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被幻術師綁架了》作者:萌翔

世界上總有那麼些罪犯,他們或許窮凶極惡,或許藐視人性,但他們擁有尋常人沒有而讓人眼紅的獨特技能。

上位者為了將來的某一日能讓這些技能物盡其用,專門設置了一個地方關押這些罪犯。

王渝之是這裡的頭號重犯,上一世,他帶著顧曳逃得狼狽,這一世,他必要先把這座監獄毀得一乾二淨,才能與心心唸唸的小曳子雙宿雙棲。

注意:此文是看了電視劇《河神》而出來的腦洞,所以這裡借了裡面監獄催眠師的梗,因為河神格局有點大,就沒有寫同人,由於這只是個人自娛自樂的幾萬字小短文,還望大佬們不要介意,介意也沒關係,提出來我一定會止步的

外表純潔內裡黑心年下少年弱攻(顧曳)×重生催眠幻術師成熟大叔重生強受(王渝之)

年下主攻,受寵攻,1v1,這一次想寫甜文ing~

內容標籤: 年下 情有獨鍾 前世今生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顧曳 │ 配角:王渝之 │ 其它:主攻年下弱攻受寵攻

第1章 淞山監獄

淞山,因為有個淞山監獄而聞名。

這裡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十年前一所監獄在此地落座,接著無數陌生的面孔開始如雨後春筍般湧入這個小鎮。

人多了,商業自然發展起來,但與這個小鎮繁榮程度相對立的,犯罪率也是節節攀升,甚至在大白天的單獨一人,都有可能遭遇歹徒,就比如現在。

「別「计划‍生育」動!」

剛拐過一個拐角,脖子便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從後箍住,一把鋒利的刀子緊貼著脖頸抵著,冷意滲入皮膚。

身後的人聲音沉悶顯然是帶了口罩,然而一身氣息狂野,侵略性十足。

顧曳連忙鬆開手中的食盒,雙手舉過頭頂,身體瑟瑟發抖的表示自己的無害,有些後悔為抄近路,而走了這段偏僻得就是叫也未必有人聽得到的小路。

歹徒長得很是高大,顧曳176cm的身高不算矮,但被挾持在懷裡,頭頂連人家肩膀都沒到,好吧,他現在才十六歲,還有機會長。

畢竟從小在這裡長大,顧曳一向懂得識時務,所以他非常溫順的配合歹徒的力道前進,拐過好幾個路口後,進入了一道小門。

門內的房子竟然沒開燈,門關閉後便烏漆嘛黑的,大概是怕被他看到真容,顧曳理解對方的謹慎,這一次,他很慶幸自己沒帶多少錢在身上,就算被搶了也不心疼,但下一秒,他就變了臉色。

歹徒的氣息突然變得粗重,本來箍在他脖子的手竟然順著領口摸進了他的衣領裡,因為寬鬆的T恤領口,甚至往下探到了他胸前。

感受著對方淫|欲的氣息,顧曳氣結,這個歹徒哪裡是什麼劫財,分明是為了劫色。

顧曳頓時氣得臉色發白,自己一個男人(hai),竟然被當成女人一般?再顧不上脖子上的刀刃,雙手立馬捉住在他胸前亂摸得手,偏頭憤怒道: 「你……你要幹什麼!」

但是顧曳的聲音偏軟,一句話出來不僅沒半分威懾力,反而帶著點楚楚可憐的意味,讓人更想欺負。

歹徒的手被捉住後,竟然真的就住了手,但是口罩不知何時去掉了,似乎是想要聞他的味道一般,低著頭不住往他的脖頸上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顧曳脖子上,帶起一股戰慄。

顧曳能感受到他脖子上拿刀的那隻手都顫抖起來,有些心驚膽戰,生怕對方一個手抖就把刀往他脖子上偏了。

對方的聽話住手讓他定了定神,故作鎮定的開口,「我出門一般身後是有跟人的,你若想求財的話,最好快點,我錢包在褲兜裡,你拿了就快走吧,等他來了,你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呵……」身後傳來一聲輕蔑的笑聲,放棄了顧曳的領口,果真去探他的褲兜。

聽到笑聲心都提了起來的顧曳,見歹徒去探褲兜,剛要鬆口氣,卻見那隻手並沒有去拿錢包,反而順著他的T恤下擺摸上了他的腰,準確探到他胸前的一顆紅櫻,惡劣的掐了掐。

「唔……」顧曳毫無防備,疼得身子就是一弓,都忘了自己脖子上還抵著一把刀了。

還是歹徒看他沒什麼威脅性,快速而乾脆收起了刀,才免了他脖子被割破的局面,騰出手來將他礙事的兩隻手放在前面鉗制。

顧曳十六年的好教養都要罵髒話了,真當他是小白兔呢。

就算被捉住了手,不代表就沒能力反抗了,沒了刀子的威脅,顧曳手肘一橫往後就是一捅,嗷!感覺好像捅到了一塊鐵板;腿往後一退一撇,尼瑪,穩如泰山,根本撇不動……完结‍耿​鎂彣沴​蔵書庫←​‌𝑠𝕋𝑜r𝐘⁠​𝐛​O‍𝑿🉄E‍𝑢‍​.‌ORg

歹徒發現他的意圖後,好心情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寶貝,你真可愛……」話貼著顧曳的耳朵「新​疆‌‍集中‍营」說得很黏糊,然後顧曳就發現自己耳垂被納入對方溫熱的口腔,時而吮吸,時而用牙齒細碎的研磨。

「我操……」顧曳心裡大罵。

終於,只聽『彭!』的一聲,門被人一腳蹬開,敞亮的光線頓時傾瀉,他的救兵來了。

歹徒一驚,反應迅速的推開顧曳,抽出小刀,但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踹飛出去,胸口都凹了一塊,口中鮮血大口的噴吐,狠狠砸在後方牆上,落到地下生死不明。

大概是歹徒怕顧曳被波及,他從屋子的這邊推到了另一邊,此時狠狠揉搓著被含過的耳垂,臉色嚇得有些慘白,瞪著來人一臉埋怨,「你怎麼才來啊!」

來人先是過去將地上的歹徒再補了幾腳,確定對方四肢斷全了後,才來到顧曳身邊,將人摟進懷中就把顧曳正揉著的耳垂吮住,像小狗一般舔了個遍,接著轉戰到嘴唇,事後,意猶未盡的解釋,「消毒。」

「……」顧曳被吻得眼角都憋攻紅了,有些氣喘,聞言內心翻了個白眼,紅著臉將人推開,故意板著臉走了出去。

一場小插曲讓顧曳後背冷汗直冒,黏膩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很不舒服,他很想回去換一件,但是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送飯!

想到淞山監獄裡面的那個催眠師,他不由有些期待,那麼強大的猛獸,若是不小心放出來,會造成怎樣的轟動?

「顧曳,回去換件衣服吧。」將他從狼口拯救的來人,默默跟了出來,一身整齊服帖的黑色警服,「一党专政」筆直的大長腿剛剛還踹過人,漆黑的眼珠深沉,臉色冷硬像冰,但是望著顧曳的眼睛卻能柔出水來。

顧曳看著終日面癱的某人,遲疑了一下,露出客氣而疏離的笑,「不用了,黃警官,今天我沒等你就先走了,是我不對,但我現在只想快點送完飯回去休息。」

黃警官看著少年『乖巧』的笑,心砰砰直跳,顧曳從小就長得漂亮,對方小時候跟他爺爺來監獄的時候,他一度以為對方是女孩子,直到後來有一次看到對方穿著男孩的校服,他才恍然。

但是這反而讓他興趣大曾,對方溫潤乖巧的笑靨不止一次進入他晚上的夢。

不久前,對方的爺爺逝世,對方接替了他爺爺的職責後,才讓他有了機會。

本來一個老爺子,是吸引不了任何人注意的,但是換成一個這麼漂亮的孩子,每天往返監獄的安全必然無法保證。

監獄方本來想讓小孩直接住在監獄的,但顧曳堅持不同意,所以只能派人每日接送了。

於是黃警官這個心思不純的大尾巴狼,硬是打倒所有競爭對手,正大光明來到了顧曳身邊,並且,直接表明了心意。

但卻遭受了顧曳的嚴辭拒絕,不過這不能打倒我們的黃警官,他開始用盡了一切辦法來打動顧曳。

想法是好的,然而過程卻不免有些強硬,甚至有些不顧顧曳意願的親近「老⁠人⁠干政」,顧曳一個身嬌體弱的少年,自然無法力敵,只能想盡辦法的躲著人了。

所以今天顧曳才會不等黃警官便一個人先走,沒想到躲了個愛佔便宜的色狼,就直接遇到了劫色的歹徒。

不過黃警官一點都不著急,他已經特意向上級申請,把每日的接送,換成貼身的保護,相信特批很快就會下達,介時,他將擁有大把的時間來與顧曳增進感情,一想到顧曳會跟他耳鬢廝磨的場景,黃警官臉上看不出什麼,心中卻便不免蕩漾了起來。

顧曳見黃警官又看著他發呆,很是不耐,拿過對方手中他曾遺落的食盒,顧自往監獄走去,果然不久,對方便追了上來,保鏢一般緊跟在他身後。

聽著後面的腳步聲,顧曳有些心煩意亂,他對黃警官那種面癱並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對方的行為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他也知道對方的申請,到時候,這個黃警官到底是監獄方對他的護衛,還是對他的監視?唍結耿‍羙书⁠紾‍‌蔵​⁠书厙‍ 𝑆𝗧​‌OR𝒀​B‍𝐨⁠x‍.⁠E𝑢.O⁠R⁠g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讓顧曳焦躁的想要逃離,如果有機會打破這種局面的話……

