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原創 男男 架空 微H 正劇 弱攻強受 H有
全文
《男娼鑒定指標》
當女人統治世界時,她們也會格外注意男性的貞操。她們希望能有一貫的行為準則對男性進行長久的約束,她們試圖找到某種共性,以便她們區分家教良好的宜娶好男人和放蕩輕浮令家族蒙羞的壞男人。最終,她們汲取了祖輩的經驗,通過丈量男性生殖器官的勃起尺寸衡量一個男性是否能夠勝任得體丈夫的角色。
按照帝國標準,成年男性小於13厘米的將會被視為聖潔的小可憐,他們往往因為某種難以啟齒的功能性缺陷而難以融入婚姻生活,因此許多人會在成年之後選擇清心寡慾的宗教生活,而來自貴族家庭的成員則有相當大的機會成為被分派到各處的祭司。
成年男性在13至15厘米的男性是帝國最受貴族女士們歡迎的群體,他們既保持著實用性,又有著精緻保守的尺寸。當穿著帝國最為流行的緊身褲時,他們微微鼓起但又不算明顯的胯部儼然是文明和優雅的象徵。女王曾高調讚譽他們為「帝國的榮耀」。而由於近期社會逐漸開化,這一尺寸的上限因而上調了一厘米。這一厘米的讓步來自男性群體推倒貞操牆的抗議。然而曖昧的16厘米,似乎仍會讓守舊的貴族們望而卻步,她們生怕自己找回一個16厘米的被賦予生育權的男人會讓自己生出成年後長著醜陋粗壯傢伙的家族恥辱。
如果一個男子長了一個大於16厘米的大傢伙,他的日子恐怕就沒那麼好過了。根據帝國根深蒂固的傳統審美,巨大的生殖器意味著惹人生厭的粗鄙和未開化的獸性,只有社會底層的男子才會恬不知恥的讓自己發育成這種任由人把玩的騷樣子。在女人們看來,倘若一個男性的私處彰顯出這種具有侵略性的雄偉,就如同一個從身體中心延伸出來處處勾引女人的把手。這些不正經的壞男人甚至難以穿上勒胯以示純潔的緊身褲。因此,這些男人在成年之後會被送去改造中心進行一系列剝奪生育權的小手術。他們可以嫁人,但根據帝國324年出版的《帝國十六厘米以上男性群體的婚姻狀況調查報告》顯示,他們的婚姻極限往往只有三年。
亞倫是個漂亮倨傲的小傢伙,他今年剛滿十八歲,在權威機構的體檢之後,他的14.85厘米被公示在當地的權威報紙上。他還記得他是怎麼樣被帶著橡膠手套的耐心護士按摩至勃起,皮尺的觸碰讓他有一種驗證性成功的自豪感。之後,他硬挺的小棒子被冰塊敷著,直到綿軟的低垂下來。女人們似乎越來越瘋狂,她們研製出一種試紙,能夠檢驗自己丈夫和自己的第一次是否為初精。
要想嫁給好妻子,就得學會潔身自好,沒錯,婚前千萬不要手淫。躋身上流社會的男人們這麼說。
自從亞倫的14.85厘米得到公示之後,追求他的女人們漸漸多了起來。亞倫暗自得意,偶爾會偷偷將緊身褲的褲腰放低一點點。他知道自己是現在貴族女士們最為中意的那一款,只要心裡揣著數只小兔子的他冷若冰霜的繞過女人們的裙擺,就會引得許多火熱的目光頻頻注視。但他常常會希望這些望向自己的人群中會有那個自己心儀的女人——希瑞爾小姐。
亞倫的一位兄長私下告訴他,希瑞爾小姐儘管生得俊俏乖巧,但卻是個風流的小姑娘,常常會去一些逼仄陰暗的角落和那些恬不知恥的下層男子進行一些不乾不淨的勾當。
亞倫的哥哥的一張臉泛起桃紅。繼續說,作為男人我是不該這麼評價那些同性的,但是只能穿寬鬆褲子的他們,走路的時候都會隱隱被陌生人窺到那話兒的形狀。這和光著身子有什麼區別?沒有區別!都是這些壞男人赤裸裸的挑逗才會讓希瑞爾小姐迷失了自我。
亞倫表示贊同,這個世界似乎沒有什麼「占领中环」錯在女人,要怪也怪不檢點的壞男人。
之後的幾周,亞倫依舊矜持的等待著希瑞爾小姐的青睞。但似乎希瑞爾小姐總是毫不留情的迴避自己浸滿情愫的目光。亞倫傷透了心,悄悄跟著希瑞爾小姐,見她日復一日去同一個簡陋的舊樓房和一個高大男子幽會,胸口窒悶不已。
這天,希瑞爾小姐在防火梯旁邊對著那個健壯的男人說了些什麼。男人攥緊大手,臉漲得通紅,怒目圓睜。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佝僂的前傾著身體,探出手想要握住希瑞爾小姐的肩膀,卻被厭倦似的狠狠推開。男人表情僵硬的怔在原地,接著克制的背過身輕擦淚水。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亞倫難言如同火苗高高竄起的欣快感,如今希瑞爾小姐甩掉這個貧民窟的人盡可妻的壞屌子,寂寞的時候沒準兒會將那雙漾著秋波的碧眼落在自己身上。這時,希瑞爾小姐正好從附近闊步走過,茂密的卷髮甩在身後如同奔馳的馬匹揚起的尾巴。亞倫一陣沉醉,他知道希瑞爾小姐是個馴馬高手,他曾見過希瑞爾小姐貼著馬頭溫柔囈語的場景,那時他總會偷偷幻想和希瑞爾小姐婚後的溫馨情景。
幻想似乎填充了亞倫的傲慢,他穿著昭示身份的緊身褲,優雅的踱步到男人家附近,見那個男人正一臉落寞的準備推開門,亞綸清清嗓子,說:「希瑞爾小姐甩了你?」
男人動作一頓,有些惱怒,他扭過頭看著那個比自己矮了小半頭的貴族小子,發出困獸似的沉悶嗓音:「雖然是這樣的,但也不關你的事。」
