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子》作者:可愛澄

✨衛珺嫁入豪門後,發現繼子池越因生產意外導致智力受損,兩人相處溫馨。某次衛珺遭丈夫下藥折磨,池越誤打誤撞闖入,衛珺在情欲與羞恥中哄騙池越發生關係。事後衛珺陷入自我厭棄,池越卻對此感到滿足。丈夫對衛珺冷漠且變態,衛珺在與池越的相處中逐漸動心。隨後池越遭綁架,衛珺不惜冒險籌錢救人,兩人感情升溫。然而,池越恢復神智後,因無法面對過去癡傻的自己,對衛珺態度轉冷並將其送往國外。多年後,池越逼死丈夫並掌權,兩人重逢卻已物是人非。經歷種種誤會與折磨,池越最終坦承心意,兩人解開誤會,決定攜手面對未來,重拾彼此深沉的愛意。

文案

嫁進豪門後才知道丈夫有一個孩子,孩子成年了,但是因為生產過程中出現了問題導致智力方面有缺陷。孩子長得很漂亮,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只是那雙眼睛太純了,懵懵懂懂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他一見到這個孩子就很喜歡他,他本來就是一個溫柔的人,在他的耐心陪伴下,他成為了這個孩子最好的朋友,他是個很合格的後媽。

他的丈夫在床上有一些癖好,某次,他丈夫喂他吃了助興的藥後卻接了個電話匆匆離去,留他一個人在床上輾轉遭受情欲的折磨。

這時候門開了,他的繼子走進來,拉著他要他陪他玩。

小媽梗+傻子攻

小媽雙性強攻弱受亂倫美受

01

衛珺沒想到池越會這時候過來,他現在要被快感逼瘋,像是有人在他身體裡燒了一把火,把他渾身的血液都給點燃。

偏偏池越還是一臉純真的興奮,走過來拉著「司法‍​独⁠立」他的手要他下床陪他去花園看新開的玫瑰。

衛珺縮在被子裡,他渾身都在顫,也不敢出聲,怕一張嘴就是一句呻吟。

他臉紅的好厲害,嘴唇尤其鮮紅,鼻尖上有細密的汗珠,他在底下狠掐自己的大腿,以讓自己從迷朦的情欲中獲得短暫的清醒。

“你自己去好不好?”衛珺的聲音也在抖,他在遭受無邊的折磨,但是耐心的哄著池越,“我……我過一會兒就下去陪你,好不好?”

要是換做旁人定能一眼就看出來衛珺的不對勁,可池越看不出,他只知道衛珺拒絕了他,衛珺以前從不拒絕他的。

池越不滿的哼了一聲,賭氣般的往外走,還沒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撲上床撒嬌著說:“陪我去嘛,我想讓你陪我去。”

池越個字很高,眉宇挺闊棱角分明,他長著一張英俊的臉,卻只有小孩子的智商。衛珺以前形容他是一隻大金毛,看似高大英俊,實則蠢了吧唧。

衛珺已經沒有力氣再回話了,他雙腿夾緊緩慢的摩擦,由此來稍稍的慰藉自己,緩解那要了命的渴望。

池越又往上湊,用自己的臉去推衛珺的臉,臉頰的皮膚剛觸上,他就嚇了一跳,池越現在才發覺到衛珺的臉紅的出奇。

“你生病了嗎?”他學著醫生的樣子伸手去摸衛珺的額頭,“好燙。”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衛珺無助的想,他側過臉,淚就順著眼角滑落,浸沒在了床單裡。完‍​結耽‌‍鎂​攵​沴⁠‌鑶‌‍書​厙‌☼𝒔‌𝚃o​‍r𝒚Β𝕆𝚾.𝕖⁠‍𝑈​.𝐨𝐫𝑮

池越慌了神,當即就要跑出去找醫生。

“別,別去,”衛珺喚住他,他的聲音是浸透了欲的啞。

明明很焦急,但池越還是聽話的聽住了腳步,他蹲在床邊,抓住衛珺的手,池越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喪氣,他眼眶通紅:“怎麼辦,你生病了珺珺,你會不會死?”

衛珺也在哭,他「7​09律⁠师」被情欲逼的流淚。

這藥藥勁強大,用工具並不能緩解,可要他一直等到丈夫回來他卻忍不住。

這把火馬上就要把他燒毀掉了。

池越把衛珺的手放在自己的側臉上,他哽咽著說:“不要死好不好,珺珺不要死。”

“不會死的,”衛珺閉上了眼,他最後一絲清明都被欲火焚燒殆盡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又好像不知道。

“你幫幫我,我就不會死。”

02

池越什麼都不懂,衛珺現在也沒有耐心一點一點教他。

他把池越拉上床,扯掉他的褲子翻身就坐了上去。

池越還是一臉懵懂,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衛珺在做什麼,他還以為這是衛珺在和他玩的一個新遊戲。

衛珺用手撐在池越的腹部開始慢慢的磨蹭了起來,也不知道一個傻子怎麼有的這幾塊腹肌,他「总‌加‍速‍⁠师」現在也沒空想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皮與肉相貼,他能感受到屁股底下的綿軟慢慢變得硬挺。

池越的呼吸急促,臉也漲的通紅,可是那一雙眼還是那麼溫潤純潔,仿佛是最最溫和的動物,他注視著衛珺,眼神流露出天真的茫然。

“珺珺,你這是做什麼啊?”他擔憂的問,“真的不用看醫生嗎?”

衛珺別開眼,他不想看到池越無辜的眼神,他抬起屁股,用手抓住池越把他對準入口在慢慢的坐下去。

在坐下去的一瞬間,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池越無師自通的扶住了衛珺的腰,他從來沒感受到這種極致的歡愉快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種歡愉。

衛珺慢慢扭動了起來,情欲的暫時緩解讓他舒服極了,身體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更多,他坐在池越的身上磨蹭著扭著,想把那根東西吃的更深,想讓它止住更深處的癢。

“珺珺,我是在你裡面嗎?”池越突然開口問道,“你裡面好舒服,濕濕暖暖的。”

衛珺聽到後,突然一種極大的羞恥籠住了他,情欲在這羞恥的推動下燃的更旺,衛珺一邊哭一邊在池越身上磨蹭。

他覺得自己好卑劣,竟然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把這麼純潔什麼都不懂的池越拉上了床。

可他又好舒服,被填滿的快感讓他爽到頭皮都發麻,爽連骨頭都是酥的,恨不得就這麼死了算了。

“你乖乖的,就是在幫我。”衛珺哭著說出這句話。

池越立馬正經了神色:“我乖乖聽話,珺珺就會好起來嗎?”

衛珺紅著眼睛點頭:“你只有乖乖聽話。”唍​結耿‌媄‍彣⁠沴​‍藏‍书厍▒​‌𝕊⁠‍T‍o‌‌ry⁠𝞑‍⁠𝑜x‌.‌⁠Eu‌‌.⁠𝕠𝑅g

池越很認真的答:“好。”

之後池越就扶著他的腰,乖乖的躺在床上一動也「白纸‍‍运动」不動,由著衛珺騎在他身上前後磨蹭上下晃動。

衛珺在池越身上發洩過一回之後仍覺不滿足,可他現在已經沒了力氣,只能指揮著池越伏在他身上,教他怎麼撫摸抽插自己。

池越在床上好乖,好聽話,他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珺珺,是這樣動嗎?”

“珺珺,這樣你舒服嗎?”

“珺珺,這樣就能治好你嗎?”

他話也好多,這種葷話由他嘴裡說出來就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恥意味,衛珺被操的身上都泛出了一層薄粉,他咬著手指被快感和羞恥逼的不住哭泣。

池越伏下身用臉頰磨蹭著他的臉,他好委屈。

“珺珺,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啊?你怎麼又哭了?”

03

衛珺沒臉見池越了。

自從那天過後他就陷入「烂尾帝」了深深的自我厭棄之中。

雖然他和池越年紀相差不大,雖然池越比他還高出半個頭,但他自始自終都把池越當成是自己的繼子,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看待的。

誰會把自己純傻的繼子哄騙上床?

但事情已經發生,他也確實被池越操爽,操的下不來床,可善後工作還是要做。

池越從衛珺身上下來,平躺在床上喘著粗氣,一雙眼睛還是亮的,他問:“珺珺,我幫你治好病了嗎?”

衛珺也在喘,他稍微一動,就有液體湧出,臉上的淚還沒幹,他的神智也沒有從剛剛極致的快感中緩過來。

池越見衛珺不說話,湊在他頸側拱了拱,像是一個大型犬在他脖邊嗅嗅,問說:“珺珺,你好了嗎?”

衛珺終於找回了一點清明,他往後微撤,同池越拉開距離,聲音又嬌又抖:“好……好了……”

池越一下就笑開了,他笑起來很好看,眼角向下一彎,露出的牙齒整齊又潔白,世間再沒有比他更英俊更純情的人了。

“那就好!”

說完之後池越臉上的笑又斂了,取「达赖⁠喇嘛」而代之的委屈的,不好意思的神情。完结‌耽镁書‍沴​‌藏書⁠‍库⁠۝S⁠‌𝚃⁠⁠𝑶𝐫‌Y𝒃𝕆𝚡​🉄⁠eu🉄‍‍o​r𝕘

“珺珺,我剛剛好舒服,你要是病還沒好的話,可不可以繼續叫我幫你啊?”

衛珺的臉一紅,他不知怎麼和池越解釋,也不知該怎麼回答池越的這個問題,他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

衛珺只能沉默。

“可以嘛珺珺?可以嘛?”池越又湊了過來,這次湊的更近,近到兩人的睫毛都要觸在一起,呼吸交融,皆是情欲的氣息。

半晌之後,衛珺才艱難的答道:“如果……如果我病還沒好,我……”

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了。

而池越則一臉興奮的點頭,他突然抱住衛珺,聲音委屈說道:“好想珺珺好起來,但是又不想珺珺這麼快好,我是不是很壞?”

衛珺咬著下唇,他抬手摸上了池越的頭髮:“不壞,池越是好孩子。”

“但是你幫我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咱們倆的秘密,好不好?”

池越很喜歡秘密,但是最最喜歡和衛珺的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池越用力的點頭:“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這是咱們兩個的秘密!”

丈夫處理完事情才回來。

他打開房門,看著床上扭動著的衛珺和散落「总‌加速师」著的自慰棒和其他玩具,不由得嗤笑一聲。

“怎麼?玩具就把你搞爽了?”

04

丈夫五十多歲,雖面容還算英俊,但眼角鬢梢已經染上了歲月的痕跡。

衛珺還很年輕,他和丈夫自然也不是因為自由戀愛而在一起的,他算是家族送給丈夫的一個禮物。

丈夫願意娶他給他一個妻子的名份,也因衛珺脾氣好,性格溫柔,和池越能很好的相處。

丈夫早年身體出了問題,在性事上是有心無力,所以人也變態了許多,在床上總想出各式的方法來折騰他。

衛珺逆來順受,丈夫對他溫吞的性子也逐漸失去了興趣,他喜歡調教有性格的小美人,所以多半在外面瞎搞。這次回家看到衛珺也是偶然來了興致。

衛珺在丈夫回來之前就已經把池越在自己身體裡的東西清理乾淨了,但他還是怕丈夫會察覺,嚇得身子一直的抖。

丈夫走上前,一把抽出衛珺埋在身體裡的撫慰工具。濕答答的玩具被仍在地板上,發出一聲響。

衛珺的身子抖著,喉間溢出一聲嗚咽。

丈夫掐著衛珺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武⁠⁠汉肺炎」己,他問:“玩具把你搞爽了嗎?”

衛珺紅著眼,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淚順著眼角往下流,他啜泣著想躲。

丈夫最不喜歡衛珺這幅可憐樣子。他喜歡性子烈的,被掐住下巴也會怒氣衝衝的瞪著他,眼裡的火像要把他點燃了一樣,最後被搞到哭的時候那種不甘卻又不得不沉淪的樣子真是讓人血液都能沸騰。

丈夫鬆開手,意興闌珊的轉身走了,只留衛珺一個人在床上哭泣。

丈夫走後沒多久,池越又推門進來了。完⁠结⁠耿​镁‍書‍沴鑶書⁠厍‌‌▌‌𝕊𝕥𝑜‍‌R⁠𝒚‍‌𝑏‍o𝚡🉄⁠e‌𝒖​⁠.​𝐨𝒓g

他走到床邊對衛珺報告道:“爸爸開車走了,他說他這兩天有事不回家了。”

衛珺沒回答,池越半跪在地上,把頭搭在床邊,擔憂的看著衛珺。

“珺珺……”

“珺珺你怎麼了?”

“是爸爸欺負你了嗎?”

05

衛珺已經不哭了,但他現在有些難過,並沒有心思去應付池越。

池越能感受到衛珺的難過,他的情緒也低落了下來。

“珺珺……”「酷刑​逼⁠供」他低聲喚道。

池越雖然說話很孩子氣,但聲音卻低沉有磁性,他這般喚著衛珺,讓衛珺心裡不自覺的一顫。

他看向池越,池越低著頭,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陰影,池越一旦安靜下來就讓人就無法忽視他英俊逼人的長相。

漆黑的眉宇,挺直的鼻樑,開闊的前額,線條明晰的臉,還有乾淨的,如一汪清泉般溫潤又純情的眼。

衛珺的心突然就軟了下去,他浸泡在這汪清泉之中,心靈的傷痛被慢慢撫平。

“珺珺你在傷心嗎?”他低聲問道,“不要傷心好不好。”

“爸爸對你不好,我再也不喜歡他了。”

這樣孩子氣的話,果然也只有池越才能說出來了。

衛珺有些想笑,他還沒來的及開口,池越就突然起「东⁠突‍厥​斯‍坦」身,蹬蹬蹬的跑下樓,沒幾分鐘又很快了跑上來。

他額頭上有汗,臉很紅,呼吸聲粗重,但眼睛很亮,他手裡折了一支鮮妍綻放的玫瑰。

池越拿著玫瑰走上前,把紅的要燃燒起來的玫瑰遞到衛珺眼前。

“珺珺,我把院子裡開的最漂亮的一支玫瑰給你,你現在開心好不好?”完結‍耽羙紋沴‌蔵​书厙‌Ω‌S‍𝕋‌⁠𝕆​‌𝑟𝑦𝒃‌⁠O​⁠𝚡🉄𝒆‍𝐔‌⁠.𝒐Rg

衛珺的瞳孔被這抹紅佔據,他的視線從玫瑰移到英俊男孩的臉上,心久違的悸動了起來,仿佛從這一刻才開始真正跳動起來了一般。

衛珺接過玫瑰,直視著英俊男孩的眼睛,微笑著說:“很好看,謝謝你。”

“不好看。”池越認真說。

“玫瑰沒有你好看。”

06

衛珺察覺到自己應該是對池越動了心,但這不由他控制,就是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池越是個傻子,他說的喜歡和喜歡花喜歡鳥沒什麼區別,當然,他說的好看和誇讚其他事物也沒區別。

或許正是因為池越的“傻”,所以這種誇讚才顯得尤為真摯動人。

他說的好看就是好看,喜歡就是喜歡,不參雜哄騙敷衍,是他最最真心的話。

這種無意識的情話沒有人能抵擋的住。

衛珺明知不可明知是「活摘⁠⁠器‍官」錯,但還是心動了。

身為繼母和繼子上床已經算是亂倫,但只有他把持住自己,就仍可糾正。

可是對繼子動了心,這要怎麼辦?這就更加的十惡不赦了。

衛珺覺得自己對不起丈夫,也對不起池越。

池越什麼都不懂,池越還不懂什麼是愛情什麼是做愛,他就為了自己的一時舒爽把還懵懂癡傻的池越拉上了床,用治病的名頭哄騙著他,把他一把拽進了情欲的漩渦之中。

他不是個好妻子,也不是個好繼母,他太自私了。

衛珺過不去心裡這關,連著幾天都躲著池越不敢見他。

他越是躲,池越就越是堵。

堵不到他,池越就變得暴躁,飯也不好好吃,有意無意摔碎了好幾個杯碗花瓶來宣洩情緒。

管家不知道衛珺心裡的彎彎繞繞,他只知道少爺最聽衛珺的話,也只有衛珺能哄住少爺。

管家來勸衛珺哄哄小少爺。

衛珺不敢再和池越接觸,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自己的心,只好婉言說自己正忙,拒絕管家。唍结耿鎂‍攵沴鑶⁠書厍⁠⁠Ω‍‍𝑠𝘁‍⁠𝐎‍‌r𝕪⁠​𝞑‍𝒐⁠⁠𝕩⁠.e⁠𝑈‌🉄⁠‍Or‌​𝔾

他躲了池越兩天,卻在去書房取東西的時候被池越堵了個正著。

池越擋著門不讓衛珺出去,他低頭看著衛珺的眼睛,很受傷「东​突厥​斯坦」問道:“珺珺,是我做錯什麼了嗎?你最近怎麼都不理我?”

“沒,沒有。”衛珺躲避池越的眼神,“你沒有做錯,是我最近有點忙,沒有時間陪你玩。”

“你騙人!”池越大聲道,“你明明在房間,就是不肯下樓見我。”

他的聲音小了下來,委屈的像是被拋棄了的小狗:“珺珺,我做錯了什麼你就罵我,打我也可以,可是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啊?”

