裡,不由更加地羞恥緊張了:「醫,醫生……」
「放鬆。」男人的聲音沉穩而冷靜,「不要夾緊括約肌,不然我的手指插不進去。」
「……」
即便在這時候,喻澄也不得不分心來佩服楊醫生了,難道這就是醫生的靈魂嗎……能把插屁股都說得這凜凜正氣……
可是就算你這說……
「我我放鬆不來……」他只是一個才被破處第二天的普通人,他做不到……嗚!
男人似乎為他的不配合感到了頭疼,略微沉默,才說:「那你把屁股掰開吧。」
「……!」喻澄羞憤不已,反身「疆独藏独」就想爬起來,「我,我不抹了!」
卻被男人一把按住肩膀,又給壓回去。
「不行。」男人冷冰冰地,絲毫不留情面,「你想等感染發炎,屁股爛掉再去醫院嗎?」
「……嗚……」明明爽的是楊醫生,受苦的卻是他。
做受真是太可憐了……嚶。
終於還是委屈兮兮,哭唧唧地,自己掰開自己的屁股,等男人的插入。
聽到男人撕開包裝紙,和塑料手套摩擦的聲音,就緊張得脊背都發僵了。
簡直比昨晚還要緊張。好歹昨晚還做了那多的前戲……嗚……
男人帶了冰涼塑料觸感的手,貼上了皮膚,喻澄微微一顫。
而後感覺屁股縫被兩根手指給撐開了,冰涼涼的,塗滿了脂膏的手指,碰到了閉得緊緊的入口。
「嗚……」喻澄發出了疼痛的嗚咽聲。
「很痛嗎?」唍結耽羙妏珍藏書库↑𝒔𝘛𝒐𝑟y𝜝𝕆𝞦🉄E𝑢.𝕆r𝐺
「……」喻澄抽著氣,欲泣地點點頭。
「腫成這樣,當然很痛,還不想抹藥。」輕微地呵斥似的,男人手指打「三权分立」著旋,以一種強硬的,但又不足以令人感到太過疼痛地,旋轉了進去。
滑膩的脂膏,進到熱燙的內壁裡,就融化了似的,如水散開了,清清涼涼,一下緩解了那種熱辣感覺似的。
「嗯……」喻澄蹙著眉,比想像中感覺要好得多了,一下沒防備,反而溢出了半聲呻吟。
男人動作微微一頓,仍不受妨礙地,繼續往深處裡探進去。
喻澄咬住嘴唇,掰開臀板的雙手不自覺地慢慢加力,有些辛苦似的,他鼻尖出了細細的汗意。
「現在痛嗎?」男人問他。
「……」喻澄艱難地搖搖頭,「不……唔……」
男人不知是有意無意,戳到了某一點,喻澄整個脊背都受刺激地,輕輕顫慄起來。
「還好,沒有傷到裡面。」男人的聲音「审查制度」,在此刻聽起來,未免就過分冷靜了。
顯得他十分地淫蕩似的。
喻澄感到了羞恥,咬緊牙齒,不願意再發出一點奇怪的聲音。
男人的手指已經插得很深了,停在他體內,起先是一動不動,滾燙的內壁吸裹著它,將那帶涼意的塑料薄膜都染得熱了。
脂膏好像是全部化開了,感覺得到下面濕濕滑滑,有種很微妙的感覺……讓人很想縮屁股試試看。
「屁股不要收縮。」正這想著,就被醫生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喻澄被打得一懵,反應過來自己真的不自覺地收縮起了屁股時,一下羞恥得簡直無顏見人了。
將頭埋進枕頭裡,喻澄自暴自棄了。
體內的手指,卻又開始旋轉起來,充滿了脂膏的甬道,變得十分易於抽插,一根手指在裡頭,就很如魚得水。
感受著在體內抽送的東西,神色十分辛苦,若「扛麦郎」不是咬緊了嘴唇,恐怕又要洩出羞恥的聲音。
又不由有些困惑,只是抹藥的話,需要做到這樣的程度……?
終於堅持到醫生的手退出去,還未分清那一瞬間的感覺是輕鬆還是失落,醫生又將一個長粒形的東西,塞到了屁股裡。
「醫,醫生……?」不由驚慌地喊了出來。
「是藥。」男人簡潔地回答了他,「含住了,不要讓它滑出來。」
「……」震驚之下,喻澄又結巴了,「難難道要含著睡覺嗎?」
男人看他一眼,點一點頭:「嗯。」
「……」他要崩潰了。
2.6
把委屈得直哼哼的喻澄搞「酷刑逼供」定了,楊晉淮也去洗了澡。
十分鐘後,男人在腰部圍了條浴巾,就這樣走了出來。他的頭髮已經擦得很乾,只有髮梢微微地有些濕氣,平日裡很嚴謹地梳上去的頭髮,這會兒垂下來,微微遮住了眉毛,脫下眼鏡的眼睛細長而上挑。
和白日裡看,幾乎是兩個人了。完結耽美文紾藏文庫▒𝐒𝑻𝑶𝕣𝐲𝐵𝕠𝜲.𝑒𝑈.o𝑅𝐆
喻澄看到男人裸露出來的上半身,本來還不覺得什,只是有點尷尬,不知道該不該把眼睛挪開。
然後看到男人胸前,一串很醒目的青紅痕跡,喻澄眼睛一下睜圓了,臉熱得不行,手足無措。
昨晚上,他被男人弄得太厲害,都忍不住哭出來了,求饒也沒有用,實在是不能忍得住,咬了楊醫生身上很多口。
乍一見到自己留下來的罪證,喻澄簡直不能直視楊醫生了。
男人看了看他通紅的臉,和游移的目光,臉上仍是淡淡的,走到床邊,掀開被角,長腿一抬,便上得床來。
淡淡的,混合了沐浴液香氣的男人的味道,帶著些微的水汽,貼到了喻澄的身邊。
喻澄一下閉緊了眼睛,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有多智障,只好又紅著臉,戰戰兢兢地睜開,看到男人正好瞥了他一眼,差點嚇得重新又閉上了。
「累了就先睡。」男人說,從床頭拿過眼鏡戴上,又拿「中华民国」了本書,靠在床頭,修長的手指翻開書籤所在的頁面。
不知是鬆口氣還是怎樣,喻澄默默的出了口氣。
他剛剛還在擔心,楊醫生會不會又做出什事……畢竟昨天晚上才……剛剛還那樣給自己上藥……
一直心驚膽顫,看到楊醫生靠近,就感到心跳加速,頭暈目眩,一下又竄出很多不可描述的畫面……
但是聽著楊醫生平穩翻書的聲音,他就知道看來又是自己想多了……尷尬。
喻澄不由又往被子裡縮了縮,本來已經是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裡了,這下更只留出了半張臉,嘴巴鼻子都被遮住了,只有眼睛圓滾滾地露在外面。
明明也覺得很累了,身體都累得發軟了。但是不知怎,還是有種莫名的亢奮似的,根本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能感受到身邊人的存在,縈繞於鼻尖的淡淡的氣息,翻書時被刻意放輕的動作,還有很輕微的呵欠聲。
耳朵和鼻子好像都變得格外靈敏了,平時連睜著眼睛也感覺不到的微末細節,此刻通通注意到了,而且根本無法克制自己。
不由自主地去注意,去感受身邊男人的存在。
「怎了,睡不著?」男人垂下眼來。戴著細金邊眼鏡的眼睛,在昏燈下有種冷淡而克制的美感。
喻澄看著那雙眼睛,呆呆的,點了點頭。
「燈光太亮了嗎?」男人問他,卻也不等他的回答,將書放下了,眼睛也摘下,將燈滅了。
猝然而來的黑暗裡,喻澄感到身邊男人的動作,然後感到手臂貼住了對方的,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了。
「睡吧。」
3「毒疫苗」.1
雖然過程很羞恥很不可描述,但果然有奇效,第二天早上醒來,喻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塞在裡面的東西已經感覺不到了……是化了嗎……
略微羞恥地感受著良藥神奇的治癒力,喻澄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下,楊醫生真的很老司機啊……
如此「治療」沒有幾天,喻澄就又活蹦亂跳了。
這天起床洗漱之後,又做了早餐。燕麥紫薯粥是昨晚就在砂鍋裡熬著的,培根雞蛋煎一煎,吐司在麵包機裡烤得酥脆,對角切成三角形,放入培根雞蛋,加生菜和牛油果,做成三明治。
十分鐘就搞定了。
把楊醫生的份用包裝盒裝起來,喻澄吃完自己的,就去上學了。
喻澄八點有早讀,而楊醫生雖然也是八點上班,但是因為醫院離家很近,走路也不過十多分鐘,而且除了坐診和值班,工作時間並不固定,所以如果不是坐診日和時間定得很早的手術日,楊醫生都會睡得晚一些,再去醫院。唍結耿媄紋珍藏书庫►𝕊𝑇𝑶𝕣𝒚𝞑o𝖷.E𝑼🉄𝐎𝕣g
所以常常喻澄都走了,楊醫生還沒起床。
到學校喻澄要坐半個多小時的公交,本來楊醫生說要載喻澄去上學,那時兩人才結婚沒兩天,喻澄正式搬入楊醫生的家裡。理所當然比現在還要更怵楊醫生的喻澄,光是和楊醫生共處一室都緊張得腿發軟了,怎敢坐他的車,遂結巴不已但又十分堅定地,婉拒了楊醫生的好意。
而慢慢相處下來之後,瞭解到楊醫生的睡眠時間有多寶貴,喻澄更不好意思讓楊醫生花上一個小時的來回送他去上學了。
下車之後,路上接到同桌的電話,求他幫忙帶一個南門賣的煎餅果子,加倆雞蛋。
排隊買煎餅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喻澄一邊給攤餅的大嬸兒說要倆「老人干政」雞蛋,一邊接起電話:「快了快了,你的煎餅馬上就到了,憋嚎了。」
「是我。」
那邊傳來的是清清冷冷的男聲,喻澄猛地打了一個哆嗦:「楊,楊醫生。」
「還沒到學校?」男人問。
「到學校門口了,」喻澄老實地,說,「在給同學帶早餐。」
那邊微微停頓了一下,說:「今天一天都有課?」
喻澄點點頭,想起對方看不見,又趕緊嗯了一聲,又問:「你呢?」
「我下午有手術。」
「那你晚飯「709律师」回來吃嗎?」
「手術之後太晚了。」
「喔喔,」於楊醫生,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雖然一個人吃飯難免會覺得寂寞,但也是沒辦法的事。喻澄體諒地說,「那你加油。」
對方似是安靜片刻,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一時無話可說,正好大嬸兒的聲音高了起來:「您煎餅果子好勒。」
「那我上課去啦,楊醫生再見!」喻澄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掛了電話。
一個煎餅換來同桌的千恩萬謝痛哭流涕:「一飯之恩沒齒難忘,小生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了。」
喻澄把課本印到同桌腦門兒,果斷拒絕:「謝謝,我不需要,我……」已經有人許過了。
好歹把話從喉嚨口吞進了肚子裡,同桌好奇地眨著眼問他:「你什?」
喻澄埋頭翻書:「……沒什啊。」
心裡也微微地有些奇怪,怎會突然差點說漏嘴呢,平時他掩藏得都可好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喻澄伸了一個大懶腰,收書準備回家的時候,被同桌捅了下胳膊。
「好累啊,我們出「709律师」去吃點好的吧。」
喻澄本來要拒絕,但想起來楊醫生也不回來,家裡一個人也沒有,便點點頭:「好啊,吃什?」
「吃火鍋怎樣?好想吃火鍋啊!學校門口不是有家重慶老火鍋嗎!去那家吧!」
喻澄不是很能吃辣,但偶爾一次也沒什關係,又點點頭:「……可以是可以,可是兩個人怎吃啊?」唍结耽羙彣沴藏书庫 𝑺T𝕠𝑹𝐲B𝒐𝝬.𝐞u.𝐨Rg
「兩個人是有點不夠刺激……」同桌摸著下巴沉思,於是呼朋喚友,最後湊了五個人,呼啦啦往火鍋店殺去。
火鍋,啤酒,加上一群脫了韁的野狗,簡直能鬧翻天。
喻澄也不知不覺吃下很多,酒也喝了大半瓶。
吃到後面就完全是在八卦消遣時間了,男生八卦起來更猥瑣,討論班上誰的胸更大,A和B分手,又和B的上鋪在一起……
「那A只是換了個床鋪睡覺嘛。「這樣哄笑著下結論,把不住校的喻澄驚得目瞪口呆,覺得自己和一個老男人結婚好像都不是那令人難以接受了。
「話說回來,喻澄你的話也挺多的嘛。」坐在旁邊的一個男生,突然拍了拍喻澄的肩膀,「除了上課,從來不見你在學校,也很少參加學校活動,還以為你有什不擅交際的時尚怪癖呢。」
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喻澄,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地笑了幾下。
「喻澄那是因為要照顧家裡爺爺啦,他很孝順的。」同桌力頂朋友。
「喔,是嗎?」那個人用明顯喝得有些亢奮了的神情,緊緊地盯著喻澄。
「也不是……」喻澄被盯得有點緊張,稍微躲開了那個人的目光。
這個人他稍微有點印象,好像是叫戚橫。同系但不同班,上系內大課的時候會一起上,因為和同桌好像比較熟,還坐到一起過。
但是戚橫這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家裡很有背景,長得又好,頭腦也聰明,所以被又寵又捧得過了的性格。又張揚又「司法独立」不顧忌別人,很自我中心。喻澄不太會和這種人打交道,至今也只是知道對方名字,碰到都不一定會打招呼的程度。
戚橫盯著他,笑了起來:「還是個孝順孩子啊,不錯,蠻好的。」
喻澄莫名有些膽戰心驚,警惕地看著他。
「喂,你有沒有男朋友?」
幾乎是瞬間,全場安靜下來了。
大家都看著戚橫,和瞪大眼睛,慢慢漲紅臉的喻澄。
「裝什,你難道不是gay嗎?」戚橫有些惡劣意味地笑著說,「你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我可是非常熟悉呢。」
「喂,戚橫,你喝多了。」同桌站起來打圓場,待看到戚橫腳下的酒瓶,也不由叫了出來,「我靠,你到底喝了多少啊?」
鬧成這個樣子,也就只有散場了。
同桌和另外兩個人,扛著完全喝暈頭的戚橫回學校,喻澄則自己打車回家。唍結耽媄忟珍鑶書厙▒𝕤t𝒐𝐑𝕪Вox.e𝑢.𝑶𝑹G
之前在飯館還沒有感覺,從出租車下來,就感覺到頭暈腳晃了。
手裡不穩地拿出鑰匙,試了幾次,還沒有把鑰匙插進門孔,門被先一步打開了。
男人穿著上班時的衣服,顯然是回來之後還沒有換過,他穿著家居鞋站在門口,眼裡冷冰冰的,垂頭看著眼前的人:「去哪裡了?」
喻澄晃了一下,靠住了門框,模糊地聽見男人在問他話,張嘴想要回答:「嗝……」
男人這下眉毛都皺了起來,不「疫情隐瞒」悅幾乎要凍成冷冷的冰渣了。
「你還喝酒了?」
3.2
雖然有些頭暈,但還不到意識不清的地步,一下聽出了楊醫生冷冰冰的聲線,也模糊感覺到對方是不悅了。
如果是平時,僅僅被楊醫生冷冷地斥一聲,恐怕都要頭皮發麻,腳底發軟,但或許是酒精麻痺了神經的緣故,感覺變得遲緩,還有些飄飄然的亢奮,對楊醫生的不悅,不是沒有感覺,但卻好像沒有那畏懼了。
喻澄挨著門框,以一種有些醉了的神態,仰臉看著冷面的男人,咧咧嘴傻笑:「楊醫生……你回來啦……」
男人沉默無聲地看著他,喻澄也察覺不到這之間微妙氣氛似的,只傻乎乎地笑,忽地腳下一晃,雙腿發軟地想要跌倒。
被一雙堅穩的手臂扶住了。
男人一隻手環住他的腰,將他發軟的身體貼住自己,以一種幾乎是有些無可奈何的口吻,說:「進去醒醒酒。」
被扶到沙發上躺著,楊醫生去了廚房,沒有多久,男人端了一隻杯子過來。
又被扶住肩膀坐起來,命令喝下放到唇邊的東西,喻澄動動鼻子嗅了嗅,又歪頭看了看男人,然後乖乖捧著男人握住杯子的手,一口一口將解酒茶喝完了。
味道甜甜的,「香港普选」還有點好喝。
喝得有點快,不小心還灑了些到男人的手指上,喻澄想也沒想,捉起男人的手指,放進嘴裡,將那點甜味都吮吸乾淨。
將男人的手指吐出來,還忍不住咂咂嘴,上嘴唇沾了一些,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再看向男人,眼裡亮晶晶的:好喝!還想喝!
男人垂目看著他,漆黑的眼裡彷彿有隱秘的光流動。完结耿媄彣珍鑶书厍↓𝒔𝘁o𝕣𝑦𝚩𝐨𝑋.𝑬𝑼🉄𝕆𝑅𝐺
嘴唇被突如其來地吻了,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嘴唇就離開了。
「你喝醉了嗎?」
喻澄摸著自己嘴唇,還有些懵懵地,思索了一下,不確定地:「也沒有很醉……」
「那你清楚接下來「雪山狮子旗」我要做的事嗎?」
男人這樣說著,手已經伸向他的襯衫下擺,想要往裡探進去的姿態了。
喻澄呆了呆,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知道嗎?」男人又向他解釋一遍,「做愛。我們已經做過的。」
「做愛……?」喻澄歪歪頭,恍然地,點頭,「我知道啊。」
男人看著他神色,輕輕地挑眉:「看來果然沒有很醉。」
話音才落,腰部一緊,身體失重一般的瞬間之後,他被男人攔腰抱了起來。
因為不安,下意識地雙手摟住了男人的脖子。不知道為什,又被親了下嘴唇,因為感覺很舒服,在男人離開的時候,還伸脖子也在對方嘴唇親了親。
男人的胸腔裡傳來震動的聲音,這也讓喻澄有些困惑,但被男人抱著進了臥室,被放到床上之後,就顧不上了。
本來下意識想要撐起身來,但也馬上就被覆蓋下來「电视认罪」的男人身體壓住了,親吻和愛撫也隨之落了下來。
「楊醫生……」
親吻的間隙裡,身下傳來喘息著而不勻的聲音,男人單手微撐起身來,俯視著他:「嗯?」
喻澄睜著眼睛:「要做愛嗎?」
男人漆黑地看著他:「不想做?」
喻澄歪著頭看他,思索兩秒,搖搖頭,突然有些傻氣地笑起來,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脖子:「那就做吧。」
這宣佈的同時,還響亮地在男人唇上印下了口水。
第二天意識恢復之後,喻澄已經完全不敢面對楊醫生了。
把自己的臉埋入枕頭,在被子裡縮成一團,喻澄羞愧懊悔不已地撞著枕頭,喝完酒就變得如此奔放的自己是怎回事啊!主動說要做愛就已經很不知羞恥了,過程還那熱烈地搖擺身體迎合著對方,發出那樣的聲音……
腦子裡光是掠過昨夜的片段,喻澄就覺得自己要發燙得爆炸了。
男人在耳邊的喘息聲,被汗濕得快要抱不住的身體,在身體裡律動的存在感,被撫摸的每一個部位,還有說著好喜歡好舒服還想要的屬於自己的不知羞恥的呻吟……
喻澄被那樣的情色畫面刺激得脊背都陣陣發麻了。
而明明是羞恥的回憶,身體卻又開始微妙地發起熱來,昨夜依「扛麦郎」稀記得射到什都射不出的部位,竟然又隱隱作痛地膨脹起來。唍結耿鎂紋紾鑶文厙█𝑺𝒕𝑶𝐫𝒀𝐁𝒐𝜲.𝐞𝕦🉄OR𝐠
嗚……他是不是墮入了罪惡的深淵,就快要完蛋了……
簡直快要崩潰,喻澄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窸窸窣窣地摸到了床頭的手機,看到時間之後,才鬆了口氣。
都已經快中午了,楊醫生肯定已經上班去了。
此時此刻……真是無法面對啊……
喻澄慼慼然地想,扶著酸痛不已的腰部,齜牙咧嘴地掀開被子,全身赤裸地踩到地毯上,低頭就能看到身上留下的十分曖昧的痕跡……喻澄摀住臉。
背對著房門,正吃力地彎腰穿內褲,聽見背後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喻澄整個人卡帶一樣僵住了。
「你醒了?」
男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喻澄腦子裡只聽得轟隆一聲:天哪,好想來個電把他劈暈算了。
那單薄的脊背好像是無法承受似的微微顫抖,白皙的背上也留有激烈的愛痕,「占领中环」因為彎下身而顯露出的臀部,也好像同昨晚一樣,向他散發出邀請的甜美信號。
男人定定地看著羞得不敢轉回身的少年,脖子和脊背好像都發紅了。
眼裡閃過微弱的笑意,男人走上來,伸手自然地貼住了喻澄的腰部:「還站得穩嗎?」
只是這樣的觸摸,就讓懷中人瑟瑟發抖了,喻澄顫抖著,強忍著沒有腿軟滑下去,聲音細若蚊蠅:「還好……」覺得羞恥不已,只好欲蓋彌彰,「對不起……昨晚喝多酒……」
羞恥什的全部被酒精麻痺了,明明知道自己在說什在做什,但好像是全無所謂的,只任其發展……簡直太難堪了。
「嗯。」男人點點頭,「以後回家晚,要和別人喝酒,至少要跟我說一聲。」
喻澄哭喪著臉:「我再也不喝酒了……」
「偶爾喝一喝也沒什,」男人微頓,目光落在他赤裸的身體上,意有所指地,「喝醉了,倒是出乎意料地坦率。」
「……」喻澄再一次面紅耳赤了,腰間一緊,突然被男人摟著腰拉近,兩人貼著相依,男人垂下頭,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看著他因為羞憤而發紅的眼角,和昨夜被享用過度而腫脹的嘴唇。
忍不住伸出手指撫摸上去,男人低沉的聲音,說著:「昨晚這裡發出來的聲音,很誘人。」
最後還好心提出要幫他穿衣服的男人,幾乎是被推出門去的。
3.3唍结耽镁忟珍蔵文厍↓𝑺𝑇O𝑅𝑦𝜝O𝑋.𝐞𝒖.O𝕣𝐆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總算稍微平靜下來,喻澄從房間走出來,看見楊醫生穿著休閒的襯衫和「占领中环」西褲,兩腿交疊坐在沙發上,一隻手靠住扶手,另一隻手翻著雜誌,不像是要去上班的模樣。
「粥和小菜在廚房裡溫著。」男人這樣說著,也沒有抬頭,將雜誌又翻過一頁。
「……哦。」
那種冷淡的語氣,讓喻澄稍微有些混亂的感覺。
明明昨天晚上才做過那種事情,剛剛也在房間裡……但是一轉眼又變成那個冷漠的,讓人想要退縮的楊醫生了。
啊……搞不懂這個人。
走到廚房,陶瓷鍋裡溫著蔬菜粥和兩碟清爽的小菜,色澤看起來很好,喻澄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楊醫生看不見裡面,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黃瓜,放進嘴裡。
唔,味道竟然還不錯。
喻澄端著飯菜出來,看見還在看雜誌,完全不注意到他的男人,鼓起勇氣搭訕:「那個,楊醫生的廚藝進步好快啊,粥和菜都很美味。」
簡直不能說是快,而應該是突飛猛進,從量變到質變的程度了。
楊醫生翻雜誌的手指一頓,他抬起眼來,喻澄連忙對他露出笑容。
楊醫生神色淡淡的,說「709律师」:「點的外賣而已。」
「……」
這就很尷尬了。
喻澄閉上嘴,一個人吃完飯,正在收碗,男人放下雜誌,站了起來。
男人向他走來的時候,一下就感到了緊張,喻澄不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筷子,男人走到他身邊,垂下眼睛看著他的時候,喻澄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有,有什事嗎?」
「給我吧,我一塊兒洗了。」
男人說,喻澄這才反應過來,臉一下感到了很高的溫度,他抓了抓自己發燙的耳朵,小小地哦了一聲,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對方。
廚房裡傳來水聲,喻澄想要幫忙,也被冷淡地拒絕了:「不用,去沙發上躺著。」
喻澄不知道對方說的躺著,是真的要讓他躺著呢,還是只是隨便形容,但是想了想,還是趴到沙發上去,這樣比較保險。
喏,他就是怵楊醫「拆迁自焚」生怵到這種地步。
這樣想想,昨晚上他簡直稱得上膽大包天了,竟然敢撒嬌,抱著對方不放,甚至還主動親吻……
嗷!