「小曳子,今天怎麼晚了一刻鐘啊?」監獄的守衛給顧曳打招呼,一邊為他開門。

顧曳不好意思的低頭,「唔……不小心走錯路了。」

「哈哈哈,小曳子真可愛,黃警官不是跟著你嗎,他就這麼讓你走錯路「三​权分‍⁠立」?看來黃警官跟我們一樣,也喜歡看這樣迷糊的小曳子啊哈哈哈哈……」

「楊大哥,你就知道開我玩笑!」顧曳臉蛋微微發紅,躲開對方摸頭的手便衝進了門。

黃警官對守衛的玩笑話理都沒理,路過守衛的時候冷氣猛然外放,然後才跟著顧曳走了進去。

守衛「嘖」了一聲,搓了搓手臂的雞皮疙瘩,背著黃警官翻了個白眼,轉而看著顧曳逃跑的身影,愉悅的瞇了眼睛。

在淞山監獄,顧曳這只純淨的小綿羊確實是亮點,雖然有黃警官的震懾而不敢太過,但還是口頭遭遇調戲無數。

來到特殊牢房,顧曳看著牢門正要閉上眼睛,卻被黃警官抓住了手。

少年纖細的手腕就在手中,黃警官卻沒了以前蕩漾的心思,他心緒不寧的望著顧曳,想要勸阻卻根本沒有理由,只能乾巴巴的道:「要小心。」

顧曳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然後乖巧的點頭,接著閉上了眼,等他再睜開,眼中只剩一片空茫,完全沒了任何情緒。

黃警官的護衛只能止步於此,心中憂慮的為對方打開牢門,看著少年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走進去,彷彿在一步步將自己送入那深淵猛穴。

見過這畫面無數次的黃警官,心沒由來的一緊,從進監獄開始,他就莫名的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蟲子沒更,就把這裡放上吧,證明我來過23333~

勇敢的來個開坑( ̄^ ̄)

第2章 特殊的罪犯

這個牢房與普通牢房迥異,進了第一道牢門後,裡面還有十道鐵門,每一道鐵門都是需要外面的人控制開關才能開啟的。

而關在這裡的罪犯,只有一個。

厚重的鐵門在顧曳進門後便開始一道道打開,濃郁的鐵銹味兒充斥鼻尖,還帶著陰冷潮濕的霉味兒,顧曳捂著鼻子藉著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前走。

震耳欲聾的鐵門開啟聲音沒能將沉睡的罪犯吵醒,但當漫長而幽冷的走廊傳來『踏踏』的腳步聲時,最裡面安靜沉眠的特等罪犯卻陡然被驚醒。

罪犯睜開眼後,過了一秒,反應過來,猛的湊到了傳「雪山狮子​旗」送食物進來的那個小窗口前,側耳傾聽,屏息等待。

罪犯所在,是一個狹小的圓形牢房,四周是嚴實敦厚的鐵皮,牢房面積窄小得只夠他一個身體的長度。

因為長期沒有洗澡更換衣物的緣故,身上穿著髒污的囚服,頭上戴著鐵質的頭套,阻擋了眼睛的視線,臉上絡腮鬍一串,根本看不清面貌,甚至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污垢。

催眠的能力比較稀有,何況是只要看到人的眼睛就能被催眠的強大能力,甚至還能給人製造出迥異於現實的環境。

這名特等罪犯的催眠能力強大得讓人忌憚,卻又讓貪婪的掌權者人想佔為己有,然而罪犯是一隻不受馴的凶殘野獸,固只能將他一直囚禁於此,等待合適的機會物盡其用。

正因為這名罪犯的特殊,連說的話似乎都有蠱惑人心的能力,所以他才被如此大費周章的看守。

普通人無法靠近,想要給這罪犯送飯,除了聾啞之人,只有心思通透無雜質的純淨之人。

顧曳的爺爺便是之前一直給這名罪犯送飯的聾啞之人,而顧曳,自然就是那心思純淨之人了。

此時高大的罪犯蜷縮跪在低矮的小窗口,身體有些緊張的繃成了石頭。

終於,腳步聲到了近前,當聽到熟悉的飯盒擱置在地上的聲音,他猛的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心口一塊沉重的石頭,他靠在小窗口旁邊,彷彿能離外面那人近一點。

罪犯壓抑激動的開口,「你來了。」彷彿是對非常親密的熟人的招呼。

自然是沒有回復的,他知道外面那名少年,其實是這座監獄囚犯所生的孩子,父親不詳,母親早在生產之時便因難產而死。

因為其母有屏蔽內心的能力,監獄的人想看孩子有沒有遺傳到這種能力,故「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而留了下來,但監獄養個孩子不合適,便交給靠監獄吃口飯的聾啞老頭了。

現在老頭死去,正好派上用場。

他也知道,對方的名字叫顧曳,看著像個乖巧的小白兔,性子卻是個喜歡捉弄人的小惡魔,讓他很多時候對這種捉弄又愛又恨,卻又心甘情願的去縱容對方。

「好久不見。」罪犯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壓抑的咬著拳頭,聲音不穩的輕輕道。

退出能力外的顧曳,眼中的神采漸漸回轉,看著陰暗的小窗口,有些疑惑,對方這句話有些無厘頭,明明他昨天才來過,對方為什麼這麼說?而且對方在裡面又沒見過他,哪裡來的好久不見?

爺爺生前嚴厲的叮囑過顧曳,無論對方跟他說什麼,都不許跟對方搭話,一個字都不可以。

顧曳對此時不以為意的,說說話而已,會怎樣?不過他是個很聽爺爺話的好孩子,所以,平時的他在將飯菜放進小窗口後通常是默默的聽對方跟他說話的。

對方也根本不管他有沒有在聽,只是把自己的經歷一股腦的說出來,儘管這些經歷不免血腥殘暴,但顧曳都當成故事聽得津津有味,適應非常良好。完結⁠​耽‍‍媄忟珍鑶書庫⁠█‍‌s​𝘛𝒐𝑹‍y𝑏𝒐‍⁠𝐗‍‌.​e​‍U​.𝐎‌‍𝑟𝕘

而今天,聽到對方說『好久不見』的顧曳,突然有了開口的慾望,他好奇的問,「你是誰?」

長久的寂靜,都沒得到對方的回答,顧曳不免有些氣憤又委屈,因為他平常只聽這人說話卻從沒搭過話,所以現在他說話,這人也不理他嗎?

這般想著的顧曳,把飯盒重重的放進小窗口,沒想到手卻被突然捉住,他大驚,聽說這幾年關的是窮凶極惡專吃人血肉的大壞人,不想死的顧曳正要叫人,卻見那人正將臉貼在他手背,無聲著啜泣。

手背有一半接觸的是冰冷的鐵塊質感,應該是控制罪犯的頭套,有大滴濕潤的液體滴落在他的手背,燙得他渾身都不自在。

顧曳有些無措,手抽又抽不回來,不由也帶上了哭腔,「你,你哭什麼啊!」

王渝之也不想哭,他加上上一世的歲數,心理年齡都年過半百直逼古稀了,但是他愛的這人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讓他怎麼得住。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了!」顧曳威脅,當然他是不會叫的,他所擅長的能力讓他對別人的心思也特別敏感,他能感覺到對方對他並沒有惡意。

理智終於回籠的王渝之想起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成功搭話的時候,不能留下壞印象,連忙收斂,有些不捨的放開顧曳的手,被遮住的眼睛無法看到眼神,只是嘴唇蠕動著,好久才說出一如上一世簡潔明瞭的自我介紹,「我叫王渝之,是一名幻術師。」

顧曳心有餘悸的揉著手,聞言,果不其然的「雨‍⁠伞运‌动」被提起了興趣,「幻術師?這是幹什麼的?」

「知道催眠嗎?」王渝之隱在鬍子下的唇角勾了勾,彷彿能看到顧曳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接著道:「其實就是催眠練到極致的一種能力,能讓人的思維進入幻境,身體卻任由你支配,你想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顧曳瞪大了眼,「哇~那豈不是很厲害?」

王渝之閉著眼睛,心裡卻在描繪著顧曳此時應有的模樣,少年時候的顧曳,身形還比較單薄,纖腰窄背,皮膚白嫩,五官精緻,那雙眼睛好似被勾了眼線一般,上睫濃黑得漂亮而勾人,現在因為驚訝而瞪得大大的,裡面閃亮亮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王渝之毫不客氣的自誇,「確實厲害,在這所監獄,沒有人能比我更厲害。」狂傲的語氣中更多的是實力奠基的底氣與自信。

顧曳撇了撇嘴,為裡面人都不知道謙虛的自負。

作者有話要說:  科科科蟲子沒更,所以放這篇

第3章 特殊的罪犯

顧曳也不掩飾自己,像聽到個笑話一般,哈哈的大笑出聲,「別騙我了,你要是這麼厲害,怎麼現在被關在了裡面?」

面對顧曳的嘲笑,王渝之沒有絲毫惱意,只是無奈道:「當年確實是我不夠謹慎,才進了他們圈套,若是現在讓我出去,我一定……」

顧曳聽對方講『故事』的時間不短了,非常清楚對方未完的話會有什麼,但就是這樣的風格,讓他有探知下去的欲|望,他配合的接道:「一定什麼?」

「一定會讓這個監獄上演一番天翻地覆的戲劇。」王渝之聲音平緩,卻無人能看到他鐵罩下那雙染著寒霜的眼中,冰冷蝕骨的殺意。

顧曳隨著王渝之話落,反而身體不自覺的靠近了牢籠,『天翻地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擺脫黃警官,擺脫淞山監獄對他的掌控?』

胸腔裡面的心臟不可抑制的快去跳動了一下,但顧「小‍学博​士」曳很快忍住了,說了句快吃,便不再跟王渝之搭話。

王渝之因為顧曳突然結束話題而攢緊了拳頭,換了個話題,「你是叫顧曳嗎?」

顧曳不想再被對方的話語鼓動,但皺了皺眉還是問出了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還有戲,王渝之小心翼翼的斟酌措辭,「我的聽力不錯,能聽到外面的人談話。」

他其實也不知道當年的顧曳為何突然想要放他出來,那時的顧曳雖然內心住著惡魔,卻也還帶著一絲善良,於是讓他放過了淞山監獄,這也就導致了後來他們一系列的狼狽逃亡,而這一次,他需要事先便將顧曳對監獄的那絲善良用事實打破。

聽到外面的人談話?顧曳瞅了瞅從這裡到外面那裡的牢門,這條有十道鐵門的長廊大概有個百來米的樣子,這裡這麼不隔音?