過了幾秒鐘,似乎是發現自己方才狂躁得有些失態,他又道:「希瑞爾是個很好的女人,她不要我,我是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亞倫看著男人裸露出來的筆直小腿,露出鄙夷的笑意:「我母親和我說男人不應該穿著這種褲子站在街上,會被人恥笑的。」
男人那張英俊獷悍的面孔流露出羞恥神色,他訥訥道:「希瑞爾小姐過去很喜歡我這種裝扮。先生,求求你,我們進來談吧。」
亞倫挺直腰桿跟在男人身後進了他的住處,打量著寒酸的傢俱,忿忿的說:「我可愛的「小学博士」希瑞爾小姐怎麼會在這個家徒四壁的地方和你做那些事!你究竟有什麼地方討她喜歡?」
男人被亞倫逼問得有些緊張,大手侷促的捏在一起,他動了動嘴唇,說:「我家也並不是總是不富裕,只是——只是我的妹妹,她考上了帝國政治經濟學院。我得拚命的工作才能為她掙得生活費。」
亞倫向來嬌生慣養,沒想到對方生活如此艱辛,一張俏臉有了幾分動容。
男人見亞倫不似那些頑劣羞辱自己的貴族,心中有些信任,深吸一口氣撩起自己的上衣,解開褲子的銅扣,鬆鬆垮垮的齊膝短褲落在暗色的地板上。他用那種告密者的低啞嗓音對亞綸說:「至於希瑞爾小姐為什麼之前會喜歡我——她說我這裡像是引人深入的草原。她也不反感我過大的陽具,她誇它是憨頭憨腦的小蛇。老天,我從沒有見過這麼溫柔的女人……我十三歲的時候,生殖器就超過了標準的16厘米。我媽媽總是說她恨不得把我的淫棍割掉。」
亞倫略帶鄙視的打量著男人修剪過的細細修建過的楔狀深棕色陰毛和疲軟狀態就顯得十分雄壯的巨物,對方似乎帶著分享秘密的狀態向自己這個同性裸露身體。亞綸喉頭不自覺上下滾動一番,他啞著嗓子說:「沒想到希瑞爾小姐竟然喜歡上個世紀的陰毛修剪款式。」他抖著粉色的唇,差點將那句「我私處用了毛髮不再生的藥水是不是沒有機會了」脫口而出。
男人被亞倫眼神愛撫得有些顫慄,那個帶有情緒的目光彷彿將自己當成異端一般審視。他猜,亞倫這麼望著自己是想從自己身上得知更多關於希瑞爾小姐的情趣秘密。他忍不住用手觸碰敏感的巨龍,說:「希瑞爾小姐的撫摸總是很溫柔,她的手又細又軟。」完结耽媄忟珍藏書库▓𝕊𝕥o𝑟𝑌В𝒐x.𝑬𝒖🉄o𝐑𝔾
氣氛詭異起來,亞倫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她是怎麼摸你的?」
男人的寬大的手掌拖住根部,另一隻手揉弄著雞蛋大小的龜頭,他的雙手似乎不僅僅觸摸了自己的私處更是猥褻了道德。他時不時探出深紅的舌尖,舔著干滯的下唇,嘴裡發出瘖啞的低吟。
亞倫頭一次見到同性如此撫弄自己的身體,那個和自己構造相同但是粗俗的在出嫁前就被女人糟踐過的純男性軀體隨著自己時輕時重的手下動作而輕輕震動,健碩的肌肉隨著身體的緊繃放鬆而在透過小窗的暗金色陽光下染上斑駁的光點。那些細密的刺激聚成胸腔翻滾的炙熱巨浪,他呼吸急促起來,白皙的微小幅度翕動的鼻翼冒出細密的汗水,他用蚊音問;「是什麼感覺?」
男人停下手下的動作,似乎在為自己的放浪形骸而感到抱歉。他想把褲子提上,掩蓋自己醜陋的慾望,但此時對面那個模樣好看的貴族卻滿臉通紅的望著自己,他的平日薔薇色的禁慾嘴唇此刻泛著玫瑰花瓣的光澤,灰綠色的眼中沁著一抹狂熱。男人猶豫一下,試探的摸了一把亞倫的胯下——那個被緊身褲束縛的部位似乎半勃起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幫幫你。」男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解開亞綸的褲子。
亞倫闔眼表示默認,他與髮色類似的茶棕色長睫毛隨著粗喘的頻率微微顫著。他能感受得到那只粗糙的大手劃過自己光滑無毛的私處,握住那個從未被陌生人直接觸碰的部位,那個人手心乾燥溫暖,用希瑞爾小姐親自教授的技巧為自己服務著。
亞倫那個被公示過的14.85厘米的雛雞終究難以抵擋被寬厚手掌包覆摩擦的快感,只是來回揉弄了二十幾下,就顫抖著繳械了。亞「司法独立」綸膝蓋一軟,卻被一臉關切的男人扶住腰。他的眼睛落在男人的胯下,那個茁壯淫蕩並且不潔的部位竟然未經愛撫也跟著自己射了精。
亞倫腦子清醒了許多,他掙開男人懷抱,看著粘在自己褲子和地板上的初精,不禁悲痛起來。如今他失去了未經手淫玷污的聖潔男體,將來如果嫁人被女方發現除了遭受冷暴力更可能遭遇的是純種處男狂熱者的退婚。想到自己日後淒慘的境遇,亞倫的眼睛紅了起來,淚珠溢滿眼眶。倘若他變成了滯銷在家的男孩,他必然將終日生活在成見與譏笑中。他即將被拷著道德枷鎖,在女性輕佻輕視的眼光下終其一生,亞倫扁著嘴,帶著濃濃的哭腔:「你破了我的初精——」
就在男人慌張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他身材的壓迫性讓亞倫不自己的退後。接著,亞倫抬起涼冰冰的眼,一隻手慌張的在自己上衣口袋裡摸索著。
