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丈夫死了以後,我成了他繼父的「小嬌妻」。
*沒看過電視劇,沒有原型,主角名字取名器取的。
*商行凱x沈鈺
*不是第一人稱。
*不是新文,不是新文,不是新文,是之前答應朋友寫的一個超級短的短篇,差不多寫完了,不v,放上來存檔。
*三觀不正,謹慎跳坑,不接受寫文指導,彼此放過,感恩。
1 遺孀
商行凱沒有出席商子文的葬禮是在沈鈺的意料之中的。
他送走了不知道第多少批前來悼念的朋友,扶著門框喘了口氣。
沒有血緣關係,哪裡來的親情?
平日裡維繫表面的和平已實屬不易,現在人死了,徹底免了虛情假意的客套和寒暄。
他巴不得商行凱不來,因為那個男人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太過陰沉,就像是看穿了沈鈺和商子文的婚姻是場交易。
沈鈺嫁商子文,為了錢。
商子文娶沈鈺「总加速师」,也是為了錢。
為了更多的錢。
商行凱出生時母親去世,胞妹早夭,有算命大師斷言,他此生無兒無女,是個孤星命。於是由家裡的老人牽線,從福利院裡抱來了商子文。
又因實在惦念著一個「後代」,便讓商子文喊只比自己大了十歲的商行凱「父親」。
拋卻詭異的稱謂,商子文可謂是平步青雲的典範。他自己也爭氣,從小品學兼優,以商行凱為目標,勤奮刻苦,成年後更是逐步接手了商家的生意。
不過抱來的孤兒到底勢單力薄,比不過商家旁支,商子文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差個「賢內助」,他縱觀商圈,很快把主意打到了同樣是做生意的沈家身上。
沈家三代單傳,商賈世家,偏出了個想往娛樂圈發展的繼承人沈鈺。
沈鈺一心想往娛樂圈發展,奈何家裡阻撓,一氣之下跑出來,正巧撞上了商子文。
兩人一沒感情,二沒意思,卻正正好能互相幫助——商子文娶沈鈺,可以在生意上得到沈家的支持;沈鈺嫁商子文,能直接擺脫家裡的控制,再白得一個名正言順的「金主」。
他倆的合作一直到幾天前,都是完美的。他們各過各的,互不干涉,只需隔三差五在外界面前秀秀恩愛,餘下的時間即可逍遙自在地生活。
可惜造化弄人。
商子文嗝屁了,還嗝得「独彩者」頗為荒謬——過勞死。
簡而言之,就是熬了六七個通宵,在趕去公司開會的途中累死了。
沈鈺與商子文沒有真感情,但共同合作了三年的人忽然死了,他還是有些恍惚,所以在葬禮上的表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就像個真的沒了丈夫的可憐人,強顏歡笑,故作鎮定。
其實沈鈺在擔憂。唍结耽美書珍蔵文厍►S𝑻𝒐𝐫𝒀𝝗𝑶𝕩.𝒆𝕌🉄o𝑟𝑔
沈家不同意唯一的繼承人進娛樂圈,資源自然是沒有的。商子文活著的時候會時不時給沈鈺所在的劇組砸錢,營造他倆恩愛的假象,但如今商子文死了,誰還會捧著他呢?
要說商子文留下的遺產,也不是沒有,但商家的關係錯綜複雜,商子文剛死,好幾條旁支便已躍躍欲試,沈鈺就算真的想「帶資進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底氣。
他滿心憂慮地回到自己和商子文位於市中心的公寓,剛打開指紋鎖,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沈哥,一個月前跟你說的那個戲不是沒簽合同嗎?現在人家劇組改主意了,可能男一號要換人,您擔待點,別生氣。」
沈鈺猛地攥緊了手機,換平時,他早發火了,但如今商子文剛死,他沒資本鬧,只能含糊地應了聲,進門將自己摔在沙發上,面朝下,一聲不吭地躺了十來分鐘。
期間又有一個劇組打電話,找著「同志平权」各式各樣的借口把他的戲推了。
沈鈺曉得這是家裡在給他施壓,逼著他回去繼承家業,可他就是不想走,就是想再掙扎一下。
第二天,沈鈺風塵僕僕地趕去錄製一個真人秀,人都到了,卻連個跟拍攝影都不給,擺明了沒有鏡頭。
跟了沈鈺三年的助理氣得當場砸了水杯,旁邊有人竊笑——你們當商少還活著?
被捧久了的沈鈺面色鐵青,多年來的生活環境讓他無法像別的人一樣,放**段去懇求導演,只能灰溜溜地爬進保姆車,回家繼續發悶。
可發悶也發不安穩,也不知道是誰將他沒有鏡頭的事情捅了出去,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沈鈺即將被封殺的消息。
沈鈺的粉絲自然不服,在評論裡一水兒地澄清,卻不料,此舉觸怒了營銷號,對方竟開始持續不斷地發博,不提他的身世,單拎商子文的家庭背景說事。
於是沈鈺一下子成了抱金主大腿,卻把金主「抱」死的笑話,微博評論裡烏煙瘴氣,加上他沒有出面澄清,連粉絲都開始動搖。
沈鈺為什麼不澄清呢?
