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作者:木兮娘

杜雲生曾不止一次後悔兩年前招惹了滕止青,那個苗寨裡的妖異青年。

原名《孽債》,和諧,改名。

排雷:

1、短篇,三萬字左右。

2、可能生子,看情況。

3、受渣,靈感來源於蔡少芬的《孽債》,她在裡面飾演的病態偏執苗族少女太美了TvT。

內容標籤: 生子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杜雲生,滕止青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杜雲生再次夢見自己在乞羅寨裡的兩個月。

乞羅寨在偏遠的大山裡,那裡世代居住著一支神秘的苗族族人,據說寨民無論老□□女都會蠱術。

杜雲生一開始認為蠱術是無稽之談,雖然寨子裡毒蟲很多,但誰讓寨子地處大山深處?

他帶了很多驅毒蟲、防毒蟲的藥水,但沒有用,同去的助理還是被毒蟲咬得送去醫院。其他人也不想幹了,給兩倍的工資都不肯。

乞羅寨的生活條件太差,落後又貧窮,連電燈都沒有。可是杜雲生需要在乞羅山拍攝一部紀錄片,「零‍八​宪‌⁠章」他是名導演,已經很久沒有過新作品,急需一部特別題材的電影為自己贏回在影壇中的導演地位。

這次耗費大量資金,花了許多時間籌備,杜雲生不可能輕易放棄。愁悶困擾之際,他想到僱傭當地寨民,只需要花費僱傭其他人的十分之一的金錢就能僱傭到體力好而且熟悉大山的當地寨民。

於是杜雲生出發,在寨子的空地裡敲鑼打鼓,令副導演宣佈僱傭寨民。接著主動上台,扮出副好心腸的模樣鼓勵寨民踴躍報名。

那個時候的杜雲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他滿心滿眼都是拍攝進度,至於窮困的寨民,完全沒入過他的眼。他看不起寨民,自然沒花過心思去注意。

所以他不知道當時的寨民看他和其他外來人的目光像是在看猴子,那樣冰冷又詭異。

杜雲生沒有察覺到,他自信地認為寨民不可能拒絕。

但現在在夢裡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杜雲生才發現原來異樣早從最開始就存在,可惜他的自大和輕慢完全沒有發現。

寨民冷眼看他們在台上唱,無動於衷的態度被視為膽怯,台上的杜雲生頗為不耐煩,再次把內容重複了一遍。

這回終於有人響應。

人群分開,一個艷麗妖異的青年走了出來,抬頭的瞬間驚艷了百無聊賴的杜雲生。

夢裡的『杜雲生』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艷麗妖異的青年,不自覺吞嚥著口水,滿臉都是驚艷的表情,以至於忽略了寨民們在青年出現的一瞬間露出來的謙卑、敬畏的態度。

青年說他叫滕止青,是乞羅寨的寨民,想要報名『杜導』的招聘。『杜雲生』恨不得讓他當鏡頭下的男主角,好在考慮到影響沒發瘋。

他胡亂的點頭,最後讓滕止青補他助理的空缺,讓滕止青和他同吃同住同行。

『杜雲生』喜歡滕止青,因為他太漂亮了,而且帶有某種危險詭秘的氣質,如同斑斕的毒蛇、美麗的毒花,明知危險還是會不受克制的被吸引。

他開始了一邊拍攝,一邊追求滕止青的生活。

青年不答應他的追求,但也沒有拒絕,他默認了『杜雲生』的追求。

一個半月後,『杜雲生』在煞費苦心佈置出來的場景中向青年求愛,青年問他是否真心。

『杜雲生』肯定的點頭並表示他愛青年,永不變心。

「杜雲生愛滕止青,永不變心。」

杜雲生在夢裡看到這一幕,情緒很激動,他瘋狂的吶喊、捶打,希冀時光可以倒回,希望能讓那個見色起意的兩年前的『杜雲生』別去招惹滕止青。

離開「大撒​币」他!

離開滕止青!完結耿​美‌書沴‌‌鑶‍​书⁠库۞⁠‌𝒔t​𝐨ry‌𝑩‌𝑂‌X⁠🉄​⁠EU.‌𝐎‌r⁠𝒈

別去招惹他!

別去招惹滕止青!

別去乞羅寨!離開!

拒絕滕止青,永遠別說愛他的話!

他是魔鬼!他們是妖邪!

整個乞羅寨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啊!

杜雲生瘋狂的吶喊著,以至於表情扭曲,臉上都是淚水。

當他看到滕止青對著『杜雲生』露出笑容,而後者欣喜若狂之時,當他看到滕止青點頭答應了『杜雲生』的求愛,當他聽到滕止青輕聲呢喃了一句『記住你說的話,神在聽著,我在記著,不准反悔,不能負我』之時,夢裡的杜雲生癱倒在地上。

他對著興高采烈的『杜雲生』半是祈求半是痛苦的說:「別答應他,求你,趕緊離開吧……啊啊離開啊!!」

杜雲生崩潰的揪著頭髮痛哭出聲:「對不起啊——我錯了,我跟你「雨⁠伞运‍‍动」道歉……滕止青,我錯了!!你放過我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

乞羅山,乞羅寨。

寨子深處一棟二層吊腳樓,樓裡主臥的竹窗打開,月光灑落進地板,落在床上。床上蜷縮著一個瘦弱的青年,青年雙手緊握,交疊於胸前,發出低微的、痛苦的啜泣,不時呢喃著『我錯了』、『放過我』之類的話。

突然,青年睜開眼睛,直勾勾瞪著前方,像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的病人。他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沒有動,眼睛也沒有眨一下,直到酸澀得掉眼淚,忍不住了才輕輕眨眼睛。

眼睛眨了兩下,跟著又眨了兩下,像是機關被開啟了,萬事萬物終於能動彈,思維也慢慢運轉起來,不過依舊遲鈍。

青年慢吞吞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來,露出新痕覆蓋舊痕的胸膛。他呆坐半晌,徹底將被子掀開,底下沒有穿衣服。

起身,雙腳落在地板上,又腿軟的癱倒在地,醞釀半晌才勉強爬動起來,在地板上摸到一件外襯,那是滕止青的外襯。

套在了身上,勉強遮住了些,總算沒那麼衣不蔽體。

青年很遲鈍,經常是幹一件事就要停下來發一會兒呆,好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什麼。套上衣服後,他就爬到窗口前,手剛攀上窗口,便有一條色彩斑斕的小蛇突然冒出頭,吐著舌頭盯梢。

青年愣了一下,隨後習以為常的靠在窗口的竹椅上看月亮。

他沒走,小蛇也沒有走。

這是滕止青放在他周邊盯梢的耳目,很多,一旦青年踏出房間就會引來警惕。

所以他逃不了。

..

簌簌。

細微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來,像蛇爬「反送​中」過草地,吐著紅信子,陰冷而危險。

杜雲生抱著肩膀瑟瑟發抖,手指用力得發白,雙眼訥訥盯著那條游了回去的小花蛇。一抹黑影籠罩住他,一條細蛇般的影子覆蓋住小花蛇原先的位置。

一隻手搭在杜雲生的肩膀,然後牽住他的手握緊。杜雲生的目光隨之移動,他看見那只握著自己的手,男人的手。

如玉雕塑而成一般,精緻白皙,非常的漂亮。手背白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血管裡包裹著奔湧的血液,那血液大概是冷的吧。

一枚古怪碩大的青銅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像是嵌入進去一般,既是古怪,又格外契合那極其漂亮的手。

另外一隻手伸了過來,鉗住杜雲生的下巴迫使他抬頭,清脆得像是金石擊青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聽到男人問:「想什麼?」

有點漫不經心,說明他此時心情還算不錯。

杜雲生思忖著,嘴唇卻抿得更緊,蒼白得毫無血色。唍结​​耽⁠美⁠⁠妏‌‌珍‍藏​書⁠庫™⁠‌S​‌𝚃‍𝕠R​𝕐​𝝗‌o​𝕏⁠.E𝑼‍🉄‍𝒐​r𝑔

他的眼睛裡倒映著眼前的男人,這是個漂亮得詭異的人。總有那麼一些人生得太漂亮,不像真人,於是生出詭譎恐怖之感。

滕止青就是這種人,容貌過於艷麗漂亮,表情總是淡淡的,不像是個真人。再加上常年居住於乞羅山寨,自小與蠱蟲為伴,所以增添了神秘詭譎感。

滕止青啃咬著杜雲生的耳朵和臉頰:「說話。」

杜雲生的眼睫毛微微顫抖,心臟像被揪住一般,他很恐懼,著急著想要說話,嘴巴卻像蚌殼一樣緊閉,根本不聽使喚。

滕止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雲生,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他的手撩開杜雲生額前的碎發,也不急著催促他回應。

杜雲生睫毛顫抖得很厲害,整個人也開始顫抖,想說話卻只能吐出顫抖的聲響,像是被欺負得特別狠,忍不住想哭又要壓制住一般。

「小娃兒睡了,我們再生個小娃兒。」

聞言,杜雲生想起了大著肚子像個怪物的八個月,想起肚子被撕裂般的疼痛,他驚恐不已,開始掙扎,搖頭拒絕:「不、不想……不要——」

「為什麼?你不是很喜歡小孩嗎?」滕止青不太明白。「當初你跑了,丟下我,拒絕我,不就是說你想要小孩,我不能給你嗎?我給你了,你又不開心。」

滕止青搖搖頭:「你真難伺候,被慣壞了。」

杜雲生顫抖著身體,抓住滕止青的衣角,雙眼瞪得很大,他抗拒碰觸但又不敢拒絕,只能祈求滕止青「70​9‍律‌‍师」能否憐惜一下他。他說自己知道錯了,不敢跑了,不敢再丟棄誓言,求滕止青憐惜他,不要小娃兒。

杜雲生害怕滕止青,但除了滕止青的懷裡,他卻無處可去。

他瑟瑟發抖的依偎著滕止青,怕得眼淚掉下來:「我不要了,好不好?」

滕止青:「不要什麼?」

「不要小娃兒,好不好?」

滕止青輕輕的摸著杜雲生的頭髮,杜雲生背脊一陣森寒,輕描淡寫的滕止青在他眼裡不啻於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

「你提的要求,我都會答應。但相應的,你得付出點什麼。」

「我明白。」

杜雲生明白,這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被色所迷又曾負心的代價。

杜雲生顫顫巍巍的踮起腳尖,抱住滕止青的肩膀,主動獻祭。

..

兩年前,乞羅山。

杜雲生抹掉額頭上的汗水,回頭呵斥:「別把器材放到地上拖,沒力氣就讓人搭把手,扛到肩膀上。阿山,把驅蚊水拿來噴一下。還有,到乞羅寨還要多久?」

身後同劇組的工作人員有些煩躁,徒步入大山,身上還扛著笨重的器材,還有提防深山裡亂竄的毒蟲,本就身心俱疲,因此都眼巴巴的望著嚮導。

杜雲生也想快點到乞羅寨,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蚊蟲叮咬出大片的膿包,所以不斷催促阿山詢問嚮導。

嚮導走在最前面,聽到阿山詢問就說:「很快就到了。」

杜雲生不耐煩:「別說虛的,就問還要多久。」

阿山跑去問,嚮導回答是還要二十分鐘。時間尚在能接受的範圍內,杜雲生便緩和臉色,把這消息告訴其他人。

工作人員聽到這話,也都打起精神來,心裡數「反‌‌送中」著時間,默默趕路,不知不覺也就到了地方。

乞羅寨位於深山中,沒有嚮導帶路根本找不到。

杜雲生打聽到乞羅寨還是一位朋友告訴他的,那朋友勸他最好別去,見勸不動才又告誡他,千萬別去招惹寨子裡的姑娘。

如果只是想要玩玩的話,這種念頭最好打消,想都別想,否則後悔莫及。

杜雲生問他原因。

那朋友猶豫許久才神秘地說:「那是個用蠱的寨子,但只要你別去招惹那裡的人,他們不會給你下蠱。」唍‍结耿‌镁​彣‌‌沴‌鑶‍‌書庫​☻s‌𝘁𝐎‍𝕣‌Y‌Β‌‍O⁠𝞦‍‌.𝐄‌‌𝑼⁠🉄‍O𝕣‍⁠𝐆

杜雲生開玩笑:「如果是他們來招惹我呢?」

朋友嚴肅臉色告誡他別開玩笑,如果察覺不對最好趕緊離開,別去碰觸那些對自己有好感的人,別把自己的東西留下來。

杜雲生擺擺手,壓根不信蠱術,他只是對於深山中的寨子感興趣,拍出來一定會引起轟動。

阿山:「杜導,到了!」

阿山是杜雲生的助理,跟了他兩年,能力還可以。他飛奔過來告訴杜雲生:「我們就住在那棟吊腳樓,那是嚮導的房子,他租借給我們。租金兩個月共兩千五。」

杜雲生嗤笑:「他趁火打劫?」

阿山臉色尷尬:「深山裡的房子,這租金確實挺貴,不過房子挺大,兩層樓。我看過了,一共六間房,客廳和廚衛都有,也通著電,還算可以。」

杜雲生表情看不出好歹,他只說道:「行了,給他兩千五。讓他兩個月後回來,再帶我們出去。」

阿山:「成!」

一番折騰,杜雲生及其劇組人員就在乞羅寨的最外圍住了下來。第一天出現的時候,寨子裡不少小孩都圍過來看,但是沒有說話,就直勾勾的盯著,讓人覺得不舒服。

杜雲生從行李箱裡拿出包糖果,讓阿山帶出去分給他們。

那群小孩不拿「拆迁‍‍自‍焚」,一哄而散。

杜雲生冷笑:「不知好歹。」

作者有話要說:  PS:受微渣。

此為排雷,文案寫的也是排雷。麻煩有些衝著受渣來的,結果覺得受沒預想的渣的讀者別給作者扣虛假安利的帽子。

有些讀者覺得受不渣、攻渣,有些讀者覺得攻渣、受不渣,那都是你們自個兒的立場,我都很認可,隨你們濤,不同的觀點我也都能認同,沒覺得哪裡不好。

但是有些特殊讀者看完覺得不符合自己預期就反過來扣作者虛假安利的帽子就過分了吧。

第2章

拍攝過程並不順利,山路崎嶇陡峭,帶路的人是第一次當嚮導,表現很不專業。隊伍時常跟丟,拍攝的膠卷大都要廢掉。

但這些都不算是大問題,麻煩的是山中毒蟲比杜雲生想像的還要多上許多。平時出去拍攝時,每個人都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可難免會露點皮膚在外面。

就這樣了還是被叮咬得滿身是包,帶來的藥水用得飛快,只能托嚮導從山下帶進來。可一個來回也得兩三天,實在麻煩。

效率低下,困難重重,眼下已經有不少人露出不想幹的意思。

杜雲生也煩,好不容易鬆口把工資漲高一點才讓他們留下來,結果碰到助理被毒蟲咬傷,一條右腿像得了水腫,而且昏迷不醒只能送到醫院裡緊急搶救。

乞羅山裡的毒蟲毒性之猛,令人料想不到,而今見識到就「小​学‌博士」有許多人打了退堂鼓不想幹,連前幾天的工資都不想要了。

幾十個人到最後就剩下五六人,還都是曾經簽過合同,現在還不起違約金才留下的人。

杜雲生在獨棟的吊樓陽台邊上抽煙,心煩意躁之下,阿山走了過來。

「怎麼樣?」

杜雲生問的是送到醫院裡急救的助理,他不想真鬧出人命來。唍結耿鎂书珍藏‍‌书厍​‍↕𝐒​𝒕o‍‌R⁠‍𝒀‌𝝗𝑶x.𝑬𝑼⁠.‌O‍‍r‍‌G

阿山:「已經脫離危險。」

杜雲生『嗯』了聲,望著大山發呆,指間的煙燃燒大半,長長的一柱煙灰還掛著沒有掉下來。灰白色的煙霧瀰漫,遮擋住杜雲生的臉,讓他陷於朦朧霧氣中。

他的頭髮有些濕,顯是剛洗了澡,眼下身上還帶著水汽。此時正側著身體,側臉對著阿山。

杜雲生長相不是頂好看,也不是讓人一見驚艷的漂亮,而是越看越舒心的溫潤長相,如同書香世家走出來的書生,滿身都是潑了墨的氣質。

皮膚還算白,但是頂好。

湊近了看也找不到瑕疵,細膩光滑,微暖,就像是會生煙的暖玉。

阿山抬眼看了下,接著又慌亂的垂下眼,心跳得有些快,心裡頗為歎息,好在他是直男,不然很難不被杜導吸引。要是真被吸引了,遭罪傷心的就是他本人。

這書生一樣的杜導,自有書生的涼薄與風流多情,平時不知道惹過多少女孩子的心。

隔三差五就見報,卻從不為誰定下性子來。

一柱煙灰截斷,掉落在杜雲生的腳面上,杜雲生在一瞬驚醒,回過神來說道:「人手不夠,你帶著人……還有嚮導,讓他幫忙翻譯,我要在乞羅寨裡招人手,待遇從優。」

阿山猛地抬頭:「噢……但、但是之前的嚮導叮囑過我們別去招惹乞羅寨裡的人,聽說他們會用蠱——」

杜雲生打斷他的話:「你信?」

杜雲生瞥過來的目光冰涼無比,阿山漸漸不敢說話。

「不過是山裡毒蟲太多,那些寨民可能跟毒蟲待久了,或是吃了什麼能防毒蟲的草藥,有了抵抗力,可以跟毒蟲和平相處才被誤認為懂「武汉‍肺‌⁠炎」驅蟲術法。」杜雲生擺擺手:「騙人的把戲而已,他們寨子裡除了平時的草藥營生就沒有其他途徑進賬。我是在給他們提供工作崗位。」

阿山連忙點頭:「好。那……工資怎麼算?」

杜雲生垂眸:「對照之前的工作人員的工資,砍半。」

阿山:「好。」

阿山沒覺得杜雲生苛刻,那工資砍半了,對山裡的人來說仍舊是筆巨款。最重要的是之前的工作人員都是專業人士,無論是扛著器材還是拍攝,或是作為演員都非常專業。

現在請來的乞羅寨民不僅是非專業出身,還可能損壞器材,尤其拍攝不好的話還會拖累拍攝進度。

如果不是太需要人手,以及時間緊迫,杜雲生寧願再招聘一批專業人士也不想聘請不懂的人來當工作人員。

阿山很快就照辦,給了嚮導一筆錢,總算讓他同意著急寨民並幫助翻譯。

寨民在空地上無動於衷的看著檯子上的阿山和嚮導,他們面無表情,好像是聽不懂一般。

阿山以為他們聽不懂,暗中焦急,又讓嚮導再解釋一般。

嚮導用苗語解釋了一遍,但跟阿山以為的不同,他用了敬語,連話語中的很多措辭都再三斟酌才說出來。最後嚮導還說,如果寨民不滿意就當是看了場笑話,不用管。

當然嚮導的話,阿山他們聽不懂。

杜雲生也聽不懂,可他本能覺得嚮導的表情不太對。

他是導演,本來就會習慣性注意人面部上的細微表情,即使嚮導掩飾得很好,杜雲生還是看到了嚮導眼裡的恐懼和尊敬。

連臉上的褶子都好似恐懼得僵硬了一般,語氣也莫名帶著敬畏。

杜雲生皺眉,猜測嚮導或許是被蠱術的「再教育‍营」說法蒙騙了,那想法可能根深蒂固了吧。

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便主動站上台把意思重複了一遍,只是話說得極其漂亮。緊接著又警告嚮導:「把我的話從頭到尾重複一遍,別以為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就猜不到意思。我會錄音,回頭讓人翻譯,但凡有一句不對,你拿不到工資。」

嚮導無法,只好重複了杜雲生的話,不過前面強調是杜雲生的意思,是他所說出來的話。完⁠結​耽‍美⁠攵‌⁠沴​藏‌书‍庫۩𝒔​​𝚝𝕆𝐑𝐘b​𝐎𝐱‌‍.‌eU.​𝑶R‍‍𝔾

杜雲生皮囊好看,書生氣質重,話術又很漂亮,他站上台倒是吸引不少目光。

乞羅寨的男女向來對好看的人多幾分尊重和喜愛,眼下人群中就有幾個苗女對杜雲生露出些許好感。只是沒等她們的好感變為喜愛,人群就有了些湧動。

杜雲生注意到情況便看了過去,只先聽到清脆的鈴鐺聲,並不急促,一下又一下的,很有節奏感。接著就是逐漸分開的人群,如浪潮忽然從中劈裂成兩半,鈴鐺的聲音自浪潮中央越來越近。

杜雲生先注意到的是頭髮,烏黑發亮的頭髮,整齊而長直,柔順的垂下來,額前和頰邊的頭髮被梳在了耳朵後邊,用漂亮的銀飾固定住。

耳朵後邊兩綹頭髮垂在胸前,發尾末端各自以銀飾綁住,銀飾還有兩條細細的銀鏈子,鏈子末端連接著兩粒銀鈴鐺。

想來鈴鐺聲就是從這兒發出來的。

接著就是淺紫色的苗族青年服飾,服飾上繡著特殊複雜的圖案。杜雲生的目光沿著那綹黑髮慢慢看上去,先是玉白的脖子,然後就是精緻的下巴、紅唇,挺直的鼻子和狹長黝黑的眼睛。

那是個只能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的青年,過分的漂亮而顯出幾分詭譎和妖魅。但他的表情又「电视认​罪」很淡漠,像日光上籠罩在山頭上的雲霧,冷漠淡然,只縈繞著青翠山頭,不過一會兒就消失了。

漂亮、神秘但很危險,像乞羅寨晝伏夜出、防不勝防的毒蟲。

色彩斑斕,帶毒。

杜雲生見到滕止青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如此,但他本性風流多情,見青年漂亮,腦子裡到後來就剩下青年漂亮的臉,那些對於危險的警惕和防備被拋之腦後,轉瞬就消失不見。

他沒有注意到原本冷漠的寨民因滕止青的出現而低眉順眼,露出來的恭敬表情,更沒有發現嚮導剎那間蒼白得冒冷汗的模樣。

杜雲生跑下高台,問滕止青的名字,又問他是不是要來應聘,如果是的話,他正好缺個福利很好的助理的位置。

滕止青直勾勾的望著他,臉上沒有表情。

杜雲生猛然意識到滕止青可能聽不懂漢話,趕緊就喊嚮導來翻譯。

嚮導嚇得腿軟,連喊幾聲也沒回應。

杜雲生惱怒,不由大喝一聲。

滕止青開口:「我聽得懂漢話。」

那聲音像金石敲擊著青銅,杜雲生覺得是他所聽過的最好聽的嗓音,就是娛樂圈裡素有天籟之音的天王、天後的嗓音也及不上。

杜雲生眉眼一喜,態度熱烈而不慇勤,恰到好處,不叫人討厭。唍结‌耿​⁠羙妏‌沴‍鑶書库‍↨‍⁠s⁠𝐓𝑂r​‍𝕪‌​B⁠𝑶𝚾​.𝕖​⁠𝐮🉄‌o​r‌​G

「我想招聘你當我的助理,待遇和福利都是最好「小‍学‌博⁠士」的。你願不願意?對了,我叫杜雲生,你呢?」

「滕止青。」

「滕止青……」

杜雲生念叨著,把這名字放在舌尖上反覆揉搓著,那語調莫名的纏綿,好像親吻了無數遍一般,他揚起笑容。

一笑起來竟十分的乾淨,像個不惹塵埃的少年。

妖異艷麗的青年見狀,冷淡的眼睛裡忽然起了微弱的波瀾,本是要驅逐的念頭突然改變,不僅答應下來,還說了自己的漢名。

作者有話要說:  強調一句,受渣。

另外,放晉江是閹割版本。

之後哪章是閹割版本,我會提醒一下。

第3章

滕止青住在寨子深處一棟二層吊腳樓,周圍被其他四五層吊腳樓重重包圍住,藏在了最深處,但地勢較高,所以陽光並沒有被遮擋住。

吊腳樓外面圍了一層籬笆,籬笆裡是個小院子,院子被梳理出好幾塊田地,田地裡種著不知名藥草。

滕止青穿著苗寨特有的服飾,正彎腰伺弄院子裡的花草,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白皙的側臉上,美得不像個真人。

杜雲生站在籬笆外面,目光略帶癡迷的望著滕止青,看了「拆迁‍自焚」很長一段時間,好像完全忘記拍攝進度和時間緊迫的事情。

他最近總纏著滕止青,處處示好,把所有追求的手段都用了出來。

可惜滕止青是朵高嶺之花,對待杜雲生的態度始終冷淡,若即若離,連家門口都不讓他進去。

兩人相處時,也多是杜雲生主動。

杜雲生見滕止青放下澆水壺,轉身就要進樓裡便趕緊上前幾步,單手搭在籬笆上喊他:「阿青——」

初次見滕止青,杜雲生喊的是全名,那時他覺得滕止青人長得好看,連名字也那麼好聽。喊了許久,又覺得滕止青太冷淡,所以他喊『止青』。現在得寸進尺,換成更加親密的『阿青』,彷彿這麼做就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杜雲生兀自喊得歡樂,滕止青也隨他,不疼不癢的,也不怎麼搭理。

對滕止青而言,漢名只是個符號。

滕止青轉身,看向杜雲生:「什麼事?」

杜雲生露出笑容:「該上班了。」

圈裡有人說過杜雲生能騙得那麼多顆心,正在於他一笑起來就有十足的少年感,爽朗乾淨,赤誠無心機。一如青蔥歲月裡的白衣少年,沒人能抵抗得住。

滕止青直勾勾盯著杜雲生,黝黑的眼眸如深淵,深淵裡波瀾不驚,但潛伏著不可預測的危險。

半晌後,滕止青開口:「不是說今天沒有工作?」

杜雲生:「我的拍攝時間很隨機,隨時都會變更時間。可能早上通知今天沒有安排,中午、下午或者晚上,突然就有安排……你可能不知道。」

滕止青:「什麼安排?」

杜雲生:「進山。我聽說乞羅山深處有個蝴「清⁠‌零⁠宗」蝶谷,一年四季,蝴蝶環繞,不會死亡。」

滕止青:「沒有不會死亡的事物。」

杜雲生:「所以真的有個蝴蝶谷?」

滕止青:「有。」

杜雲生:「現在去能見到蝴蝶嗎?」

滕止青:「能。」

杜雲生:「你認識路?」

滕止青:「我認識。」唍结​⁠耽‍‌羙彣​​沴​蔵‍‍书⁠庫‌֎s‍𝐭𝑜​𝐫‍⁠𝕐‍‌В𝑂𝖷🉄𝔼𝐮.‍𝕠𝑅‍g

杜雲生:「可以帶我們去嗎?」

滕止青:「你們別後悔就行。」

杜雲生笑了聲,漫不經心的說道:「難道有危險?還是那些蝴蝶會吃人?」

滕止青放下挽起來的衣袖,聞言瞥了眼杜雲生,漆黑狹長的眼睛流光宛轉,他語氣平靜地說:「它們喜歡血和肉。」

如果這時候的杜雲生沒有被美色所迷,他一定看得出滕止青身上圍繞著的危險。可是現實相反,杜雲生不僅沒把他的話當真,反而以為是在開玩笑。

「只有妖魅才吃血肉,妖魅一向迷人心智。」杜雲生笑著:「我倒是更感興趣了。」

滕止青折下面前的一朵不知名藍色花朵,花朵上似乎氤氳著霧氣,清麗又妖嬈。他把這朵藍色花朵別在衣襟上,然後推開籬笆走出庭院。

「你不怕?」

「妖魅?我不怕。」

「為美色所迷。」

杜雲生輕笑了聲:「你怎麼知道是「同志平权」我被迷,而不是妖魅被我所迷?」

風流又自負,但不讓人討厭。

聞言,滕止青眼裡閃過一抹詭麗的幽藍色,但是轉瞬即逝,哪怕是緊盯著他一眼也沒有錯開的杜雲生也沒有發現。

「走吧,我帶路。不過,路途遙遠,可能要在野外過夜,需要準備點防蟲的藥粉。」

「去哪兒買?」

「乞羅寨家家戶戶都會製作防蟲的藥粉。」

聞言,杜雲生皺起眉頭:「嚮導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如果早知道寨民有防蟲的藥粉,他們也不至於受毒蟲所擾。但要是早點買到防蟲的藥粉,說不定也沒辦法認識滕止青。

因此,杜雲生很快不計較這件事,他自言自語:「我讓人去買。」

滕止青提醒他:「價格不便宜。」

杜雲生不太在意:「能有多貴?」

現實很快就會告訴他,這群寨民有多麼會趁火打劫!