「先生——請你原諒我的衝動——」男人的話語的尾調還沒收起,一陣嗆人口鼻的煙霧就讓他難受得跪伏在地。
亞倫氣鼓鼓的收起自己的防女色狼噴霧,壓著男人的後背讓他服帖的趴在地上。剛剛被男人大手的搓弄似乎觸發了他對性慾渴求的機關,男性被馴化得幾近消失的征服欲燒得他心頭火熱。他報復似的扒開男人肥厚肉感的臀部,用自己剛剛痛失貞操的槍桿磨著他的臀縫轉動他向來靈光的小腦子,終於無師自通的將堅硬如鐵的部位探進男人溫暖緊致的內部。
同剛才用乾燥手心時重時輕的撩撥不同,他現在如同陷入一個柔軟溫熱的歸巢。這種全面的包容讓亞倫舒服的靜止下來,他像是個誤入神秘花園的稚童,滿心的惶恐與驚奇。
亞倫瞇著眼睛輕咬下唇,竭力將細微的呻吟吞入喉中,瑣碎的聲音聚成劃過牙齒和唇瓣縫隙的輕微氣流聲。他呆呆望著面前下等人做出屈服姿態的強健背脊,探出嫩白的手指一點一點順著因長期沐浴陽光而呈現古銅膚色的肩背。下腹聚集的火熱似乎在催促他做一些足以他跌進深淵的錯事。這種引誘他的極致的錯彷彿又有著合情合理的正確性。
高大的男人歪著腦袋貼在髒兮兮的地面,他沙疼的眼睛不自覺淌出生理的淚水,後方被人掠奪進攻的部位被磨得有點疼卻也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瘙癢。他試圖壓著手肘撐起身體,但又怕自己過於激烈的動作會傷害到將慾望深嵌自己身體的小傢伙。此時此刻那個貴族的兒子正用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後背繪製著新奇的圖案,那些細細點點的微弱觸碰撩起他感官刺激的星火。他有些無所適從的扣著地面,終於發出低啞的哀求:「先生,求求你——動一動——」
這句話似乎是給迷茫的亞倫指明了一條線索。亞倫這才輕擺著細瘦結實的腰身,將自己渴望冬眠的硬物緩慢抽出,接著他又猛地將胯部狠狠撞向男人的闊臀。每當他後撤身體,面前那個卑微強壯男人全身上下最為柔軟的部位都會被自己的硬物拖出半厘米嫩粉色的薄膜。被吸附被挽留的快感,令亞倫內心中萌生出一種本能的佔用。他箍住對方純男性的腰,緊窄的臀部因為突進得過於用力而夾出兩片白花花的臀大肌形狀。晃眼的日光斑點順著他貓一般的脊骨下滑,似是一種光明的指引又像是上帝的窺探。
亞倫大開大闔的動作顯然令男人十分受用,對方每一寸純陽剛的身體都因為他的操干而痙攣起來。忽然,那個男人原本下陷出臣服的山谷弧度的腰部繃緊,他仰起頭,脖頸的線條也一同打直,凸起的喉結因為吞嚥而上下鼓動。終於,一聲帶有野獸音調的低吼伴著肉體碰撞的漬漬細響在房間響起。釋放過後的男人依舊氣喘吁吁的伏在地上,等待著那個曾未經人事的小傢伙最後的衝刺。
打磨槍桿的亞倫終於撅著粉嫩的小嘴將自己傲慢的液體子彈射入任由自己肆虐的男人的身體內。他脫力的翻身躺在男人身旁,死灰一般的眼睛望著牆角的蛛網。他喃喃道:「我似乎是被毀了。」
男人挪了挪酸軟的腰,靜靜的貼著亞倫的身體,應該也想從亞倫身上汲取一些安全感。他倆靜了片刻,什麼都不想想,什麼都不想說。從亞倫插入自己身體那一刻,他們就都知道他們犯了禁忌的男男通姦罪——這項罪名是要被火燒死的,哪怕他是貴族子弟。
男人歎了口氣,聲音依舊有磁性,他說:「都是我的不好,我不該——我不該摸你的身體。我——我是該對你負責的。我可以聯繫到偷渡到理想島的漁船,我們可以一起去那裡。聽說理想島的人不會在意男性的貞操,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和你結婚。理想島允許同性結婚——」
亞倫閉上眼睛,兩隻手交握著放在肚臍上方,胸膛一起一伏。他顯然是在逃亡和死亡的權衡中猶豫不決。就在剛剛,他彷彿割破了一層禁錮自己繭,他體會到了甜蜜暢快的性愛,失去了初精,該是他的錯嗎?和同性做愛,該是他的錯嗎?他被感官驅使做了他想做但又不會傷害到別人的事,該是他的錯嗎?
亞倫摸了把眼睛,實際上他的眼淚已經幹成道道印在臉上的淚痕「独彩者」,那鹹漬讓他面頰緊繃發癢。他終於說:「帶我去那該死的島。」
亞倫想,去他的女人、去他的貞操、去他的14.85厘米。
男人側過臉看著亞倫漂亮精巧的側臉,他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說,我叫埃裡克。」他的每個字都像是怕咬到舌尖而急匆匆從唇齒間蹦出來。
亞倫鼻間發出一聲輕哼,他說:「我猜我們將來有的是時間認識。」
埃裡克被他捲翹的睫毛刺得心口抓癢,他想親吻他的紅撲撲的臉蛋,但又怕為時過早。於是帶著滿眼的留戀縮了回來。他猜,他早晚有機會將唇瓣大大方方印在他那張俊秀的臉上。接著他翻過身,和亞倫一起望著光禿禿的房頂,彷彿他們專心致志的看著的是如碗狀倒扣的佈滿璀璨星子的夜空。
埃裡克想,等他帶著剛成年的小亞倫到了理想島,他要好好寫信感謝希瑞爾小姐的傑出表演,並且衷心祝福希瑞爾小姐和自己妹妹的戀情。唍結耿羙文沴鑶文厙۞𝒔T𝑶𝑹𝒀𝒃O𝞦.E𝐔🉄O𝐫𝑮
———完———
「活摘器官」-
但真的「同志平权」完了嗎?