他又想捶自己的腦袋了。唍結耿镁書紾蔵书库♠s𝗧𝑂R𝑦bO𝚾.E𝑈.𝕠𝐑𝒈
男人從廚房裡出來,襯衫的衣袖還折在手肘的位置,手臂所顯露出的流暢線條,似乎在證明主人每天在手術台上的精妙手法。
原本在玩遊戲,喻澄忙點自動,爬起來對男人說:「辛苦了。」
男人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到茶几上,在喻澄旁邊坐下了。
「!」
喻澄身體一僵,和楊醫生幾厘「司法独立」米的距離,讓他又開始緊張了。
「楊醫生,今天不去上班嗎?」
「調休。」男人淡淡的,拿叉子吃起水果來。
「楊醫生你怎了嗎?」好端端的幹嘛調休?
男人看了神色擔憂的喻澄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喻澄總感覺對方嘴角似乎是翹了一下。
「我倒是沒有怎,」男人打量著他,別有含意地,道,「倒是你,沒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喻澄茫然地,待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反應過來那言而未盡的深意,他的臉騰地漲紅了,結結巴巴地:「還,還好……」
「還好?那是怎樣的程度?」
「就,就是還好啊……」為什有種在診室被醫生嚴厲查問的感覺啊……話說回來,對方本來也是醫生,所以這算是職業病犯了嗎……
男人看著他,道:「你對自己的感覺,一直都是這模糊其辭,得過且過嗎?」
「……」不然還要清楚說明腰酸得快要斷了,屁股那裡也火辣辣痛得很嗎?!
眼見得對方被自己逼得面紅耳赤,幾欲要落荒而逃了,男人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我們現在是伴侶,性愛是雙方合理擁有的權利與義務,需要雙方的配合。你不說清楚你的感受,我沒有辦法把握好度。你知道,在男男性事裡,承受一方是很容易受傷的。我得確認你對我的行為,是覺得喜歡,舒服,還是一般,甚至是難受。」
「……」所以說為什你能把這種事一臉平靜地說出口啊,這難道是嚴肅的學術討論嗎!
喻澄簡直要哭了,他幾乎是以一種欲泣的神態語調,崩潰地說:「舒,舒服啦……最喜歡楊醫生進來的時候,又熱又脹……很滿足嗚……」
被逼得腦子空白,乾脆一股腦兒地都抖了出來,反應過來自己「一党专政」都說了什後,結果真的難以忍耐羞恥,眼角發紅地哭了出來。
男人似乎也沒有料到,他會如此耿直誠實,片刻,那唇角以肉眼可見的弧度,彎了起來。
「澄澄原來這喜歡啊?」
「嗚……」對方這冷靜的語調,簡直讓人無地自容了,喻澄淚眼模糊地想要跑。完结耿媄㉆紾鑶書庫♣sto𝐑𝕪𝑩𝐨x.𝐸𝕦🉄𝕠𝑅G
卻被一把摟住了腰,被抱回去,背部貼住了男人的胸膛。
「我也很喜歡在澄澄的身體裡,又緊又熱,很舒服。」貼在耳朵的潮濕的聲音,喻澄身體顫抖地嗚咽著,男人濕濕地吻著他的頸側,「想要我進去嗎,又熱又脹地,插進你的身體裡。」
「嗚……」說不出話來的人,只能哭噎著,在被脫下褲子的時候,卻配合地抬了抬屁股。
耳邊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喻澄更是抽泣不已,被男人說著「這裡很軟,很熱情地在吸我」,羞憤不已地在男人肩上咬了一口:「不要說了……嗚……嗯……」
卻被男人的手指插弄得發出呻吟,身體也食髓知味地,又軟又燙,臀部搖晃起來。
「舒服嗎?」
不想回答,卻被男人從體內抽出了手指。
「還想要嗎?」男人用灼熱的粗大摩擦著喻澄的臀縫,「用更粗,更熱的。」
「……嗯……」拒絕不了,只能被男人逼著說了真心話,喻澄滿眼是淚地把臉埋進了男人的胸口。
4「电视认罪」.1
這天和同桌在一食堂吃飯,正巧碰到端著盤子的戚橫。
離火鍋那天也沒多久,喻澄還記得之前對方搞出的事情,有些尷尬,戚橫已經向他們走過來了。
「一起吃嗎?」像什都沒發生一樣地,戚橫勾著嘴角笑著。
喻澄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把那天的事忘了,同桌之前就說過他酒品不好。
三個人找了張空桌子,昨天晚上楊醫生又是很早回家,所以因為某種不可描述的原因,今天喻澄坐下的動作有點小心翼翼,同桌一貫是沒什神經,戚橫卻看了他一眼,嘴唇好像含著一種莫名的笑意,讓喻澄覺得很不妙。
但他又怕是自己做賊心虛,想得太多。
一時很是糾結,他們說話也沒有仔細聽,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很茫然地「啊」了一聲。
「我說你,神遊天外也有個限度好吧?」同桌大搖其頭,說,「這週末戚橫生日聚會,問你要不要去。」
「我?我就不用了吧……」喻澄默默地加了一句,我和他又不熟。
「這直接就拒絕了,很傷人啊。」戚橫看著他,笑了下,「我一直都想問了,喻澄,你是不是討厭我。」唍结耿镁文珍鑶书库►𝑺𝑡𝕠𝑅y𝒃𝒐𝜲.𝒆𝐔.OR𝑔
「沒,沒有啊……你怎會這想?」喻澄結巴了一下,當然不可能承認,「小学博士」何況他只是不適應戚橫這種人而已,又沒有深交,哪裡談得上討厭不討厭。
「我這個人啊,比較厚臉皮,如果你討厭我,就直接說出來,不然我可是會一直感覺良好的。」
……原來你也知道啊。
喻澄嚥了嚥口水,對方說到這種程度,拒絕的話就有些撕破臉了,他只好委婉地說:「我只是覺得你的生日聚會,我和你的朋友都不是很熟,會很尷尬。」
「你們倆不是朋友嗎?」戚橫朝同桌努努嘴,又指了指自己,有些可愛地笑道,「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是,是啊。」他還能說什。
事後也只好安慰自己,作為一個有錢大少爺,戚橫的生日聚會一定超級豪華,肯定還會有海鮮,到時一定吃個飽!
可禮物又是個問題了。
既然是生日,又被邀請去生日趴,總不好白白地去。但是離週末也沒兩天了,本來就對禮物選擇困難的喻澄,更是覺得頭很大。
喻澄回家後先是逛淘寶,頭昏腦脹,最後求助知乎,送男生禮物「审查制度」該送什,驚異地發現送個漢子禮物,都還有這多門門道道。
直到被洗完碗出來的楊醫生拍了拍屁股,趕去洗澡——這兩天的楊醫生實在是非常賢惠,洗衣做飯(楊醫生的伙夫技能點得實在是非常快…)一手承包,無事可幹的喻澄只能躺在沙發上晃腿。
喻澄丟下還沒退出知乎界面的pad,捂著被揩油的屁股溜進房間,楊醫生順手拿起了pad。
洗完澡出來,楊醫生在床邊坐著,看見他,向他招了招手:「過來。」
喻澄穿著涼拖鞋,腳趾頭動了動,為難地說:「我要吹頭髮誒……」
男人於是站起來,向他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吹風機:「我幫你。」
「哦……」喻澄呆了呆,遲鈍地說,「謝謝。」
熱風從髮根裡吹過,男人的手指穿過髮絲,貼住頭皮時帶了點涼,碰到耳朵的時候,有一點點想要顫慄的感覺。
喻澄有些緊繃地站住了,面前的鏡子顯出兩個姿態親密的人。身後的男人很近地貼住他,以一種像是雙手環抱住他的姿勢。
耳朵莫名就有些發燙,心臟也跳得很快。
轟轟的聲音戛然而止,心臟跳躍的聲音彷彿一下清晰了數倍。
「你的臉怎這紅。」
當然是洗澡時被水汽熏的。完结耽美紋紾鑶書庫▼𝑺t𝕠r𝕪Β𝑂𝑋.𝕖u.𝑂𝑟𝑮
想這解釋,但見到鏡中低垂著頭,嘴唇貼著自己耳朵的男人,半個字也說不出了。
男人的嘴唇向下,在「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他的頸側吮吸了一下。
那聲音有些過於響亮,喻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又紅了一個層次,結結巴巴地:「楊,楊醫生……」
「嗯?」男人啃咬著他的脖子,一手已經到了他浴袍打結的位置。
「昨,昨天,我們……」喻澄難以啟齒,臉通紅地。
楊醫生不愧是有著身為醫生的自覺,一周兩到三次性愛,一直按著標準的健康次數來,而且頭天如果做了,第二天一定不會做,工作日做的次數,也要比週末少。這種嚴謹的性愛,有時會讓喻澄覺得楊醫生其實是將做愛當成慾望的發洩渠道,是保持身體健康的一種方式。
今天楊醫生是受什刺激了嗎……
「我會輕一些。」男人含糊地說著,喻澄的浴袍已經被解開了。
4.2(對鏡啪)
男人站在他的身後,兩人面對著鏡子,喻澄雙手扶著梳洗台,浴袍敞開,鏡中看見他赤裸的,帶著紅痕的胸膛,乳珠那裡紅腫地立著,是昨天被過度地吸咬了。
喻澄看著自己,就覺得很羞恥,全身一陣一「独彩者」陣地顫慄,抖著聲音喊他:「楊醫生……」
「嗯。」男人簡短地回應他,伸手將他的下巴轉過來,和他接吻。
喻澄不用看見鏡子,就覺得很輕鬆,不是很熟練地回應男人,唇舌交纏的感覺很舒服,男人總是很耐心很纏綿地教他怎接吻,平日裡顯得冷漠的男人,這種時候才會感覺出一點溫柔,他很喜歡男人溫柔地對待他,齒列被舔過的時候也有一種脊背發麻的感覺。
男人將他的浴袍撩到腰間,才穿上的內褲重新剝到腿彎,揉著他的屁股,男人低聲地:「屁股再翹起來一些。」
喻澄軟著腰照做,鏡子裡顯出他緋紅的臉頰,濕潤的眼睛,在男人扶住他的腰,將自己沉入進來的時候,他咬住嘴唇:「嗯……」
越來越習慣的脹滿的感覺,很快衍生出酥麻的快感,慢慢地,隨著男人進出的動作,腰部開始晃動起來,每一次進出,都引起一陣強烈的酥麻,令人渾身發熱,雙腿發軟,快要站不住地,喻澄撐住梳洗台,想說話,剛好被頂到極深的位置,他張開嘴唇:「楊楊嗯啊……」
男人的親吻落在他的後頸,身下又深又慢地碾磨著他的敏感點,將喻澄頂得呻吟不止,身體陣陣發顫,眼睫都被淚意浸濕了:「嗚……楊醫生……啊哈……」
「澄澄怎了?」貼住耳垂的聲音也是滾燙髮啞地。
「我我嗯……站不住了……啊好深嗯……」
男人似是輕輕笑了一下,然後他就著插入喻澄身體裡的姿勢,雙手勾住喻澄的腿彎,將喻澄以給小孩把尿的姿勢,將他抱起來。
喻澄這下完全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雙腿大開,陰莖翹起,屁股裡插著男人的陰莖,在那個小洞裡進出的情形了。因為過多的潤滑劑,連股間的絨毛都被浸得濕噠噠地黏在一起,發著亮了。
「嗚……」喻澄羞恥得嗚咽了出來,屁股也因為緊張縮得很緊,將男人夾得悶哼一聲。
「對著鏡子做,澄澄這有感覺嗎?」男人沙啞的聲音貼住耳邊,喻澄嗚咽地搖了搖頭,卻被男人一個深入頂得呻吟出聲。
男人找到他的嘴唇,又和他接吻,鏡子裡看到兩人頸側相交,好像交頸的天鵝一樣。
後面又被抱回床上翻來覆去地做了幾遍,被弄得嗚嗚咽咽地抽泣不止,渾身酸疼,之前洗的澡算是白費,又被抱去洗乾淨,留在體內的東西也挖出來,塞上一顆藥進去。
重新被放到被窩裡,喻澄覺得難受,哼哼唧「占领中环」唧地,男人也上來之後,就老實地不吭聲了。
「疼不疼?」男人在他身邊躺下,側身看他。
疼……
「還好……」喻澄小聲地。唍結耽鎂書紾藏书庫◄𝒔𝑇O𝕣𝕪𝚩𝑶𝖷.𝑒𝑈.𝒐𝒓𝔾
「還好?」男人挑眉,「原本是顧忌你沒什經驗,怕你受傷。既然你覺得還好,那我們做愛的次數可以增加了。」
「……」喻澄連忙結巴地,「還還是有點難受的……」
這樣就很夠了,求你千萬不要增加了,縱慾傷身啊楊醫生!
眼中微微閃過笑意,男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我覺得,領帶就很好。」
「啊?」
男人卻關了燈,說:「很晚了,睡吧。」
4.3
轉眼到了週末。
今天楊醫生有一場大手術,出門的時候喻澄還睡得昏天黑地,隱約聽到楊醫生和自己說話,但馬上又從耳朵裡出去,起床之後更是完全忘記了。
同桌很早就打電話來催他,搞得喻澄手忙腳亂,急匆匆地出了門。
喻澄打車到同桌說的地址,是一家很堂皇的大飯店,果然符合戚橫的品味。喻澄一報上名,就有甜美溫柔的侍者將他引入包房,裡面已經聚了不少人,或者打麻將或者玩紙牌遊戲,或者就在沙發上聊天,熱火朝天的,就是沒幾個是喻澄認識的。
催他催得什似的同桌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喻澄深感「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同桌的不靠譜,但為時已晚,只好硬著頭皮往裡走。
原本和人說話的戚橫倒是看見了他,向他走過來:「你來了,隨便坐。要打牌嗎?」
喻澄搖搖頭:「我不會打牌。」
戚橫一挑眉:「原來這還有一個不會打的。」
喻澄一愣,剛才和戚橫在一起的人也走了過來,向他溫和道:「這小子是在說我。你好,我是鄧恩,戚橫的室友。」
喻澄忙回道:「你好,我是喻澄。」
鄧恩神情像是一愣,又看了他兩眼,那神色中有些不自然似的,他笑了笑:「你就是喻澄,戚橫老和我提起你。」
「什?」喻澄茫然地看向戚橫:你都說我什了,我和你很熟嗎?
戚橫咳了一聲,臉上有兩分尷尬似的,鄧恩看他一眼,說:「原來你也有害羞的時候。」
喻澄怎也沒辦法從戚橫眉角微微抽搐的臉上看出害羞,覺得鄧恩不愧是戚橫的室友,一起待的時間長了,很是瞭解他。
呆了一陣,他猛想起來,從書包裡翻出一個東西,遞給戚橫:「那個,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這有心,還有禮物?」戚橫笑道「烂尾帝」,接過來,問,「我現在能拆嗎?」
「可以啊。」喻澄小聲地,「不是什貴重的,你不要覺得失望就行。」
「不會,你送的我都會喜歡。」
這話將喻澄雷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人是怎了,被什附身了嗎?
鄧恩沉默地站在旁邊,看戚橫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領帶。完结耽羙文沴鑶书库▒S𝕋O𝑅𝑦𝐁𝑜𝕩🉄e𝑼🉄o𝑹𝒈
喻澄摸摸鼻子,說:「不知道送什好,想了想,領帶應該比較百搭……」
說來還是楊醫生提醒了他,不然以他磨嘰的性格,不知道還要糾結多久該送什。
「謝謝,我很喜歡。」
又來了,說話就好好說,非要作出那種做作的溫柔語氣,讓喻澄覺得很不自在,喻澄看向鄧恩,發現後者是一臉習慣成自然的麻木,不由得很佩服。
同桌姍姍來遲,喻澄總算有借口「小学博士」脫離,和同桌吃了一下午零食。
晚上吃飯,戚橫不負他所望,飯桌上有許多海鮮,雖然下午吃零食都吃飽了,喻澄還是吃了很多,又喝多了飲料,感覺食物都頂到了喉嚨口,撐得慌。
吃完飯又去ktv唱歌玩遊戲,喻澄又被罰了許多酒,實在撐不住,去洗手間吐了一場,從洗手間出來,碰上了也來洗手間的戚橫。
戚橫用水洗了把臉,抬起頭來從鏡子裡看到他,扯了下嘴唇:「是你啊。」
那意興闌珊的神情,和下午對他肉麻兮兮的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喻澄有些不放心:「……你沒事吧?」
戚橫沒理他,喻澄討了個沒趣,看見鄧恩正匆匆地走過來,便說:「你室友來了,那我先走了。」
正要往外走,手腕卻突然被拉住了,喻澄被用力拉回去,腰被摟住,戚橫貼住他,感覺到他的掙扎,嘴唇貼住他的耳朵,急急地低聲說:「不要動。」
喻澄眼睜睜看著鄧恩的腳步頓住了,睜大眼睛看著他們相擁的姿勢,還來不及解「大撒币」釋,鄧恩先快速地說:「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喝多了,有人照顧你,我先走了。」
對方離去的步伐比來時更匆匆,還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喻澄從頭至尾都很懵逼,到戚橫鬆開他,僵著嘴唇,望著鄧恩背影消失的地方,片刻,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無辜地做了別人戲裡的一個配角。
戚橫也準備出去了,喻澄忍了忍,沒忍住,問他:「你喜歡他,為什不告訴他,還要這樣騙他?」
「他不喜歡我,我憑什要告訴他。」
那大少爺式的自我任性,不知怎,顯出一種強撐的自尊來。
4.4
回到包間裡繼續和他們玩狼人殺,喻澄老是因為划水被票死,被罰了不少酒,接到楊醫生電話的時候他又被罰,而他已經是兩頰熏紅,說話也有些大舌頭了。
電話一接通,男人就聽到他這邊傳出的吵雜的背景:「你在哪裡?」
喻澄聽到這冷冰冰自帶絲絲涼氣的聲音,陡然有些清醒過來,忙摀住了聽筒,像這樣能把巨大的音響聲音給掩過去似的。
「呃,我在KTV……」分明也不是什見不得人的,但還是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完結耿镁㉆珍藏书厍↑𝕊𝘛or𝕪𝐁o𝚡🉄e𝕌.𝑂𝐫𝒈
對方沉默片刻,那沉默裡好像有某種喻澄不能體會到的湧動的情緒,然後喻澄聽到已經有人催他:「喻澄,你還沒喝酒呢,別想耍賴啊。」
一把帶著笑的男聲此時插進來:「他已經喝得夠多了,這樣,我替他喝吧。」
喻澄目光看過去,戚橫對他眉彎眼彎,好像含情脈脈似的。坐在他旁邊的鄧恩垂下睫毛,喝了一口酒。
喻澄不喜歡自己被這樣拿來利用,沒有誰樂意做別人感情裡的炮灰。但拒絕還沒出口,就聽到電話裡傳來有些過分冷硬的聲音:「地址,我來接你。」
等待的時間裡,喻澄就有些如坐針氈的坐立不安。楊醫生說來接「再教育营」他,他卻更多覺得緊張。他對楊醫生的敬畏可能是刻在骨子裡的。
和戚橫說他要回去了,戚橫皺起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不是玩的好好的,這早就走?」
喻澄當然說不出是他老公來逮人了,只含糊地:「嗯……臨時有事……」
戚橫見他一副橫了心堅決要走的樣子,也只好鬆口:「你一個人,我送你吧。」
喻澄當然是大搖其頭,只好老實交代:「真的不用,有人來接我。」
戚橫挑挑眉,連鄧恩也看向他,喻澄面對兩人各異的目光,一時壓力山大,恰好楊醫生的電話來了,應該是到了。
他如獲大赦,忙站起來:「接我的人來了,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
楊醫生站在門口,夜裡有些風,他在脖子圍了條灰色的開司米圍巾,身高腿長地站在那裡,眉目冷冽清俊,進出飯店的女生們都不由張眼打量他。
喻澄看到他的背影,不知怎,剛剛那股惴惴然的感覺,好像平靜下去似的,還生出些說不清楚的喜悅,有些顫慄的那種。
他快步走上去,在楊醫生背後站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红色资本」膀,等男人轉過來的時候,就咧嘴一笑:「楊醫生!」
男人微微垂眼看他,片刻,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又說:「怎又喝這多酒?」
聽起來不知是高興或不高興,喻澄還是受訓了般縮縮腦袋,不過他一喝酒膽子就比平時肥很多,對楊醫生的冷臉有種反應緩慢的遲鈍,只傻乎乎地笑著,眼睛裡看見楊醫生的手垂在身側,那修長的形狀看起來惹人意動,很想捉在手裡捏一捏,或者十指交叉,感受下根根分明的觸覺。
身隨心動,他已經伸出自己的祿山之爪,卻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戚橫向他們走過來,手裡拿著喻澄的書包,笑著說:「你的東西。」
楊晉淮的目光落在含笑的戚橫身上。
喻澄不知怎,大概風一下吹過來,他打了個哆嗦。
戚橫也看見了楊醫生,還是微微地笑著,問:「這位是?」
將書包接過來的喻澄,猛地咯登了一下,忙搶在楊醫生前面說:「他是來接我的,呃,」滯了一滯,他眼一閉牙一咬,說,「我的叔叔。」
畢竟以楊醫生的年齡,說是朋友就太惹人懷疑了。
戚橫愣了一愣,再看向冷冰冰凝著表情的楊醫生,他也不由有些懷疑自己剛才的判斷了。
但還是很快地收拾好表情,戚橫微笑地:「那麻煩您送喻澄回去了。」唍結耽鎂彣沴蔵书厍☼𝕊𝕋orY𝜝O𝑋.e𝕦.𝑶𝐫G
又對喻澄說:「你的領帶我很喜歡,謝謝。」
不知怎,喻澄覺得自己身上冷颼颼的,都快結冰了。
5「清零宗」.1
回去的路上,男人都沒有說話。
雖然多少已經習慣了男人的寡言,但這時的沉默,總給喻澄一種不太安穩的感覺。
他用自己被酒精拖累了的遲鈍腦袋思考了一陣,才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你是在生氣嗎?」
握著方向盤的男人手指微微地一緊,他目視前方,並沒有看喻澄。
喻澄還以為他都不想搭理自己了,就聽到男人嗯了一聲。
「……」喻澄噎了一噎。
雖然他是這樣問,也確實很在意,可是男人這樣直接地承認生氣了,他好措手不及啊!