他表情好委屈,委屈的讓人的心都要碎掉了。

“你不理我,我這裡就好難受,”池越指著自己的心臟,又拉著衛珺的手去觸摸自己的胸膛,“好悶,就像要死掉了一樣。”

衛珺的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最招架不住這樣可憐巴巴的真摯的池越。

“對不起,對不起!”他手忙腳亂的對池越道歉,“我不會不理你了,不難受了好不好?”

衛珺揉著池越的胸膛:“不難受了,揉揉就好了。”

池越仰著頭露出一個極陽光燦爛的微笑:“嗯!珺珺揉揉就不難受了。”

“珺珺……”他又喚道。

“我是不是得病了?”池越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他。

衛珺瞬間慌張:“怎麼了?感覺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讓管家叫醫生來。

池越拉住衛珺,他指了指自己的胯間,皺著眉茫然說道。

“好奇怪,我一見到珺珺,這裡就變得「东‍突‌厥斯‌⁠坦」好熱,會鼓起來頂的我一點也不舒服。”

“這要怎麼辦啊?珺珺也幫我揉揉這裡好嗎?”

07

池越把衛珺的手拉下去,覆在自己的胯間,衛珺感受著手底下的硬挺熾熱,臉燒的通紅。

“我……”衛珺想拒絕,但看著池越羞紅的臉和純潔的表情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幫幫我,珺珺。”池越湊在衛珺耳邊小聲懇求著,“我真的好難受。”

一瞬間衛珺就下定了決心,他閉眼拉開池越的褲子將手伸了進去幫他揉。

他笨拙的撫慰池越,粗重的呼吸聲交纏,空氣也逐漸變得火熱了起來。

池越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色,純情和情欲兩個詞並不相配,但同時出現在池越臉上時就變成了誘惑。夏娃吞下禁果,從懵懂到通曉人事產生欲望的那瞬間,她臉上的表情應該和池越一樣。

既純情,又誘惑。

讓人想把他拽進泥潭,卻又為自己的骯髒想法而感到羞愧。完結耿鎂⁠‍㉆​紾鑶文库→‍𝑺‍𝚝​𝑂⁠‍𝐫‍𝐲В⁠𝕆⁠⁠𝚇⁠.⁠e⁠‌𝒖‌.oR𝐆

池越呼出的灼熱氣息噴灑在衛珺耳畔,他滿懷期待問:“珺珺,你的病好了嗎?”

“可能……還沒有吧……”衛珺的聲音有些抖,欲望最終還是壓過了理智佔據了上風,他也想要池越。

“那,那我可以幫你嗎?”池越垂眼看著衛珺,睫毛顫抖,“珺珺,你可以讓我幫你嗎?”

衛珺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了「零八‌​宪‌章」,但他知道他說:“好。”

這次池越學會了撫慰,他的手從衛珺的肩頭向下滑,在他胸膛後背上亂摸一通,而衛珺耐心的教他要怎麼做,教他摸哪裡自己會舒服。

池越是個很好的學生,聽講認真,實踐也認真,他照著衛珺的指導撫慰著他,他掌握不住力道,總把衛珺弄痛。

弄了一會兒,池越先忍不住了,他焦急問道:“可以了嗎?我可以進到珺珺裡面了嗎?”

衛珺紅著臉點頭,彎腰扶著桌子,努力的把自己朝後送,池越從後面進來,掐著他的腰挺送著。

這個姿勢讓池越進的很深,隱約間衛珺有種要被池越捅破了的錯覺。

08

性交一旦和愛情扯上關係就不是性交了,那叫做愛。

做愛的快感和性交不一樣,從心底湧上的滿足,被愛著的人親吻擁抱填滿的認知讓他的骨頭都變得酥麻。

他靠在池越的懷裡,像是靠在一團熾熱的火上。暖融融但不會灼傷他的火,從腳底燃起來,一直燃到心臟,把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燒融的火。

和傻子戀愛有什麼不好?衛珺想。池越比所有人都要純粹,他說的喜歡是不參雜任何的純粹的喜歡,他對他的誇讚是世界上最真摯最用心的誇讚。

他不用擔心池越會變心,也不用擔心池越對他是敷衍「长生⁠生物」,雖然池越不懂愛情,但他的親吻擁抱都包含著愛意。

衛珺覺得他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池越。

正如同沒有人會拒絕愛上太陽。

他們在戀愛。

繼母和他的繼子,衛珺和池越,他們在這寂寞的別墅裡,躲避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偷偷的戀愛著。

他們的戀愛和別人也沒什麼兩樣,池越每天早上會折玫瑰送給衛珺,衛珺會陪著池越一起玩,他們會去幽暗狹小的閣樓,關上門,在那裡擁抱接吻。

衛珺的病總好不了,總是得要池越幫他。

傻子對治病這件事的興趣很濃,有著很強的探索精神,而衛珺也配合指導著他的探索,他們在床上很合拍,和愛人做這樣的事無疑是一種極樂享受。

有時衛珺也恍惚,他或許不是聯姻嫁給了他不能人道的丈夫,而是嫁給了池家癡傻的兒子。完结耽​⁠媄㉆⁠​珍⁠蔵文厍♂‌𝕊⁠​𝑻⁠𝕆𝑟y​𝒃𝒐x‌🉄​​𝐄u.o‌​R⁠𝐆

他的小丈夫長相英俊,身材高大,雖然癡傻,但是對人赤誠又可愛。

他們不用避著旁人,可以正大光明的牽手,他們每晚睡在一起,他會一步一步慢慢教他怎麼親吻撫摸自己,怎麼纏綿怎麼插入怎麼挺動。

他又好多的想法想要和池越一起視線,有好多的計畫想和池越一起完成。

可是不行。

他的身份已經把他框死在這裡,已經註定了他和池越只能在旁人看不到的陰影裡牽手,他們只能偷情,不能正大光明走在太陽底下。

這熾熱的感情註定只能隱藏不能炫耀。

他想和池「六​四‌​事件」越有以後。

可是他們似乎沒有以後。

但是又好爽,和冰冷的器物不同,和自己有心無力的丈夫不同,現在埋在他體內的這個男人年輕又有活力,他的懷抱是熾熱的,熱得讓他都要融化了。

快感如溫柔的潮水一層一層湧上來沖刷著他,他又被操哭了,腿軟的站不住像要摔下去,腰卻被人緊緊箍著,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那一個著力點,他覺得他要死了。

要被釘死在這熾熱的矛上了。

池越一邊用力幹他,一邊俯身舔去他眼角的淚。他不懂衛珺為什麼會哭,但他知道這是因為他的緣故。

眼淚總是伴隨著心疼,但池越看見衛珺的淚水心裡卻湧上一股快意。

好想讓他繼續哭啊。他這樣想著,底下動作就又變重了幾分。

“珺珺,我好喜歡你啊。”池越攬著衛珺的腰,發了狠的一下一下幹著他。

衛珺的理智被全部撞散,但他聽到了池越說的喜歡。

池越呆呆傻傻只知道喜歡不懂愛情。

但是沒關係,「一党‍独裁」他懂就好了。

09

這個月出了一件大事。

池越陪管家出門去買花種,路上車被追尾,管家下車交涉時卻被人從後方偷襲,棍子砸到了後腦勺當場就不省人事。

池越被綁架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衛珺手裡的杯子瞬間掉落在地,碎片濺起來,在他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衛珺腦子一片空白也感受不到疼,他整個人都在抖,他想打電話報警,手指卻抖的摁不對數位,在電話即將撥出去的瞬間,僕人提醒他:“萬一報警反而會刺激凶徒傷害少爺怎麼辦?還是先告訴先生,讓他決定吧。”

衛珺頹然的鬆手,手機滑落,他捂著臉哭泣起來。

他丈夫聽到消息立馬趕了回來,他主張不報警,先等勒「雪山狮子⁠旗」索電話打過來,聽了這些人的條件再做下一步的決定。完結‍耿‍‍媄‍‌紋‌沴‌藏⁠‍書⁠⁠庫​‍▓𝐒𝑻𝒐⁠𝑅Y‌‍b‌⁠𝕠⁠⁠x⁠🉄𝑬⁠𝑈🉄𝕆​𝑅‌​G

電話在傍晚打了過來,不是座機,也不是丈夫的的手機,是衛珺的鈴聲響了。

衛珺看著螢幕上的這串陌生數位,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長時間的流淚讓他眼睛感覺刺痛,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丈夫示意讓衛珺接電話。

衛珺慌亂的按下接聽,聲音沙啞顫抖:“喂?”

“你兒子在我手上。”對面聲音冷酷。

“別,別傷害他,要多少錢我們都給,只要你別傷害他。”衛珺怕的語無倫次。

對面人很滿意衛珺的語氣:“5000萬,現金,交易時間地點我過後在通知你。”

“你讓我聽他的聲音,我要聽他的聲音,我要確認他人好不好。”

“可以。”對面很爽快的答應,一陣嘈雜的聲響過後,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池越?”衛珺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你還好嗎?池越?池越?!”

“珺,珺珺……”池越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也是啞的,裡面有掩蓋不住的懼怕,聽的衛珺心都要碎了。

“別怕,別怕我會救你回來,別怕池越,你別怕好不好,我會救你,我會救你……”

衛珺說話說的顛三倒四,沒等池越回答,電話那頭的人換了。

“他很安全,你快去籌錢吧,5000萬,一分都不能少。”

“好!”衛珺吸了吸鼻子,語氣變得堅定,“錢我們會準備好,也希「毒‌疫⁠苗」望你遵守約定,到時候他要是受了一點傷,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哈,”對面人聽到衛珺的話反而笑了起來,然後電話掛斷了。

衛珺頹然倒做在沙發上,他丈夫看著他,問:“他們要多少錢。”

“5000萬。”衛珺聲音虛弱。

丈夫的生意做的很大不假,但一時要拿出5000萬現金出來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況且池越是個傻子,衛珺不知道丈夫在外有沒有私生子,也不知道丈夫會不會為了池越冒這麼大的風險。

果然,丈夫吩咐秘書說。

“先準備500萬,然後報警。”唍结‍‍耿⁠鎂​​書沴‌鑶⁠書‍库​♦𝕊‌‍T​‍𝑶‍𝑹‍𝐲B‍𝑶​𝚇⁠‍.𝐸u​​.‍o𝐫⁠⁠𝔾

10

“500萬?!這怎麼能夠?!”衛珺大聲質問,他的聲音因哭泣激動變得極為沙啞而尖銳。

丈夫冷冷的瞥了衛珺一眼,說:“你失態了。”

衛珺這才後知後覺他表現的太過關心和焦急,引起了丈夫的注意,池越和他並無血緣關係,池越的父親都未失態,他這樣確實挺不正常。

“我從沒見過你這樣,”丈夫看向他,“你這麼關心我兒子?”

衛珺小聲辯解:“因為他,他也是我兒子。”

丈夫現在沒空計較衛珺的失態,籌錢報警還有公司這些事都不能放下,都得丈夫去忙。

他叮囑衛珺要打起精神,要是匪徒再打電話來就先「长生​生‌物」穩住他們,然後立馬通知他。衛珺急忙點頭答應。

臨走時丈夫突然問他:“怎麼他們打的是你的號碼?”

衛珺一愣,然後垂下了頭,說:“可能池越只能記住我的號碼吧。”

從丈夫的眼神裡衛珺看不出他有沒有相信他的說法,他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他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池越身上。

沒過一小時就有員警來到了他們家,架好設備等著追蹤電話,有女員警一直陪在衛珺的身邊疏導安慰他,說是上級已經緊急成立了專案組,池越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第二個電話過來了,對方要求衛珺開車載著現金到達指定地點交易,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衛珺答應了,電話並沒有被追蹤到,衛珺也拒絕了員警的陪同一個人帶著現金前往。

他心裡想的很簡單,要是這500萬真鈔加假幣能瞞得住這些匪徒他就能把池越平平安安的帶回來,要是沒瞞住也沒關係,大不了他和池越死在一起,這也是好的。

幸虧一切順利,這些錢瞞過了綁匪,他們只檢查了最上方的真鈔,然後就把池越從麵包車上推下來揚長而去。

衛珺急忙上前去扶池越,他受了皮肉傷,衣服灰濛「同志‌平权」濛的,臉上都是青紫的淤痕,額頭後腦勺還有血跡。

衛珺邊哭邊扶著他往車上走,池越腳步虛浮渾身是傷,但見到了衛珺還是笑了起來:“珺……珺珺,你來接我了?”

衛珺雙手扶著池越,根本就沒法給自己擦眼淚。他眼前一片模糊,淚水聚集到下巴不住滴落,領口都被打濕了一大片。

“嗯……”衛珺不敢多說話,他怕他壓不住自己的情緒,“我來接你回家。”唍‌​结耽‍镁忟‍⁠紾藏书厍​‍▒⁠⁠𝑆𝑡‍o​𝐑‌𝑦⁠Β𝑂​𝖷⁠🉄‌⁠𝔼‍‌𝒖.𝑜𝕣‍𝑮

池越突然抬起手替衛珺擦掉了眼淚,他的聲音也沙啞,是因為久未喝水的緣故。

“珺珺別哭,哭了,你就不美了。”

11

池越檢查完沒什麼大礙,就是身上有些輕傷,但還是在醫院裡躺了幾天。

這幾天衛珺一直都陪著照顧他,他也顧不得丈夫會不會猜忌,丈夫本身就為人多疑陰毒行事狠辣,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這麼狠心,衛珺不敢想他會如何對自己。

他也不怕,只要丈夫不殺了他,只要他還有一條命在,那他都要和池越在一起。

但是丈夫最近很忙,也沒空理他,收到池「茉​‌莉​‍花革命」越沒事的消息連人都沒看一眼就直接走了。

丈夫走了衛珺心裡就輕鬆了許多,他陪池越在醫院檢查,晚上還“被迫”生病讓池越給他治了病。

衛珺覺得自己對池越的感情越來越深,已經深到了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想要白頭偕老的程度。

頭一次衛珺動了想和丈夫離婚的念頭,雖然和丈夫離婚後他也沒什麼可能和池越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但是總比差著輩分被人說是亂倫的好。

纏綿過後,兩人仍在床上膩歪,池越的唇順著衛珺白淨的脖側來回的吸舔,上一輪的極致快感還未完全褪去,新一輪的酥麻感再度湧上來。

衛珺身子已經軟成了一灘水,他趴伏在池越身上不住顫抖,喉間溢出細碎的呻吟。

他的手撫上池越臉上還未消退的淤痕,心疼問他:“還疼嗎?”

池越仍埋頭在他的頸側,聲音模糊不清:“珺珺親親就不疼了。”

“池越,”衛珺突然叫他,“要是有一天,我不在家裡住了,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池越就急道:“為什麼不在一起住,珺珺你不要我了嗎?”

“不,不是。”衛珺想和池越解釋清楚,“你想和我在一起嗎?”

池越用力點頭:“我想一輩子都和珺珺在一起。”

“那你,想不想讓我成為你「中⁠‌华民‍国」的妻子?”衛珺試探說道。

池越的眉頭皺在一起,以他的智力還想不通其中的關係:“可,可你已經是爸爸的妻子了啊?你也想成為我的妻子嗎?”完結‍耿羙文沴鑶​文‍厍☺‌‌ST​‍𝑶‍𝑟‍𝐘‌𝐁​⁠O𝑿​.𝔼‍​u.𝕠r​⁠𝐆

衛珺聽到池越這樣說,心裡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他不知道該怎樣和池越解釋,只好悶悶的轉過頭,不理池越。

他不理池越。池越便小心翼翼的來安慰他:“珺珺對不起。”

“你為什麼道歉?”衛珺問他。

“因為我惹珺珺生氣了。”他蹭著衛珺的側臉,“是我說了不好的話惹珺珺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衛珺怎麼可能會真和池越生氣,他偏頭回吻池越側臉。

“我沒有生氣。”

“珺珺想當我的妻子嗎?”池越又問了一遍。

“是。”衛珺點頭。

“那……”池越神色糾結,半晌之後,他說,“那你可不可以只當我的妻子?”

12

池越在醫院住了兩天確診「一党独‌​裁」無礙後就跟衛珺回了家。

衛珺一心惦記著池越,學做藥膳學煲湯給他補身,他就是因為太在乎,所以沒有注意到池越身上的一些小的變化。

池越不黏他了。

以前池越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黏在他身邊,兩人摟摟抱抱治治病,可現在池越有時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一兩個小時,他不見人連衛珺也不見。

衛珺以為池越是被綁架嚇到了還沒走出來於是對他更是小心翼翼,溫柔貼心的像是能化成水把池越包裹著。

他專心的哄著池越安慰著池越用自己的身體撫慰著池越,但他沒有察覺到池越的眼神越來越清明。

又過了兩年,這幾年丈夫沒怎麼回來過,就是回來了也是呆不到兩天又匆匆離去。

其實丈夫已經知道了他和池越的事,但是丈夫還沒來得及得管,他的生意出現了大問題,正忙的焦頭爛額,沒有閒工夫處理衛珺。

衛珺只是被丈夫扇了一耳光,嘴裡有很濃重的鐵銹味,但是他心裡卻很輕鬆,有種終於被發現的如釋重負感。

池越早早被丈夫支出去了,這樣也好,衛珺想著,池越不在他就不會更難堪。

丈夫看著他冷冷笑:“衛珺,我真是沒想到你竟會把池越勾上床,怎麼,這幾年他把你操熟了?那滋味是不是比我用在你身上那些玩具要好得多?”