一個沒人想知道的結局:
去往理想島的漁船撞礁沉沒,埃裡克和亞綸葬身大海。
畢竟,不是所有的島都能輕易抵達。
男娼鑒定「达赖喇嘛」指標續篇
寫在前面:含BG/BL/GL內容,雷者避雷。
《炮製憤怒》
你叫艾倫,是艾米麗的兒子、希瑞爾的丈夫、小希瑞爾和小艾倫的父親。唍結耿羙妏沴鑶书厍 𝕊𝐓𝑂𝐑𝑦𝐛𝕆𝖷.𝕖U.𝑂R𝐠
你的母親是一位畫家,而你的父親曾經也是。
他們相識在硝煙瀰漫的戰爭年代。你那位大學肄業的母親夜以繼日的為國家畫「征招有志男性入伍」、「女男平等,男人也應保家衛國」的宣傳畫。據你母親宣傳部的那位過於美艷的女上司說,很多沒受過教育的鄉村小子和城市底層階級的男市民依舊殘留著未開化的粗鄙獸性,這些男人最適合被送上前線,成為捍衛祖國的人肉壁壘。
你的父親說,如果他早點知道你母親和她的女上司是一類貨色,那麼他寧願做個被人指指點點的三十歲剩男也不會和你的母親結婚。
你那個當時毫不知情的在男校讀書的父親,在街角偶遇到正在發「女男平等」宣傳單的漂亮小妞——你的母親。
當時男校裡有幾個主張男性權利的小團體,你「计划生育」的父親也去聽過幾次關於男性受壓迫的講座。
你的父親說,戰爭前那群女人可太可怕了,所有陰莖尺寸過大的男性都會被她們視為天生的壞屌子,哪怕沒有任何研究表明長著十六厘米以上生殖器的男性的舉止會比小尺寸的男性放蕩輕浮。
所以,在他看到你母親手持傳單四處張貼發放的時候,即使是你母親不禮貌的朝著他吹了個飽含調戲意味的口哨,也沒阻止你的父親對你的母親萌生好感。
而你的母親,當時看起來陽光又可愛的姑娘,悠然踱步到你父親面前,舔著上唇打量著他因為害羞而佝僂的上身,接著她又無害的朝著他笑了笑,順便瞄了眼你父親被緊身褲勒出輪廓不算雄偉的下身。
你母親將傳單塞入你父親的懷裡,問他:「嘿,小美男!現在男女平等了,你有沒有入伍的打算?」
這種基於平等關係前提的愛國使命使你父親漲紅了臉,你父親囁嚅道:「我……我的視力不合格。」
你的母親大笑起來,說:「這也是一種幸運,你不是那種強壯粗悍的男人,在戰場上未必能夠吃得消。」
你的父親望著你母親彎彎的眉眼,猶豫一下終究將急欲突破口舌的辯解吞入喉嚨。
夕陽沉沉沒入橘色的雲靄深處,天暗了下來。你的母親拍了拍她粘著灰塵的裙擺,說:「走吧,我送你回家。好男人可不會在夜裡四處遊蕩。」
你的父親說,那個時候我就該感到不對了。
可是他沒有。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你母親總是會「偶遇」到你的父親。
第二個月,第三個月,第四個月。你的母親開始慇勤邀請你的父親喝茶、讀詩甚至手把手教你父親畫畫。
在他們見面一週年之後的第二天、第三天或是第四天,終於在一番甜言蜜語後,你的母親佔有了你的父親。
你的父親說,老天爺,這「老人干政」是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
你母親佔有你父親過程似乎並不愉快,起碼對你父親而言是這樣的。
她的動作不算粗暴,但是冰冷。她盯著你父親綿軟如雛鳥的生殖器,問道:「你還是處男,對吧?我可不能接受我男朋友的第一次不屬於我。」
你的父親恐懼的嚥了嚥口水,壓著嗓門說道:「我是個從未自慰過的處男。艾米麗,求求你不要這麼問我。」完结耽鎂攵沴蔵文庫▲𝕊𝐓o𝑹y𝐛o𝕏.E𝕌.O𝑟G
你的母親似乎還不那麼放心,不過她是個一向風流的漂亮姑娘,所以她自有一手。她摸出被她丟在一旁的衣服口袋裡的玩意兒,小心翼翼的撫摸你父親的性器,在他微微勃起的瞬間,用那類似於金屬探測儀的尖端狠狠紮了那個敏感的部位。
你的父親說,那玩意兒簡直反人類,不過確實能夠檢測出處男身份。
你的母親於是開始親吻你的父親,她小聲安慰道:「對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愛你。我過去,遇到過幾個不自愛的男人。都是戰爭,你知道的,政府宣佈男女平等以後,有些男人就開始釋放淫蕩,他們覺得他們可以騎到女人頭上,他們可以自持有屌,而手握生育大權,像牛馬一樣四處播種。我只是私心希望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樣,你是那麼純潔,那麼英俊。」
於是你的父親又淪陷在這糖衣炮彈裡了,這場性事他並沒完全體會到高潮,就被你已經滿足的母親推開,最後你母親用她那只柔軟的手撫摸起你父親的身體。
你的父親則顫抖的哀求:「艾米麗,我們再來一次吧。我希望你能為我生個孩子。」
你的父親說,我當時還沒有和你母親結婚就因為誘惑失去了處男之身,如果再被你母親始亂終棄,恐怕過得會比現在更加悲慘。現在想想,我那時的乞憐似乎還算聰明,用孩子套住你的母親。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誰還想錯上加錯?