王渝之沒給他去疑惑隔音的問題,接著道:「你知道你的父母嗎?」

「!」顧曳心稟了稟,他覺得,若是再聽下去,剛才動搖過過並且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想法一定會重新浮上水面,但是父母,一直是他的執念,而爺爺直到臨終,都沒有告訴過他,只是暗示他,若有機會,就一定要離開淞山。

然而憑他自己的能力,又怎能離開這淞山監獄的掌控?

……

黃警官的特批下來了,他如願得到了隨身『護衛』顧曳的權限。

但是他發現,自從一個星期前的那次小事故後,顧曳從特等牢房出來,便再沒有顯露過笑顏。唍結耿‌⁠美妏沴蔵‍‌書​⁠库‌☻‌𝑠T𝒐𝑟​𝐘‍⁠𝑏𝑶𝖷.‌‍𝑬u.‍𝑜​R‌⁠𝑮

這讓黃警官想要跟可愛的小曳子親近都找不到機會,憂傷的黃警官看著顧曳的背影,面癱的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卻能看出實質化的幽怨。

但他更擔心的是顧曳,對方心裡一定藏了什麼,今天已經坐在這裡一天了,去問他,也一副不搭理人的模樣。

直到又一次黃昏,顧曳才開始動了。

只見他拿過一早就給特等罪犯準備的飯盒,就往淞山監獄的路而去。

黃警官憂心忡忡的跟著,直到顧曳再次來到特等牢房的門口,黃警官才打破了顧曳有些神遊太虛的狀態。

黃警官突然將顧曳摟入懷中,就算得到顧曳的掙扎,也強硬的按著,他頭埋在顧曳纖細得脖頸間,深吸可口氣,語氣帶著非常的無奈,「顧曳,你這幾天都怎麼了?」

顧曳無奈的停止掙扎,想到黃警官拿到的特批,「占领​‍中‌​环」想到王渝之跟他說過的話,眼中的迷茫漸漸堅定。

「沒什麼,我要進去送飯了,你放開我。」

「不放,你這幾天的狀態讓我很擔心你,你不說,我今天就不放你進去。」

顧曳臉色不耐,但這黃警官若是鐵了心要一直抱著他,他還真掙不開,於是他抬起手,捧著黃警官的臉,踮起腳尖送上一吻,「等我回來我再告訴你,好嗎?」

黃警官看著主動跟他親近的顧曳,頓時粗重了呼吸,低頭強勢的攻進顧曳的嘴唇,追逐著小舌翻湧,直吻得顧曳臉色發紅,氣息不穩,才將人放過,「那你可要快點出來。」

顧曳摸了摸被親腫的嘴唇,低頭「嗯」了一聲,微長的留海遮掩了過於陰霾的神色。

……

生銹的鐵門發出『嘎吱』的聲音一扇扇打開,濕冷帶著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再一次踏入這裡,顧曳卻恍然覺得已經隔了一個星期一般,這一個星期他過得很是恍惚。

自從那天聽了王渝之告訴他的真相,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王渝之告知他後,完全沒想要去證實,就第一時間就信服了對方的話。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他信任王渝之,沒有緣由的信任。

所以,他打算用一個星期來下一個決定,王渝之也體貼的沒在這一個星期中試圖與他搭話,每次他來送飯都只安安靜靜的吃飯,而未曾來打擾他,好似知道他正下著這個重大的決定一般。

現在,他的決定在剛剛,黃警官親他的那一瞬,終於毫不動搖的堅定了下來。

十六年來,他從沒有此刻這般清楚自己內心的渴望,他想要自己的自由!

將食盒一如既往的放在地上,端出飯盒,放進小窗口,顧曳聽著牢房裡傳出細微咀嚼的聲音,目光有些渙散的發呆。

當飯匙發出搜刮飯盒內的米飯而發出特有的碰撞聲音時,顧曳頓時回神,盯著牢房的鐵皮門,精神緊繃了起來。

以往飯盒都會在飯匙搜刮過飯盒後背遞出小窗口,然而今天,被遞出的,是一個漆黑的頭套,接著是牢門門閘被打開的聲音。

顧曳屏住了呼吸,但是好半晌,都不見裡面有動靜,他猶豫了一下,手握住了門把,還不等他打開,門便從裡面開了。

顧曳驚得後退,從門內出來的,是個鬍子邋遢的大叔,顧曳有些失望,曾聽對方說了那麼多『故事』,裡面的驚心動魄是他沒經歷過,又為之嚮往的,而聽聲音,對方頂多三十多歲,沒想到都快成老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末世蟲族那篇文就入v了,大佬們多多支持嚶~(*/ω\*)

第4章 「雪​山狮子⁠‍旗」監獄大逃亡

前世的這一天終於到來,熟悉的腳步聲接近,王喻之呼吸都不自覺屏住了,拿過遞進來的飯盒時,手還有些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如往常一般,將飯菜端出,然後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此時的他看似鎮定,卻不知心裡的迫切,已如一隻猛獸般在撲咬著想要衝出牢籠。

一口一口的將飯菜吃得一乾二淨,咀嚼了嘴中最後一口飯食,吞嚥完了後,王喻之才從嘴中吐出一枚針狀金屬。

熟練的打開頭上禁錮了他眼睛十年的枷鎖,王喻之慢慢的睜開眼睜開眼,黝黑的眼睛如一汪被塵封萬年而無人問津的深潭,一眼便能把人吸進去一般,無愧於以眼惑人的魔鬼幻術師之稱。

封閉了十年的武器,一朝解封自然不可能就能派上用場,現在的他,眼中看什麼都是模糊的。

但他來不及呼吸自由的味道,王喻之緊接著起身開了牢門門閘,手指輕巧而靈活,速度極快,他心心唸唸的人就在外面啊。完​结‍‌耿​媄‌⁠忟‌‍珍‌蔵书库↨𝐒⁠𝚃‍‌𝕠r𝑌‍𝑏‌‍o𝞦.𝑬𝕦⁠🉄​𝐎⁠𝑅𝒈

『嘎』的一聲響起,在他的手握在門把上只要一轉就能出去時,王喻之又突然停了下來。

心在『撲通撲通』跳得急促,他低頭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手扯了扯衣擺,有些無措,又摸著自己一臉的鬍子,心頭不由泛上憂愁。

頭號危險人物,每天基本的食物跟水都送得小心翼翼,哪還管得上他的其他需求,自從十年前進了這道門,就沒洗過澡,衣服也沒換過,現在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難聞。

當然讓王喻之憂愁的時間沒有太久,他聽到了外面細微腳「铜‍‌锣湾⁠‍书⁠店」步聲的靠近,是少年等不及了,對方的耐性一向不怎麼好。

王喻之唇角扯出一抹笑,這讓那雙眼睛更加迷人,他推門走了出去,前世他也是這幅尊容,對方都沒嫌棄他,這一世,他自然也不會給對方嫌棄他的機會。

當眼中映入少年的身影,那雙看什麼都暫且模糊的眼睛突然就清晰了起來,將少年的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王喻之感覺自己之前用銅牆鐵壁建立起來的所有自制力瞬間奔潰。

他想不顧一切的撲過去將少年摟入自己懷中,嗅聞著對方熟悉的氣息,親吻對方的脖頸與嘴唇,感受著對方不再是冷冰冰的溫度……但是不可以,他不能嚇著少年。

王喻之沒有眨眼,即便眼睛因為強制性大睜而泛出生理性的水也捨不得眨眼。

少年一如他印象中的模樣,身影是瘦削的單薄,皮膚是帶著蒼色的白皙,嘴唇是他曾親吻過無數次的都肉嘟嘟的模樣,眼睛濃黑得如同潑墨,還帶著這個年紀的天真,一頭黑色碎發軟趴趴的搭在額頭,青澀的,美好的,讓他捨不得去觸碰的。

顧曳看著這個剛從牢籠中脫困的大叔,對方的目光盯得他尷尬極了,他知道自己的樣貌向來很討人『喜歡』,平時裡他表現得溫順乖巧人善可欺,其實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盯著他瞧了,但這一次,他卻對這個大叔的目光意外的沒有反感。

雖然對方的眼神心裡詭異的心裡生出一絲親切,但一個鬍子頭髮都長成一片的大叔對著自己深情流淚什麼的,顧曳更多的是感覺到尷尬跟不自然。

方纔的緊張與害怕頓時都煙消雲散了去,顧曳目光飄忽著撓了撓頭,「你怎麼又哭了?」

王喻之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猛的抽回目光,無比自然的抹了把眼淚,吸了吸鼻子笑道:「只是太高興了,喜極而泣,沒想到還有出來的一天。」

『也沒想到還有再看到你的一天。』後面的一句話王喻之在心裡補充著,越到這「白‍纸运⁠‌动」個時候,便越要冷靜,他不希望因為自己任何的舉動而驚嚇到他心愛的小兔子。

王喻之友善的伸出手,面部盡量擺出無害友好的表情,「非常感謝你讓我重見天日,如你所願,現在我就要帶你出去了,準備好了嗎?」

盡力忽視著對方不忍直視的臉,顧曳看了一眼那隻手,手掌寬大,骨節分明,非常有力的一雙手,但是,對方雖然在衣服上使勁擦過,還是有明顯看得出陳年的髒污。

顧曳頓了三秒,還是毫不猶豫的將手搭了上去,在這孤立無援的淞山監獄,這隻手的到來,是他目之所及,唯一的浮木,他自己冒險得來的,為什麼要去矯情的嫌棄?