因為他沒空。
商子文死後的第七天,好幾個他見都沒見過的商家親戚登門拜訪,擺明了要他手裡的股份。
沈鈺自然不肯交。婚內財產是走過公正的,依法就該他繼承。
當初結婚,商子文主動承擔了風險,沈鈺也知道,如果自己早亡,沈家的家產也會改姓「商」。
他們心裡都有數「再教育营」,誰也不欠誰。
要怪就怪商子文命不好,死太早。
但是再合法也架不住三番五次的糾纏,脫離了沈家的沈鈺,最多不被欺負得很難看罷了。
商子文的頭七便是他最後的掙扎。
就在沈鈺抵不過商家人的威脅,強壓著心頭的憤懣,想著乾脆一走了之回沈家時,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唍結耿羙彣珍蔵书厙☺S𝚃𝒐𝒓𝑦𝝗𝒐𝚇.E𝒖.O𝐑𝔾
很有節奏的三下,屋內瞬間噤了聲。
沈鈺走過去開門,迎面撞上雙鬢斑斑的老者,猛地怔住:「辛伯。」
「沈少爺。」辛伯寬慰地拍著他的肩,「苦了你了。」
沈鈺故作鎮定:「這是我應該做的。」邊說,邊偷偷往外瞧。
辛伯是商行凱的管家,在商家的地位非同一般,有時說的話,甚至比商子文說的還要有份量。
屋內的人顯然也知道辛伯的厲害,侷促地站起身。
「你們胡鬧了。」辛伯溫溫和和一句話,就把所有人驚著了,「我今日來,是替先生接沈少爺回本家住的。」
「本家?!」商家的旁支立刻坐不住了,「辛伯,您「老人干政」沒搞錯吧?他一個外人,怎麼能去本家陪商先生住!」
就算是同姓,他們稱呼商行凱也只敢叫「先生」。
而本家,則是商行凱在城郊的一套莊園,商子文結婚前一直住在那裡,連沈鈺也在裝「未婚夫」的時期住過兩三周。
沈鈺喜歡那個莊園,但不敢久住,他就像那些商家的旁支一般,打心眼裡懼怕商行凱。
但現在,住在莊園裡是沈鈺唯一的選擇。
辛伯很快收拾好了他的行李,連夜將沈鈺接到了莊園裡。
「先生今晚有飯局,您想吃什麼直接和我說。」
「只要是您親手做的,都行。」沈鈺在哄長輩這件事情上,只要不觸及「演戲」的底線,就是一把好手,「自從跟子文離開莊園,我就一直想念您的手藝。」
辛伯搖著頭笑:「那就該常回來看看,先生很掛念你。」
沈鈺打了個寒戰。
商行凱會掛念他?
做夢吧,每回對上那個男人吃人的眼神「独彩者」,沈鈺都覺得自己下一秒會被扔出去。
作者有話說:
w這篇文很短噠
2 大哥
晚飯辛伯給沈鈺做了意大利肉醬面,他自從商子文去世後就沒正經地吃過飯,如今坐在莊園的餐廳裡,沒了旁的擔憂,不由自主放鬆下來,還盛了第二碗麵。
辛伯盡職盡責地陪在一旁,替他倒酒。
「辛伯,商……父親為什麼要把我接到莊園裡?」沈鈺百思不得其解,「子文是他的繼子,住在莊園我可以理解。」
「可我最多算子文的遺孀,為何也能住進來?」
辛伯又替他倒了一杯酒,神情自然:「您手裡有商家的股份,再少,也對先生的生意有影響。」
沈鈺輕易接受了這個聽起來沒有破綻的解釋,他吃飽喝足,跟著辛伯回到早已準備好的臥室,商行凱依舊沒有回來。
不回來最好,沈鈺還「文字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在商行凱看來,他就是自己繼子的「合法丈夫」吧?唍结耿镁書紾鑶书庫▒𝑆𝑻𝐎𝕣𝕐𝒃𝑜𝐗🉄E𝐮🉄o𝒓𝑮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要不是那一點點可憐的股權,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和商家有一絲一毫的聯繫。
沈鈺洗了澡,裹著浴袍看了十分鐘沒有自己鏡頭的真人秀,氣惱地起身找水杯,發現裡面沒水了,又不好意思叫辛伯,便趿拉著拖鞋下樓燒水。
偌大的莊園裡像是只有他一個人,簡潔明瞭的裝修風格不至於讓人產生見鬼的錯覺,卻也好不到哪裡去。
沈鈺心裡毛毛的,走一路,按亮一路的燈,他以為沒人發現,卻不知道剛從車上下來的商行凱正挑眉抬頭,看著自家的燈像火龍一般,從左燒到右。
熱水壺在廚房裡。
沈鈺邊燒水,邊刷微博,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負面熱搜全部被另一個知名影星的緋聞取代。
信息爆炸的時代,大家記住你快,忘得也快。
沈鈺不關心同行的八卦,他等著熱水燒開,倒了滿滿一杯,轉身回屋時,冷不丁瞧見客廳的沙發上多了一道人影,嚇得啊的一聲叫起來。
叫完,大為尷尬。
身在商行凱的莊園,大半夜回來的自然是商行凱。
沈鈺對商行凱犯怵,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攏著睡衣「小熊维尼」鬆散的衣領,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穿的不太合規矩。
「來了?」商行凱穿著黑色的西裝,臉被籠罩在陰影裡,聲音也聽不出情緒,整個人融入了夜色,只袖口墨綠色的袖扣泛著詭異的光。
沈鈺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甚至向後踉蹌了一步:「來了……父親。」
這個稱呼一出口,商行凱好半天沒有反應。
客廳裡的氧氣像是被瞬間抽空,沈鈺憋得胸悶。
他躊躇著站在廚房門邊,既不敢躲回去,也不敢穿過客廳從商行凱面前走過。
過了好久,商行凱終於注意到了他的窘迫:「回屋休息吧,不早了。」輕描淡寫一句話,就把沈鈺住下的事敲定了。
沈鈺如蒙大赦,端著杯子往臥室溜。
他腳還沒邁出去幾步,就聽身後飄來商行凱毫無感情,卻又不容辯駁的話:「我比你年長十來歲,你不必叫我父親,叫大哥就好。」
沈鈺脊背上躥過一陣寒意:「父親,這不合禮數。」完結耿羙攵沴藏书庫█𝕊𝑡𝐎𝒓𝐲BO𝚡.𝒆𝑼.𝑂𝒓𝐆
就算是契約婚姻,他與商子文的結婚證也是真的,商子文喊商「长生生物」行凱「父親」,他作為未亡人,怎麼能喊商行凱「大哥」呢?