難道不是該板著臉口是心非地說沒有嗎?
「對不起……」喻澄誠懇地道歉。
男人並不很領情:「你知道我「占领中环」為什生氣嗎,就開始道歉。」
「……」喻澄想,我又不是你怎知道你為什生氣。「對不起,我又喝酒了……」
男人無動於衷。
喻澄哭喪著臉:「……還有,不該說你是我的叔叔。」
就算是面癱冰山,應該也不會喜歡自己被叫成大叔吧……
男人又沉默片刻,喻澄隱約聽到男人磨牙的聲音。
「早上的時候,我和你說的話,你不記得了嗎?」
早上的時候……喻澄羞愧地低頭:「我我沒注意……」他太睏了,模糊記得男人走前是說了什,但完全想不起來具體的內容。
男人這次沉默了更久,空氣都凝固了起來似的,喻澄很想問他究竟說了什,又不敢,在這令人難以承受的不安的沉默裡,男人說:「算了,是我想多了。」
那聲音平靜而冷淡,但不知怎,有種輕微的自我諷刺似的。
因為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的冷凍氣場,喻澄接下來都不敢冒然開口了,下車了也小心地只跟在男人身後,男人走進公寓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喻澄也跟著蹭進去,看見男人拿了一盒看起來已經不是很新鮮,顯然是白天賣剩下的蓋飯。
喻澄一下脫口道:「你,你還沒有吃晚飯嗎?」
男人沒有理他,逕自到櫃檯結賬,收銀的小姑娘微笑道:「兩位只買一份嗎?今天七夕,套餐盒飯第二份半價哦。」
「不用了。」男人聲音冷冷地,幾乎是有些硬邦邦。
喻澄莫名其妙心裡咯登了一下,對了,今天是七夕來著……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有人打趣戚橫的生日竟然是在情人節,但這種節日對以往的喻澄來說除了被餵狗糧以外完全沒有別的意義,就算麥當當肯爺爺在這天都會出甜筒第二份半價,他自己也根本吃不了,何況七夕也不像白色情人節那樣廣為人知地熱鬧,所以他習慣性地就給無視過去了。完结耿鎂妏紾藏书厙↕s𝚃𝒐𝑅Y𝚩Ox.𝐸𝑼.O𝒓𝕘
喻澄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地,看著男「烂尾帝」人走在前頭,高大而冷漠的背影。
應,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就算兩個人是結婚了,也有了最親密的關係,但他一直都覺得兩人是被他一頭熱的爺爺生拉硬拽湊在一起,既談不上共同語言,更別說感情基礎。何況楊醫生對他也一直是不冷不熱,又生疏又冷淡的客氣……只有在那種時候,才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好像流露出一點愛意。但是那又能證明什呢。男人的大腦和下半身都是分離開來的。性衝動和感情也沒有太過必然的聯繫。
就像他第一次被男人擁抱,也能在男人身下高潮一樣。
喻澄想要伸手按住自己的心臟,不許它跳得那樣快。
不能太心存期待。人是很脆弱的,期待一次次落空之後,人就會垮掉。
他在很小的時候,在一次次父母或者會來接他,或者至少會來看看他的期待,然後又落空的現實裡,漸漸放棄那些無謂的期待,只拚命握住自己能握住的東西。
所以就算能考到外省的大學,他也不肯離開爺爺的身邊。就算他知道楊醫生只是拒絕不了爺爺的熱情,他也順水推舟地接受。就算他並不確定自己和楊醫生的未來,也仍然把自己全部都交給他。他怕的是自己的一點不情願,都會讓對方不要他。
擁有得太少,又太過害怕失去的人,都是這樣十足地,綿羊似的溫順。
因為沒有倚仗的資本「零八宪章」,可以去任性耍脾氣。
喻澄一遍遍地提醒自己不能抱有期待,卻在打開門看到鞋櫃上一捧鮮紅的玫瑰花時,整個卡殼了似的,呆立在原地。
男人臉上有層冰殼似的僵硬,說:「回來被賣花的小姑娘在路上堵住,走不掉才買的。」
屁咧,路上賣花的小姑娘才不會把花包得那好看。
見他一動不動沒反應,男人臉上更僵,又冷:「不喜歡就扔了。」
說著就要把花拿起來扔掉,喻澄驚醒過來,忙一下撲上去:「別別扔!」
男人被他撲了個正著,有些預料不及,往後退了退才站穩,另只手還不忘扶住喻澄的腰。
喻澄心有餘悸地抱住自己差點慘遭拋棄的玫瑰,當然他是一個男人,收到玫瑰也沒什好得意的。
但是這是他人生裡第一回收到來自別人的花束,還是玫瑰。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表明,自己可以多一點期待。
雖然也覺得肉麻,好在酒精還沒有安全消退,他在酒精微微的麻痺感裡,對男人說:「謝謝,我很喜歡。」
然後他仰起頭,踮起腳,在男人的嘴唇親吻
親上「白纸运动」去。唍結耽美文紾蔵书厙↑𝑆𝚃𝐎ry𝞑𝑂𝒙.𝐸U.OR𝔾
男人身體微微僵了僵,喻澄學著男人曾經對他做的那樣,不是很靈巧地伸出舌尖去頂他的唇縫,又含住了對方的唇瓣,控制不住力道地用牙齒輕咬。
聽到對方隱約的吸氣聲,喻澄以為是把他咬痛了,一下都討厭笨拙的自己,連討好人都能做的這失敗。
猶豫之間,想著要不要算了的時候,放在腰間的手一緊,男人抱住他,以更用力的姿態吻下來。
5.2
那親吻有些過於用力了,舌頭好像要被吞掉了,喻澄很快就只能呼吸困難地張著嘴喘息,雙手緊緊揪住男人的腰側的衣物,才能不腿軟地滑下去。
男人將他按在自己的懷裡,揉著他的身體,以一種像是要將他揉碎的力度。喻澄不知是痛多一點還是舒服多一點,但是被這樣有些粗暴地對待也還是感到高興。
被強烈地渴求著,讓他有種自己對對方來說也很重要的感覺。
因為緊貼著,已經能感受雙方都勃起來的慾望。
喻澄從鼻子裡發出了細細的哼聲,小腹被男人的性器頂著,讓他不自覺地在男人懷裡扭腰,男人以有些惡狠狠的力度,揉了把他的屁股,聲音潮濕地沙啞:「把褲子脫了。」
喻晨的手指有些抖,但好歹是順利地把褲子連同內褲一起剝了,而後他被男人托著屁股坐到鞋櫃上,鞋櫃表面的冰涼觸感讓喻澄打了個顫,男人打開他的雙腿,將他向後推倒,背部貼在牆上,那襯衣下不著一縷的下體就暴露在男人的眼前。
鞋櫃有些窄了,他不安地雙手扶住男人的肩膀,急促「武汉肺炎」地喘著氣,兩頰緋紅,被用力吮吸過的嘴唇有些腫。
男人低下頭,又親上來,喻澄只來得及唔了一聲,口腔裡又被自己和男人混合的津液填滿了。
男人抬高他的雙腿,扶著自己,緩慢而沉重地,進入到他的身體裡。
從喉嚨裡發出的悶悶的呻吟,悉數被男人吞進肚子裡。
激烈的交合讓櫃子都不堪承受地發出哀鳴,男人按著他的大腿根,重重地頂入,喻澄發出變了調的呻吟,被抬到男人肩膀上的雙腿輕微地抽搐,腳趾都因為過多的刺激翹起來了。
此時的男人好像喪失了說那些總是讓喻澄覺得羞恥的話的技能,只是沉重地喘息著,那散發著滾燙熱氣的聲音貼著喻澄的耳朵,也有種令人身體發熱的感覺似的,喻澄渾身發燙,和男人相貼的肌膚都起了密密的汗意,不知為何那讓他覺得很渴,男人的下巴就在他眼前,也凝著細密的汗,他控制不住地湊上去舔了舔。
男人下巴僵了一僵,垂眼看他,喻澄清醒過來,立刻不好意思地想要別開臉,卻被捏住了下巴,男人咬住他的下唇,用力地吮吸,把那裡都吸出淤血了似的紅腫。
還在玄關就野獸一樣地交合了,後面又被就著插入的姿勢一路走回臥室,喻澄被那雜亂的頂法弄得眼淚都出來了,嗚咽地呻吟不止,而後又被推倒在床,兩腿大張地被侵犯。
那束命途坎坷的玫瑰花早就被兩人擠「同志平权」得乾癟癟,可憐地被遺棄在地上了。
情事過後,喻澄被男人抱著去洗乾淨,縮在被窩裡,過了不久,男人也上床來了。
喻澄還有些惦記著之前男人生氣的事,雖然才剛爽啪一頓,但他並不能很肯定「沒什事是一頓啪解決不了的」這個真理,這下就又有些惴惴地,偷偷觀察男人的臉色,但一下也不能從男人那張永遠是一號表情的臉上看出什奧妙來。
正在為難地苦惱著,男人又下了床,喻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不知為什就覺得有些慌,差點都想叫住他了。
還好並不很久,男人就回來了。
他一下鬆口氣地,睜著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男人走近了,還很主動積極地幫他掀被子。
男人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如他所願地上床,只是坐在床邊,對他說:「把手伸出來。」
喻澄第一秒想到的是要被揍手心,一下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敢不聽地伸出手,有些委屈地望著對方。完結耿鎂彣沴藏書库 𝒔𝘛𝐎R𝐲В𝐎𝕏🉄e𝐮.𝑂Rg
等男人也伸出手,他才看見對方手裡拿了個頗為精緻的盒子,看著像是裝首飾的。
喻澄一時有些愣住,男人已經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串鏈子,款式並不特別,只是做工看起來比較精緻。
男人將鏈子系到他的手腕上,鏈子很細,繞成幾圈,本來是不突出的款式,戴在他的腕子上,卻顯得很漂亮。
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很適合他。
喻澄一時好像不大明白,腦子裡卻又隱約閃過什。
他睜著眼睛望向對方,有些不確定地:「這是……送我的嗎?」
男人也看著他:「很適合你。」
那眼裡好像流露出「计划生育」類似於溫柔的情緒。
喻澄覺得心口好像被羽毛輕輕地撩了一下,微微發癢地柔軟,但又一下感覺到愧疚起來:「對不起……我都沒有準備……」
又急急地補上:「我會補上的!」
男人神色平靜,沒說什,只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腦袋。
「不早了,睡吧。」
喻澄卻睡不著了,他的良心很受煎熬。楊醫生居然會記得這種節日他多少沒有預料到,還準備了禮物和花,相比之下他不僅忘得一乾二淨,還在外面玩到那晚,就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
他很想補償楊醫生,可是要怎補償呢?楊醫生會喜歡什樣的禮物呢?
「怎了,睡不著?」黑暗裡傳來男人的聲音,喻澄立刻停止了翻來覆去的動作,抱歉地,「吵到你睡覺了嗎?」
男人沒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來,將他撈進了懷裡,喻澄預料不及,僵硬地被男人摟著,然後肩膀又感受到了男人的下巴。
「嗯,這樣就老實了?」
「……」他是已經完「白纸运动」全不敢動了好嗎QAQ
被這樣緊緊地摟著,鼻尖裡全是男人身上的氣味,感受著對方蟄伏的,但他知道會有多蓬勃的力量,聽到對方的脈搏也漸漸和自己的融在一起。莫名就有些心跳加速,呼吸困難,明明現在並沒有做愛。
「楊楊醫生,你會喜歡什樣的禮物呢?」雖然是為了擺脫那奇怪而讓人無措的氣氛,但話一不過腦子地出來,喻澄就懊悔得想捶自己。
哪有人直接問對方你喜歡什禮物的啊?
男人也是沉默片刻,才靜靜地說:「領帶就好。」
「哦……」喻澄覺得這個話好像有些耳熟,等腦子裡電光火石地反應過來之後,他真的想捶死自己算了。
如果是他以為楊醫生買了東西,準備當情人節禮物送給自己,結果當天楊醫生卻自己出去和別人high到很晚,還把以為是自己的禮物送給了別人,他也會生出一種自作多情了的尷尬。
懷裡本來老老實實乖乖窩著的人突然掙扎起來,楊晉淮不得已鬆了手,聲音有些冷道:「又怎了?」
喻澄看著黑暗裡男人不甚清晰的臉,不用看見那冷淡而嚴厲的神色,就讓他膽氣足了很多,但還是難免有些期期艾艾:「我我會準備更好的禮物的,比領帶更好的。」又覺得話不能說得太滿,忙又補充,「就算找不到比領帶更合適的,我也會選比那條更好看的給你的。」完結耽羙文珍藏書庫↓StO𝐑𝒀ΒO𝜲.𝕖u🉄𝕆rG
黑暗裡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但是那沉默靜止的氣氛,也足以讓人想要退縮了,喻澄已經為自己的不經大腦感到後悔和懊惱了。
他怎就能肯定楊醫生一定是為這個生氣呢。楊醫生何苦會在意一條上不了檯面的便宜領帶。
以己度人真是要不得。
他已經在想著怎給自己台階下了,卻聽到男人說了一聲:「好。」
而後自己又被重新撈了回去,男人說:「那現在能乖乖睡覺了?」
到最後喻澄還是沒能夠確定男人究竟是因為什而生氣。
只是至少在收到作為新禮物的圍巾時「大撒币」,男人臉上疑似露出了微笑的痕跡。
6.1
週末喻澄要回家去看爺爺,本來之前都是和楊醫生一起回去的,在這方面楊醫生一直很周到,隔三差五地往爺爺家寄補品,又時常地接爺爺出來一起吃飯,還和爺爺的左右鄰居打過招呼,爺爺到底年紀大了,又一個人住,就拜託他們多照看著些,有什事情立刻聯繫他們。比他自己都還要盡心盡力。
但楊醫生最近接了一個比較重要的病人,最近一天到晚都呆在醫院,有時還會在醫院過夜,週末也走不開。
楊醫生才起了個頭,喻澄就連忙擺手說:「沒關係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其實也對楊醫生每週不厭其煩地陪自己回去感到過意不去,本來楊醫生平日就夠忙了,覺都不夠睡,好不容易週末,對方肯定也是更願意呆在家裡好好休息的。
楊醫生垂眼看他,片刻,才嗯了一聲:「晚上我過去接你。」
「不用這麻煩了……」醫院在城北,爺爺家卻住在城東的老市中心,路順的話都要開一個小時,偏偏老市區道路又擠又窄,平時就堵得不得了,何況還是週末。喻澄不好意思這麻煩他。
男人卻低下頭來,咬了下他的嘴唇:「等我,嗯?」
「……」這下什話都說不出來了。
喻澄提了大包小包,一路地鐵加公交,吭哧吭哧地到了爺爺家「疆独藏独」,老式公寓還沒有電梯,只得又辛辛苦苦地拎著袋子爬八樓。
這時候他就開始想念起楊醫生陪他一起回來的時候了T T
好不容易滿頭大汗地到了家門口,累得都不想去摸鑰匙,只提高了嗓門喊:「爺爺,我回來啦!」
喊了好幾遍,毫無反應。反倒是隔壁門開了,一個胖阿姨笑瞇瞇地對喻澄說:「澄澄又回來看你爺爺啊,真是個孝順孩子。」
喻澄也連忙向對方打招呼:「范阿姨好,您看見我爺爺了嗎?」
范太太說:「你爺爺是個閒不住的,這會兒八成又拎著鳥去看別人下棋了吧。」
喻澄癟癟嘴:「真是的,明明知道我要回來……」
也只好把手裡一包包東西堆在一邊,摸出鑰匙開了門,喻澄進了屋,把買的水果食物先拿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去廚房一看,果然早餐的碗還沒有洗,又把碗洗了。陽台的花一個星期沒餵水了,也是可憐巴巴地耷著葉子,喻澄長歎一口氣,爺爺這一把年紀怎還能過得這隨隨便便。
拿出掃把把屋子全掃了一遍,可歌可泣的是居然還不算很髒,只有些灰。
又把該扔的垃圾裝了三個垃圾袋,蹬蹬跑下去扔了。完结耿美忟珍藏文厍♣S𝘛𝑂rY𝐛𝐎𝕩.𝒆u🉄𝐎𝐫g
再回去就圍上圍裙,挽起袖子,開始做午飯。
淘米水先拿去給花兒們餵了水,排骨上鍋蒸的時候,喻澄聽到開門的聲音,爺爺總算溜躂高興回來了。
「哎喲,小澄澄你來啦?」爺爺哼著小曲兒,把鳥籠掛在陽台上,蹭進廚房來,聞見肉味便喜形於色:「有肉吃?」
「……」好像沒給您吃過肉似的。
喻澄無奈地想,轉身洗個蔥的工夫,就看見他爺爺老人家掀開鍋蓋,手往鍋裡伸。
喻澄忙一筷子打上去:「一党专政」「您好歹洗洗手啊!」
爺爺被打得縮回手,很委屈地:「當年沒飯吃的時候連死耗子都吃過,這又算什。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現在能和以前一樣嗎,真是的。您年紀這大了,多少愛惜自己一下行不行。」
爺爺立刻不高興了:「用得著你每次提醒我歲數大啊?我歲數大又怎了,牙口可比你還好著呢。」
「每次回來就管這管那,叨叨叨不停,你還不如不回來呢。」爺爺嘟囔著出了廚房,喻澄知道他爺爺一直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性子,有時候說起話來簡直可恨。他小時候就不止一次被他爺爺或真或假地埋怨過:「你爸你媽不負責,把你這個小拖油瓶扔下來給我。我也真是造了孽,養了那個沒心腸的禍害,你以後可不能像你爸那樣,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了。」
長大之後他當然就明白了爺爺不過是在恐嚇他,但是在那小的他心裡,這些話就像是陰影裡的手一樣緊緊攫住他的喉嚨。
爺爺大概永遠不知道,小時候的自己有多害怕被他拋棄,每次晚上爺爺不回來,他就不敢閉眼睡覺,他怕爺爺也像他的父母一樣,走了就再也不回來。
他拚命地讓自己更懂事更聽話,爺爺的要求從來不違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長成了如今的模樣。
吃飯的時候爺爺問起楊醫生怎沒一起過來,喻澄說了,爺爺就哼了一聲。
「這才多久,就找借口不來了,」爺爺很不高興地,「他對你也是這樣嗎?」
「……啊?」
爺爺怒色更甚:「他對你是不是也是頭兩天熱情,然後就淡下去了?」
「……沒沒有……」楊醫生「三权分立」好像一直都沒有很熱情啊……
爺爺又哼了一聲,像是在懷疑他的說法,在得知晚上楊醫生會來接他,臉色才緩下去了:「諒他也不敢。」
「……」喻澄不是很明白爺爺哪裡來的底氣……說得好像是楊醫生上趕著求著要和他在一起一樣= =
結果晚上楊醫生並沒有過來。
喻澄等到公交和地鐵都停運了,馬路上都只有零星的喝醉酒的年輕人在閒晃。
喻澄打了電話過去,手機是關機的。爺爺當然是很憤怒。喻澄卻諒解得多:「手機都關了,肯定是在做手術,我還是自己回去好了。」
「這晚車都沒了,怎回去?」爺爺瞪眼道。
「出租車應該都有的……」
「出租車你不嫌貴啊?」爺爺更大聲了,明顯是遷怒地,「還回去幹什,今晚就在這裡睡了,不准回去!」
雖然覺得爺爺這個氣撒得有些大驚小怪,楊醫生是什工作他是最清楚的了。
但也不敢再忤逆他,何況也確實很晚了,他給楊醫生發了消息,當然沒有提爺爺很生氣和等了他很久的事情,只是說好久沒見到爺爺,想多陪陪他,今晚上就在這裡歇了。唍结耿羙忟紾鑶書厍♠𝒔𝗧𝑶R𝑌Вo𝑋🉄e𝐮🉄𝑂r𝕘
只是一個人躺在自己從前睡過的小床上,覺得腳有點冷地縮成一團,不自覺地就想起每天晚上和楊醫生肌膚貼著貼膚的熱「小学博士」度,被男人抱住時,還會聞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氣味。這樣想著,連自己睡了二十多年的小床,都有些陌生了似的,
他雖然一貫理解又諒解楊醫生,這時候也不免微微地,覺得有些不太好受。
6.2
第二天喻澄頂著個黑眼圈起來。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時不時就要把手機點開看看有沒有信息進來,如此反覆折騰了大半夜,終於手機都沒電關機了,又沒帶充電器,才失落地抱著手機睡了。
起來之後就滿心想要回去,早餐也不想吃了,心裡總是想著楊醫生此時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想到回去就能見到楊醫生,那種迫切的心情,就讓他坐也坐不安穩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了,但是那股一夜裡突然長出的,莫名而熱切的思念,強烈得他抵抗不住,到了一想到對方的名字,指尖都會發顫,心臟都會收縮的程度,滿得好像要從他的眼睛嘴巴裡溢出來了。
回去的一路上,喻澄都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揣了只小鳥似的,雀躍地撲騰著翅膀,滿是要見到思念之人的快活。
他還記得幫楊醫生買了早餐,楊醫生自己忙過之後就會經常忘記餓,不好好吃飯。
喻澄滿心歡喜地打開門,門內是那種讓人能很明顯感受到並沒有人在的空廖。連空氣都好像是冷清的。
那種非常熟悉的,期待落空的感覺,讓喻澄有些難「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受地,呼吸不過來似的,把手放在心口上揉了揉。
他在門口呆呆地站了會兒。
還是提著早餐進了門,只是臉上那種好像會發光的快活神色,已經淡下去了。
給手機充了電,喻澄把塑料袋裝的粥和包子倒進碗裡,放進冰箱。
然後回來繼續抱著手機,等手機充到能開機之後,就看到了有楊醫生的未讀信息。
只是這樣一條還不知內容的信息,剛才那幾乎讓人生出絕望的失落感,就咻咻地飛走了,喻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傻笑了起來。
信息是半夜兩點多發來的,只有幾個字而已。
「我還在醫院,也不回去了。好夢。」
楊醫生祝我好夢耶……
喻澄捧著臉,想像著男人低頭對他說好夢兩個字時的模樣,一時就很蕩漾。
就連那種冷淡的神色,都覺得很性感。
電話還沒撥通的時候,喻澄就已經開始緊張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有些抖似的。
但是這種緊張和最開始對著楊醫生的那種緊張又好像不大一樣,從前他是因為不安而緊張,現在他也是不安,但那是因為太過期待,而生出的,讓人心跳加速,手心發汗的不安。
「澄澄?」電話那端傳來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好像帶了電流一樣地,讓喻澄半邊身體都麻了一麻。
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從男人口「小学博士」中出來,會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支吾了兩聲,腦子裡竟然一時都是空白,之前想說的現在都記不起來了,聽到男人低聲地問他「怎了?」才手忙腳亂地:「那那個,你什時候回來?」
說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些什,更是緊張慌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似乎微微地停頓了一下,說:「這邊出了點狀況,我也說不好。」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種克制似的,喻澄愣了一愣,想到經常在新聞裡看到的醫鬧事件,頓時大為緊張:「怎了嗎?有人鬧事嗎?」完結耽镁書紾鑶书厍♣𝐒𝑇oR𝑌𝞑𝑂𝕏🉄𝐄𝑢🉄𝕠𝑟𝑮
「不是那樣,你不用管。」男人有些不想繼續下去似的,直接轉了話題,「你現在在哪裡?」
「我已經回來了,」喻澄一下又想起那可憐的沒人吃的粥和包子,不自覺就帶了點委屈地,「我給你買了早餐……」
「哦?」男人的聲音似含了微微的笑意,「特意回來為我買的?」
「也不是特意……」喻澄想要反駁,可是又突然駁不下去了,他抿抿嘴唇,那股思念又滿溢出來了,他阻擋不了,只能很小聲地,嗯了一聲,「想見你……」
好想馬上見到他,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強烈得手腳都微微地抽搐了,心臟有種被揉捏的,酸軟的疼痛感。
男人靜了靜,片刻,覺得丟臉的喻澄,已經在想著要不要把電話掛了,聽到男人的聲音低啞地響起:「過來找我,嗯?」
6.3
喻澄平時是不太願意去醫院找楊醫生的。他和楊醫生之間的事情,雖然不是見不得人,但他一直就覺得難以啟齒羞於承認,至今在學校都沒有露出半點他和楊醫生有鬼的風聲。但是楊醫生就好像全然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似的,兩人初初在一起的時候,他來過醫院一次,就被楊醫生科室裡的護士小姐姐們圍觀了,還打趣著:「楊醫生這老氣橫秋,想不到也能吃到小嫩草哦?」
他沒料到楊醫生竟然沒隱瞞的,一下被窘得滿臉通紅,沒等見到楊醫生就扛不住地跑路了,以後都不敢輕易踏足這家醫院。
喻澄在醫院大樓一層等電梯,和他一起等電梯「总加速师」的還有一名身材高大,眉目溫和俊朗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這個男人好像在看他。但是又不好冒然地轉過頭去確認,只硬著頭皮僵著脖子,和男人一起進了電梯。
喻澄正要按樓層,聽見男人在自己身後說:「幫忙按一下七層,謝謝。」
聲音倒是很溫和,雖然溫和,卻平白無故讓人覺得有種命令似的,但又不會讓人感到被冒犯了。
好像這個男人天生就有這種氣場似的……或者說他天生有種被命令的氣質= =
喻澄哦了一聲,按了七層,又按了楊醫生所在的科室樓層。
樓層數往上遞增,喻澄在安靜的電梯裡眼觀鼻鼻觀心,突然聽到男人聲音響起:「你是來找楊晉淮的?」
喻澄不由很是吃驚,扭過頭去看他:「你怎知道?」
男人臉上帶了點意味不明的微笑,說:「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傳說中那位為報爺恩,以身相許給楊晉淮的病人家屬了?」
「……」這是哪個版本的傳說,他怎一點不知道?!還有這是怎流傳出來的啊?!