一小袋藥粉居然好兩三百塊!

杜雲生黑著臉,咬牙花了幾千塊買下防蟲的藥粉,他這會兒要是再覺得乞羅寨寨民無知單純就是蠢到家了!

杜雲生和滕止青以及六名工作人員扛著拍攝器材踏入山林,前往蝴蝶谷。當杜雲生指揮工作人員帶齊裝備和乾糧再回到寨口的時候,忽然看到滕止青身旁有個乞羅寨寨民。

兩人在說話,另一個不認識的寨民態度似乎有些恭敬,而滕止青則態度冷淡疏離。

這讓杜雲生好受了些,因為滕止青待他也是一樣冷淡。

杜雲生靠近兩人,但只聽到陌生的苗語,而且只聽了一小截,滕止青立刻停止話頭「大撒币」,回頭冷冷的一眼掃過來,待發現是他才再次低語了句,那陌生的寨民就離開了。

「阿青,剛才那個人是你朋友?」

滕止青不答反問:「準備好了?」

杜雲生:「嗯,可以出發了。」

滕止青:「你背上背著什麼?」

杜雲生背著個很重的背包,裡頭不知存放了什麼東西。

「重要的東西。」

滕止青:「輕裝上陣,沒必要帶太多東西。」

杜雲生笑了笑,附和他的話但沒有減少背包裡的東西。

滕止青見狀,閉嘴不再提醒。

一行八個人朝山中進發,深山根本就沒有路,到處是植被覆蓋,要不是滕止青在前面帶著,冷不丁就找到一條只容一個人通過的狹小的小路,其他人估計走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滕止青走在最前面,他身上沒有帶任何東西,走得格外輕鬆。纏在「同志平‌​权」兩綹發尾上的鈴鐺叮叮響,不緊不慢,十分有節奏,一如其主人。唍結‍​耿​‍羙文‌紾‌蔵‌​书庫♥‍​𝑺‌‌𝖳​Or‌Y‍⁠𝑏‍​o⁠𝚾‍‌.​𝐄𝕦.‍𝕆‍𝒓𝐆

不緊不慢,如閒庭漫步,當其他人累得雙腿打顫,額頭冒汗的時候,滕止青依舊輕鬆無比,而且沒有放緩腳步。

漸漸地,後面的人跟不上了。

杜雲生的腿肚子還在打顫,氣喘吁吁的高聲喊滕止青:「停、呼——停一下,我們、呼——休息十分鐘。」

滕止青轉身,背對著光,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然後走到旁邊一棵崖邊樹站著,眺望遠方山頭。

杜雲生對工作人員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原地休息,然後爬到滕止青身旁,喘著氣說道:「你……體力也太好了。」

滕止青不搭理他。

杜雲生蹲下來,抬頭看著滕止青,覺得越看越好看,不由笑出聲來。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後拽了拽滕止青的衣角,遞給他:「喝水。」

滕止青:「山上有山泉「习‌‌近平」水,你沒必要帶著。」

杜雲生好脾氣的解釋:「我估計沒那麼快見到山泉水,你看看我那群人,一個個平時不鍛煉,走段山路就累得不行。一路下去,肯定耽誤不少時間,所以我就帶著水。我記得嚮導說過,你挺喜歡喝水。」

實際上是杜雲生花錢從寨民那兒打聽來的消息,滕止青每天飲水量挺多。

滕止青垂眸,長如蝶翼的眼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道陰影,伴隨著落日餘暉,像渡了層淡淡的金光,好看極了。

杜雲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呆了。

滕止青接過水:「給我準備的?」

「我不怎麼喝水。」

杜雲生本來就不愛喝水,每天保證一定量的水分攝取就足夠。

「我背包裡的東西,都是為你準備的。」

第4章

蝴蝶谷路途遙遠,工作人員平時又很少走山路,走了大半天也只一半的路程。

天黑的時候,杜雲生決定夜宿野外,不再繼續趕路,他跟滕止青商「文‌化‌大⁠​革命」量:「就在空地上紮營休息吧,山路崎嶇,夜晚趕路容易出事。」

滕止青看向模樣狼狽的杜雲生以及他身後不掩疲憊的工作人員,垂眸,玉白食指撫過衣襟上的藍色花朵,同意紮營夜宿野外。

「兩兩結伴而行,需要徹夜點火,有一到兩人守夜,休息範圍內撒上驅蟲的藥粉。」

「都聽阿青的話。」

杜雲生把背包裡的食物和水,以及驅蟲清涼的藥水都拿出來堆到滕止青的身邊,接著又往他手裡塞了一包糖果:「中午和晚上都沒吃點東西吧,先吃顆糖,然後再吃麵包。」

滕止青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送上來的食物,食物是看上去就很有食慾的麵包。其他人是難以吞嚥的壓縮餅乾,杜雲生口袋裡裝的也是壓縮餅乾。

他把好吃的食物和笨重難帶的水都給了滕止青,偏心得明目張膽。

滕止青接過食物和水,以及那包糖果,冷淡的回了句:「謝謝。」

杜雲生滿足的笑著,「你在這裡休息,我去找點枯枝落葉。」

滕止青喊住他,將別在衣襟上的藍色花朵摘下來遞給他。

杜雲生:「送我的?」

滕止青指著他送來的食物和水:「還你的。」

送的食物和水換來滕止青親手栽種的一朵花,還曾別在他的衣「三‌权分⁠立」襟上半天時間,沾染了滕止青神秘的香氣,杜雲生覺得特別值。

他笑著說道:「算起來還是我賺了。」

杜雲生低頭端詳那朵藍色的花,看了半晌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花,品相頂好看,品種卻未見過,想來該是深山裡栽種出來的,又讓滕止青移植去培養吧。

花朵從花心到花瓣尖的顏色分了層次,逐漸暈染開的,越來越深,到花瓣尖的地方深得像凝了一團霧氣。花心處氤氳著水霧,令人驚訝的是這水霧好似伏在花朵上整天了。完‌‍結耿镁书⁠沴⁠藏‌‌書​庫​♫⁠S𝚃𝑶​𝑅⁠𝕪⁠Вo⁠𝚾.‌𝕖​⁠𝕦‍.⁠𝑶𝕣𝐺

摘下來半天時間,花朵未見枯萎,反而更加艷麗。

杜雲生微訝,明瞭滕止青送過來的花非凡品。

看來,果然是他賺了。

杜雲生:「這回換成我欠你的了,謝謝。」

滕止青沒有回應,態度冷淡,彷彿給了扯平後就再無瓜葛。

杜雲生學著滕止青將那花朵別在衣襟,但不知何故,怎麼也別不上去。他抬眸看了眼滕止青描繪紫色圖騰的衣服,咧開嘴笑了下,改而將花朵別在了心口上的口袋,正正貼著心臟。

「好看嗎?」

滕止青:「天黑了,深山裡會有毒蛇出現,你最好快點紮營。」

杜雲生捏著心口那朵花的花瓣尖兒,點點頭,走的時候問他:「這花叫什麼名字?」

滕止青吐出一串陌生而神秘的語言,見杜雲生聽不懂才說道:「用你們漢話來說就是『蝶戀』,蝶戀花。」

杜雲生覺得很有趣:「名字挺風雅,長得不像蝴蝶,但確實像是蝴蝶會喜歡的模樣。蝶戀花,名副其實。」

滕止青盯著杜雲生兀自說話的模樣,背著手往後退了一步,藉著角度原因完全融於黑暗中。

杜雲生並沒有察覺到他後退了一步,又跟他說話了兩句才離開,拍掌吸引工作人員的注意:「原地休息!兩個人去撿乾枝樹葉,兩個人負責弄出個能休息的地方,兩個人負責把驅蟲粉撒在周圍,圈出可以休息的場地。」

工作人員終於得以休息,自然歡呼雀躍,紛紛猜拳決定工作任務,很快散開各自忙碌去了。杜雲生點了根煙叼在嘴上,也沒趁機休息,而是節約時間的查看拍攝器材,確保電源和內存卡充足等,順道檢查一下此前拍攝的視頻。

杜雲生好歹是圈裡名導,工作「占⁠领中‍环」起來人畜不分,顯得格外認真。

整個場地裡一共八個人,其餘七人認真工作,反而是作為助理的滕止青最悠閒,無所事事的坐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安靜不言語但也不融入。

杜雲生的追求態度很明顯,跟著他的六名工作人員熟知其秉性,心知肚明的情況下也沒人敢去滕止青面前惹他不快。

但也不敢上前討好就對了。

滕止青相貌艷麗詭譎,態度冷淡冰冷,僅止於此的話還談不上『敢不敢』,只是除了美色所迷的杜雲生,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覺得滕止青危險,莫名其妙一面對上就感到恐懼。

如此就沒人敢跟滕止青搭話。

等杜雲生忙完後,時間已經到了深夜,火堆旁有個工作人員在守夜。他起身,拍了拍工作人員,示意他去休息。

工作人員去休息了,杜雲生就來到滕止青身旁,後者倚靠著一棵樹的樹籐,也不知道樹籐怎麼長的,倒像是一張籐椅。

滕止青就躺在籐椅上閉目養神,杜雲生一靠近,他立刻睜開眼睛,眼裡平靜無波。

杜雲生一見,愣怔片刻,旋即說道:「我說你怎麼不去睡覺,原來是「铜锣‌湾书店」這裡有張天然籐椅。」說完,欣然而笑,又說道:「騰個空給我。」

滕止青往旁邊挪了下,讓出個空位,杜雲生坐上去,舒服的喟歎一聲,忙活整天,腰酸背痛還腳腫,終於能坐下來歇息。

「真舒服。」杜雲生仰頭看著林葉間星點光芒,愕然之後,大加讚歎:「真美啊。」

杜雲生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滕止青側臉,靠得那麼近,縈繞著滕止青身上的神秘的香氣變得更加清晰,清晰卻不濃郁。

滕止青:「為什麼總看我?」

「因為你好看,比星空還璀璨耀眼,我來回比對了一下,覺得還是看你比較划算。」杜雲生覺得滿山的夜色、滿星空的光芒都及不上一個滕止青。

滕止青遠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吸引人,他眼裡的深淵、週身環繞著的神秘,立於花叢中遺世獨立的模樣,有時候卻比他自身的容貌還要更加吸引人。

杜雲生:「你自小在乞羅寨長大?」

滕止青:「嗯。」完⁠结耽​美⁠‌攵‍‌紾蔵‌‍书‍⁠厙‍​↑‌​𝐬𝐓OR​‌𝕐𝒃⁠O⁠𝚡.eu‌🉄‍or​​𝕘

杜雲生:「沒出去過?」

滕止青:「沒有。」

杜雲生:「為什麼不出去?是因為條件太差嗎?憑你的相貌——」他端直身體,靠近滕止青:「進入娛樂圈一定大紅大紫,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捧紅你。我可以讓你在我的鏡頭成為經典,因絕色而成就的經典,幾十年後、幾百年後,你依然是經典。」

滕止青不為所動:「我不需要到外面。」

杜雲生:「沒人不渴望廣闊的天空和自由的世界。」

滕止青:「我不渴望。」

杜雲生:「你不好奇嗎?乞羅寨是個落後而封閉的地方,電力幾乎沒有,水要自己去挑,沒有電視、遊戲等一切娛樂,生活不方便,一輩子的見識就在方圓十里內,你就真的不好奇?」

滕止青:「我看得到。」

杜雲生:「什麼?」

滕止青:「無論外界發展成「计‌‌划生育」什麼樣子,我都看得到。」

杜雲生失笑:「你怎麼看得到?你甚至沒有離開過乞羅寨——好吧,如果你想說你是通過電視或者網絡看到的話,但那些只是片面的,甚至帶有一定的滯後性和局限性。你需要親自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而我可以帶你出去。」

滕止青定定的望著杜雲生,黑色的眼眸深處有一抹詭譎的幽藍色,幽藍色的深處影影綽綽倒映著一個蝴蝶似的詭異圖案。

「我說的,正是親眼看到的世界。那些微妙的發展、最細微深處的變化,都在我的眼睛裡,我看得到。」

杜雲生更覺得他在開玩笑,搖頭說道:「別告訴我你靈魂出竅遊遍山川。」

滕止青:「不是。」

杜雲生:「你居然還會開玩笑,哈哈……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你們啊,神神叨叨的,說話用苗語,藏在深山處,平時不大愛理人,看上去就很神秘。我有個朋友,他說起乞羅寨時,還提及蠱蟲……哪來的蠱蟲?他想騙我就是騙錯人了,那些蠱蟲傳說都是假的,乞羅寨只是毒蟲多了點就被說成蠱蟲。」

杜雲生說著便又笑了,絲毫沒有察覺到滕止青的眼神變化,更加沒有發現他胸口上的那朵幽藍色的花朵在夜色中更為妖異。

原本縈繞在花瓣上的水霧忽然升騰起來,繞著花瓣尖兒,慢慢籠罩整朵花,幽藍色的光芒若隱若現,看上去格外妖異但又格外的美麗。

樹梢上,有一隻美麗的蝴蝶停下來,緊跟著是兩隻、三隻……最後停了幾十隻蝴蝶。蝴蝶很美麗,蝶翼色彩斑斕,每一隻都有個小碗那麼大。

它們停在杜雲生頭上的樹幹,徘徊、繞舞,彷彿底下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們,但是又在忌憚著什麼,不敢靠近。

杜雲生聽到滕止青問他:「你不相信蠱蟲?」

杜雲生回答:「司法独立」「我不信。」

滕止青:「如果我說,我說的那朵花就是一隻蠱蟲,你信嗎?」

杜雲生下意識低頭看向心口的那朵幽藍色花朵,不知為何,覺得那朵花似乎更加妖異美麗了。

「我還是不信。」杜雲生捏起那朵花仔細端詳:「這應該是什麼新品種的花吧?我能帶出去讓人鑒賞嗎?」

滕止青:「你帶不出去。」

杜雲生:「你送我一朵,或者我向你買一朵。」

滕止青:「走出乞羅山,它就會枯萎。」唍結耽⁠‍羙​書‌‌紾蔵⁠书庫‍۩𝑆𝕋⁠o⁠𝐑𝐘‍b⁠𝑂⁠𝑋🉄‍E𝑢‍​.‌⁠O‌𝑟𝑔

杜雲生驚奇:「這什麼說法?」

他其實還是不信,只當滕止青是沒走出大山,胡亂說的話。如果一定會枯萎,那估計也是因為這種不知名品種的花生長條件太苛刻,恰好只有乞羅山適合。

類似情況倒也不是沒有。

杜雲生詢問滕止青的時候,樹幹上的蝴蝶俯衝而上,衝著他指間的花朵而去。

滕止青冷眼看著杜雲生驚訝隨後又笑開的模「新疆集‍​中⁠营」樣,漫不經心的想著眼前這人倒是很愛笑。

膽子很大,不知尊卑、不懂敬畏,胡亂到他面前蹦跳獻慇勤,唯獨笑起來讓人看得下去。

杜雲生正說話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拽住,猛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穩便立刻回頭,只見原本在他指間上的花朵已然被滕止青收回掌心中,並在剎那間枯萎。

滕止青:「枯萎了。」

杜雲生嘴巴動了下,脫口而出的話反而變成:「枯萎很正常,花都會枯萎。」

滕止青抬眸:「我要睡了。」

杜雲生沉默片刻:「那……你睡吧,我看著火。順便……守著你。」

第5章

杜雲生撥弄著火堆,回頭看了眼滕止青,見對方好似在休憩便繼續看火。

他背對著滕止青,回過頭的時候,滕止青睜開眼,指尖停著一隻碗口大的幽藍色蝴蝶,蝴蝶的羽翼扇動兩下飛到樹梢上,不到一刻摔落在地上。

蝴蝶蹣跚掙扎兩下便倒地不起,黑點在蝶翼上蔓延,逐漸將整只蝴蝶吞噬。

樹梢上的十餘隻蝴蝶繞著樹冠盤旋半晌才朝著來時的方向飛走,對此,杜雲生一無所覺。

天亮,火堆已經熄滅,「烂‌‍尾​帝」殘餘一縷灰煙裊裊上升。

杜雲生猛然驚醒,發現自己歪倒在一旁睡著了,趕緊爬起來發現驅蟲粉圍成的圓圈沒有被破壞才放下心來。工作人員還在熟睡,器材也沒有遭到破壞。

杜雲生便去尋找滕止青,他剛醒的時候就自動去尋找滕止青的身影,但沒見到人。

他起身,喊了幾聲滕止青的名字,沒得到回應反而把工作人員都吵醒了。

杜雲生:「醒了就起來,準備一下再填飽肚子就出發,繼續趕路。」

有個工作人員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詢問:「杜導,您找那乞羅寨寨民?」

杜雲生:「你知道阿青在哪?」

工作人員:「我早晨醒來一次,見他好像朝那方向走了。」

杜雲生吩咐:「你們先收「东​⁠突​‍厥‍​斯​‌坦」拾好,我待會就過來。」完​⁠结⁠耽‍羙‍紋​紾‍‌蔵​‍書​厍♣​s‍𝑇𝐎𝑟Y𝐵⁠ox‌.​𝕖𝕌🉄​𝐨⁠𝒓𝑔

言罷,他就朝著工作人員指路的方向跑去,跑了一陣,路越來越狹窄,而草木繁盛。撥開一叢垂下來的樹葉,杜雲生看見霧氣氤氳中的滕止青。

「阿青?」

滕止青側身,乜了眼杜雲生,眼裡含著警告:「站那兒,別動。」

杜雲生心跳如雷鳴,眼裡全是滕止青縹緲的身影,腳下生了根似的,莫名心生膽怯不敢上前打擾他。踟躕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詢問:「你怎麼在這裡?你在做什麼?」

滕止青沒有回答他,只擺手示意他安靜。

杜雲生原地駐足挺久,久得腳都麻了。他心裡升起一絲煩躁,但是看一眼滕止青,那絲煩躁又煙消雲散。想了想,杜雲生乾脆就倚靠著樹幹專注的看滕止青,耐心十足,好像就這樣看到天長地久也甘之如飴。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久到杜雲生以為滕止青站著睡著了的時候,滕止青忽然動了,伸手從樹幹上抓下來一火紅色的長條形狀的東西,非常快速的纏在了手腕上,寬大的袖口垂下來便遮擋住了那東西。

杜雲生伸長脖子詢問:「你抓到什麼東西?」

滕止青走過來:「走吧。」

杜雲生定定地看著他,小半會兒後才轉身在前面走著,就在滕止青以為他放棄好奇心的時候,他忽然說道:「是一條蛇吧。」

滕止青撫過手腕上纏著的小紅蛇冰涼涼「新疆集‍‌中​营」的鱗片,聞言,抬眸看向杜雲生的背影。

這一看,都有些被吸引了。

杜雲生相貌姣好,書生氣質,難得還體態風流。身材比例好,肩寬細腰,臀部挺翹而且很有肉感,腿的占比也很長,從視覺上來看,標準的細腰窄臀,肩寬腿長。

他應該是經過教導,或是有長輩影響,所以坐臥靠和行走時都有獨特的韻味,容易在不知不覺間吸引旁人的目光。

滕止青:「看到了?」

「嗯。」杜雲生應了聲,語氣關切地問:「那條蛇帶毒的吧?我知道你們這些深山裡的寨子都有些養蛇的技巧,不過那種顏色艷麗的蛇,估計毒性很猛烈。我覺得還是別讓蛇纏在身上比較好……」他斟酌著詞句:「你們應該也有解毒的方子或是藥草吧?毒蛇血清不好拿,小醫院也不知道有沒有,所以——」

滕止青打斷他的話:「你擔心我被蛇咬了?」

杜雲生:「擔心也不奇怪吧。」

滕止青:「你還挺奇怪。你們外面來的人,看到蛇反應很大,知道是毒蛇後恨不得遠離以及鏟死毒蛇。要是看到寨民身上纏著毒蛇,就會連帶著遠離、恐懼寨民。」

杜雲生:「很多人害怕蛇,尤其是危害性命的毒蛇。」

滕止青:「你們養狗、養貓,養各種動物,我們也一樣。」

杜雲生:「……毒蛇,沒拔除毒性的毒蛇,還是有區別的。」

滕止青輕笑了聲:「你們就是恐懼於自己無法掌控的東西,人的劣根性,不能佔為己有、不能控制的東西就代表危險,剷除不了的情況下就會選擇遠離,順便抹黑一把。」

杜雲生停下腳步,回頭「东‌突厥‍斯坦」目光灼灼的盯著滕止青。

「你剛才笑了對嗎?」

滕止青睨著杜雲生,沒有回應。

他以為杜雲生會惱羞成怒,但他關注的地方顯然很不一樣。

杜雲生笑得挺燦爛:「你頭一次跟我說那麼多話,雖然好像對外面來的人觀感不太好。」完‌结⁠耽‍镁‌‍書珍鑶⁠书⁠⁠库⁠​↕𝐬‌𝑡𝐨⁠Ry⁠𝑩𝕆‍‍𝖷⁠‍.‌𝑒⁠𝐮‌.​‍o𝕣⁠𝒈

譬如他也在外面來的人的分類裡,而滕止青言語裡將乞羅寨和深山之外的人區分開,他用的是『你們』,將杜雲生一併包含在內。

杜雲生的小心思是不想讓自己被分類於『你們』裡,那就像是在他跟滕止青之間劃了楚河漢界。

「你說的對,也有不對的地方,如果能夠掌控就不存在危險,而未知的危險是任何生靈都會恐懼的本能,只是用來指責是人的劣根性就是偏見了。以及,我對於毒蛇的恐懼是出於對你的關心。」

滕止青呢喃了一句:「是嗎?」

杜雲生眼尖的瞧見了滕止青手腕上忽然多了個火紅色的手環,笑容一僵,他看出來那不是手環,而是毒蛇。

一條顏色艷麗、漂亮的小蛇,如果讓養蛇愛好者看到絕對會瘋狂,因為連他這個對蛇無感的人都覺得漂亮。顏色是少見的火紅,鱗片光滑漂亮,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漂亮的同時也彰顯其毒性之猛烈。

杜雲生吞了吞口水,加重語氣說道:「阿青,我不會覺得玩蛇是異端怪癖,但那是條野生的毒性猛烈的蛇,如果被咬一口,我們可能根本沒有時間下山注射血清!」

滕止青定定的望著杜雲生,唇角微微掀起,揚起一個清淺的笑,成功讓杜雲生看呆。

「注意看路,別耽擱時間。」

杜雲生:「「习近平」那條蛇——」

「她很乖。」滕止青垂眸注視著手腕上的小蛇,食指輕輕撫摸著細蛇身上的鱗片:「我養了她很多年,這次沒告訴她就跑出乞羅寨,她才生氣地追了上來。」

杜雲生愕然:「你的寵物?」

滕止青:「走吧。」

杜雲生遲疑了會兒,轉身繼續前行,走個三五米就回頭看,發現那條毒蛇確實很安靜乖巧後才勉強放下心來。

回到營地,發現工作人員都休整完畢,整裝待發,杜雲生見狀便說道:「出發。」

滕止青在前方帶路,杜雲生緊隨其後,一路沉默著前行,沒多少人聊天或是欣賞途中的景色,原因就是昨天的趕路太疲憊了,今天只想趕緊到目的地。

翻過幾座山後,一行人開始走下坡,撥開一重又一重的樹木和籐條形成的簾幕,逐漸就聽到了水聲。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工作人員很驚喜:「有瀑布?!」

「阿青,蝴蝶谷有沒有瀑布?」杜雲生喘著氣問滕止青。

滕止青頷首:「有。」他看了下附近的地形,繼續說道:「穿過前面的樹叢就到蝴蝶谷。」

杜雲生:「真的?!哈,挺快的。這才下午兩點鐘左右吧,夠時間拍攝了。」

滕止青:「我之前說過,蝴蝶谷裡頭的蝴蝶吃人血肉,你們還去?」唍‌结耽‌‌媄‍书沴⁠‍藏‍书库☺s𝚃𝑜⁠r𝕐𝚩​‍O⁠𝝬⁠‍.𝑬𝐮.O‌𝑅𝑮

杜雲生愣了一下:「你不是開玩笑的?」

滕止青深深的看著他,說道:「嗯,開玩笑的。」

「夜晚蝴蝶谷需要安靜,它們要□□、產卵,你們不能大聲喧嘩,也不能去打擾,否則出事我絕不會出手救助。如果要紮營,必須在遠離蝴蝶谷十米意外的地方。」

杜雲生點頭:「好,沒問題「总加‌速师」。我會叮囑其他人這麼做。」

滕止青:「之前買的驅蟲粉還剩下多少?」

杜雲生扭頭大聲詢問:「驅蟲粉還剩多少?」

有人回答:「剩一半。」

滕止青眉頭微蹙:「少了。」

杜雲生:「紮營住一晚,晚上的時候我們安裝攝像頭,不讓人靠近,捕捉一天一夜的鏡頭應該是足夠了。剩下一半的驅蟲粉……算下來應該是可以支撐我們回到乞羅寨。」

滕止青:「進蝴蝶谷也需要驅蟲粉。」

杜雲生愣了下:「……不用吧。」

滕止青忽然停下來,指著附近一叢很普通且「7​0‍⁠9‍律师」有難聞氣味的草說道:「采一叢掛在身上。」

杜雲生:「這是驅蟲草嗎?」

滕止青:「味道可以驅蟲。」

杜雲生:「好吧。」

眾人採下味道很難聞的驅蟲草,然後撥開最後的樹叢,看見別有洞天的蝴蝶谷。

蝴蝶谷是個天然而成的深谷,站在中間可以看到四面全是送入雲天的山峰,綠植遍地,而中間一面斷壁有粗大的瀑布墜下,如銀河落九天。

瀑布砸落在一個大水潭裡,揚起一串串水花,站在十幾米遠的地方依然有水霧沁到臉頰。穿過水潭,有一條小徑,小徑深處就是蝴蝶生長的地方。

工作人員開始扛著攝像機拍攝,所見到的植物有很多都是未曾見過的,花朵幽麗而草木清香,他們甚至在水潭裡見到不知名的模樣奇特的魚。

他們很激動,感覺尋找到了一個世外桃源,更甚者或許能發現不少還未被記載的魚類、植物。

一隻幽藍色的蝴蝶飛過工作人員的頭頂,在日光下如深山裡的精靈,舞姿奇妙卓絕,身「疫情隐​瞒」影清麗魅惑。眾人來不及驚歎就被眼前成千上萬隻碩大的、顏色鮮亮的蝴蝶徹底驚艷。

杜雲生指揮:「各就各位,動作幅度都給我放小心了,還有攝像機放好位置。」

他屏住呼吸,情緒很激動,摩拳擦掌準備著工作,一時間連身後不遠處的滕止青都給忘了。

忙碌的工作人員沒有發現從他們眼前、頭頂飛過的蝴蝶羽翼有一層淡淡的銀光粉末灑落下來,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吸入了多少不知名粉末。

滕止青垂眸,眼眸深處泛著一抹幽藍色的蝴蝶圖案,兩指輕輕撫摸著小紅蛇光滑的鱗片。

蝴蝶谷是乞羅寨培養蠱蟲的一處溫室,外人不知情,他也並未明說。

忘憂草可以解除毒性,只是會有副作用。副作用會讓眼前這群人產生幻覺,看見心底最害怕的事情,頂多嚇嚇他們。

寨子外的人總想進來探索一些未知的事情,發現超乎常理後又瘋狂叫囂要毀滅,真的很麻煩。

滕止青漫不經心地想著,是否要找個時間關閉乞羅寨,讓外面的人怎麼也進不來。完​‍結‌‌耽​⁠美文‍沴‍⁠蔵‍书厍​↓⁠𝕤​‍𝐓𝕠​‌𝕣𝒀​𝑩‌O𝝬‌⁠.⁠‍𝐄⁠⁠𝑢⁠.⁠𝑜⁠‍𝐑𝑮

不過,還是先把眼前這群人趕走吧。

麻煩。

第「文字​狱」6章

第一個工作人員發瘋,在谷中瘋跑瘋叫,嘴裡喊著『地震了——』的話。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最後所有人都產生幻覺,看到平生最恐懼的事情,在蝴蝶谷中奔跑亂叫或瑟縮發抖。

杜雲生先察覺到異樣,眼前飄過閃光的磷粉,立刻屏住呼吸,但還是晚了一步。蝴蝶的粉末已經滲入他的血液中,致使他產生眩暈感。

因為察覺到古怪,所以潛意識認為蝴蝶谷是個危險的地方,所以杜雲生的恐懼也跟蝴蝶谷有關。

他在眩暈過後,發現蝴蝶谷只剩下他一個人,而原本美麗的蝴蝶谷也變成了一個詭異恐怖的地方。碗口大的蝴蝶膨脹了一倍,觸角如透明的吸管,彷彿插入脖頸中就能探入血管裡吸血。

杜雲生轉身逃跑,腳步踉蹌,以為自己跑了很遠一段距離,實際上還在原地打轉。

意識中,杜雲生拔下一朵野花隨手扔到路邊,頭也不回地奔跑,滕止青的身影忽然就出現在前面,有些模糊,像蒙了一層霧氣。

杜雲生來不及多想,加快腳步跑到滕止青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就跑:「快跑。」

拽住滕止青之後,杜雲生反而不再被困在原地,選擇一條路之後就開始奔跑,朝著遠離瀑布、更加深入谷底的方向跑。

沉於噩夢中的人有個特點,就是孤獨。

無論噩夢裡面臨怎麼樣害怕、恐懼的場景,潛意識裡只有一個人,孤單一個人面臨驚懼,所以恐懼加倍。如果噩夢中還會出現另一個人,要麼愛之入骨,要麼恨得切齒。

杜雲生在噩夢中仍然記得他,拉著他逃跑,試圖保護他,是對他……愛得入骨?