手剛搭上去,便被緊緊握住,滾燙而火熱,這讓顧曳產生一股莫名的錯覺,他是被需要的,他的存在是有重量的,滾燙的溫度似乎從手指蔓延到了心尖,一種名為安全感的東西衝淡了他一個星期的心緒不寧與忐忑,他低垂了眸子,慢慢的,也回握了過去。

王喻之激動的心因為顧曳回握的力道而鼓噪得更加厲害,讓他狠狠咬住舌尖才避免了自己興奮的出聲。

對方的手一如記憶中的嬌軟,卻帶著涼意,王喻之習慣性收緊力度,如從前做過無數次的那般,將自己的溫度傳染給對方。

嘴角的笑意怎麼止也止不住,王喻之牽著顧曳,一步一步往這困了他整整十年的囚籠外走去,「小葉子。」

「嗯?」顧曳眨了眨眼,這人怎麼知道他的小名?

心尖為顧曳這聲鼻音而顫了顫,王喻之半邊身子都差點軟了,「這座監獄的人,我能用我的方式處理嗎?」

顧曳還在糾結他們沒熟到叫小名的地步,聞言,秀氣的眉頭就擰了起來,「你想怎麼處理是你的事,為什麼要問我?」

他的問題與前世一般,顧曳的回答卻已變了樣,王喻之已經知道了對方在「反送中」得知真相後的選擇,他道:「因為我的手段比較血腥,我怕你不能接受。」

顧曳抿了抿唇,他不是真正的小綿羊,作為一個以監獄為中心生存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接觸過那些陰溝事。

一開始他還會害怕,但是慢慢的,他覺得自己有點喜歡那些畫面了,那些艷麗的鮮血,痛苦的哀鳴,會讓他興奮,這也是他長久以來隱藏著的東西,他竟然,喜歡以別人的苦難為快樂。

大家都說他是個好孩子,好孩子怎麼會喜歡那些東西呢?所以,他便一直充當著大家眼中的好孩子。

但是,這是會膩的。

「沒事,你用你自己的方法就好。」

一個極端的危險分子,血腥的手段是什麼不言而喻,如果說,之前的顧曳還只想著逃出監獄,在聽聞了對方告知他父母與爺爺的真相後,他對這監獄便是厭惡至極了,原來他所接觸到這座監獄的陰暗面,還不及十分之一。

作者有話要說:  昂昂昂~突然的回來,有沒有很驚喜唍​結耽⁠媄妏紾‌​鑶书‌厙⁠←‍𝐒‌𝗧𝑜𝑅Y𝚩‌‍𝐨⁠​𝚡‌‌.𝒆𝒖🉄⁠𝐨R​g

第5章 監獄大逃亡

又是『嘎吱』一聲,鐵門大開。

顧曳卻頓住了腳步。

王喻之感受到手中輕微抗拒的力道,不由停了下來,溫聲道:「怎麼了?」

顧曳望著透進光亮的門,那是自由的光,但是那道光的後面還有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障礙,那麼多的未知,因著心底對身邊方才流淚大叔的莫名好感,他遲疑著開口,「我們……就這麼出去?」

王喻之愣了愣,前一世,顧曳一直乖乖的跟著他出門了,並沒有這一問,難道「雨⁠伞‍运动」是他的重新歸來破壞了什麼?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會不會影響他之後的計劃?

王喻之沒讓自己想太久,他既然回來了,就是要來改變前世他們經歷過的那些曲折,改變小葉子經歷過的那些痛苦的啊,緊了緊手中的柔嫩的手掌,知道對方是在不安,王喻之溫聲道:「放心。」

顧曳提起來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實處,但緊接著就翻了個白眼,『放心?能放心才怪啊!』

王喻之沒發現顧曳的小動作,若是發現了,必然會覺得此時的顧曳可愛極了吧,他一個意念,讓外頭給他們開門的人現出身來。

顧曳還來不及因為腳步聲而受到驚嚇,就看到了好似木偶,目光呆滯似失去靈魂一般的黃警官。

顧曳瞪大眼睛,觀察了一會兒,手在黃警官眼前揮了兩下,對方的眼睛一動不動,眨也不眨,毫無波動,用手指戳了戳,還是沒反應。

「真神奇~」顧曳驚歎著,卻是直接一拳頭揮在了黃警官臉上,還想再打的時候,卻被王喻之握住手腕制止了。

顧曳望向王喻之,目光溫溫軟軟的一絲不變,聲音卻不自覺冷了半分,「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不過,不能打的話就算了。」

說著,扭頭就想要抽回手腕,卻沒抽動,這一刻的顧曳,心裡莫名生出一股委屈,不是因為沒打到人,而是因為這個制止他的人。

王喻之目中透出憐「扛麦郎」愛,「不用解釋。」

「?」顧曳心內疑惑,卻沒有抬頭。

「你想打就打,但是……」王喻之把顧曳還緊握著拳頭的那隻手捧在手心,蹲下身,看著纖細的手背骨節之處,心疼的吻了吻,「紅了,會疼的。」

除了被一丁點溫暖的肌膚碰觸,顧曳感覺到的,就是一手扎人的鬍子,顧曳正要說什麼,抬眼就撞進王喻之那雙如深潭一般極黑的眸中,那雙眸中,好似有什麼翻湧著的東西就要溢出來一般,沉甸甸得讓人既開心,又想要落淚,卻又是開心的落淚。

顧曳張了張唇,什麼也沒說出,明明眼前的是個鬍子邋遢的大叔,卻讓他突然感覺到一陣臉紅心跳,如觸電猛的抽回了手,指著王喻之惱羞成怒,「你你你,你是不是對我也用了對付黃警官的那種妖法!」

「妖法?這不是妖法,這是催眠。」王喻之認真的糾正,面上似乎對顧曳突然的炸毛有些不解,實則內心被顧曳此時的反應萌化了。

顧曳臉色更紅了一分,「那你就是對我用了催眠!」

王喻之面上還是一本正經,「你有沒有被催眠,你應該最清楚,這裡所有人都能被我催眠,唯獨你不能,你是獨一無二的,不論是你的能力,還是在我心裡。」

「……」顧曳的臉已經紅得要滴血了,但他刻意表現出怒氣沖沖的模樣來掩飾著,目光狠狠瞪著王喻之,似乎下一秒就要化身一隻貓衝過去咬人一般。

看著現在活力滿滿的顧曳,王喻之一顆心又疼又癢又麻,更多的是喜悅,明白再逗下去會收不「活摘器官」了場,遺憾的轉移了話題,「黃警官?是這個人嗎?你不喜歡他?那我幫你把他收拾掉好了。」

多可惜啊,現在的小葉子還能逗能撩,不久後進化成小惡魔的小葉子,就只有他撩別人的份兒了,還是專門撩,又不負責滅火的那種。

王喻之果然深諳安撫顧曳之道,顧曳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被轉移,畢竟還是現在還未涉世的小葉子,王喻之隱秘的勾了勾唇。

「不用了。」顧曳的興趣來得快,去得也快,剛開始還因為對方這段日子對他的騷擾讓他有些親自教訓的意思,但手確實是疼,經過王喻之那段插曲,也消了想法,反正,旁邊的人說過不會放過這座監獄所有人的。

深吸可口氣,將莫名其妙的情緒丟開,顧曳看了無知無覺的黃警官一眼,心裡像是有一隻小倉鼠般難耐在聳動,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王喻之正要邁出鐵門的步子聞言頓住,然後又收了回來,轉頭望著顧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腦袋的太陽穴位置,「用這裡。」

顧曳眨巴眨巴眼,濃密的睫羽如同小扇子一般,似在引誘著人去捕捉那一閃就消失無蹤的優美『足跡』。完​⁠結⁠​耽⁠‌镁㉆⁠‍珍​鑶书厙⁠Ω‌𝕤​‌𝕋​‌𝒐‌‍R‍𝐲‍𝜝𝑶‌𝐗​​🉄‍𝐄‍𝕌‍‌.𝕆𝒓⁠𝐺

王喻之忍不住一聲悶笑,聲音是透著低沉的磁性,如同古代編鐘用玉髓沉重的敲擊,好聽得能讓人心都忍不住多鼓動兩下。

熟悉顧曳一切小動作的他當然知道這是顧曳在不耐的表現,連忙解釋道:「就像你能封閉自己的感官,進入無我狀態,不收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東西的影響,我也能放大自己的精神,讓它成為我操縱別人的線。」

顧曳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能聽你的?」

王喻之的目光從顧曳肉嘟嘟的唇上輕飄飄的移開,牽著顧曳踏出鐵門,似只是在重複,「所有人。」

話落的下一秒,跟隨王喻之出了鐵門的顧曳便看到門外所有守衛,都好似看不到他們一般,尤其是王喻之這麼明晃晃穿著囚衣的模樣。

顧曳搖了搖王喻之的手,眼睛起勁的眨巴,嘴唇張合做著口型。

王喻之簡直是愛死了顧曳這雙撲閃的似會說話的漂亮眼睛,這讓他只想親吻的眼睛,還有那豐潤的唇,親吻起來口感極佳,尤其那磨人的小舌頭,特別會勾人。

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身上髒得不行,而且,怎麼看現在也不是好時機,所以他只是笑著道:「可以說話,他們不僅看不到我們,我們說話,他們也聽不到。」

「唔~可是,你不是說他們能聽你的嗎?」

「現在還不是讓他們聽我話的時「一​党⁠专政」候,我想現在先去換套衣服。」

「這樣啊。」顧曳打量著王喻之一身,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

難以想像,他竟然會心甘情願讓這麼個髒兮兮的大叔牽著他,而且還沒有想鬆手的想法,他果然魔障了,大概……他真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這大叔控制了?他的能力告訴他自己沒任何問題,但他卻無法解釋自己對王喻之莫名其妙的感情。

顧曳看了緊握自己手的那隻大手,默默地低下頭,目光隱在留海的陰影中,辨不明晰。

作者有話要說:  不多掉落一些驚嚇,你們真以為我所說的擺脫農藥小妖精是在開玩笑咩~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第6章 監獄大逃亡