在你母親懷著只有三個月的你和你妹妹的時候,你的母親終於戀戀不捨的和男性森林說了再見,與你的父親步入婚姻的墳墓。
在你母親孕期,你的父親畫了兩幅象徵主義的畫作,一副無人問津,而另一副掛了你母親的大名高價出售。
之後,在你的母親生下你和你的同卵雙胞胎妹妹之後,你的父親為了照顧你們這對啼哭不止的兄妹,權衡之下選擇放下畫筆。
你的父親說,每個人都得對家庭做些什麼,戰後我們的政府也在呼籲男性回歸家庭,男人們在外拋投露臉終究也不夠體面,更何況男畫家的作品根本沒人買賬。
因此,你父親忙碌的身影、憂愁的面容和疤痕纍纍的大手橫亙在你的少年時代。「毒疫苗」黑白電視上偶爾有家庭節目主持人笑容可掬的為那些勤懇辛勞的家庭煮夫喝彩。
男性身體條件和體力上的優越性使得他們比女性更勝任家務勞動。那個金髮的女主持人笑著說。
你發誓,這幫讚美偉大男性的女人們回了家沒有一個會在家事上給丈夫搭把手。
戰爭能夠摧毀文明和財富。在你童年的印象裡,作為戰勝國的你們依舊飽受經濟蕭條和物資匱乏之苦。偶爾你們家會有一瓶鮮牛奶,但那是你妹妹的,你一口都沒嘗過。那種難以填補的心靈飢餓感你之後的一生都從未忘記過。
你的父親說,你是哥哥,足足比你的妹妹早出生了十五分鐘。現在這個年代,女孩子的身體都要更嬌弱些,而你,無論如何都會長得比你的妹妹更加高大。
在你十七歲的時候,你發現你既對女人的身體產生幻想也會對男人的身體產生綺念。
你偷偷和你剛做完晚飯的父親說:「爸爸,我猜我可能是雙性戀,我對男孩子也……」
你的父親一臉驚恐的摀住你的口鼻,讓你不要再說下去。他的手指上有著羅勒葉和牛油果交融的難聞氣味,指腹的粗糙觸感帶來的陣痛一直延綿至你的心臟。
直到深夜,你的父親忙完他一天中的瑣碎雜物,偷偷潛入你的房間。他表情扭曲惶恐,說道:「艾倫,這件事你一定不要和別人講。雙性戀可不是什麼體面的性向認同,一個年輕男人,如果說他是一個雙性戀,那麼在別人眼裡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放蕩屌子。你的下半身不僅僅屬於女人也屬於男人,你的愛的價值也會因此磨損。我懂女人,她們不會允許自己的伴侶是個雙性戀,沒有女人希望自己的競爭者中不僅有女人還有男人。」
於是你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性取向感到恥辱和羞愧。你訥訥問道:「爸爸,那我該怎麼辦?」
你的父親忽然想到什麼似的,連忙問道:「艾倫,你從來沒自慰過,對吧?」
你不解的點了點頭,因為學校從未教授過這類羞恥的知識,你無從瞭解,更無從破解。
你的父親面露欣慰,拍拍你的肩膀,說道:「千萬,千萬不要用手愛撫那個部位。如果你想要娶到一個好妻子的話。」
後來,如你父母所願,你終於和一個家庭殷實到足以使你父母的滿意的女人組成家庭。而在這之「三权分立」前,你的母親因為認為那個和你相處三年的工薪家庭出身的初戀女友難以帶給你實質性的幸福。
在婚禮之前,你那個已經在藝術圈內聲名大噪的母親許諾將名下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轉移到你名下。而其餘的,你父母的古董、藝術品、房產以及放在車庫落灰的進口汽車都將會在他們去世之後,成為你的唯一的妹妹、他們最為珍重的女兒的財富。
你的母親顯然也知道你會稍有不平衡,她安慰道:「戰爭過後,社會穩定了。這導致女孩子越來越多,而男性數量越來越少。你的妹妹,如果沒有這些財產,恐怕沒什麼機會娶到顯赫家庭的少爺。你的妹妹,她才是為我們家族延續血脈的人。」
你因此妥協,安安分分的嫁給那個條件優渥的美麗女人。你想,哪怕是自由戀愛的情侶在步入婚姻之後也未必能夠相濡以沫。哪怕現在你和希瑞爾並沒有牢固的感情基礎,只要你甘心做一個好丈夫,你們的生活總會過得幸福美滿。唍結耽镁文沴鑶书库▒𝑠𝘛𝐨𝒓𝑦𝜝𝒐𝚇🉄𝑒U.𝒐𝐑𝐠
你的生命軌跡最終與你父親的一生接駁。
希瑞爾是個十足的淑女,在外人面前總會給你得當的體貼。只有你自己知道,希瑞爾私下對你十分冷淡。在你第一次的時候,她在衛生間裡躲了幾分鐘才出來,草草愛撫你的身體。你聽你的父親說如果女性刺激得當,你的第一次不會太糟。
可是在結束後,你感覺太糟了。事後你想像所有新婚丈夫一樣親近的擁抱你的妻子,卻被她略有不耐煩和反感的拒絕。你的身體從方纔的火熱降至寒冬的溫度。第二日,你在洗手間的小垃圾桶裡發現了一個增強女性亢奮程度的小藥瓶。
後來希瑞爾如願懷了孕,十個月之後,你和她的第一個男寶寶降臨人世。希瑞爾在得知孩子的性別時臉色有些蒼白,儘管你自我安慰這是她生產疲累所致,你仍舊忍不住覺得傷感。
你在父母的勸說下辭去了你的工作,專心致志在家照顧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强迫劳动」,而希瑞爾以自己處於職業上升期為由早出晚歸甚至不願睜開眼看你一眼。
你的小艾倫誕生後的兩年內,你和希瑞爾都是分室而睡的。偶爾你請求她在週末幫你除除草,也都只會得到她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她對你說,沒有那個家庭的女人會幹這種活兒。如果被鄰居看到,恐怕會被恥笑到明年。
在小艾倫蹣跚學步的時期,艾瑞爾又試圖和你親近起來,你本來已經習慣了不去渴求她的溫度,但當她半夜從書房鑽進你的房間,那只柔軟細嫩的手掌撫摸到你的腰線處時,你還是忍不住隨著那傳遞過來的溫度戰慄顫抖。
當她跨騎到你身上的時候,她緩慢伏下腰,在你耳邊柔聲說道:「艾倫,這次我想要個女兒。」