滕止青很驚訝。

他知道杜雲生喜歡他,但是他以為是惑於皮相,因為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而杜雲生在見他第一面時就露出驚艷的目光。

那是見獵心喜、見色心動的表現,所以滕止青沒有感覺。

杜雲生纏著他慇勤示好,滕止青心裡只覺得麻煩,倒是談不上討厭。他是個性格很冷漠的人,杜雲生還做不到讓他討厭的地步。

只是現在卻讓他知道,原來之前所有以為的淺薄的喜歡是偏見。原來杜雲生對他的喜歡並不淺薄、也不是因色而起,他是觸及心臟的深愛。

滕止青拽了一下手腕,引起杜雲生的注意,他當即回頭勸道:「阿青別鬧,那些蝴蝶很危險,它們應該會吸血吃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碰你,但現在情況特殊,你先將就,等找個地方藏起來再說。」

滕止青:「你喜歡我?」

杜雲生詫異「老​人​​干​政」:「當然!」

滕止青:「一見鍾情?」

杜雲生:「是!我只對你一見鍾情,以前從來沒有過,以後也不會有人像你這樣,讓我一見就動情。」

滕止青:「你不熟悉我。」

杜雲生拉著他氣喘吁吁的跑,反觀滕止青悠閒悠哉好似在散步。這對比,要真出事了也輪不到杜雲生來救。完结耽⁠鎂㉆沴‍蔵书厍۞‌S‍⁠𝑻𝑶‌‌𝕣𝒀𝚩𝑜​⁠𝒙.𝐞𝑈⁠.‍𝕆‍‍𝑅​𝒈

突然眼尖的注意到左前方有大片籐蔓頗為古怪,杜雲生拉著滕止青跑過去,撥開籐蔓,見到後面可兩人通過的洞穴便欣喜非常。

「我們快進去躲起來。」

滕止青看向那洞穴,眸中幽光閃過。

竟然被他找到這裡來了。

杜雲生邊走邊說道:「我不熟悉你又怎麼樣呢?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會喜歡呀。我喜歡的人就是你,所以你怎麼樣又如何呢?」

滕止青:「你對我沒有過期待嗎?如果我不符合你的期待呢?」

杜雲生回頭笑瞇瞇地說道:「所以我明明說過很多遍了,不管你什麼樣子都是你,而我就是喜歡你。毫無理由,毫無原則,我就是喜歡你呀。」

滕止青定定地望著杜雲生,心念一動,忽然低低的笑了。

他抬起右手,覆蓋到左胸口,那是他偏於常人的心臟所在處。掌心貼在心臟口,他可以感覺到那個冰凍了二十幾年的心臟在緩慢的跳動,血液正常工作,流進心臟,似乎也被傳染了一點溫熱,手腳都有些暖了起來。

滕止青看著懵懂不知的杜雲生,心想著,他應該是心動了。

杜雲生的情話和赤誠的愛意打動了滕止青,而他並不抗拒。

乞羅寨的兒女向來敢愛敢恨,從不逃避。

杜雲生癡癡看著滕止青的笑容,「你笑起來更好看了。」

滕止青收起笑容,瞥了眼杜雲生,輕巧地掙脫他的手,改而主動握住,把他帶進洞穴深處。洞穴越深入就越暗,暗到杜雲生什麼都看不見。

杜雲生很擔心:「「同志平权」要不我們退回去?」

滕止青:「你不怕蝴蝶追過來?」

怕。杜雲生又問:「那些蝴蝶是什麼?」

滕止青:「蠱。」

杜雲生:「哈?」

滕止青加快步伐:「跟上。」

杜雲生不得不大跨步跟上滕止青,到後來還小跑上了,如此也就忘了追問蝴蝶的事情。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時間,忽然有光亮破開黑暗,杜雲生下意識擋住眼睛。

過了會兒,適應了光亮,杜雲生放下手,打量四周圍,發現左前方有個半米高的洞,光亮正從洞外面透進來,偶爾還有水花濺進來。

他走過去,發現洞的外面竟然是一小叢瀑布,水汽進來很是涼爽。

回頭觀望,滕止青將他帶到了一個石室裡,牆壁上嵌著圓形的石頭壁燈,壁燈上放著十厘米長的蟲子,蟲子是透明的,在發光。

牆壁上類似的壁燈十來只,杜雲生以為是電燈,只是造型古怪。

「這洞穴裡竟然通了電?」

杜雲生很驚訝,他發現石室中有燈、書和石床以及衣被等物。

滕止青靠坐在石床旁邊,拿出一本書翻開來,從裡頭找到一片綠色草葉,形狀像薄荷,但是依舊翠綠無比,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法保養。

「杜雲生,過來。」

「啊?」

杜雲生回頭,看向滕止青,臉頰頓時有些紅了。

滕止青的衣襟是盤扣,扣子扣到脖子那兒,但是袖口很寬,單手拿著書本的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肌膚的手臂莫名產生旖旎之色。

有些人太好看,全身如白璧無瑕,便有一顰一笑皆傾城的說法,但只露出一截手臂就讓人呼吸急促,更何況杜雲生還對滕止青有情。

滕止青抬眸,蹙眉「反送⁠中」:「還不過來?」

杜雲生:「哦哦,好。」

他走到滕止青的面前,聽從吩咐,彎下腰來,滕止青將那片綠葉遞到他唇瓣說:「吞下去。」

杜雲生愣了下,看那片綠葉應該不帶毒,吃了最多就鬧個肚子,滕止青也不可能害他。所以杜雲生張開嘴,還未動作,那片綠葉便被吸進嘴裡,冰冰涼涼,像塊冰片,帶著芳草清香。完結​耿‍‌美⁠‍紋‌‍珍‌‍藏書厍™𝐒​𝐭o𝑟𝕪𝐁⁠‌𝑶x​🉄E​⁠𝕌​‍🉄O𝒓‌𝐺

「還有嗎?」

滕止青:「多吃無益。」

杜雲生笑嘻嘻的坐在他旁邊,靠得挺近:「這裡是哪?」

滕止青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我煉蠱的地方。」

杜雲生:「又開玩笑?」

滕止青:「我看書,你隨意,但是有些東西別亂碰。」

杜雲生:「好吧,你看書,我看你就行。」

說完,他當真趴著看滕止青,看了很久,不自覺困了就迷迷糊糊要睡著,陡然醒過來驚問:「其他人呢?」

滕止青:「他們沒事,大概睡一覺就好。」

「哦「零⁠‍八‌⁠宪章」……」

杜雲生打著哈欠睡著了,就靠在滕止青的肩膀上。

滕止青沒有動。

杜雲生醒過來的時候,滕止青不在石室中,於是他起身伸著懶腰在石室中隨意走走看看,最後停在書架旁邊。書架上堆了很多書,書的旁邊還有個小盆栽,盆栽沒有綠葉,只有紅色的果子。

紅豆一般大小,紅得滴血,倒是顯出詭異的艷麗美感。

杜雲生自然不可能傻到去摘下來吃,但他產生了好奇心,伸出手指去觸碰那紅色的果子。果子冰涼絲滑,更像紅寶石。

「真古怪。」

杜雲生瞇著眼睛,更打定主意要拍攝大山中很多古怪的植物。

他收回手,轉頭,沒有注意到被觸摸的植物陡然從中間裂成兩半,彷彿受到驚嚇一般,果子砸落,發出輕響。杜雲生回頭,植物裂口處噴出紅色煙霧,一個不慎就吸進肺腑中,當下劇烈的咳嗽。

杜雲生扶著書架,頭昏腦漲,像喝高了一般手腳發軟不受控制,臉頰酡紅,眼神迷離,走了幾步便跌倒在地。渾身燥熱,憑著本能朝瀑布的方向爬去,手腳並用。

滕止青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背對著他的杜雲生,艱難爬起來走「审⁠查⁠​制⁠度」個兩三步又倒下去,手腳並用的向前爬著,爬一會兒便受不住的喘息。

衣衫凌亂,T恤捲到了腰腹上,露出勁瘦的腰。他還穿了條低腰褲,屈膝爬向冰涼氣息來源的瀑布,臀部高高翹起,正對著滕止青。

滕止青眼眸瞬間暗下去,深處幽藍色的圖紋在一瞬間裂開,佔據整個瞳孔,變得瑰麗鬼魅。他無聲無息的靠近,來到杜雲生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欣賞美景。

「杜雲生,你碰了什麼?」

杜雲生抬頭,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他努力直起腰來,跪坐著,額頭靠著滕止青,難受的嗚咽著:「我熱……阿青,我好熱。」

滕止青的食指貼在杜雲生的臉頰上,眼睛裡的幽藍圖紋明明滅滅。

杜雲生像只妖精,軟著骨頭攀在滕止青的身上爬起來,抓住他的手往臉上貼。滕止青的皮膚像玉石,冰涼舒服,緩解了此時的熾熱。

滕止青的手撫著杜雲生的脖子,杜雲生期期艾艾的望著他:「阿青……」

鈴。鈴。

鈴鐺聲響,滕止青掐住杜雲生的肩膀,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腰,輕聲說道:「杜雲生,你敢負我,我就殺了你。」

杜雲生湊上去,胡亂親著滕止青的嘴唇:「不負你……不會負你……阿青、嗚——阿青呀,我難受。」

滕止青一把將杜雲生抱起,朝石床走去。

杜雲生屁股一沾石床,以為滕止青不管他了,迅速抓住滕止青的手並將他扯下來,順勢壓了上去,纏著說道:「阿青……你不管我了?」

滕止青動了動,手腕很快從他手中掙脫,單手捧住杜雲生的後腦勺,微一用力,將他扣到眼前來,另一隻手的大拇指摩挲杜雲生的嘴唇,將那嘴唇磨紅了。

杜雲生微一偏頭,含住那根拇指,笑著,如少年一般無「电‍视‌‍认罪」憂無慮的清澈笑容。眉眼看過來,添了絲絲纏纏的情色。

「甜的。」

他在勾引滕止青,充滿情色的邀請。唍結耿‌‌鎂⁠書紾​‌鑶‌⁠书厙↕S​‍T​⁠𝑜⁠𝑹y‌B​⁠𝐎‍𝒙.𝐸‍𝐔⁠.⁠O‍‌R𝐺

滕止青的回應是壓下他的腦袋,仰起頭封住彎起的紅唇,將那燦爛而故意勾引的笑容全都吞金唇舌裡,把這人的天性多情與風流都吃進肚子裡。

他知道杜雲生生就一副無辜深情的好相貌,卻天性多情,見一個愛一個,最貪美色。愛時深情,不愛時無情,他以為那些深情是假裝出來的,但事實告訴他,杜雲生是真的深情。

滕止青信了他,但是不在乎杜雲生是否會變心,他沒想過杜雲生會變心。

既然跟了他,就不會有讓人負了他的可能!

滕止青平時冷淡,在此時卻霸道得很,叼吻住杜雲生的嘴巴就容不得他主動,啃咬和吮吸很是用力。舌頭靈活的鑽進杜雲生的嘴巴裡,勾著他的舌頭一起舞動,舔舐、吮吸他的牙床、唇壁,瘋狂的汲取和掌控主動權。

杜雲生抓住滕止青的衣襟,脖子很酸,嘴巴也很酸,沒辦法合攏,敞開大門讓人闖了進來,蹙眉眉頭,紅了眼眶,口水沿著唇縫流出來。

「唔嗚……」

滕止青的手從杜雲生的脖子處滑進他的T恤,見他表情有些難受,便將手伸出來,從腰側摸進去,摸過腹部,捏住胸前的一點揉搓。

杜雲生的呻吟猛然拔高、拔尖,帶上哭腔,身體發熱,胸口被揉搓的地方發熱、發癢,情毒在身體血脈中遊走,逼得他的胸膛主動迎合滕止青的撫弄。

「親一親……嗚……阿青,親親我。」

滕止青正以口舌玩弄著杜雲生的耳垂,對他的請求視而不見,等舔夠了才離開,而杜雲生的耳垂早被染上一層透明光亮的水漬。

他牽引著杜雲生坐直,引領他抓住自己的T恤下擺,略啞了聲的說道:「撩起來讓我看。」

杜雲生紅著臉撩起T恤,露出胸膛,滕止青以極好的腰力坐起身,弓著背,埋頭在他的胸膛裡,叼咬拉扯那顆殷紅色的紅豆。

杜雲生悶哼一聲,仰起頭來,脖子和脊背繃得很緊、很筆直,但是看上去既乾淨又美麗。半闔雙目,臉頰酡紅,風情萬種。抓著T恤下擺的衣衫微微顫抖,呼吸越來越重,注意力全在胸膛傳來的快感上,而右側無人照顧的地方更顯得寂寞。

杜雲生扭了扭腰,哼哼道:「右邊也要。」

滕止青不理他,杜雲生便趁著他舔自己胸膛左側紅豆的時候突然向後躲,不肯給他。滕止青抬眸,杜雲生眼睛蒙上一層霧,旖旎艷麗得驚人。

「右邊。」

滕止青用力一掌拍打杜雲生充滿肉感的屁股,五指張開捏住「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杜雲生一下子就軟了腰,猛地坐了下來又被硬生生拖起來。

「坐直。」

滕止青如杜雲生所願舔舐著他右邊的紅豆,而左邊也被揉捏著,連臀部也沒有放過,被色情的手法揉捏,逼得杜雲生因快感而哭泣。

杜雲生分開兩腿跨坐在滕止青的身上,私密處貼得很緊,膝蓋跪在石床上,胸膛被舔舐,落下一個個紅痕。褲帶被解開,退到大腿處,露出黑色的內褲,滕止青的手探了進去,握住肥軟的臀肉揉捏,食指時不時沒入溝壑,探入深處,意圖撫平那些褶皺。

杜雲生停直著腰,穴口禁不住翕張收縮。唍結‍耿​镁⁠㉆‌珍藏⁠‌書⁠厙​▼‍𝒔‍​𝑻𝐎​𝐫𝐘​𝑩‌o‍​𝖷‌🉄⁠‍e‌‍u‍​🉄𝕆‍​𝒓𝒈

「我聽說……會疼。」

「不會。」滕止青沙啞著聲音安撫他,然後褪下他的長褲,而內褲則掛在了腳踝,幽藍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牆壁上一隻好似石頭的蟲子爬下來,背著一個小罐子過來。

滕止青接過那小罐子,打開來,沾上透明無色的軟膏塗到杜雲生的穴口,先是打著圈圈,然後戳弄、深入,撥弄開層層疊疊的軟肉,摸索到最深處。他微微瞇眼,食指感受著被吸附的感覺,極具耐心的開拓柔軟的甬道。

杜雲生呻吟嗚咽,推搡著滕止青的肩膀,而後改為抓住,脊背繃直,頭往後仰起,若垂死之鶴。

「放鬆。」

「唔嗯……這種情況,怎麼放鬆?」

「第一次?」

杜雲生不語,這的確是他第一次雌伏同性之下。

「你輕一點。」

滕止青低笑了聲,吻住杜雲生的嘴唇,隨後探入第二根、第三根手指,杜雲「疆⁠​独​​藏⁠‍独」生一邊沉浸在美妙的深吻中,一邊又分出些許精力在後穴捅進來的幾根手指。

內穴被撐開,鼓脹灼熱,好在不難受。脂膏溶化成水滴,沿著腿根留下來。

杜雲生逐漸沉迷於快感中,以至於當滕止青將手指拔出來的時候,他還搖晃著臀部哼了聲以示不滿。

未及反應,後臀穴口處換上灼熱的硬物,趁他還沉迷時猛然破開,直闖入來,那硬物比之手指大上許多,似要將狹窄的穴口直接撕裂一般。杜雲生猛地尖叫,條件反射推開滕止青,那硬物剛進了一半,經此動作退到只剩下頭部。

滕止青反應快速地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下來。

「……啊啊啊啊!」杜雲生似乎聽到『噗呲』的聲音,那要退出去的硬物經他陡然坐下便狠狠地進去到了身體從未到達的深處。

杜雲生所有的尖叫被刺激得鎖在了喉嚨口,瞪著雙眼直視前方,發出悶悶的哼聲。

滕止青摸了把杜雲生的穴口處,沒有撕裂也沒有出血,他便不再壓抑,幽藍色紋路覆蓋住他的眼睛,之後握住杜雲生的腰身用力,開始了征伐之路。

杜雲生坐在他身上,被頂弄得很快眼裡冒淚花,那硬物太深了,彷彿戳到喉嚨口一般,頂得他眼球翻白。腰身被緊緊地箍住,穴口被迫吞著那灼熱的硬物,雖已被開拓過,可是本不應該容納的地方容納了不應進去的東西,每行一步就有難受的感覺。

杜雲生掙扎著要逃,可反而成了配合滕止青的動作,讓那硬物更加深入。

「……唔嗯,慢點嗚……。」杜雲生顛顛的求著滕止青。

正自難受的時候,被戳弄了數十下,不知戳到了哪裡,杜雲生的哀求呻吟很快就變了味兒,竟柔媚得不像個男人。滕止青頓了一秒,隨即朝著那一處瘋狂頂弄。

杜雲生顛簸得很,還有『滋滋』的曖昧聲響,他咬緊了牙齒,卻又被頂弄得禁不住哀泣:「……嗚嗚慢點!嗯、嗯……」

身體上下顛動著,像騎了一匹最瘋狂的野馬,那侵略的動作極狠,又狠又烈,密集而瘋狂,像要直接將他就這麼釘死一般。

「不要了……別、啊。」

杜雲生猛地被放倒,一條腿被抬起來架在滕止青的肩膀上,下腰處抬高,沒有可以落空的地方,唯一的著力點就是穴口緊連著的硬物。

他猛地瞪大雙眼,恍然間發現滕止青的衣衫竟還完整,僅是衣襟處被他三番四次抓弄得有些凌亂。滕止青的額頭有微汗,眼睛卻是幽藍色的,泛著美麗的圖紋。他來不及看得更清就面臨著狂風驟雨般的頂弄,那力道次次將他撞飛,卻又被抓回去死死按在胯下。完​結​耽‍美忟⁠⁠紾‌鑶书‍库‍←𝕊𝘛‌o‍r‍y‍Β𝒐𝜲‍‌.𝐸​𝕦⁠🉄‌𝑶​𝑟‍G

杜雲生瞪圓了雙眼,腦海一片空白,接連的快感刺激得他根本再也沒辦法清醒的思考,他的大腿開始痙攣顫抖,穴口猛然縮緊,快感達到頂峰,堆積起來的灼液便都灑了出去。內穴裡的肉死死絞著滕止青的,致使他更是瘋狂,想要整個人都鑽進穴道裡一般。

終於,一股熱流出來,澆灌著肉壁,杜雲生無意識地嗚咽著,癱倒在石床上,上半身只穿著一條T恤,T恤捲到他的腋下,露出被吮吸得紅腫的紅豆以及斑斑痕跡的胸膛,胸膛劇烈的起伏。

下半身空空如也,倒是被抬高起來的大腿腳腕處吊著一條內褲,而下身穴口通紅且汁水氾濫,穴口翕張,被捅出個圓洞,還沒能合起來。

滕止青親了親杜雲生的臉頰,將他抱起來翻過身去,從背後摟抱著,「一⁠党专政」而眼睛裡幽藍色的圖紋延伸到眼角、臉頰,讓他變得更為神秘、鬼魅。

杜雲生還沒緩過勁來,後穴又被撐開,滕止青滑了進來,抓著他、強迫他一次又一次接受猛烈的撞擊和灼熱的灌溉,逼得他整晚都在哀泣哭求,直到最後聲音都沙啞了,什麼也射不出來,還被強迫著張開手腳,接受著滕止青的愛撫。

他的體力本就比不上滕止青,如今被迫歡愛了好幾個小時,早就處於半昏厥的狀態。及至最後,昏昏沉沉中迎接最後一波熱浪潑到內壁裡,他終於昏了過去。

杜雲生的眼角滴落淚珠,如被蹂躪了無數遍的娃娃,軟綿綿的倒在石床上,任人如何擺佈也醒不來了。

第7章

「哈嚏!嘶——」

杜雲生疼得五官皺縮起來,手臂勉強抬起來碰了碰腰,當即酸痛得他動也不敢動,連呼痛聲到了喉嚨都變成忍受不住的抽氣聲。

疼……杜雲生眼角冒淚花,被當成紙巾一樣翻折整晚,如果不是少年時被母親逼著去練拉丁,這會兒他的老腰應該是廢了。

他像苟延殘喘的老人,在石床上躺了半晌,身體僅挪動十幾厘米。過了許久,那股可怕的酸痛感終於減緩了些,杜雲生得以坐起來,雙腿放到地上。

結果不小心扯到身後不可言說的部位,火辣辣的疼。

杜雲生吸了吸鼻子,他最怕痛了。

扶著牆壁,兩腿顫巍巍的挪動,杜「酷刑逼​供」雲生抬頭環視一圈石室,沒見到人。

「阿青……」

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患了重感冒,話都說不出來了。杜雲生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緊緊抿住嘴唇不說話了。就近找了個位置,小心翼翼蹲下來,抬頭專注地盯視書架上那結著小紅果的盆栽,神情嚴肅。

「怎麼蹲這裡?」

杜雲生轉頭,滕止青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旁邊,靜靜地俯視著他。

滕止青換了套衣服,之前是紫色圖騰,現在是靛青色圖騰的苗族服飾,項間戴一條精巧的銀飾項鏈。頭髮全部紮起來,髮根處固定著漂亮的銀飾,銀飾垂下兩條銀絲瓔珞,銀絲尾端連接兩粒銀鈴鐺。

他俯下身的時候,鈴鐺清脆的響。但是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鈴鐺沒有響。

杜雲生望著靠近的滕止青,眼神有些迷離,呼吸忍不住屏住,腦海裡想起昨晚的滕止青,情和欲沾染上他的眉間、眼裡,旖旎艷麗,更多添三分撩得人情不自禁的性感。

滕止青又問了一遍。

杜雲生回神:「我想看看那是什麼植物?」

滕止青掃了一眼書架上的盆栽,輕鬆的將杜雲生抱起朝外頭走:「是喂蟲子的紅果,可以噴白霧。白霧有催-.情作用。」

杜雲生:「你帶我去哪兒?」

「洗澡。」

石室外面有一條小道可以通往瀑布下面的水潭,水是溫熱的,杜雲生迫不及待的進入「青‍天白‌日‍旗」水潭裡洗澡。他昏迷後,滕止青替他清洗過,但他還是覺得身上黏膩髒污,需要泡澡。

「呼……」杜雲生喟歎。

滕止青站在不遠處,面上表情冷淡,甚至沒看杜雲生。但杜雲生腳滑險些站不穩的時候,他又能迅速察覺到。

杜雲生洗完澡,不想穿酸臭了的衣服,於是他高聲喊:「阿青,有沒有乾淨的衣服?」

滕止青抬眸:「在你右手邊。」

杜雲生轉頭看向右手邊,確實放了著套乞羅寨的衣服。他爬起來,將那套衣服穿上,靛青色描繪神秘圖案的乞羅寨服飾。

他審度著身上的衣服,來到滕止青身邊笑道:「阿青,我身上這套衣服跟你身上那套是不是一對?」

聞言,滕止青詫異的看他一眼:「不是。」

杜雲生美滋滋,啞著聲:「我覺得就是。」

滕止青沒再否認,隨他高興。

杜雲生挽住滕止青的胳膊,盯著他的側臉,心裡感歎:好看……真的好看!感覺要看很久才會膩。

「還能不能走路?」

他們應該回蝴蝶谷,順便檢查昨天佈置的機器是否拍攝到他想要的畫面。杜雲生如是想著,嘴裡回答滕止青的話:「我要是走不動,你背我?」唍​‌结‌耿镁㉆⁠​沴蔵書‌‍庫↕𝐬𝘛𝑂‍𝐫⁠𝐲𝑏oX‍‍.𝐸𝑈​🉄𝒐⁠‌𝕣​g

「腿軟?」

杜雲生瞇起眼睛,試圖找出滕止青正經表情底下的不正經,但是找不出來。他便乾脆趴在滕止青的耳旁說:「軟,被你弄軟了。後面也疼,又漲又疼,走不動。」

杜雲生真心實意的時候深情如許,要勾引人的時候也高端不低俗,放得下架子說騷話撩人但又端著點矜持。總而言之,他就是往有心人的心裡放只小蟲子,一隻喝醉酒的小蟲子,直鑽人心,鑽得心癢癢。

滕止青背起杜雲生,穩當「一党‌专‌​政」跨步前行,好似心如止水。

杜雲生的手掌心趁勢貼在滕止青的右胸腔,數著心跳的速度。

快了。

滕止青不是毫無所動。

杜雲生瞇起眼睛,咧開嘴開心的笑,一如心事無垢的少年。少年乾淨澄澈,朝氣蓬勃,最常說情深,但也最沒心沒肺,負人從無愧。

滕止青背著杜雲生走出石室和山洞,洞裡狹窄陰暗,但現在牆壁上卻發出微黃色的光芒。那種光芒在石室中也有,而杜雲生本以為是山洞通電,但現在想來根本不可能。

「什麼東西在發光?」

「昆蟲。」

直說是蠱蟲,杜雲生肯定不信。說成是昆蟲,他確實就相信了。

杜雲生探頭去看:「螢火蟲嗎?」

不太像,可能是其他發光昆蟲,自然界有不少發光昆蟲。

滕止青不讓他去看,逕直離開,回到蝴蝶谷。

蝴蝶谷的工作人員都平安無事,只是昨天吸進蝴蝶粉末看見最恐懼害怕的東西,之後又昏迷,再醒來後以為平白做噩夢。

但是他們怎麼突「香港​普选」然昏睡過去的?