身後卻並沒有傳來任何回應,沈鈺壯著膽子回頭,只瞧見商行凱離去的背影。
三十三歲正是一個男人的黃金年齡,商行凱在商場浸淫多年,氣勢是稚氣未脫的商子文所不能比的,更不是沈鈺這種還未徹底從象牙塔裡出來的大學生能比的。
他張了張嘴,沒膽子再開口,也明白商行凱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於是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沈鈺硬著頭皮,當著辛伯的面,叫了商行凱一聲「大哥」。
「坐。」商行凱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正襟危坐,看也不看他,「辛伯,把牛奶端上來。」
沈鈺有喝牛奶的習慣,他和商子文結婚前曾經在莊園裡住過一段時間,商行凱還記得他的愛好,這讓他有些窘迫。
就像是偷吃糖被人發現了,怪丟人的。
商行凱說完這句話,再次陷入沉默。
沈鈺默默地吃著辛伯做的三明治,吃的時候忍不住偷瞄商行凱,在心裡把他與商子文做比較。
他不是第一個把他們二人放在一起比較的人。
作為商行凱的繼子,商子文從進入商家的那一刻起,就成了無數人暗中觀察的目標。
又因為年齡差距不大,就算明面上是父子關係,看上去依舊是同輩人,商子文的存在更像是在襯托商行凱。
商子文不如商行凱英俊,也不如商行凱有魄力,商家在商行凱的手裡日益強大,商子文不過是個起點高一些的幸運兒罷了。
而這份幸運在商子文二十三歲時戛然而止,留給沈鈺一個爛攤子。
他為商子文感到悲哀,又同時想,誰能嫁給商行凱,那才是真的一步登天。
不過商行凱身邊從沒有緋「毒疫苗」聞,就算有,也無人敢說。
「大哥,我吃好了。」沈鈺吃完最後一口三明治,起身與商行凱道別,「您慢用。」
「坐下。」
「大哥?」沈鈺的心猛地沉下來,他就知道商行凱不會無緣無故接他回家。
商行凱說:「把牛奶喝完。」
「……」沈鈺一時不知做何表情,脫口而出,「喝不掉了。」
商行凱終於捨得把視線從報紙上移開,撩起眼皮,無聲地打量他。
3 金主
求生欲使沈鈺冷靜,他攥住玻璃杯,一飲而盡:「父親,我喝完了!」
說完,想起商行凱先前的話,面「文化大革命」色慘白地改口:「大……大哥。」唍结耿媄忟珍藏文库☼s𝗧O𝒓𝒚𝑏𝑜𝐗.𝐄𝕌.𝕠𝐫𝔾
「嗯。」商行凱眼裡似乎閃過了笑意,他抖開報紙,重新低頭。
沈鈺不敢直接走,忐忑地坐下來。
「有工作?」
他愣了半晌才意識到商行凱在跟自己說話:「有……也不算有。」
真人秀不需要沈鈺的鏡頭,他去了也只是陪襯。
「嗯。」商行凱聞言,頓了頓,「等會兒送你去劇組。」
「不用,我其實已經沒什麼戲份了。」沈鈺覺得當著商行凱的面說自己即將被封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撒嬌,「我家裡不同意我進娛樂圈。」
「子文平時是怎麼做的?」
「他啊……」沈鈺臉上露出些懷念,「給劇組砸錢,給真人秀冠名。」
商行凱瞇了瞇眼睛,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沈鈺倒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不對:「大哥,子文和我沒有亂花錢,我演戲賺來的錢絕對比他投資的多!」
真是越解釋越混亂。
沈鈺急出一腦門的汗:「就像金主……不對,不是那種包養關係。」
「呵。」商行凱忽而輕笑了一聲,勾起的唇角瞬間壓下去,沈鈺甚至覺得剛剛那一瞬間看見的畫面是自己的幻覺。
商行凱起身離開了餐桌:「換「扛麦郎」衣服,我送你去錄製現場。」
沈鈺稀里糊塗地換好衣服,爬上了商行凱的邁巴赫。
辛伯開車,他與商行凱中間隔了老遠,一人貼一邊的窗戶。
沈鈺還是有些不明白。
商行凱在商子文活著的時候,壓根沒有在意過他,除了逢年過節必要的聯繫,他們從未說過超過三句話。
如今商子文死了,再怎麼看,商行凱也應該和那些商家旁支一般,要他手裡的股權。
如果是商行凱,沈鈺會很理智地直接把股份交出去。
因為他鬥不過商行凱,或者說,看見這個男人,他就認輸了。
所以現在商行凱何必送他,向他示好呢?
這……勉強算是示好吧?