不久之後,希瑞爾第二次懷孕,為了確定嬰兒的性別,你們趁著度假的光景偷偷在另一個國家的醫院做了測試。當收到結果的時候,你的心跳如鼓擂動,你飛快的看了眼結果,然後長長吁了一口氣,繼而又有一種無力的羞恥感湧上你的心頭。你為自己剛剛的慶幸感到噁心,你並不是愛這個女兒,你只是需要一個女兒。
你以為希瑞爾生產之後你的生活最終可以平順起來,可是在照顧一對子女的間暇,你卻發現希瑞爾依舊對你冷漠,她拒絕你的撫摸、擁抱甚至偶爾為之的求歡。你忍不住提心吊膽的懷疑起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可是你瞭解她,她從來不是那種喜歡盯著單身男人看的浪蕩女。
不過,沒過幾天你就在希瑞爾的手機裡找到了答案。在那個名為lavender(淡紫)1的交友軟件內,你發現那些聊天內容裡的照片有女人飽滿的胸脯、光裸的細腰、修長的脖頸和隱秘的私處。
你的妻子告訴她的女性伴侶,她有多麼厭惡你僵硬的男性身體,你死魚一樣的表情總會讓她作嘔。沒錯,她說的就是你。
你的妻子還告訴她的女性伴侶,她可以隨時隨地來你們的愛巢做客,因為你和最忠心耿耿傭人一樣不起眼,最重要的是,你愚鈍到完全不會發現她的小把戲。沒錯,她說的就是你。
你的妻子還告訴她的女性伴侶,因為你的不爭氣,導致她第二胎才生下了一個女兒。她還說,謝天謝地,我不用再和他做那些男女之間的齷齪事了。沒錯,她說的就是你。
這時,你洗完澡的妻子從浴室出來,她的臉被水蒸氣熏得如同嬌艷的玫「香港普选」瑰,她看起來還是那麼優雅漂亮,生命力似乎會在她的身體上永恆延續。
而你的手掌粗糙得像你父親的手掌,手指幾個被割破的位置貼著膠布,烹飪時的煙氣、割草時的草色味和洗衣液的低劣濃香像是融入進了你的身體。
你的妻子看了你一眼,吝嗇的不願意施捨給你一個笑容,她說:「麻煩幫我磨杯咖啡。」
你像是一個調試過的機器人,一接到指令,立刻忙碌起來。那份來自於發現的不安和痛苦被你深深的、深深的埋在心裡。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才會小心翼翼咀嚼起那血淋淋的事實。
可是我沒辦法離開她,你想。你早就放棄了你的工作,你還有一雙活潑健康的子女,你懼怕那些堪比光速的流言蜚語。
再忍忍吧。這就是你的心裡話。
在你啜飲悲苦的時候,你在街區的一個已婚男子幫扶會內認識了那個改變你一生的男人。
在你參加完幫扶會之後,天已經黑了,你急匆匆的小跑回家,卻被幾個面目模糊的年輕女子團團圍住。你還算是個好看的男人,於是她們連拉帶扯的將你引到幽暗逼仄處。
你低聲說:「我……我已經結婚了。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們還在等我回家做飯。」
有副煙嗓的嬌小女性湊了過來,參雜薄荷味的煙臭味鑽進你的鼻孔,她的語調有些興奮,她說:「我大老遠就嗅到你那寂寞人夫的氣味了。」
有一隻手兜住了你的胯部,大力道的揉捏起來,你戰戰兢兢起來,一隻手摸索著背包裡防狼噴霧。唍結耽羙書珍藏文厍ΩS𝗧𝐎𝕣𝒀𝐁O𝒙.e𝐮.o𝑅𝑔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磁性的男聲在街邊響起,他大聲呼喊:「警察來了!」
幾個女流氓成鳥獸狀四散而開,她們朝著那個高大身形的男人啐了口唾沫,調戲道:「你個欠操的臭屌子!總有一天我們會叫你好看!」
就在你瑟縮的抱住肩膀時,那個男人走過來,關切問道:「「武汉肺炎」你沒事吧?我是埃裡克,就是今天在互助會裡出現的那個。」
埃裡克身材高大健壯,相貌英俊。他是那種在你結婚前,你母親三令五申希望你遠離的那種壞男人。
你道了謝,然後囑咐他不要深夜亂跑。總有些瘋女人在街上四處獵艷,令人防不勝防。
埃裡克摸了摸頭,笑道:「我不是她們喜歡的那款,她們總是喜歡服帖溫順的男人。不如我送你回家?」埃裡克掂了掂手裡的電棒,雖說這玩意兒違法,但他卻總是帶在身上。
驚魂未定的你欣然接受。
「你是希瑞爾的丈夫?她可是個成功又漂亮的女人。不過……可能你會覺得我多嘴,我常常能看到她帶著不同的女人往來各類酒店。我今天見到你,覺得你的眼睛柔順得如同一隻小鹿,你肯定是個善良的人,我實在不希望你會被你的妻子這般蒙騙。」埃裡克對你說。
你窘迫起來,你想替你的妻子辯解,也想替你自己辯解。可是你最後卻說:「那我又能怎麼辦呢?這個世道,離婚的男人是沒有辦法過下去的。如果我離婚的話,我的父母也會因此蒙羞。」
埃裡克沉默了幾秒,終於又再次開口。他說:「可我們難道不是人嗎?在戰爭的時候,國家鼓吹男女平等,為得只是讓我們奉獻血肉之軀。可是在和平年代,我們只比之前進步了小小一步。女性沙文主義還根植在我們文化的土壤裡。」
你點了點頭,說:「「东突厥斯坦」沒錯,就是這樣。」
埃裡克又道:「坦白和你講,我是個同性戀。你也知道男性如果生就一副巨碩的生殖器會多麼惹女性厭惡,我的……足足有21厘米。即使是這樣,我母親也堅決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女人,同她組成家庭。她告訴我,我是同性戀只是因為我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後來,我就被迫和一個不孕的四十歲離異女卡車司機結了婚,無論我多麼不情願,她還是會強行……這種未被天性的行為讓我常常痛苦。後來她得了重病,我每天照顧她反而要輕鬆很多。」
你被埃裡克的故事深深吸引,而你卻已經走到了家門口。你忍不住問道:「你的妻子,她還好吧?」