王喻之正要帶顧曳離開,聽到身後鐵門關閉上鎖的聲音,卻又停了下來,「對了,小葉子,以後再看到他,你只要像剛才那樣打他一拳頭,他就什麼都聽你的了,而且事後,什麼事都不會記得。」

「怎麼?你想留下他?」顧曳的語氣有些不滿,為什麼偏偏留下這個人。

王喻之安撫道:「碩大個監獄,總要留個活口,也方便我們離開後獲取情報來源啊。」

顧曳抿了抿唇,暫且接受了這個想法,只是他沒看到王喻之瞥向身後黃警官冷得入骨的眼神。

一路穿過無數條重兵把守的過道關卡,「小学博士」最終,顧曳被王喻之帶到了一扇門前。

「獄長室?你來這裡幹嘛?」

熟練的用方才解鎖的金屬鐵絲撬開了門,王喻之看了疑惑的顧曳一眼,笑著道:「自然是,找有用的東西。」

王喻之的熟練,在顧曳看來只是手隨意一拂的功夫,然後鎖就『嘎達』一聲開了,接著,顧曳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前完全沒發現他們到來的獄長。

但是突然,獄長凌厲的視線直直的就往正隨著王喻之進門的顧曳看了過來,粗黑的眉毛,吊銷的銅鈴眼,凶神惡煞的瞪著顧曳。

本以為獄長也會如外面那些路過的獄警一般,對他們視而不見,但猝不及防被對上了視線,顧曳好似突然看到了屍山血海一般,殘暴而血腥的畫面直衝腦海,嚇得他一時間連呼吸都屏住了,臉色蒼白著,手腳冰涼的開始後退。

直到後背抵上一道溫熱的牆壁,眼睛被驀然覆蓋而陷入黑暗,那些陰暗的畫面才從顧曳腦海中驅散。

王喻之將顧曳摟在懷裡,低頭吻了吻少年柔順的髮絲,蓋在少年眼部的手掌觸到對方額頭的濕潤的細汗,眼中充斥著巨大的自責與懊悔,「抱歉,我應該先將他控住的。」

在出了牢門後,為了節省時間,王喻之只有在需要開門的時候才對人進行控制,其他的時候下的就都是簡單的『隔絕』暗示,那些人照常有些自己的思維,卻能忽略他們的一切存在。

前一世王喻之也是這般帶著顧曳來獄長室換的衣服,但他沒想到在這一世,這個獄長竟然能產生了這麼大的變數,不經意間就將顧曳拉入了對方因殺戮而產生的精神域。

『殺戮精神域』是現任淞山監獄獄長的能力,在上一世後來的脫逃中,曾給他們製造了無數麻煩。

他本應該有所警惕的,因為大意而差點讓顧曳受到了難以挽回的傷害,王喻之不由一陣心悸的後怕,無法控制的想起了前世懷裡人那冰冷的溫度,和那讓人無法呼吸的絕望。

將懷中的身體緊緊摟住,少年的身高還只到他胸前的位置,現在的少年才十六歲,「青‌天白​‍日旗」他知道接下來的兩年少年會不斷抽條,直至十八歲的時候,就能輕鬆高他半個頭了。

王喻之佝僂著把頭埋在少年的脖頸中,嗅著鼻尖熟悉的清爽的氣息,眼眶控制不住的就是一熱,這一世很多都在變化,他不應該再局限在上一世的境況中了。

脖子上突然傳來刺刺的感覺,蓋在眼前的手也難以察覺的在輕微顫抖,顧曳反而從恐懼中冷靜了下來,察覺自己正被某人抱在懷裡,心中一赫,冰涼的手腳漸漸回溫,臉上的熱意不自覺就開始升騰。

長長呼出口氣,顧曳臉色鎮定的掰開蓋在眼前的手,輕易掙脫了後面人並不強硬的懷抱,「我沒事了。」完結耿‌⁠媄​彣沴鑶書厍▼S‌to‍r​𝑦​‌𝑏o⁠‌X‌.‌𝐄𝑈​‍.‌𝕆‍𝕣𝔾

轉頭看到好似比他受到影響還大的王喻之,顧曳不由蹙眉,他摸著脖子,耳尖悄悄的染上了薄紅,「你的鬍子很扎人。」

顧曳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對今天不過剛見面的他這麼緊張,他只是覺得對方此時身上溢出的莫名悲傷讓他有些難受,所以蹩腳的想轉移話題,

雖然話題轉得足夠生硬,但顧曳偏偏就是王喻之唯一的解藥。

果然,王喻之迅速脫離了心悸的狀態,視線跟隨著顧曳的手,落定在脖頸上,那裡白皙的皮膚似乎因為鬍子的扎刺而有些泛紅。

王喻之盯著那片讓人引誘著他只想親吻的皮膚,吞了吞口水,不自覺的摸了把自己的絡腮鬍,認同的點頭,「確實很扎人。」

見王喻之恢復了狀態,顧曳白了附和得敷衍的王喻之一眼,回頭再看獄長,這才發現,原來那獄長的視線,只是對方習慣性的在盯著一個地方思考問題而已。

看似投注在他們身上,但其實眼裡根本就沒有焦點,視線也沒有隨著他們的移動而有所變化。

淞山監獄的獄長是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寸頭黑膚,人高馬大,身上肌肉虯結,警服都似乎要被撐破一般,再加上那張十足凶神惡煞的臉,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是好人。

想到自己方才竟然被這種人無意識下的眼神嚇住了,顧曳不由一陣氣惱,完全不敢再回頭去看王喻之,『好丟人。』

時刻注意著顧曳的王喻之,自然看到了對方眼神飄忽掩飾的小模樣,心內好笑,看破不說破,於是裝作不知,伸手緊緊握住顧曳的手,拉著人就進了門,如同網破一般沙啞的聲音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怕。」

『人家根本沒在意』,意識到這點的顧曳頹然的放棄了心中掙扎的小彆扭,再次進「零八宪‍章」門,看到的就是突然變成了如黃警官一般無神狀態的獄長,心頓時重重的放了下來。

這就對了嘛,顧曳緩了緩自己緊繃的情緒,一路上他看著那些或神情嚴肅,或有說有笑的獄警,他都緊張死了好嗎?何況還是這麼有壓迫力的獄長。

王喻之本想控制獄長直接閉上眼睛,但獄長好歹是個能力強者,越強的人面對危險會產生越強烈的反彈,像是簡單的『隔絕』還好,方才控住對方,就費了他不少功夫。

前一世王喻之就只是簡單『隔絕』了淞山監獄所有人,然後帶著顧曳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所以並沒有方才顧曳被驚的那一幕。

現在想來,很可能是他這次本身抱著對淞山監獄的殺意,所以遭受了獄長無意識的反彈,這才差點讓顧曳受到傷害。

王喻之望著獄長的臉,身上的氣息刻意的收斂了起來,再察覺不出分毫,看著獄長的目光卻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是交替更,更哪一篇文全隨心情,看哪邊比較熱情啦233333~

第7章 監獄大逃亡

怕再刺激,會被脫控,王喻之選擇了將桌上的抹布蓋在了獄長臉上,「小葉子,現在不用管他,時間緊急,接下來我們可能要走很遠,這裡的東西,想拿就隨便拿。」

顧曳自然也是想盡早離開這裡的,也知道他們將來很可能會過上逃亡的生活,未來雖然迷茫,但看著王喻之的身影,他就莫名的沒了顧慮。

此時,也不再多想,四處翻找著,盡量拿上一些他們路上可能用的上的東西。完结⁠耿⁠镁忟​珍​‌藏‍⁠书‍庫‌☼⁠𝑆⁠​𝑻‌‌𝑂​‍𝒓⁠𝕪‍𝐁𝑂⁠𝕩⁠.‍𝐸𝑼​.⁠o𝑹‍G

……

待王喻之藉著獄長室的浴室洗了十年來的第一個澡後,出門就看到辦公桌上一個人高的大包袱。

「……」王喻之目瞪口呆,這一世已經有很多的不同,他也不再總拿來與上一世相比較,但盯著那個一看便重得可怕的包袱,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邁出下一步。

顧曳忙碌的小身影終於竄了出來,王喻之無奈的開口,「小葉子?」

顧曳正沉迷於在這獄長室中尋寶,不找不知道,這獄長室竟然藏了這麼多報備,但是這些以後都是他的了,因為正在做虧心事,突然的聲音讓他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跳了起來,差點摔了手中一個精緻的昂貴花瓶。

然後才回過神這聲音熟著呢,可不就是那個一個澡都能洗一個時辰的大叔嗎,被嚇了一跳的顧曳氣呼呼的回頭,然後就呆住了,「你是……大叔?」

王喻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現在還像大叔?」

洗去一身污垢的王喻之,穿上隨便找來的黑褲子白襯衫後煥然一新,光潔的皮膚露出,因十年未經過風吹雨淋而顯得十分白皙,亂糟糟的頭髮被剪成及耳的碎發,剛好蓋過英俊的眉眼,滿臉的鬍子也剃得一乾二淨,白淨光滑的臉龐可年輕了不止十歲,說是二十出頭也不為過。

「額那個……」顧曳吶吶的說不出話來,人家「强迫劳动」明明這麼年輕卻被他叫成大叔確實是他理虧。

王喻之無意為難,為他找著台階,「以後叫我名字就好。」

顧曳皺了眉,「雖然你看著不像大叔,但也比我大了一輪吧,怎麼能直呼名字呢。」

「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哪來那麼多規矩,難道你想叫我哥?」王喻之目露揶揄。

本來叫哥也沒什麼,但被對方目光看著顧曳反而不想叫了,頓時將手中花瓶重重放下,「名字就名字,是你自己要我這樣叫的,以後可不能怪我不懂規矩。」

「嗯,是我要求的,你試著叫一聲看看?」

顧曳撇撇嘴,真以為他叫不出嗎,「王喻之!」

這一聲好似與前世少年的聲音重合,王喻之內心一顫,看著少年熟悉的一顰一笑手指不自然的抖動,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少年聰慧,稍微一點馬腳都可能被看出端倪。