“我是真心愛他的。”池越垂著頭淡淡說。

“可你是我的妻子,池越是我的孩子。”丈夫毫不留情的指出衛珺心裡最怕的那一點,“你們這是在亂倫。”

“我,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衛珺倉皇辯解,“只要咱們離婚……”

“離婚?”丈夫笑了,“你想都別想。”

“你不是真心愛他嗎?頂著繼母的頭銜「三⁠权分​立」,我看你怎麼愛他。”丈夫殘忍說道。

衛珺被丈夫送到了國外,和池越分開了。完‍⁠結耽⁠鎂​妏⁠紾​鑶書​库‌▼𝕊𝘛‍𝐨⁠‍r𝑦⁠⁠𝑩𝕠⁠𝚾‍🉄​𝑒U‍‌.oR𝐠

從丈夫回來攤牌到他被送走,就一個早上的時間,他沒有見到池越,自此以後都沒有再見到池越了。

衛珺在國外等著丈夫處理完事後來處理他,他心裡做好了各種準備,他什麼都不怕。

但是心裡對池越的思念卻如野草般瘋長,這些思念要把他整個人摧毀壓塌了,他不怕丈夫的處理,但好怕再也見不到池越。

衛珺在國外舉目無親,又思念成疾,身體迅速的消瘦了下來。

又過了一年,國內終於有消息傳來了。

丈夫死了,池越也恢復了正常。

是池越逼死的丈夫。

其實池越並不是丈夫的親生孩子,他的智力問題也不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

把仇人的孩子弄傻了後放在自己身邊養,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時時看著,這才讓人安心。

但丈夫不知道池越是什麼時候恢復的智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積累勢力吞併他家產逼死自己的。

他沒法知道了,他死了。

13

自此知道丈夫死訊後,衛珺就等著池越來找他,可左等右等「武汉‍肺炎」等不見他來,衛珺心急如焚,恨不得現在就回國去找池越。

終於,有人來了,來的不是池越,而是之前的管家。

衛珺看見管家有些詫異,他不知道管家怎麼會來。

而管家看見衛珺的第一句話說的卻是:“你別等了,他不會來找你。”

那個他指的是誰他們心裡都清楚。

衛珺不信:“你說他不來他就不來嗎?我憑什麼相信你?”

管家歎息一聲,給衛珺說了來龍去脈。

之前的那場綁架就是管家一手策劃的,他是池越父親的舊部,當時池越父親被丈夫害死,他隱姓埋名用了好多手段才潛伏進來當了個管家,可池越已經被藥傻,整體只知道給衛珺摘花讓衛珺陪他玩。

所以他除了好好當管家,還得私下查池越中了什麼毒,有無恢復的可能,終於他找到了令池越恢復神智的方法。

“所以你就設計了那場綁架,說「7​09律​师」是為財,其實是幫他恢復神智?”

管家點頭,那幾日他幫池越恢復了短暫的神智,然後就告知了他的血海深仇,囑咐他回去要繼續扮傻忍耐,等時機成熟了就徹底報仇。

“那……那他當時都是扮傻?”衛珺問道。

管家搖頭:“其實也不是,那藥太過霸道,徹底祛除得花費時間,所以他一天時癡傻時清醒,不是扮的。”

他清醒時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想報仇計畫,癡傻時就纏著衛珺和他一起玩。

“那他為什麼不來見我,是因為太忙了嗎?”

管家搖頭。

恢復神智知曉所有真相之後,池越對丈夫恨之入骨,他恨丈夫,恨丈夫給他下藥讓他變得癡傻認賊作父,恨丈夫的一切,恨當時癡傻的自己,自然也恨丈夫的妻子,恨那個把癡傻自己哄上床的無恥的男人。

“他,恨我?”衛珺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我那麼愛他,他怎麼可以恨我?”完‌結‌⁠耽‍镁​彣沴‍藏⁠‌书厙♪‌‌𝑠T𝑂r⁠𝒚‌𝚩⁠O𝕩⁠.​‍𝐞𝑢‌‍.‍‍𝕆𝑟​g

“他知道我和丈夫根本就沒有感情,他知道我對他的情意的,他為什麼還要恨我?”

衛珺一把推開管家:“我不信,你說的所有話,我全都不信!”

管家見衛珺無法接受,也不願多解釋,其實欲走,剛走到門外,又被衛珺攔了下來。

衛珺看著管家,眼角通紅,臉上是強忍著的痛苦,看的管家都覺得他可憐。

他當管家那麼長時間,自然知道衛珺和丈夫並未有什麼關係,也知道衛珺是真對池越好,他本無辜,但牽扯進這件事中,他的身份就是原罪。

池越視癡傻的那段日子為恥辱,連提都不願提回想都不願回想,他自然也不願想起當時癡傻的自己和衛珺的相處情形。

那段記憶連同衛珺都被他刻意的拋諸腦「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後,他不報復衛珺,已經是他的仁慈。

衛珺盯著管家,眼神裡全是懇求:“我想見他,可以嗎?”

“他不會見你的。”管家看向衛珺,目光憐憫,但語氣狠絕,“他說,以前你誘哄他的事他不和你計較,以後也不用再見。”

14

衛珺大病了一場,這場病幾乎能要了他半條命。

他什麼都能接受,哪怕是池越忘了自己他都不在乎,可是他不能接受池越說恨他。

衛珺身體狀況很差,整天都斷斷續續的咳嗽。

他沒有錢,小時依附家族長大依附丈夫,連大學學的專業也是沒什麼實用的藝術。之前被丈夫扔到國外時是有人專門照看他的,他不用擔心錢的事情,但如今丈夫死了,池越和他恩斷義絕,現在他也少不了得為錢的事情發愁。

他的錢要生活,要治病,要攢著買機票回去找池越。

管家走時給他留了點錢,也把房子留給了他。錢不算多,衛珺治病已經把那些錢花了個七七八八,現在要養活自己只能自力更生。

衛珺是養尊處優慣了的,根本沒做過什麼粗活也不知道怎麼做,他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达赖‍喇​⁠嘛」張漂亮的臉和美麗的身子,但衛珺不願出賣自己,他去餐廳洗盤子,從最苦的事情開始做起。

池水冰涼,事物繁多,原本插花畫畫保養得宜的手幾天下來就變得粗糙。

這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衛珺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而國外的夜晚太混亂,他又長了張漂亮的臉……

衛珺少不得被人調戲,有一次他被一個醉漢攔住,醉漢強把他跩到懷裡摸,衛珺拼命反抗卻被醉漢扇了一耳光,耳膜嗡嗡作響,嘴裡有鐵銹味道。

那一瞬間衛珺想,算了吧,他都已經這樣了,他逃不出去了。但下一刻他又想到了池越,趴在他床邊很認真說玫瑰沒有他漂亮的池越。

勇氣和力量突然湧現出來,他用盡全力朝醉漢的胯下一踢,然後推開他跑回了家。

衛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頰已經高高腫起,嘴角也被打破了皮,頭髮淩亂,衣服皺巴巴的還滿是灰塵。

衛珺心裡滿是委屈,一眨眼,淚就順著腫起了的面龐流了下來,他一邊抽泣,一邊叫著池越的名字。

他好想池越,想見他,想讓他親讓他抱,想讓他對自己說情話,想在他懷裡發洩出自己所有的委屈。

在衛生間哭完一場之後衛珺的心情稍稍平復,等到他躺在床上時,委屈與寂寞感又重新席捲而來。衛珺抱著被子,假裝是抱著池越。

他輕聲說:“其實管家說的都是假的,對吧?”完结耽‌媄​書‌紾蔵文庫‌‍☻​𝑆​‍𝘛‍𝕆​𝑹⁠y‌B𝑶​x‍​.⁠​e‍𝑈​.𝑜‍𝑅​G

“其實你才沒有恨我,只是,只是有什麼原因才不來找我的,對吧?”

“池越,我好想你,”衛珺的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哭腔,“我真的好想你,你能不能來找我?”

深夜寂靜,無人「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回答他的問題。

15

衛珺沒再去洗盤子了。

他去飯店結算工錢時臉上的淤青還沒消下去。老闆看他可憐,便對衛珺說附近的莊園為晚宴招服務生,雖然只做一晚上,但是報酬豐厚。

衛珺去應聘了,面試的人只掃了衛珺的臉就通過了他,但衛珺腦中突然浮現出什麼上流社會淫亂派對海天盛筵等不好的猜想,他再三詢問,面試的人篤定告訴他,就只需要端盤子就好了。

宴會定在這週末,衛珺中午去做準備的時候管事的人給他發了一套旗袍,說是晚上的時候穿。

他見衛珺呆著不動,就耐著性子和他解釋道:“來的是中國的客人,主人說宴會要有點中國元素。”

衛珺點點頭,然後去更衣室換上了旗袍,旗袍是中短款,叉開到大腿上一點,上身包裹的嚴實,並不是很露,衛珺雖然胸部是平的,可那兩條腿又細又直又白,透著一股的肉欲感,而他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些。

晚八點宴會開始,情況和管事者說的一樣,只用端盤子上菜就行,活很輕鬆,也沒人為難他。

又過了一個小時,晚宴結束舞會開始時那位中國客人才姍姍來遲。

衛珺也是中國人,自然對這位中國客人很有興趣,他好奇的去看,卻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走了進來。

是池越。

衛珺手一松,盤子傾斜,上面的酒杯就摔在了地上,一聲脆響。

管事者趕緊過來讓其他人收拾碎片,然後拉著衛珺往廚房走,邊走邊罵「总加‌速⁠‍师」他,而衛珺神器呆滯,他問管事者:“他就是那個,中國的客人嗎?”

管事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把衛珺帶到了後廚:“你還是在後廚幫忙吧,前面可容不得在出亂子了。”

前廳有池越,衛珺怎麼可能會安心在後廚呆著。

衛珺悄悄溜出去,向其他人打聽池越的位置。

“那位元中國客人在樓上休息,”服務生看了衛珺一眼,眼神逐漸變得揶揄,“你想幹什麼?”

衛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向他道了謝就往樓上走去。

衛珺上樓後找到了會客室,他悄悄的推開門,池越正坐在那裡休息。

他慢慢走近,抬手想搭池越的肩膀。

“池越……”衛珺還未「同‍‍志⁠⁠平权」說話,就被池越反手握住手腕。

池越看清了衛珺的臉,但是沒有放開他。他的目光掃往下掃,他看清了衛珺身上所穿的衣服之後不屑一笑,把人扔到了地上。完結‌⁠耿⁠美⁠妏⁠珍‍​鑶文库‍⁠↑‌S‌𝚝O‍𝐑‍y𝜝‍𝕆𝑿‍.𝐄𝐮​‍.​‌𝒐⁠r⁠𝑮

即使地上鋪著軟綿的地毯,但衛珺還是被摔疼了。

“池越……”他低聲喚他,即使被他摔疼了衛珺的眼裡也沒有委屈,只有重逢的驚喜。

池越聽到了衛珺的聲音,他皺起眉,問:“你怎麼在這裡?陳松(管家)沒給你說清楚嗎?”

衛珺像是沒聽到池越的話,他茫然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麼?”

池越沒回答衛珺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了衛珺白花花的大腿上,語氣不屑又輕佻。

“怎麼,病還沒治好?”

16

衛珺這才知道心「中‌华‍⁠民国」痛是有聲音的。

像是剛剛被他打碎的酒杯,玻璃摔在地上,那清脆的碎裂聲。

他聽到了自己心裡發出的這種清脆的碎裂聲。

其實當初陳松和他說那麼多,說池越恨他不想見他他都沒有這麼痛,可如今見到了池越,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輕飄飄的幾個字卻如同最鋒利的刀,將他的心捅了個對穿。

這不是池越,衛珺盯著池越的臉看,雖然他們長著相同的面容,但面前的這人不是池越。

他的池越癡癡傻傻,漆黑的眼睛裡夾揉著太陽的光,他看向他的目光是純真的,不參雜任何其他只有歡喜,他的池越每天會在花園裡剪一支最美的玫瑰給他。

他的池越叫他珺珺,會說一些很傻很蠢的情話,會專注看他,專注吻他,專注愛他。

這個人不是池越,即使他長著和池越一樣的臉。

衛珺強撐著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面走。

他沒走兩步,手腕又被池越握住,池越拉著他,不讓他走。

“怎麼,不「东‍​突⁠厥斯坦」治病了嗎?”

“以前你不是誆騙那個傻子說你病了,要他操你才能好嗎?”

衛珺今天大喜大悲,已經心灰意冷無力掙扎:“你放開我,讓我走。”

“走什麼?”池越把衛珺拉到懷裡,手掌摸上他白嫩的肉欲的大腿,“你費勁心機過來,就這麼輕易就走?”

兩人離的很近,鼻尖將要相觸,呼吸交纏,明明是很纏綿的曖昧距離,兩人心中皆是一片冰冷。

衛珺癡癡的盯著池越,或是說,他盯著這個人的臉,回憶著那個傻子,衛珺想,一輩子那麼長,而他和他的愛人就只有那麼一點回憶,那點回憶夠支撐他活到最後嗎?

他要把和他的池越不多的那點回憶裝在水晶瓶裡雙手捧著,在餘下的時光中慢慢的看,慢慢的品。完结‌耿‌‌镁⁠⁠彣紾‍蔵書厙​↕​S𝖳‍⁠𝕠r𝒚‍𝐛𝒐​​𝞦.‍E⁠𝑼‌‌.‍𝑜𝐫⁠𝑔

眼前的這個人不是他的愛人,他的愛人去了哪兒呢?

池越被衛珺盯著,心裡突然就生出了幾分刺痛感,這種痛感來的莫名其妙,卻又很強烈。

池越自恢復神智之後就在沒想起過之前的事情,一是事情太多,他沒時間想,二是他從心底不願接受曾經癡傻的自己,心裡抗拒不願去想,可他還是知道的。

他知道這個人是怎麼誘惑著他把他拉上床給他“治病”,他還記得這人曾經教自己如何撫摸他如何親吻操弄他。

池越呼吸一沉,他忽略掉了自己心底的這一點痛感,手順著大腿慢慢往上滑。

衛珺只能被迫承受,他也想透過這個池越,再回味一下那個池越擁抱的暖。

在池越終於操進來的那一刻,衛珺終於想起來了他的愛人他真正愛著的那個池越在何處。

他想起來了,他的池越死了。

早在他被綁架的時「大‌撒币」候,就已經死了。

17

池越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先一步動作,他自然而然俯下身,嘴唇吻上了衛珺的眼角,吻去他的淚水。

衛珺在哭,不是因為舒爽,而是因為傷心。

和池越做愛有快感,但這種快感抵不上心中的巨大的空洞。

他的淚不是因為他在流,而是因為另一個人。因為另一個他不願想起提起逃避著的自己。

池越形容不出來自己心裡是怎麼一種情緒,看見衛珺流淚的恐慌焦急,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惱怒怨懟,還有.不屑憐惜後悔痛恨…..

這些情緒有的能找出原因,有的則無跡可尋。這些紛繁複雜的情緒在胸中激蕩,換成了下身的重重一挺。

衛珺呻吟出聲,而池越的嘴唇下移,覆上了一層濕潤溫熱,將他的呻吟聲吞吃入喉。

他輕柔的吻著他,又重重的操著他。

快感又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奔湧進心口中巨大的空洞裡,衛珺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掉,滑過臉頰,苦澀的淚被舌尖吻進來。

他感受到了苦,池越也感受到了苦。

原本輕柔的吻瞬間變得兇狠,池越撕咬著他的嘴唇,語氣重新變得狠戾。完​结耿⁠‌媄⁠㉆⁠紾蔵‌​文‌厍۞𝕤​‍𝘛O‌‌R​𝕪𝐁‌O‌​𝚾​.⁠𝒆​𝐔‍.⁠𝒐​⁠R𝔾

“衛珺,我治好你的病了嗎?”他把自己全部撞進去。

“你和那傻子是怎麼說的?讓他幫你,你就不會「达‌⁠赖​喇​嘛」死?怎麼,離開男人這根東西你就活不成了嗎?”

“還是說你離不開我,沒我操你你就活不成了?”

池越操幹著衛珺,用性器來懲罰他用語言來羞辱他,他發洩著自己心中的情緒,但並未感覺到舒爽,鬱氣愈積愈深,像要把他逼瘋。

衛珺小聲的呻吟小聲的啜泣,他的眼淚比他穴裡的水還要多,他眼神迷茫,嘴裡小聲嘟囔著。

池越問他:“你在說什麼?”