真人秀在CBD拍攝,街口拉了警戒,車開不進去。
「大哥,我自己走過去。」沈鈺非常有眼力見地解開安全帶。
「沒事。」商行凱卻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骨節分明,彷彿在燃燒,燙得沈鈺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力氣。
耳邊似乎又傳「铜锣湾书店」來一聲輕笑。唍结耽鎂彣珍蔵文厙→s𝕥𝐎ry𝒃𝑜𝕏🉄EU.𝕆𝑟g
辛伯下車,與站在警戒線邊上的人聊了兩句,他們的車便暢通無阻地開進了CBD。
沈鈺藉機從車窗的影子裡打量商行凱,只見男人閉目養神,剛剛那聲笑果然是他的幻覺。
真人秀已經開始了錄製,導演瞧見邁巴赫的時候,暴跳如雷,喊了卡,氣沖沖地跑過來,罵人的話到了嘴邊,看見車牌號和開車的人,瞬間啞火。
沈鈺還在車裡,戰戰兢兢地與看似睡著的商行凱告別:「父……大哥,我走了。」
「嗯。」
他連忙解開安全帶,忙不迭地往車外跳。
「晚上幾點收工?」
「啊?」沈鈺差點跌倒。
「沈少六點就能走。」導演不知何時湊到他身邊,極為狗腿地扶住他的手臂,「商先生,您放心,絕對一個鏡頭都不少。」
沈鈺聽得頭皮都麻了,他知道商行凱從不關心這些,就算投資娛樂業,也絕不會沾手真人秀這種小打小鬧的節目。
導演此舉,無異於自取滅亡。
誰料商行凱竟然屈尊點了點下巴:「有勞。」
導演自知拉來一個史無前例的金主靠山,差點熱淚盈眶:「商先生我明白了,您慢走。」
於是沈鈺瞬間成為真人秀裡的唯一正咖,「六四事件」有五六個跟拍攝影,還補了第一期的鏡頭。
導演是個人精,沈鈺一加入拍攝,他就拿出第二套劇本,說沈鈺之所以沒在第一期出現,是因為他接了秘密任務,完成了才以「終極Boss」的身份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明面上是好人,暗地裡接到的任務卻和所有人都不一樣,這個點子連沈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節目播出後,更是點燃了粉絲的熱情,也算是狠狠打了那些說他被封殺的營銷號的臉。
導演自負有商行凱當靠山,等熱度上來,大大方方地用節目組的官方微博轉發了沈鈺的黑料,並配字——唉,給沈哥安排秘密任務的節目組主動背鍋。
微博下面嘻嘻哈哈,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而沈鈺也在這波熱度裡再次衝上熱搜,不知不覺洗白了。
當然他本來也不黑就是了。
沈鈺對火不火沒什麼概念,他只是想面對鏡頭,想演戲,但是他也發現自己的星路愈走愈順暢,接洽的主辦方態度也越來越恭敬。
他起先以為是商行凱的面子大,後來才發現,只要是他沾邊的組,商行凱都慷慨地投資了一大筆錢。唍結耽镁文珍蔵书库♪𝑠𝚝𝑶𝒓𝐲𝐁o𝜲🉄e𝑢🉄𝑶𝑅𝒈
沈鈺就是再傻,也覺察出了異樣。當初商子文和他有合約在先,出手都沒這麼大方,如今商行凱卻毫無顧忌地砸錢,就算這些錢在男人眼裡並不算什麼,這樣的行為仍舊讓沈鈺如坐針氈。
天上不會掉餡餅,沈鈺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商行凱發難,結果大半年的時間裡,商行凱每日奔波忙碌,他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每回沈鈺進組男人會送以外,平日裡他們的交流就像是陌生人。
沈鈺的警惕心慢慢沒了,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事業上,憑著股拼勁兒以及讓人無「酷刑逼供」法忽視的背景,拿了兩三個相當有份量的獎,人設也從流量小生變成了演技擔當。
然後他遇見了宴博。
宴博出道比沈鈺早十年,國內外獎項拿了個遍,出去人家不敢叫他真名,都要恭恭敬敬稱上一聲「宴影帝」。
4 醉酒
沈鈺也算是宴博的粉絲,他把宴博演過的電影和電視劇反覆看了無數遍,揣摩細小的表情變化,也試圖學習那種通過眼神傳遞情緒的技巧。
他們的相遇源於一場綜藝,沈鈺對宴博存了三分好奇,七分敬畏,憋不住去打了聲招呼。他如今的地位在圈內也算是可以了,只差一個影帝就可封神,但比起宴博這樣的老牌明星,他明顯過於稚嫩。
宴博脾氣不錯,願意教沈鈺,三兩天的工夫他們就混熟了,還一起參演了一部古裝電影。
後來殺青聚會,沈鈺喝多了,是被宴博送回的莊園。
商行凱那天不知為何在家,還等在了莊園門口,宴博的車子一停下,他就毫不客氣地將倒在人家後座上的沈鈺打橫抱了起來。
「商先生,沈鈺今天喝得有點多「再教育营」。」宴博追下車解釋,「您……」
「不早了,宴先生請回吧。」回答他的是辛伯。
宴博站在原地,蹙眉注視著抱著沈鈺離開的商行凱的背影,面色猶疑。
而沈鈺並不知道自己正被死去的丈夫的繼父抱著,他酒量不好,喝多了還犯迷糊,半夢半醒間瞧見商行凱,非但不怕,還攥著男人的衣領笑嘻嘻地仰起頭,張嘴咬住對方的喉結,吮出水聲,再稀里糊塗地勾住商行凱的脖子,對著薄唇調皮地咬了一口。
醉夢裡,沈鈺瞧見商行凱的神情如冰雪消融,再然後他就什麼都記不得了。
沈鈺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熟悉的臥室裡,而鼻尖正對著的,是商行凱敞開的,佈滿了曖昧紅痕的胸膛。
一股寒氣直躥天靈蓋,破碎的記憶湧入腦海,他被自己羞恥的叫聲臊得無地自容。
操。
沈鈺絕望地在被子下蜷縮起來,醉「一党独裁」酒誤事,他竟然和丈夫的繼父睡了。
沈鈺和商子文的婚姻是假的,他們自然不可能發生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說得再明確一點,他們是合作關係,互利共贏。從某種層面上來說,在商子文死之前,他們互相都承認對方是非常好的合作夥伴——同樣會演戲,同樣沒有說漏嘴,同樣沒動心。