因為是獄長的衣服,有些不合身,王喻之將過長的袖口直接捲起,一邊轉移話題,示意桌上的大包袱,「這些……你打算都帶走?」

顧曳眨眨眼,「不是你說想拿就隨便拿嗎?」

王喻之哭笑不得「但我們接下來是要去逃命的。」

顧曳一臉不捨,「就不能先藏在哪,然後再悄悄回來拿嗎?這些可都是寶貝。」

「……」看著一大包價值連城的東西,這個獄長的油水比他想像中還要充足,把這些東西藏著將來再回來拿也不是不可以。

王喻之歎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

但不等他把折中的對策提出,就見顧曳從大包袱中扒拉出了一個小皮箱,興沖沖道,「既然不行的話,那我們就拿這些吧。」

「……」原來做了兩手準備,這個小皮箱才是上一世他們帶走的唯一東西,但裡面的具體物件卻已不盡相同。

這一世的顧曳因為王喻之一開始就過於寵溺的態度,提前放開心扉,膽大了不少,簡而「东⁠突厥​斯坦」言之,便是有種不自覺間不把王喻之當外人的感覺,當然,這也是王喻之非常樂意的。

兩人再次無聲無息的在層層看守的眼皮子底下穿過,終於來到了最後一道大門。

門外就是敞亮的天空,自由的空氣,王喻之一個眼神,便控制了掌管鑰匙的看守。

鑰匙的輕吟在空曠的玄口傳出回音,當沉重刺耳的摩擦聲傳出,王喻之看著巴掌厚的大鐵門徐徐打開,黑沉的眼睛被一點點照亮。

王喻之深吸了一口氣,低下身,將一張紙條放進顧曳的手心,對顧曳認真道:「小葉子,我要開始了,放我開始之後,需要集中精力,對外界不會有什麼感覺,你便帶著我,按照這個路線走,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等到了這裡我也就能『醒來』了。」

沒知覺,要他帶路?顧曳抓著手裡的紙條,神色有些不安,「你不怕我找不到路,或者,直接丟下你不管?」

王喻之定定的望著顧曳,眼中是滿滿的信賴,「不會的,我相信你!」

顧曳抿了抿唇,心裡有些沒底,他都不相信在監獄監視下沒怎麼出去走動過的自己能找到路呢,但是看著對方信任的目光,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有人問你,就說我是個瞎子。」王喻之安撫的摸了摸顧曳的臉頰,站起身,瞳孔突然黑沉的折射不出一絲亮光。

過了半晌,顧曳抬頭瞅了瞅沒了動靜的王喻之,被對方握住的手動了動,沒有反應。唍⁠结耽‌⁠镁紋​⁠珍⁠藏书‍厙⁠۝𝐒​𝚝‍​𝑶‌𝒓⁠𝕐⁠𝐵‍𝐎𝑋🉄E​‍𝕌.‌​𝕠⁠‌𝑅⁠𝐺

前方便是大開的監獄門,看著對他們視若無睹的看守,顧曳鼓起勇氣,踏出步子,向前的力道牽動著王喻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慢走出監獄漆黑的大門,刺眼的光芒將他們的身影漸漸吞沒。

……

「小葉子,這個監獄是個罪惡的存在,這裡的罪犯,不一定身懷罪孽,也許連一絲一毫的壞事都沒做過,但這裡的每一個看「酷刑​逼供」守,卻手上都沾滿著鮮血,若讓罪惡之地繼續存留,你父母的悲劇將會不斷上演,進入這裡的無辜『罪犯』也將越來越多。」

「我不是好人,更不是救世主,但為了我們接下來的日子能多一些安寧,也為了一些我不可言說的原因,所以我要毀了它。」

「我將創造地獄,但你不要害怕,你永遠是我想要守護的珍寶,當初的心懷憐憫,是因你一言,也造成了後面沉重的代價,而今的屍山血海,也只是為你一人,我寧願用現在的手沾鮮血來取代後面的沉重。」

「小葉子,也許你現在還對我陌生,但是請相信,我想要的,只有讓你好,這樣也不夠,我希望是最好。」

……

作者有話要說:  寫串了,改一下

第8章 葡萄酒廠

淞山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讓全淞山都陷入恐慌的事件,這件事導致的後果是淞山長達三個月的警方追捕、人心惶惶。

淞山因何而聞名,是關押了無數特殊罪犯的淞山監獄,而現今,將淞山這個小鎮潛移默化逐步引向繁榮的淞山監獄,在它落座了十年之後,被一場悄無聲息的大火燒成了灰燼。

淞山監獄的大火從傍晚開始,持續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天凌晨火勢自動熄滅,都沒人能看到監獄中有人逃出火海。

在8月16號月亮最圓的這一天,淞山監獄洶湧的火光,代替月光照亮「雪⁠山狮‌子旗」了整個淞山鎮,為這個即將失去繁榮源頭的小鎮籠上一層血色的陰霾。

事件的嚴重性讓政府第一時間派遣專案組來進行調查,詭異的是,灰燼殘骸中,獄警看守的屍首一個不漏,卻未發現任何一具來自於罪犯的屍骸。

於是專案組得出最後的調查結果:這是一起罪犯們有預謀的集體脫逃。

……

三月前。

淞山監獄的鐵門在身後漸漸合上,一手握著王喻之的手,顧曳表現著臉上無異的神色,單手打開王喻之給他的紙條,低頭認真的將每一個字印入腦海。

上面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地址,他隱約有所印象,那裡,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貌似是一個葡萄酒莊。

不是他陌生的地點讓顧曳放下了半顆心,抬頭看著茫然得與之前被控制的黃警官一般無二的王喻之,心裡空落落的也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

牽引著王喻之,顧曳開始往紙條上的地點走去,包裹著他手的手掌即便主人失去意識,也依舊不失溫度和力道,他緊緊回握著,手心漸漸冒出細汗也不放開。

淞山監獄位處淞山北邊的山上,鎮子則在山腳下,畢竟是監獄,一定的安全分界線還是需要的,而王喻之給的地址恰恰是淞山最南的淞河邊,途中必須橫穿整個淞山鎮,路程也是磨人。

下了山,進了鎮子,喧囂漸起,和買不止,顧曳不敢走太快,怕被人發現異常,卻又不自覺的加快著腳步,然後被牽引王喻之的重量提醒而慢下速度。

他也不敢搭乘任何一種交通工具,雖然王喻之的能力似乎讓周圍人完全注意不到他們,但他怕他的主動會破壞王喻之的對那些人的催眠暗示。

淞山鎮本來很小,自從建了一所淞山監獄,規模便不斷在擴大,他們逃出淞山監獄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淞山監獄如同一潭平靜的湖水,未掀起半分波瀾,這讓顧曳高懸的心放下不少,因為他終於順利的從淞山鎮北邊來到了南邊。

淞山鎮北邊靠山,南邊伴水,擁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建築是依水而建,甚至一些房子直接建在淞河的水面上,而南路38號的葡萄酒廠正是一半修建在水上的典型建築。

這是一座充滿西方風格的建築,與周圍異常的格格不入,「葡萄酒廠」四個字的招牌非常簡單粗暴。

但說是酒廠,實際上只能算是一家酒行,相比其他店舖,只是風格比較獨特,店面比較大而已,因為這裡並不是生產葡萄酒的地方,出售的葡萄酒都是從別處運來的,「葡萄酒廠」就是這家紅酒店面的名字。

而這裡雖然地段不錯,生意卻不是一般的冷清,大開著門廳,然空無一人,空蕩蕩的店舖中,燈光暗淡,徒添詭異,顯得更加不同尋常。

顧曳站在門口,手裡的紙條被他捏成了一團,混著手心的汗水,連字跡都有些模糊了,他鼓了鼓勇氣,還是拉著王喻之上前敲響了門。完结耿‌‌美忟‍‍紾蔵​​书厙۞STO⁠r‍⁠Y​𝑏O⁠𝐱‍.𝐄𝕌.‍𝒐𝑅⁠g

「咚咚咚!」清脆的三下。

屋內良久沒有迴響,顧曳抬頭望了眼依舊沒反應的王喻之,抿了抿起皮的嘴唇,再次抬手敲了敲。

「砰砰砰!」這次改成了手掌「文‌字狱」,是沉悶而分貝更大的三下。

然後,屋中終於傳出一個顯得非常不耐的聲音,粗礫的聲音,帶著拖長的鼻音,透出被打擾了香甜美夢的不悅,「不是來買酒的,繞路!買酒沒帶夠票子的,繞路!買酒帶夠票子卻不知道這裡規矩的……」

聽到人聲,顧曳心裡反而輕鬆了起來,在對方話沒說完前就拉著王喻之走了進去,他是真的不想再待在外面了,既然王喻之說這裡安全,那麼不論是什麼地方,他都有了相信的理由。

然後,話沒說完的酒廠老闆因為來人的無理而怒意升騰,卻在看到進來的人後,臉上的不爽頓時凝固,眉頭狠狠跳了跳,臉上也不知是什麼表情,嘴角下扯著迸出一聲,「麻煩!」

從酒廠老闆的反應,顧曳非常明確對方是認識王喻之的,然後在酒廠老闆第一時間將店門扔下,把他們帶進酒窖,接著順著七拐八拐的密道,又回到了淞山鎮北邊最繁榮地段,淞山最大規模的淞山酒店,顧曳確定了對方跟王喻之的關係一定不同尋常。

顧曳望著窄小天窗外屹立的淞山監獄,無言的低下了頭,他明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但是,還是有點憋屈是怎麼回事?