衛珺沒有回答他。

他重新俯下身,湊到衛珺耳邊想聽清他的話。

“池越……”衛珺在叫他的名字。

18

池越醒來時旁邊已經沒有了衛珺的身影。

池越伸手一摸,旁邊被窩裡的溫度已經冷卻,人早就走了。

池越的心突然之間抽痛了一下,有一瞬間他很想去追,想找到衛珺把他「强‍迫‍劳动」重新攬入懷中,但池越知道那不是他的真正情緒,是那個傻子的情緒。

池越把自己和那個傻子劃分的很清,雖然他們是同一個人共用軀體有著相同的樣貌,但池越堅持認為傻子是傻子,他是他。

他把自己割裂開了,他不想回憶之前的事情,也不想受之前的那些情緒和回憶的影響,他要斬斷過去,他不是之前的那個傻子池越,他是清醒的不受人擺佈的池越。

池越把自己心底的那些抽痛不安全部壓下,他把衛珺扔在腦後,強迫自己不去想他。

衛珺回去之後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他很早之前就整理出了一個行李箱,一旦攢夠了機票錢就直接回國去找池越,可如今也用不著了。

他的池越已經不在了,他也不用去找他了。

衛珺拉著行李箱出了門,他走過街頭,路上有小女孩提著花籃在賣花。

衛珺停下來,從花籃中挑出了一支開的最豔的玫瑰。

小女孩好奇的問他:“哥哥,你「达‌‍赖‍⁠喇⁠嘛」買玫瑰是要送給你的愛人嗎?”

衛珺笑了笑,說:“不是,我是買來送給我自己。”

“我的愛人每天會為我折一支玫瑰,現在他不在了,我也要每天送我自己一支玫瑰。”

小女孩似懂非懂:“所以玫瑰花就代表你們永不褪色的愛情嗎?”唍⁠結耿鎂​忟​紾​‌蔵書‍‍库⁠⁠♂​​𝕤‍𝐭O𝑹𝒚​𝐁​⁠𝐎x.𝑒𝐮‍‌.𝐨𝑅𝐠

衛珺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將錢塞在她的花籃裡。

衛珺拉著行李箱拿著一支玫瑰花到火車站,他隨便買了一張最快出發的票,就上了車,現在的他不在乎目的地,只想趕快出發。

池越來這裡是和莊園的主人來談事情的,可是今天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等到終於忙完事情之後池越拒絕了莊園主人留宿的邀請,他坐上了車,隨口報出一個位址。

司機驅車前往,到達是卻發現房間裡漆黑一片,房間裡面乾乾淨淨,乾淨的像是沒人住過一般。

池越皺眉,立即給陳松打了個電話過去。

“衛珺住在哪兒?”

“池越……”

“池越……”

是落水者要抱緊浮木,地獄的人正祈求光明,那麼卑微,那麼虔誠的叫著他的名字。

池越的心瞬間就軟了下去,另一種情緒迅速膨脹成長,佔據了他整個身體。

吻連帶著操弄都變得溫柔,恍惚「毒‌疫​苗」間衛珺以為是他的傻子回來了。

池越開口,他在叫他。

鐫刻在心底的名字,脫口而出的名字。

“珺珺……”

……

夜深了,旁邊的池越已經睡著,而衛珺睜大眼睛盯著面前空洞的黑夜。

他想,他的愛人已經不在了。

他也是時候該走了。

19

衛珺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住了下來。

小鎮上人很少,也很淳樸,他租了一間房,然後找「武​汉​‍肺炎」了一個麵包店幫工的工作,在小鎮上安頓了下來。

衛珺沒有刻意的想起池越,但關於池越的記憶還是每日都在腦海中浮現。

走過花園時會想起他,烤制麵包時會想起他,回到家關上門後還是會想起他。

池越像是一個幽靈一般環繞在他四周,他們之間的愛意會如同空氣一般存在著。完結⁠耽羙‌攵‌‍珍⁠‍鑶⁠書厍‌۝𝕤⁠𝚃⁠​o𝒓‌𝐲​𝑩​𝕆‌𝒙‌.‌𝑬‍𝒖⁠.𝒐r‌‌𝐠

衛珺覺得他失去了他,卻也永遠的得到了他。

衛珺覺得滿足。

之前生過病,他的身體還未完全的好,臉色總是蒼白的,但是精神還不錯。

麵包店的老闆是個金髮碧眼的英俊男人,他對出現在鎮子裡的東方美人很是好奇,也很樂意給這個孱弱的小可憐一個工作的機會。

衛珺為人溫柔,舉手投足間有著東方特有的魅力和風情。

在日常相處的過程中老闆被衛珺身上的魅力所吸引,他對對衛珺有了些許的想法。

老闆旁敲側擊的向衛珺打聽過他的感情事情。衛珺誠實相告。

他有個丈夫,但是已經死了,他一直深愛著他的丈夫,他這「电‌‍视认罪」一生所有的熾熱愛意也都留給了他,餘生也不會再愛上別人。

老闆為衛珺的感情所感動,但是他並不打算放棄,衛珺的癡情反倒更加的吸引他。

雖然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但是死人畢竟已經死了,而生活總是得繼續,如果衛珺願意接受自己,他不介意衛珺心裡還有別人。

老闆開始追求衛珺,衛珺每天送自己一支玫瑰,他則每天送衛珺一大束玫瑰。

老闆堅信只要自己堅持,就一定能扣動衛珺的心防。

衛珺拒絕過老闆很多次,但是老闆依舊鍥而不捨的送花,並央求他不答應他也沒關係,好歹把花收下。

衛珺無奈之好把花收下,他找出一個花瓶將老闆送他的那束玫瑰放在裡面,然後又去照料自己的那支玫瑰。

陳松和池越站在路旁的陰影中,目睹了送花的整個過程。

“走吧。”池越平靜的說道。

陳松有點摸不清池越的想法,費這麼大功夫來找人,找到了卻只是一句輕飄飄的走,看到了這場面也沒有吃醋生氣?

以前傻池越的想法很好猜,心裡想的都是衛珺,現在清醒池越的想法他是怎麼都琢磨不透。

說是恨衛珺,但聽說是衛珺住的這裡的莊園主人邀約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記得衛珺的住址,去找人發現人不在氣的摔瓶子砸東西,把公事扔在身後費了好大的力氣來找人,找到了之後,就是一句輕飄飄的走?

“真的要走?”陳松問道。

池越咬牙:“走,立刻給我買機票回國。”

2「雨⁠伞​运‍⁠动」0

夜裡衛珺剛睡下,就聽到了急促的敲門聲。

小鎮人淳樸,也從未發生過什麼惡性案件,衛珺以為是有人有急事找他,他趿著拖鞋去開門。

門剛打開,衛珺就被那推進房中,他被壓在玄關上,還沒來得及開口呼救,那個人就吻了下來。

是急切氣憤又兇狠的吻。

牙齒勾破了他的唇,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間彌漫。

那個人制住了衛珺的所有掙扎,手順著衣服下擺鑽進去,粗魯的在衛珺身上遊移。唍​‍结耿‌美​‍妏紾​蔵书厙‌⁠♦‌⁠𝑠𝘁‍‌𝕆‍⁠R⁠​𝒀b‌𝑶‍𝝬⁠‌.⁠𝑬⁠𝑈.‌𝑂​r‌‌g

衛珺拼了命的掙扎,但在聽到那人聲音的一瞬間,他停住了,眼淚毫無徵兆的流了下來。

池越的唇移到了衛珺的脖側,他吮咬著這一小方嫩肉,語氣兇狠,又帶著一點他都沒有察覺到的委屈。

“不是說喜歡我嗎?怎麼轉眼就有別的男人了?”

“他送你花你是不是很開心啊?不就是給了你一束破玫瑰,你就那麼開心?”

衛珺推拒著他,聲音滿是驚慌:“你怎麼在這兒,你……你……”

池越的手順著衛珺的脊柱往下摸,手鑽「白纸‌运⁠动」進褲子裡揉捏著他的細膩豐滿的臀肉。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怎麼,我來打擾了你和那個男人的調情了是麼?”

“我破壞了你的好事了是麼?!”

池越掐住衛珺的腰,把他淩空抱起,衛珺的腿下意識的纏到了池越的腰上,手也摟上了他的脖子。

池越被這個動作取悅到,心裡那莫名的委屈和怒意稍稍散了些,

他端著衛珺的屁股往房間走去,走的時候還裝作不經意掃下了放置在玄關上的,插著玫瑰花的玻璃瓶。

清脆的聲音響起,地上是玻璃碎片和散落著的花,可是沒人在意。

臥室裡逐漸傳出了壓抑著的呻吟聲。

池越這次醒的很早,他低頭看去,衛珺正窩在他的懷裡睡得正香。

看著衛珺的睡顏,無端的,池越心中湧現出了滿足感與幸福感。空氣中還有殘留的性愛過後的味道。池越心念一動,想親一親衛珺的臉頰。

他低下頭,在即「计划生育」將碰到時又停住。

怒氣與醋意並未完全消除,這場性愛只是稍稍的撫慰了他,但池越仍覺不夠。

就在這時電話響起,池越皺眉,國內的事情積攢的太多了,他不得不回去處理,其實昨晚就應該走的,池越也打算要走,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讓陳松改簽了機票。

現在的他才是真的不得不走了。

池越接起了電話,在他回去之間,還得吩咐陳松替他再辦一件事。完‌‍結​‍耿鎂⁠​㉆珍藏​‍书厙▌‍𝒔‌𝚝​𝑶⁠𝐫​𝐘⁠𝐵‌‍𝐨𝞦‌.​𝑬𝐮.⁠𝐎‌𝑹‍G

安德列(衛珺的老闆)每天都要在花店裡給衛珺買一束花,今天也不例外。

可今天當他走近花店的時候,花店老闆卻很抱歉的對他說:“對不起,鎮上的所有花店都被收購了。”

“這和我買花有什麼關係?”安德列不解。

“收購的人說,鎮上所有的花都不能賣給你,尤其是玫瑰。”

21

衛珺以為昨晚是夢。

但是身上殘留的痕跡,房間裡殘存的氣味,淩亂的屋子,一切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那個池越來找他了,他「中⁠华‌民‌国」們睡了,然後他又走了。

衛珺覺得在某種程度上傻池越和他之前的丈夫是很相像的。

在對待他的時候,他們都是高高在上掌握一切,要與不要都是他們說了算,而他就是一個只能被迫承受的妓女。

他們都用權力和話語來羞辱他,在他們身上衛珺感受不到一點被尊重和愛意。

衛珺回想起之前,丈夫還在世的時候,他總會喂自己吃一些助興的藥,然後冷眼看他在地上翻滾在情欲中受折磨,最後才施捨般的將器具捅入自己的身體中,給他緩解這要了命的性欲。

昨晚的池越也是那樣,他不在乎衛珺要不要願意不願意,他只在乎他自己,他在自己的身上發洩著怒氣和性欲,也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物件罷了。

衛珺恨丈夫,也恨自己的家族,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得到過什麼愛意,所以在長大之後才會被家族毫無負擔的當作棋子送給丈夫。衛珺也想過被人珍重的愛著會是什麼滋味。

感謝上蒼讓他碰到了那個傻子,感謝上蒼讓他嘗到了被珍重的愛著疼惜著的滋味。

被愛的感覺太美好了,美好到他只要想起了就「六四‍‍事⁠件」會心顫,美好到哪怕現在讓他去死他也不後悔。

人這一生能遇到幾個真正愛自己的人?可能一生也遇不到一個。

偏偏他是這麼的幸運,他遇到了池越,那個傻的,用盡全部的熱忱來愛著他的池越。

他的池越……

衛珺又想起了昨天。

明明是一樣的臉一樣的身體,可為什麼不是一樣的人?

他的池越去哪兒了呢?他的小傻子在哪裡?

池越捂著臉哭泣。

“池越,你在哪兒?”

“你到底在哪兒啊?”

他絕望的嗚咽。

“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22

衛珺晃晃悠悠的起身,他打開房門,昨晚被池越掃在地上的花瓶碎片還在。唍‌結耽鎂‌㉆沴⁠藏​書厍‌♪𝐬‍‌𝘛𝐎𝑟‌​y​⁠Β‌𝕠𝐗🉄𝐞​u⁠🉄‍​𝕠​R⁠G

玫瑰躺在地上,已經有些乾枯了,邊緣「电‍‍视认‍​罪」蜷縮著泛起了黃,被人踐踏的可憐樣。

衛珺的心突然抽痛一下,他蹲下身,把碎片連同他的心一片片的撿起來。

鋒利的碎片紮破了他的手指,但衛珺覺不來痛。

沒有什麼痛能抵得上他現在的心痛。

衛珺想,他要堅強,他不能自暴自棄,所有的苦和痛他都可以抗過去,世界上還有很多美景很多漂亮的花等著他去看,他不能……

可衛珺還是哭了,堅強好難。

一朵只懂依附的菟絲花如今要自己面對急風驟雨是多麼艱難,但衛珺不怕,他只是現在有點難過,哭完之後就好了,他就脆弱這一小會兒,他很快就會好的。

衛珺蹲得太久了,猛的站起身時突然眼前一黑,他急忙扶住旁邊的櫃子,在等待緩和的這一小段時間中他看到了池越。

那個傻子半跪在地上,把頭搭在床邊擔憂的看著他,他看著衛珺,用那如一汪清泉一般溫潤又純情的眼。

“珺珺……”

“珺珺你要快點好起來。”

“好,”衛珺吸了吸鼻子「武汉⁠⁠肺⁠‌炎」,“我會快點好起來的。”

他睜開眼,他的小傻子已然消失了,衛珺擦掉臉上的淚,然後開始收拾垃圾整理房間。

他的池越一直在他心裡陪著他,哪怕外面有再大的風雨他也不怕。

衛珺收拾好之後就準備出門去上班。

“你好。”花店老闆看著衛珺走過立馬迎了過來。

“請問有什麼事嗎?”

花店老闆讓衛珺等等,然後轉身回折進店裡,給衛珺抱出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這……”衛珺看著眼前的花,說不出話來。

花店老闆把花塞到衛珺懷裡,說:“這是客人吩咐的,每天給您送一束開的最美最豔的玫瑰。”

“可……”衛珺話還沒說完,花店老闆就已經進去店裡了。

這束玫瑰和之前安德列送他的不一樣,單是看顏色和花苞就知道價值不菲。

衛珺捧著玫瑰,輕輕歎了口氣。得和安德列講清楚,他想,這樣名貴的玫瑰,他不能就這麼收下來。

池越今天心情不錯,在飛機上閉著眼睛假寐的時候嘴角都還掛著一絲笑意。

陳松在旁邊給池越彙報讓「雪‍山​狮‍子旗」他辦的那幾件事的情況。

“花店已經全部搞定,整個鎮都不會再賣給安德列鮮花,而且花店也會每天送給……”陳松說到那個人的名字時有些卡殼,“送給他最好的玫瑰。”

“您讓我辦的事全部辦妥,只是……”唍‍⁠結耿羙‌紋​珍‌⁠鑶⁠書‍厙♪​​𝑆⁠𝖳‌o​‍𝐫‍⁠𝑌​𝑩o‍𝑋‍🉄⁠𝐸u🉄𝕆‌⁠𝑟𝔾

陳松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池越問道。

陳松想問池越不是之前說恨衛珺嗎,現在這樣又是如何,但是這些話他覺得不是他能問得出口的。

陳松換了個問題。

“只是他一直在安德列那裡打工,萬一……”

“為什麼不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呢,這樣就一了百了了。”

池越冷哼一聲,他現在想起來那個外國男人就氣的牙根兒癢癢,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處置了那個洋鬼子,池越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不會成功的。”池越篤定道。

“衛珺心裡只有我。”

23

衛珺捧著花到店裡的時候安德列正在後廚做麵包。

他帶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見衛珺進來立馬咧著嘴朝他笑了一下。

他長相陽光,笑起來露出一排大白牙更顯陽光「白⁠纸运⁠‍动」。衛珺被他笑的眼前一晃,然後就想起來池越。

之前池越對他也是這樣笑的,又憨又傻,又讓人心動。

衛珺對安德列笑了一下,安德列立馬就放下手頭的東西湊了過來。

衛珺把花放在一邊,他打算和安德列把話說清楚。

“安德列,你以後不要在給我送花了。”衛珺輕聲說,“我的想法你也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安德列並沒有因為衛珺的話而感到氣惱,他依舊笑著:“為什麼不能給我個機會呢?我知道你喜歡你的丈夫,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人生還有這麼長時間,你需要重新找個人來照顧你。”

“你不懂。”衛珺搖頭,“對於我來說,他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我也不需要別人照顧,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我這一生也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所以安德列,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費時間和精力。”唍结⁠耽‌镁攵⁠⁠沴鑶书‌厙Ω‌𝒔𝘁⁠𝒐⁠r𝐘‍Β𝑶⁠⁠𝕏.​𝐞𝕌.​𝑜‍⁠𝐫⁠𝑔

“對不起,”安德列直接向衛珺道歉,“我想我之前的話冒犯到你了,我一直以為你們東方人就像是被人呵護的脆弱小花,我想這是我愚蠢的偏見。”

“我想我對你的瞭解還不夠多,”安德列突然上前一步,他湊的好近,衛珺不自然的別開臉,不去看他。

“你對我的瞭解也不多,為什麼咱們不能在相互瞭解「文‌字狱」呢?或許到時候你會喜歡上我會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安德列盯著衛珺,眼神熱烈:“別這麼輕易的就給我關上門好嗎?如果是我的追求讓你覺得不舒服,我可以停止,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好嗎?”