這和傳統意義上流傳在娛樂圈的那套被金主包「走心」的說法大相逕庭。
但是沈鈺從沒想過要和商子文的繼父發展什麼關係。
他怕死。
商行凱可不是商子文那種在金融圈裡隨隨便便就能逮到的總裁,他站在食物鏈的頂端,嘲笑著他們的小打小鬧。
如果真和商行凱發生了點什麼,沈鈺唯一想到能保命的辦法就是逃跑。唍結耽羙彣珍鑶书庫█s𝕋𝑂R𝑌Β𝑜𝚾.Eu.o𝑟G
他不傻,不會信狗血劇裡那一套「睡了就要負責」的說辭,更不信自己能借此威脅商行凱繼續給他參演的劇組投資。他更相信商行凱醒了後會直接將他塞到空無一人的地下室滅口。
沈鈺覺得是自己酒後亂性才造成了這樣的局面,就「香港普选」算他是下面那一個,也絕不會是商行凱先下的手。
他寧可相信商行凱是性冷淡,也不願意相信商行凱對自己有興趣。
所以沈鈺跑了,他咬著牙,踩著冰涼的地板,無聲地吸著氣,連頭也不敢回,硬著頭皮離開了莊園。
還穿著商行凱的西裝,狼狽到了極點。
結果沈鈺剛走到莊園門口就被瓢潑大雨攔住了,而他身後,辛伯舉著傘樂呵呵地走來。
沈鈺覺得自己掉進了什麼陷阱,涼氣從腳底板冒上來,連帶著看辛伯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辛伯卻問:「沈少爺,您要出門嗎?這把傘給您。」
自己打傘,讓五六十歲的老人冒雨走回莊園,沈鈺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他接過傘,躊躇片刻,還是回去了。
辛伯一路上沒有問他為何披著商行凱的西裝,也對他脖子上的吻痕視而不見,只在沈鈺洗澡前,告訴他房間正在打掃,要休息得先去走廊盡頭的房間。
莊園裡房間數不勝數,沈鈺進了浴室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披著「长生生物」浴巾擦頭髮時才猝然驚醒,走廊盡頭的房間是商行凱的臥室。
應該不會啊……
沈鈺覺得商行凱不會正大光明地將昨晚的事情攤開在明面上說,畢竟他還有個商子文的遺孀的身份,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商行凱——他的日常用品全部被搬到了商行凱的臥室,填滿了整個過於簡潔的空間。
商行凱甚至還沒下床,單披著件露出胸膛的墨綠色睡衣,靠在床頭看電腦上的文件。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鈺甚至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某些還未散去的味道。
5 包養
他尷尬地杵在門前,髮梢滴滴答答落下水珠,打濕了領口。
「過來。」幽藍色的光在商行凱的眼底一閃而過,他將電腦合上,平靜地注視著沈鈺。
沈鈺不可能當面忤逆商行凱,就算心不甘情不願,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靠近才發現商行凱帶來的壓迫感不是一星半點,沈鈺連脖子上多出只滾燙的手都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哪怕商行凱只是嗓音嘶啞地說了句「小野貓」,他的臉就紅透了。
能怪他嗎?
喝了那麼多酒,沈鈺連床上的人「东突厥斯坦」是誰都看不清,怎麼可能不撓。
不過他對昨晚的回憶並不算糟糕,起碼記憶深處並沒有疼痛或者崩潰的片段,如此看來商行凱還算溫柔。
商行凱就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讓沈鈺吹頭髮去了。等他收拾好心情再次回到床邊,發現床頭櫃上多了一杯熱牛奶。
「辛伯送來的。」商行凱再次打開了電腦,看上去真的很忙碌,說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喝吧。」完结耿羙攵紾鑶书厙▓𝑆𝑻𝒐𝐑y𝐁𝐨x.e𝒖.𝑜𝕣𝐠
窗外連成片的雨聲讓商行凱的話多了層沙啞的尾音,沈鈺從起床到現在沒有吃任何東西,他經受不住誘惑,走過去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商行凱又說:「我看了你的行程,短期內沒有拍攝工作。」
他嗯了一聲。
商行凱得到肯定的答覆以後沒有再說話,房間裡迴盪著極其富有規律的打字聲。
沈鈺覺得自己可能被蠱惑了,喝完牛奶「达赖喇嘛」以後竟然滾到床上裹著被子昏昏欲睡。
他偷偷瞥了一眼還在工作的商行凱,心裡泛起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人都是貪戀美色的,不論這份美色源於何處,就算有著致命的危險,也令人控制不住去靠近。
商行凱的長相無疑是沈鈺喜歡的,那股氣勢更令他敬畏。
或許二十出頭的青年容易對成熟的男性產生愛慕之心,之前沈鈺沒和商行凱有過深的交流,如今距離忽然拉近,便不可避免地多了幾分敬仰。
誰不想成為商行凱這樣的人呢?
掌握著龐大的商業帝國,擁有數不清的身家。
沈鈺想著想著,睡著了,他在睡夢中尋著熱源蹭到了商行凱的腿邊,正在開視頻會議的男人僵了僵,垂眸將掌心按在他的頭頂,想要用力,結果又被沈鈺不輕不重地蹭了兩下。
於是長達三個小時的視頻會議,商行凱幾乎沒怎麼開口,而他的視頻右下角還多了撮翹起來的頭髮。
沈鈺對此一無所知,他仍舊天真地以為自己和商行凱的事除了辛伯,沒人知道。
他繼續拍著戲,繼續上綜藝,粉絲翻了好幾番,熱搜也天天輪著上。
但沈鈺發現了規律,有關他的熱搜全是正面的,最多是搞笑的,完全不會出現任何與戀情相關的爆料,連桃色新聞都少得可憐。
沈鈺扒拉著手機,神情複雜——這一看就是商行凱的手筆。
如此一來,他豈不是正在被丈夫的繼父「包養」嗎?