「這間房除了我們來的地道,沒有其他出口,這裡什麼都不缺,看他的樣子,這段時間你們也只能躲在這了,沒必要出去,所以,你還有問題嗎?」說著,酒廠老闆好似無骨頭一般坐到了沙發上,打量著這個將王喻之送到他這裡來的少年,目光有些肆無忌憚。

身上如同被細密的絲線勒過,顧曳沒有先回話,若無其事的先將王喻之拉到雙人沙發上坐下,這才抬眼,回視酒廠老闆的打量。

酒廠老闆一愣,少年長得柔弱,是他一貫看不上眼的類型,而現在讓他入眼的,是那雙澄澈得無一絲雜色的眼睛。

如同上等黑琉璃的深沉,卻透著瑩潤而酥人入骨的光澤,少年的目光也無一絲畏懼,即便在他若有若無釋放輕微威壓的時候,也不見一絲波動,眼底的倔強也格外讓人著迷,彷彿無盡黑暗中的一簇火苗,引著飛蛾為之碎骨。

『呵,有趣,這不正是王喻之的剋星嗎?』酒廠老闆瞥了眼一邊全無反應的王喻之,偏開頭,手指無意識提到嘴邊,這才發現他的旱煙還被自己繫在腰間忘了拿下來。

看來王喻之的到來對他並不是沒有影響的,酒廠老闆失笑的解下煙桿,熟練的裝上煙絲,也不見他點燃,便嘬了口,然後口中吐出煙霧。

他就知道,總有一天,王喻之這個禍害,一定會從那勞什子監獄出來的,那麼接下來就是看這禍害怎麼危害人間了。

顧曳可不知道對方心裡想了些什麼,他只是對這個酒廠老闆的輕視非常反感,沒錯,輕視,雖然對方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對方看不起他。

酒廠老闆這是個年紀三十歲上下的男人,高瘦白淨,卻喜歡駝背,面皮白,嘴邊留著未刮淨的胡茬,即便是窩在沙發裡都一副頹廢的模樣,看似只是個普通人,但能在淞山地下建造這麼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便必然不會屬於普通人的行列。

男人對顧曳更像是不甘示弱的打量沒什麼反應,將煙桿在桌角磕了磕,倒出抽過的煙灰重新換上,若無其事道:「賣葡萄酒的就是喜歡抽旱煙,怎麼,有問題嗎?」

顧曳心中一驚,他能確定以及沒把心裡話說出來,表情也沒表現什麼,但對方是會讀心術嗎?

顧曳垂了眼睛,纖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的神色,嘴角扯出無姑「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且無害的笑,「非常謝謝,但是我還不知道應該叫你什麼。」

知道偽裝的聰明小子,酒廠老闆嘴角叼著煙桿,看著顧曳,眼睛微微瞇著,露出一絲興味,「你叫我九老闆就好了,七□□十的那個『九』。」

顧曳這才小心翼翼的抬眼,眸中再看不了方才顯露出的任何倔強與不快,只剩下單純的友好,白淨的面容帶著柔和的笑意,乾淨得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碰,「九老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覺竟然寫了一章都沒讓受回過神來,嗯,下一章開啟受的護攻模式

第9章 葡萄酒廠

當第二天王喻之神清氣爽的清醒時,發現已經抵達了他預想中的安全地帶,然而他的小葉子卻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問也什麼都不說,這一定是被欺負了啊!完‌⁠结耿鎂‌紋珍蔵书​厍▒⁠s𝕋𝑂r‌y‌​𝒃𝑶​​𝜲.‍𝑒𝐔​.𝐎‍𝑟​𝐆

想到閻老九那副好似誰都欠他錢一般的惡劣性子,王喻之當即就順著地道,輕易將閻九給抓到了顧曳面前,將人雙手反剪著壓在了沙發上。

王喻之這時才解開對閻九的控制,沉聲道:「道歉!」

本來好好待在他櫃檯的閻九陡睜眼發現自己的境況,看著他眼前有些神不思屬的顧曳,非常瞭解王喻之的他當即明白了原委。

閻九瞬間怒氣上湧,咬牙切齒著,聲音極度的低沉危險,「王喻之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我他特麼什麼都沒做,道什麼歉!」

王喻之可不管他的叫嚷,抬頭看著因為動靜而吸引過來顧曳,「小葉子,告訴我,他是「大撒⁠币」怎麼欺負你的,我現在就給你欺負回來。」說著,手裡剪著閻九雙手的手就是一個用力。

「嗷~你連問都沒問他就斷定我欺負了他?」閻九氣得聲音都變了,蒼白的臉色都泛上了紅,低著頭也不掙扎,口中是對王喻之說話,眼睛卻看著他前方一臉茫然的顧曳,發現對方還沒回過神來,對王喻之的莽夫行徑更加火大。

「虧我還好心把你們收留在這,你知道現在外面都警戒成什麼樣了嗎?若不是我,王喻之憑你那個死樣子還能好好活在這?不說接下來沒有我你們逃不出這個淞山,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們出現在那些專案組的視線下?」

顧曳茫然的目光對上閻九的眼睛,清亮的眸底一抹幾不可查的幽暗光芒閃過,然後他眨了眨眼,好似突然回過了神,「王喻之?九老闆?你們……在幹嘛?」

「小葉子!」王喻之見狀,再顧不上閻九,來到顧曳身邊,溫熱的手掌覆在顧曳的額頭,確定溫度正常後,順手將額前的髮絲拂到腦後,王喻之什麼也沒說,只是溫聲道:「你沒事就好。」

「他沒事,現在是我有事!」爬起來的閻九換自己舒服的姿勢坐到沙發上,一臉不善的盯著王喻之兩人。

閻九已非十年前閻家排行最小的那個愣頭青,顧曳乖巧面具下的本質便是還沒摸清,卻也知對方不是什麼小白兔。

如果顧曳只是外表那樣脆弱的小白兔,他確實是看不慣的,但對方內裡的芯子卻很得他欣賞,所以也就適當指導了下顧曳的能力怎麼鍛煉。

要知道閻家可是特能界中的大家,處於黑白兩道中間灰色地帶的這個龐然大物,即便是政府將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也拿其無可奈何,甚至還要保持表面的友好關係來安撫這個他們眼中的毒瘤,近百年來,其對於特能方面的瞭解自然非同一般。

顧曳的能力說實話很弱,因為他頂多只能控制自己不受外界影響,沒什麼殺傷力不說,可以說非常雞肋了。

但這能力練一下還是很長智商的,注意力一旦集中便不會受外界干擾,豈不是學什麼都非一般神速?無法以武禦敵,關鍵時刻以智取勝還是不錯的。

不過,這個練得再強也沒什麼用,閻九也只是無聊的教一下打發時間而已,既然王喻之那麼信任這小子,那他稍微示好一下總沒什麼壞處,刷好這小子的好感度,也利於他跟王喻之的關係。

閻九雖然不是什麼好面子的人,但是任誰被這麼誣陷侮辱都不會好受,泥人都有三分脾氣,何況是閻家從小無法無天的九少?

聞言,被王喻之身體擋住的顧曳身體微不可察的瑟縮了一下,若不是王喻之扶著他根本察覺不到,彷彿是對閻九有些「司​法独立」懼怕一般,這種情況自然是讓王喻之那般的想歪了,護犢子的他本來對誤會了閻九還有些歉疚,此時卻是煙消雲散。

他將顧曳輕輕摟在懷中,然後轉身,居高臨下的望著閻九,臉上毫無情緒,俯視著的目光,與曾經看他曾經親手製造出的屍山血海一般無二,「你有什麼事?」話語間,無形的威壓更是朝著閻九奔襲。

閻九當即感覺身體一沉,連二郎腿都架不住了,面色不善的看了顧曳一眼,想到對方並沒有做什麼,都是王喻之這個罪魁禍首擅自誤會的,然後便只盯著王喻之,「我看你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

「王喻之,你們……」被王喻之摟著的顧曳雖然依然有些摸不清頭腦,但看到閻九卻有些驚喜的笑道:「九老闆,非常感謝你。」

說著,顧曳離開王喻之的懷裡,來到閻九面前,臉上洋溢著純粹感激的笑容,「我按照你的方法練習了一下,發現真的很管用,我感覺自己進入那種忘我的情況更加順暢了,如果我繼續那般練習的話,是不是也能變得很厲害?」

閻九知道顧曳不像表面看著那麼單純,但也只覺得有些心機而已,不過16歲的孩子,心機再深又能深到哪裡去,此時看著對方眼中亮晶晶的期待,對方特能雞肋沒用這種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面對顧曳,閻九的面色不自覺的軟和了幾分,「如果你努力的話,自然能很厲害,而且我們家有很多一儀器設備藥材什麼的,也是專門用來提升特能的,幾天後我剛好要回趟家進些貨,不然你跟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可以嗎?」顧曳眼中是顯而易見的興奮,顯出獨屬於他這個年輕的飛揚,微翹的髮絲都好似在雀躍。

「當然可以!」擺平了顧曳,也就相當於擺平了王喻之,閻九簡直想給王喻之特意給自己帶上個弱點在身邊而鼓掌,投向王喻之的目光也就帶上了一絲得意的挑釁。

但是顧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明麗的面色瞬間醃了下去,彎成月牙的眼角都向下拉攏著了,「還是不了……」

聽到顧曳的遲疑,閻九連忙問,「怎麼了?」

顧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興奮勁過去,便也不待閻九身邊了,坐到了讓他更有安全感的王喻之那邊去,「九老闆你家一定是那種大戶人家,我這樣子的……不適合去。」

「你怎麼不適合去!」一邊的王喻之當即反駁,眼中有對顧曳自卑話語的忿忿不平,他的小葉子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王喻之本來還在惱火閻九誘拐他小葉子的可惡行徑,但又沒法親口告訴顧曳,對方的特能是個沒用雞肋這個殘酷事實,他害怕對方露出失望傷心的表情,如果是顧曳的意願,那他自然只能如閻九的願,跟著去閻家了。