這種事情不能細思,一仔細想下去就覺得風光美麗的蝴蝶谷很可怕,好似花叢底下埋枯骨。

他們將昨天安裝好的攝影器材匆匆收回來,沒有檢查,本想去尋找杜雲生,沒想到他和滕止青剛好回來。眾人欣喜之下就沒有發現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齊齊收拾行李回乞羅寨。

杜雲生有些猶豫,他不確定攝影器材是否拍攝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想要檢查一下。但是工作人員告訴他電量不充足,最好先趕回寨子。

滕止青也告訴他:「先回去。這兩天是蝴蝶的交-.配期,所以沒有攻擊性。等它們開始產卵,需要食物的時候,攻擊性增強,任何活物都會被當成食物。」

「肉食性蝴蝶?」杜雲生終於感覺到奇怪:「乞羅山到底是座什麼樣的大山?怎麼什麼東西都有?奇怪的魚、發光的蟲子和吃肉的蝴蝶……雖然世界上其他角落存在這些生物,但是一起聚在乞羅山就有點奇怪。」完結​‍耿​‌媄㉆​​沴⁠藏书‍庫‌█𝒔𝚝‍⁠O‌𝐫⁠​𝕪⁠𝐵‌𝕠𝝬🉄⁠​𝐞‍u​🉄O𝐫G

總有氣候和棲息環境不適合的原因,怎麼卻都共存一塊棲息地呢?

滕止青:「它們是蠱蟲。」

杜雲生:「又騙我。」

滕止青背著杜雲生依舊走得很快,後面有工作人員趕上他們,不由關心詢問:「杜導,您受傷了?」

杜雲生有些尷尬的說:「腳踝扭傷了。」

工作人員又很驚訝的問:「杜導您感冒了?」

「沒有……」杜雲生意識到聲帶過於沙啞了,便又改口:「有、有點。」

這時,滕止青:「這段路沒有危險,你們先走前面,我跟杜導跟在後面。去蝴蝶谷的路比較崎嶇,回去向下走比較快,盡量趕在天黑前回乞羅寨。」

工作人員:「哦哦、好的。」

滕止青幾乎不跟他們說話,但一開口就沒人會反抗。彷彿他是天生的施令者,不需要質疑,只要聽從就可以。

杜雲生鬆了口氣,再問下去他就要真尷尬了。

工作人員時而在前面走,時而換成滕止青和杜雲生在前面帶路,唯「零八宪​‌章」一不變的就是杜雲生在滕止青的背上,他還在頻率的搖晃中睡著了。

工作人員幾乎是膜拜的看著他們兩人:「我扛著三四十斤的機器就累得不行,那乞羅寨的人背著一百幾十斤的杜導走那麼長一段路居然臉不紅氣不喘!」

「步履如飛啊,聽說大山裡的神秘寨子都有輕功。」

「談輕功都是傻逼。」

中途,杜雲生醒過來,掙扎著要爬下去。滕止青沒有阻止他,冷眼看他走了一小段路,兩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差點就栽倒下去。

最後,杜雲生把臉埋在滕止青的頸項間,自暴自棄的想著隨便,反正沒有熟人看見。

一行人趕在天黑前回到乞羅寨,其餘工作人員撲回租的竹屋裡倒地不起,呼嚕聲遍地響。杜雲生有些發愁,他被背下山,又睡了半天,現在不困啊。

滕止青:「去拿行李。」

「幹嘛?」

滕止青抬眼:「到我那兒住。」

同居?杜雲生的嘴角都快咧到腦後了,趕緊跑進竹屋裡收拾攝影器材和換洗衣物等,提著行李箱就跟在滕止青身後走。

路上遇到乞羅寨的人,那些人的目光都有些古怪,他們盯著滕止青的頭髮看,接著又朝杜雲生瞥來晦暗不明的目光,隨後嘰裡呱啦說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

滕止青隨意應答著,不多時,那些人又面露笑容,再看向杜雲生時,眼裡帶著審度和滿意。

杜雲生:「??」他拉扯滕止青的衣袖,小聲詢問:「你們在說什麼?」

滕止青手掌蓋住杜雲生的後腦勺,輕撫兩下後說道:「雲生,你以後別剪頭髮。」

杜雲生不明白:「要我跟你一樣留「同志平⁠权」長髮?好難打理,而且不好看。」

他又不像滕止青那樣容貌艷麗,而且髮質烏黑柔順。讓他留長髮,大概就是玩搖滾的二逼青年形象。

「不行,不要,難看。」杜雲生三連據。

滕止青語氣淡淡:「我不是跟你商量。留著吧,以後我打理。」

作者有話要說:  束髮等於成長,懂伐?

car不在晉江,老讀者知道。

劃重點——小杜:「感覺要看很久才會膩」唍‌結耿​鎂攵⁠​紾藏书‌库♂𝑠‍​T𝕆𝑅𝒚‍𝚩​⁠𝐎x.⁠𝑒‍‌𝕦.𝐨𝒓‍g

渣!!!

第8章

杜雲生撩了撩短髮,想想還是答應了。

「說好了,你「茉‌莉‌⁠花革命」得幫我打理。」

滕止青橫他一眼,「我不會毀諾。」

杜雲生傻傻的笑了下,追上滕止青,抓住他的手,仔細的扣住,嘴裡絮叨:「我們現在是情侶關係,要牽手一起走。」

滕止青沒有將手抽回來,過了一會,握緊了。

杜雲生察覺到手上的力道,笑容加深,轉頭看著滕止青時,眼裡的亮光比天上的星還耀眼。

「我好喜歡你呀,阿青。」

夜如水,星子如瀑。深山寂寂,涼風習習,閣樓旁邊的籐蔓林好似凝了沉沉的煙霧水汽,沉甸甸、滿盈盈。

鈴。鈴、鈴。

鈴鐺聲響,晚風輕柔地吹散回應的話語。

「知道了。」

…「拆​迁​自焚」…

杜雲生住進滕止青的竹樓,本來是在旁邊的房間睡,但他厚著臉皮硬是擠進滕止青的臥室,擠進他的被窩,摟抱著他的腰往他懷裡蹭。

撒嬌黏人得要命,趕也趕不走。

杜雲生閉著眼睛:「要麼我睡你懷裡,要麼睡你被窩。你讓我選一個。」

滕止青垂眸,看著耍無賴的杜雲生。

半晌後,他妥協了。

「睡吧。」

杜雲生吧唧一口親在滕止青臉頰上,又在床上鬧騰半晌,因他白天沒怎麼趕路,又趴在滕止青背上睡了半天,所以晚上的時候精神頭挺足。

滕止青半睜著眼看他鬧騰,時不時清冷的應兩聲。

杜雲生後來就安靜下來,過了一會,他側頭看滕止青的時候,對方已經睡著了。

「累了啊。」

杜雲生輕聲呢喃,輕輕挪動,靠近滕止青,著迷的望著他。

滕止青連睡姿都那麼端正,直挺挺,也不亂動。

杜雲生親著滕止青,然後抱緊了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杜雲生打著哈欠從床上翻身下來,走出房間到走廊陽台,看見樓下庭院裡,滕止青正在伺弄他滿院子的花草。

杜雲生高聲喊:「阿青——」

滕止青抬頭,陽光落在他的眉眼「清零‌‍宗」上,好看得讓杜雲生感到窒息。

杜雲生轉身,從樓上跑下去,衝到滕止青面前,揚起笑臉喊道:「阿青!」

滕止青皺眉:「別跑那麼快。」頓了頓,他又問:「餓了嗎?」

杜雲生摸著肚子:「有一些。」

滕止青自然的牽起他的手轉身進屋:「屋裡有粥。」

杜雲生笑瞇瞇的問:「阿青親手做的嗎?」

滕止青奇怪的瞟他一眼:「當然不是。」

杜雲生:「哦。」

滕止青吃飯的動作很優雅,慢條斯理,行雲流水,頗為賞心悅目。總而言之,處於熱戀中的杜雲生覺得滕止青無論什麼樣子都好看得要命。唍‌‍结​耿‍‍羙‍彣‌‌紾鑶‍書​‌库☻𝐒𝐓‍O‌R‍​𝑦​b𝐨‌x.‍𝑬𝑈.𝐨​𝑹‍𝑮

……

杜雲生在乞羅寨居住了兩個月,拍攝的紀錄片素材已經足夠,他現在需要回去剪輯和準備發行。但是剛好跟滕止青處於熱戀中,他又捨不得離開,一拖再拖,實在沒辦法才跟滕止青表明他要走了。

夜裡,一番雲雨之後,滕止青翻身下床,肩膀披著外衣就去打盆井水,同時摻進一些涼水,溫度適中後再端進來。

杜雲生起身,身上的薄毯滑落下來,圓潤白皙的肩頭有著星點痕跡。他自如的張開手臂,讓滕止青給他擦身上的汗。

「阿青,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杜雲生仰著頭,詢問的時候,嗓子還有點啞,有點軟,挺好聽。

「我不出乞羅山。」

「為什麼?我要出去,你不在我身邊,我們就是異地戀,你不怕我變心啊。」杜雲生有些沮喪。

「不怕。」滕止青親了親杜雲生的頭頂,眼瞳在瞬間變成幽藍色的詭秘模樣。「如果你變心,我一定會知道。」

他說完這句話,眼「小熊​维‍⁠尼」瞳恢復正常的黑色。

杜雲生有些好笑,於是說道:「你知道了又要怎麼樣?」他戳著滕止青的胸口:「我要是變心,我就不回來,你又不出乞羅山,又沒有通訊工具,你怎麼找我?」

滕止青握住他的手,親吻了指尖,抬眸說道:「你在我眼裡,我知道你在哪裡,你的一切我都將知道。」

你在我眼裡……這句情話比他說一萬句情話還甜!

杜雲生猛地撲進滕止青懷裡,啾啾親著他的臉,差點兒就把旁邊那盆溫水撞倒,但他不在乎。扯住滕止青就撒嬌:「再來一次好不好?阿青,我想要親親你,我想要你——」

纏人,熱情,驕縱,原這書生比妖精還惑人,怪不得所有話本裡的妖精被負心還捨不得怨恨負心郎。

滕止青順著杜雲生的力道,倒了下去。

他也是個□□凡胎,怎麼拒絕得了意中人的索求?更何況,與有情人做快樂事本無可指摘。

杜雲生在臨走的時候纏著滕止青,時時刻刻都在纏著。有時候看著看著便湊上去親兩口,往往會發展到更深入的一步。

最後一天,嚮導和已經出院的助理來到乞羅寨尋找杜雲生。杜雲生不得不走,提著行李跟滕止青依依惜別:「你一定要想我,不能和別人好。我過兩個月就來,知不知道?」

滕止青:「知道了。」

他拿出跟自己頭髮上一樣的銀飾,一條很漂亮的銀鏈子,兩端盡頭各掛一顆銀鈴鐺。

滕止青將銀飾扣在杜雲生的手腕,抬眸說道:「戴著,以後頭髮長了可以用。」

「情侶款?」杜雲生搖晃兩下,發現沒有響,有些好奇:「怎麼不響?」

他記得是響的。

滕止青:「情緒波動比較大的時候,鈴鐺才會響。」

杜雲生當滕止青在哄他,便應和道:「這麼神奇?」

滕止青:「嗯。兩個月後回來?」

「對的,行程安排需要三個月,不過我壓縮到兩個月,到時候一結束立刻來找你。」

杜雲生有些惆悵,他還是第一次經歷異地戀,以前一旦分開就立刻分手。但是「7​⁠0‍‌9律师」面對滕止青,他現在滿心都是喜愛,別說異地戀,就是異國戀他也捨不得分開。

「我過幾天讓人在山裡造個簡單的小信號塔,再送手機和電腦過來,你要學會,我要跟你視頻。」

滕止青眉頭微皺:「沒必要這麼麻煩,我知道你所有的事。」

「哈?我不知道啊。」杜雲生隨口回應,在他耳旁吐氣:「你知道Phone Sex嗎?」唍结‍‍耽鎂攵‍‍紾​‌鑶书‍⁠厍▓𝕊‌‌t𝒐⁠𝑹𝒀‍​𝝗‍𝑜𝒙.‍𝐸u.o𝑅𝐠

滕止青低頭,看到杜雲生眼裡的情意,眼角眉梢都像在勾搭著他,要他擁抱一般,吐出來的每一個音節像美麗的音符。滕止青喉結滾動,指腹撫過杜雲生的臉頰,很快就退開。

「……隨你。」

杜雲生唇角勾起,有些得意,沒有男人會拒絕特殊的邀請。

他揮著手道別,轉身離開乞羅寨,走出很遠的時候再回頭,滕止青還在原地眺望他。

杜雲生又揮手,看了許久才走了。

他不知道當自己轉身走的那一刻,從滕止青的指尖飛出一隻玻璃珠大小的幽藍色蝴蝶,蝶翼是透明的。它美麗又詭譎,盤旋在杜雲生的身後,然後鑽進了他戴在手腕上的銀鈴鐺裡。

微風拂過,鈴鐺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  小杜撩又撩得起,騷又騷得起,試問誰能扛得住?

小杜還會回來的,咱還要談兩年的戀愛。

第9章

將四個月的行程壓縮到兩個月,杜雲生像陀螺似的忙得團團轉,腳不沾地東奔西跑,好不容易將所有事情都忙完,再將剪輯好的視頻送去參賽。

接下來到獎項公佈出來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杜雲生就有三個月的清閒時間,於是他謝絕以往狐朋狗友的邀請,再次獨身一人回到乞羅山寨。

偷偷闖進滕止青的吊腳小樓裡,尋找到他的背影就快「疆独藏独」速奔跑過去,一把跳起來就想撲到他身上嚇他一跳。

結果滕止青轉身就將他接了滿懷。

杜雲生驚了一下,抬頭就看見滕止青的眉眼,兩個月沒見,他發現相思竟前所未有的濃烈。他甚至覺得滕止青的眉眼裡裝滿了山月,山嵐的縹緲和月色的風華。

「阿青……」杜雲生緊緊抱著滕止青:「我好想你。」

滕止青眼裡慢慢盈滿笑意,將掛在自己身上的杜雲生整個抱起來:「跑那麼快,擔心摔倒。」

「嗯?」杜雲生略狐疑:「你知道我要來了?」

滕止青:「我看到你。」

杜雲生:「看得到嗎?」

滕止青便將他抱到剛才站著的地方,讓他轉頭看一看。完结耽‍‍镁‍书紾‌鑶‌书‍​庫​‌►𝑠𝒕‌𝕠‌𝐫​⁠𝑦⁠​В‌​o‌‍𝖷​‍🉄‍‍𝒆⁠𝐮🉄o𝐫𝑮

杜雲生轉頭,還真叫他發現此處地勢非常高,站在這一處眺望就能看見乞羅寨的門口。杜雲生眼珠子一轉,像揪住了愛人的小辮子一般,得意洋洋的詢問:「你是不是天天站在這裡看著我、等著我?」

滕止青瞥他一眼,輕飄飄說道:「你想多了。」

杜雲生軟軟的問:「那你怎麼知道我來了?你怎麼站在這兒看寨口?」

滕止青:「前兩天,你在手機裡說過。」

「哈?有嗎?」杜雲生很驚訝,他「反送​‌中」明明記得要保密,怎麼還說漏了?

哪一次說漏了?是在昏昏欲睡的時候還是被逗弄得失神的時候脫口而出了?

「唔……好吧好吧,下次再給你個驚喜!」

滕止青把他抱回去:「嗯,下次再說。」下次要記得假裝不知道才行。

杜雲生纏著滕止青不讓他走,連疲憊得打哈欠的時候也要滕止青等他睡著了才能走。滕止青也就隨他,陪在他身側,直到杜雲生睡著。

滕止青凝望著杜雲生的睡顏,手指輕撫著他的臉頰,撩起一縷頭髮,確定長了點。杜雲生聽他的話,沒有剪頭髮。

目光落在杜雲生手腕上的銀飾,食指放在銀鈴鐺的上面,不過一會便有一隻幽藍色蝴蝶飛出來,在半空中繞了兩圈後,鑽進指尖。

滕止青捻了捻指尖,躺上床並將杜雲生攬在懷裡,閉上眼睛,呼吸著懷裡人的氣息。闊別兩個月,他並非不想念。

過去清心寡慾的人,現在倒是有了牽掛。

..

杜雲生的頭髮已經留了七個月,長到背部,平常都交給滕止青去打理。只是有時候要離開乞羅寨忙活他的工作,一離開就是兩三個月,平時就得自己打理頭髮。

如果遇到條件差的時候,頭髮就變得亂糟糟,而且分叉枯黃。

再回到乞羅寨時,杜雲生就頂著這麼一頂髮質很差的頭髮回到滕止青的面前,而滕止青總會不厭其煩的將他的頭髮保養回來。

期間,杜雲生提過幾次希望滕止青搬出乞羅山,到他家裡去住。但滕止青每次都只是靜靜的凝望他,然後淡聲拒絕。

起初,杜雲生感到遺憾,但也沒覺得什麼。熱戀期的人擁有最赤誠的熱情,分居兩地,來回趕行程也澆不滅他的熱情。

但滕止青拒絕的次數多了,杜雲生就開始懷疑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否則為什麼不願意離開乞羅寨?

滕止青稍稍解釋了些,杜雲生接受那解釋,後來就沒有再提過,反正在外面忙得很累的時候再回到與世隔絕的乞羅寨,就當做是修養身心。

而他近一年來的身體健康確實好了很多,說明深山療養還是很有用的。

眨眼間,又是四五個月過去,杜雲生結束一個慶功會後離開,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夜晚十一點鐘。平常他會在九點鐘的時候給滕止青撥打電話,一般聊到十點或十點半就依依不捨的掛斷。

現在晚了兩個小時沒打電話過「青天白⁠日旗」去,不知道阿青會不會擔心?

杜雲生如此想著,便拿起電話,點開通訊錄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退出去查看通訊記錄,果然沒有看到滕止青打過來的電話。

再往下翻找,一年多以來的通訊記錄竟然都是他在主動,而滕止青完全沒有主動。

仔細想來,好像這段關係一直都是他在主動。

藉著酒勁,杜雲生好好的將一年多以來同滕止青交往的過程好好捋了一遍,主動,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他在主動。

主動告白,主動要求在一起,主動放棄平時的休假時間往乞羅山跑,連平時的聯繫和電話都是他在主動。

杜雲生何曾這麼主動過?完结​‍耿⁠‍媄⁠忟沴鑶‍​書​库◄‌𝕊‌𝑻​⁠O​r‌y⁠‍𝑩⁠𝐨𝒙‌⁠🉄‌𝕖𝐔⁠‌.‌O​r​‍G

滕止青在他心中是不一樣的,但這不一樣會隨著時間和彼此的深入而變味。

杜雲生本以為感覺沒那麼快變,但近來他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好像是覺得……累了。

莫名有些疲倦,以前有無限的精力面對滕止青,有時候總要聊到深夜。而現在每天的例行電話大多數沉默,而且杜雲生很忙,數次都是打過招呼後就匆匆掛斷或是任憑通話繼續但不說話。

對此,滕止青沒有提過半句不滿。

他好像沒什麼很大的情緒起伏,彷彿接不接受都無所謂。

杜雲生按著太陽穴,頗為疲倦的想著這些,眼角餘光瞥著手機屏幕,想了想還是按掉手機。屏幕光源暗了下來,而他得以休息。

現在時間挺晚,阿青的作息很健康,他應該睡了。

阿青不會在乎,說不定我打電話過去反而吵醒他。

沒有關係的吧,大家都很累了,那就不打擾阿青。

杜雲生在心裡慢慢說服自己,然後啟程回家,倒在床上蒙頭就睡。

乞羅寨深處「70​9‌‍律​师」的吊腳樓。

滕止青睜開眼,眼裡是一片詭秘的幽藍色。他神色不定,過了半晌,眼裡的幽藍色褪去,低頭看著握在手心裡的手機。

手機沒有響。

他等了兩個小時,手機沒有響。

..

第二天,杜雲生酒醒,頭痛得不行。穿上拖鞋踢踢踏踏進盥洗室梳洗,結束後出來倒杯清水,蒙圈半晌後拿起手機打開。

陡然拍了下腦袋,連忙點開通訊記錄,果然昨晚上沒給滕止青電話。

杜雲生趕緊給滕止青打電話,鈴聲響了兩秒就立刻被接通。

手機另一頭是清冷的回復:「雲生。」

「呃、唔……阿青,那什麼,我昨天參加慶功宴喝醉,時間太晚怕吵醒你就沒給你電話。」

良久,滕止青回復:「好,我知道了。」

杜雲生撓著臉頰:「嗯嗯,你知道就好。我今天還得去收個尾,過兩天就能去乞羅寨找你。」

滕止青:「好,我等你。」

「我愛你,阿青。」

……

「嗯。」

良久,滕止青輕聲的回應。

掛斷電話後,杜雲生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覺得心裡有點點愧疚。明明也沒做對不起滕止青的事情,怎麼就愧疚了?

甩甩頭,杜雲生把這可笑的想法甩到腦後,換了身衣服就驅車到片場處理後續工作。

忙活到傍晚,杜雲生跟好友就近找了個大排檔就餐。

好友問他:「我聽說你在乞「司‍法独立」羅寨招惹了個當地住民?」

杜雲生:「什麼招惹?我們是正經交往。」

好友皺眉:「認真的?」

杜雲生:「嗯。」

好友歎了口氣,悶聲灌下一大瓶啤酒,斟酌半晌才告訴他:「你最近不太正常,太認真了。你性子好玩,喜新厭舊,喜歡挑戰和面對新事物,那能激發你的靈感……這些你還曾親口跟我說過。你以前也交往過超一年的人,但是沒有一個像現在這個,不僅讓你交往超過一年時間,還屢屢打破你的習慣。」完结‍‍耽媄‍文​‌紾‌蔵‍‍書​‌库►𝕤𝑻O⁠𝑟𝕪⁠b​​O​𝐗.​e​​𝐔‍🉄𝐨‌​R𝐠

停頓片刻,好友又說道:「不正常……以前別說異地戀,就是天天黏在一塊兒你都沒興趣了。更何況是每次分開那麼久,你應該早就膩了。再說了,一個封閉的深山寨子裡能有什麼特別優秀的人吸引你?你現在這樣……真的不正常。」

杜雲生皺眉,有些不悅:「阿青他很好,很優秀。我很愛他,我對他……」永遠不會膩嗎?他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道:「我現在沒有厭膩感,我能感覺到自己現在還喜歡阿青。如果未來要結婚,我唯一能想到的對象只有阿青。」

好友臉色嚴肅,緊緊盯著杜雲生:「我以前就告誡過你,小心乞羅寨,別去招惹乞羅寨的人。你不知道他們會蠱術嗎?!我看你現在就是中了情蠱!!」

杜雲生只覺啼笑皆非,將好友的話當成醉酒之語。

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難道他的心還會作假?

杜雲生沒有把好友的話當真,在忙完所有事情後,拖著疲憊的身體踏上乞羅山,那兒有他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杜目前還沒有變心,就是有點疲倦!

更新時間我沒辦法定下來,如果追更太累就暫且養肥吧。

筆芯。

PS:小杜渣的時候會有點「再教⁠⁠育⁠营」點虐阿青,提前預警一下。

第10章

月光落在竹樓的地板上,清波蕩漾,如水紋碧波,如夢如幻。

鈴。鈴。

滕止青赤著腳踩過月光,來到床沿邊凝望熟睡的杜雲生。他伸出手指,隔空描摹杜雲生的臉頰,半晌後傾身,嘴唇覆蓋上杜雲生的嘴唇。

溫暖自唇間傳來,滕止青直直的望著杜雲生。

杜雲生眼睫毛抖了抖,慢慢地半睜開眼,看見是滕止青便下意識伸手攬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一吻完畢便迷糊的問:「阿青,什麼事?」

良久,滕止青輕聲說:「沒事,睡吧。」

「哦。」杜雲生便鬆開手,翻了個身並說道:「你也一起睡,別熬夜。」

「雲生,你有沒有後悔?」

「什麼?你說什麼呀?」

滕止青掀開被子上了床,從背後擁抱住杜雲生,吻著杜雲生的後頸。許久後說道:「你不能反悔。」

杜雲生迷糊的應了聲便沉沉的睡過去。

滕止青則幾乎是凝望了懷中愛人整整一夜。

第二天,杜雲生醒來,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來,又看見滕止青在晨光中伺弄花草。

鈴。

滕止青抬頭,看見杜雲生便招手讓他下來。

杜雲生走了下去,靠在滕止青的背上問眼前黑色的花朵:「這是什麼花?」

滕止青折下那朵花,將它別在杜雲生的衣襟:「幽蘭。在山中挖來的花,本來快枯死了。」

杜雲生瞥了眼那盆花,整個院子裡只有這麼一盆,開了四朵花,現在被折下來一朵。他說道:「你養了多久?」

「三「零‌‌八‌宪章」年。」

「那不是很珍貴?怎麼就折下來給我?」

「再珍貴也只是一朵花。」滕止青抬眸:「好看嗎?」唍‌結‍耿鎂‌攵⁠​珍​鑶​书⁠庫▼​​𝕊⁠​𝘛𝒐​​R𝐘⁠𝜝​‍𝐎​𝞦.​‍e‍​𝑢.‍o‌‍r𝐠

杜雲生笑了笑,親吻滕止青的嘴唇:「不及你好看,任何花都不及你。」

滕止青幽暗的眼眸瞬時如溫水漫了進來,充滿了溫柔。

杜雲生:「我有個驚喜要給你。」

「是什麼?」

「說出來就不驚喜了,你就先等著吧。」

「好。」

滕止青不追問,杜雲生便纏著他介紹滿院子的花。介紹一遍過後,杜雲生才知道這院子裡的花都是從山中各個角落裡挖回來的。

那些花品種都好似很稀少,漂亮迷人無可否認,只是滕止青的態度很隨意,甚至是隨手折下花朵別在衣襟上,導致杜雲生以為那不過是山中野花,並不知到底有何珍貴。

杜雲生的頭髮越發長了,已經長到背部,再過兩個月估計就要到腰際了。

在他晾乾頭髮的時候,滕止青在旁幫那頭髮抹上護理的藥膏。杜雲生便半真半假的抱怨,夏天留長頭髮太熱。

滕止青給了他兩串銀飾,讓「总⁠加⁠⁠速师」他當成發繩將頭髮固定住。

杜雲生眉眼皆是笑彎了的,仰起頭來看的時候,眼裡好似盛了一汪月光。他問滕止青為什麼要留長髮,怎麼現在經常束髮。

滕止青俯身,吻在他眉心:「乞羅寨的男子,若有相伴一生的人就要束髮。」

杜雲生翻身擁抱著滕止青,激動之下便自己爬了上去,連半干半濕的頭髮都毫不在意,扯開他的衣服便吻了上去。

月光下,蟲鳴私語,不時伴有激烈的聲響與愛語。

..