或許是安德列看他的眼神太像池越,或者是他現在頭腦混亂找不到漏洞來反駁,又或者是他現在很需要一個朋友。

衛珺胡亂的應了一聲,說:“我們可以當朋友,但是別再給我送花了。”

“這個花不是我買的,”安德列皺起眉,很苦惱的說,“不知怎麼了,鎮上的花店都不賣花給我了。”

但轉瞬安德列又重新振作了起來:“但是沒關係珺珺,花店不賣給我,我可以自己種花,我已經買好了種子,等它開花的時候,或許你就接受我了,我就可以在送給你花了。”

安德列很興奮的回後廚繼續做麵包了,衛珺還呆在原地,他盯著桌上的玫瑰。

不是安德列送的,那又是誰送的呢?

24

安德列是個 很尊重人的人,和他在一起,衛珺覺得很舒服。

安德列說要和他從朋友做起,就沒在做過什麼追求的舉動,他會偶爾約他散步,請他來看自己栽種下去剛剛發芽的玫瑰。

衛珺覺得自己的生活正在一步步變好,這種閒適又安逸的生活才是他一直追求的。

只是他還是想著池越,每分每秒,每時每刻。

衛珺有時也在想,要是他最開始遇見的「疆⁠独⁠‌藏独」是安德列,那他的人生會不會就不一樣?

安德列和他的小傻子一樣,一樣的陽光一樣的熱情,衛珺能在安德列身上看到池越的影子。

但轉瞬衛珺就唾棄自己,在別人身上找自己曾經愛人的影子,這也太不尊重人。

他也不去想要是如果這一類的假設,他愛池越,他從不後悔遇見池越,相反,他覺得遇見池越才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於是衛珺不再在安德列身上找尋曾經池越的影子,他以平和尊重的態度對待安德列,安德列也以平和尊重的態度對待他。

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兩人都自在。

“小心。”安德列急忙上前扶住衛珺,“這邊地滑,你慢點小心摔了。”

衛珺剛剛在想池越,沒有看路,他感謝的朝安德列笑笑,然後後退,和他拉開距離。

“衛珺!”有人在叫他。

衛珺和安德列同時轉過頭去看,池越站在馬路邊,隔著太遠衛珺沒能看清他的表情,但光聽到他熟悉的聲音,衛珺心裡就是一顫。完‍结‍耽‍媄书紾鑶書​库۞‍‍𝕊𝒕​O‍‍𝑅‍Y𝐵O‍𝕏​​.⁠E⁠‍𝕦.‌O‌‍𝕣⁠𝐠

安德列也好奇的打量著池越,這個男人「反‌送‍‌中」看他的眼神太兇惡,讓他心裡極不舒服。

安德列拉了拉衛珺的袖子,問他:“珺珺,這位是?”

還沒等衛珺回答,池越就猛的沖上來揮拳把安德列打倒在地。

“你竟敢叫他珺珺?!”池越目眥欲裂,暴戾在胸中狂湧,他揮舞著拳頭毫不留情的往安德列身上砸。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叫他珺珺?!”

25

安德列無故挨了一拳,反應過來後立馬和池越兩個人廝打在了一起。

安德列起先還留情,可這個人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的揮舞著拳頭往他身上砸,安德列心裡的火也起來了,兩人毫不留情的互毆,絲毫聽不到旁邊衛珺焦急的勸解。

衛珺看他們打的實在厲害,便上前扯開他們,不知被誰推了一下,衛珺向後摔去,頭磕在旁邊的石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池越聽到聲之後立馬就停了「反送⁠中」手,慌忙的跑過去抱住衛珺。

“珺珺?珺珺你怎麼了?”池越摸著衛珺的臉,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後抱著他就要往醫院走。

安德列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眼裡也滿是慌亂:“沒事吧珺珺?”

池越聽到這個洋鬼子叫珺珺心裡就火大,而且現在這個洋鬼子還站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路。

池越急著抱衛珺去醫院,現在沒空和這個洋鬼子計較,他惡狠狠的看著他,一字一頓說道:“滾,別當我路。”

安德列看著池越猩紅的眼睛,心裡一震,不自覺的就給池越讓開了路。

池越沒理他,趕緊把衛珺放上了車,一腳油門就往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池越抱著人不管不顧的直往裡面沖,鬧的保安員警都來了,最後才好不容易安寧下來。

醫生給衛珺做了個全面的檢查,說是沒什麼大問題,沒出血只是有腫塊,還有些腦震盪,得多多休息,人估計還有一會兒才能醒。

衛珺躺在病床「扛‌麦‍⁠郎」上,臉色蒼白。

池越半跪在地上,頭枕在床上,平視著衛珺。突然間他的眼圈就紅了。

他覺得委屈。

他回國之後一秒都沒歇,連軸轉了好幾天把積攢下的工作做完把後面的事情安排好,然後馬不停蹄的坐飛機坐車趕來這裡,就看到衛珺和那個洋鬼子散步調情?!

等池越從暴怒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衛珺已經躺在了一旁,他這才找回神智,趕緊抱著人來醫院。

池越心裡要難受死了,只恨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把那個洋鬼子給打死!恨自己為什麼要把衛珺留在這兒,他就應該把人帶回去關著鎖起來!

巨大的委屈吞噬了池越,隨著而來的,還有心底湧現出的沉甸甸的恐慌。他眨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

“你為什麼要對著他笑?!”

“你為什麼要和他散步?!”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唍結‍耽⁠​羙⁠‍彣珍鑶‌書⁠​库⁠♦s‌𝑻‍ory​‌b𝑂⁠​𝚡🉄𝐞‍U⁠⁠.o​‌𝐫​𝐆

“珺珺……”池越把頭湊過去,額頭抵在衛珺的額頭上。

“珺珺,你不能不要我,你只能是我的。”

“你是我一「疆⁠‍独藏‌独」個人的。”

ps:池越說是正常了,其實也沒有完全正常,他抗拒傻子的那部分記憶,執意要把過去和現在分離,不肯把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融合,就導致行為有點精分,面對衛珺時就很情緒化。

主要還是沒真認清自己。

26

衛珺昏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衛珺艱難的睜開眼,轉頭就看到了一顆毛絨絨的腦袋。

池越趴在床邊睡著,他睡的很淺,聽到動靜立刻就驚醒了。

他面容憔悴,眼睛裡滿是血絲,看見衛珺醒來,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激動的語無倫次道:“珺珺你醒了!你現在頭暈不暈?感覺怎麼樣?”

還沒等衛珺開口回答,池越又急忙跑出去叫醫生。

衛珺躺在病床上,緩慢的眨了眨眼,然後又眨了一下。

是他在做夢嗎?是他的小傻子「达赖喇嘛」池越回來了嗎?是他回來了嗎?

醫生很快來了,他給衛珺做了個檢查,確定沒什麼事之後又走了,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衛珺盯著池越,試探性的叫他的名字。

“池……池越?”

池越看向衛珺,眼裡是掩蓋不住的笑意:“還記得我名字,看來是沒傻也沒失憶。”

衛珺也笑,細碎又溫柔的笑意從眼裡漾出去,晃的池越心中一顫,他走過去,極其自然的半跪下來平視著衛珺。

“珺珺,你醒來了。”

之前在別墅裡,衛珺每天醒來一轉頭就能看見池越趴在他床邊,快活著說“珺珺,你醒了。”

現在池越說這句話說的那麼自然「达​赖‌喇嘛」,自然到好像他們從未分開過。

衛珺心裡一酸,巨大的酸楚委屈湧了上來,他的心都在顫抖,在醒來看到池越的那一眼他之前心裡所受的所有痛楚折磨全部都煙消雲散,那些難過折磨的日子好像只是一場噩夢,現在他醒來了,他的小傻子趴在床頭,依舊甜甜蜜蜜的叫他珺珺。

“池越?”衛珺哽咽道。唍结耽⁠鎂书紾‌蔵文‌‌厍▒⁠𝑺𝗧​O‍𝐫y⁠𝞑‍‍O⁠𝐗.‌𝑬​​𝑼​‍.‌𝕆⁠𝐫g

池越一顆心都被這句帶著哭腔的呼喚給揉皺了,他握住衛珺的手:“我在。”

氣氛正濃時,突然有人推門進來,安德列看著躺在床上的衛珺,也焦急關心道。

“珺珺你沒事嗎?”

池越現在一聽到這個洋鬼子叫衛珺珺珺心裡的火就一竄而起壓都壓不住,他站起身猛把要湊上前來的安德列給推開。

“滾出去!”

安德列看見池越也是一肚子的火,他現在臉頰還是青紫腫脹的。

兩人在病房裡推推搡搡,眼見又要開打。

“安德列,”衛珺出聲了,“我沒事,你可以先……”

安德列知道衛珺是要他走,他也沒打算讓衛珺為難。

“那我改天再來看你,”安德列溫言對池越說,然後他冷哼了一聲撞開池越的肩膀離開了。

池越一肚子火氣,怒火妒火交織在一起,連帶著說話都變得尖酸刻薄了起來。

他看著衛珺,「雪山⁠狮子‌旗」冷言嘲諷道。

“怎麼?還關心那個洋鬼子?他和你什麼關係啊你這麼關心他?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啊?”

27

池越剛說完就已經後悔了,當他看到衛珺慘白的臉色和眼裡濃濃的失望和心碎的時候,這種後悔到達了頂峰。

衛珺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很輕易的就把他的心戳的鮮血淋漓。

他受不了衛珺這樣看他,衛珺為什麼要這樣看他?他之前明明……

池越嘴裡發苦,心裡一陣一陣的難受。

“我不是那個意思,”池越垂頭喪氣的踱到衛珺面前,他聲音很低,語氣也不復剛才般刻薄。

“我只是,只是「一⁠​党专政」不喜歡那個人。”

池越說著,瞅了一眼衛珺的臉色,見他面色如常便繼續說道:你以後能不能不要見他了。”

“為什麼讓我不見他?”衛珺平靜發問。

池越理直氣壯回答道:“我不喜歡你見他,而且他不是什麼好人。”

“他是我的朋友。”衛珺垂下眼,盯著自己身上蓋著的雪白的被子,只覺得眼睛都被這抹白給刺傷了,乾澀的厲害。

“什麼朋友!他對你是什麼心思你看不出來嗎?!”池越不自覺的提高聲音。

他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兩人並肩而行談笑的樣子就生氣,池越很煩躁的扒拉了一下頭髮,強壓住心裡的火氣不和衛珺發脾氣。

“反正你以後別見他了。”

“他是我老闆,我不可能不見他。”衛珺語氣依舊平靜。

“那就辭了。”池越開始不耐煩起來,他一點都不想和衛珺討論那個洋鬼子。完结‍耽媄⁠​攵​紾‍​鑶‌书厍™‍‍𝕊‌𝘁‌‍𝕠‍𝑹y‌b𝐨‍𝚡🉄​⁠𝐞​U​‍.‌Or‍⁠𝐠

衛珺搖頭:“我在那兒工作的很好,不想辭職。”

池越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你為什麼非得要去他那工作?你「毒疫‌‍苗」去那一天能掙幾個錢?你去那到底是上班還是去看他和他在一起?!”

衛珺胸膛劇烈的起伏,他深呼吸了幾下來平緩自己的情緒,努力心平氣和的同池越講話:“我只是去上班,我和他只是朋友。”

“我不許你去,你以後也不准再見他。”

衛珺看著這張自己深愛著的臉,心裡卻感到濃重的悲哀,他明明已經知道他的池越已經不在了,可這個人還是頂著這張臉來他身邊一遍又一遍的提醒這個事實。

憑什麼?

他和這個池越又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聽他的話向他解釋?

他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要求他做這些事呢?他有什麼資格?

“我不會聽你的?你沒有資格要求我這麼做。”

池越暴怒:“我沒有資格?我怎麼沒「三权‍分‍立」有資格?!我看你就是捨不得他!”

“池越,”衛珺閉上眼睛平靜開口,“你還記得你之前說話嗎?”

池越一愣,心裡下意識想阻止衛珺不想讓他繼續說。

“你告訴我,說之前事情一筆勾銷咱們以後都不用再見。”

衛珺睜開眼看向池越:“你還記得嗎?”

28

池越一窒,當時他剛知曉全部的真相,那個家所有的一切他都覺得虛偽覺得噁心,他只一心想著復仇,他,他不是故意……

“我,我是說,但是……”

池越絞盡腦汁想話來解釋,可衛珺不想聽了,沒有但是的,說了就是說了。

他當時為了這句話傷心到肝腸寸斷,每晚都咬著被角哭泣,難過到像是死了一回一樣。

那是他這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池越想起了當時他每晚去餐館洗盤子,水好冰,像是針紮在骨頭裡的那種感覺一樣,那麼冷,那麼疼。他想起那個夜晚,醉漢緊抱著他在他身上亂摸時他心裡的絕望與恐懼,醉漢因為他的掙扎甩了他一個耳光,打的他頭暈眼花,耳中嗡嗡作響。

這些都不算什麼,這些痛苦他都可以忍受。但是他受不了晚上一個人躺在床上思念池越時的那種無助和絕望感,那太痛苦了,就像是用鈍刀在一點一點磨自己的心那般痛。

好不容易他接受了他的小傻子不在的事實,好不容易他下定決心要走要重新生活,為什麼池越要來?他不是說以後都不用再見嗎?為什麼他要來?要逼他把最痛的傷口重新揭開,露出他已經被折磨到千瘡百孔鮮血淋漓的心?

憑什麼?這個池越他憑什麼?!

池越慌亂的解釋:“珺珺,我當「一⁠党⁠专政」時……我……”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當時腦子混亂,現在也混亂,他之前是想過忘掉之前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永不再見他。可當他見到了衛珺後之前所有的想法全部化作粉末,他知道自己想要他。完结耿‍​媄⁠彣⁠紾​⁠鑶‌⁠文厍↨𝑠𝕋⁠‌𝑜​Ry‌𝜝‌𝑶‍𝕩​🉄e𝑢​‌.‌ORg

想要衛珺,想讓他笑想讓他哭,想把他圈在懷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

所以他看的衛珺和那個洋鬼子在一起時會嫉妒的發了瘋,幹出許多瘋狂的事,說些許多不該說的話。

“你把我當什麼?”衛珺抬眼看向池越,眼中含淚。

“是當仇人的妻子,還是誘哄你上床的……無恥的人?”

池越搖頭:“不是,我沒有這樣想你,珺珺,珺珺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他伸手過來想擁衛珺入懷,但衛珺卻後仰躲開了池越的手臂。

重新開始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尖刀戳破了他的心,血嘩啦啦的全部淌了出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全部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個軀殼留在這裡。

衛珺搖頭啞聲說道:“「雨⁠伞‌‍运‌动」我們不會重新開始。”

“你不是他。”

池越的手僵住了,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乾澀的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他聽見自己在問。

“我不是誰?”

衛珺睜著眼,淚卻爭先恐後的從眼眶中往外流,他盯著池越的臉,一字一頓說。

“你不是我的池越。”

29

“我不是誰是?”池越捏住衛珺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我就是池越,我就是你的池越。”

“不是……”衛珺艱難搖頭,“你不是……”

池越極力壓制下自己胸中翻滾的暴怒鬱氣,裝作溫言的語氣問衛珺:“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

“珺珺,咱們不要鬧了好不「零‌⁠八​‍宪章」好,你喜歡的人就是我。”

“不是你。”衛珺垂下眼簾不去看面前的這張臉,說出這幾個字幾乎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我不喜歡你,我喜歡池越。”

“我他媽就是池越!”池越只覺得血直沖上了頭頂,他再也無法壓制住自己心裡的怒氣,手上不自覺的用力,衛珺就被痛的低吟一聲。

“衛珺,你喜歡池越,我他媽就是池越,你說你喜歡我就他媽的這麼難嗎?啊?你他媽的非得要氣我嗎?!”

衛珺被捏的痛的眼裡浮上了一層霧氣,他隔著這層朦朧的水汽看到了池越暴怒的扭曲的臉。

很奇怪,他竟在此刻平靜下來了,以前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小傻子不在了,但心裡還是抱有一絲希望,他還會覺得自己的小傻子只是藏起來了躲著他,他看著池越的時候會陷入迷茫糾結。

可是現在,他徹底醒悟了,所有的幻想希望全部被打破。

沒有了,他什麼都沒有了。唍⁠结⁠⁠耿​鎂㉆‍珍蔵书⁠库‌♦​𝕤‍𝐓𝕆r⁠𝒀Β⁠OX‍.e𝐔‍​🉄𝑜⁠𝕣g

衛珺輕聲道:“我喜歡的,是「小‌熊‍⁠维‍‌尼」之前那個池越,你不是他。”

池越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他氣的眼前直發黑,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緊緊的攥住一般,痛的他緩不過勁兒來。

哪怕衛珺說他喜歡那個洋鬼子他都沒這麼痛,他喜歡那個傻子?憑什麼?!那個傻子就真他媽的只是個傻子,他什麼都不會,他就是個認賊作父的白癡!!!