可自從那次以後,雖說他們住在了一間「拆迁自焚」臥室,但商行凱再也沒對他做過什麼。
沈鈺提心吊膽地過了一周,發現商行凱不是去國外開會,就是有應酬不回來吃晚飯,他很快就心安理得地霸佔了寬敞的雙人床。
商行凱每晚回來,輕手輕腳地打開門,瞧見裹著被子團在床正中的人,都會無奈地笑笑,想做什麼都只能放下。
沈鈺不僅無知無覺,甚至早上醒來,看見身邊明顯有人待過的痕跡時,還會吸著鼻子蹭過去——商行凱身上總有一股好聞的味道,很獨特的香水,像雨後的森林,卻又沒有泥土的腥味。完结耽鎂書沴蔵書厙▒𝑺𝕥𝑂𝐫𝑦𝑏𝑶𝐗.eu.𝑜r𝐆
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辛伯以外,唯一能近距離聞這絲味道的人了。
沈鈺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商行凱的關係過於畸形,但是他從小就是在父母的溺愛下長大的,對於同樣縱容他的商行凱,基本提不起戒心。再有就是到了商行凱這個層次,做什麼都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再說了,商行凱又沒有進一步的舉措,成年人的世界發生那麼一點桃色的關係,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沈鈺還是很乖地把工資卡上交給了商行凱,試圖挽救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關係。
商行凱收了,第二天又給了沈鈺一張完全沒有上限的黑卡。
沈鈺收到黑卡的時候,正在劇組看劇本,辛伯親自來找他,當著一屋子烏泱泱的人的面,將裝有黑卡的錢包拿出來:「先生的回禮。」
「啊?」沈鈺一顆心撲在劇本上,沒經過思考就把卡抽了出來,繼而嚇了一跳,「什麼回禮?」
辛伯微笑著提醒:「您給了先生一張卡。」
沈鈺恍然大悟,繼而無語地輕咳。他給商行凱的卡裡面錢不少,「强迫劳动」快千萬了,但就算再多一個零,也比不上商行凱給的這張黑卡。
好不容易挽救回來的關係,又開始在「包養」的邊緣反覆橫跳。
6 拒絕
沈鈺有些鬱悶,接下來的戲發揮得不是特別好,劇組的導演萬分親切地端茶送水,直說是環境太差影響了他的發揮,讓他先回家歇歇,明天接著拍。
沈鈺沒答應,他性子倔,當初為了拍戲能不要沈家大少爺的身份,如今拍戲就能咬著牙狠鑽。
於是一場戲拍到了半夜,沈鈺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攝影棚,一眼就瞧見了熟悉的邁巴赫。
「你開車回去吧。」沈鈺把車鑰匙扔給助理。
「沈哥,你怎麼回去?」他的助理還是當初那一個。
小姑娘有駕照,敢開車,卻不敢把沈鈺丟下。
他戴著墨鏡,明知沒人敢拍,還是把兜帽罩在了腦袋上:「我有人接。」
深夜裡,含笑的聲音帶了些不易察覺的期待,惹得小助理都紅了臉。
沈鈺爬上車,辛伯回頭對他笑了笑,他也笑笑,繼而望向正在開視頻會議的商行凱。
商行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示意他過去。
沈鈺不肯。
他和商行凱磕磕絆絆相處了快兩年,摸出點規律,發現商行凱根本不會對他發火,膽子就大了。
沈鈺非但沒去,還扭頭拿出自己套了「活摘器官」海綿寶寶保護套的iPad看綜藝。唍结耿鎂㉆珍藏文厍۩𝑆𝘁𝕆r𝕪𝑩𝑂𝖷🉄𝐸𝑢🉄𝑜RG
看他自己參演過的綜藝。
於是商行凱的視頻會議是伴隨著詭異的音樂和憋不住的笑聲開完的。
沈鈺對自己在綜藝上的表現勉強算是滿意,他看完順手刷了會兒微博,沒注意到駕駛座和後排之間的擋板被放下了,還使勁兒刷新著最新一條自拍下的評論。
沈鈺的粉絲特別會放「彩虹屁」,他看一分鐘,一整天的疲勞都能被一掃而空。
他看見有人誇他「天仙下凡」,還沒來得及偷笑,後頸就被人輕輕按住。
沈鈺渾身一僵,iPad啪嗒一聲落在了膝頭。
商行凱低沉的嗓音慢條斯理地響起:「很開心?」
他乾巴巴地應了聲:「嗯。」
「還有什麼想要參演的劇組嗎?」
「沒有了。」沈鈺如實回答,「前段時間演的電影已經送去參賽了,沒有意外應該能拿個獎。」
他說得很謙虛,實際上網上已經開始鋪天蓋地地吹他能拿影帝了。
商行凱微微點了點下巴,收「红色资本」回了貼在沈鈺後頸邊的手。
「大哥。」沈鈺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轉身,「你怎麼來接我了?」
他記得商行凱今晚應該還有好多會才對。
商行凱循聲望了沈鈺一眼,覺得他還跟幾年前一樣,明明已經成年,身上卻仍有股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稚氣——單純天真,涉世未深,沒經歷過任何磨難,銳氣十足。
商子文的死或許是沈鈺唯一受過的挫折。
商行凱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想見你。」
沈鈺心裡驚嚇大於感動。
他一直默認那晚的荒唐是商行凱不願提起的污點,他們之間可能有任何牽扯,唯獨不可能有愛情,但現在商行凱擺明了是要與他再進行深入交流,徹底撕碎了沈鈺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哆哆嗦嗦地摳著海綿寶寶保護套,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有。唍結耽媄文珍藏書库░s𝖳𝕆𝒓𝑦В𝑜𝜲.𝐞u🉄o𝒓𝐺
起先當然是拒絕。
可是朝夕相處的兩年裡,無數細節在他說出「別想我,沒結果」之前,飛速放大。
沈鈺覺得自己或許早就察覺到了商行凱的感情,他只是貪婪地享受著,不肯邁出最後一步。商行凱竟然還肯等他,足足等了兩年。
不,或「茉莉花革命」許更久。