杜雲生準備的驚喜是當著整個乞羅寨寨民的面向滕止青求婚,他請來當初的嚮導,在嚮導敬佩的目光下,親自操刀策劃現場。

最終就是一場完美而成功的求婚。

只是比較奇怪的是滕止青的態度,他當時很平靜,再三詢問杜雲生是否真心,是否不會後悔,是否不會負他。

杜雲生揚著少年般朝氣蓬勃的笑臉:「我永遠都不會負你。」

「我愛你。」唍結‍耿‍羙​文⁠珍‌鑶⁠書​厍▓s‌𝗧oR𝐲‍𝜝‌𝐎​𝖷🉄EU‌.o𝑅g

「杜雲生愛滕止青,永遠都不會變心。」

滕止青定定的看了他很久,輕聲回應:「好。」

他擁抱著杜雲生,手臂很用力,像要將杜雲生整個人完全勒入骨血裡一樣的用力。杜雲生有些吃痛,但他以為是滕止青太激動。

擁抱著杜雲生的滕止青,在杜雲生看不見的方向裡,雙眼完全被幽藍色詭異的圖紋覆蓋,周邊的寨民在歡呼,敬畏的面對著他,連嚮導都腿軟得差點跪下去。

但杜雲生沒發現異樣。

滕止青在他耳邊輕聲的說著話,他說:「达赖‌喇嘛」「你要記著,你說過的話,你要記住。」

「記住你說的話,神在聽著,我在記著,不能後悔,不准反悔。」

杜雲生心裡感覺有一絲奇怪,他覺得滕止青的話有些古怪,同時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也有點詭異。但很快熱情的寨民們擁上來,圍著他們慶祝,晚上又開了篝火宴會,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中的古怪。

嚮導離開的時候來找他,表情也是很古怪,他欲言又止:「杜導,您、您好自為之吧。」

杜雲生:「什麼意思?你說什麼?」

嚮導還想再說什麼,忽然就看見突然出現在杜雲生身後的滕止青。滕止青面無表情,他的衣襟上本是別著一朵幽藍色的花,但那花活了,變成一隻蝴蝶,輕輕扇動著翅膀。

嚮導表情陡然巨變,面色慘白,尷尬的乾笑兩聲,連連擺手:「沒、沒有,沒有事,我、我還忙著,先走了。祝您……幸福。」

他匆匆忙忙的離開,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好似見到了怪物一般。

杜雲生當時喝了酒,而且很快樂,只覺得奇怪但沒有深思。過沒幾天,他就聽說嚮導在下山的途中摔了一跤,把一條腿都摔斷了,估計得在家養兩三個月。

杜雲生也沒覺得奇怪,畢竟山路陡峭,嚮導回去的時候也喝了酒,估計酒勁上頭了吧。

他並不知道乞羅寨的人,一旦確定了伴侶,一旦發了永遠在一起的誓言後,他們的佔有慾就會變得很恐怖。乞羅寨的人,無論男女都擁有著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和出神入化的蠱術。

他們厭惡外鄉人,非常排斥那些闖入寨裡的陌生人。

若是換成以前,還有著處死外鄉人的規矩。

但與此同時,外鄉人對於他們來說又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一旦愛上,或者一旦許下諾言,那麼他們就會爆發恐怖的佔有慾,一輩子都糾纏在一起。

若外鄉人不負心,他們便溫柔可愛,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伴侶。

如果許下諾言的伴侶負心,他們就會變成最可怕的存在。

杜雲生不知道,他沉浸在求婚的幸福和快樂中,直到三個月期滿,他要離開乞羅寨了。

離開的時候,杜雲生隨口提起,問滕止青願不願意跟他一起下山。

滕止青猶豫了一下,說他會考慮。

杜雲生:「好吧。」

他不太在意,親了「零‌八​​宪‌‌章」親滕止青便下山。

這一回離開,杜雲生超過往常每兩、三個月回一趟乞羅寨的時間,他沒回來。

甚至是電話也在逐漸減少,滕止青不想去猜測太多,他撥通了杜雲生的電話。起初,杜雲生安撫了他,後來,杜雲生聊了幾句就稱自己很忙,然後安慰了幾句後就掛斷電話。

滕止青在乞羅寨的竹樓裡,握著手機眺望乞羅寨的寨口,那兒沒有熟悉的身影。

他動用了放在杜雲生銀飾髮帶綴著的銀鈴鐺裡的蠱蟲,通過蠱蟲看到忙碌的杜雲生。

杜雲生很忙,毋庸置疑。

他忙得焦頭爛額,因為最近籌備的電影的投資人突然撤資,他不得不去尋找新的投資者,以至於忽略了滕止青。

杜雲生在拉投資的時候認識了一個人,一個很優秀的男人。

這個男人是杜雲生高中時的學長,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後來分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完‌‍结耿​镁忟沴‍藏​书厍‍░⁠S‌𝖳​​𝕠r​𝑌‍𝒃𝐨⁠​𝒙.‌⁠e‍𝑼⁠⁠🉄‌𝐨​⁠𝒓⁠⁠𝒈

杜雲生見到他很高興,因為他們曾經無話不談,而且學長很懂他。

學長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得知了滕止青的存在,當然他只知道杜雲生有個在異地的同性伴侶。學長欣喜若「7‌09律‍师」狂,開始了撬牆角和追求,他高中時候就曾暗戀過杜雲生,直到現在再見面,他發現杜雲生更加吸引人了。

滕止青看到了他們的相談甚歡和親密無間,心口有密密麻麻的難受的感覺在蔓延。

他睜開眼,決定離開乞羅山去找杜雲生。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如果有時間就再一更。

小杜沒有喜歡那個學長,他就為阿青彎了而已,不可能會有其他男的讓他彎。不過小杜現在慢慢不像之前那麼在乎阿青就對了,至於阿青冷淡啊、沒有付出啊,確實是會讓人心冷的原因,但在小杜這兒不成立!

因為小杜就是那種只要他愛上了,再冷他都能付出所有熱情,阿青本來就很冷淡的嘛。現在就是在慢慢的,變得沒那麼在乎了而已。

第11章

杜雲生從學長的車上下來,同學長道別。

學長下車追上來,喊住他:「雲生,你明天有沒有空?」

杜雲生站在路燈下,側身看過來,眼尾撩起來,似笑非笑的乜著學長,他左手指間還捏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若隱若現的紅點處湧出絲滑的一縷煙霧,那一縷煙緩緩上升,繚繞在杜雲生白皙的脖子、臉頰旁。

學長看見這一幕,眼神暗下來,喉嚨不自覺吞嚥著口水。他著迷一般地向前走了一「扛麦​郎」步,忽然就產生強烈的渴望,瘋狂的想要擁有眼前這個男人,想讓他成為自己的人。

「學長,我是不是沒告訴你,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轟然如雷鳴巨響,震得學長向前的腳步停下,他猛地注意到杜雲生的眼裡只有戲謔和嘲弄,從始至終,冷靜從容。

學長苦笑:「但我聽過你跟你現任戀人的電話,他是男人。」

杜雲生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來,不經意般的說道:「哦,他是例外。」

學長很嫉妒:「為什麼不是我?」

杜雲生有些好笑的掀唇:「學長,例外的意思只有獨一無二。如果不是唯一的一個,那就不叫例外。」

他轉過身,背著學長揮揮手,那動作在他做起來格外瀟灑。

「再見,學長。」

他根本不會去回應學長的感情,更加不會在意學長是否難過。

杜雲生本來就是個風流多情的人,不知撩撥多少顆心,自然不可能一一回應,往往是快刀斬亂麻。

眼見著公寓的大門就在眼前,杜雲生便在最靠近公寓的路燈下把煙熄滅,然後扔進垃圾桶。踱步到公寓門口,走過一個花園,眼角餘光瞥見有個身影在靠近,他沒在意,目不斜視的走過去。

「雲生。」

杜雲生頓住腳步,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他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見突「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然出現在他面前的滕止青。

滕止青穿著普通的長褲襯衫,依舊是梳起來的長髮,全部挽在腦後,用銀飾和髮簪固定住。本該是不倫不類的裝扮,但他有著一張過分漂亮的面孔,所以就算是再普通的裝扮也有萬種風情。

「阿青?你怎麼來了?」杜雲生很驚訝。完‌‌結⁠耽镁⁠‌紋​​珍⁠蔵‌書庫۝‌‌𝒔‍‌𝖳𝐎R𝕐‍⁠В⁠𝐨⁠⁠𝑋‌‍🉄𝐸​𝑢🉄‌​𝕠​𝑟​𝐠

滕止青垂眸,輕聲說道:「你沒回乞羅寨,我想你,就來找你。」

杜雲生快步走過去,握住滕止青冰涼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氣的說:「你應該打電話給我,讓我去接你才對。」

滕止青:「你以前會給我電話,我想乾脆自己來找你。」

杜雲生愣了一下,想起以前似乎的確如此,只後來有些忙,又有些力不從心,想著滕止青大概也不是很期待便漸漸沒有電話過去。

他有些心虛,於是轉移話題:「等多久了?」

滕止青:「三個小時。」

杜雲生牽著他刷開公寓大門,然後走電梯:「對不起,阿青。我保證以後都準時給你電話。」

滕止青直勾勾的盯著杜雲生,半晌後搖頭說道:「如果你忙就算了,一旦承諾就會是另一種情況,做不到就是不守信用。」

打個電話而已,杜雲生沒扯到信用和諾言上面去,他就是覺得他的阿青可能有點生氣了。於是趕緊抱著他的腰,依偎進他的懷裡撒著嬌:「我真的是最近太忙,很多行程全部擠在一塊,投資人突然撤資,每天不停的跑飯局,有時候回來連澡都沒法兒洗,倒頭就睡。」

「阿青,我很想你。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

杜雲生見到滕止青的那一瞬間確實很高興,那種興奮的感覺就像是期「雪⁠山‌​狮​子‍旗」待已久的、日日精心照料的花終於在他面前綻放,那姿態美不可勝收。

「阿青,你下山來找我,是不是想我?你是第一次下山嗎?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人盯著你看?」

滕止青擁抱著杜雲生,任他纏著自己,眼裡全是嬉笑自如的他。腦海中卻又是剛才在路燈下的杜雲生,那個抽著煙,似笑非笑冷眼拒絕追求者的杜雲生,有著讓人著迷的魔力。

原來有那麼多人在覬覦他的雲生。

滕止青抱著杜雲生,不自覺擁得更緊。

杜雲生開了門進屋,脫掉鞋之後就拽著滕止青進浴室。期間不知誰先起的頭,灼熱熱烈的星火在空氣中點燃,兩人已經纏擁在一起,唇舌緊密不分。

許是花了許多心思去追求的花終於為自己綻放,杜雲生便格外激動和主動。同時,滕止青也因旁人的刺激而多了平時很少有的激烈。

他在過程中以強硬的姿態掌控全程,將杜雲生鎮壓在身下,讓他軟成一灘水。

淋浴頭嘩啦啦的開著水,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隱約可看見兩道肉-色的身影以及蓋不住的聲響。

許久過後,酣戰已休。

杜雲生趴在床上,腰間蓋著一條薄毯,滕止青梳攏著他半干的頭髮。

此刻,溫情脈脈。

滕止青親吻著杜雲生圓潤的肩頭,隨意的說道:「剛才我看見有個男人送你回來,他對你有企圖。」

杜雲生翻身,擁抱滕「709‍律‍⁠师」止青:「我拒絕了。」

滕止青:「我知道,我聽到了。你說我是例外。」

杜雲生輕笑,閉著眼睛親吻滕止青的胸膛:「對,你是永遠的例外。」

他沒抬頭,沒有看見滕止青無動於衷的表情。所以杜雲生不知道滕止青在想什麼,滕止青在想,原來他是例外。

可例外是超出規則之外的意外,打破規律,但規律總有一天會回歸正常的軌道。唍結⁠⁠耽​‍鎂‌​书沴⁠藏​书庫♦𝕊⁠⁠𝒕‌‍𝑜rY‍𝜝O​𝐗⁠.​⁠𝕖⁠u.𝑜R​𝒈

到那時,你要怎麼處理例外?

杜雲生睡著了。

滕止青緊緊擁抱著他,也睡著了。

..

滕止青就在杜雲生的公寓裡住下來,他每天還是待在公寓裡,不怎麼出門。

杜雲生每天都要出去,他要工作,有應酬,每天要應對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裡面有非常優秀的、出色的、漂亮的類別,而他們或許都對杜雲生動過心思。

杜雲生有時候知道便直截了當的拒絕,有時候遇到一兩個看著挺可愛的追求「强⁠‌迫劳​动」者便放任了。但他有分寸,沒有玩得過分,始終跟那些追求者保持一份距離。

沒有出軌,沒有曖昧,杜雲生就覺得自己沒有背叛滕止青。

他只不過是覺得有那麼一兩個追求者挺可愛罷了。

杜雲生曾提過要帶滕止青去見他朋友,但早就見過杜雲生朋友的滕止青拒絕了。他並不喜歡那群熱衷於各種玩樂的人,如果去了只會讓雙方都尷尬,所以乾脆不去。

久而久之,杜雲生身邊的朋友都知道他家裡藏著個冷美人。

性格清高孤傲,俗人靠近不了。

一開始,因杜雲生已有家室,沒多少人敢再拋媚眼。到後來,他們發現杜雲生還是在外頭玩,雖然不是跟人玩出軌,但那份坦蕩蕩的態度倒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再加上杜導在娛樂圈裡水漲船高,而這圈子又是個著名的聲色名利場所。所以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前仆後繼,手段百出撲到杜雲生面前。

杜雲生自然一個也不接受,他雖風流卻也不會身邊有人還要越軌腳踩兩隻船。

只是,他回公寓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滕止青在杜雲生的公寓裡住了三個月,安靜的看著杜雲生的變化,從熱情到不再那麼在乎,從不在乎到冷淡。他站在陽光,陽台養了許多花,全是他來之後養起來的。

一朵紫色花朵在晚風中搖曳輕舞,滕止青輕撫著花朵,然後折下來,碾碎了花瓣。

他時刻在看著杜雲生,無論他跑到哪裡。

所以滕止青知道杜雲生最近對一個女生頗為上心,那是他新認的徒弟。杜雲生對那女孩好得出奇,現在剛從她家裡出來。

滕止青當然知道他們沒有發生關係,只是深更半夜,明知道家裡還有他在等著,「反‌送​中」雲生為什麼要待在那女孩的房間裡?他明知道那女孩的心思,可是故意放縱了。

為什麼?

不是很愛他的嗎?為什麼不直截了當的拒絕?

滕止青不明白,他在等待杜雲生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小杜一定要提出分手!!

看到了嗎?阿青的主動下山約等於一個小杜已經完全得到他的心的信號。所以小杜很興奮,興奮過後就……可能沒啥征服感了吧。

——這種渣是要被日到懷孕的。

第12章

華麗的吊燈上停著一隻幽藍色的蝴蝶,蝴蝶碩大美麗的翅膀輕輕顫動兩下,緩緩停下來。

它俯瞰著吊燈下的一對男女,所見所聞,全都覽入另一雙美麗的眼睛裡。

那個女孩二十一歲,青春貌美,活潑靚麗,家世顯赫,既有漂亮的臉蛋又有蓬勃朝氣的性格。她喜歡杜雲生,義無反顧的追求愛情,毫不在意是否會傷害到其他人。

熱愛的時候轟轟烈烈,有著一腔撞死南牆也不回頭的孤勇,拉著全世界為她的青春、愛情搖旗吶喊。

杜雲生曾經就是那樣的人,所以他自然察覺到女孩的愛意。

起初倒也嚴厲拒絕過,只是女孩很有才華,兩家又是世交,他既捨不得埋沒又一直把女孩當妹妹來寵愛,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帶在身邊當徒弟教養。

杜雲生跟滕止青交代過收女孩為徒的事,後者知道也沒說什麼,於是這事兒就定下來,沒人再提起。完‍结耽鎂​書珍​鑶書⁠厍↨s𝐓𝐎R‍​𝕪​𝑏‍⁠𝐨𝑋​.𝑬U‌🉄​𝑜‌‌r⁠⁠𝑔

這一天,女孩出去找投資商,被一群不知道她身份的投資商為難,嚇得「709​⁠律师」躲起來哭。杜雲生找過去的時候,她還躲在酒吧的雜物間裡偷偷哭泣。

杜雲生送女孩回家,安慰了她將近一個小時。

臨走時,女孩突然擁抱住他,什麼曖昧都不玩了,直接告白。

她說她很愛杜雲生,從她十四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杜雲生就愛上了。這些年來一直在努力的成長,拚命學習、跳級,一刻也不敢鬆懈,終於等到畢業、取得家裡人的同意,來到杜雲生的身邊。

女孩喊雲生哥哥,說她十四歲的時候就為了一個目標而奮鬥,那個目標就是成為杜雲生的妻子。

杜雲生雖知她情意,但以為是小孩不成熟的錯覺,他萬萬沒想到女孩竟然偷偷暗戀他八年!

饒是他想拒絕,一時也狠不下心。

女孩可憐兮兮:「雲生哥哥……」

杜雲生掰開女孩摟住自己的手,將她推開,低頭看見女孩盈滿淚光的雙眼,眼裡有赤誠和熱烈。

杜雲生心口一顫。

鈴。

發繩上的鈴鐺墜落在地。

吊燈上的蝴蝶瞬間化為齏粉,點點星芒散落,無人察覺異樣。

..

燈光亮起,杜雲生不適應的閉上眼睛,等習慣了才睜開眼。

他看見滕止青在客廳中央,背後是陽台,陽台外面除了花草還有莫名顯得孤寂的萬家燈火。

「怎麼還沒睡?」

杜雲生在玄關處換鞋,隨口問道。

滕止青垂眸:「等你。」

杜雲生穿上拖鞋:「太晚了,以後早點睡。你白天在家沒有事情做,覺得無聊了吧。要不報個興趣班,出去交朋友?或者——」他走到滕止青面前,笑著說道:「你進娛樂圈,我為你保駕護航?」

滕止青低頭,聞到杜雲生身上陌生「文字狱」的甜香味:「你跟女人在一起?」

杜雲生的笑容收斂了些,皺著眉頭頗為頭疼的說:「之前跟你提到過的,我新收一小徒弟,人挺有靈氣。她也是我妹妹,我爸媽特地交代我好好帶她。她一初出茅廬的新人,今晚被投資商嚇得魂不守舍,我就去替她解圍——」

「順道安慰,送她回家?」滕止青打斷他的話,眸色深沉的盯著杜雲生。

杜雲生頓覺不耐,他退開,躺到懶人沙發上閉著眼睛,既是不耐煩滕止青的質問,精神和身體也感到疲憊。

「你都知道還問我幹什麼?」

滕止青:「為什麼不解釋?」

「我解釋過很多遍了。她天賦好,又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就算不為愛才之心,那也是我妹妹。我想培養她、力所能及的保護她,有錯嗎?」

沉默良久,滕止青忽然一聲輕笑,杜雲生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心虛和一絲害怕。

「向你告白的妹妹?」

「別胡說,她不懂事而已。」

「那你……」滕止青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縈繞山頭的煙,「司​​法独立」陽光一出就消失半點痕跡也沒有。「為什麼不拒絕?」

杜雲生沒反應過來:「什麼?」

滕止青來到杜雲生身後,俯視他:「她向你告白,她說她愛你八年,為什麼你不拒絕?明明你我已經訂婚,為什麼沒有說出來?」

「雲生,你告訴我,為什麼沒有拒絕那女孩?為什麼沒有提到我的存在?」唍‍⁠结‍‌耽⁠‍镁忟⁠​珍鑶书⁠⁠庫​░​𝒔⁠​𝗧​O⁠𝕣⁠𝑌𝜝‌‌𝐎x⁠‍.𝐸𝕌.𝑶‍R𝐠

「雲生,你告訴我。」

杜雲生又驚又怒,連忙跳起來轉過身瞪著滕止青,心口好似有一股火猛地燒起來,理智幾乎被燒斷線。他忍著惡感和怒氣,咬著腮幫子壓抑的詢問:「你跟蹤我?!」

滕止青沉默地看著杜雲生,眼中晦暗不明。

他在陰影處,杜雲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杜雲生抓著頭髮:「你居然跟蹤我?我就那麼讓你不能相信?既然不相信我,我一次次邀請你跟我出門,你又為什麼拒絕?你知不知道跟蹤有多……噁心?!」

「是,我是沒直接拒絕。但她還小,性格又挺傲氣,如果我直接拒絕,她會不會做傻事?我不會給她回應,但你也不能幹出跟蹤我的事情!」

杜雲生越想越覺得渾身難受,他不敢想像有人在暗中將他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尤其這人還是滕止青。

「我沒有對不起你,阿青。我在外面應酬,從來沒有越軌,你可以不相信我,可以質問我,但你不能幹出跟蹤的事來。」

一連串的指責全都砸向滕止青,指責結束,沉默蔓延。房間裡太過安靜,安靜得讓人心生寂寥。

良久,滕止青輕笑:「我沒有跟蹤你。」

杜雲生皺起眉頭,狐疑說道:「沒有?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滕止青:「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啊。」

「意思不就是跟蹤?」杜雲生不悅,向前走了一步,見到滕止青漂亮的面孔,忽然又心軟。他歎口氣說道:「阿青,我保證我會處理好外面的關係。」

滕止青笑了,搖搖頭:「雲生,我不信你。」

杜雲生提高音量:「「大‌​撒币」那你要我怎麼做?」

滕止青深深凝望著杜雲生:「雲生,我一直在看著你,不是通過你們現代社會裡的電子工具。」

杜雲生不明白:「阿青,你到底在說什麼?」

滕止青:「在找你之前,我從未離開過乞羅山,但是憑借一個地址,我就能準確無誤找到你的住處。你就一點也沒懷疑?」

他向前走,一步步靠近杜雲生:「你沒懷疑,還是太相信我?或者是不敢深思?我在乞羅山寨,應該對外面瞭解很少。我乘坐飛機、地鐵,在偌大的城市裡找你,應該找不到才對。」

杜雲生搖頭,扯著唇角說道:「阿青,我沒有懷疑過你。就算是第一次乘坐飛機、地鐵,但這種事情只要問一問就行了啊。城市很大,但你不是有我的住址嗎?出機場,攔下一輛出租車,給他地址,司機當然會把你送到目的地。這不是需要值得深思的問題。阿青,別轉移話題了,我們談談……跟蹤的事情。」

滕止青伸手,捏起杜雲生臉頰邊的一縷髮絲撩到他耳朵後面,手掌捧著他的臉頰:「雲生,你忘了,你沒給過我關於你住所的地址。」

杜雲生瞳孔緊縮,震驚得倒退一步:「不可能!」

他慌忙翻出手機,「司‍法独‍立」想查找聊天記錄。

滕止青溫柔的看著他:「你給我的地址是你另一處住所,不是這一處。」

杜雲生翻找聊天記錄的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瞪著滕止青,忽然想起這所公寓前年買的,但是今年才裝修完畢。在最後一次離開乞羅寨後,他才搬到這裡來。

但在那之前,他只給滕止青自己在另一處住所的地址。

他忘記了。

滕止青卻準確無誤的找到這處住所來。

杜雲生的心中緩慢升騰起一股恐懼感:「你一直都在跟蹤我?」

「不是,我一直在看著你。」

「別騙我了,阿青。你認真回答我,是不是一早就收買了人跟蹤我?是不是我那個助理?還是當初去過乞羅寨的哪個人?!阿青,你現在的行為太過分了。」

滕止青看著杜雲生的恐懼、惱怒和指責,情緒既冷靜又瘋狂。

他好像變成了兩個人,一半冷靜從容,一半瘋狂憎恨。

「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只要我願意,世「雨⁠伞​运‍动」界上任何地方的細微變化,我都可以看見。」

「怎麼?你想告訴我你有特異功能?你還是神仙?」杜雲生冷笑,昔日對滕止青熱烈的愛意好像被凍結了一樣。

滕止青:「沒有特異功能,不是神仙。」

「所以?」

「蠱術。」唍‌结‌耽⁠⁠鎂紋‌沴蔵书‌厍™​𝒔‍𝖳𝑶𝐑𝒀⁠𝑩‌𝕆𝚇‌.‍𝑒u.‍O‍‌r‌𝕘

滕止青重複:「是蠱術。」

他攤開手掌,掌心微微發著光亮,光亮中心有一隻幽藍色蝴蝶長出來,扇動著翅膀飛上天花板。杜雲生在顫抖,心口被恐懼攥住,幾乎窒息。

他瞪著滕止青,陡然發現對方原本烏黑的雙眸瞳色變成瑰麗的幽藍色。泛著光華的美麗的幽藍色蝴蝶從天花板俯衝而下,親暱的繞著杜雲生飛翔。

杜雲生驚恐的後退,慌忙趕走蝴蝶:「走開!!」

滕止青:「它不會傷害你。」

杜雲生沒辦法接受,他看著滕止青精緻漂亮得不像真人的面孔,甚至懷疑他是乞羅山的山魃。他警惕地繞過滕止青,什麼東西都沒拿,打開門就逃亡似的跑了。

滕止青側身,立於燈光,似一具象牙雕像。

「雲生,承諾下來的事情,不能反悔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阿青很討厭雲生在外面應酬,他沒表現出來,也有故意縱容的意思在,他在等雲生先背叛。

基本是隔天更,超過兩天更一次,那可能就是我通宵到凌晨五六點,沒精神更新。

第13章

杜雲生失魂落魄的找到好友那裡,本要「长生生⁠⁠物」開口說滕止青的事,臨到頭又有些猶豫。

蠱術到底是詭譎陰暗的東西,難保不會傳出去,對滕止青可能不太好。

儘管恐懼滕止青,杜雲生依舊會出於慣性去為他考慮。

好友問他:「怎麼了?」

杜雲生訥訥搖頭,躺在他家的沙發,失眠了整夜。第二天盯著碩大的黑眼圈問好友,他想跟滕止青分了,應該怎麼做。

好友哼笑一聲:「你甩過的人不是很多?怎麼反倒來問我?」

杜雲生訥訥說道:「不一樣,他、阿青他不一樣。」

「動真心了?」

「我哪次不是動真心?」

好友:「你說得對。但我還是要勸你,最好小心處理。你那個阿青是從乞羅寨出來的,乞羅寨裡的人……總之,我勸你收心,不然遲早天打雷劈。」

「怎麼這麼說我?我也是喜歡阿青的,只是之前感覺不太好。」杜雲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他現在也很迷茫。