那個傻子能報父母的仇嗎?那個傻子能看懂報表運營公司嗎?那個傻子只會他媽的整天澆花摘花玩遊戲,他對得起誰?!

那個傻子是屈辱,是無能,是軟弱!

衛珺憑什麼喜歡那個傻子?為什麼會喜歡他?!

池越怒極反笑,他語氣輕柔,聽到衛珺耳中卻讓他毛骨悚然:“原來你想要以前那個傻子?”

“我告訴你,你的那個傻子他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不是,他存在的。

“他就是我。”

不是,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世界上只有一個池越,只有我一個,只有我!!!”

衛珺哭著搖頭往後退,他想逃離池越:“不是,不是的,他存在過,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我要池越,我要我的池越。”

池越看著哭泣的衛珺,心中痛苦難當,但又生出了一種極扭曲的快意。

難受吧?他心裡難受,那衛珺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難受一起痛苦好了。

“從始至終都只有一「青​天‍白⁠⁠日‌​旗」個池越,那就是我。”

“你愛的一直是我,從來都是我。”

衛珺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哀求著池越。

“別說了,別說了……求你……”

“為什麼不說?”

“你的那個池越是假的,除了你世界上沒人知道他還存在過,大家只知道我,只有我,我才是池越。”

“別說了別說了!”衛珺覺得自己像是死了,他要痛的瘋掉了。

怎麼可能是假的?他的池越怎麼可能沒有存在過?那他和小傻子那些回憶呢?都是假的嗎?要都是假的,什麼才是真的?

只有這些痛苦才是真的嗎?

他為什麼要承擔這麼多的痛苦?

池越看著衛珺臉上的絕望,心裡也並沒有多好受,心臟還是痛的,痛的他手腳發冷。

池越伏下身掰著衛珺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印下一吻。

這個吻冰冰涼涼,參雜著苦澀的淚,但池越仍覺甜美。

他摩挲著衛珺柔軟的嘴唇,叫他的名字。

“珺「文‌‍化大革‌​命」珺。”唍‍‍結耽鎂​妏‌​珍​藏文​⁠庫‍↨​‌𝑆‌𝖳⁠⁠𝐎⁠⁠𝑹𝕪‌⁠𝐁‍‌𝑂​𝚡​.⁠E𝐔🉄‌𝐎​⁠𝑟𝑮

30

衛珺被池越帶回來了。

他都沒來得及和安德列說再見,就被強行塞到飛機上重新回到了這座困了他好幾年的房子。

在飛機上池越一直都握住衛珺的手,掌心傳來的溫度炙熱,但衛珺的心仍然冰冷。

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們彼此都變了,他們都不是最初的他們的愛人。

池越睡著的時候很安靜,他雙眼緊閉,眉間有一道淺淺的豎痕。

這以前都沒有的,衛珺偏頭看著池越的睡顏,以前的池越很少皺眉,即使是有時生氣委屈都是癟著嘴,委委屈屈的樣子。那現在這個池越是皺了多少眉眉間才會有這一道淺淺的痕跡呢?

明明是一樣的臉,但他已經能準確的區分出兩個池越間的區別了,他不會在認錯,不會再因這張臉而迷惘痛苦,

或許這個池越受了很多苦,他變成這樣有各式各樣的原因,但是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就算池越說的是真,他的小傻子只是世界上的一抹幻影是不存在的虛假,可是他們之間的回憶是真的,接的吻是真的,做的愛是真的,每天送的玫瑰也都是真的。

這麼多真,那點假又算得了什麼呢?

衛珺想通了,也就釋然了。

生活這麼苦,總得自己給自己找點甜,他有愛人陪著他,有溫暖的回憶陪著他,他曾被人真正的熱愛過,他比世界上很多人都要幸福。

至於現在這個池越……

衛珺凝視著池越的睡顏,想,既然他要囚「占⁠领‌中⁠‌环」禁自己,那他也可以反過來拿他當替身。

和他的小傻子長著一模一樣的臉的替身,他可以把他看成是他小傻子的孿生哥哥。

是的,他可以,他可以這樣看待他,他只是在他身上找慰藉,他們只是相互利用。

只是相互利用。

池越睜眼,看到衛珺正凝視著他,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把衛珺的手抓到自己嘴邊輕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珺珺,你累不累?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

衛珺望著他搖搖頭。

池越看著衛珺,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嘴唇,而衛珺順從的接受了這個吻。

嘴唇微微分離,池越看著衛珺滿眼都是愛意:“珺珺……”

他們那麼親密,好像之前醫院的那場爭吵只是一個夢,他們一直都這樣甜蜜,他們從未分開過。

“花園的玫瑰要開了,回去咱們可以一起看,一起挑幾支好看的插瓶好不好?”

衛珺盯著池越的臉,慢慢的,他眼裡也染上了兩分愛意。

他笑著說:“好。”

31

別墅還是那個樣子,院子裡開滿了玫瑰。

池越把衛珺拉上了樓,門一關立馬就把衛珺抵在牆上肆意親吻「小熊维尼」,他的手從衛珺的衣裳下擺伸進去,順著他的腰側來回撫摸。唍結耽‍镁​‌忟沴鑶文⁠庫‌↕𝑺​𝑇‍𝑜⁠r𝑦Βo𝞦⁠🉄⁠⁠𝕖‍⁠𝕌‌🉄𝑶‌‍r‍𝕘

衛珺身子被摸軟了,唇也被堵住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池越急切又溫柔的吻他,抱著他往床邊走。

這是他恢復正常以來第三次和衛珺做愛,前兩次一次是羞辱一次是洩憤,稱不上是美好,而這次池越下定決心要好好服侍衛珺。

他的吻輾轉往下,吻過喉結胸膛小腹,一路向下。

在他把衛珺含進去的一霎那衛珺抓住了他的頭髮,起先池越以為衛珺是要拒絕,但衛珺卻把池越的頭往自己的方向摁,池越被嗆了個滿嘴,眼角都咳出了些紅暈。

他不滿的看著衛珺,想要說他,但是看到衛珺臉上舒爽的神情又把那些話給咽了下去。

池越抹了把嘴,然後欺身上前捏住衛珺的下巴要親他,衛珺偏頭躲開了池越的吻。

池越趴在衛珺身上笑:“躲什麼,這是你的味兒。”

池越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衛珺,下意識的同他撒嬌:“珺珺,我都幫你了,你也幫幫我,好不好?”

衛珺別開眼不答,之前他有幫他的小傻子這樣弄過「青‌天白​日​旗」,但是換成現在的這個人,衛珺心裡是不願意的。

他摟上了池越的肩膀,腿曖昧的摩擦著池越的小腿,其中暗示之意很是明顯。

池越的吻又落下來了,這次衛珺沒有躲,他順從乖巧的張開嘴任憑池越親吻,他的身子也順從的打開,迎接著池越的征伐。

室內肉體的拍打聲和撩人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池越緩慢的挺動著,這種緩慢在身體想要的催促下變成了難以言喻的折磨,可偏偏池越還一直問這個速度好不好,問衛珺能不能承受。

衛珺的呻吟聲裡帶上了哭腔,他的腿勾上了池越的腰,催促他:“快點……快進來……”

池越掐住衛珺的腰,重重的往裡一挺,呻吟聲立馬變得高昂,池越輕吻著衛珺的耳廓舔舐著他的脖頸,下身快速而有力的夯進溫暖濕潤的甬道。

快感如海潮般一波一波的湧上,衛珺的視線慢慢變得模糊,四肢百骸都酥軟了下去,變成了一朵雲只能躺在池越身下任他揉捏。

要高潮時池越俯下身緊緊的抱住了衛珺,在他耳邊叫他的名字。

衛珺的腦子被強烈的快感攪成了一鍋粥,他抬手回擁住池越,眼角滲出了一點水意。

32

池越和衛珺過了一段快樂時光。

但漸漸的池越還是「中⁠​华​民‍国」察覺出了些不同。

衛珺變了,他在生活上敷衍,情事上冷淡。

那種改變很細微,細微到池越都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完‍結耽‌鎂文‍⁠紾​鑶‍書​庫​♣S𝑇𝑂⁠𝑹⁠𝐘⁠⁠В𝕆𝞦.e‍𝑈​.​𝑶𝑅‍​𝐆

他的珺珺正躺在他懷裡枕在他的肩膀上,兩人挨得如此之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

明明上一秒兩人還在濕吻,這一刻他卻懷疑衛珺對自己的愛意。

池越手上用力,他掰過衛珺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問:“珺珺,你愛我嗎?”

衛珺一愣,視線旋即落在了池越的臉頰上,他笑著說:“愛你啊。”

他臉上的笑意不是作假,可池越還是覺得像是有一團朦朧的霧氣橫在他們兩個人中央。

衛珺愛人不是這樣的,池越怔怔的想,他記得當他還是傻子的時候衛珺看他的眼神,溫柔的能泛出水來,像是整個宇宙的星光都聚在他的瞳孔,當衛珺看向他的時候,眼睛一彎,就有細碎的光灑了出來。

而不是這樣,他看著他,嘴裡說著愛,眼中卻是一片空洞。

池越把衛珺摟緊,像是要把衛珺整個人都揉進他「小⁠学博‌士」的血肉裡,他喃喃道:“你愛我對嗎?你愛我?”

衛珺回擁住他,抬頭安撫性的親池越的下巴:“我愛你啊,我當然愛你。”

這件事就這麼翻過去了。

第二天池越沒有去上班,呆在家裡黏著衛珺,公司有份重要文件得要衛珺親自簽字,來送檔的,是一位女職員。

她是個身材火爆的女人,胸大腰細腿長,衣服領子都要開到胸下面去了。

池越一看到她就皺起了眉頭,可偏偏女職員卻渾然不覺池越的不耐,想方設法的往池越的身上靠。

衛珺端茶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女職員要倒到池越身上的畫面。

池越聽到聲音心裡一驚,立馬伸手就把女職員推開了,池越神色慌張想要解釋,可衛珺卻當什麼都沒看到,他把茶放在桌上,對女職員微笑道:“喝茶。”

女職員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喝茶就立馬拿著簽好的檔溜了。

衛珺把茶杯推給池越:「总加‌速⁠⁠师」“你渴嗎?喝點茶?”

池越還想解釋:“我,是她往我身上倒的,我就沒碰她就把她推出去了。”

衛珺並沒有要生氣或要追究的樣子:“沒事,我不在意。”

池越立馬抓住了重點:“你為什麼不在意!”

衛珺疑惑的看著他:“因為我相信你和她沒有什麼。”

池越停頓了兩秒,又問道:“可是她都要倒在我身上了,你都不吃醋嗎?”

衛珺搖搖頭,轉身就要走。

池越突然氣上心頭,他抓著衛珺的手腕,語氣執著又委屈。

“你為什麼不吃我的醋?!你為什麼都不生氣?!”唍‌⁠結⁠耿‍‍媄‌文珍鑶書厍‍♣‍S‍‌𝘛o‌‍r‌​Y⁠BO​‍𝚡.𝐸​⁠𝕌🉄​⁠𝐨𝕣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終於搬完了!!!!!!

33

池越鬧了一場但是沒鬧出什麼結果,衛珺說的話滴水不漏,可池越心裡還存著幾分猶疑。

又過了兩天,合作方邀請池越去參加一個舞會,池越本來不想去的,這個合作方有些低情趣,他辦的舞會肯定不入流,但池越想了想,還是應下了,他不僅要去,還要帶著衛珺一起去。

衛珺對這事是無所謂的態度「文化​大‍革命」,池越說讓他去那他就去。

舞會果然很不入流,裡面什麼人都有,而且那些人還都往池越的身上蹭。

池越一臉的不耐,但是他沒有把那人推走,反而任由那人在他身上揩油。

池越的眼睛盯著衛珺,他想在衛珺臉色找出生氣的表情,但是衛珺表情淡淡,他站在一旁看著池越,像是看一齣戲。

池越一把推開黏在他身上的那個人,他大步走到衛珺身前握住他的手腕,語氣有些委屈的問他:“他剛剛往我身上蹭,你沒看到嗎?”

衛珺動了動手腕,小聲說:“你把我弄疼了。”

池越下意識的就要鬆手,他剛放輕力度,然後反應過來重新攥住衛珺的手腕,把他剛剛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池越覺得自己現在是要氣死了,要是衛珺和別人這樣他肯定氣的要發瘋,可衛珺看著他和別人走的這麼近卻沒有絲毫反應。

他是不愛他了嗎?所以一點也不在乎他?

池越越想越覺得委屈。

衛珺今晚的表現的大度又得體,襯的池越像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池越心裡的氣越攢越多,他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口,他對衛珺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衛珺平靜的望著他,說:“就是因為我沒有反應嗎?你想讓我怎麼辦呢?在這裡大吵大鬧?還是在他摸你的時候上去甩他一個耳光?”

“都可以啊,”池越聽到衛珺說這話眼神立馬就亮了起來,“只要你想做,就沒什麼不可以的。”

衛珺無奈道:“這除了體現出我沒有教養之外,並不能證明什麼。”

“可沒有人能夠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走的近,吃醋和佔「酷刑逼‌供」有欲是伴隨著愛情來的,你不吃醋,證明你根本就不愛我。”

池越越說越委屈。

“你知道嗎,我每每回想起來你和那個洋鬼子在一起,我就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把那洋鬼子碎屍萬段。”

“你把他殺了,然後呢?你要怎麼對我?”衛珺抬眼看他。

“打斷你的骨頭,銬住你的雙手,把你關在最深的地下室裡,然後你的世界就只剩下我,”池越低下頭,把額頭碰在衛珺的額頭上,他聲音很輕,“可是這樣做你肯定會恨我。”

“我不想你恨我。”唍结​耽媄​妏‍紾鑶书​庫↑s⁠𝘛𝑜‍𝐫⁠𝒀​​b𝑜​𝑋.‍𝑬𝐮‍‌.𝕆‍R‍g

衛珺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舞池燈光變得昏暗,剛剛在池越身上揩油的那個人又來了,不過這次還沒等他纏到池越身上,衛珺就走上前,面無表情的甩了那個人一巴掌。

那個人愣住了,旁邊的池越也愣住了,兩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時,衛珺又給了旁邊的池越一巴掌。

然後他給池越撂下一句:“以後不要在讓我看到這幅場面。”之後轉身就走。

池越捂著臉,愣在了當場,痛意泛了上來,他用舌頭頂了頂口腔內壁,呆呆的想,衛珺果然吃醋了,他果然是在乎自己的。

那個人終於反應了過來,嬌滴滴的要靠在池越身上扮委屈撒嬌,池越很粗魯的推開他。

池越的嘴角勾出一絲笑意,趕忙去追衛珺了。

3「司‌法独立」4

衛珺沒有走遠,他走到了別墅後面的院子裡。

這座別墅挺大,後面的院子也挺大,主人似是喜歡東方庭院,院子裡修成了園林的樣子,有小湖水流,旁邊有回廊亭子,樹木鬱鬱蔥蔥,和前廳的喧鬧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池越趕追了上來握住衛珺的手。他好高興,明明是一張極英俊的臉,但笑起來總顯得有些憨傻,就像是帥氣威風的金毛笑起來也立馬變成一條傻狗一樣。

池越的笑和那個傻子的一模一樣。

衛珺的心軟了下來,他的眼神也變得柔和:“怎麼追來了?不是還有人纏著你麼?”

“珺珺,我好高興。”池越緊握著衛珺的手,湊過去在他的嘴角上親了一下,他親完之後順勢摟住了衛珺的腰,把人摟著往自己懷裡帶。

“我真的好高興啊。”

“我打了你你還高興?高興什麼?”衛珺無奈問道。

“高興你在乎我。”池越看著衛珺,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含著星光。

衛珺匆匆的別過頭不敢看他:“這就高興?”

“高興。”池越環抱著衛珺,一臉認真說道:“你在乎我,心裡有我,我就高興。”

而衛珺聽到這話卻心中一顫,他好像剛剛,剛剛把他的小傻子和這個池越混淆了。

這個認知讓衛珺心亂如麻,他慌忙從池越懷裡掙出:“我……你別說了。”

池越不解的看著衛珺,語氣「青天白日旗」委屈:“珺珺,你怎麼了?”