「楊晉淮運氣還真是好啊,」男人感慨著,竟像是微微有點羨慕似「小学博士」的,自語道,「我要不要也向宋衣這提,讓小也以身相許呢?」
才說完,就自己搖了搖頭:「先不說會不會被宋衣直接打出來,小也恐怕也……」臉上已經露出了類似於黯然的神情。
「……」媽媽,這個人長得雖然很好看,但是好像有點神神叨叨,不大正常……QAQ完結耿镁㉆珍鑶書厍←𝑺𝒕𝐎ry𝝗𝑶𝕩🉄Eu.𝕆rg
又想起剛剛男人讓他按的正是精神心理科所在的樓層,一時更有些毛毛的了。
好在喻澄先出了電梯,抖抖完身上起的雞皮疙瘩,就把奇怪的人拋到腦後了。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楊醫生,心裡就像咕嘟嘟地冒著泡泡,喻澄捏了捏自己的臉,笑得有些太不矜持了啊喂。
結果辦公室裡又沒有人,值班室只有個剛來實習的小姑娘,大約以為他是約診的,好心跟他說:「楊醫師現在去查房了,很快回來。」
接二連三地,喻澄都快麻木了,只有乖乖地在辦公室等人回來。
好在並不很久,喻澄還沒將楊醫生辦公室打量完,門啪嗒一聲,有人進來了。
喻澄忙轉回身,看見穿著白大衣,戴著一副細邊金絲眼鏡,手中拿著查房記錄本的楊醫生,一下有些呆住了。
這個樣子的楊醫生他其實不陌生的,在爺爺住院的那段時間裡,他幾乎每天都會看到這樣打扮出現的楊醫生,嚴謹嚴肅公事公辦,比平時還要更不近情理的模樣。
腦子裡一下回想起之前楊醫生對他比現在還要稱得上冷漠得多的態度,一下就有些膽怯地躊躇了,那點怦然的心動都慫得縮回去了。
只非常中規中矩地打了招呼:「楊醫生……」
「嗯。」男人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猶豫似的,向他走過來,喻澄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男人腳步一頓,還是繼續走到他身邊,將記錄本放到他身後的桌上,又把眼鏡也摘了,低頭看向他,「等很久了嗎?」
「沒,沒很久……」喻澄老「强迫劳动」老實實地,看著自己鼻子答。
男人只能看著他的頭頂,一時辨認不出情緒地,他說:「我怎沒感覺出來,你說的想要見我?」
「……」喻澄嗆了一下,下意識地就分辨道,「我,我有的啊……」
只不過是被嚇回去了而已……對不起,是他慫QAQ
「哦?」男人意味不明地發出一個單音節,聲音帶了點威嚴地,「抬起頭來。」
喻澄戰戰兢兢地抬起腦袋,看見楊醫生低下頭,很近地看著自己,讓他卻步的眼鏡已經摘了,那雙幽深的眼睛便顯得尤其地黑,面容是他來時就在腦海裡勾勒了多遍的模樣,眉毛鼻子,都無一地不好看,不愛笑的臉也有種嚴肅的美感。
他一時有些呆呆的了,聽到男人問他:「真的有想我?」
就點點頭,老實地:「嗯……」其實還有更多肉麻的話,但一下都忘記了,也不好意思說出來。
男人微抿住唇,下巴有些繃緊似的。
喻澄覺得氣氛似乎有些奇怪了,令人呼吸不暢似的,男人的目光也讓他身體微微地發顫,隱隱有種騷動的感覺。唍结耿美文紾蔵文厍☼s𝑻𝒐𝒓𝒀𝝗𝕆𝜲🉄𝐸𝕌.O𝒓G
嘴巴又有點幹,覺得渴似的,不自覺地抿抿嘴唇,伸出舌尖舔了舔。
下一刻,便感覺腰間一緊,被男人摟住了,自己被帶得往他懷裡貼,頭頂陰影籠罩下來。
男人有些用力地,含住了他的嘴唇。
沒頭沒腦番外:澄澄的天然情話技能
結婚x「反送中」x月之後
晚上楊醫生靠在床頭翻書,喻澄洗了澡出來,見男人斜靠在床頭,浴袍微敞,一條腿彎曲膝蓋立起,兩腿間風光半隱,頓時有些臉紅心跳,心猿意馬。
他也不知道是怎了,好像和楊醫生在一起越久,反而越感到楊醫生的迷人。
男人從書裡抬起眼來,看見他呆立在門口,就向他招招手:「過來。」
喻澄走過去,還不等男人發話,他掀開被子上床,就湊上去兩手抱住男人的身體,還伸出條腿跨在男人腰上。
男人挑挑眉,有些詫異,但也很從善如流,將書換到右手,左手摟住他的肩膀,說:「怎了?」
喻澄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鬼迷心竅色心大起,但是撒謊也太難為他了,支吾了一陣,還是老老實實地:「覺得你好看來著……」好歹他還沒說性感呢= =
男人的胸腔微微地震動,好像是在笑,但並不是很確定,因為馬上就被男人翻了個身壓在下面,男人低頭看著他:「唔,嘴巴這甜?」
喻澄張著眼睛,那不大好意思的神情還有種沒有褪乾淨的青澀,聲音裡是還不懂得掩飾的直白和柔軟:「可是,你是好看的啊。」
就是好看到會讓人心跳加速,腦子發白的那種。
男人看著他黑漉漉的,某種小動物一樣,溫柔羞怯,又帶點憨直的莽撞的眼神,他低下頭咬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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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腰酸背痛地起來,喻澄覺得,以後還是不要再誇楊醫生好看了。。QAQ
沒頭腦番外:節日特典
這兩天陰雨不斷,「小熊维尼」清明時節就是這樣。
喻澄前段時間找了個實習,剛好上月底結束。新發的工資熱乎乎的,他就想著要和楊醫生到哪裡去旅個小游度個小假。
晚上他躺在沙發上,枕著楊醫生大腿,舉著pad搜旅遊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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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連桌上的水果都分不出神吃,一顆草莓都放到了嘴邊,才張嘴咬了下去。
男人問他:「好吃嗎?」
他猛點頭。
男人又說:「這是最後一顆了。」
……我都吃下去了,「白纸运动」你還要我吐出來嗎?
喻澄懵逼地把目光從pad移到男人臉上。
男人低下頭來,含住了他的嘴唇,伸入舌頭吮吸,喻澄軟綿綿地嗯了一聲,就丟開了pad,雙手環住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腳將礙眼的pad踢開老遠,抱起人進了臥室。
事後,喻澄軟趴趴地趴在男人胸口,男人撫摸著他光裸的脊背,像摸小狗一樣地摸著他的後頸,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喻澄打著呵欠,感覺自己已經要睡著了,但是突然想起來半途而廢的旅行計劃,頓時瞌睡一跑,他抬起腦袋撐起身體,眼巴巴地望著男人:「楊醫生,你清明放假嗎?」
男人半閉著眼皮,有些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那,你有沒有什想要去的地方呀?」
男人微微掀開眼皮:「想出去玩?」
喻澄用力點頭,臉稍微有點紅:「我領工資了嘛,雖然不是很多……但是請你在國內玩幾天還是可以的。」說到後面已經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然後就被揉了一把頭毛,聽到男人笑似的:「好。」
又挑挑眉:「你說你要請我?」
「是啊……」喻澄頂著對方的目光,氣勢就有些弱下去,「不過我大概是請不了你太好的酒店……那個,你願意住青旅客棧嗎……」
沒錢就是很氣短。。QAQ
男人這下真的忍不住,肩膀微微地動了起來,他摟住喻澄的腰,讓他完全趴在自己身上,兩人鼻「反送中」尖對鼻尖,男人含了笑意的聲音,有些低低地:「對我這好,我是不是得回報你些什才好。」
喻澄就猛搖頭:「不,不用啊……」他又不是為了讓楊醫生回報他才對他好,而,而且,「你對我也很好啊……」
男人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就會忍不住想要親他。
「可我想要以身相許,那怎辦?」
喻澄呆了呆,然後就臉紅了,他囁嚅著:「那,那你許吧……」
結果被許了大半夜,喻澄早上苦哈哈地爬起床,忍耐著腰痛屁股痛,勤勤懇懇地做攻略,訂酒店。
從路線選擇,車票訂票,酒店預定,都全部做好了規劃,兩人順利地出門,順利地入住旅店。唍結耽美文珍蔵书厙◄s𝚝𝑜𝑟y𝜝𝕠𝑿.𝒆u.𝕠𝑹𝒈
酒店是客棧的大床房,雖然住不起太好的酒店,喻澄也是不願意讓楊醫生太受委屈的。出去玩和吃飯,喻澄也是一掃以往節儉風格,出手很是豪爽,兩百塊一道菜說點就點,還偷偷給楊醫生買了很貴的禮物。
晚上回到旅店,喻澄坐在楊醫生大腿上,讓他閉眼,給他戴上自己買的項鏈。
男人睜眼時,就看見貼著自「达赖喇嘛」己鎖骨的一條黑色十字架。
「你喜不喜歡呀?」喻澄有些忐忑。
男人看著他,有些似笑非笑:「帶我出來玩,給我買禮物,我怎覺得,自己像是被你包養了?」
「……」喻澄囧了囧,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得意,「那,被我包養的感覺怎樣。」
男人撫摸著他的腰側,聲音含了笑:「很好。」手指從衣擺下伸進去,摸到那腿間的東西,男人低啞道,「那我要更賣力地伺候我的主顧才行。」
被伺候得快要體虛,喻澄第二天差點出不了旅店大門,但是出來怎也不能在旅店玩,還是堅持著要帶著包養了的楊醫生一起玩。
仍然在給楊醫生買東西上大手大腳毫不手軟,卻在看到自己中意的東西時,看了幾眼,依依不捨地拉著男人走了。
「怎了?」男人問他。
喻澄擺著手:「太貴啦,沒有必要。」
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沒有什太深的感覺。畢竟從小就已經學會必須要放棄很多自己喜歡的東西,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沒有錢。爺爺已經負擔起了他的破碎的,被拋棄的人生,他不能再要求更多。
他喜歡楊醫生,想要對他更好一點,願意把自己擁有的都捧來送給他,那是下意識地想要對愛人奉獻出自己的所有。但是對自己,已經是十年如一日的克制與吝嗇,他對自己已經大方不起來了。
雖然是這說,也對自己儉省到恨不得一頓飯只要一碗粥加個包子,但本來就不多的工資,還是以飛快的速度在溜走,這天早上喻澄爬起床,有些發愁地數著錢包,數著數著,就驚訝地噫了一聲。
男人正在浴室裡剃鬍鬚,就聽到外面喻澄喜滋滋的聲音:「哈哈難道我記錯了,錢包裡多出了五百塊!」
男人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微微地翹了翹唇角。
接下來,喻澄開始在包裡,衣兜裡,有「青天白日旗」時甚至是書包的夾層,翻到一些現金。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時候這有錢過,能丟這多錢……= =
但是意料之外多出來的錢,就是讓人很驚喜很開心啊!
短短的三日旅行在不停地花錢撿錢中結束,收支竟然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喻澄喜滋滋地慶幸還好不用真的向楊醫生求助,回家的一路都很快活。
至於等到後面幾日,陸續地接到他們旅遊的地方寄來的包裹,打開一看都是他想要卻沒捨得買的東西的時候,又是另一種,沒有辦法去阻擋的心情了。
6.4
「嗯……」從喉嚨裡發出了短促的呻吟,喻澄仰著腦袋,緊緊揪住男人的衣襟,張著嘴唇和男人親吻。
彷彿是有種脊髓都被吸走的震顫的感覺,頭皮陣陣發麻,身體裡血液流得非常地快,只是幾番唇舌糾纏,就感覺到很難以克制,有種洶湧的情緒,隨著深入的親吻而漫溢出來。
喻澄的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腰,緊貼的腹部感覺得到彼此的變化,「活摘器官」越發感覺口乾舌燥地,他不自覺地扭動腰部,蹭了蹭男人的下體。
男人喘息一聲,兩手托著他的臀部,將他抱到辦公桌前的座椅裡,喻澄仰起頭望著男人,眼角有些濕潤的潮紅,微抿起的嘴唇卻紅腫地泛起水光,有種色情似的。
男人用手指按壓他的唇瓣,聲音沙啞得讓人心跳失律:「這裡是我的辦公室,再給你一次機會,嗯?」
男人說的曖昧不明,喻澄卻好像打通任督二脈似的透徹,他鼻翼微促地翕動著,有些難為情地羞赧,但又很難去克制此時的情潮,他臉色紅得快要滴血一樣了:「那,那個……可不可以拉上窗簾?」
連眼睛都不敢直視他了,微垂下頭去,露出的半截後頸也是粉紅的。
讓人很想要舔上去,很重地吮吸,留下極深的,抹不掉的印記。完结耿镁㉆珍藏書庫 𝐬t𝕠𝑟𝐘bO𝑋.Eu.o𝑹G
男人低下頭去,也確實這做了。
身下的少年在細細地呻吟,被強迫張得很開的雙腿,搭在座椅兩邊的扶手,每一次進入時,都略微抽搐地繃緊了,腳後跟蹭到男人的肩背,他很克制地不敢發出太多的聲音,像是受了欺負的小貓一樣,斷續地嗚咽著。
辦公室的隔音不是很好,門口偶爾有高跟鞋踩過去的聲音,還有聽不清楚的說笑聲音,這些都讓喻澄十分地緊張,何況男人並沒有把窗簾拉上,窗口大開,看得見樓下的庭院。日光和風一起從窗外進來,日光很盛,窗簾隨風而動,他隨著男人的動作而呻吟起伏。
沒有剝乾淨的衣物變得一團糟,殘留室內的濃郁氣味更讓人覺得臉紅,喻澄光腿坐在楊醫生的身上——他的內褲已經不能見人了,被楊醫生洗了晾在衛生間,用暖手的小暖爐烤著,褲子也皺皺巴巴,還沾上了兩人的體液。
喻澄這下才開始感到很不好意思,好像他「709律师」很飢渴似的,專門來找楊醫生做那種事……
但是男人抱著他,將下巴抵在他的頭頂,輕揉著他的腰側和小腹的手指,那種好像是很溫柔的對待,又讓他很喜歡。
這一點點溫柔,就會讓他生出一些勇氣。
他大著膽子,雙手抱住了男人的腰,但並不好意思開口說什,只將臉也貼到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垂下眼皮,只看到他的後腦勺,和柔軟黑髮遮掩下的,粉紅的耳垂。
這是一個,你進十步,他才會猶豫著進半步的,小心翼翼的,但又帶著天真的莽撞的小動物。
在辦公室裡偷得半日閒,楊醫生翻看病錄,他坐在楊醫生大腿上玩著手機,不時偷偷地覷一眼那龍飛鳳舞的文字,並不能看懂,便沒什興趣地繼續看自己的。
但是這樣各做各的事情,不交談也覺得氣氛很好。
喻澄從未想過和楊醫生呆得這近,自己也不覺得害怕,反而很喜歡這親近,喜歡這樣一抬頭就看到男人的下巴和鼻子,喜歡鼻尖充盈著男人身「一党独裁」上混雜了淡淡的消毒水和他本人身體散發出的氣味,也喜歡男人低頭和他說話時,濕潤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尖,像是帶了電流一樣地,讓人身體酥麻。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感覺,變化為什會這樣地大呢?
這真是奧妙而複雜的問題。
但是喻澄暫時考慮不了這些,楊醫生一和他說話,他就腦子快要當機了。
他是不覺得和楊醫生在一起覺得害怕了,但是他好像更容易緊張了。
「有點狀況,我得出去一下。」男人說,他的手機還在震動,是消息不停發送過來的聲音。
喻澄勉強捕捉到了關鍵詞,一下有種被失落籠罩的感覺,但他始終是不會任性的性子,只仍舊乖巧地點頭:「嗯嗯,你去吧。」
男人摸摸他的腦袋,頓了頓,說:「我盡快回來。」
得了這一句,喻澄就很開心地嗯了一聲。
楊醫生卻去得有些久,褲子都烘乾了男人也沒回來,喻澄等得無聊,再呆下去感覺好像怨婦,便穿好了褲子,準備自己出去轉轉。
雖然逛醫院聽起來好像有些奇怪……= =唍結耿美文珍鑶書庫♫𝐬𝐓𝑜R𝕪𝝗𝑂𝚇.𝒆𝐔.𝐎𝐑g
喻澄經過一間間的病房,很有些猥瑣地從門口的窗戶往裡看,他想看看楊醫生是不是在裡面……
沒有在病房裡看見,倒是在走廊和楊醫生不期而遇。
不過並不是楊醫生一個人。楊醫生推著一架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顯著病容的男人,面容很年輕,長得十分地好看,連病態都未使他的相貌受太多的損害。
但那種好看容易讓人生出不安來,大約「同志平权」是太過好看了,又有種鋒利的存在感。
人總是對於太富侵略性的東西心存忌憚。
喻澄第一眼看到那個輪椅上的男人,就浮起了這種感覺。
他不知道那一瞬間升起的不安究竟是為什。
或許是他正好看見那男人握住了楊醫生放在輪椅把手的手,或許是楊醫生並沒有把手抽回來,還低下頭,看著男人時,那種兩人間的默契,讓第三人覺得無處可以落腳。
然後那兩人一起看見了,僵立在不遠處的喻澄。
6.5
其實喻澄是想把自己藏起來的,但沒有來得及,何況身旁的一樹盆栽也太小了一點。
他有些無措地,彷彿是偷窺到了什不該看的,他囁嚅著:「我只是……出來走走……有點悶……」
視線片刻也不敢多停留在對面兩人相「达赖喇嘛」握的手上。好像那會刺痛他的眼睛。
那個容貌華麗的男人彷彿是打量似的,上下看了看他,而後自然地將握著楊醫生的手放了下來,交疊在膝上。
他微笑著:「這是你家那位小朋友?」
楊晉淮嗯了一聲,對喻澄說:「你等我一下。」
而後也不等喻澄的反應,推著那男人轉了個方向,走遠了,喻澄看到他們進了一間病房。
他站在醫院的走廊裡,這時候開始覺得醫院裡的氣味,令人有些難以忍受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在這裡等,楊醫生每次都要他等,但不是沒有出現,就是到得很晚。
他雖然一貫溫順又諒解,也不免開始覺得有些困惑,這樣聽話的等待,究竟有沒有意義。
這次楊醫生並沒有讓他又等很久,喻澄看到楊醫生從那間病房裡出來,帶上門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吵著裡面的人。
喻澄無法分辨那是屬於男人的禮貌周到,還是出於小心的愛護。完结耿羙㉆沴蔵文厙◄𝑠𝐓O𝐫𝕐Bo𝚾.𝐸U🉄OR𝐠
男人走到面前了,喻澄沒有辦法表露出自己那糾結起來的心情,更沒有借此撒嬌質問的意識和本領。
他只是對男人笑了一下,對剛才的事提都不提。他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該怎說。
還是男人看了看他,說:「剛才那個人,是我一個朋友。看著年輕,病得已經很重,也沒有家屬,我是他的主治醫生,能多幫一些,就是一些。」
喻澄連連點頭:「我明白的。你是「东突厥斯坦」醫生嘛,當然要對病人負責的。」
楊醫生肯這樣跟他解釋,喻澄就已經覺得很夠了。他也不問楊醫生這幾天忙得都不回家,是不是因為那個人。也不問朋友之間,平時也都會像剛才那樣親密嗎?