其實之前並沒有想跟阿青吵架,但是監視、蠱術,這些實在超出他能接受的範圍。

「我再想想,「烂‍尾‌帝」再想想吧。」

好友熟知杜雲生秉性,懶得勸他太多,只告誡既然求過婚了,要分要離還是慎重一點考慮的好。接著,好友又開車帶杜雲生去醫院看望一個人。

那是個骨瘦如柴,而且精神狀態很差的男人。

看望歸來後,好友問杜雲生有沒有什麼想法。杜雲生不解,好友便說:「那人是我表弟,曾經欺騙了一個苗寨女子。結果被下蠱,不僅害得自己家破人亡還差點害死了自己當時的女友。後來還是找到大師才勉強救回他,但精神已經崩潰。」

杜雲生悚然一驚:「苗寨女子——該不會就是乞羅寨?」

好友表情嚴肅:「是。所以我才勸你別惹乞羅寨的人,誰知道你還是被美色所迷,自尋死路。」唍​结耽镁書⁠‌沴鑶书库‍‍░​s⁠𝐓𝐎R𝒚⁠‌𝑩𝐎𝚾‍‍.‌𝔼⁠u.O𝐑𝐺

杜雲生求著好友:「你幫幫我,把那位大師介紹給我。」

好友心裡一驚:「你該不會——」

「是。阿青是乞羅寨的人,他會蠱術。」

到了這個份上,好友不得不同意幫忙,只是那位大師恰好不在,不過對方給了聯繫方式,只等那特殊的聯繫方式寄過來就好。

「其實那位大師恰好跟乞羅寨年輕的巫蠱師認識,請求那位巫蠱師幫忙,但也付出很大代價才讓巫蠱師鬆口饒了我表弟一條命。你這回,得親自去求這位巫蠱師幫忙了。」

杜雲生:「我知道。」

杜雲生在好友那裡住了一段時間後,發現好友出事,但到醫院查看卻找不到原因。好友日漸虛弱,詢問那位大師才知可能是中了蠱毒。

大師讓杜雲生先搬出去,他說:「乞羅寨的人擁有很強烈的佔有慾,他們討厭任何太過於靠近愛人的人。」

杜雲生聽命,而好友很快就好了起來。

他一邊高興於好友無事,一邊又恐懼滕止青。

原先對滕止青的恐懼源於他的監視,現在卻是因為對方殺人於無形的恐怖能力。成長於法治社會的杜雲生,沒辦法接受會顧蠱術的滕止青。

滕止青的過分美麗猶如披著美人皮的白骨,像帶毒的斑斕花朵,讓杜雲生感到害怕,所以裹足不前,能拖則拖。可是漸漸的,他發現經常出現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會出事,包括當初跟他告白的小姑娘。

杜雲生的身邊沒有人靠近,在獨自一人待了兩個月後,他無法忍受這種孤獨,憑著一點怒氣跑回家中見到滕止青。

「回來了?」

滕止青若無其事的望著杜雲生,面孔依然美麗得不像真人,眸「小学⁠⁠博士」光溫柔。他讓杜雲生近來,倒水給他,然後問他:「吃了嗎?」

杜雲生抿唇不說話,瞪著滕止青,直接開口:「阿青,我對不起你。」

滕止青側著臉,輕聲問他:「你哪裡對不起我?」

杜雲生:「我不應該招惹你,不應該被美色所迷,不應該隨便承諾……我後悔了。」他坐在沙發上,扒著頭髮推搡而愧疚的說道:「我後悔了,阿青。」

「……後悔了?」

杜雲生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滕止青,心虛得厲害。

這時候,他倒是忘記滕止青會蠱術的事,也忘記自己正害怕著他。

「我不應該招惹你。」杜雲生強調了一遍:「你跟我,性格不同,生活方式不同。你喜歡靜,我喜歡鬧,你喜歡獨處,我喜歡跟很多人玩。我們不適合。」

滕止青:「你之前怎麼沒覺得不適合?」

杜雲生:「我的錯。所以——」他深吸口氣,抬起頭來:「我們分開吧,阿青。」

「分開?」

滕止青表情流露出一絲疑惑,好似不太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他定定的望著燈盞,半晌後,眼睛落在杜雲生殷切的面孔上,那表情頗為熟悉。

充滿渴望和熱切,就像是曾經追求他,要他點頭答應,要他抱、要他親。一個大男人,對著他卻又那麼嬌,熟稔的親近,熟稔的依偎進懷裡來,四肢交纏時的快樂明明作不得假,怎麼就變了?

才一年半不到,怎麼就變了?

滕止青疑惑不解,蹲下來望著杜雲生,忽略掉心口疼得要窒息的感覺。他捧起杜雲生的臉,在那張曾吐出許多愛嬌話語的嘴角落下輕吻。

「你是要我回乞羅寨嗎?你會跟我一起回去嗎?雲生,我們已經分開「活‌​摘器‌官」很多天了。你應該很冷靜才對,應該考慮好了,所以我們和好吧。」

杜雲生撇開目光:「我是說……我們分手。對不起,阿青,你要什麼,我都可以補償,我一定會補償你。」

「雲生啊。」滕止青歎氣:「如果要補償,把你餘生都補償給我吧。」

杜雲生:「除此之外,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滕止青搖頭:「你明知道不可能。」

他親著杜雲生的臉,但杜雲生躲了過去,一吻落空。滕止青僵硬了一下,握住杜雲生的手親暱的說道:「那這樣好不好,我回乞羅寨,你還像以前那樣回去找我?」唍結​‍耽羙‍‍書紾‌鑶书​厍⁠█⁠s​𝐓O‌r⁠𝐲‍𝒃o𝚡.E‌𝐮.⁠𝑜‍𝑟g

杜雲生皺眉:「阿青,你這樣不好看。我們真的不適合,我很累。」

「那換我過來找你,我不怕累。」

杜雲生搖頭,欲言又止。

滕止青笑了起來,美麗的笑眼裡全是杜雲生:「我過來找你,你以前說要帶我見你的朋友,我也可以去見他們。」

「沒必要,你不喜歡,不必勉強。你……這不像你,而且——」杜雲生猶豫了下,還是胡謅道:「我想要正常的家庭和小孩,我以前喜歡女人,所以小孩一直就在我的人生規劃裡。遇到你,你是意外。」

滕止青定定的望著杜雲生,心裡想著,果然是例外啊。

杜雲生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來,邊朝門口邊說道:「我到時會請律師過來,你要是喜歡這房子,我也可以過戶給你。總之是我對不起你,我一定會賠償你。但是,我們還是分手吧。」

滕止青沒有回應他,靜靜的凝望杜雲生決絕的背影。

杜雲生走到玄關處,聽到滕止青幽聲說道:「你果然是不能從一而終,你們外面的人都這樣,深情的話和承諾信手拈來,總是食言。」

杜雲生不知為何,渾身一寒,直覺害怕便匆忙想要開門,但是他發現門打不開了。定睛一看,發現門把上纏著一條色彩斑斕的小蛇,嚇得他連忙後退,撞到身後滕止青的胸膛。

滕止青的手臂攬住杜雲生的腰,在他耳旁呢喃:「我說過,「一党专政」承諾下來的事情是不能反悔的,你也說過絕對不會後悔。」

「雲生,我很相信你不能離開我,但我知道你會離開我。」

「乖了,外面沒什麼好玩。」

「原來雲生想要小娃兒,你早點說,我就早點給你。不過,現在也不晚。過幾天,我們回乞羅寨成親。對了,你們應該是叫『結婚』。」

杜雲生瞳孔緊縮,渾身發抖,想要掙脫卻發現禁錮在腰間的手臂何其強悍有力,壓根如蚍蜉撼樹。

清冷的燈光下,一縷人影疊在另外一縷人影上,不過一會,掙扎的人影便被拖離玄關。

『砰』的一聲,臥室門打開又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  我擼出來了!

短小也能爽!

女人,不准槽我短!

第14章

光影交錯間,杜雲生看見陽台艷麗的花朵被晚風吹拂得搖曳生姿,他看得有些目眩神迷。又在虛幻間「新⁠疆‌‌集‍中​营」產生幻想,若是將那艷麗的花朵扯在手心裡,碾碎,汁液沾滿手心,若再一一舔乾淨,是否會很甜?

「雲生,要舔一舔嗎?」

杜雲生抬頭,淚眼朦朧之際,竟是看不清滕止青。他的神智也有些不清楚,因為他被關在屋裡許久了。不知是過去多少天,他時刻都被慾望的漩渦吞噬。

自從那天晚上他說要分手,他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房間,他也沒能從滕止青的身下離開。

滕止青剝掉他的衣服,不准他穿,隨時就進入他的身體,強迫的舒開他的身體,迫他承受。哪怕杜雲生被逼得崩潰求饒,仍是被強硬的貫穿。完‍结‍耽⁠​镁‌書紾‍‌藏书厙♫𝕤𝕋⁠𝕠‌𝒓⁠𝒀⁠​𝑩O𝑿​​🉄e𝐮‌‍🉄‌𝑶⁠𝐑‍‍𝐠

「嗯……」

現下,滕止青正在他身體裡,緩慢的動著。杜雲生難耐的呻吟,攤開身體躺在地上,兩腿緊緊纏繞著滕止青的腰,隨之上下擺動。

滕止青興致來時便將陽台的花采折下來,或是別在杜雲生的鬢邊,誇他好看,誇他陷於情慾中的模樣比花好嬌。偶爾又將那花碾碎成汁液,塗在他的胸膛,舔過後便說很甜。

「雲生,甜嗎?」

杜雲生眼角滲出淚珠兒,根本說不出話來,可他若是不說,滕止青就用力的貫穿,數下之後,杜雲生就哭嚥著喊:「甜、很……嗝、很甜……」

滕止青咬著杜雲生的肩膀:「什麼甜?雲生,什麼東西甜?」

杜雲生渾身都在顫抖,想要縮起身體但似乎只將滕止青抱得更緊。他哽咽著說:「花、花甜。」

「不對,雲生說的不對。」滕止青便動著腰,不再緩慢,加快了速度,逼得杜雲生痛哭尖叫,直到高潮來臨時,崩潰的暈了過去。

..

滕止青在養一株奇怪的植物,說是植物,其實是棵草,一棵很普通的草。但滕止青很看重那棵草,因為他每天除了抱著杜雲生、就是照顧那棵草。

連陽台那片花草都失了寵,唯獨這棵草還被進行照料。

杜雲生一開始沒在意那棵草,他覺得不過是棵草,左右看不順眼就拔掉,但是他暫時不敢惹滕止青。他不知道滕止青突然偏執起來竟會沒日沒夜的肏他,每次都將他做暈過去。

醒來疲憊不已,卻見滕止青神清氣爽。

杜雲生私下裡不忿,怎麼耕地的牛沒累死,反而是地干死了。

心情好的時候,杜雲生問出來,往往惹來滕止青奇怪的眼神,然「疆‌‌独藏独」後就被扒掉衣服壓在床上行那檔事。幾次過後,杜雲生不問了。

再後來,那棵草突然不見了。

滕止青說果實成熟了,該採摘下來吃掉。

杜雲生:「果實長在哪裡?」

滕止青:「在地裡,根莖那一塊長出來的果實。」

他將那果實拿出來,洗乾淨後倒是很漂亮,鮮艷欲滴,看著就覺得很有食慾。滕止青吻著杜雲生的嘴角,將那紅果遞到他的嘴邊:「吃下去,雲生。」

杜雲生咬住紅果,兩口便吃光,他懨懨的說道:「味道可以,還有嗎?」

滕止青撫著杜雲生光滑的背:「每天一顆,貪多無益。」

杜雲生掃了他一眼便垂眸,玩著自己的手指。滕止青摸著他的脖子,然後順著衣服領口滑了進去,捏住紅纓挑逗,那是杜雲生的敏感點,很快就讓他軟了身體,癱在滕止青的懷裡。

滕止青輕笑,從杜雲生的鬢角一路啄吻,然後舔舐著嘴唇,將那唇舔成艷麗的顏色。分開時還有銀絲相連,模樣極是淫靡。

杜雲生的腦袋被固定住,嘴唇喘著氣,分開時就讓滕止青的舌頭鑽了進來,牙齒被周到的舔過,敏感的上顎被刮過,舌頭也被糾纏著不放。每次同滕止青接吻,杜雲生總能舒服得背脊酥麻,渾身發顫,身下也不由自主的站立起來。

「唔……」

滕止青的手順著杜雲生寬鬆的褲帶滑了進去,順利的尋找到深谷密地。因為連續幾日來的縱慾,所以那兒很柔軟,還有些濕潤,輕而易舉就能闖入城中。

杜雲生是個享樂主義的人,何況他心底裡還對滕止青存有些喜歡,又迷戀於陷入情慾中變得更是艷色無邊的滕止青,那身體就不自覺的張開腿,方便施為。

滕止青捅進去兩根手指,扯了開來,讓杜雲生有些不適的挪動:「難受。」

讓他難受了,他便不要。所以杜雲生又合上雙腿,收緊臀部,企圖讓滕止青離開,可是下一刻兩腿就被人掰開,粗大的東西猝不及防就捅了進來。杜雲生聲音不自覺變了調,發出似啼哭般的聲音:「啊——!」

他猛然間挺起白皙的胸膛,頭顱往後仰起,雙眼失神,被汗水打濕的頭髮黏在臉頰和鬢角,渾身都在顫抖,想要縮起來又被強迫著打開,那模樣太可憐,好似受了極大的痛苦。但滕止青熟知他,他是快感太過,身體的自然反應。唍結​耽​‌羙㉆‌紾​‌藏‌書厍‌ S𝘁𝕆⁠​𝑹y​𝝗​𝕆‍𝕩⁠​.​‌𝒆​U🉄​𝑜r‍𝐆

滕止青將杜雲生的四肢舒展開,讓他仰躺在沙發上,下半身憑空吊掛在「酷刑‍逼供」他的手臂上,然後自上而下的,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劈開一般的鑿了進去。

「啊啊啊啊——」杜雲生如狂風驟雨中的海棠花,花兒嬌嫩,在狂烈的鞭撻下露出更為艷麗惑人的風情。下半身懸空,幾乎是釘在了滕止青的孽根上,一分的力道也變成十分,更何況滕止青是往死裡幹他,同他平時的冷淡完全不一樣。

杜雲生抓著沙發,刺激太過而淚流滿面,腦袋裡什麼想法都沒有了,感覺全部被身體裡猛烈的撞擊攫取,快感如潮水瘋狂地拍打著他。

杜雲生哭得哽咽,抽泣著祈求:「慢、啊……慢一點……」

他軟成一灘水的祈求著滕止青可否憐惜他,斷斷續續的說慢一點,別太快,他受不住之類的話,但只要稍微慢一點,杜雲生又扭著屁股哼哼,既要強烈的快感又怕那失去魂魄的刺激。

難伺候。

滕止青抓著杜雲生白軟的屁股,揉捏著,又將他翻轉起來,換了個體位,讓杜雲生坐在他上面。掐著他的腰再瘋狂的頂弄,而杜雲生瞪大雙眼,完全失去神智的尖叫,到了後面,越來越強烈的快感刺激得他失去聲音,只能哼哼的承受著肏弄。

最後加快速度的頂弄,逼得杜雲生小腿痙攣,渾身抽搐,精液澆灌到身體內部,燙得他渾身哆嗦,軟趴趴的滑了下去,怎麼也扶不上來。

杜雲生抽泣著,壓根回不了神。

滕止青啄吻杜雲生的眼淚,硬物還停在杜雲生的穴口裡,堵著不讓精液出來。他撫摸著杜雲生微微鼓脹的肚子,溫柔的說道:「這裡會有小娃兒出來,雲生高興嗎?」

杜雲生咕噥了一聲,因哭得狠了,「长⁠生生物」所以打嗝,一抽一噎,可憐可愛。

他當滕止青在說笑,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裡。

但是滕止青又把他壓了下去,說是要多耕耘,小娃兒才會平安出來。

杜雲生哭喊著從他身下爬走,卻又被拖回去,沉淪於情慾漩渦,不得掙脫。

第15章

滕止青不再限制杜雲生的自由,他好像恢復成原先的冷靜理智,放杜雲生出去外面交際,恢復了屋子裡的通訊。

杜雲生戰戰兢兢詢問他難道不怕自己跑了嗎?

滕止青摟抱著他:「你可以試一試。」

杜雲生就真的試著逃跑,他被關在屋子裡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日夜顛倒,隨著他胡天黑地的鬧下去。除了吃飯和累得昏睡過去,其他時候都被拉著共沉淪。

他以前是真不知道滕止青精力那麼旺盛,當得知對方終於願意放他出去「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時候,杜雲生喜極而泣,拖著軟綿綿的兩條腿,一步三搖晃的跑了。

杜雲生跑去找友人,友人事情都告訴了大師,大師說已經幫他聯繫到乞羅寨的巫蠱師。大師說那是位能力和地位都很高的巫蠱師,乞羅寨的人都尊敬他。

但凡巫蠱師開口,那糾纏杜雲生的乞羅寨人就會主動放棄。

與之相應,杜雲生需要付出代價才行。

杜雲生自然什麼代價都答應,他確實有些怕了滕止青。

不說對方在關住他的那幾天過分恐怖的需求,還因為對方想鎖住他就能鎖住他,想切斷他和外界的聯繫就能

輕而易舉的切斷聯繫。

這讓杜雲生感到恐懼,他真的害怕。

但是願不願意是杜雲生的事,關鍵還在於那位巫蠱師肯不肯見面。唍结耽​⁠镁忟珍鑶書庫▌​​S𝑻​𝐨⁠𝕣​𝕐‌В‌𝑜‌‌𝚇.⁠𝒆‍u.‌⁠𝕠​‍𝑟𝐺

杜雲生不敢留在友人家裡,他怕害了友人,所以跑去住酒店。

試探性的住了兩天,沒發生意外事故,酒店依然生意興隆,沒禍害到旁人。此時,杜雲生又在寂寞裡想到了滕止青,接著想到那張過分漂亮的臉。

腦海裡就出現了滕止青激動的模樣、偏執的模樣,還有陷於情-欲時那性感迷「计‍划‌生育」人的模樣,記吃不記打的杜雲生便悻悻然的想,或許滕止青沒他以為的那麼壞。

杜雲生在酒店裡住了半個月,半個月後友人來找他,按門鈴大半天,他才姍姍來遲。

友人見到杜雲生嚇了一跳:「你怎麼胖成這樣?」

杜雲生打著哈欠:「有嗎?」

友人:「你通宵了?現在已經中午了,怎麼看上去還那麼困?」

杜雲生扒著頭髮,打開門讓友人自己進來:「最近有點睏,經常睡不夠。」

「會不會得病?或者是……中蠱了?」

杜雲生:「不會吧,大師已經說過那神秘的巫蠱師願意幫忙了。可能已經談妥了吧。再說,我最近飯量也很好。吃得香睡得香,比以前的亞健康狀態好很多。」

「是嗎?」友人皺眉,本來心裡存疑,但見杜雲生臉圓了一圈,腰間居然還有肉就不由得相信。

畢竟哪個恨他的人會下蠱讓他吃好睡好的?要知道他們這些都市社畜睡眠質量出了名的差。

「不過,你打算就這樣下去?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胖了很多?」

「有嗎?還好吧。」

「還好?!」友人簡直難以置信,瞪著杜雲生的小圓臉,直接懷疑他是不是傻了。

以前的杜雲生風流濫情是因為他有張好臉和好身材,可是這需要後天保養。因此杜雲生平日頗為注重身材管理,有時候重了一兩斤都要趕緊去健身房。

現在……估計胖了十斤。

「你看你——腰間全是肥肉!!」

友人簡直痛心疾首,好好的「老人‌‌干政」朋友怎麼變成這樣兒了?!

杜雲生懶懶地躺在沙發上,撩起眼皮,慢吞吞的:「啊?」

陽光下,杜雲生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他原先皮膚就好,現在胖了卻更加雪白軟膩,看得友人忍不住就要上手摸。

杜雲生隨手打掉友人的手:「別吵我,我困。」

「我——靠!」

友人愣愣的看著杜雲生,驚覺友人不僅變胖了,好像莫名的……多了份嬌氣和媚態?

錯覺!友人嚇得連打哆嗦,可怕的錯覺。

「真不去醫院?」

「嗯……不去。」

「過兩天再去健身房,不要吵。」

酒店十五層高的落地窗外,不起眼的角落,一隻蝴蝶振動翅膀,垂直而下,消失於藍天中。

..

杜雲生的公寓裡,只有一盞昏黃的小檯燈在亮著。

蝴蝶從窗縫裡飛了進來,在瑩白如玉的指尖盤旋兩圈,慢慢停下來,然後融進了手指裡。

「雲生,你的願望實現了。」

眉眼精緻得不像真人的男人如是說道,眼裡一閃而過的淡淡喜悅。

..

友人拉不動杜雲生,訕訕不已的走了。

友人走沒多久,就有人來敲門,打開來發現是送餐的「一党‌专⁠政」。杜雲生在酒店裡住了半個月,天天有人三餐送上來。

他訂的是高級套房,包三餐。不過三餐菜色豐富營養了些,以後要住酒店就還是選這家。

杜雲生如是想著。

吃完了飯,把餐盒一收拾扔進打包袋裡,好在不用他垃圾分類,要不然得煩死。唍结⁠⁠耿美紋紾鑶书库►⁠‍𝕊𝖳​O‍r‌𝑦‍𝝗o‌𝚇​‍🉄​​𝒆‌𝒖​.𝑂‌​R⁠𝐠

杜雲生打著哈欠,轉身往盥洗室裡走,把自己從頭到腳的清洗了一遍後就乾乾淨淨的出來,往柔軟的床上一趟,忽然覺得肚子上的肉滾了下,於是捏著軟肉,遲疑的自言自語:「好像……是胖了。」

「過兩天再減肥吧。」

杜雲生拿出手機翻微博和微信,把該看的信息都看了,不該看的信息就忽略過去,然後刷一下娛樂圈的動態,沒甚問題後就開始刷些娛樂性的沙雕新聞,慢慢的就捧著手機睡著了。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一輛不知啥牌子的汽車裡,汽車還在深山裡的公路上行駛。杜雲生懵逼一瞬,以為自己在做夢,掙扎著起身的時候,發現他被摟抱在一個熟悉的懷抱裡,抬頭一看,發現竟然是滕止青。

「阿、阿青?!」杜雲生磕磕巴巴的問:「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不對,我怎麼會在這兒?你要帶我去哪兒?」

滕止青的手蓋在杜雲生的肚子上,輕柔的說道:「養胎。」

杜雲生:「哈?」他根本聽不懂滕止青的話,一個勁兒伸長脖子看外面:「這是……回乞羅寨的路?你要把我囚禁在乞羅寨?!阿青,這是犯法的。而且、而且你連自己寨子裡的巫蠱師的話都不聽了嗎?」

滕止青把杜雲生抱得很「毒⁠疫‍苗」緊,「別亂動,雲生。」

杜雲生不動了,但他還是很畏懼:「你、你真的不聽你們寨子裡的巫蠱師的話嗎?大師、大師已經聯繫那位巫蠱師幫我,你不能不聽啊。」

滕止青:「雲生說的是巫蠱師?乞羅寨只有一位巫蠱師。」

杜雲生:「對對!就是他!」

唯一的巫蠱師,說明地位崇高!巫蠱師開口,滕止青就不能不聽。

「雲生,我就是巫蠱師。」滕止青目光略帶憐憫,低頭愛憐的親了親杜雲生白嫩軟膩的臉頰:「難道你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寨民對他的敬畏,以及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使一手出神入化的蠱術?

這些,滕止青並未在杜雲生面前隱瞞過。

杜雲生也不笨,他挺聰明的,以前沒懷疑是因為太信任,但是後來一切都攤開來,他竟也沒有半點聯想和懷疑?

滕止青的目光落在杜雲生的肚子上,心想或許是肚裡的小娃兒搶了太多營養。

杜雲生縮了縮肩膀,搖搖頭:「我不信。」

「你要打電話問嗎?」

「可以嗎?」

「可以。」

杜雲生愣愣地撥通友人,輾轉間聯繫到那位大師,然後把情況都告訴了那位大師。大師說他確實已經請求巫蠱師幫忙,巫蠱師應該是答應了。

杜雲生問:「「香⁠港‌‍普选」怎麼答應的?」

「他說去找你。」

「……」

滕止青拿走他手裡的手機然後關掉:「我來找你了,雲生。」

杜雲生刺激國度,一時間傻愣愣,半晌才找回聲音說道:「那……你要把我關在乞羅寨?」

滕止青:「在外面生產比較麻煩,乞羅寨的東西比較齊全,所以回去養胎。」

杜雲生不明所以,到底是他傻了,還是阿青刺激過度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鼓掌賀喜,小杜熱炕頭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以及,上一章還是有人看不懂作話嗎?不懂作話就看評論,只能幫到這裡了。

第16章

杜雲生回到乞羅寨,找到機會又給好友打電話,再次聯繫大師。完結‍耽‍美​‍書紾蔵​書‍库♫𝐒⁠𝚝𝕆‌⁠𝕣‌​Y⁠𝐛𝑜𝚡🉄𝕖⁠‌𝒖‌​🉄​‍𝕆‍‍Rg

好友代為傳達,大師說他沒辦法。

「大師沒想到你直接招惹巫蠱師,他說你什麼人不好招惹偏去招惹巫蠱師。哪怕招惹個擅長蠱術的寨民都好過巫蠱師,巫蠱師是誰都不敢惹的存在。他們是苗寨的神,不能惹,不敢惹。」

「大師還說,他挺佩服你。巫蠱師都讓你招惹了。雲生,我早就告訴過你,別隨便招惹「清​​零宗」別人。你貪花好色的性格該收斂了,還有大師的建議就是跟那位巫蠱師好好過日子吧。」

杜雲生一顆心掉到谷底,沉沉的,眼前黑暗見不到光明。

鈴。鈴。

滕止青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端著煲好的補湯和藥湯:「雲生,過來。」

杜雲生收起電話,轉身朝他走去。

鈴。鈴。

戴在他手腕上的鈴鐺也響了,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表現出來的平靜。

杜雲生坐下來,看著補湯和藥湯,頗為垂涎的吞嚥口水,但他還是忍住了,小聲地商量:「阿青,你讓我感到害怕。」

滕止青抬眸:「雲生,你先招惹我。」

杜雲生頓時偃旗息鼓,滿腔要訴說的話都吐不出來,因為是他理虧。

「喝吧,對你好。」

滕止青端起湯碗放到杜雲生的面前,杜雲生端著湯碗喝了兩口,抬眸看他:「對不起。」

「不用道歉,雲生。你說過不負我,不後悔,「小熊维尼」你就要做到。你先招惹我,你不能先放手。」

「對不起。」

「喝湯吧。」

杜雲生安靜的喝湯,滕止青在對面溫柔的看他。杜雲生看不懂滕止青眼神裡的含義,所以他不知道滕止青是在看自己的妻兒。

他不知道,那是看著比生命還貴重的寶貝的眼神。

但是杜雲生心有所動,他本就因滕止青相貌所惑,曾真心待他、愛他,沒人能像滕止青那樣讓他產生真的要與之共度一生的念頭。

他是真的,真的想過要跟滕止青好一輩子。

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感到了厭倦,突然覺得滕止青可有可無,丟掉了也不會太難過。

可是現在看著滕止青,杜雲生發現他還是會為滕止青而心動。

一時間,杜雲生也感到了疑惑。

他到底是不是還愛滕止青?