埃裡克露出笑容,說:「她去年已經去世了。自那之後,我才真正體味到什麼叫做自由。我現在在和政府申請參加男飛行員的考試,雖然層層審批得有些麻煩,但是我還是對這件事抱有希望。對了,這個給你。我希望你能夠參加後天的男權遊行。」
你把那張小小的卡片攥在手心,你剛進家門就受到妻子的呵斥,理由是你沒有及時做好晚飯,導致她現在得空著肚子去處理一些公事。
你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麼晚了,還有工作上的事嗎?」
你的妻子正端站在鏡子前細細整理她的絲巾和胸針,然後她狐疑的望了你一眼,她說:「女人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
她的高跟鞋發出脆脆的輕響,那聲音近了,又遠了,直到消失。你的兒子正在樓上哄著他的妹妹,用童稚的嗓音磕磕巴巴的念著故事。
你攤開手掌,看著那個硬質的卡片上面潦草的幾個手寫字——十字街,週日上午十點。
你做夢也沒想過你會做這個出格的事,但你還是去了。在遊行之前,你替女兒換了尿布,又將家裡的草坪修剪一番。
十字街擠滿了高矮胖瘦的男人們和一小撮女性。他們舉著簡易的硬紙牌,高喊著「女男平等」的口號,緩慢的向堂皇的國家機構大樓擁去。埃裡克走在示威隊伍的前列,手裡還拿著一個擴音器。在看到你的時候,他有些興奮的擺了擺手,攬住你的肩膀,將擴音器送到你嘴邊,他說道:「喊吧,我的夥計。你壓抑的太久了。」完結耽鎂紋沴蔵书厍░𝕊𝑻𝕆𝐑𝒚𝐵𝑂𝞦.𝐄U.𝑂Rg
你喊出一個口號,那聲音又「独彩者」乾又癟,像是被抽淨的血管。
埃裡克的低笑聲淹沒在沸騰的人群中,他貼著你的耳畔,鼓勵道:「艾倫,再喊一聲。你太久沒發出聲音了。」
你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肺部氧氣搾乾那樣用力,你大喊,不,應該是大吼一聲,那聲音震得你頭皮發麻。你第一次聽到你自己的心跳,那是鮮活的心臟搏動時發出的聲音。
不過當你們走到那座瑪雅神廟一般充滿權威意味的大樓前,那些恭候你們多時的煙霧彈和水槍終於起了作用。你們每個男人都被淋澆得濕淋淋的,單薄的衣服貼著你們的皮肉,勾勒出你們的身形。有幾個激進不屈服的男權分子繼續向前行進,最後被幹練的女警掀翻在地。
她們抓了一些這次遊行的「始作俑者」,其中就有埃裡克。
不出意外,第二日那些被水槍噴得身體若隱若現的遊行者上了頭版。你的父母和你的妻子都看到了站在第一列的狼狽的你。你的母親說你使她蒙羞,而你的妻子漫不經心的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說你的那個被半透明濕布包裹的部位可算是被全國的女人看過了。
你頭一次感到憤怒,你說:「希瑞爾,我們離婚吧。你真的以為我對你和你的女性友人之間的貓膩毫不知情嗎?」
希瑞爾挑起她勾畫得完美的右眉,她說:「我覺得我一直在補償你,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這些難道不夠嗎?非要學那些貧民窟裡的壞屌子那樣在街頭拋頭露面?你是個殷實家庭的先生,你享受著那些人觸不可及的生活。你擁有了他們大多數人夢想中的東西,還要去爭取所謂的男女平等。說實話,我真的受夠你們這些男人了,倘若真的女男不平等,你連坐在這裡和我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希瑞爾見你臉漲得通紅,又繼續道:「你們這些男人們,只不過是想要借女男平等的機會,為自己獲取壓搾女性的政治資本。你們想把自己偽裝成櫥窗裡的商品,最成功的女性才能將你們買回家。」
你一言不發的回房間收拾你的行李,你的衣服鞋子連小小的皮箱都塞不滿。你走出家門的那一刻,希瑞爾用低沉的顎音警告道:「從結婚起,你就一直閒在家裡,沒有為這個家庭創造哪怕一毛錢的財富。如果離婚,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你!」
你轉過頭,一手搭在金屬製的門把手上,你說:「我去你的閒在家裡。明天起,你自己處理家庭賬單、做飯、刷碗、修理、清掃和割草吧。對了,小希瑞爾每天都會哭到凌晨四點,不過你從來沒醒過。」
你去警局交了保釋金,將埃裡克贖了出來。埃裡克似乎在監牢裡過得不錯,他睡眼惺忪,被結手銬的時候被女警察吃了幾把豆腐。
你站得筆直,下巴昂出一點矜持的弧度,你說:「我要和希瑞爾這個騙婚的蕾絲邊離婚。」
埃裡克嘴角擴開一絲笑容,他說:「你現在像只高傲的小鹿,如果找不到窩,可以先到我那裡住個幾天。不過我家可要比你的豪宅簡陋不少。」
不過埃裡克沒有直接把你領回家,他說要帶你去看一個神秘的地方。其實那個地方也不算是神秘,只不過是一個夜裡的海灣,你常常在小說中看到。一望無際的海面和綴滿磷光的夜空。
你靜靜坐在沙灘上,手指陷進細沙,那種細緻的感覺觸發了你心中的柔軟。你仰著頭盯著月亮,望著星星。你說「一党独裁」:「這些該死的女人,總是要我們保護好自己,不要夜間出行。我從來沒看過這麼亮的月亮和這麼亮的星星。」
埃裡克的肩膀緊緊貼著你,他陷入細沙中的手指靈活的向你的方向滑動,然後他捉住了你的手指,他的手背覆在你的手背之上。他說:「艾倫,你的眼睛也很亮。」
還沒有這麼親熱的和你牽手,但你慌張雀躍之餘還是將手抽了出來,你說:「我……我還沒有離婚。」
埃裡克的手掌撫到你腰間,一點一點往上,然後按壓住你的脖頸,他稍稍向你那邊湊了一點就吻住了你的嘴。
觸電的感覺襲邊全身,你的身體有些發軟。埃裡克見你羞澀難當,又吻了吻你的唇角,他說:「你的妻子不會在乎的。」