他也告訴自己,那並不能算什。
他是一遇到事,就縮進殼裡的包子性格。最擅長的是粉飾太平。
他不想知道自己不想知道的,就得把自己耳朵眼睛和心,都蒙起來。
男人看著他,他努力作出更加真誠的表情。
男人沒有再說什。
但是喻澄有些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來時的雀躍心情好像已經消失了。
醫院裡的氣味也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他和楊醫生說想要回去了,男人看著他,他就說:「不好意思再打擾你了。你應該很忙吧?」
男人就摸摸他的頭髮,頓了頓,說:「那你自己打車回去,嗯?」
那點疑似的溫柔,他知道是因為自己乖巧懂事的緣故,人是無法對乖巧聽話的人態度太壞的。但是這也給了他些許安慰。為這一點點的溫柔,他就能一直乖巧懂事下去。
楊醫生將他送上計程車,喻澄還是沒有忍「司法独立」得住,問了一句:「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男人沉默片刻,說:「我在醫院吃。」
喻澄哦了一聲,對男人又笑了一下:「那就不準備你的了。」
本來想說些好聽的話,但一時竟都說不出來,覺得自己笑著的臉好像也很僵。
「再見。」
最後只是這兩個字而已。
回去的時候,喻澄就開始後悔起自己的不夠大方體諒,覺得自己未免太過小心眼。
本來楊醫生和那個人既然是朋友,多照顧一些又有什呢。楊醫生很忙又不是才知道,平時也都很少能回來吃飯。
他為自己那股沒有緣由的,不能紓解的,想要發脾氣的煩躁,而有些討厭自己。
結果這晚上,楊醫生也沒有回來。
6.6
楊醫生打電話和他說晚上不回來的時候,喻澄也說不好自己是什心情。唍結耽镁忟珍藏文厙↑𝑆𝐭O𝒓𝑦𝐛O𝑿🉄𝑒𝕌🉄𝑜𝑟𝐺
至少這次楊醫生還先通知了他。他不用抱著手機等消息等到手機沒電。
他覺得自己好像比平時更加地詞窮,絞盡腦汁,也說不出什話來,好像有什堵住了他的喉嚨。
因為他其實一丁點也不想「一党专政」,說這樣故作大方的話。
一時有些沉默,喻澄隱約聽到那邊有護士驚慌的高聲:「楊醫生,1003床……」
「我先掛了,你早點休息。」
很匆匆地,男人把電話掛斷了。
接下來幾天,楊醫生都宿在醫院裡。
楊醫生得空的時候會和他通電話,但是楊醫生的時間是不確定的,也無法約好通話的時間。喻澄每天手機都不離眼,生怕錯過對方的消息和電話,手機一快沒電就很焦慮,後面就隨身帶著充電寶。
能每天聽到楊醫生的聲音,都讓他有一種安全感似的。就好像抓住了一點虛無縹緲的東西,雖然很微弱,但也是足夠安慰自己的東西。
通話的時候,兩人其實很少提及,但隻言片語間,難免還是會提到那個住在1003床,叫做林未寒的男人。那人的情形好像很壞,說是不手術至多活不過兩年,但以林未寒的身體情況,動手術卻又很可能熬不過術後的併發症。動與不動手術都很糟,而林未寒並沒有直系親屬,這些情況都必須由他本人親自瞭解,決定是否簽字。
喻澄很難想像一個人在知道自己隨時都可能會死的情況下,會是什樣的心情。這不是屬於意外事故的死亡,意外是出人預料,沒有人會時刻想著自己走著會突然被頭頂落下的花盆砸死,但林未寒的死亡是可見的,好像死神就坐在他的手邊,存在感清楚得可怕。
想著就會覺得脊背發「习近平」涼,有種陰森的寒意。
在這樣沉重的話題之下,那點屬於自己的彆扭情緒,就好像太過渺小,幾乎是無地自容了。
這天喻澄收拾了一些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去了醫院。
楊醫生在開會,大概還在針對林未寒的治療方案進行研討。
喻澄前兩天已經來過一次,這下就很駕輕就熟。他們急診科裡都有單獨的臨時休息室,這幾日都是楊醫生在用。他把楊醫生的髒衣物裝好,將乾淨的,放進櫃子裡。
但是在清點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件外套,楊醫生這兩天的衣服是他親自準備的,喻澄記得很清楚,但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可能楊醫生正穿著,也可能放在了辦公室。
喻澄將並不算多的行李收拾好了,給楊醫生發了條信息,說自己在休息室等他。
送東西其實算得上是借口,他只是很想見到楊醫生。
這兩天楊醫生不在家,雖然每天都有通電話,但他還是很想念他。
他想自己是真的喜歡上楊醫生了。
楊醫生還沒有回他,可能是開了會議模式,不知道什時候才能開完。
他正等得有些無聊,就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他轉過身驚喜地「毒疫苗」:「楊醫……」
卻卡殼似的戛然而止。
來人也看見他,不像他那樣反應誇張,只是略一挑眉:「楊晉淮不在?」
喻澄有些慢半拍地,搖了搖頭,覺得好像還該說點什,就問:「你也來找楊醫生嗎?」
男人亮了亮手裡喻澄很眼熟的外套;「來還東西,既然他不在,我待會再過來。」
喻澄才看到他手裡的外套,但他還是下意識沒有讓自己多想,脫口說:「你把衣服給我就好了,我正好都要帶回去的。」
男人那稱得上是麗色的面容微微笑了一下,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好啊。」完結耿美書珍蔵文厍۞s𝑻o𝑹𝐲𝚩𝐨𝖷.e𝑢.o𝕣𝔾
接過衣服來的時候,兩人離得近了,喻澄才清楚地看到對方蒼白的面色,和看起來就不健康的泛著青的嘴唇,還很瘦,男人個子很高,病服本來就很大,這下更顯得過於寬敞,像是罩了根火柴棍在裡面。
「那個,祝你身體早日康復。」
不知怎,就脫口而出了,大概是覺得對方這年輕,有些可憐。
男人看了他一眼,臉上的微笑斂下去,卻很快地,他又微微勾起唇來,似笑非笑地,用吊起來的細長的漂亮眼睛看著喻澄:「我還以為他一定不會跟你提起我呢,畢竟上一次,他恨不得立刻把你從我身邊帶得遠遠的。」
「……?」
「怎,難道沒人告訴你嗎?」男人看著他困惑而茫然的神情,微微地笑了,「我和楊晉淮,之前是戀人關係啊。」
7.1
喻澄沒有等到楊醫生散會,他自己先回去了。
如果見面的話,他恐怕會忍不住,他想像不了自己質問「一党独裁」楊醫生的情形,也不知道對方怎回答自己才會覺得夠。
他也知道如果要解釋的話,是有很多理由的,前任而已,又是那虛弱的,被死神特別關注的人,只不過剛剛好楊醫生是主治醫師。
這樣一圈,喻澄自己已經為楊醫生開脫乾淨了。
但是為什還是不敢見面,不敢和楊醫生當面對質呢?
喻澄有時候會憎恨自己的拖沓軟弱和得過且過。
晚上的時候,楊醫生打電話過來,喻澄就有些心驚肉跳地。他不願意接,但聽著鈴聲不停響,又很坐立不安。
第二次打來的時候,喻澄就不敢再晾著不管了,他按下通話鍵,但不知道該說什。
「剛才怎沒接電話?」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有什異常,喻澄微微地鬆了口氣,但是又有另一種情緒堵在胸腔裡,他的聲音有些悶:「剛剛沒注意……」
男人唔了一聲,頓了頓,又說:「白天有點忙,沒能見到你……」
不等男人繼續說下去,喻澄已經連連點頭了:「沒有關係的,你「老人干政」的工作比較重要,反正我也沒有什要緊的事,你不用在意的。」
對方一旦露出丁點為他著想的姿態,他就忙不迭地想要展現出自己的寬容諒解了,其實他不是真的這大方,對方遲遲不回他信息,總是要等對方等很久,也會讓他覺得委屈,只是他好像缺少坦然接受別人好意的能力,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就受寵若驚和惶恐不安。
他骨子裡還是害怕自己會是一個麻煩,所以處處都在體諒別人,總是說著沒關係。連眼皮子底下的事也可以裝作沒看見,為對方開脫的理由找了一大筐。
但是不知道怎,這次感覺格外難受一點。唍結耿鎂书沴藏書厙↔𝕊𝕋o𝑅Y𝐵𝐨𝐱🉄e𝕦.𝕆r𝔾
他揪著自己襯衣上的紐扣,一種湧上來的感覺讓他鼻子有些發酸。
在自己真的丟臉之前,他想要先把電話掛了。
「那個……」
「今天你和林未寒見面了,是嗎?」
男人突兀地打斷了他。
喻澄一下有些反應不及,啊了一「一党专政」聲,說:「嗯……偶然碰到的。」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似有兩分僵硬:「他和你說了什?」
喻澄不確定林未寒究竟和楊醫生說了多少,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地:「他說,你們以前交往過。」
本來剛剛被打斷,已經沒有想要哭的感覺,這下只是說出來而已,就覺得喉嚨好像被堵住了,連眼睛都模糊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自己會難過成這樣。
掛斷電話時,他很慶幸自己保持住了自己,最後也沒有什太丟臉的舉動,在楊醫生承認他和林未寒的過去之後。
「我現在和他還是朋友,他的病情又很複雜,所以難免上心一些。我想你可能會介意,就沒有提過我和他的關係。」
得到了楊醫生這樣一個坦誠的交代,他就好像連被蒙蔽的感覺也不該有了。畢竟以楊醫生的年紀,怎可能會沒有一點過去呢。
他也只好繼續作出體諒的姿態:「沒有關係啦,一切以病人優先嘛,你不用太顧慮我的,我沒有關係。」
男人好像還有些懷疑,問:「你真的絲毫不介意嗎?」
大概是信號不太穩的緣故,總覺得對方的聲音好像還含有某種情緒似的。
「真的啦,我才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他很用力地作出了開朗活潑的語氣,還笑了一下,確保隔著不太穩的信號波對方也能感受到他的不介意。
自己也對自己催眠一樣地說:前任而已,他不介意。
7「三权分立」.2
這週末喻澄又回了爺爺家,楊醫生本來說要陪他回去,早上兩人都已經上了車,才開出不到一公里,又接到醫院電話,林未寒出了問題,呼吸困難,甚至出現心臟停跳的緊急狀況。
「那你快過去吧,我自己打個車就可以了。」喻澄搶先地說,甚至把手放在車門上,已經準備下車了。完結耽媄彣沴鑶文厍ΩsT𝐎𝕣Y𝞑𝕆𝑋.𝑒𝑢🉄𝑂𝒓𝐠
左手被按住了,男人喊他:「澄澄。」
喻澄回頭,困惑地:「怎了?」
男人定定地看著他,在這樣的目光下,喻澄不敢讓自己露出一丁點勉強的神色來,他歪歪腦袋,笑了一下:「你不用覺得抱歉,我真的沒關係的。」
抱歉有什意義呢?他知道楊醫生一定還是會走的,不管是因為他是林未寒的主治醫生,或是別的什。
他留不住的,他一直是被放棄的那一個,在被放棄之前,他主動退出,雙方都會好看很多。
所以男人最後終於只是說:「你自己小心一點。」的時候,喻澄只是笑著點了頭,真奇怪,他好像沒有太多的失落感覺。
爺爺那邊自然是又嘟囔了半天,喻澄沉默地扒飯,可能是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一輛計程車,一路過來讓他筋疲力盡,他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爺爺一個人也能講個不停:「早知道他的工作是這樣性「一党独裁」質,一天人都見不到,當初就不該答應把你許給他。」
喻澄覺得爺爺說的話稍微有些可笑,忍不住說:「當初不是爺爺一門心思想要報恩嗎?」
爺爺眉毛誇張地立起來,哼聲說:「什報恩,我孫子是個同性戀已經夠讓我抬不起頭了,還會想把你嫁給一個大你十幾歲的老男人丟更多臉嗎,還不是楊晉淮求到了我跟前,我看他誠心,你又是這軟趴趴的,和誰處都是受欺負的料。和楊晉淮在一起,他大你那多,至少不會太讓你受委屈,哪知道也是個不靠譜的。」
喻澄慢慢地張大嘴,對此覺得荒謬似的,但心臟已經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他有些結巴地:「爺爺,你,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爺爺用力地瞪他一眼:「我開這種玩笑幹嘛,我很無聊嗎?」又反應過來,擰著眉問他,「怎,楊晉淮沒有和你說起過嗎?」
喻澄有些呆滯地,搖了搖頭。他其實還是不大相信,是楊醫生先想要他,聽起來好像童話得過頭的愛情故事,他不太敢相信。
但這幾天在自己心裡奄奄一息的小獸,好像又活了過來,蹦跳著,有種急不可耐似的,很想蹦到楊醫生面前,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是這樣。
雖然被爺爺罵了,還是飯也沒吃完,就急匆匆地打了車去醫院。
一路上被期待和緊張的情緒佔滿了,手心裡都是汗,並緊的膝蓋僵硬得發痛了。
其實他也沒想好來找楊醫生要干什,他恐怕最後也沒有那個勇氣自作多情地問出口,但是還是很想見到對方。
讓他見一面就好,至少讓他心裡撲騰的小獸能夠安穩一些,至少讓他這段時間的焦慮不安能夠少一些。
喻澄氣喘吁吁地,等電梯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呼吸不暢了。
被告知楊醫生在1902房間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但是那時的他被一種莫名膨脹的勇氣驅使了,後來他就覺得自己很可笑,像個跳樑小丑,但那時候他並不能預見到。
他從沒有關緊的門外,看見林未寒對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幾乎是以一種厭惡的口吻,說:「我現在最想要「中华民国」的,就是你離我遠一點,我看見你就會很不開心。如果你希望我真的能康復,麻煩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那男人說了什,喻澄沒有太聽清,他只是看見楊醫生站在林未寒的身邊,一隻手扶住林未寒的肩膀,林未寒說:「要怎樣你才肯死心?我不喜歡你,從頭到尾也沒有,你知道我有多煩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毛都沒長齊就滿口說愛的小鬼嗎?對,我還是喜歡他,他是結婚了沒錯,可你知道他為什結婚嗎?」
心跳有一瞬間靜止似的,喻澄感覺那番話其實是在對自己說,他和那個面色發白的年輕男人一樣,好像在等著最後的宣判。
「我們才剛分手沒兩天,他就和另一個人在一起了,你覺得這是因為什?你覺得會是因為愛嗎?」那含著譏誚和自傲的口吻,而楊醫生一直沉默著沒有否認。
原來是這樣的。
來時的緊張已經沒有了,更不要說期待。他對自己總是不小心淪為別人感情裡的犧牲品感到困惑,或許這次還有些傷心。
但是很奇怪地,他感覺不到了。
7.3
喻澄在爺爺家住了兩天,再呆下去爺爺肯定就要問東問西,但是對回去有楊醫生的家,他又感到一種莫名的排斥。完結耿美紋珍藏書庫™𝒔T𝕠r𝕪𝜝𝑜𝖷.E𝑼.𝐎𝒓𝔾
即便是他,要承認自己是被拿來報復或者忘記一個人的工具,也不會一點也不介意。
他不僅介意,還更有一種激烈湧動著的心情,在灼燒著他。
他想自己大概是「酷刑逼供」在怨恨著楊醫生。
他收拾了一點東西,搬進了學校宿舍,學校床位是強制性的,不管住不住都要交錢,所以他雖然從來沒住過,但床位一直都保留著,住進去就很方便。
他沒有再和楊醫生聯繫,楊醫生打電話來也沒有接。
他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到現在也想著能拖一刻是一刻。
但是沒有辦法。
這兩天他總是在想,自己還沒有喜歡楊醫生喜歡到沒有辦法的地步,就算現在分手了,他也不用難過很久。
但是只是這想想而已,就覺得眼睛模糊,喉嚨酸得不行,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天上系內大課,喻澄和同桌遲到了一會兒,從後門偷溜進去,已經沒有什空位了,貓著腰在後面鬼鬼祟祟地找了半天,所幸找到兩個座位。
才坐下來,旁邊的人就轉過臉來,衝他咧嘴一笑:「喲。」
感覺出對方那笑容是對他的一種調侃,喻澄有些訕訕。
「聽說你搬回宿舍了?」
講台上的毛概教授正講得慷慨激昂,沒有注意到這後面的小小動靜,但喻澄還是不大敢明目張膽地說話,只抿著嘴唇點點頭,還要緊張地看著台上老師。
「在外面住得好好的,怎突然搬回來?」戚橫手撐著臉,一臉興味地打量他,「該不會是你喜歡的人和你同一個宿舍吧?」
「……」喻澄覺得他有毛病似的看他一眼「三权分立」,忍不住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
結果就是這一次出小差而已,就被教授逮了個正著,被當眾點名起來回答問題,沒有答上還被殺雞儆猴地教訓了一頓。
戚橫倒是一力承認是自己的鍋,下課還要請他和同桌一起吃飯,喻澄很敏感地問他:「你的室友不會來吧?」得到戚橫苦笑的回答:「放心,他最近根本不理我。」
「……你又做了什?」
雖然對方看起來淒淒慘慘慼慼,也多少覺得他有些可憐,但還是忍不住說了風涼話:「你就繼續作吧。」
雖然好像很不禮貌,但是自從上次生日宴之後,他就時不時開始有這種感覺:戚橫是不是弱智?
直男同桌對他們的聊天內容一無所知,茫然地跟著他們,企圖以一食堂的土豆排骨岔開話題,看到教學樓下站著的楊醫生的時候,三個人正討論一食堂的土豆排骨和三食堂的咖喱牛肉哪個才是真正的歸宿。
喻澄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想要轉身逃跑。
但是楊醫生已經看見了他,男人逆著人流向他走來,而他被執念於土豆排骨的同桌死死拉著,竟然沒有躲得開。
終於避無可避地和楊醫生面對面。
男人那一向冷淡嚴肅有餘的臉上,罕見地顯出陰沉的神色,眉頭也緊皺著,盯著喻澄的目光有種惡狠狠似的。
他在這種目光下就有些瑟縮,好像自己做錯了事「再教育营」一樣。但這樣一感覺,就生出一種怨憤和委屈來。
他憑什要害怕呢?