明明剛才兩個人還濃情蜜意的,怎麼一下就翻臉不認人了。完‌結耿羙‌​妏珍⁠蔵‌书‍‌厍⁠♦s‍𝕥o​‌R𝐲‍‌𝑩‌𝒐‌X🉄‌e‍‌u.‍𝕠𝑹‍𝒈

衛珺不想和池越解釋,轉身就往院子中央跑,池越一頭霧水的追了上去。

在一處漆黑隱蔽的綠植後面池越追住了衛珺,還沒等衛珺開口,池越率先捂住了衛珺的嘴,在他耳邊輕聲說:“別出聲。”

他拉著衛珺走到一顆粗壯的古樹後然後才鬆開了手,沒過一分鐘,有兩個人影往這個方向走來。

一人被另一個人推在他們前面的樹幹上,沒一會兒,呻吟聲和肉體碰撞的聲音就傳到了他們耳邊。

衛珺心裡又羞又惱,恨不得立刻走,可因前面的兩個人又不得不留在這裡。

他的臉燒的通紅,突然耳垂被一個濕滑的東西舔了一記,嚇的衛珺差點叫出了聲來。

衛珺這才發現池越靠的很近,他的唇正挨著自己的耳垂,原本搭在他腰間的手也不規矩的遊移了起來。

衛珺白了池越一眼,輕輕的推拒,而池越卻依舊我行我素在衛珺身上胡亂點火,衛珺想罵他,可池越卻率先一步抬起頭看向衛珺。

他啄吻著衛珺的嘴唇,可憐巴巴道:“珺珺,我就摸摸,只摸摸。”

35

衛珺才不相信池越的鬼話,他現在說只是摸,再一會兒就要舔,然後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衛珺不想現在在這種地「老​人干‍⁠政」方和池越做這種事情。

“不……”他剛出聲,嘴就被一個柔軟的事物堵住,池越的吻落了下來,他的手伸進衛珺的衣擺順著他的腰側來回的摸。

衛珺被池越摸的渾身都酥軟了下去,血管中有細微的電流湧動,連指尖都發麻。衛珺小腿肚發軟,倒在了池越的懷裡。

前面那一對野鴛鴦的叫聲愈發的高昂了,他們似乎無所顧忌,也根本不在意會不會引人過來。呻吟聲和肉體的拍打聲順著晚風鑽入衛珺的耳朵中,他羞的厲害,也怕的厲害。

池越的吻向下移到到了脖側,他舔舐著那一小塊兒白嫩的肌膚,在上面吮出濕紅的痕跡。

這邊的嘖吻聲也不小,但全部被那邊的呻吟聲給蓋住了。那邊的那個人叫聲很綿軟,極具誘惑力,像是暗夜的妖精在勾引行人來吞食他們的陽氣一般。

果不其然,那邊的聲音更大了,除去那些動作發出的聲響,還有一些下流淫蕩的對話。

“他沒你叫的好聽。”池越正舔著衛珺的耳垂,突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濕熱的呼吸順著耳道往進鑽,像是螞蟻在裡面爬一般,他的半邊身子立刻就麻軟了下來,嘴裡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悶哼。

池越用牙齒叼住衛珺的耳垂慢慢研磨著,手已經撫上了衛珺的胸膛在上面肆意揉弄著。

衛珺推拒著他,小聲的喊著不要。池越則誇獎著衛珺,說那邊的人叫的太「武‌汉⁠‌肺​炎」甜了,聽著就顯得做作,還是珺珺叫的好聽,隨便哼哼幾聲他就受不了。

池越說這種渾話說的很信手拈來,但衛珺一點都不想聽這種誇獎。

“不要,池越,我不想在這裡……”

衛珺的話剛說完,那邊傳來了更露骨的淫叫聲。

“哥哥操我…啊,好哥哥你要弄死我了……受不住了……”

池越頓了頓,然後開口對衛珺道:“你也叫我,叫我我就放過你,咱們回去。”

“啊?叫什麼?”衛珺沒有聽懂。

池越聲音喑啞:“你也叫我一聲哥哥。”

“不要。”衛珺果斷的拒絕了他。唍⁠⁠结耽‍‌羙妏⁠珍‍鑶文⁠厍→s⁠𝘛O⁠r‍YΒ‌⁠𝕆‍𝞦.E⁠​𝒖.𝑶​⁠𝒓‍𝐺

“叫嘛,我想聽。”池越軟下嗓子把頭埋在衛珺的頸窩裡撒嬌。他明明比衛珺還要高,卻總愛彎腰窩在衛珺的懷裡撒嬌。

“叫嘛珺珺,叫我哥哥,好不好?”池越軟著嗓子求他。

那邊邊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衛珺待在這裡聽著別人的牆角感覺既難堪又羞愧,而且旁「雪⁠⁠山狮‍‌子⁠旗」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池越。但要讓他真開口叫池越哥哥,衛珺實在是張不開那個嘴。

池越耐心的等待著衛珺開口,他知道衛珺肯定會開口的。

過了幾分鐘,那邊的聲音越來越不堪,而衛珺的心理防線也逐漸崩潰。

終於,衛珺張口,他的聲音顫抖如細絲。

“哥…哥哥?”

ps:池越的最後一點甜頭,可能下章或者下下章發瘋。

36

池越很信守承諾的帶衛珺離開,但回去之後就又是一番折騰,池越這晚格外的亢奮,把衛珺翻來覆去弄了快一個晚上,折騰的衛珺兩天都累的沒下床。

人真的能完全捨棄過去變成另一個人嗎?這兩天衛珺躺在床上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起先他想的很清楚,這個池越雖然長著和他的小傻子一樣的臉,但是兩人的行為性情都不相同,他完全可以將兩個人分開來看。

但是現在,隨著時間的增加,他在和池越相處的過程中漸漸發現好像聰明的池越也沒有那麼聰明,他偶然露出的神情,生活中的小習慣,吃飯的口味,說話的方式都和他的小傻子一模一樣。

每當池越抱著他撒嬌說一些黏糊糊的話,或是支著下巴看著他的時候,衛珺總覺得是他的小傻「酷​刑逼供」子在抱他看他。在他的心裡池越和那個傻子的界限開始慢慢的模糊,兩人的身影也漸漸重合。

是一個人嗎?他能,他敢再相信池越嗎?

衛珺不知道這問題的答案,人總是貪心的,渴望擁抱貪尋愛情,在這種安逸的生活中曾經苦痛的記憶也變得遙遠慢慢消退。

或許他可以,可以和這個池越一直這樣下去。

衛珺下了床,他準備去曾經小傻子住過的臥室看看。

池越清醒後把整棟別墅都重新裝修過,但他留下了曾經他還是傻子時住過的房間,裡面的東西也都沒有動保持著原樣,不過他從來都不去那裡。

衛珺推開門,房間打掃的很乾淨,桌上地下堆放著傻子喜歡的玩具玩偶和一些小東西,稍顯雜亂,他卻覺得很溫馨。

衛珺走到桌子邊,他拉開抽屜,看到抽屜裡塞著一些小紙條。

衛珺把這些紙條拿出來展平,一張一張的翻看。

“今天給珺珺摘了玫瑰花,珺珺誇我是乖孩子。”

“爸爸又欺負珺珺了,討厭爸爸,希望珺珺「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不要哭,珺珺一哭我心裡就好難過好難過。”完‌结‌耽羙攵‍珍蔵‍書厍♪⁠‌S‍​t​‌O‍R‍‌𝕪⁠𝝗‍​𝐨‍‌X​.E‌𝕦.‌𝐎𝒓⁠g

“好喜歡珺珺,想和珺珺一起治病,想和珺珺一直在一起,給他送一輩子的玫瑰花。”

“……”

紙條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其中還夾雜著些錯別字。衛珺看紅了眼眶,眼淚一顆一顆的砸了下來。

淚水打濕了紙條,上面的墨水筆的字跡也漸漸暈開。衛珺把紙條捏住按在心臟上面,胸膛下的這顆心臟急促的跳動著。

不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

世界上再沒有人會這樣愛他了,再沒有人會這麼熱烈這麼誠懇又這麼幼稚的愛著他了。

他已經失去了他的小傻子,永永遠遠的,失去了。

“池越……”衛珺開口,他聲音沙啞,“我好想你,我也好愛你。”

門外的池越停下了腳步,他臉上的笑僵了下來,他屏住呼吸聽裡面的動靜。

“你會不會討厭我?因為我和,我和他……”衛珺閉上了眼,表情痛苦。

“我知道他不是你,我知道他也不想承認你,可是每當我看到他的臉的時候,我會想像那是你,是你在抱我在親我。”

“我很……很賤是不是?我明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我必須要給自己找一個慰藉,不然我會痛苦死的,池越。”衛珺小聲的哭,“你會明白的,對不對?”

“你會..「茉莉花⁠⁠革‌‌命」….”

“明白什麼?!”池越猛的推門進去,他手裡玫瑰花摔落在底,花瓣散落了一地被池越碾在腳底。

他今天興沖沖的想提早回家陪衛珺,給他訂了最名貴最豔麗的玫瑰,回來卻聽到的是這樣一番話?!

“你把我當什麼?!”池越雙眼赤紅表情猙獰,他一步步逼上前,低聲嘶吼著。

“你把我當什麼衛珺?!這麼長時間你他媽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37

池越一步步逼近,他聲音喑啞。

“原來你一直把我當成那傻子的替身嗎?衛珺?是不是?”

衛珺別開眼不敢去看池越的表情,仿佛有一塊兒大石頭壓在心裡,他連呼吸也艱澀了起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池越這個問題,而且池越現在這個樣在讓他害怕。

衛珺的遲遲不語讓池越的心不住的向下沉,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心了,他的心被衛珺挖出來扔在地上用腳毫不留情的踩。

都是假的,他以為他和衛珺的濃情蜜意,耳鬢廝磨都他媽的是假的,衛珺在他懷裡,想的是另一個男人,衛珺親他的時候看著他眼睛說愛他的時候,不過是,不過是借著他那一張臉。

“你說話啊!”池越淒然嘶吼,他揮起拳頭,衛珺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池越的怒氣,可預期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池越的拳頭砸在牆上,手皮被蹭「总加速师」破,滲出的血染上了雪白的牆面。

然後衛珺聽到了抽泣聲,他抬眼,目光落在池越的臉上。

池越哭了。唍​‌结耿美⁠书‍⁠珍​⁠蔵​文厙▼​S​𝚃𝐎𝐫y‌‍𝞑‌o𝚡‍‍🉄⁠𝑬𝑈.⁠o​𝑅‌⁠𝐆

他眼眶通紅,眼淚一顆一顆的砸下來,臉上全是心碎。

衛珺見過小傻子哭,但從未見過這個池越哭,而且還哭的這麼的沉重和傷心。那些眼淚就如同拳頭一般一下一下的砸進他的心底,刺的他心口劇痛痙攣,衛珺不敢看,他甚至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的繃住自己。

他怕自己會崩潰。他已經快要崩潰了。

衛珺的眼淚也湧了出來。溫熱苦澀的淚水順著臉頰不斷滑落。

為什麼他要遇到這種事情,他不想被家族當成祭品犧牲,不想嫁給一個糟老頭子,他不想得到愛人又失去,不想現在還糾結愛人是消失還是存在。他只是想和愛的人平靜的生活在一起,他只是想過簡單的,普通的生活,就這麼難嗎?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之前失「铜锣​湾⁠⁠书⁠​店」去了一個,現在又要失去另一個。

他是個廢物,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良久之後,池越開口輕聲問道。

“不是把我當成那個傻子,是喜歡……”他聲音顫抖,“……喜歡我?有嗎?有過嗎衛珺?哪怕,哪怕只一瞬?”

衛珺張口,他想要回答但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他怎麼可能真正的分清傻子和池越,他也分不清在和池越的相處過程中心裡的悸動到底是因為池越,還是因為和他和傻子相同的神情動作。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池越看著衛珺的表情,心裡就有了答案。

池越頹然的垂下頭,連生氣都沒有了力氣,他只覺得傷心。他這麼長時間所做的一切在衛珺眼裡都是笑話,他所有的努力所謂的吃醋都他媽的是笑話。

池越從玫瑰上走過去,他的心也如同地上的玫瑰,被踐踏的稀爛,黏在鞋底。

衛珺聽到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他環視整個房間,名貴的玫瑰扔在地上,被踩的七零八落,空曠的房間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池越走了。他可能「文化⁠大​​革⁠命」,再也不要他了。

38

池越兩天沒有回家,衛珺在家呆坐了兩天。

衛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其實細細想來,他沒有做錯什麼,池越也沒有做錯什麼。

池越是受害者,他所喜歡的那個傻子是池越恥辱的證明,所以他不願承認傻子的存在。之前他不想見他,是因為他剛恢復神智,他受了那麼大的打擊心理自然是防備的。

但是池越還是來找他,即使初期對他態度惡劣,但他又再一次的愛上了他,因他而吃醋,給他送花,會親吻他擁抱他說愛他。完结耿​羙​​忟​紾⁠⁠鑶​书​厍░⁠​S𝐓‍𝑂r‌⁠𝐘‍𝒃‌o​​𝝬‌​.‍𝑒u🉄𝑂𝑹‍⁠𝐺

池越沒錯,他也沒錯,可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造成這一切錯誤的人已經長眠於地下,現在他要找誰討說法呢?

道理說出來很容易,縱使不是旁觀者他也把他和池越之間的事看得很清楚,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還愛著池越,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他想把癡傻和清醒的池越看作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他做不到。

混雜了太多的愛意就像是天邊那輪暗淡模糊的月亮,衛珺用盡全力睜大眼睛去看,卻只能看見覆在月上的如泥沼般層層疊疊的雲,還有從雲中透出來的,那一點點照亮他生命的,愛情的光。

他不似池越可以那麼決絕的將過去與未來作出區分,他沒有那個勇氣能真正的揮下劍將這個池越與那「新疆集​⁠中营」個池越的聯繫完全斬斷。他雖然說把池越當成是小傻子的替身,但他清楚的知道世界上只有一個池越。

只有一個。

他失去了池越一次,現在說不定還要失去第二次。

衛珺看著窗外蒼茫的夜色,只覺自己胸膛中心臟跳動的頻率驟然變快,他心口發悶,是很急促的,尖銳的疼痛感。

衛珺的唇褪去了顏色,整個人憔悴又暗淡,他感覺自己就要枯萎了。

外頭傳來聲響,衛珺起身開門出去。

有一個人影順著樓梯走了上來,隔著老遠衛珺都能聞見他身上的酒味。

衛珺蹙起了眉,他咬住下唇想要開口叫住池越。

他還沒出聲,池越便已經停下。

“你……還沒睡?”池越率先開口。他「小熊⁠维尼」的聲音很啞,衛珺能聽出他聲音裡暗含著的心傷。

池越看著他,夜色太黑,衛珺看不清池越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池越的視線黏在他的臉上,他深深地望著他,隔著冰涼夜色,和一段他的不願承認的往事。

“我……”衛珺垂下了頭,“我在等你。”

“等我幹什麼?”池越上了兩級臺階,“你是真的在等我嗎?你現在看我是在看誰?你現在看著我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

衛珺的心痛了起來:“池越,咱們談談好嗎?”

他低聲道,“咱們談談。”

“我現在不想談。”池越喝了酒,現在頭痛欲裂,看到衛珺並沒有帶給他撫慰,卻讓他的心更加的痛了起來。

池越想趕緊回到房間,可腳下一個不穩,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39

池越摔下去的時候摔倒了頭,他又喝了些酒,就一直昏倒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人倒是沒什麼大礙,沒有失憶也沒變傻,只是腦袋上多了一圈紗布,身上多了點擦傷。完‌‍結‌‍耽‌镁​㉆‍紾⁠⁠藏⁠文‌⁠厍⁠♣s​​𝖳​𝕠​𝑅⁠Y⁠​𝜝O‍‍x‍.𝕖𝕦🉄‌‍𝑂𝑹𝔾

池越醒來之後環視房間,並沒有發現衛珺「清‍零宗」的身影,委屈和怒火一瞬間就湧了上來。

該不會,該不會衛珺趁著他昏倒的時候跑去找那個洋鬼子了吧?池越這樣一想他的頭就又開始痛了,不僅頭痛,心也痛,那天在他心上留下的傷口根本就不曾癒合,一直在嘩啦啦的往下淌著血。

“人呢?!我的珺珺呢?!他在哪??!!”池越毫不掩飾他的怒火。

“衛,衛先生守了您一天,剛剛支撐不住昏過去了,現在正在隔壁房間睡著呢。”醫生被發火的池越嚇著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我去看他。”池越的怒火立刻就平息了,他立馬就要下床去看衛珺,可是他的身子還虛軟著,沒走兩步差點又摔倒在地。

醫生拗不過池越,他也不敢開口勸,只好把人扶到了隔壁的房間。

衛珺在床上躺著,池越蹲在床邊,定定地看著他。

衛珺面容憔悴,眼下是一片青黑,就連睡著時他的眉頭都是蹙著的,池越一陣心痛,他伸手撫摸上衛珺的眉心,想把那一點褶皺撫平。

他不想讓衛珺難過傷心,他只想讓衛珺快樂。

衛珺是脆弱的,在他睡著時這份脆弱就更為明瞭,池越覺得衛珺就像是一塊玻璃,他怕會把他摔碎就把玻璃狠狠的攥在手心,被紮到滿手是血也不願放開。他覺得衛珺更像是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蝴蝶,那麼美麗那麼脆弱,但是他不可能放他走,他不能失去他,絕對不可以!