沈鈺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戰,從車窗的反光裡打量商行凱。
這個男人也毫不掩飾地從車窗的影子裡打量他,宛如捕獵的猛獸,早已磨了牙,搓了掌,只等最後一擊,就能將他壓在身下。
沈鈺慌了神,他匆匆收回視線,低頭對著iPad發呆。
「不急,我可以等。」商行凱的目光落在他因為喘息不斷聳動的肩頭,片刻後眼底閃過笑意,「等多久都可以。」
7 吃醋
商行凱可以等,沈鈺明顯不能。
他從商行凱將事情說破後就開始六神無主,直到拿了影帝,站在台上,發現商行凱贊助了頒獎晚會,面對話筒,眼眶竟然微微發熱。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拿獎才感動,只有沈鈺「计划生育」知道,他是為了商行凱這個人的存在而想落淚。
這種感覺很難去詳細地描述。
沈鈺的家世不錯,即使比不上商家,也是說出去嚇死一片人的程度。
可是這樣的家不允許他追逐自己的夢想,連帶死去的商子文,在達成婚姻契約以前,也不相信有人會為了演戲將自己「賣了」。
唯獨商行凱,從頭到尾沒問過一句,除了默默支持,還是默默支持。
雖然支持的方式在別的人看來很俗氣,無非是投資或是冠名贊助,但沈鈺知道,商行凱不是為了討他歡喜而砸錢,而是真的支持他去追求這份夢想。
有的時候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沈鈺忽然明白自己或許已經離不開商行凱了,他們之間的關係需要重新定義。
這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尤其是沈鈺對待商行凱的感情裡永遠混雜著敬畏。
有時他犯起迷糊,甚至覺得商行凱自帶「父愛光環」。完结耿镁攵紾藏書库↔S𝕋o𝕣𝑌𝚩𝐎𝚡.𝔼𝕦.𝑶𝐑𝑮
沈鈺思來想去,回家途中讓辛伯停車,他裹得嚴嚴實實去花房買了一束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玫瑰。
甚至不是特別的品種,價格也不貴,只是看著新鮮,滴著露水,嬌艷無比。
沈鈺捧著花心驚膽戰了一路,到莊園門前時,發現商行凱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他們甚至還擁抱告別,他從未看見商行凱對除自己以外的人那樣笑過。
玫瑰花一下子成了嘲諷他自己的工具,沈鈺呆呆地坐在「六四事件」車上,聽到辛伯的聲音,才想起來生氣,還氣得發瘋。
他氣自己的自作多情,氣商行凱明明沒有那個意思還對自己那麼好,他甚至當著商行凱的面將玫瑰花砸進了垃圾桶。
這還是沈鈺頭一回心疼錢——他的工資卡上交了,能用的屈指可數,就算有黑卡,買束花也不能用商行凱的錢。
沈鈺當晚幹了一項壯舉,他把商行凱鎖在門外,一個人坐在地上喝啤酒。
自從上次酒後亂性爬了商行凱的床,沈鈺已經很久沒有碰酒了,他怕自己再犯錯,也怕商行凱不會像那次一樣將自己留下。
他發現他抗拒的不是跟商行凱發生關係,而是怕這世界上最後一個會慣著他的人也離他而去。
丟人且慫,還自欺欺人,從某種角度而言,最對不起商行凱。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沈鈺喝了一瓶又一瓶,隱約聽到了開門聲。
是了,這是商行凱的家,他就算鎖門,也攔不住房子的主人。
但是沈鈺沒有回頭,他的手上還有被玫瑰花刺扎的小口,沾了酒火辣辣地疼。
商行凱牽起「文化大革命」了他的手。
沈鈺隱隱約約聽到了歎息聲。
他滿心酸澀早已被酒衝去大半,此刻只剩惆悵:「大哥,你……你來找我?」
酒喝太多,舌頭都打結。
商行凱垂眸嗯了一聲,扯掉領帶,把他從地上抱起來,邁過和整個房間的風格格格不入的啤酒瓶,將人輕輕放在了床上。
然後被沈鈺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
「呵。」商行凱笑得依舊縱容,哪怕在低頭親吻沈鈺時被咬破了唇角,仍然縱容得不可思議。
沈鈺的掙扎在滾燙的吻裡土崩瓦解,迅速化為瘋狂的癡纏,情到濃時甚至還叫了兩聲「父親」。
商行凱明顯被這個稱呼刺激到,原本減緩的動作重新加快,讓沈鈺哭喊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沈鈺是渴醒的,他趴在男人的胸膛上亂扭,滿眼都是桌邊的水。
「別動。」商行凱被他蹭得眼底冒起了火,起身把水拿過來,「慢點喝。」
沈鈺垂著眼簾,坐在商行凱懷裡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最後一口被他仰起頭,渡到了男人嘴裡。唍結耽镁书珍蔵文厍◄𝑺𝑡𝒐R𝒚𝑩𝒐𝚾.Eu🉄𝑜𝐑𝕘
吻了無數遍的唇撞在一起,冰涼的水也染上了熱度。
沈鈺很快敗下陣來,喘息著縮回被子,腳尖在商行凱的腳踝邊打轉,明明憋了滿肚子的話,卻一句也不想說。
商行凱主動翻身與他面對面「清零宗」,他還扭頭拿屁股對著人。
「沈鈺。」商行凱混雜著**的嗓音徘徊在他耳側。
沈鈺自暴自棄地往被子底下拱,沒吭聲。
腰間忽然多了只滾燙的手,倒也不做什麼,單純將他往懷裡帶了帶。
沈鈺悲從中來,覺得自己就是商行凱洩慾的玩物,竟大著膽子叫了聲:「父親。」
商行凱又笑了,胸腔的振動傳遞到他身上,讓他骨子裡透出了癢意。
「別……」沈鈺猛地挺直腰,不顧兩腿酸澀,掀開被子往床下跳。
商行凱不過伸了條胳膊就把他撈了回去:「小野貓。」說完,給沈鈺看自己肩頭的紅痕。
8 童話
一道接著一道,或深「青天白日旗」或淺,全是他撓的。
沈鈺一下子就沒了掙扎的力氣,蜷縮在商行凱懷裡,連腳趾都緊張羞澀到繃緊。
「還要我繼續等嗎?」商行凱輕吻他的眼角。
「可是……」
「花是給我的?」商行凱打斷沈鈺的話,「昨晚我撿起來,挑了沒壞的,插在客廳的花瓶裡了。」