他盡量讓自己顯得無動於衷和理直氣壯,和楊醫生對視。
同桌被兩人間的氣氛給震住了,保持著拉住喻澄手臂的姿勢,傻住似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完结耿美攵沴藏书库▒𝒔𝐓𝕆𝕣y𝑏𝐎𝑿🉄E𝕦.oRG
但又感覺得到男人對自己的態度也很不友好,尤其是在那陰冷目光掃到自己拉著喻澄手臂之後。他不由哆嗦一下,鬆開了手。
戚橫也在打量他和楊醫生,神色中有點奇異似的,尤其在和男人目光相觸之後,他怔了怔,隨即有種恍然似的,他瞭然地微笑起來。
他突然把手搭到了喻澄的肩上,很親密似的,說:「喻澄,這不是你家那位叔叔嗎?」還有意無意地強調了叔叔兩個字,果然看到男人臉色更陰了兩分。
「你跟我過來。」男人好像是極力克制著自己,勉力維持著冷靜的口吻,「我們談一談。」
喻澄抿著嘴唇,沒有動。
那無聲地牴觸和反抗,使男人終於忍無可忍了,因為繃得太緊的臉色,甚至使他看起來有些扭曲。
他伸手拉住喻澄的手腕,那力度大得有些可怕,喻澄痛得低呼了一聲,還來不及求助,已經被男人拉著往偏僻的角落裡走去。
「你放開我——」極度的疼痛和憤怒,讓喻澄也有些歇斯底里了,他用力地想要甩開男人的禁錮,絲毫沒有作用,反而被男人一個用力,壓在身後的牆壁,雙臂將他困住。
男人垂下漆黑的,閃著鬱怒的眼睛,盯著因為過度激動而臉都紅了的喻澄。
「電話不接,家也不回,」男人聲音發沉,有種令人畏懼的陰鬱,「你是什意思?」
喻澄咬住牙齒,連日的委屈傷心,憤怒還有嫉妒,憋得他此刻說不出話來,他這個人「六四事件」,就算真的鬧脾氣了,也是往內收的類型,情緒在肚裡翻攪著,反而更加說不出來。
男人的臉色陰沉難辨,額角隱隱抽動的青筋顯示著他在極力忍耐。
「跟我回去。」
喻澄不是感覺不到男人此刻的威脅意味,但是他到底不是一個布偶娃娃,任憑拿捏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心裡憋著一口氣,既不讓自己好過,也不想讓男人好過。
「我不要。」他梗著脖子,氣頭之上,明明剛才還以為怎也不可能說得出口的話,就這樣爭先恐後地全跑了出來,「我以後也不會再回去,我討厭你,非常非常討厭你,以後也不想再看見你,你走開!」
明明有喜歡的人,明明忘不了前任,還來招惹他,招惹了又不負責,前任一回頭就又全心全意地貼上去。
他討厭他。
但是這討厭也是帶著自欺欺人的意味,承認是傷心的話,他也會覺得自己太可憐了。
男人大概是第一次被這樣直白而強烈地表達出了討厭,一時只看著他,有些發愣似的,喻澄在這空隙裡,把自己從男人的禁錮裡解脫出來,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同桌和戚橫的身邊。
他忍住沒有回頭,但是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跳得飛快的心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第一次這爭氣,還是別的什。
7.4
同桌對喻澄平安歸來表示了一番慶幸之情。
「老實講你是不是欠那個大叔錢了啊,看起來好可怕啊他。」同桌深深憂慮他會陷入校園貸款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
戚橫則以一種讓喻澄發毛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意味不明地說;「看不出來嘛,原來你這重口,真是人不可貌相。」
「……」同桌神經粗到堪稱沒神經就算了,喻澄也不指「同志平权」望剛剛那一幕能瞞過戚橫了,只希望他不要多嘴就好了。完结耽美書珍藏书厙▼𝐬𝘛𝐨𝕣Y𝑏O𝐱.𝐄𝐮.o𝑟g
想要封住戚橫的嘴,自然是不太容易,所以喻澄現在會和戚橫一起坐在小酒館裡,對著眼前一字排開的酒瓶子目瞪口呆。
「我喝多酒就容易發瘋,口無遮攔,」戚橫笑著說,「所以最好有人看著我。」
喻澄把它理解成對自己的威脅,也就只有默默地忍了。
等到大半酒水下肚,戚橫真的發起瘋來,他才反應過來戚橫不是在威脅他,是真的在向他陳述一個事實。而他口中不停喊的那個名字,不能有別人聽到,所以自然只有他能充當這個垃圾桶。
等到戚橫徹底醉成一灘爛泥,人事不知了,他才辛辛苦苦吭哧吭哧地想把人給搬回宿舍,在要進宿舍大樓的前一刻,戚橫好像迴光返照一樣,又掙扎地清醒過來,摸出手機,口齒不清地打了一個電話。
十幾分鐘之後,來了一個年輕男人,從喻澄手裡接過了戚橫,還上下打量他一眼,微笑著說:「謝了。」
那微笑裡含有某種挑釁的意味似的,喻澄有種清醒的困惑,不由自主地張口:「你是……?」
男人微抬著下巴,好像覺得他的問題是在自取其辱:「除了戀人,還有誰有閒心來接醉酒的他回家嗎?」
等兩人的身影在夜色裡漸行漸遠,喻澄還有些不能回過神來。
他確實是聽到戚橫不停地在喊著鄧恩的名字,十分渴望地,帶著眷戀和委屈,但他又確實是有戀人了。
是他太遲鈍了,還是現在的人都流行一種新愛情「小熊维尼」:和一個人在一起,卻又在心裡愛著另一個人。
他不能明白,思考也讓腦袋很疼,所以他去問了當事人。
「很簡單啊,因為得不到,所以退而求其次。」戚橫一副宿醉過後的懶散模樣,「我最想要的是橘子,但是無論如何身邊只有蘋果梨,就是沒有那顆橘子,我難道要任由自己渴死嗎?」
「人如果逼自己逼太緊,是會逼死自己的。」
所以楊醫生和林未寒分手之後,立刻找到了自己。無論是報復也好,刻意忘記也好,他是退而求其次的蘋果梨,林未寒是那顆掛在樹梢頭求不得的橘子。
如果刨除掉他自己在這個故事裡的成分,倒也不妨感歎一句楊醫生的悲情。
求不得。本身這三個字就帶有一種絕望的悲情。
楊醫生也沒有再打電話來,更別說出現在喻澄面前。
他想這大概就是結束了。
他知道自己說得太過分了,甚至生出一絲懊悔,本來不用到這樣難看的地步,又更感到果然如此的羞恥。
他是憑借什如此歇斯底里大鬧一通呢,「老人干政」根本沒有人會在意,只會惹人更快地厭煩。
夜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自我厭惡持續地在上漲,早上起來覺得有些頭重腳輕,但也沒有在意,窩m著沒有出宿舍,同桌想要吃燒烤,又嫌一個人太貴,拉他一起湊單,買了很多,他也就著啤酒吃了不少。
晚一點的時候肚子開始有一點痛,以為是吃太辣,上幾次廁所就好,哪知道越來越痛,漸漸地只能縮著背蜷在床上,冷汗一層一層,痛得他眼前昏花。
都還在咬著牙齒想要忍,告訴自己忍一忍就好了。唍結耽羙妏紾藏文库↔𝑠𝘛O𝐫𝕪𝐵ox.𝐄u.𝐨R𝑔
還是聞到食物香氣,圖謀不軌地過來串門的戚橫看見他縮在床上,面如金紙滿頭大汗,給驚得不小,連忙拉了還在戴著耳機渾然忘我地打遊戲的同桌,將他架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大媽看見他就連連擺手:「我這裡搞不定的,快送去醫院。」
結果居然是食物中毒加急性腸炎,想也知道是同桌圖便宜定了一家黑心燒烤店。
偏偏同桌是鋼鐵胃一點問題沒有,可憐喻澄遭了大罪,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天,更慘的是早上本來就覺得頭暈可能有些感冒,這樣一折騰,乾脆發起燒來。
一病沒好又來一病,喻澄乾脆被按著住進了醫院。
吃完藥之後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喻澄還不敢睡得太沉,擔心輸液的針頭會滑出來。
迷糊中感覺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邊,貼住自己額頭的手有些冰冰涼,倒是很舒服,忍不住又蹭了蹭。
隱約聽到模糊的歎息聲,但也「武汉肺炎」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7.5
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喻澄睜著眼睛發了會呆。
額頭好像還留有被觸摸的感覺,做夢做到這樣真實的地步,他都可憐起自己來。
覺得口渴,但也不想起來,好像動一動都沒有力氣。直到門被打開,同桌走進來,看見他就很高興地:「你終於醒啦?」
他連忙一笑:「謝謝你,還有戚橫,送我到醫院。」
不然他都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不是已經痛到升天了。
「這沒什啦,」同桌擺擺手,「倒是你,都那樣了還忍著,我就在你床下誒,真是自找罪受,何必嘛。」
喻澄又笑著「强迫劳动」嗯了一聲。
「戚橫今天有課,已經先回學校了,說下午再來看你,我就辛苦一點今天陪你啦。」同桌拉了張椅子坐到他旁邊,摸了摸他額頭,「嗯,好像退燒了一點。」
「真的很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哎喲,我們倆說這些,那不就沒意思了嗎?」同桌一臉被侮辱似的,又補充,「而且你的叔叔,也再三拜託我要好好照顧你。」
「我叔叔……?」喻澄怔了怔,不知怎,一下有些結巴起來,「楊醫生,他、他來過嗎?」
「對啊,你住院怎也要通知家裡一下嘛,就打了你的緊急聯繫人的號碼。」同桌摸摸後腦勺,心有餘悸的樣子,「不過你叔叔真的有點可怕啊,昨天嚇死我了。」
「怎,怎了嗎?」喻澄也一下提起心臟來。
「倒也沒怎……」同桌為難地措辭著,「就是你叔叔昨晚出現的時候,那臉色簡直了,你和你叔叔關係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覺得你要是醒著,可能會被打。」唍结耿鎂紋沴藏文厙↕S𝐭orY𝑏𝕠𝐱.𝕖𝐮.O𝑟𝐆
「……」
喻澄湊起勇氣:「那,那他現在人呢?」
「哦,他好像有急事吧,來看過你之後,就馬上回去了。」同桌還嫌不夠地又補一句,「好像是有病人在等著他。」
那微弱的欣喜,撲地一聲滅下去了。
他為自己那一瞬間的軟弱的期待,感到臉上發燙,但是手腳卻一下就涼下來了。
他差不多也能猜到,楊醫生來看他一眼,大概只是「一党专政」被同桌給嚇到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同桌的誇張程度。
而他既然只是小問題,楊醫生自然就要回到林未寒的身邊去,日夜照顧,隨叫隨到。
他為自己的病情還不夠份量挽留住楊醫生,而感到一絲的羞慚。
戚橫說是下午來和同桌換班,但喻澄覺得自己小問題而已,不太好意思這勞煩他們,輸完液之後就想出院回學校。
他難得很堅持,同桌就沒有什辦法,和他去辦了手續,兩人回了宿舍。
大概是藥效起了,整個人很疲累又很睏,提不起什精神和力氣,他把自己蒙進被窩裡,同桌當他是要休息,沒有吵他,連進出的動作都放很輕。
但不知道為什,一直覺得眼睛和鼻子很酸,閉著眼睛睡著了,也感覺到有濕潤的痕跡,沿著緊閉的眼角流下來。
這一覺睡得特別地長,但好像越睡越累,腦袋都睡得很疼。
蒙在被子裡,不大能感覺到是什時候了,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嘴唇也很乾,好像皮裂開了,有點血腥的疼痛的感覺。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從早上起來就沒喝什水。
被子掀開,才發現已經天黑了,宿舍裡漆黑一片,沒有開燈,大概是沒有人。
他摸索著扶住欄杆,小心翼翼地踩著梯子,從床上下來,他住學校也只有這幾天的時間,睡上鋪就更沒什經驗,還不是很習慣,上下的時候總是會想像一腳踩空落下去的情景,就有些害怕。
還在這樣想著,又手軟腳軟的,結「三权分立」果真的一下踩空,整個人往下掉。
心臟都不會跳了似的,連叫都叫不出來,他好像一個麻袋一樣,悶聲而沉重地落入一個懷抱裡。
8.1唍结耽羙妏沴鑶书厙Ωs𝗧𝐨𝑟Y𝑩𝐨𝒙.𝕖U.𝒐𝑅𝒈
喻澄雖然算不得強壯,好歹也已經是年輕男子的體格,被這樣突然而沉重地一撞,男人抱著他,一起往後跌,撞到身後的桌沿。
男人發出了悶哼的一聲。
喻澄來不及大驚小怪楊醫生怎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只驚慌無措地,萬分抱歉:「你,你沒事吧?」
就要掙扎著從男人懷裡脫出來。
男人摟著他腰部的雙手力度不見減小,反而更緊兩分,聲音低,而有些沙啞地:「乖,先別動。」
不知怎,大概是骨子裡的慫在作祟。喻澄果然沒有再動,只有些僵硬地,任男人越緊地摟住他,感受到男人將臉也埋進他頸間,濕熱的鼻息令肌膚微微地顫慄。
黑暗裡無聲的擁抱,似乎能引發出一種曖昧的信號,被男人的氣息包圍著,喻澄覺得腦子也有點暈眩起來。
嘴唇被含住的時候,他嗯了一聲,但好像沒有想「新疆集中营」起來要反抗,只是不自覺地揪住了男人的襯衫。
唇瓣被頂開,牙齒還緊閉著,有些呆呆的,被男人舔著唇縫,低啞的聲音貼著嘴唇,「澄澄,張嘴。」
喻澄差點就乖乖地聽話了。
但是靈光乍現間,他好像是突然清醒過來,雙手將男人用力推開。
他不知道男人為什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什表現出對他很渴望似的樣子。但是他沒有辦法那坦然地接受男人的慾望。
他一聲不吭,只是固執地推拒著男人,要從他懷裡掙出,男人再要按住他也有些困難,只好略微鬆手,喻澄立刻就把自己閃出來,隔著男人有些距離地,貼著樓梯站著。
隱約有黯淡的月光從窗外透進來,映出喻澄微微抿著嘴唇的臉。
男人看著他,他就將臉撇開,不想看見男人似的。
男人生出一種無計可施的,不知該「活摘器官」拿眼前的人如何是好的酸軟的感覺。
他無聲地歎息一聲,聲音更低,帶著隱隱的認輸似的溫柔:「你至少該讓我知道,我究竟做了什罪大惡極的事。」
男人妥協似的口吻,讓喻澄莫名覺得鼻子一酸。男人稍微露出一點軟化的跡象,他自己就先要撐不住了。
滿腹的委屈,還有嫉妒和傷心,好像已經快要忍不下去,要跑出來了。
他的喉嚨被哽住,要說話有些不容易,他張著嘴,大口呼吸了兩次,才能開口:「你……」
「小橙子,看我們給你帶什回來啦!」
門被粗暴地撞開,同桌和室友,還有一個戚橫,提著一堆吃的,滿面笑容地擠在門口。
燈光大亮。完結耽鎂紋沴蔵書库↓s𝗧O𝒓𝑦𝑏𝑶𝐗🉄𝑒u.OrG
喻澄還維持著張大嘴的搞笑造型,男人面無表情,冷氣森森地看著門口的一群。
「叔,叔叔,您還沒走啊,哈,哈。」同桌打了個哆嗦,要哭不哭地擠出笑。
他已經盡力拖到快要門禁才回來的啊喂,這叔侄倆不是關係不好嗎,怎還待這久!?
一室僵硬的氣氛裡,戚橫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將手裡的袋子放到桌上,還笑著對喻澄招手:「給你帶了粥,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吧。」
「啊,謝,謝謝。」
喻澄條件反「电视认罪」射地先道謝。
在眾人的注目下,連粥都變得難以消化。
室友們欲蓋彌彰地開起電腦打遊戲,同桌乾脆拎起水壺出去打水,打了十幾分鐘還沒打回來。
於是剩下楊醫生,戚橫和他三個人繼續沉默以對。
他埋頭喝粥。
「你是叫戚橫,對吧?」聽到男人冷淡的聲音,「這次我們澄澄生病,多謝你的照顧。」
戚橫帶著笑,有些吊兒郎當地:「叔叔您太見外了,我和小橙子什關係,」無意似的,又笑著道,「既然家裡人沒時間,我倒是非常樂意照顧呢。」
聽起來戚大少爺你可真是熱心助人紅領巾一枚啊……
喻澄默默地腹誹,因為埋著頭,沒看見男人的臉色一瞬間微妙的變化。
「就不用麻煩外人了,」男人冷冷地,又看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聲音一下溫和許多,「既然生病了,待會跟我一起回去,嗯?」
喻澄被嗆了一下。
男人對他展現出的溫柔,他還是覺得心動,心臟怦怦地跳,只是不免感到了困惑。
他沒有抬頭,聲音放得很輕,怕驚擾到什似的:「你不用回醫院嗎?」
還有人在等著你吧?
但是就連這句都「再教育营」無法說得出口。
「先送你回家。」男人說,喻澄不知怎,突然地特別靈敏,一下聽懂對方的未盡之意。
一瞬間,他都不知道該對男人這一點溫柔的憐憫,感到安慰還是悲哀。
既然還是選擇回到另一個人的身邊,何必還要管他呢。
他會因為自己並非一點份量也沒有,而感到滿足嗎?
粥還很燙,蒸騰著熱氣,連眼前也有些模糊了起來。
他低著頭,很用力地睜大眼睛,又眨了幾遍,將那點想要擅自跑出來的水汽逼回去。
才抬起頭,對男人咧咧嘴:「不用啦,我在宿舍住得蠻好的。而且我現在在生病,傳染給你就不好了,你還要上手術台呢。」
男人皺著眉看他,他知道自己其實撐不了太久,但是如果露出太可憐的樣子,他也會同情自己。完结耽媄彣沴鑶书厙↨𝕤𝖳O𝐑𝐲B𝑜𝚾🉄𝕖U.𝑶𝑟G
「真的,你不用擔心我。」他突然拉過戚橫,大著臉說,「戚橫和別的同學都很照顧我。」
被臨時拉來當擋箭牌的戚橫,也非常配合,笑嘻嘻地對著男人說:「以我和小橙子的關係,叔叔您放心吧。」
男人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戚橫「六四事件」信誓旦旦的保證而有所好轉。
甚至陰沉了臉,男人看著喻澄拉著戚橫胳膊,兩人勾肩搭背,姿勢親密的模樣。
他當然還記得,喻澄之前費盡心思給那個傢伙準備禮物的事,也碰到過兩人走在一起大聲談笑的情景。
他當然更感覺得到,喻澄一向對著他,都是懷著無措和懼意。
的確,比起嚴肅而無趣的老男人,風趣又活力的年輕人,相處起來是要有意思得多了。
男人聲音冷冷地:「所以,這就是你不願意回家的理由?」
8.2
這話問得語焉不詳,喻澄不太明白男人的理由指什,只模糊地感覺到男人大概是誤解了他的意思。
但是無論男人怎樣誤解「小学博士」,都比看清他要來的好。
有時候自尊心比一切都更重要。他也只剩下這點自尊心而已。
於是他沒有點頭,但也沒有搖頭,只是曖昧不清地沉默著,任憑對方從這沉默裡,找到自己以為的答案。
男人的臉色一點一點地陰沉下去,喻澄略微地感覺到一種不安,男人突然站起身來,喻澄低叫一聲,就被男人捉住手腕,拉了出去。
樓道來來去去都是人,喻澄一路被臉色陰沉的男人拉出宿舍樓,經過宿管辦公室時,宿管大爺還很善意地提醒:「年輕娃娃犯點錯是有的,家長不要太心急,要耐心教育……」
聲音被遠遠地拋在了後頭。
喻澄雖然一路掙扎,但還是一直被拉到宿舍樓底下的小花園,已經快到門禁時間,紫籐花廊上的燈都滅了,也沒有人。
喻澄手腕一痛,手臂被男人扭到身後,男人將他按到身後的紫籐花廊柱,欺身壓近他。
沒有燈,只有昏暗的月光,透過「司法独立」重疊的細小花瓣,朦朧地灑下來。
借了那點月色,喻澄看見男人的臉緊緊地繃著,看著他好像咬牙切齒似的,兩腮都微微地抽搐。
雖然一直都覺得男人有種令人畏懼的嚴肅感,但喻澄其實從沒見過楊醫生真正發怒的樣子,一下就嚇得腳都軟了。完結耽鎂攵沴鑶文庫𝕊𝘛𝐨𝕣y𝞑𝐨𝞦🉄𝑒u.O𝕣𝔾
那點膽子瞬間飛掉了,都嚇得結巴了,聲音也打顫顫:「你,你怎了?」
他這時開始真心覺得同桌說的他可能會被打不是誇張了。
雖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怒了對方。在他看來,無論怎樣,都輪不到楊醫生來生氣。
他雖然被嚇得很慫,但全不見半點心虛愧疚的樣子,男人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得讓喻澄嗚咽了一聲。
「幾天不回家,不接電話,和別的男人成天裹在一起,連生病住院,還要別人來通知我。現在還為了別的男人不跟我回去,」男人聲音透著寒意,又有些發狠似的,「你還問我怎了?」
男人話裡明明白白地在譴責他,只差沒把他紅杏出牆說出口了。
簡直沒有比這更倒打一耙的了,喻澄瞪大眼睛,震驚和憤怒,讓他氣血翻湧,一時都忘記對男人的害怕了。
「你在說什,」他聲音都氣得變調了,腦子空白,在腹中翻滾已久的東西,變成沸騰的開水,咕嘟咕嘟地在往外冒,「明明是你,你不是已經有林未寒了嗎,你既然喜歡他,「武汉肺炎」還放不下他,去找他就是了,為什要來招惹我,為什還要拿我當擋箭牌?你回醫院去找他就是了!我都已經躲得遠遠的,不想看見你們在一起了,你憑什還要來污蔑我!」
男人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質問,竟然會遭到如此強烈的反擊,並且如此出乎意料之外,一時皺緊眉:「林未寒?誰告訴你這些亂七八糟的?」
說出口之後,委屈和傷心也跟著湧上來,喻澄這下是全然控制不住,眼圈都紅了:「我全都聽到了,你不就是想要報復林未寒,才會和他分手之後,馬上和我在一起,現在他回來了,你就守著他……」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怎,分明是咬住了牙齒,但還是漸漸地哽咽起來,他覺得自己是被愚弄後覺得受辱還有憤怒,但是眼淚卻止不住。
男人看著他眼淚汪汪地,一副他是渣男負心漢的控訴,片刻沒有說話,臉上的神色幾經變化,終於定成一種微妙的,好像是哭笑不得,但又有另一種奇特意味的神色。
「所以,你是覺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喻澄難以置信對方竟然還能如此直接地承認,一時眼淚啪啪掉得更凶,好想要轉身逃跑,把自己縮到一個男人絕對找不到的角落裡。
卻被男人困得牢牢的,男人捏住他下巴的手指,不像剛才那樣好像要捏碎他,臉上甚至帶了點笑,卻又全然沒有笑的意味,男人將他下巴抬高了,讓他面對著自己:「你可真是大方,寧願自己退出,也要成全我了?」
喻澄簡直沒有見過比「电视认罪」對方更討厭的人了。
自己珍重的感情,傷心的事情,被對方這玩笑似的拿出來調侃。
誰會願意把喜歡的人拱手讓人,誰不想底氣十足地對著前任說他現在是我的。
但是他天生就沒有這種底氣,男人也沒有給他這種勇氣。
他癟著嘴,終於嗚哇地大聲哭了出來,他哭得那劇烈而傷心,肩膀都哭得都抖了起來,簡直好像要抽過去了似的。唍结耽媄彣沴鑶書厙→𝐬𝕥𝒐𝑅Yb𝑂X.𝐸𝒖.𝑶R𝑔
男人也沒料到他突然地這爆發出來,比剛才的控訴還要更傷心,無論如何停不下似的,一時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甚至顯出了無措和笨拙,用手指擦掉他臉上不停滾落的淚珠:「好了,別哭了,乖……別哭……」
喻澄討厭這樣似是而非,曖昧不清的安慰,那不僅沒有任何意義,還會繼續拖拽著他,讓他既不能甘心,又不敢生出更多的期待。
他簡直開始恨起了這個男人。
他手握成拳,去捶男人的胸口,哭叫著:「你滾開,混蛋,老混蛋,嗚……你就知道欺負我,我再也不要看見你了嗚……老混唔……」
男人低頭堵住了那張口不擇言,讓他又想生氣,又捨不得的嘴唇,他緊緊摟著身前人的腰肢,兩人貼得十分地緊,那仍不停捶在胸口上的動靜,讓兩人胸腔都微微地震動。
紫籐花被兩人的動作驚得簌簌地落下來。
8.3
被吻得密不透風,什話都被對方吞進肚裡,奮力掙扎也全被太過緊密的擁抱給封住。
甚至被那纏綿的吻法所撩動,推拒的力量漸漸流失,腳下開始有些發軟地,只能靠住男人的身體,從鼻子裡發出了模糊的呻吟聲。
他也討厭三兩下親吻就暈頭轉向的自己,但是身「计划生育」體的反應,和心裡的渴望,卻沒有辦法去控制。
他還是喜歡這個男人,到了這樣自甘下賤的地步。想想就覺得心酸起來,眼眶不由又湧起淚。
「還在哭,」男人像是拿他毫無辦法了,低聲而無可奈何地:「你故意要讓我心疼嗎?」
雖然氣憤於男人的再三污蔑,卻抽噎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一抽一抽的,還打起了嗝。
男人伸出雙手,捧住了他滿是鼻涕眼淚的臉。嘴唇吻上他濡濕的眼皮,將淚珠吮淨後,新的又湧出來。
這人哭得實在太可憐了,哭得他的心臟都好像跟著一起抽了起來,軟得發疼。
他低低地歎了聲,捧著喻澄的臉,吻了下他的額頭,說:「林未寒有一個追求者,糾纏得令他心煩,為了擺脫他,林未寒拉我做了場戲。」
「我們之間什也沒有。」
喻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那兩人站在一起時的畫面,好像會刺痛他眼睛似的,回憶也覺得難過。
但是男人肯這樣解釋,比他想像中的真實,實在好上太多,像是一個精緻而完美的,不忍去驗證的謊言。
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完結耿鎂妏紾蔵书厙♫s𝐓or𝒀𝐵𝕠𝝬🉄𝐸u.𝒐𝑹𝑮
他蒙住自己的眼和心,男人再次吻下來的時候,猶豫著,終於伸手抱住了對方。
一番折騰下來,門禁時間早已經過了,喻澄回不去宿舍,男人抱著他,手指撫摸著他脊背的線條,微啞聲音裡帶了絲愉悅地:「唔,那就只有跟我回家了。」
喻澄抽著鼻子,低著頭,小小地嗯了一聲。
好像牽著小孩一樣地,男人牽著他的手,兩人回到家。
前幾天才對男人放過話,說再也不要回來,今天就乖乖地被男人牽了回「扛麦郎」來,喻澄多少覺得有些丟臉,對闊別幾日的家好像也生出幾分陌生感。
男人換了鞋,見他有些躊躇地站在門口。
「怎?」
喻澄搖搖頭,那猶豫的神色,和當初喻澄第一次踏進這個門時,有兩分相似。
男人神色微微一軟,在喻澄的驚呼聲下,將人攔腰抱起來,一直抱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自己彎下膝來,捉住喻澄的腳踝,給他把鞋脫了,又返回玄關拿了家居鞋過來,給他穿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沓,喻澄全程保持著張大嘴,呆呆的模樣。
這樣的,體貼入微的楊醫生,他是第一次感受到。平時的楊醫生冷漠而嚴肅,就算偶爾會調戲他,也是帶著點距離感,他總覺得不大有實感。
雖然現在也沒什實感……好像還更驚慌了= =
男人見他彷彿受驚很嚴重,也不說什,他多少也感覺到了兩人之間存在的問題。
倉促而沒有相互瞭解的結合,年齡和性格也都是南轅北轍,之後又欠缺足夠的交流。日復一日的積累成透明的膜,造成了兩人之間的隔閡,看著好像沒什問題,一點小狀況,就能讓搖晃著平衡的關係土崩瓦解。
男人多少也反省了下自己,他一貫是不形於色的人,年齡擺在那裡,更不自覺地端了架子。他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但在對方眼裡,恐怕十之一二也未必能感受到。
本來他就該知道,這是一個多敏感又膽小的小東西。戳一下不一定往前挪一挪,苗頭不對一定會往回縮。
他也氣小傢伙不分青紅皂白,隨便聽了兩句風言風語,就自以為大方地想著要逃跑,但氣歸氣,終究還是更覺得心疼。
身旁的沙發微微地凹陷下去,男人坐到了他的身邊。喻澄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起來,脊背都有些僵。
而後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伸手環住他的腰,說:「坐我腿上來。」
早先那一通發洩之後,那股憋在心裡的氣早就跑完了,喻「青天白日旗」澄這時又是那個對著楊醫生就想慫,無話不聽的小媳婦了。
他有些難為情,還是聽話地,分開腿,跨坐到男人身上,只是垂著眼皮,不大好意思看他似的。
男人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由下往上地,撫摸著他的脊背。
「以後,不許這樣,不說不問就逃跑。」還是有些恨恨,忍不住咬了口懷中人柔軟的耳垂。
喻澄疼得稍微瑟縮了一下,半是懾於男人淫威,半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男人又安撫地,在那咬出來的痕跡上,輕柔地舔吻。唍结耿镁彣珍藏书库←𝑠to𝐑𝕪𝐁𝑂𝐗.𝐞𝑈.𝕠𝐫g
「我的工作性質很麻煩,有時候讓你受委屈,是我不好。」見喻澄似乎是要搖頭,大概是又要說些冠冕堂皇的話,男人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臉抬起來和自己對視,「你不用總是遷就我,你還這小,就是任性一些,也沒什。」
他總是希望對方能在自己面前更自在一些,撒嬌耍賴什的都好,但是對方總是一副強裝大人的寬容和成熟,他一面看著好笑,又覺得心疼。
從小喻澄就牢記著要聽話要乖巧,任性的孩子不會討人喜歡,所以他拚命地,努力地讓自己變得乖巧懂事,以為這樣父母或許會來接他回家,至少會來看看他。漸漸的聽話乖巧就成了他的標籤,老師和同學也的確是都不討厭他,就更加地不敢懈怠。雖然有時候他分明看到那些任性的,不可一世的孩子,卻總是被父母寵在手心裡,也會感到困惑,也會稍稍地對自己的準則感到懷疑。
但是他沒有膽量去嘗試,被拋棄過一次已經很夠了,不敢想像再被拋棄會是什感覺。
沒有人和他說過,你還小,還可以任性一些,沒有關係。
喻澄怔怔地看著男人,眼圈又有些紅了起來,他哽咽著:「我不想被你討厭……」
男人親吻著他,聲音模糊而溫柔:「我「三权分立」希望你能更任性,對我要求更多一些。「
喻澄又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男人也略微有些頭疼,他似乎總在把人弄哭。
但是那哭噎著的,被泡在眼淚裡,模糊不清的要求,他還是聽得很清楚。
「嗚……不要……嗝……不要離開我……」
真是,這個傻里傻氣的小東西。
儘管極盡耐心,一遍遍地說著不會離開。
喻澄還是抽噎著捉緊了男人的衣服,睡夢裡都不肯鬆手。
男人永遠不知道他有多地害怕。
8.4
最後竟然丟臉得在男人懷裡哭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喻澄真是沒臉起床了。
已經起了的男人過來掀他被子,把死死埋在被子裡的腦袋給挖了出來。
喻澄滿臉紅通通,男人低頭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更是看得他渾身不自在,目光躲避著對方。
鼻子被捏了一下,男人說:「青天白日旗」「小哭包,還要賴床嗎。」
喻澄知道自己的名聲算是毀乾淨了,鬱悶地爬起床,光腳踩在地毯上,從衣櫃裡找出衣服,正要脫下身上睡衣,看見男人還站在邊上,動作就有些停住,他略微帶點無聲趕人的意思,充滿暗示地看著男人。
男人說:「怎,要我幫你換嗎?」
「……」喻澄對男人的解讀目光能力目瞪口呆,看到男人真的向他走近了,一時卻腳也不能動了,有些緊張地捉緊睡衣衣擺。
男人將他雙手捉住往上提,柔軟的棉質睡衣便被輕易剝了下來,單薄而白皙的少年人的身體,感到冷意似的,輕輕地顫抖。
男人握住他纖細的腰肢,將他貼近自己。完結耿镁攵紾蔵書厙 S𝕥o𝑟𝕪𝑏𝒐𝑋.E𝐮.𝕆𝕣G
喻澄感到男人頂住自己小腹的部位隱隱有蓬勃起來的跡象。
說起來,兩人是有一段時間沒做了……
一時就感到手足發麻似的,還有些口乾舌燥。
男人低下頭,額頭貼住他的,呼出的鼻息有些發燙,被撫摸的腰側已經開始發軟了,喻澄被男人環抱著,聞到男人的身體所散發出的氣味,下腹也跟著起了熱意。
他不自覺地從鼻子裡小小地哼了兩聲,男人長長地呼吸幾息,手臂卻微微地鬆開了。
「還有些燒,」男人說,又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額頭,「先把身體養好,嗯?」
最後一個嗯字,帶點奇妙「709律师」而沙啞的,上揚的尾音。
喻澄覺得自己大概是被楊醫生浸淫久了,竟然秒懂了其中內涵,又是窘又是難為情地,還有點小小的失落。
但打死他也說不出來「這點小病沒有關係,儘管來吧」這樣的話。
只能垂著眼皮,小小又小小地嗯了一聲。
男人又親了一會兒他的嘴唇,越親越黏膩似的,簡直快要分不開,喻澄被吻得迷迷糊糊,突然猛地驚醒過來:「我我早上還有課……」
男人模糊地嗯了一聲:「不是最後一節嗎,來得及。」
喻澄沒有料到男人竟然會記得他的課表,一時有些愣住,男人卻不知想到什,目光有些暗下去,原本吮吸著他頸側的嘴唇,突然有些用力地咬了一口。
喻澄疼得嗚了一聲,男人還繼續用牙齒磨了一會兒,才安撫地舔了舔他。
早餐之後,楊醫生去醫院,喻澄去學校。
分別的時候,喻澄扭捏又躊躇地,看得男人微微挑眉:「有話想說?」
喻澄不知道該怎說,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他還是覺得有些害「雪山狮子旗」怕,又難以啟齒。
雖然男人昨天那樣對他說過了,但是他並不能心安理得,也許那只是一種安慰。
他還是沒有辦法判斷,男人對他究竟是憐憫多一些,還是別的什。說出來,恐怕就有自取其辱的可能。
他被這樣瞻前顧後的自己,煎熬得坐立不安。
男人看著他,有些若有所思的,突然說:「下午你沒課吧?」唍結耿镁紋紾蔵文厙 s𝑡𝕆𝐫Y𝚩𝑂X🉄𝒆𝑼🉄𝑜𝐑𝐆
「啊,沒。」
「來醫院找我。」
「……好。」
8.5
不知道楊醫生為什叫自己去醫院「清零宗」找他,喻澄一早上都有些神思不定。
對戚橫頻頻投來的目光也沒有太注意。
課間休息的時候,戚橫坐到他桌前,一隻手撐住下巴,說:「我說,你也稍微收斂一點。」
喻澄莫名其妙地:「啊?」
「好歹是在學校,弄到脖子這明顯的地方不好吧。」戚橫嘖嘖道,「這大叔的獨佔欲也是夠強的。」
「……」喻澄反應了片刻,才明白對方在說什。
一下摀住了脖子,臉都漲紅了。
居然呆得連辯解都不會,戚橫大搖其頭之餘,不由壞心地想,這得被那老男人欺負成什樣啊。
多虧了戚橫的提醒,剩下的時間喻澄都用來膽戰心驚了,好在顯然大部分同學都不像戚橫那樣經驗豐富,又滿腦子齷齪的小黃片思想。
儘管如此,喻澄還是想方設法地遮掩,甚至向前排的女生借了bb= =
放學之後,同桌邊收書邊興沖沖地問他中午吃啥,喻澄撓了撓腦門:「那什……我有事先走,不和你們一塊兒吃了。」
下課之前,楊醫生已經發消息「青天白日旗」給他,說一起去醫院餐廳吃飯。
同桌頓時喪了臉:「不是吧,戚橫忙著約會就算了,你能有什事?」
「呃……」雖說到醫院去,場合好像是不太對,但是他也自作主張地把它歸到和楊醫生的約會裡了呢!