杜雲生喝光補湯,抬頭眼巴巴望著另一碗。

滕止青便將另一碗藥推給他,那是酸梅汁味的湯,有助於生產。

杜雲生喝下藥湯,覺得四肢都暖洋洋的,不由好奇問:「這都是什麼湯?」

「補湯和「中​华民⁠国」藥湯。」

「藥湯?」杜雲生揪住『藥』字,略緊張的問:「都是些什麼藥,千萬不能亂吃藥。」

「安胎藥。」

「哈?」

「你肚子裡有小孩了,兩個月。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沒有相信?」

長久的沉默是以一個湯碗摔成碎片結束,杜雲生臉色慘白,瞪著滕止青:「你是神經病吧?咱倆睡過挺多次,身體構造沒毛病。」

他說著便往身下探去,握住了把,捏捏還在,鬆了口氣:「我是男的,沒毛病。阿青,你是不是有幻想症?」

孩子有時候能穩定維持一段感情,阿青該不會被刺激得患了幻想症吧。

滕止青起身,隔著桌子握住杜雲生的手,牽著貼在杜雲生的肚子上,那兒已經有了個小凸起。他直勾勾的注視著杜雲生:「真的沒有發現嗎?還是想繼續假裝不知道?」

杜雲生猛地一把摔開滕止青的手,怒道:「神經病!我「文‌字‌狱」是男人,怎麼可能懷孕?!你別瞎說,我胖了而已!」

滕止青:「世界最初的本源裡,孕育生命者並沒有性別的區分。只不過是後來進化了,一部分人保存生育功能。另外一部分人的生育功能沒了,他們是男人。但是要找回來,不難。」

「雲生,對巫蠱師來說,這種事情並不難。」唍​结耿‌媄‌书紾‍⁠鑶書‍庫♣s𝕥𝕆‍⁠𝑹‌Y​𝑩‌‌𝑜⁠x🉄‌⁠E‍𝕌​‍🉄𝑶𝒓𝒈

杜雲生淚流滿面,縮在角落裡,警惕地瞪著滕止青:「你有病,你是瘋子。」

滕止青站在光影處,臉正好藏在了陰影裡,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他髮帶上的鈴鐺一直在響,鈴、鈴……急促不已。

他遲疑而不解的問:「是你先說要孩子的,雲生,你說要親生的孩子。我們親生的孩子,你明明很開心。」

他們好的時候,杜雲生開玩笑的說過要生小孩的話。後來他要分開,也是說要親生的孩子。既然孩子是問題,那麼他就解決問題。

他解決了問題,杜雲生卻更恐懼他。

滕止青不明白。

「為什麼?」

杜雲生瘋狂的怒吼:「我說要生下我們的小孩是在開玩笑!!你懂不懂什麼叫開玩笑?!就是假的,不能當真的話!!我說想要親生的孩子,那也是假的,騙你的,要分開的借口而已!!你怎麼不懂?你居然不懂?」

他好像在此刻終於意識到滕止青的思維想法竟然跟他不一樣,對方到底是真的把他的玩笑話和借口當真,還是故意順勢當真?

杜雲生戰戰兢「六⁠四事‍件」兢的問出來。

滕止青淡淡的望著他:「或許……都有。」

杜雲生:「為、為什麼?」

「因為……我不信你。雲生,我不信你,沒辦法信你。」

滕止青歎息般的說著,然後消失在杜雲生面前,突然如一縷輕煙似地再次出現在杜雲生的身後,伸出手摟抱住他,牢牢地,以枷錮的姿態鎖住了他。

..

自滕止青有記憶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巫蠱師,他與天地、與自然幾乎融為一體,他可以感知世界的運轉和微妙之間的變化。他能輕易地培育出蠱蟲,也能自如地指揮他們。

他成為乞羅寨最年輕的巫蠱師,無人敢到他面前放肆。

他在七歲時就顯現了用蠱的超人天賦,八歲時,蠱術超過當時的巫蠱師。

六歲的時候,滕止青見到寨裡有個女子愛上寨外的男子,但是男子負心,她不甘心,追了出去。後來男子輾轉求人,巫蠱師不得已出面將女子帶回來。

沒過多久,女子迅速凋零。但那名負心的男子在外成家立業,早就忘了他曾欺騙過的苗寨女子。

巫蠱師後來給那男子下了負心蠱,只要他再負心女子就會心絞痛。那男子本就是負心人,所以就得了心臟病,痛了好幾年才離世。

滕止青長大後,又見了許多樁負心的事。

太多了,那些大山外的人,無論男人、女人,都只是愛上苗寨裡的人的皮相,最終都會負心。

滕止青不理解他們,但是知道一件事,大山之外的人,必定會變心。

所以他沒信過杜雲生。

從一開始接受杜雲生的追求,滕止青同時接受了他會變心的結果。

但是,沒有比他更厲害的巫蠱師阻止他,沒人能阻止一名巫蠱師千方百計留住他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杜的渣在於先招「清零宗」惹,貪新鮮,不重視愛情,太隨心所欲。

他要學會專心,學會守護,不能太任性。

阿青是偏執,認為外人一定會變心,一開始就很悲觀,不懂得主動,不知道交流。

好吧,問題就在於交流。

昨晚通宵了,所以今天晚更,連載的V文也要收尾了,有點忙不過來。

早上再補多情節。完⁠結​耽‍⁠羙​‍书紾‌‌蔵⁠書​库⁠→s‍𝐓𝕆⁠​𝑟‌𝒚⁠⁠В𝐨⁠𝒙.‌⁠𝔼U.​o⁠R‌​𝕘

第17章

杜雲生的肚子跟吹了氣的氣球似的慢慢大起來,除了肚子部分,其他地方的肉反而消下去,也不知道是否被肚子裡的東西也吸走了。

杜雲生不承認肚子裡有小孩,他覺得裡面是蟲子,一群蠱蟲在裡面假裝小孩,吸食他的血肉,等到營養滿足不了的時候,它們就會破開肚子爬出來。

他試圖剖開肚子,但是怕死,怕感染,怕不會縫合傷口以至於失血過多。

杜雲生想去醫院做手術,但他離不開乞羅寨,他迷路了。

沒有嚮導,他走不出去。

杜雲生傻得跑去偷吃瀉藥,但是被滕止青發現。

醫蠱不分家,所以滕止青很快就解了他身上的藥性,同時察覺到杜雲生瘦了。所以他開始給杜雲生食補,很快就讓他胖起來。

不過體重控制在一個固定的數值,不會發生危險。

杜雲生出不去,他中途鬧過幾次,折騰滕止青。滕止青就跟看顧小孩似的,縱容他,哄不下去就淦一頓。一般來說,淦一頓之後,杜雲生會老實兩三天。

老實過後又開始折騰,於是週而復始。

有時候滕止青覺得杜雲生可能真的傻了,明知道結果還不死心。

等杜雲生揣著個大西瓜似的肚子,他以為滕止青不敢碰他,所以他就鬧騰得特別厲害「大‍‍撒​⁠币」,真的跑出乞羅寨,但是迷失在大山裡,沒被毒蟲蟄死,反倒是掉進坑裡昏迷不醒。

滕止青帶他回來,割腕倒了大半的血給杜雲生續命才把他拉回來。

杜雲生養了半個月,那肚子更大了。他越來越驕縱,差點死掉後還拿這件事威脅滕止青,於是被按在房間裡淦了整晚。雙手抱著肚子嗚嗚哭泣,哭到嗓子都啞了,求饒也沒有用。

反正最後他是真的害怕了,不敢再作妖。

七個月又十四天,杜雲生臨盆,乞羅寨大半長老都跑過來護法,鎮著他肚子裡那小妖孽。

滕止青親自給杜雲生接生,剖開肚子,取出小娃兒,然後再縫上去,又在傷口上放一隻透明的蠱蟲。那蠱蟲吃掉傷口壞掉的血肉,最後就會連傷疤都清除,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杜雲生昏睡四天,四天時間裡,滕止青讓寨裡的人來照顧他,而他則帶著長老們去蝴蝶谷,把小妖孽養活。如滕止青這樣的巫蠱師,已經與天地自然化為一體,他的精血而成的小娃兒堪稱一聲小妖孽也不為過。

蝴蝶谷蠱蟲多,奇珍異寶也多,幾乎被小妖孽吸走一半的靈氣。

不過還好,小妖孽以後還要還回來,他要用自身來蘊養蝴蝶谷。

眼下的情況好了許多,因為當初滕止青出生的時候,把蝴蝶谷的靈氣幾乎都吸光了。但也是那時候,乞羅寨的天然保護屏障消失,暴露於外界,成為一個旅遊的地方。

近幾年來已經逐漸封閉,只現在又要暴露出去。

杜雲生醒過來,見到滕止青,沒看見小孩。

他問:「小「青天‌⁠白日‌旗」娃兒呢?」

滕止青:「他在蝴蝶谷。」

杜雲生:「你別騙我,我肚子裡就是蠱蟲,它跑出來就死了。根本沒有小娃兒,你之前就是在騙我。」

滕止青餵他喝湯:「你現在愛怎麼騙自己都行,過兩天,我把小娃兒抱回來。」

杜雲生喝下湯水,然後問他:「我什麼時候能走?」

滕止青不回答他。

杜雲生自顧自地說話:「我要走的,一定要走。你不能攔我,現在是法治社會——不喝了。」

滕止青親了親杜雲生的嘴角,然後將他剩下來的湯都喝光,抬眸看他,眸光繾綣。

不知是否維持蝴蝶谷的靈氣損耗太大,滕止青的眼睛已經不能自如的掩藏,完全是幽藍色的光芒,細看還能見到裡面璀璨複雜的神秘圖紋。

看上去既妖異又冶艷,竟比以前還勾人。

簡直像只妖孽,奪人心魄的妖孽。完結⁠耽‌​镁‍‍文‍沴‍鑶书庫↕𝐒​𝕋O⁠​R‌𝕪‌𝑏⁠‌𝑶⁠⁠𝐗‍.𝕖u‍.‌o​𝐑𝐠

杜雲生不敢再看滕止青,看久了,他心臟就開始跳,像回到最初愛上滕止青的樣子。

他就是一隻無可救藥的顏狗。

時間過去十天,滕止青把小娃兒帶回來,就養在隔壁的房間裡。杜雲生原本想說那是他在外面抱養回來的小孩,想要欺騙他,但是見到小孩的模樣後,他沒法違心欺騙自己。

小孩的眼睛是同樣的幽藍色,眉眼像滕止青,嘴巴和鼻子卻像杜雲生。

更何況,杜雲生當初生下小孩的時候,意識還在,他聽到了嬰兒的哭聲。

小娃兒很喜歡他這個『母親』,但是杜雲生恐懼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受他。

杜雲生跌跌撞撞的逃跑,鎖上房門,抱頭躲了起來。

他在想小娃兒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想不通蠱蟲怎麼會讓他生下小孩?他在想小娃兒是不是蠱蟲變的?

他很害怕。

杜雲生被關在滕止青的吊腳樓裡很久了,「红‌色⁠资⁠本」之前跑出去過幾次,後來再也跑不出去。

他身邊一直有條小毒蛇在看管。

..

杜雲生越來越抑鬱,他開始回想過去,如果一開始沒招惹滕止青,現在他會怎麼樣?

好像著魔一般,杜雲生不斷的回想,不招惹滕止青,他就還是遊戲人間的杜導,他不會生下一個不知道是人是蠱的小孩。

他不招惹滕止青,就不會被關在乞羅寨,像女人一樣大肚子。

滕止青也不會被他傷害——潛意識裡,杜雲生知道是他傷害了阿青。

因為阿青跟他不是同類人,他跟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同。他認識的人並不那麼看重愛情,向來隨心所欲,分手了買醉揍一頓,醒來或許還能當朋友。

但是滕止青不一樣,他和乞羅寨裡的人都不一樣。

他們拿誓言當命。

杜雲生並非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只他任性慣了,當沒注意到就肆意妄為。

越是那麼想,杜雲生就越後悔。

他渾渾噩噩,滕止青也不知道怎麼辦,他醫不了心病,又偏執不肯放手,不肯讓杜雲生離開乞羅寨,怕他跑了就不回來。

滕止青擁抱著杜雲生,呢喃著說要第二個小娃兒。

杜雲生抖著肩膀,央求他不要小娃兒。

滕止青原本就不看重子嗣,所以他就答應了。

杜雲生依偎進滕止青的懷裡討好他,滕止青摸著杜雲生的肩膀,摸到骨頭,心裡想的是太瘦了。

杜雲生累了,蜷縮進懷裡睡得很熟。滕止青描「扛麦⁠⁠郎」摹他的眉眼,眸光發怔:「要怎麼辦才好?」

他想著,杜雲生要小娃兒,小娃兒給了。

可是杜雲生不喜歡小娃兒,他不抱小娃兒。

杜雲生要離開乞羅寨,他想跑,滕止青願意讓他離開,可他怕杜雲生一跑就不回來了。

「如果像以前一樣,雲生去外面,累了就回來好不好?」

「不好,雲生會變心,他一定會變心。」

滕止青喃喃自語,更加摟緊杜雲生。完‌结⁠耿鎂书​珍‌‍鑶書​庫​♥‌​𝑆𝘛​𝐨𝑹⁠⁠𝒀𝞑‍𝐨𝖷⁠‍.𝐸U​‍.‍𝕆r‍​g

作者有話要說:  唔,小杜就是產後抑鬱症,主要是他現在搞不清小孩到底是蠱蟲還是真的。

世界觀有點被衝擊到,接受了就能好。

我有點卡文了,一寫到感情衝突就有點扛不住。

阿青也是第一次當父親,不懂產後抑鬱,讓他慢慢學吧。

本來要灑個極其老套路的狗血,但是想想太套路就還是算了。

這種感情糾紛,我也是頭疼,讓小天使好友來解決好了。

第18章

一日,杜雲生穿上衣衫,軟著腰悻悻地走出臥室,聽到『嘶嘶』聲響,回頭看了眼,那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果然跟在身後。

它愛跟著便跟著,他愛看著便看著。

杜雲生如是想,然後無所謂的踏出去,在竹子做的樓道上慢悠悠的走,此時正值深秋,山裡天氣挺涼爽,不像城市裡每到這時候,天氣沒見涼反而更悶熱。

走著走著,杜雲生「电视认罪」聽到嬰兒啼哭聲。

他頓住腳步,心裡想那肯定是妖怪,一條蟲子變成的妖怪,絕對不能去見。但是腳底像紮了根一樣,走不動道。

杜雲生在原地愣了許久,轉身回臥室,在臥室裡坐立不安,終還是憤憤的跑出去,尋到嬰兒啼哭的房間裡。起先在門口昂著脖子眺望,見到竹子做出來的精緻的嬰兒床裡,躺著一個小包裹。

包裹突然長出手腳,胡亂地揮舞著,還伴隨『咯咯』的笑聲,那笑聲跟銀鈴似的清脆。

杜雲生不由自主的走上前,趴在嬰兒床的旁邊看小包裹。

小包裹裡裹著一個小嬰兒,臉肥肥又白白嫩嫩,眼大大又烏黑溜溜,無意識地蹬著藕節似的腿,兩隻小手揮舞著像在打空氣。打一下就富有節奏的『噠』一聲。

「噠!噠噠!」

噴口水了。

杜雲生有些嫌棄,又覺得好奇,伸出食指戳小包裹的臉頰。

小包裹愣住了,直勾勾瞪著杜雲生,兩隻小手和兩條小腿停在半空,像只翻過身來的小烏龜。

杜雲生噗噗的笑,一下又一下的戳著小包裹,小包裹吐出個小奶泡,然後就興奮激動『噠噠』個不停。

「只會噠噠噠,你以為自己在騎馬?」

杜雲生嫌棄,很嫌棄他,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掀開小包裹的□□,看到了小鳥兒。

「是個男娃。」唍‍结耽美​忟‌沴藏書库♂⁠‌𝑠𝕋‌oryB‍𝑂𝚾‍🉄⁠e𝐔​.𝐎𝐫𝑔

杜雲生看著小包裹,小包裹『噠噠』的笑起來,像是最可愛的小天使降臨世間,誰看見心都會化。杜雲生嘴上嫌棄,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他陪著小包裹玩了一下午,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點都沒有察覺到。

等到天黑的時候,杜雲生便趕緊回臥室裡,過沒多久,滕止青回來,抱著他溫存片刻後就提出食盒,將裡面的食物都擺出來。

「雲生,過來吃飯。」

杜雲生看他一眼,便就坐到桌旁。滕止青望著他半晌,起身到隔壁,走的時候帶走了羊乳。

他應該是去「再教育‌营」餵小包裹。

以前每天都會花時間去餵小包裹,只是那時候小包裹的存在太刺激杜雲生,所以滕止青盡量避免杜雲生和小娃兒接觸。

杜雲生現在想起,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坐在原位苦惱的想了會兒,最終肯定他只是有些不習慣。

沒過多久,滕止青就回來。杜雲生抬頭見到他懷抱裡的小包裹,不由驚喜的站起。站起後突然覺得太突兀,於是矜持的坐下。

「你把那隻小蠱蟲——」看了眼傻傻踢腿的小娃兒,杜雲生換了個詞稱呼:「你把這小包裹帶來幹嘛?」

滕止青:「他喜歡熱鬧。」

杜雲生嘟囔:「喜歡熱鬧……也不要送到我面前……」眼角餘光又悄悄看那小娃兒,忍了忍便假裝大度:「行吧,只能待一會兒。」

滕止青:「好。」

一頓飯的時候,杜雲生與小娃兒算是混熟了。等到晚飯結束,滕止青要抱走小娃兒的時候,倒在床上跟小娃兒鬧得歡的杜雲生懵懂回頭。

「啊?」

滕止青:「我抱他回去睡覺。」

杜雲生看向小娃兒,猛地背身擺手不耐煩道:「抱走抱走,看見就煩。」

滕止青抱那小娃兒離開,之後又去洗了澡,帶著滿身水汽回來,漂亮的長髮披散在身後,踏著月光回來,像是個月下美人。

杜雲生翻身坐在床邊,盤腿問滕止青:「你是從哪兒抱來的小孩?你最好送回去,偷小孩犯法。」

滕止青瞟一眼杜雲生的肚子:「我從你肚子裡偷出來的小孩。」

杜雲生冷下臉:「阿青,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不是在騙你。」滕止青摸了摸杜雲生的臉頰,將他壓了下去:「不信,我們再要第二個小娃兒?」

杜雲生在他身下像花兒似的綻放,帶著盛放到極致的熟甜和「疆⁠‍独‌‌藏独」靡麗。在要放開的時候,杜雲生啜泣著求滕止青不要小娃兒。

既乖巧又可憐,讓人想欺負。

結束後,杜雲生眼角酡紅的睡著了。

滕止青摟著他,眉毛緊蹙,眼裡情緒難明。

後半夜的時候陷入噩夢,夢裡肚子脹大,一會破開有個小娃兒爬出來,他長得跟小包裹一樣。杜雲生很喜歡他,於是抱起他,但是下一刻小包裹又在他懷裡變成一條巨大的蠱蟲。

杜雲生嚇得扔掉,扔掉後又發現那分明是小包裹。

他很急,所以抱起小包裹。

小包裹喊他爸爸,杜雲生高興的回應。但是又有人來敲門,砰砰響,原來是警察來了。他們說他拐賣小孩,小包裹是別人家的小孩。

小包裹被帶走了,哭得撕心裂肺,杜雲生也哭了,心跟被挖了一半似的。

杜雲生在夢裡哭得撕心裂肺,現實中卻只是嗚嗚哭著,聲音很小。

滕止青立刻醒來,抱緊杜雲生把他叫醒。

杜雲生醒來後,好半晌沒回神,喝了口滕止青遞過來的水,清醒後就問:「阿青,小包裹要藏好,不然會丟。」

他好像神智不太清楚,有時候把小包裹當親生的孩子,有時候又認定小包裹是滕止青偷抱來的孩子。完結⁠耿‌​鎂妏紾蔵​‌书厙⁠⁠▒𝑆⁠‍𝘛O‍𝑹​𝕪𝐵‌o𝕩🉄⁠𝔼‍𝑼‌⁠.𝒐⁠⁠r​𝑮

滕止青拍著杜雲生的背部,像哄小孩似的安撫他。他終於有些焦急,有些後悔逼得太緊,應該慢點來。

「雲生,小娃兒是我們的小娃兒,不是別人。誰來都偷不走,丟不掉。別怕,雲生,我在。」

「阿青,你在?」

「我在,「雪山狮‌⁠子​旗」雲生。」

「阿青,對不起。」

滕止青沉默,沒辦法回應杜雲生。

他摟著杜雲生輕聲細語的哄,慢慢又把人哄睡著了。

第二天,杜雲生起床就忘記昨天發生的事情。早餐的時候,他聽到滕止青說:「今天有客人來,你穿好衣服,別呆在臥室。」

杜雲生撩起眼皮:「誰來?」

滕止青:「你認識的人。」

他認識的人?

杜雲生沒想出來,於是吃飽了飯,穿好衣服在外面乘風。到中午的時候,聽到動靜,低頭一看卻見好友正招手歡呼。

杜雲生激動的飛奔下去,跳到好友身上:「你來看我了?!」

好友:「你好重,趕緊下去。」

杜雲生很激動,所以就不是很在意好友的渾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反‍送‍中」裡?誰帶你來的?」

「你家裡那位阿青大美人,打電話找到大師,大師又找到我。然後阿青大美人親自請我來乞羅寨見你,順便……看看你的病。」

杜雲生:「哦……我沒病。」

「你有沒有病你自己說了不算,走吧,我就在乞羅寨住幾天。」

杜雲生帶著好友往家裡走,不經意間抬頭看到樓上陽台的滕止青,他就站在上面,不知看了多久,面容在陽光下看不清神色。

只是不知為何,杜雲生覺得滕止青的身影看上去很孤獨落寞。

杜雲生的心臟突然揪緊。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為什麼寫那麼長了,我明明要完結了啊!

感覺寫得有點長了,是最長的短篇了,不行了惹。

這篇更新時間暫時會延長,等另外一篇結局章碼出來,這篇也開始碼結局章。

短篇就應該要有短篇的亞子,怎麼能寫長?!

第19章唍‍结耿‌媄㉆‍紾‍⁠藏书‍⁠库‍‌▌𝐬𝚃𝑶‍⁠𝐫‌y​⁠Bo⁠𝚡‍‍🉄‍⁠e⁠⁠𝕦.𝐎‌𝐑G

「這就是你家小崽子?」

杜雲生回頭看:「他是小包裹。」

「小包裹?」

「你看他不像嗎?包起來,像「拆迁‌⁠自‌焚」個包裹,只會噠噠不會說話。」

好友吐槽:「他才幾歲,你就要他說話?」

杜雲生撇撇嘴:「他又不是人。」

好友:「說什麼呢。」

杜雲生坐在旁邊,眼角餘光瞥著那小娃兒,小娃兒粉嫩可愛,抬著兩隻小胖手『噠』、『噠』要抱抱,奈何他就是狠心的不肯抱。

好友把小娃兒推給他:「你生的小包裹,你不哄?」

杜雲生煩得要死,把小包裹抱在懷裡又衝好友說:「你不覺得稀奇?你不害怕?你不覺得奇怪?」

「哪奇怪?」

「我是男人。」

「廢話,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新⁠疆集‍中⁠营」小時蹲過同個茅坑能不知道?」

「你真的能接受?我是男人啊!生孩子不是女孩子才有的功能嗎?」

「涉及性別歧視了,小杜。」

「……」杜雲生擺手:「不跟你瞎掰扯。」

好友無奈搖頭,翻出手機搜了搜,然後放到他面前讓他好好看:「好好看。」

杜雲生接過來看,看完後眼睛瞪大、嘴巴也張大,滿臉驚奇:「男、男、男人生子?!」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早就出現過很多生子案例了好吧。」好友沒好氣的說他。

杜雲生結結巴巴:「可是,不對啊。他們生子是因為體內有女□□官,我沒有——他們是蠱蟲。」

好友想了想,點頭贊同:「你說得「雪‌​山​狮子旗」對,那你覺得小包裹是蠱蟲嗎?」

杜雲生低頭看小包裹,小包裹歪著腦袋:「噠?」

小娃兒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天真無邪,杜雲生瞧見,沒忍住叭叭親了兩口。

小包裹歡喜得直蹬腿,喊著:「噠!噠!」

抬頭,杜雲生見到好友滿臉嫌棄,忽然發現自己言行不一致,便有些訕訕的說:「小包裹挺可愛。」

「是可愛,因為他大爸爸是個大美人。你挺能的,寨子裡那麼多好看的人不去搞,偏偏搞了人家的巫蠱師。」完‌結‌‌耽​美‌㉆⁠沴鑶书库۞S𝑇‌𝑜‌r‍𝐘⁠⁠𝝗‌O‍𝞦‍🉄⁠​e⁠𝕌.​𝑂⁠𝑹‌​𝔾

「我一開始不知道。」

好友:「那你現在有想過要怎麼樣嗎?」

「不知道。」

「雲生,你今「占领​‍中‍环」年幾歲了?」

杜雲生蹙眉:「你不是知道?」

好友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就想問你,既然都是成年人,年紀也不小了。很多像你這麼年紀的人早就成家立業,就算沒成家,至少也懂事了。雖說好聚好散,感情這種事情你情我願,但放到你身上,我卻不認為你對。」

杜雲生:「你對我印象就那麼差?」

好友指著他:「你見色起意,對待感情隨性而為,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從不會去考慮對方的感受以及不愛了,對對方造成的傷害。是,你很坦誠,你不會在還沒分手的時候出軌,但這就不是變心了嗎?我不是指責你必須從一而終,必須一輩子愛一個人,但是你至少要認真一點。」

杜雲生悶悶的問:「你就指責我。」

好友翻白眼:「你是我朋友,我才罵你。至於你招惹來的滕止青,我就問你是不是真對他毫無感覺?如果是,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讓他永遠都不能糾纏你。」

杜雲生:「你那麼大能耐?」

好友:「你當我知己遍天下開玩笑的?當初那位大師沒辦法,但這天下能人不是完全沒有。如果真到萬不得已的地步,那就是兩敗俱傷的後果。」

「所以,」好友嚴肅的問杜雲生:「你要想好才能做出決定。我可以救你,不贊同滕止青囚禁你、讓你生小孩的行為,同時也指責你。可是比起這些大道理,雲生,你的決定更重要。」

杜雲生愣住,良久才回答好友:「我不知道。」

好友:「我早就知道你性格是這樣,所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不過你還是盡早做出決定吧,我得帶你出去看醫生。」

杜雲生疑惑:「為什麼?」

好友:「滕止青跟我說過你病發的症狀,我詢問過醫生,醫生說你可能患了抑鬱症。最好還是出去檢查一下,能盡早治療就盡早。」

杜雲生張嘴,想要拒絕。

好友淡淡打斷他的話:「閉嘴,你沒拒絕的權利。另外,你跟滕止青好好商量。沒法說的話,我就把你們倆關在一屋裡,沒談完不准出來。」

杜雲生摸摸鼻子,沒打斷好友的話。

好友是老媽子性格,對朋友向來上心,所以他才知己遍天下,人脈很多。

夜裡,滕止青回來,把小包裹抱到旁邊的屋子裡。

杜雲生在房間裡輾轉反側,猛地「总‌加速​​师」坐起身,赤著腳就跑到隔壁屋。唍结耿‌媄‍忟‍珍‍蔵书庫‍↕​s‌‍𝐭‍𝕠‌R𝕪‌𝑩‌𝑶​x.​​𝐄‌u‍.𝕠‍𝑹⁠​𝐺

滕止青正把小包裹身上的衣服裹緊,回頭見到有些氣勢洶洶的杜雲生便說道:「秋涼,別總是赤腳。」

杜雲生愣愣地望著他:「我病了。」

滕止青抬眸,靜靜的望著他。

杜雲生重複一遍:「我病了。」

滕止青面無表情:「雲生,我不會放你走。你病了,我會治好你。」

杜雲生指著胸口:「心病了,你能治?」

滕止青的眼裡流露出一抹痛苦:「雲生,我不能放你走。」

杜雲生的心生病了,因為跟他在一起。如「反​送​中」果要治心病,杜雲生就得從他身邊離開。

滕止青無比清晰的知道杜雲生沒說出來的話,他難過得窒息,心也疼。

「雲生,你的心病了,我就沒病嗎?」滕止青起身,朝杜雲生走過去。他美麗的眼眸牢牢鎖住心愛的人,眼裡是清晰易見的難過。

「杜雲生,我的心就不會痛嗎?」

「你是不是根本沒想過我會傷心?」

「在你眼裡,我不是人,沒有心,不會難過嗎?」

「你說愛就愛,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結婚、一輩子不變心的人是你。但是說分開就分開,說不愛了,道個歉就可以抽身離開也是你。」

滕止青摸著杜雲生的臉頰,在他耳邊輕聲詢問:「杜雲生,如果你是見色起意,可不可以繼續愛這張臉?」

杜雲生瞪著滕止青,忽然開始大口喘氣,慢慢的蹲下去,雙手抱頭,想喊叫卻又發不出聲音來。他的嘴巴張合幾下,想要道歉,卻又發現其實每次的『對不起』都很殘忍。

因為只有一直在拒絕,才會一直說對不起。

可是除了對不起,杜雲生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感到愧疚,很愧疚。

杜雲生一直很任性,他向來是被寵著的,無論是以前的情人還是朋友,他們總是樂意於寵愛他,放縱他自由,給予他快樂。

所以杜雲生愛恨隨心,一直就有著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任性。

滕止青不是外面的那些人,杜雲生就一直沒有察覺到嗎?