沈鈺聞言,不知道怎麼就沒了反駁的心,趴在商行凱懷裡微微喘息。
商行凱也不多說,搭在他後背上的手沿著裸露的肌膚慢慢地滑動,像是安撫小動物,格外溫柔。
沈鈺也就冷靜下來,將一條腿搭在商行凱腰間,霸道又自欺欺人地宣示著所有權。商行凱托著他的屁股把人往上抱了抱,歎息著與他接了個黏稠的吻。
自此以後,沈鈺膽子就更大了,他拿了影帝,不再頻繁地接劇本,更多的時間放在商行凱身上。
他跟著商行凱出差,在男人開會的時候趴在辦公桌上睡覺,還趁著商行凱閒暇,拉著他去和自己吃便宜的快餐。唍结耿媄忟沴藏书厙↕𝑆𝑇O𝐫𝒀В𝕠𝚾.𝐸𝕌🉄𝑂𝑹𝐺
商行凱縱容著沈鈺,甚至允許了他在自己開視頻會議的間隙蹭過來討吻的行為。
沈鈺起初很羞澀,後來他發現所有人都對他的存在習以為常。
就像是早就知道他這麼一個人,連門口的保安都會對八卦記者撒謊。
——對,我們是有這麼一個員工,長得很像沈影帝。
——採訪?開什麼玩笑,我們「习近平」是正經公司,又不是娛樂場所。
——具體什麼職位?拜託,我只是個保安,不瞭解公司上層職員安排。
…………
沈鈺在商行凱身邊待得越來越自在,也越來越大膽,基本上到了毫無顧忌的地步,他像是要宣示自己的所有權,不停地在商行凱的脖子上留下新鮮的吻痕。
商行凱總會揉揉沈鈺的腦袋,說別鬧,然後把另一邊脖子伸過去給他啃。
沈鈺覺得自己的無法無天是商行凱慣出來的,繼而更加憤怒地咬上一口洩憤。
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商行凱是優秀的,哪怕是拿了影帝的沈鈺依舊會覺得自卑,他比商行凱小十來歲,說來說去不過是個演員,怎麼看都會步那種「被金主拋棄的可憐菟絲花」的後塵。
商行凱看出了沈鈺的顧慮,什麼也沒說,抽空帶他去了趟澳洲,直接在教堂求婚,為他戴上了婚戒。
沈鈺懵懵懂懂地和商行凱交換了戒指,在牧師慈祥的目光裡宣誓,最後聽著聖歌接吻。
白鴿在他們頭頂呼啦啦飛過,那個被他「强迫劳动」誤以為是「情敵」的女人哭得淚流滿面。
「我哥哥就交給你了。」
沈鈺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發現自己把商行凱的胞妹誤認成了情敵。
「她不是……她不是死了嗎?」沈鈺在回國的飛機上百思不得其解。
那個說商行凱是天煞孤星的傳聞猶在耳邊。
商行凱和他結完婚,再次開起視頻會議,一隻手舉著iPad,一隻手與他十指相扣:「傳聞而已。」
意思是傳聞只是傳聞,認真你就輸了。
沈鈺憋悶地縮回座椅,裹著毛毯把臉砸到商行凱的肩膀,囫圇睡了十個半小時。
從南半球回來,腳踩北半球的土地,身份還有了巨大的變化,沈鈺想到的第一件事是發微博。
他拍了和商行凱握在一起的手,還拍了同款戒指,打了個彩虹小標籤,毫不猶豫地點了發送。
別人家的藝人出個櫃心驚膽戰,有商行凱的沈鈺毫無顧慮。
反正如今的營銷號早已沒人敢說他曾經是商子「文化大革命」文的丈夫,也沒人敢提他那段被傳封殺的歲月。
但是沈鈺自己倒是想了起來,某天晚上激情過後,忍不住攀著商行凱汗津津的脖子湊過去:「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其實我和子文……」
話音未落,屁股挨了一巴掌。
沈鈺面頰微紅:「聽我說啊,我不是故意提他刺激你的,我就是想說……」
然後又是一巴掌。完结耽镁文珍藏書厍↕StoRYB𝑜𝚡🉄𝕖𝑢.O𝐫g
沈鈺有點惱:「商行凱!」
他喊商行凱的次數屈指可數,絕大部分情況下都稱「大哥」,在床上也是如此,實在激烈了會叫上一兩聲「父親」,最惱怒的時候才會叫全名。
商行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我和商子文的婚姻是假的。」他撇撇嘴,「他幫我在娛樂圈混,我幫他牽沈家的線。」
「我知道。」令人意外的是,商「雪山狮子旗」行凱竟然從始至終都知道真相。
沈鈺嚇到了,他推開身上的男人,騰地坐起:「你知道?!」
「我知道。」商行凱重新將沈鈺壓回去,舔著他的耳垂,嗓音裡多了絲顯而易見的冷嘲,「我要是不知道,你們的婚根本結不成。」
商行凱第一次見到沈鈺,是在莊園,那天他是跟著商子文一起來的,說要嫁進商家。
商行凱對自己名義上的兒子商子文沒有任何感情,未來也不打算把商家的家業交到對方手裡,之所以收留著這個孤兒,不過是年幼時力量不足,沒辦法掌控全局罷了。
後來商家成了商行凱的掌中之物,商子文的存在立刻變得可有可無,也就沒必要費心思去對付。
但是商子文帶來了一個青年。
就像一縷微光,只一眼,沈鈺就照進了商行凱冰冷的心田。
然後商行凱稍加考察就發現了他們的婚姻的真相,在思考如何將沈鈺帶到自己身邊時,商子文死了。
往後的一切順理成章,商行凱是最成功的獵人,讓屬於自己的獵物一步一步跳進陷阱,甚至在知道真相以後仍舊爬不出愛的囚牢。
沈鈺的思維和一般人還不太一樣。
他聽了真相以後茫然了半晌,等商行凱親上來的時候,猛地捧住了男人的臉。
沈鈺問:「你「习近平」愛了我很久?」
商行凱點頭。
他鬆了一口氣,同時咬牙:「裝得真好啊,父親。」
沈鈺故意叫出那個他們都很忌諱的稱呼,然後如願以償地得到了更深的親吻。
後來所有人都知道,商行凱身邊有一位年輕的小「妻子」,他比商行凱小十來歲,年輕有活力,還是個息影的影帝,一張照片放出去,時隔多年,依舊能被粉絲頂成微博熱搜,哭著喊他回去演戲。
這聽起來很奇怪,卻又好像沒有哪裡不對。
總之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一如所有童話的結局。
—Fin—
作者有話說:
對的,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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