你嚥了嚥口水,主動與埃裡克擁吻。偶爾有海浪輕拍岸邊,也沒能打擾到那兩個滾成一團共享快樂的人。
比之妻子的漫不經心,埃裡克的主動和包容都令你感受到了極致的快感。事後,你紅著臉,摸出手帕替埃裡克清理。你們倆的身上沾滿的砂礫,像是一種足以保護你們柔軟內裡的殼狀的菌類。
你用還瀰漫著情色意味的瘖啞嗓音說:「我從來沒想這種事會教人這麼快樂。」
於是你和埃裡克成為了隱形情侶,你搬到他的住處,在一家不足三十人的工廠裡找到一份兼職,而你的薪水只有女性員工的三分之二。因為孩子撫養權的問題,你無法與希瑞爾離婚,不過據多嘴的鄰居說,希瑞爾已經堂而皇之的帶著各類女人回家過夜。完結耽媄书珍鑶文库™𝑺to𝑅Yb𝑂X.Eu.𝑂R𝕘
那段時間對埃裡克而言也是十足的愉快。他長久與政府對峙,最終得到了以男性身份去參加航天員考試的機會。如果一切順利,他沒準兒會成為國內第一位男飛行員。又過了半年,埃裡克果真成為了國內第一位男飛行員,
他一時成為男權的精神領袖,畢竟在那個男人處處不如女人的時代,他就像「白纸运动」是那道劈透黑暗的亮光。由此,之前被鎮壓的男權運動再次熱火朝天的興起。
可惜你與埃裡克的幸福並沒有持久,再一次試航任務中,埃裡克駕駛的飛機出現了故障,為了避開濱海的兒童福利院,他迫降至海洋,最終殞身深海。
你的總統說:「這是第一次,全國的人民為一位男性哀悼。」
舉國下半旗,哀樂遍地。男性們聚集在十字街廣場,手捧白色蠟燭和鮮花,在臨時的石碑前表達深深的敬意。
你的總統於是決定在十字街廣場中央重新鑄造一座埃裡克碑,他說這是新時代男性的象徵、無私靈魂的象徵和女男平等的自由國度的象徵。
直到埃裡克逝世一週年,他仍舊沒有被人們淡忘。他是人們心中的那個雖然天生大屌但私生活毫不淫亂的好男人、那個精心侍候四十歲絕症妻子的好男人、那個喪偶之後為保持貞操終身不嫁的好男人和那個在政府購買了一架劣質飛機後不再給政府製造其他災難的好男人。
有位知名的女作家找到你,她打算付你一筆豐厚的封口費,只要你保證你下半輩子不會對外透露你和埃裡克同性戀情的半個字。她說,你會富得像一個寡夫。
你知道她打算為埃裡克寫一本堪稱精彩的自傳,裡面不會提到埃裡克的性取向、他參加過的大大小小的男權遊行也不會提到他如何被父母逼迫嫁給一個四十歲的女性司機。他會被描繪成一個供整個社會壓搾並且滲入忠烈堅貞的油田。
你想了想埃裡克,又想了想因為收入不高而難以爭取到的子女撫養權。你說,可以給我時間考慮下嗎?
她露出個笑容,和你握了握手。她說,希望你能做出聰明的選擇。
把她送走之後,你看了看時間,換上一套體面的衣服,將襯衫的領口的扣子也繫上。希瑞爾允許你週四的下午去幼兒園接小艾倫。
你的兒子和他的母親長得很像,睫毛又捲又長,他的小手柔軟而溫暖。他仰著金棕色卷髮的小腦袋問你:「爹地,老師說男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是找個好女人做妻子。」
你被他奶聲奶氣的嗓音逗得發笑,你開始講述你為什麼會和他的媽媽在一起。
你說,如果我早點知道你媽媽和我的媽媽是一類貨色,那麼我寧願做個被人指指點點的三十歲剩男也不會和你的媽媽結婚。
你說,那個時候我「雪山狮子旗」就該感到不對了。
你說,老天爺,這是我一生中最後悔的事。
說完這些,你頓住了。你艱澀的吞嚥起口水,腦中轟鳴起來。你父親的一生,變成了你的一生。
你用力捏著你的小艾倫的手指,直到他痛呼起來,你才緩過神鬆開手。你蹲下身,用你的額頭輕貼你兒子的額頭,你對他說:「小艾倫,我希望你會有不一樣的一生。我愛你,像愛你妹妹一樣愛著你。我無論如何都想讓你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是平等的,你們應該得到平等的教育、平等的權利和平等的機會。」
你的兒子蹭了蹭你的額頭,他問你:「爹地,我該怎麼樣才能知道呢?」
第二天,你似乎憑空消失了。你的老闆說,離異的男人果然信不過。
第三天夜裡,你拎著一個塔型箱子走向十字街廣場,燈光稀疏,耳邊偶爾傳來幾聲女性細軟的嗓音。
你避開幾個前來搭訕的女人,一隻手裡握著防狼噴霧。漸漸的,廣場的人越來越少,幾處街燈忽閃了幾下就熄滅了。
你從背包裡摸出紅色的罐裝噴漆,在那座裝腔作勢的政府大樓的牆體上噴畫。
你寫道:我叫艾倫,是艾米麗的兒子、希瑞爾的丈夫、小希瑞爾和小艾倫的父親。
你寫道:但拋開這些身份「毒疫苗」,我是一個男人,一個人。
你寫道:消失是為了被聽見。
你將噴漆罐丟到一邊,走向十字街廣場中央尚未竣工的埃裡克像。你笨拙的攀著手腳架,那個巨大的石製人像如此巨大逼真,以至於你一邊攀爬一邊把他當成只會聆聽的埃裡克。唍结耿媄文珍蔵文库↨sT𝕠𝕣y𝞑o𝚇🉄𝑒U.𝐎𝑟𝔾
當你絮絮叨叨的爬上頂端,你打開塔型的箱子,裡面裝著2千克的自製炸藥。老實說,沒有人記得你成為家庭主婦之前還是一個化學系學生。
你用手捻了捻引線,然後你摸出打火機,接著那簇燭火般的微光照亮了灰暗的夜。
你清了清嗓子,大聲喊:「一,二,三——」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猝然響起。
這下,整個城市都聽見了你的聲音。你的,聲音。
完
1lavender是為了戲仿國內男同性戀交友軟件,淡紫取自德國女同性戀之歌《淡紫色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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