告別了散發著單身狗的清香,風中蕭瑟寂寞飄零的同桌,喻澄小鹿一樣歡快地踏上了去約會的旅程~(′▽『)
正是午休時間,楊醫生就在辦公室裡。
喻澄正要敲門,門就從裡打開了,喻澄一下措手不及:「啊,好巧,我剛要敲門。」
男人穿著工作用的白大褂,還戴著金邊的細眼鏡,嘴角不苟言笑地拉平,整個人顯得極具冷漠的嚴肅感。
但看在現在的喻澄眼裡,好像這種嚴肅也有種性感……
男人看了他一眼,說:「不巧,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咦?咦??
還沒等喻澄反應過來,楊醫生已經牽住他的手,寬大手掌完全握住他的手掌和指骨的那種握法,說:「走吧,先帶你吃飯。」
一路被這樣牽著手,毫不避忌地從人前經過,喻澄雖然知道楊醫生對自己的性向「零八宪章」好像是格外坦蕩,也幾乎從來不掩飾他們之間的事情,但是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完結耿媄書紾蔵书厍▒𝕤𝑡O𝑅y𝑏𝒐𝑋.𝑒𝑼🉄𝒐𝕣𝑔
幾次看到向自己迎面走來的人,都嚇得想要縮回手,都被男人握得緊緊的,抽都抽不開。
甚至走出老遠,還能感受得到那兩名小護士投來的灼灼的目光,和偷笑聲似的。
等走到餐廳,喻澄已經快成為一隻熟了的蝦子了。
他坐在位置上,楊醫生拿著兩個餐盤去打飯的時候,更能感受到來自周圍的各種目光。
如坐針氈,尷尬得頭都不敢動了。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雖然目光形形色色,好歹沒有怎帶著惡意……好吧其實還是很尷尬……
回去的時候,喻澄死活不要再讓男人牽著了,還欲蓋彌彰地保持著離男人兩步的距離。
但還是有些心虛,總覺得周圍的人的目光怪異而驚奇,不由格外地關注到路人的存在。
在經過樓下的花壇時,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裡,好像是在曬太陽的林未寒。
腳步不由一頓,林未寒這時也已經看見他們,笑著同他們招了招手:「喲。」
喻澄看到男人皺了皺眉,對林未寒「三权分立」說:「你一個人在這裡,護工呢?」
其中的關切之意簡直閉著耳朵也能聽出來。
喻澄聽到自己心臟咯登一聲,極速往下墜的聲音。
他感到自己想要極力遮掩的,想要當它們不存在的,還是不由他控制地,一點一點地浮出來。
「太吵了,就一個人出來轉轉。」林未寒聳聳肩,臉上帶了點嘲笑似的:「就這一會兒,你們的事整個住院部都傳遍了,只有這裡稍微沒那吵。」
「……」雖然是這種時候,喻澄還是耳朵都要噴出熱氣來了。
男人卻無動於衷似的,喻澄不知道該說這是心理素質強大呢,還是臉皮太厚,一時有點佩服。
「倒是先恭喜你,終於把小朋友哄回來了?」
林未寒又微微地一笑,這一笑沒有半點惡意和嘲弄,本來他就屬於美麗得好像無論做什令人討厭的事,都無法覺得反感的那種人,這樣清淡而雅致的微笑,使他整個人都好像散發著一種令人失神的光輝。
喻澄原本就對林未寒毫無惡感,這「铜锣湾书店」下更是有種想要向他傾倒的感覺。
咦,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看臉?連情敵都無法對他討厭得起來的美貌……
這樣說的話,楊醫生和林未寒分手,轉而和自己在一起,真的是有點虧啊……= =
察覺到自己竟然詭異地開始有點同情楊醫生,喻澄不由囧了囧。
思維還在不受控制地越跑越偏,突然手被握住了,喻澄驚了一下,聽到男人說:「嗯,一直沒正式給你介紹,他是我現在的伴侶。」
喻澄一呆,下意識地看向神情懶洋洋的美人。
「這正式介紹也來的太晚了吧。」林未寒捂嘴打了個呵欠,很疲倦似的,喻澄這才發現對方眼下青影一片,人也比自己之前看到的,又瘦了一大圈。
這是一個……生死未卜的人啊。
莫名地,對這人的擔憂,甚至超過了那深埋心底的嫉妒和自卑。完结耽媄攵珍藏文庫◄S𝕋OrY𝞑𝕠𝖷.𝕖𝕦.O𝑟𝔾
他也突然開始有些理解楊醫生了。
這樣的人,無論如何,沒有辦法放著不管啊。
無論是以愛人的心情「再教育营」,還是朋友的名義。
9.1
有護士過來把楊醫生叫走了,臨走前,楊醫生欲言又止似的,看了看喻澄。
喻澄以為這是要提醒自己照顧一下林未寒,卻又想到他之前鬧的彆扭,不好說出口,連忙自告奮勇:「沒事,你去吧,我在這裡照顧他就行。」
男人嘴角似乎是抽了一抽,終究沒再說什。
男人走後,喻澄就看到林未寒有趣似的望著自己:「難怪楊晉淮拿你沒辦法了,你也算是夠呆的了。」
「……」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奚落了,只是對著美人的臉,又有點氣不起來,喻澄只好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的。
林未寒見他還一副沒明白的樣子,不由翻了個白眼。這種刻薄的神情在他做來,卻不會有損他的美貌,也不會讓他顯得沒教養。反而會讓別人感到自慚形穢。
「呆子,」甚至以一種十足諷刺的口吻,「他是叫你離我遠點的意思,可不是你自以為的讓你照顧我。」
「啊?」喻澄一下沒反應過來,「铜锣湾书店」還很蠢地問了一句,「為什?」
「怕我欺負你唄。」林未寒做出兇惡的表情,「我脾氣很壞的。」
「哦……」
「怎,不信啊?」大概是他敷衍的神色表現得太明顯了,林未寒挑一挑眉,「不然你以為,我為什和楊晉淮交往了這久?」
「……」
「因為只有他能忍受得了我,別的人啊,就算一開始迷上我的美貌,相處不久時也試圖忍耐我的糟糕脾氣惡劣行徑,但是最後都會被我逼走。前幾天我才剛又罵走一個。」林未寒聳聳肩,像是不快地瞥了他一眼,「結果唯一能忍受我的,還被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拐跑了。」
「……」喻澄張張嘴,憋了半晌,才說,「沒有啦,他一直都很喜歡你的,現在也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分明是他想要刻意去模糊的,當作不在意或者不存在的,深埋在心底的東西,卻被他親自挖開血肉,捧出來給人看。
有些人一生不擅長怎樣去對別人好,比如林未寒。有些人一生不擅長怎樣去對別人壞,比如喻澄。
寧願自己痛也「文字狱」要去安慰別人。
就像割下自己的肉,去餵鷹的如來。
林未寒看著神情認真,幾乎顯出一種傻氣的喻澄,不由想,也真虧了這傻子運氣好,碰上的是楊晉淮,不然世上人渣那多,再慈悲的佛祖都會被辜負成阿修羅。又想,還好楊晉淮最後喜歡的是這個傻子,不用被他這樣的人拖著,真是太好了。
好人是該和好人在一起。唍结耽羙妏沴蔵書庫 𝐬𝕥O𝐫Yb𝐨𝚡.𝑬𝒖.O𝐫g
「我說啊,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還是楊晉淮那個悶騷壓根兒沒好意思說?」林未寒手托著腮,對著喻澄困惑的神色,有種一舉掀了某人老底兒的愉悅感,「他就是為了跟你爺爺提親,才把我甩了啊。」
「……」
「你說他喜歡誰?」
「………」
番外
9.2(完結)
男人感到一整個下午,小傢伙都有些不大尋常。
小蜜蜂一樣圍著他打轉不說,盯著他傻笑的次數,也好像是太多了些。
雖然對午休時間,喻澄和林未寒之間究竟發生了什,多少有些起「文化大革命」疑,但是小傢伙既然主動獻好,自然沒什可說,照單全收就是。
喻澄整個人處在一種飄忽忽的幸福感裡,腳下都是輕飄飄的,是一種還沒能從巨大的驚喜和幸福裡落到實處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一定看起來很傻,林未寒已經不知道嫌棄地白了他多少眼。
但是根本控制不住,還能有比這更好的嗎?
楊醫生喜歡他,比喜歡林未寒更喜歡他,最喜歡他。
簡直比童話都更圓滿。
好像有氣泡冒出來,讓他覺得自己要飛起來了。
連楊醫生微皺著眉看向自己的臉,也已經毫無懼怕可言,甚至心臟撲通撲通,手腳發癢,很想跳起來抱住對方,用力地親一口。
楊醫生查完病房回來,才進辦公室,卡噠把門鎖上那一剎,就被迎面撲上來的人影,衝擊得抵到了門上,不得不伸手摟住他的腰,穩住了自己,才低頭看著對方:「怎了?」
喻澄雙手緊緊環抱住男人的腰,臉也埋進對方的胸口,還覺得不夠,仍然努力往他懷裡拱,一副依賴他到十分的模樣,但又害羞似的不說話。
男人眼裡閃過細微的笑意,索性手掌往下,雙手托住喻澄的屁股,將他抱了起來,往沙發走去。
被抱到沙發上,就變成了坐在男人大腿上的姿勢,喻澄和男人面對面,心中難以克制的激動喜悅,和對這個人的蓬勃生長的愛意,還有印在骨子裡的羞怯,讓他進退失據。既忍不住想和男人對視,甚至做出更大膽的舉動,又難忍忐忑羞怯,微微低下頭,閃躲著男人的目光。
閃閃發光的眼睛,和咬住的嘴唇,讓他看起來既大膽又怯弱,既熱情又內斂,既天真,又性感。
「唔,我的澄澄這是怎了?」低低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耳朵響起,男人「拆迁自焚」的嘴唇碰到了他的耳垂,「這乖這可愛,想讓我對你做壞事嗎?」
對方這討人喜歡,就會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果然看見小傢伙張著眼睛,臉上漸漸地紅了,睫毛也在輕輕地顫抖。小東西一直就不禁逗。
卻沒有料到,對方竟然紅著臉點了點頭,下一刻,自己的嘴唇被對方湊上來親吻了一下。
辦公室裡的沙發還是有些太窄了,質量也不算很好。
必須要很克制,才能不讓它發出太大的聲音,搞得兩個人都很辛苦。
喻澄坐在男人的大腿上,雙手扶著男人的肩膀,身體上下起伏,有汗珠從他的額角和鼻尖滴落下來,他緊緊地咬住嘴唇,從鼻子裡卻洩出了綿長而甜膩的呻吟。
他的下身光溜溜,褲子已經被剝到腿彎,挺巧而圓潤的屁股被男人握在手中,張開的雙腿間卻有一根屬於男人的巨物,隨著臀部起落,那根在其中抽插著。
男人吮吸著他微凸起的喉結,沙啞地勸誘著:「澄澄,再吃深一些,乖。」
喻澄蹙著雙眉,眼角濕潤而緋紅,不知是苦悶還是愉悅,他的指甲透過襯衫,都陷入到了男人的皮肉裡,他抬起自己的屁股,那滾燙而粗壯的一根從腿間微滑出來,他咬住牙齒,又深深地坐下去。唍结耿镁彣沴鑶文厍۞s𝚝or𝑌𝝗O𝑋.𝐸𝕌.O𝑟𝑮
「唔嗯……」脊背抽搐著,發出了悶哼的呻吟,男人也低啞地喘息一聲,握住雙丘的手不由更加用力,將那兩瓣白嫩的臀肉捏出明顯的指印。
雖然有些痛,但也覺得很快樂。
喻澄潮濕而渴望地,喊著對方:「楊醫生,楊醫生……」
回應他的,是男人纏綿而濡濕的親吻。
一段日子沒做,對方又罕見地那主動,儘管是這種略微禁忌的場所,卻也顧不得了,將辦公室的門緊緊鎖住,兩人在門內放浪形骸地做愛。
沒想天公也作美,竟然一下午都沒有突發事件來找到楊醫生,兩人將沙發,書桌,和辦公椅都糟蹋得一塌糊塗了,「雪山狮子旗」喻澄才終於軟綿綿被男人擦乾淨了摟在懷裡,沙發有些太窄了,兩人只好貼得很緊,喻澄幾乎是趴在男人了身上。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喻澄把下巴擱在男人的胸口,有些睏倦地,頭一點一點,男人用手摸他的額頭,說:「還好,沒有再燒起來。」
本來是為了體諒對方,想要等到他身體恢復,小東西倒是急著把自己送了上來。
這樣想著,不由又捏了對方屁股一把:「林未寒和你說什了?」
喻澄被捏得哼哼兩聲,又瞅了瞅男人神色,才小聲地交代:「他說你是因為,呃,那個,因為喜歡我……才會和他分手。」
大概是覺得這樣說有點不要臉,喻澄說得吭吭哧哧。
「他是這樣說的?」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來是什意思,但無端端覺得很尷尬,很害怕又是自作多情,但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沒法不去錙銖必較。
喻澄垂下目光,對著手指:「是,是這樣嗎?」
聲音小得幾句都要沒聲了,而那顫抖著的聲「独彩者」調,好像他一旦說不是,就會哭出來似的。
男人抱住身上人的腰,往上提了提,兩人額頭貼著額頭。
「那你以為呢?」
覺得男人這樣戲弄自己有些討厭,又真的懷疑事實又搞錯了,喻澄癟癟嘴:「我不知道。」
男人啞然失笑,揉著對方的小耳朵,低聲地:「對自己這沒信心嗎?」
喻澄低著頭,不吭聲。
男人將人的臉抬起來,發現小傢伙抿著嘴唇,眼圈又有些紅了,不由低低歎了口氣,親了親那紅腫的眼皮。
「是,我不是和林未寒分手,才和你在一起。是為了和你在一起,我才和林未寒分的手。」
但後來,喻澄知道楊醫生那樣的說法也不準確。
楊醫生和林未寒的關係,很難簡單地以情侶關係來定義,甚至很難說他們曾經是一對真正的情侶。
但那是幾年過後,林未寒去世之後,楊醫生偶爾提到林未寒,會說起的了。
那是個一生充滿了濃烈的玫瑰色彩的男子,艷麗而華美,因為盛開得太糜爛,所以過早地凋謝了。
end
番外一:秋深林未寒 01
我出生不久,父母就雙雙出車禍死了。完结耽镁紋紾蔵书厙♫𝑆𝘁𝑜𝐑𝕐𝚩o𝝬🉄𝒆u🉄O𝑹𝔾
據說這是上帝「总加速师」降下的罪罰。
第一道罰,落在了我身上。自生下來,我的心臟就有一個洞,這個洞讓我出生後三個月內只能呆在無菌艙,張大嘴呼吸人工氧氣,在往後的人生裡,也為此備受折磨,好像從心口漏著風,用力呼吸就覺得痛。可能也是因為如此,我無法用心去愛一個人。
他們說這就是近親相奸的下場,而我脫離常識,有如妖孽一般的美貌,更坐實了我是罪惡的果實。
我的父母是一對孿生兄妹。相差不到一分鐘,從同一個子宮被取出來,取出來的時候醫生才發現,兄妹兩個彼此還緊握著雙手,所以他們的母親才遲遲產不下來,差點難產死去。
我的父母從一出生,就在為家族帶來痛苦,在往後的一生裡,還將為家族帶來恥辱。
而兄妹亂倫所誕下的天生殘疾的孩子,我,則是痛苦和恥辱的延續,是刻在家族額頭上的恥辱柱。
上帝降下的第二道罰,直接落到了我的父母身上。他們生下我,便將我丟棄在醫院的溫室裡,決定私奔。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他們的汽車失控,撞到隔離帶外的大樹,迎頭劈下的閃電,將他們劈成兩塊焦炭。據說找到他們時,那兩塊焦炭成擁抱的姿勢,分都分不開。他們來時是這樣來,去時也這樣去。倒也稱得上是有始有終。
第三道罰,我想想,它大概是降在了,我名義上要稱為父親的林與鶴的身上。
林與鶴自然不是我的父親,他只是我母親未能嫁過去的未婚夫。
我的母親鬧出這樣大的醜聞,讓林與鶴也成了全城的笑話。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位林家的太子爺雷霆一怒,給飄搖欲墜的這個家族壓上最後一根稻草。
但是林與鶴沒有。
他非但沒有取消和我母親的婚約,還將我的撫養權也要過「强迫劳动」去。給出的籌碼是保障我母親家族最低限度的富貴與尊嚴。
深情如斯的林公子,懷著對亡者的最後一點仁慈與思念,移情到我身上。
至少,除我以外,所有的人都是這樣以為的。
秋深林未寒:02
在更往後的人生裡,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變態,更變態的也有,但林與鶴作為我人生中的第一個變態,就好像少女的初戀情人一樣,地位總是要與眾不同一些。
這體現在,就算後來我離開他,依然忘不了他,我想這是因為他給我帶來的不可磨滅的陰影。
我很怕他。
從有記憶以來,我就很怕林與鶴。
林與鶴有一張冰封似的面孔,好像死人一樣,說話都很難見到他嘴唇動著的模樣。
因為那太過陰梟而冷厲的氣質,就很難讓人對他的容貌有太深刻的印象,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林與鶴長得什樣,一是我怕他,不敢長時間地盯著他看,二是他在我眼裡,無論長得什模樣,都是一張缺乏生氣的臉,好像石壁上的畫。
但後來我聽說,他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的林與鶴溫和且愛笑,瀟灑又儒雅,「清零宗」是典型的少年佳公子。他變得這樣陰沉難辨,冷血冷酷,是在我父母去世之後。
只是我比較倒霉,作為林與鶴未婚妻出軌留下的罪證,我不得不被迫承擔了所有我父母留下的爛攤子,其中包括但不限於林與鶴對我的暴力和辱罵。
我曾經因為握勺子的動作,看起來很像我的母親,而被林與鶴一巴掌從椅子裡扇到地面上,我的臉腫了一個星期,那個星期我被鎖著不能出門去上學,林與鶴不讓外界看到他是如何對待這個昔日未婚妻留下的,自己執意收養過來的繼子。整個小學和初中,我沒有上過一堂體育課和游泳課。好在我本來就是易碎品,從來也沒有人懷疑過我真正不能上課的原因是什。
偶爾我也會覺得奇怪,我這樣多喘口氣就可能進醫院,破布娃娃一樣的身體,被他這樣連年累月地打,竟然都沒有被打死。
不禁也要感歎一句,命如野草,越吹越長。唍結耿羙彣珍蔵文厍↔𝑠𝘛O𝒓𝑌𝒃𝕆X🉄Eu.o𝒓𝐠
我知道他恨我,因為我是他心愛之人背叛他所留下的罪證,但同時他又不能控制地愛著我,因為我是我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活著的東西。
所以在把我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之後,他又會在床邊日夜守著我,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夜裡我痛得醒過來,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很溫柔地從我臉上撫過。
我的父母是卵生兄妹,我看過他們的照片,除了性別,幾乎長得一模一樣。而繼承了他們兩人血脈的我,理所當然地好像是從他們身上復刻下來的。
他有時候會好像陷入回憶似的看著我,捧著我的臉,喃喃地喊我:「阿清。」
我的父母名字裡都有個發qing音的字,只不過我父親的是青,我母親的是清。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在喊我的母親。
清醒過來之後,林與鶴又會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開。
他就是這痛苦地,比我面對他更痛苦地,面對著我。
所以對林與鶴除了恐懼,我居然有點可憐他。
在我漸漸長大之後,林與鶴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頻繁地打我,因為我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怕痛,哭個不停,到處躲,反而他越打,我越無動於衷地受著,他也覺得沒了趣味。
但變態總是能進無止境地想到更變態的招「雨伞运动」數,我比不過。甚至於我早已經有了預料。
上高中以後,開始有人向我告白。
我不敢接受,甚至連情書都不敢接,匆匆地逃走。