池越想,只要衛珺留在他身邊,只要他能把衛珺留在他的身邊,讓他做什麼他都可以,他都無所謂。

既然衛珺喜歡那個傻子「同志⁠平​⁠权」,那他就當一個傻子。

醫生在一旁小心的提醒他,說:“衛先生身體有些不好,應該是之前生過病,病根沒有完全治好。”

池越沉默的點頭,“那現在就好好治,你一定要把他給我治好。”

醫生應了下來,頓了頓,又道:“衛先生的睡眠也不太好,如果睡眠不充足的話,還是會導致很多的問題,而且衛先生他……”

“……他的精神狀態看上去也……您最好不要,”醫生想到剛剛池越怒吼的樣子心裡還有些懼意,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了出來,“您最好不要對他發脾氣,也不要在刺激他。”

池越覺得醫生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在他心裡戳刺拉扯,池越鼻尖一酸,心中無限淒涼的想,都是他把衛珺害成這樣的。

“我知道。”池越聲音低啞。他湊近,想在衛珺唇上印下一吻。

他下定決心了,如果衛珺真的只喜歡那個傻子,那他可以裝一輩子的傻子。

只要衛珺不離開他,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突然,衛珺的睫毛顫了顫,睡美人即將從夢中醒來。

池越吸了吸鼻子,眼淚卻不知怎麼的充溢了整個眼眶。

衛珺睜開了眼,在他腦子還混沌的時候,突然有人撲過來抱住了他。完结耿​鎂文⁠‌沴鑶⁠文​‌厍‍⁠→s𝘛𝐎r𝕪​⁠𝜝𝐨​𝑿⁠.E‍​u.‌𝑜𝑟‍⁠G

緊接著,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委委屈屈地叫他。

“珺珺。

4「青⁠‌天白日旗」0

衛珺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池越。

池越臉上是天真和癡傻,他皺著眉,很焦急的問:“珺珺,你怎麼了?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啊?”

衛珺沒有回答他,他的視線越過了池越,凝在醫生身上,無聲的詢問他。

醫生自然是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糾結愛恨,他被池越突然間的轉變也嚇了一跳,但做私人醫生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此刻他最好順著池越的意思來。

醫生不敢拆穿池越,他對衛珺指了指腦袋,然後搖了搖頭。

然後他看到衛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眼神介乎於傷心和心碎之間,醫生也感受到了衛珺身上傳來的複雜的,沉重的情緒,這些情緒壓的他呼吸不暢。

然後醫生默默的轉身,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衛珺的視線重新轉回到了池越臉上,他的眼神好悲傷。池越原以為衛珺一定會是高興的,但原來不是,衛珺用這樣的眼神看他讓他心裡無限慌亂,池越強忍住心中的震動,一心一意的裝著傻子,問他:“珺珺你到底怎麼了?”

衛珺垂下眼,聲音疲憊。

“池越,別鬧了。”他說。

池越繼續裝傻:“珺珺,你在說什麼啊?”

“我說你別鬧了行嗎?!”衛珺突然爆發,他一把推開池越,然後又「东​⁠突‍‌厥​‌斯‌‌坦」重新癱坐回床上,淚水從他的眼眶溢出,所有的力氣也從他身上抽離。

衛珺的聲音重新低了下來,沙啞,疲憊,無盡心傷。

“別鬧了,當我求你。”

池越的眼圈也紅了,他不懂為什麼衛珺還是這麼難過,他明明這麼喜歡那個傻子,為什麼還是要推開他?

他只是想衛珺能快樂,為什麼這麼難?

池越吸了吸鼻子,但仍逼不回眼裡的水汽,他也在哭,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淌,他重新走回到床邊蹲下,拉住衛珺的手,哀切地叫著他的名字。

“珺珺……”

“珺珺……”

他每一聲都像是把自己的心剖出來一般含血泣淚,可他怕,怕衛珺不要他的心,他怎麼樣都不要緊,他只怕衛珺傷心。唍‌​结耽美‍書​沴‍鑶書‍库‌‌ 𝑆​T⁠o⁠⁠𝑹⁠Y‍⁠b𝕆⁠‍X​.E⁠u⁠‍.𝑶​𝑟𝐺

衛珺終於抬「审⁠‌查制⁠度」起眼看他。

兩人隔著一片朦朧地水霧對視,他們都在哭,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明明離得這麼近心卻相隔的這麼的遠。

“你要什麼?”衛珺開口,他在哀求池越給他一個答案,“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你到底……”

池越回答不上來,他突然撲上去狠狠地抱住衛珺。

他的聲音也啞,同衛珺一樣,也包含著無數心傷。

“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他湊在衛珺耳畔呢喃。

“珺珺,我只想你開心……”

41

或許是衛珺相信了池越再一次撞傻了腦子,又或許是衛珺累了,不想揭穿池越的小把戲,他沒有再質問過池越,他變得很沉默。

衛珺感覺自己的痛苦已經久以鈍化了,但其實並不是,他的痛苦埋藏在他的心臟中,它隨著心臟的每一次收縮跳動而發作,不給他片刻的休息。

美好的記憶和相片一樣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泛黃,但痛苦的感覺卻時時鮮明。

衛珺的目光下垂,他看到了一片玫瑰花,一個人影穿梭在玫瑰花圃中,他折了一支綻放的正盛的玫瑰,然後朝別墅跑來。

愛情會褪色,但是玫瑰「小​学‍‌博⁠‍士」不會,玫瑰永遠鮮紅。

就算有一株玫瑰枯萎了,但會立刻長出另一株新的玫瑰。

池越跑了上來,他把手中的花遞給衛珺:“珺珺,這是花園裡開的最好的一支花了。”池越表情天真,他在裝傻子這方面真的是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衛珺沒有接,反而問他:“池越,你開心嗎?”

池越反問:“珺珺,你不開心嗎?”

衛珺沒有說話。

池越的眼神變得悲傷,他凝視著衛珺,問他:“我做什麼你才會開心?”

你說你想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現在立馬拿把刀捅進胸口把心掏出來給你。

衛珺回答不上來。他曾經熱烈地期盼著他的小傻子能夠回來,可當池越真的把傻子還給了他(儘管可能是假的),他卻沒有那麼開心。

他想要什麼?他真的只是想要那個傻子嗎?他們明明都知道再回來的人不會是最初的那一個。完結‍耿镁書⁠​珍‍蔵​‍文‌‌庫 𝐬𝒕​O‍𝕣‍‍𝕐​𝐁𝑂‍⁠𝐱‌.​𝔼​𝕦.‍o𝐑𝒈

俄爾普斯費勁心機要把歐律狄刻從冥界帶出來,伊邪那支去往黃泉國找尋妻子伊邪那美的蹤影,可是他們最後看到了什麼呢?歐律狄刻被地獄之手重新跩回到冥界,伊邪那美滿身爬滿了蛆蟲。

都是假的。哪怕長著一樣的臉,哪怕他言語天真,如之前一樣歡喜地遞給他玫瑰。

都是假像。

他想要的,無非是一份赤誠熱忱的不參雜一點虛假的池越的愛。

僅此「占‌领中‌​环」而已。

衛珺轉頭看向池越,池越突然湊過來吻住他。

很輕柔很短暫地一個吻。

池越笑了,他再一次把花遞過去遞給衛珺。

他說:“珺珺,願你今天開心。”

42

衛珺從池越的手中接過玫瑰花,他突然覺得很累,但他同時覺得清醒。

背影是真的,人也是真的;悲哀是真的,淚也是真的。

池越對他的執著和愛,他和池越之間的羈絆與愛全都是真的。願意給他摘玫瑰花的這個人,曾經的傻子和如今正在裝傻子的這個人,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

他不願在陷入無「大撒‍‌币」意義的糾結之中。

他開口對池越說:“對我來說,世界上只有一個池越。而我也只愛一個池越。”

“你明白嗎?”

池越不知道衛珺讓他明白什麼,他只聽見了衛珺在說他愛池越。

巨大的欣喜湧上心裡,池越笑了,他所掌握的一切加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沒有這一刻衛珺說愛他帶給他的快樂多。

“你愛我嗎?”衛珺問他。

池越深深地望著衛珺,他說:“我愛你,珺珺,我愛你,我好愛你。”

池越重新吻上衛珺的唇,而衛珺這次回應了他的吻。他們吻的溫柔又纏綿。

池越握著衛珺的手,衛珺的手裡攥著玫瑰。

終於,一吻畢了,兩人的嘴唇剛剛分離,池「一‍党⁠​专政」越又再度低頭,一下一下的啄吻衛珺的唇。

衛珺偏頭,那吻就順勢落在了他的臉頰耳垂。唍结耿​镁‌妏珍藏书⁠厍▓𝐬𝕥⁠𝕆‍𝑅y⁠𝑩​𝐎​𝝬‍.‍‍𝐸U​🉄oR​‌𝕘

“我不糾結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想通?”衛珺輕聲說。

“想通什麼?”池越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吻的幸福之中,他呆呆傻傻地問衛珺,“珺珺你說讓我想通什麼?”

“你……”衛珺想說讓他不要再裝了,但他看著池越臉上的神情,覺得他可能現在並沒有在裝。

池越還在鍥而不捨的問他:“珺珺你讓我想什麼?”

“想我剛才說的話。”衛珺無奈,只好提示他。

“好,”池越認真點頭,“我一定好好的想,以後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在心上。”

池越的眼睛好亮,他的瞳孔裡面盛滿了細碎的光,他問衛珺:“珺珺,你現在開心嗎?”

衛珺勾起點嘴角,輕輕點了點頭。

池越把衛珺抱得更緊:“你開心我也感覺好開心。”

他以前嫉妒衛珺只喜歡那個傻子,現在嫉妒只有那個傻子會讓衛珺開心,但是現在他心裡對那小傻子的妒意在衛珺的笑容下全部消失。

他抱著衛珺,心裡只剩下了滿足。

“我想你每天都「老‍人干政」能這麼開心。”

夜裡池越做了個夢,他很少做夢,更從沒做過這麼詭異且真實的夢。

他在夢中看到了自己,帶著一臉童稚的興奮,推開房門興致衝衝的讓躺在床上的人陪他去花園看新開的玫瑰。

床上躺著的是衛珺,他縮在被子裡,蹙著眉,表情是被欺負狠了的無助和脆弱,他的聲音好抖,嬌嬌怯怯卻強裝鎮定:“你,你自己去好不好…..”

池越想要上前,畫面卻突然跳轉,他來到了別墅的大廳,衛珺正坐在沙發上哭,哭著求那個他恨之入骨的男人救他:“500萬怎麼能夠,他們會傷害池越的……池越是,是你兒子啊……”

池越站在衛珺身前,他看著衛珺哭腫了的雙眼,感覺自己的心被也被著哭聲揉成一團要被揉碎了。

“不要哭,珺珺不要哭了,我不是他兒子,你不要求他,不要求他。”他想要為衛珺擦去淚水,手伸出去卻穿過了衛珺的身體。

他一遍又一遍的抱他,努力的呼喊著衛珺的名字,可是衛珺聽不見也看不見,他變成了一個遊魂,只能跟在衛珺的身邊,徒勞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他知道那場綁架是管家策劃的,目的是為治療他讓他恢復正常,可是衛珺不知道,他知道池越遇到了危險,而他一定要救他。

池越還記得記得那個男人死了之後,管家曾在他面前提起過衛珺,他說:“那500萬只有十萬是真鈔,下面的全都是假幣。”

當時他只是嗤笑那個男人貫會做戲「青天‍​白​​日‌旗」,只肯用十萬來演一齣父子情深。

“他只是是想利用這個機會合情合理地弄死我。”

管家附和道:“要是真的綁匪必定會仔細檢查贖金,他下面放的都是白紙,隨便一翻就能翻出來,他是故意想要你的命。”

“他知道嗎?”池越冷漠地問。

管家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這個“他”指代的是誰。管家點頭:“他知道只有十萬真鈔,但他還是要親自來。”

那時他心裡在想什麼?想這個叫衛珺的男人實在太蠢,這要是真的綁架,只這麼一點真錢他這就是去送命。唍​結‌​耿羙妏‍⁠沴‌鑶​文‍库▓‌S𝖳𝕆​‌𝑟‌y⁠‌Β‍‍o𝑿​.‌𝑒U​.𝐨rG

可衛珺不知道真假,他明知自己是去送命但他還是親自來了。

衛珺是蠢嗎,衛珺只是因為愛他,,那時候的衛珺是帶著必死的信念來接他的。

池越以一個游魂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在陪在衛珺身邊,他已經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扇了衛珺一耳光,他罵衛珺賤,說他騷的都把自己的繼子勾上了床。

衛珺垂著頭淡淡說:“我是真心愛他的。”

他看到衛珺被送上了飛機,孤身一人前往異國他鄉,開始被放逐的旅程。

他看到衛珺和管家在說話,衛珺睜大著眼睛搖頭,說自己不相信池越會恨他。他在懇求管家,說他再想見自己一面。

他看到衛珺在生病,在為生計發愁,衛珺在小餐館的後廚洗碗,手背全是凍出來的青紫痕跡,嘴唇蒼白毫無血色。

小巷裡醉漢抱著衛珺對他動手動腳,「三​‌权分⁠立」衛珺反抗,卻被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

他看到衛珺深夜抱著被子哭,夢中都在叫著他的名字。

池越蹲在床邊,他一次次嘗試著去擁抱衛珺但次次都落空,他想抱衛珺親吻他告訴自己就在他身邊不會不要他,但是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只能看著衛珺抽噎,看著他的眼淚順著臉頰不住的往下流。

池越覺得自己的心在一寸一寸的碎裂,他的悔和恨就要把他的身體給撕裂了。他的面容因悔恨而變得猙獰,血淚俱下,痛不欲生。

他好想找個人恨,把自己無盡的痛苦與悔恨分擔出去,讓他心底能夠好過一點。可是他能恨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都是因為他衛珺才受了這麼多的苦楚煎熬。

他又什麼資格去嫉妒那個傻子?那個傻子給予衛珺滿腔熾熱愛意,而他帶給衛珺什麼呢?他只帶給了衛珺眼淚和痛苦。

衛珺應該恨他的,恨他讓他這麼的苦這麼難過,可衛珺還是說愛他。

他說他只愛一個池越。

池越夢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剛才,是衛珺在問他:“你想清楚了嗎?”

他好自私,他在悔恨同時也在心裡慶倖,慶倖衛珺還愛他,慶倖自己沒有失去他。

他想清楚了,他知道衛珺說的只有一個池越只愛一個池越是什麼意思。

他不願接受曾經癡傻的自己,所以將記憶割裂將人生割裂,他遠離衛珺,想埋葬那段不堪的時光。

可是他們本身就是一個人,傻子討厭的他不喜歡,傻子喜愛的他更加愛。唍结耽⁠美​紋‍‌紾‌藏書‍⁠厙⁠‌◄‌𝕊𝕋‌𝕠𝑹⁠yb⁠​𝒐‍𝑿.𝐄𝑢‌‍.​‍𝐎⁠​𝐫‌𝐆

他不再逃避曾經的自己,他要坦然接受曾經,他要將曾經存在過的傻子和自身「司​法‌独立」融合,合成一個完整的池越,然後把這個完整的池越給衛珺,好好地愛衛珺。

他夢到了所有,同時也想起來了衛珺是他前半段可笑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同時也是照亮他後半生的唯一的光。

池越從夢中驚醒,他急促地呼吸。

壁燈被打開,衛珺也醒來了,他揉了揉眼睛,然後耐心地拍池越的後背安撫著他。

“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池越僵硬轉頭,他凝視著衛珺,雙眼漸紅。池越顫慄地靠近他,然後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衛珺,緊到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般。

久久,聽見池越說:“我錯了,珺珺,我是個混蛋。”

“怎麼了?”衛珺溫柔問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騙了你,其實這些天我一直都是在裝傻,對不起。”

衛珺松了口氣,語氣裡染上了幾分笑意「计划​‍生‌育」,他說:“這沒什麼,我知道,睡吧。”

衛珺帶著池越躺下,池越一直握著他的手,掌心好熱,像是火在燃燒。

池越說:“我愛你。”

“珺珺,世界上只有一個池越,不管是以前那個小傻子還是現在這個,他都是愛你的,哪怕世界上會存在有很多個池越,你也不要害怕,他們都是愛你的。”

衛珺良久沒有回話,池越在黑暗中凝視著衛珺,他知道衛珺在聽,他想得到衛珺的一句回應。

終於,他聽到了衛珺的聲音,他歎息一聲:“傻子。”

池越雙眼通紅,無聲地留下眼淚。

他曾肆意傷害了他,時至今日他對他的愛人仍心存陰暗想法。可是他的愛人卻給予他那麼多的寬容那麼多愛意。

池越摟住衛珺,將他帶入自己懷中。

亞當缺失的那塊肋骨歸位,他整個人重新變得完整。

衛珺也回摟住池越,兩人相擁著,感受著彼此心底激蕩著的澎湃愛意。唍‍结‍耽⁠羙​妏沴鑶书‌庫​‌™​s𝒕​𝐎⁠​r‌𝐘⁠𝒃𝕆x🉄‌e‍‌𝑼⁠​.O‌𝑹‌𝕘

池越低頭,吻上衛珺的眉心。

我的愛人,我願日日為你折下最美的玫瑰。

願你每天都能快樂。

而我每天都比「零​​八‍宪​章」昨天更加愛你。

——完

故事到這裡就告一段落了,感謝大家能來看文,很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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