不——杜雲生知道,但他選擇忽略,遵從自己的內心,肆意的把滕止青拉進瑰麗的美夢裡。等他享受夠了夢裡的快樂,他就可以輕鬆抽身離開,但是被留在夢裡的人呢?

他有沒有想過阿青能不能走出來?

或許曾經想過,但不在乎。

因為滕止青總表現得冷淡,在這段關係裡,他似乎都處在被動的角色裡,永遠站在原地靜靜地凝望著杜雲生。

所以杜雲生告訴自己,他說滕止青其實並沒有那麼愛他。於是忘記了那道永遠望著他的目光,如果不是深愛,怎麼會在看過來時,眼裡的溫柔無從遮掩?

「阿青,我該怎麼辦?」

杜雲生哽咽著問滕止青「司⁠法⁠‌独‍‌立」,其實也是在問自己。

他如果真的不愛滕止青了,為什麼還會因為滕止青的難過而心疼?

滕止青垂眸,望著痛苦為難的杜雲生,他也沒有辦法。

但是就算陷入死局,他也沒辦法放手。

滕止青彎腰,像是抱著小孩兒似的,把杜雲生抱在懷裡。

「糾纏到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鵝瞅瞅晚上能不能搞個二更,先洗澡去啦。完​‌结耿‍‌媄⁠彣珍⁠藏‌書‌‍厙⁠☺𝐬​⁠𝒕‌‍𝐨‌𝕣​𝕪𝚩​‌𝑶𝚇‌.e⁠U‌.‍‌𝑜⁠𝒓G

愛你們~~~

第20章

那晚的談一談雖然剛開始就夭折,但並非沒有效果,至少杜雲生開始思考自己的行為。

他每天會抽出時間去看小包裹,有時候呆呆的看,有時陪著小包裹玩,有時候又只是坐在門口聽著裡面小包裹的自娛自樂。

小包裹的性格不像滕止青那麼冷淡,倒是挺活潑,而且很親近人。他最喜歡杜雲生,見到杜雲生的時候就會張開小胖手要抱抱。

被拒絕了就扁嘴,但是不會哭,過了一會就偷瞄杜雲生,直到確定杜雲生真的不抱他才訕訕不已,但是沒過多久又會自己跟自己玩得很開心。

杜雲生有時候就在想,真不知道小包裹像誰了。

「傻乎乎的,給人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吧。」杜雲生捏著小包裹的鼻子數落。

小包裹揮舞著手手和腳腳,不明所以:「噠?噠噠?」

杜雲生戳著小包裹的肉肉的臉頰,不知不覺就露出笑容來。

這些天來,他想了很久,心思沒有跟滕止青說,也沒有對好友說。因為有些事情必須他自己想通,他發現自己看見滕止青難過的樣子會很心疼。

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就算是以前熱戀「总⁠​加‌速师」的時候,他也沒有過這種酸澀的心疼。

這是愛嗎?還是又一次的見色起意?

杜雲生開始反省以前見一個愛一個的行為,隨意的愛上、熱情的追求,等到熱情冷卻後又開誠佈公,坦誠的不愛、坦誠的道歉和賠償,好像一直都只考慮到自己。

「小包裹,我好像……真的做錯了。」

不管以前是否曾經對不起過誰,至少他對滕止青並不公平。

初衷是因色而愛,看似熱情追求,實則未曾主動瞭解,也並沒有真正要滕止青來瞭解自己。他們曾經擁抱,做最親密的事情,卻似乎離得很遠。

「小包裹呀小包裹,我該怎麼做呢?」

「噠?」小包裹歪著腦袋,小小的手握成拳頭揮舞。

鈴。鈴。

「咦?」杜雲生聽到了鈴聲,抓住小包裹的小手,撩開袖子,看到他手腕上的銀鈴鐺。「……是鈴鐺啊。」

杜雲生撓撓頭髮,碰到了束髮繩索的鈴鐺,想了想便將鈴鐺摘下來,放在掌心仔細看著,發現鈴鐺的溝壑裡有藏起來的字。

不是漢字。

杜雲生去問了寨子裡的人,那人告訴他:「永愛的伴侶,這是靈鈴。」

杜雲生:「什麼鈴鈴?」

「漢話是靈氣的靈,靈鈴。我們把它贈送給伴侶,用心頭血培養出一對蠱蟲,從小養到大,一定要是心頭,放在靈鈴裡就可以知道伴侶的所在。」

杜雲生低語:「這「小熊‌​维尼」不是……跟蹤嗎?」

「心意相通的話,彼此才能知道對方的所在。而且在情緒波動很大的時候,或者遇到危險的時候,它可以幫助伴侶解決問題。這是用於增進伴侶感情的蠱蟲,不是為了製造怨侶,所以如果沒有心意相通的話,能力不會體現出來。」

「你說要……心意相通才行?」

「對。」那人停頓一會,拍著腦袋說:「我忘了一點,需要心頭血喚醒蠱蟲。您這一隻……似乎還沒醒?這只靈鈴是巫蠱師大人送給您的吧?對於巫蠱師來說,靈鈴是很重要的東西啊,必須是一輩子的伴侶才會送出去。乞羅寨的人認定的伴侶,就是一輩子的事情,永遠也不會背叛……您怎麼哭了?」

「啊?」

斗大的眼淚掉落在手背上,杜雲生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哭了。

他握著靈鈴跑回竹樓,遠遠的見到滕止青正在給園子裡的花草澆水。杜雲生衝動的衝進去,跑到滕止青的面前。

「阿青——呼。」

滕止青直起身,望著他:「怎麼了?」完‍结耽美㉆‌紾‍蔵‌⁠書庫⁠​↕s𝑡o⁠​𝑟𝑦𝐁‌‍o𝕏‍🉄​𝐸⁠𝐮⁠‌🉄O𝑟‌𝕘

杜雲生攤開手,掌心是靈鈴:「鈴鐺裡面是不是有蠱蟲?」

滕止青:「……是。但它不會傷害你。」

「我知道。」杜雲生打斷他的話,繼續問:「蠱蟲叫什麼?」

滕止青:「靈蠱。」

杜雲生:「它要用心頭血來餵養,一輩子就一對,只會送給伴侶。你那個時候送給我,就是把我當成伴侶了是不是?」

滕止青:「是。」

杜雲生直勾勾盯著他:「為什麼,不讓我用心頭血餵它?」

良久,滕止青輕描淡寫的說:「你會疼。」

「。」杜雲生忍不住低咒,原地頗為煩躁的轉了兩圈,突然不管不顧的衝進「70​‍9⁠‍律‍师」滕止青的懷抱裡,摟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嘴唇,吻上滕止青略冰涼的嘴唇。

滕止青抱住他,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杜雲生喘著氣,按住心口,心口狂跳不已。

他對滕止青說:「阿青,我承認我是個見色起意的人渣。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但是我從來不會對一個人的臉心動兩次。」

滕止青:「所以?」

杜雲生:「我對你心動了,就在剛才。」

滕止青:「雲生,你說這種話,我會一直記住、一直相信。」

言下之意,就算哪天杜雲生的想法改變了,他還是一直深信不疑,無法從美麗的言語陷阱裡脫身。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能不能請你幫我,讓我一直都愛你。」杜雲生望著滕止青:「我的要求還是很任性,不成熟,居然還是要你來幫忙。但是,阿青呀,我需要你。」

「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努力一點,我們都需要學會伴侶間的相處——如果要相「审查制度」處一輩子的話,應該要好好學才對。所以,你也要幫忙,告訴我應該怎麼做。」

「阿青,你說你從沒信過我,我承認是我的錯,從來沒有給你我應該有的承擔,沒辦法讓你安心。但是,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滕止青把杜雲生的額發撩到耳朵後面:「雲生,我沒辦法。」

杜雲生:「你有辦法,我可以做到,我敢去嘗試,難道你不敢嗎?」

滕止青:「如果嘗試的結果是失去你,雲生,我不敢。」

杜雲生再一次感到悸動,他從未有過那麼一刻如現在這般清楚的瞭解到滕止青的深情,也從未如此清晰的發現原來自己竟然從來沒有讓滕止青相信他。

「雲生,向前是深淵,向後是懸崖,中間只有一根鋼絲吊著,但那是一線生機。」

杜雲生搖頭:「鋼絲遲早會斷。」

滕止青:「斷了的時候再說。」

杜雲生:「阿青,就算是懸崖深淵,我已經向前跳了。會不會粉身碎骨,看你怎麼選。」

滕止青沒有回答他,只是緊緊的擁抱著他。

..

杜雲生把他倆的事告訴好友,好友斜著眼睛瞥他。完‍​結​‍耿媄​紋沴蔵⁠書‌厍‌♣‍‍S​​𝘁𝑶​‌𝒓‍Y‌‍𝒃​‍𝑜‍𝞦‍‍🉄⁠𝐸‌U.‌​o‍r𝕘

「我算明白了,你們倆天生一對。你治他,他治你,你倆就該湊在「达赖喇⁠嘛」一起。換成哪個來,哪個都沒辦法融化滕止青,也沒辦法拴住你。」

杜雲生:「所以,你幫我?」

好友:「我都牽過多少紅線了。」他嘀咕著:「聽說紅線牽多了要注孤生,我到哪兒找老婆。」

這回換杜雲生斜著眼睛瞥他,心想就那人-妻屬性,平時不知道撩過多少人還不自知,討得了老婆才怪。

不過杜雲生還是好好安慰他:「相信我,當你牽過的紅線超過一百對,你就能遇到天降的老婆!」

好友半信半疑:「真的?」

杜雲生:「必須是真的,我奶奶說過的。」

好友:「好吧,我幫你。但願真能天降老婆。」

他不信杜雲生,但是相信杜奶奶。

好友便去找了滕止青,不知道是說了什麼,反正最後說服了滕止青。

過了幾天後,好友帶著杜雲生離開乞羅寨。

杜雲生有些懵:「為什麼?」

好友:「治好你的病,順便好好想一下你們之間的關係,」

..

滕止青帶著小包裹送別杜雲生:「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你沒想好,以後就別離開乞羅寨了。」

杜雲生親了親滕止青的臉,猶豫一會「毒疫‍苗」兒,又去親小包裹:「我會回來。」

說完,他便跟著好友離開。

去往信任的私人醫院治療產後抑鬱症,但是每天都會跟滕止青和小包裹視頻通話,不過有時候也會忘記。杜雲生為了他跟滕止青的未來,還是積極配合治療。

杜雲生的改變,滕止青都看在眼裡,他的態度慢慢軟化,但就像是冰山遇到零星的火點,融化得很慢。

不過一直燃燒下去,冰山終有一天會融化,而且火點也會燃燒成熊熊烈火,冰山也在縱容火點,或許潛意識裡也在相信杜雲生形容的未來。

治療的結果很好,因為杜雲生慢慢接受了小包裹的存在,不再做小包裹是蠱蟲或偷來的噩夢。

..

一天,杜雲生正從醫院裡出來,在附近的公園草坪散步,忽然接到滕止青的來電。

「阿青?」

「雲生,我在你後面。」

杜雲生猛地站起來轉過身,見到了不遠處的滕止青。

一身簡單的唐裝打扮,長髮挽起來,以銀飾固定,身形高大,漂亮的模樣像是會發光。他望著杜雲生,嘴角微微彎起,左手上還抱著個小娃兒。

周邊有許多人都在盯著他看,但是滕止青毫不在乎。

杜雲生走了過去,慢慢就快速的奔跑,顧及到小「司‍​法独​‍立」娃兒所以沒有撞上去,但還是牢牢的抱住滕止青。完​结耽⁠镁‌‌妏紾⁠蔵書‍厍‌۝𝐒‍‍𝘁⁠O⁠rY‍𝑩‌⁠o⁠𝝬​⁠.‍​E​u‍.‍O𝑹𝔾

「阿青,我想你。」

滕止青一手抱著小娃兒,一手摟抱住伴侶,聞言便低聲的回應。

「阿青,你和小包裹怎麼來了?」

「來見你。」

「嗯?」

「你說要向前走,我捨不得你摔下去。」

杜雲生抬頭怔怔的望著他。

滕止青親了親杜雲生的頭髮:「就算摔死,先讓我在下面墊背吧。」

而且,他說過要糾纏至死,摔下去粉身碎骨的話,那就是血肉都交纏在了一起。

說起來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杜雲生埋頭進滕止青的懷裡,鼻子微酸,悶「茉​莉⁠‌花‌革​命」悶的說:「不會是深淵,下面是棉花糖。」

棉花糖?

滕止青笑了下,低低的回應他:「嗯。」

小包裹踢踢腿,歪著腦袋盯著兩個爸爸,滿臉都是好奇,小嘴巴張開,小拳頭堵在嘴巴。

噠?

作者有話要說:  算完結了吧。

還有甜甜的日常番外。

第21章

杜雲生的好友失蹤了,他的朋友和親人都報警,沒找到他。

杜雲生挺著急,所以找到滕止青,讓他幫忙尋找好友。

滕止青應了聲,不太急,他說杜雲生的好友沒有生命危險,然後又問他,好友叫什麼名字?

杜雲生驚訝:「你不知道?」

滕止青:「你一直叫他老友,沒說過名字。」

杜雲生:「啊,他姓老名友,就叫老友。」

..

滄龍:誰喊我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友要的天降老婆。唍⁠‍結耽镁‍​彣珍‍藏书‍‍庫⁠↕‌⁠𝕤​𝑻𝑜‌𝑟​y𝒃⁠𝑶𝕩⁠🉄⁠𝕖​𝑢‌⁠.𝐎​​R‍‌𝐺

好友的小番外。

第22章

滕止青和杜雲生同居帶小包裹,小包裹在準備好的嬰兒房裡滿地爬,他還偷「三权分立」偷爬出房門跑到客廳探險,結果撞到桌子,水杯摔下來,差點兒軋到玻璃渣。

杜雲生發現後,趕緊過來抱起小包裹,第二天就請人上門來鋪地毯,把桌角等尖銳的地方都包裹起來。

小包裹眼裡全是新奇,『噠』、『噠』叫著就開始繞房間探險,最後爬到陽台。但陽台的落地窗關得緊,窗外又都是花,特別漂亮。

小包裹喜歡花,於是拍著落地窗『噠噠』要花。

杜雲生過去把他抱起來:「頑皮,不准去陽台。」

小包裹咯咯笑,趴在杜雲生的懷抱裡,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杜雲生:「噠噠?」

杜雲生:「不是噠噠,是爸爸。喊爸爸。」

「噠噠?」

「不是,是爸爸。」

「噠趴?」

「爸-爸。」

「噠噠!」

「……算了,笨包裹。」

小包裹興奮得手舞足蹈,在杜雲生放棄的時候突然喊出口:「papa!」

杜雲生頓時高興得咧不開嘴:「阿青、阿青、阿青——你快來!小包裹會喊爸爸了!」

滕止青一邊將銀飾手環圈在手腕,一邊從臥室裡走出來:「會喊爸爸了?」

杜雲生把小包裹抱到滕止青面前:「小包裹,快喊爸爸。」

小包裹挺起胸膛,雄赳赳氣昂昂:「噠噠!」

「欸?剛剛還喊papa,小包裹,難道你認人?只喊我爸「大⁠撒币」爸?」杜雲生親著小包裹肉肉的臉頰問,然後又催他喊爸爸。

不過小包裹只咯咯笑,就是沒再喊papa。

杜雲生教了一段時間,慢慢熱情下去就不教了,等著小包裹大點再教他說話。

小包裹很會鬧騰,杜雲生每天照顧他就耗了大半的力量。

這天,照例陪小包裹玩兒,杜雲生見小包裹沉迷於玩自己小腳,不知不覺間,眼皮耷拉下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杜雲生一睡著,小包裹就咯咯笑,連續喊了幾句『papa』。

滕止青走出來,輕輕抱起杜雲生回房,蓋上毯子、拉上窗簾,然後調了調室內溫度讓杜雲生睡得更好些。他走出臥室,拎著小包裹回嬰兒房,同時說道:「別總是逗你小爸爸。」

小包裹睜著無辜的雙眼:「噠?」

滕止青給小包裹最喜歡的小肥鴨毯子,溫聲細語的說:「他喜歡小孩,你喊他爸爸,他會很高興。」

小包裹抱著小肥鴨毯子高興得咯咯笑:「噠。噠。」

滕止青檢查了下嬰兒床的安全和室內溫度才離開,先去陽台整理花草,然後釋放出蠱蟲吃掉屋子裡的灰塵,最後打電話預訂晚上的晚餐。

解決完一切後,滕止青回臥室摟著杜雲生休憩。

從這天開始,杜雲生驚喜的發現小包裹會喊「papa」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標完結就應該還是有番外的。

第23章

杜雲生帶著小包裹去片場走了一圈,把自家兒子介紹給圈內人,順便告訴大家,他定下來了。

這算是個態度,等滕止青哪天願意出去,他再正式介紹給他們。唍结耿鎂書‌沴‌蔵書厙‍ s‍t‌o𝒓y‍𝜝⁠𝕠‌‌𝕏.e‍‍u🉄‍O‍‍R‌⁠𝐠

回家的途中,杜雲生帶小包裹逛商場,買完一些生活用品又去玩具區,讓小包裹挑選。

小包裹玩著自己的手指,對所有玩具都興致缺缺。

無奈,杜雲生帶他離開,然後又去了趟花鳥市場,走了「清零‍​宗」一圈,打算買點珍稀品種的花送給滕止青,他喜歡養花。

逛了許久,終於挑選到一盆挺珍稀的蘭花。

花了大價錢才說動老闆割愛。

杜雲生美滋滋地讓人幫忙把蘭花抬到車裡,路過賣各種蟲蛇的區域,小包裹張開小胖手『噠噠』叫,顯然是對蟲蛇非常感興趣。

「不行。」

杜雲生嚴詞拒絕,雖然他不害怕蟲蛇,但不能接受把它們都買回家裡。

小包裹雙眼冒淚泡,可憐兮兮:「papa……」

杜雲生心軟,但看到花色艷麗的蛇,他頭皮發麻,還是拒絕:「不可以!你要玩蟲子,回去找你阿青爸爸要,他有那麼多蟲子和毒蛇。反正你不准往家裡帶。」

接著,他就狠心的帶小包裹離開。

小包裹見眼淚不管用,便兀自玩起手指,在上車時又抱著杜雲生的脖子軟軟的討好:「papa?」

杜雲生輕輕地拍打著小包裹的屁股:「心機小鬼,小壞蛋。」

小包裹咯咯笑起來,蕩著手腕的鈴鐺,鈴、鈴聲響,清脆不已。

..

杜雲生打開門回家,在玄關換鞋,把買來的東西都放地上,然後就抱著小包裹進屋,見到正在餐桌上泡茶的滕止青。

他走過去,見到茶杯裡亂七八糟的花梗、花瓣,不由翻白眼:「阿青,你又泡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茶?!」

滕止青抬眸看了眼杜雲生,將茶水倒掉並說道:「我從寨子裡帶出來的花,用蠱蟲養出來,吃下去對身體有好處。」

杜雲生把小包裹放桌上,然後問他:「那你的花茶製作得怎麼樣?」

滕止青不語,默默倒掉茶梗和花瓣。

杜雲生:「又壞了?不能喝進去吧。」

滕止青:「我知道「雨​‌伞运⁠动」制花茶的步驟。」

「做出來了?」

「出了點小差錯。」

「……」杜雲生抓撓頭髮:「記得收拾垃圾,還有不要再把你的蟲子放出來!」

「為什麼?它們可以吃掉灰塵和蚊子,陽台外面的花會招來蚊蟲和蟑螂,它們都可以處理乾淨。」

「第一,灰塵有掃地機器人和阿姨處理。第二,每週都有滅蟲公司上門處理。第三,蚊蟲和蟑螂是蟲子,你的蠱蟲也是蟲子!」唍結‌‌耽鎂‌忟紾⁠鑶書庫‌Ω𝒔⁠𝑇​𝕠𝑟‍𝒚‍𝑏O⁠𝕩‍.​𝕖u‍​🉄⁠​𝕠⁠‍𝑹g

滕止青皺眉:「我的蠱蟲不是蚊蟲蟑螂那種低級蟲子。」

「我是在跟你討論蟲子等級嗎?」杜雲生提高音量。

「……」滕止青無言。

杜雲生指責了一遍,把自己從花鳥市場買來的珍稀蘭花送給他:「花高價買來的,送你。」

滕止青接過那盆花打量了會兒,搖頭說道:「人工培植,根莖差,花色不好。」

抬頭見到面無表情冷冷看他的杜雲生,滕止青垂眸,沉默了一會繼續說:「但是品種確實稀有昂貴,只是養他的人不懂怎麼養才養壞了。一般人會因此忽略它的珍貴,但雲生你沒有忽略。」

「我試試看,養一兩周,價格能翻倍。」

杜雲生心滿意足:「訂餐了嗎?」

滕止青悄悄鬆口氣:「快送來了。」

杜雲生:「那好,我先去洗澡。你照顧小包裹,以及,管好你的蠱蟲,別嚇到人。」

「知道了。」滕止青抱起小包裹,回了他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還有一個番外,也可能沒有。

第2「大‍撒‌币」4章

小包裹一歲大的時候,杜雲生才想起要給他取名字。

他找滕止青商量:「你說要取個什麼名字好?」

滕止青:「漢名?」

杜雲生:「當然是漢名,得趕緊給他上個戶口。」

「你隨意。」滕止青很隨意的說:「他的本名已經記錄在乞羅寨的祖先塚裡面,漢名的話就隨你取,姓氏也可以隨你。」

杜雲生好奇:「小包裹的苗族名叫什麼?」

滕止青說了幾個陌生的音節,然後告訴杜雲生那就是小包裹的本名。

「……」杜雲生問:「什麼意思?」

滕止青:「萬物神靈之子。」

杜雲生的眼睛慢慢睜大:「你取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太大了!你就不怕小包裹壓不住?不行,不行,換個名字。」

念叨了一會,杜雲生忽然發現不對,他狐疑的看著滕止青:「萬物神靈之子?你是在自誇嗎?」

自稱萬物神靈,口氣太大了吧。完​結⁠耿‌​镁‌書⁠‌沴藏书​厙 ‍𝕊𝗧‍​O​R‍⁠𝑦𝐁𝑂𝐱⁠.E⁠U‌🉄⁠‌𝑂‌𝕣‌‌g

「你的名字該不會就是萬物神靈吧?這都能平安長大?」

杜雲生表示震驚。

滕止青無言半晌才說道:「在乞羅寨族人的眼裡,我們都是萬物「香‍港‌普选」神靈之子。小包裹的名字雖大,卻也在情理當中,不會僭越。」

「是嗎?」杜雲生半信半疑。

滕止青修長的手指撫弄著小包裹的圍兜兜,又扶著他的背,讓吃撐了的小包裹不至於彎腰壓到背。

「沒騙你。你說要取什麼漢名?」

杜雲生:「我挑個……玉,行嗎?帶玉的字。」

「瑤,美玉、光明。從你的姓,杜瑤。」

杜雲生念著『杜瑤』兩個字,念了幾遍,越念就越喜歡,他捏著小包裹胖嘟嘟的臉頰:「那就叫你——杜瑤,回頭就去上戶口。」

擁有了乞羅寨本名和漢名的小包裹嘟著嘴巴:「大爸爸,抱——」

他扭著小身體,伸出雙手要滕止青救他出苦海。

滕止青眼裡帶笑,毫不猶豫的把兒子推到杜雲生面前,讓他從小就學會綵衣娛親。

小包裹:「……」

杜雲生抱起小包裹,『叭叭』兩口往他嫩嫩的臉頰上親:「小包裹,真可愛。」

小包裹很喜歡小爸爸的親吻,所以一下子就不鬧彆扭了,抱著杜雲生的脖子咯咯的笑著。

杜雲生倒在地毯上,舉起小包裹陪他玩。

旁邊還有兩條色彩艷麗的小蛇在小心翼翼的照看著,隨時等待將危險拔除。

滕止青則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目光牢牢攫住地毯上的父子倆,漂亮的眉眼浸滿了如水的溫柔。

任何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有多愛杜雲生父子倆,那是他生命裡的全部,唯一永恆的珍寶。

「阿青,我爸媽說要見你。」

「什麼時候?」

「過兩天吧。」

「好「雪山狮‌子⁠旗」。」完‌⁠結‌耽​‍鎂㉆紾‌‌藏​‌书‌厙⁠‌←‌⁠𝒔T​𝑶​r‌⁠y‌𝑏‍𝑂‍𝐱🉄𝐞⁠𝐔‌🉄‌𝒐𝐫⁠g

「阿青,你什麼時候回乞羅寨?」

「不急。」

「哈哈……那就下個月吧,我完工了就跟你一塊回去。」

「……好。」

你看,他有多好。

他們是彼此永恆不變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了。

下篇文《玫瑰櫥窗》,大概率改名《與萬物之主戀愛》,中長篇吧,反正不會寫長。

生子木兮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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