即便如此,被林與鶴知道了,我還是少不了一頓教訓。
我多少能明白,他對我那種扭曲而畸形的獨佔欲。他得不到我的母親,便將對她的愛與恨都發洩到我的頭上,把我當作是母親的替代品,他的所有物,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碰。
在我高二的時候,我們上床了。我這個人一向很好面子,又逞強,不肯把自己被強姦說得那難聽,感覺自己也變得很淒慘。
我還記得被林與鶴捅進來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要岔過氣去的痛感,眼前發白,心臟劇烈地跳動,耳邊都是陣陣的鼓膜鼓動的聲音,我懷疑我要死了。
第二天我睜開眼,很疑惑自己竟然還能睜眼。
秋深林未「毒疫苗」寒:03
我被林與鶴囚禁在他的世界裡,每一次逃跑被捉回來,那個世界對我展開的藩籬和尖刺,就更高更深一些。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我真想就這樣,」林與鶴掐著我的脖子,手下漸漸用力,他的聲音冰冷入骨,又咬牙切齒,「掐死你算了。」
那幾乎是我逃跑得最成功的一次,如果不是那個說要帶著我離開的男孩子,在機場被林與鶴的人捉住了,沒有受得住林與鶴的手段,把我的位置供了出來的話,我可能已經更早地離開了他。
但我還是被林與鶴捉回去了。
結果是我的手腕被他掰斷,腿也被打斷,被扔進幽暗漆黑的房間裡,差點被他掐死。
我知道那會他是真的想要弄死我。
他可能也厭倦了被一個死人控制。
我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我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從身體裡流失,我已經不能吸氣,只能渾濁地往外出氣,眼球突出,顯出了大片的眼白。
但是林與鶴突然鬆開了手。
他怔怔地看著我軟軟地倒下去,突然將我抱在懷裡,聲音裡嘶啞,隱隱地有些顫抖:「小寒——」唍结耿美㉆紾鑶书库▼𝕤𝕋𝕆r𝑦b𝐎𝐗.𝐄𝒖🉄𝕆𝑹𝑮
真難得,他以前「三权分立」從來不喊我名字。
我出生的時候,已經是深秋,很奇異地,唯有我母親住過的那家產房,窗外的樹遲遲沒有凋零。
她為我取名未寒。
這大概是除了這顆破了洞的心臟之外,她唯一賜給我的東西。
但這也是能刺激到林與鶴的,所以他從來不喊我的名字,人後他一貫只叫我小雜種。
之後我就再也沒能去上學。光是養好腿上的傷,就已經花去大半年的時間。自然也沒能高考。
那次我還心臟病發,差點一命嗚呼。
整個事件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林與鶴再也沒有打過我,甚至有時候對我算得上是溫柔。
林與鶴對我一直是大棍加甜棗,我已經習慣了。習慣了他突如其來的一頓打,也習慣了他莫名其妙顯露出來的溫柔。
最多只是有點驚奇於這次大棍之後,甜棗給得似乎太多一些,距離下一次大棍的時間又太長一些。
太陽好的時候,他會把我抱到庭院裡曬太陽,說這樣骨頭會長得快一些。說話的時候他將我摟在懷裡,下巴擱到我的頭頂,撫摸著我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指,他喜歡玩我的手,因為實在生得很好看。
或許這也是他沒有把我手指一併碾斷的原因。就像他很少打我的臉一樣。
做這些的時候,林與鶴臉上的神情幾乎稱得「达赖喇嘛」上是柔和,那種偏執陰鬱好像都不見了似的。
這種時候我才會有點相信那些傳言,說林家公子從前是出了名的溫柔瀟灑,最受女孩子歡迎。
然後晚上他就會捉著我還不能自由活動的腳腕,拉開我的雙腿,進入到我的身體裡。
我會在林與鶴身下高潮,這沒什可奇怪的。我又不是陽痿。
何況林與鶴大小和技巧都還是很可以的,只要他不發瘋的話,能打滿分。
這是後來我與無數人上床之後,經過親身比較得出的結果。很有可信度。
秋深林未寒:04
第二年我重新參加高考。
志願是林與鶴填的,錄取通知下來之後,他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公寓。
他把房子的鑰匙給我,帶我參觀重新粉刷過,還帶著強烈的甲醛味道的空房。我發現臥室只有一間,而他摟著我僵硬的肩膀,說著每天從這裡開車到公司,要花多少時間。唍結耿媄彣紾藏書厍↕s𝖳o𝑹𝒀𝐛𝑶𝖷.E𝕌.or𝔾
而後我被按在陽台上,林與鶴從後面進入我,「武汉肺炎」他還微笑地指給我看,前方紅旗升起的位置。
那是我未來四年要呆的地方,而林與鶴現在就已經選好囚禁與監視我的新場所。
他要把我的一輩子都攥到他的手心裡。
我的餘生清晰可見,就是要在當媽媽的替身,償還他們欠下的債,承受林與鶴通過我的身體,施加給另一個人的慾望中度過。
這樣想著,就連牙齒都在發抖。
回去的路上,我問林與鶴。
「你為什不能放過我?」
就算是為了報復,我也連本帶利,把他們欠他的都還清了。
「我為什要放過你,」林與鶴說,「從前或許還有可能,但是現在,小寒,我不可能放過你了。」
這說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帶了點溫柔似的微笑。
他最近笑的次數多了很多,他的脾氣好像變好了,很少再對我發火。
但我並沒有比從前少懼怕他一分。
他的溫和比他的冷酷更讓我感到恐慌。
我可能永遠「拆迁自焚」也逃不掉了。
絕望和恨意,讓我渾身顫抖起來。
我將車門打開,馬上要從車子上跳下去的時候,被林與鶴拉住了。
掙扎與糾纏之間,一輛貨車從路口拐出來,迎面向我們開過來。
我沒有死,甚至沒有受太大的傷,只擦破了皮。
在撞上的前幾秒,林與鶴突然鬆開了緊緊拉住我的手,甚至還用力地把我往外推了一把。
我最後看到的他的臉,是我從來沒見過的神情。
那大概可以稱之為捨不得。
秋深林未寒:05
有時候我會覺得大人真是狡猾的生物。
我的父母將所有事情攪成一團亂麻,然後就瀟灑地一起去死了,只留下後來的人承受他們本該承受的一切。
林與鶴將我逼迫得想要去死,最後他死了,讓我活了下來。我對他的恨意,恐懼,還有時刻暗地謀劃著的報復,全部戛然而止。
死亡是逃避責任的最有用的辦法。唍結耽美忟珍鑶書库▒St𝕆𝑹𝑦Bo𝞦.𝐸𝑢🉄𝕆𝐫G
他們這樣一死,我就連怪罪和仇恨的對象都沒有了。
我活成了這個鬼樣子,我不知道要去怪誰。
我還是按照錄取通知「活摘器官」書上的時間入學了。
我住在林與鶴當初為我準備的房子裡。
林與鶴已經死了,沒有鎖上的籠子,也就不配稱為籠子。
何況林與鶴留給我很多錢,我不必要委屈自己住在擁擠吵雜和永遠帶著襪子沒洗的臭味的宿舍。
他死了之後,律師找到我,我才知道他很早就用私人錢款為我創立了基金,一個教育基金,一個醫療基金。我一生都不會缺錢花。
有時候半夜我從噩夢裡驚醒過來,翻開所有抽屜櫃子,只能找到那一疊疊的代表金錢的存根和證明。
我捧著它們,想著至少我還有很多錢。
我也只有那一堆錢。
林與鶴死了之後,我變得很自由。
無論我做什,和誰一起,林與鶴再也管不了我。
我開始濫交,和很多人上床。
還把人帶回家,在那間唯一的臥室——林與鶴為他「计划生育」自己準備的大床上——和別人瘋狂而激烈地做愛。
每次骯髒的體液染透了床單,我就會懷著惡意的心理,想:林與鶴會不會被我氣得活過來。
他可是連我多看了別人一眼,都會讓我三天下不來床的變態。
這樣會讓我有一種扭曲的,報復的快感。
我對做愛對像來者不拒,非常不挑,唯一的要求只有粗暴。
溫柔的前戲、親吻,統統不需要。只需要直接地插進來,越讓我痛,我越喜歡。
我想要把從前的體驗全部覆蓋過去。
但是再也沒有人能讓我感到那樣劇烈的痛意。完結耿羙忟珍蔵书厍↨𝕤𝒕o𝕣Y𝐛𝕆𝖷🉄𝐸U.𝐨𝑅𝔾
我的不要命的玩法,在那會是出了名的。每個人提起我,都是曖昧而深意,又帶著微妙的一絲畏懼和敬佩的口吻:「他啊,我沒見過這騷,也沒見過這敢的。」
畢竟不是誰都敢隨便和一個人就來窒息快感。
我明白我是在透支我那虛弱的生命,就像快要燃盡的燈燭,反而火光越是輝爛。
有時候我甚至會想,我怎還沒死。
然後我遇到「再教育营」了楊晉淮。
我和他是在一家gay吧裡認識的。
楊晉淮穿著格格不入的白襯衫,表情僵硬而冷漠,顯然是個新手。
搞不好是第一次來。
他的側臉讓我覺得熟悉,那種冷郁的神態更讓我著迷。
我端著酒主動靠近他,調整出我最迷人的微笑。
「一個人?」
而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冷淡地嗯了一聲。
那種冷靜和不為所動,讓我幾乎是欲罷不能了。
我一點也不受挫,自顧自地侃侃而談起來。
既然到了這裡,就沒什純潔可說。我這優質,他沒理由會拒絕。
果然最後他付了我們兩人的酒錢,扶著自稱喝多了,站不穩,沒骨頭一樣扒著他的我,上了計程車。
這傢伙果然是個新手,搞不好根本沒碰過男人。
我被他橫衝直撞的生澀給弄得「审查制度」直抽氣,媽的,恐怕要見血。
這種和之前那些人的刻意粗暴又有些不同,這個完全沒讓我爽到。
自從林與鶴不再在性事上折磨我之後,我就很少有這種不上不下,要死不活的體驗。通常是爽得死過去,又活過來。
但是不知怎,這竟然比前面無數的銷魂夜晚都讓我有感覺。
情慾正濃時,我眼前模糊一片,我糾纏著抱住對方的脖子,脫口而出:「……爸爸。」
秋深林未寒:06
我只在很小的時候,喊過林與鶴爸爸。
那時的我什也不懂,被林與鶴打,就天然地求饒,哭著喊爸爸,別打了,寒寒痛。
後來長大一些,知道了我是誰和誰的種,就再也沒喊過他爸爸。
以我們的關係,喊出這種稱呼,未免太過諷刺,也侮辱了這個稱謂。
他從未把我當過兒子看,他也不配做我的父親。
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抽了什風。
大概只是太痛了,讓我想起了很小的時候。完結耽鎂忟沴藏书库♪𝑆𝚃𝑜𝑟𝒀𝐵o𝚇.𝐸𝒖.or𝐠
其實我記得,每次求饒之後,林與鶴真的會放過我「东突厥斯坦」。我被打得最慘,反而是我倔著不肯低頭的時候。
楊晉淮在那時候就體現出很好的同居人的素質。
對我那明顯不是出於情趣才喊的爸爸,他並沒有顯出太大的好奇心。
他一直是個很冷淡的男人,對於不在意的事情有種近乎淡漠的寬容。
答應和我交往,恐怕也只是為了讓自己同性戀的身份,更有真實感一些。
才確認自己性向的人,是會對自己存在困惑和動搖,總是要借由什來擺脫那種不確定感。有些人是要拚命隱藏自己,把自己融入到眾人之中,偽裝自己是個正常人。而有些人則相反。
但即便是再寬容再淡漠,三番兩次捉到我出軌,也難以完全地無動於衷。
我這個人私生活很糜爛,也一向不檢點,且越來越有收不下去的勢頭。前幾個男友裡,我脾氣雖然壞,動輒歇斯底里,把人折騰得精神衰弱,但好歹管住了下半身,交往期間沒亂七八糟地給人戴綠帽。而楊晉淮雖然性格淡漠,還很惜字如金,恨不得每次談話只用一個音節就能對付我。但他實實在在比前面任何一任對我都要來得耐心,至少半夜突然被我踹下床,也沒有變臉,只是微微擰眉,自己抱著枕頭去睡客廳沙發,遠離我的神經病發作。但人大概就是犯賤,他越是對我百般容忍,我就越是不知好歹,一次次地挑戰對方底線。
我騙他說發燒了不能出門,甩了等在電影院門口的他一個大鴿子,結果是在家裡和一個肌肉猛男鬼混,正好被買了藥來看我的楊晉淮逮了個正著。
他抬起手,我已經做好要被打的準備。
而他只是將手裡的塑料袋扔到我懷裡,裡面是一堆退燒消炎的藥,還有方便粥。
他看見我坐在床上的,赤裸著的活像被虐待了的身體,眼裡全無嫉妒,臉上也並無太多怒意,他只是微皺著眉,有些看不過去地,說:「你身體不好,多少也愛惜自己一些。」
是了,楊晉淮雖然也有一張冷漠的臉,卻和那個男人完全不同,他不會因為我和另一個男人多說一句話就百般折磨我,更不會打我。
我一直想從楊晉淮的身上找出熟悉的影子,所以他的冷漠反而「扛麦郎」最吸引我,而且他不變態,也不暴虐,更不把我當成替代品。
簡直是更新後的林與鶴2.0版。
但我不知滿足,總想撕破他的偽裝。
最後我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林與鶴那樣的變態只有一個,別的人都不是他。
我向楊晉淮提出了分手。
楊晉淮仍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這人對我真是沒一點感情,愛和恨都沒有,他是木頭嗎?
或許學醫的人見慣太多被死亡籠罩著,惶惶不安而神經異常的人,神經都很強健,對我也就見怪不怪。
甚至還本著醫者仁心,對我真誠地建議:「你還是及早接受治療,以後後悔就來不及了。」
還給自己打了個廣告:「我現在實習「青天白日旗」的xx醫院,業內頂尖,你可以來。」
真是別開生面的分手詞。
但我顯然沒有把他的廣告放在心上。
我還是過著自己自由而糜爛的生活,只是脾氣越來越壞,好像沒有人能讓我順眼,今天才在一起,明天必然已經吵得不可開交。連做愛的時候,也會突然覺得噁心和煩躁,將人一腳從身上踹下來。
這樣子,再為我美貌所動,哪怕是對我有兩分真心的人,都會被我逼退。
心臟病發的時候,我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手機裡也不知道能夠聯繫誰。完結耿媄紋紾鑶文库♂𝐬𝚝𝑶ry𝐵𝕆𝕏.E𝑢🉄𝑶R𝒈
自從林與鶴死後,我的緊急聯繫人一欄就一直是一片空白。
那會我想,大概就這樣死了吧。
這樣死了也不錯。
我覺得很累了。
最後是楊晉淮當年說過的話,像一根針戳了我一下,人的天生的求生意志,讓我悄無聲息死在自己家裡之前,撥通了楊晉淮的電話。
我鬆了口氣。
還好,他還沒有換電話。
我從一片蒼白的病房裡醒過來,看見楊晉淮坐在手邊,眼下微微地發青,正睡著了。
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很清「习近平」晰,我想我還是怕死的。
活著雖然沒有意義,但是死亡本身就已經很恐怖。
瀕死之際,還是會覺得,有個人陪在身邊就好了。
楊晉淮醒來之後,我對他說:「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我和楊晉淮重新開始交往了。
其實我知道楊晉淮是在可憐我,因為我有病嘛,還怕我哪天猝死掉,給我定家規,約炮一定要帶套,一周不能約三個人以上,每個月定期體檢什的……這傢伙有時候還蠻雞婆的,大概是職業病在作祟。
有時候我會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有那根筋,他好像根本沒有慾望,也不會喜歡人。
雖說是重新交往,我們倆卻沒有再做過。
可能是對著手術台那些噁心的肉體太多了,讓楊晉淮對一切肉體都倒了胃口,也可能是單純覺得我挺髒。
至於我,我當然對他是早已經喪失興趣。
說實話,他那乏味可陳,呆板冷漠的人,我也不知道當初怎迷他迷那深。
我們就像是寒夜裡互相偎著取暖的小動「疫情隐瞒」物,我既然會怕死,他自然也會怕寂寞。唍結耽美紋沴鑶书库→𝐒𝚝or𝐘𝑏𝐎X.𝐸𝑈🉄𝑂𝒓𝐺
我對他沒有要求,脾氣就變得好一些,就算偶爾發癲發瘋,他也有法子讓我消停——隔離我,讓我自行冷靜。他對我沒有非分之想,就像家裡養了一隻不太乖巧的名貴貓,每天回到家裡不是一個人,也能稍微讓人感到一些溫暖。
我們的關係前所未有地穩定下來。
我們約好open relationship,我玩我的,他玩他的——當然一般情況下只是我在玩而已。
我還是不願意接受系統治療,只偶爾吃他幾顆塞過來的藥丸。
怕死又諱疾忌醫,這是很多人的毛病,我沒什稀奇。
像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有固定的伴侶,想起來就出去打個炮,忽略掉我隨時會罷工的心臟,也遺忘掉從前那些種種波瀾,這大概是我人生裡最合心意的一段日子。
不知從什時候開始,楊晉淮整個人開始不對勁了,變得很反常。
每天出門前,領帶要換十幾條。前一晚一定會把襯衫燙得筆挺。早上起來一綹頭髮如果翹了起來,簡直會瘋掉。
這種種跡象,我又不傻,不好說我談過的戀愛和他摸過的手術刀哪樣更多。
只是萬萬沒想到一臉無動於衷,冷漠得很高端的楊大醫生,陷入愛情的樣子竟然這蠢。我偷偷去醫「一党独裁」院看過他一次,簡直笑死我了,表情僵硬得有夠厲害,當時就很懷疑他的心上人不會被他嚇得跑掉嗎。
那時我差不多就知道,我們之間要完蛋了。
果然沒多久之後,楊晉淮對我說:「抱歉,我恐怕不能和你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了。」
這傢伙有時也蠻可愛的,為什要向我道歉呢?
明明是我一直在拖累他啊。
但是被拋下,多少還是令人下不來台,我和楊晉淮大吵了一架。
我自己也知道我的不可理喻,但我就是這樣的人,讓我通情達理,那簡直太難受了。
楊晉淮收拾東西搬出去了。
我坐在重新空蕩蕩的屋子裡,把能摔的都摔了之後,大睡了三天三夜。
然後買了一張機票,離開了這座城市。
秋深林未寒:07
全然陌生的環境,奇異地讓我平靜下來。
過去好像離得我很遠很遠,遠得我都快要記不起來了。
一旦發現陌生帶給我的安全感,我就再也不能安定下來。
我開始時刻在路「小熊维尼」上,停不下來。
旅途中不乏有趣的人,而我對自己的吸引力心知肚明,也毫不吝嗇,往往看到一個還算順眼的人,一個曖昧的微笑遞過去,晚上就糾纏著裹到一起。
這種不會再有第二面,絕不會帶出後面的牽扯的激情,也讓我暫時感到一種新鮮,和不用負責任的輕鬆,一時樂此不疲。
我是在奈良人潮湧動的街上,碰到那個有著奈良小鹿一樣的眼睛,一笑露出兩個深酒窩,一口白牙閃閃發亮的陽光小男孩的。
像我這樣嫌麻煩的人,無論去哪裡,肯定是跟旅行團省事。那天剛跟著導遊從公園裡出來到街上,人流量霍然增加數倍,我因為手裡的鹿餅沒有喂完,被一隻有奶就是娘,毫不矜持的小鹿一路跟過來咬住了衣角,一時沒能跟上,把自己衣服搶救回來之後,再回頭,導遊的小旗子早已經沒入滾滾人流,瞧不見了。
一時我和小鹿大眼對小眼,兩隻一起茫然而呆呆地站在路邊。唍結耿羙妏紾鑶書库™s𝐭𝑂𝒓𝑦𝐛𝑜𝒙.𝕖𝑢.𝑜R𝑔
卡嚓——
我向發出聲音的位置看過去,一個穿著日式和袖外套的男生將相機放下來,有些被當場捉包的尷尬,又微妙地有些害羞似的,對我笑了一下:「那個,請問不能拍照嗎?」
啊,是中國人。
既然溝通沒問題,我又看了下少年俊朗的,猶帶點稚氣的五官,光滑白皙得幾乎可以反光的肌膚,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好像是神之子一樣地閃閃發亮,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種蓬勃的生機。
我微微地翹起唇角,也對少年微笑了一下:「沒關係,照片多洗一張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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