然而,他忘了現在的顧曳還只是個剛從淞山監獄出來的懵懂少年,即便有些惡劣因子的冒頭,前世那些一開始的自卑也還殘存著。

王喻之單膝跪在坐著的顧曳身前,握著顧曳五指纖細的手掌,心中閃過還是需要他來養成前世那般有肉感才行的念頭,目光卻盯著顧曳滿是認真,「沒有什麼是不合適的,現在你的身邊有我,所以只要是你想要的,你便值得擁有,不管你之前經歷過什麼,之後有我在身邊的你,將不會再經受任何苦難,最大的磨難便是生活太過美好。」

顧曳莫名其妙的被王喻之拉入什麼奇怪的氛圍,手臂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看著王喻之的深情款款,一時之間竟不知擺出什麼表情,一臉懵的呆呆回望著王喻之。

差點被閃瞎的閻九嫌看著從前混世魔王一般的王喻之,如今擺出如此神情的面孔,只覺得三觀盡毀,棄惡的扯了扯嘴角,眉頭挑得老高,硬是開口打破了一室旖旎,「被美色沖昏了頭腦然後對我造成了傷害的王喻之,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王喻之低頭在顧曳手背印下一吻,結束了他並非開玩笑的許諾,然後抬頭看向閻九,「三天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閻九,「雨‍伞运⁠动」「……」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答應12點前更新的,晚了晚了晚了(/ω\)完​⁠結耿媄妏⁠沴蔵書庫↔‍𝒔T𝑂𝑅​𝒚BO‌⁠𝕏‌‍.⁠⁠EU​.‍‌𝑜​⁠𝐑𝐆

第10章 葡萄酒廠

閻九為什麼被派在淞山開酒廠?除了這裡需要流通消息之外,懷著各種心思來這裡的特能者可不少,若是能招攬回去幾個,對他們閻家則又是一股助力。

而曾經讓一整個城市的警員,加上各地專案組一齊布下天羅地網出動都沒能捉住的王喻之,便曾就是閻家的頭號招攬目標。

那時候閻家派來跟王喻之打交道的便是閻九,閻九在王喻之身邊耗費了整整一年,跟著王喻之吃喝嫖賭了不少,成功混成了王喻之身邊的第一個朋友。

奈何王喻之是個對朋友都油鹽不進的貨色,閻九怒而回了閻家,然後沒過多久,就傳來王喻之被補的消息,也不知對方那麼狡詐,是怎麼失足的。

他不是沒想過救王喻之,但進了淞山監獄的囚犯,任由什麼理由,都沒有再出來的可能。

清楚王喻之本身不是個認命的人,正巧閻家要往這淞山擴張,閻九也就接了家裡的活,在這淞山常駐了下來,等的就是哪天王喻之這禍害出來了,他能接應一下。

但他哪知道,對方人倒是真出來了,但良心卻被狗給吃了。

…「于朦​​胧​被⁠自‍杀真‌‌相」…

一通電話打向晉陽閻家,閻九向家裡說明這邊的情況後,電話那頭的閻老爺沉默了一瞬,「王喻之?」

「是。」

「他從淞山監獄出來了啊。」閻老爺子嗓子帶著沙啞的感歎了一句,閻家的人都是老煙槍,大的小的,手裡都免不了一根煙桿,便有留過兩年學的閻家二哥,也是個吸洋煙的。

閻老爺子似乎吸了口煙,然後就咳嗽了一聲,接著慢慢道,「如果是十年前的王喻之,我們會很樂意請他成為我們閻家的客卿,但是現在,王喻之的案底已經被淞山監獄盡數掌握,即便他逃出來了,今後也依然會被追捕。」

隨著閻老爺子的話,閻九面色凝重了下來,閻老爺子似乎也不在乎王喻之是否就在這邊,繼續道:「我們閻家已經足夠樹大招風,現今正是風聲緊的時候,我們不需要為了一個王喻之把閻家拖進火坑。」

在閻家,閻老爺子的話就是聖旨,若是閻老爺子不同意,閻九再怎麼努力也是無用。

顧曳看了眼閻九難看的眼色,再看王喻之一副毫無變化的模樣,心中稍定,但他的人設該是膽小的啊,遂被王喻之握著的手不安的動了動。

王喻之第一時間察覺,安撫了下因為閻老爺子的話而緊張起來的顧曳,然後奪過閻九手中的話筒,不急不緩道:「閻老爺子,您還記得我嗎?」

「王喻之,你果然就在那裡「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閻老爺子的沒什麼意外。

王喻之勾唇,直接開門見山,「如果您是擔心我身後的麻煩的話,那您盡可放心,淞山監獄在昨天晚上就已經不存在了,今後,特案組的人怕是會忙得腳不沾地,我的信息資料,已經從他們的檔案中消失了。」

閻老爺子那邊似傳來一陣極輕的抽氣聲,怕是對方身邊的人也不少,能說出整個淞山監獄已經不存在的話,絕不會是王喻之的自大,對方的能力,在十年的監獄生活中,怕是已不知提高到了何種地步。

「如果你真的能保證你已經是個空白的人,那我們閻家,自然是掃榻歡迎的。」唍‍結耽⁠羙‌書‍⁠沴鑶书‌库‌▓‍𝕊⁠𝑡𝕆⁠​𝑅‌𝐘‍b​​𝐎​𝑿🉄‌E‌𝕦‍.⁠o𝐑​G

王喻之看著顧曳,露出讓他放心的溫暖笑容,「那就好,這樣就麻煩閻九帶我們去您家裡做客了,其實,若不是我重要的朋友對閻家有分好奇……我也不會在十年後的今天加入你們閻家,閻家身為特能首屈一指的領頭羊,希望閻老爺子不要辜負我們對閻家的期待才是。」

王喻之的話十分狂妄,但閻老爺子沒有半分不悅,「這是自然。」

電話掛斷,王喻之看著顧曳,「好了小葉子,落腳的地方有了,我帶你去晉陽玩吧。」

顧曳知道王喻之是狂妄的,因為自身實力的強大,他也有那個資本狂妄,但這也是他第一次直面王喻之面對泰山巨斗面前也毫不收斂的氣勢,那種因為強大而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魅力確實迷人。

觸及王喻之的目光,顧曳慌亂的低下了頭,感覺臉上有些燒,這種強大的男人確實是值得欣賞的,但是,他為什麼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導致一時半會兒看愣了神?

想不出緣由的顧曳把這當成他對強大實力的憧憬,重新抬頭,臉色帶著淡淡的紅暈,臉上是單純的乖巧,脆生生應道:「好。」

「是去我家玩!」事情解決,閻九也鬆了口氣,但他可看不慣王喻之一副老牛吃嫩草的行徑,別以為他看不出對方是刻意釋放些氣場來達到某些目的的,也只有顧曳那種懵懂的小綿羊才會被上套。

閻九笑瞇瞇的對顧曳道,「身為東道主,自然是由我帶你去領略晉陽的特色了,跟你說,我們晉陽有各種好玩的和好吃的了,什麼鹽酒鴨,香椿卷,還有上馬崗,幕灘河……等等。」

看到顧曳果然被吸引了注意,閻九接著道,「而且啊,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路,我那裡的朋友都異常的好客,既然你是跟我一起的,那便不會把你當外人,而且你這麼可愛,他們啊,一定會搶著罩你的。」想到那群父愛氾濫的損友,閻九就嘴角抽了抽。

「真的嗎!」顧曳眼睛發光的盯著我閻九,「感覺晉陽真的很好玩的樣子。」

閻九搖了搖手中的煙桿。「放心吧,到時候我帶你去,你一定會喜歡上那裡的。」

「王喻之!」顧曳轉身盯著王喻之,眼中泛著細碎的光。

看著顧曳興奮的模樣,雖然引對方開心的不是自己,但只要顧曳高興,王喻之的心便會滿足的柔軟起來,他的目光是他自己都沒發覺,也許發覺也不會在意的寵溺,「嗯。」

感覺王喻之的目光有些不對,但顧曳知道對方不會害他就行,也就懶得管了,「我們趕緊去晉陽吧!」

王喻之摸了摸顧曳翹起來的幾根短髮,「好,聽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特意在今天發一章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順便,跪求大佬天使們動手收一收蠢「六​四事⁠‌件」翔的新文綜漫,感激不盡(〃ω〃)

第11章 晉陽的火車

淞山監獄8月16號晚被大火焚燒殆盡,在國家特殊專案組還未來得及趕赴現場調查的時候,罪魁禍首卻已經暗中離開淞山,於20號這天登上了去晉陽的火車。

從淞山到晉陽,雖然不至於一個南一個北,但路途也可說是遙遠,坐火車是這時最便捷的變通工具,便是如此,除去抵達車站的路程,顧曳他們也需要在火車上度過三天兩夜的時間。

有閻九大款在,自然不會受了委屈,坐的是最舒適的頭等車,還是特上等的獨立車廂,盡然設備華麗,座位寬敞,臥鋪室、化妝室、衛生間等一應俱全,如同一個小型的房間,也避免了跟不想幹的人接觸打擾。

但是顧曳此時卻難受的窩在王喻之的懷裡,臉色蒼白,眉頭緊皺,因為從來沒有坐過車的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還會暈車,火車也暈。

王喻之心疼的摸了摸顧曳的額頭,輕柔的將額前髮絲撥到一旁,「小葉子,不然下一站我們就下車吧,換個舒服的方式去晉陽。」

顧曳聲音有氣無力,「不要,下了火車,晉陽那麼遠,不還是得坐車。」

王喻之是知道顧曳有輕微暈車的,也早早備了藥,但他沒想到現在顧曳的暈車狀況會這麼嚴重,早知道,還是不該答應去晉陽的,「那……」

「我要去晉陽啊……」顧曳有氣無力的打斷了王喻之又想勸他放棄去晉陽的想法的說辭。

其實在這麼難受之後,顧曳也不是那麼想去晉陽了,但是如果不去的話,那之前嘗過的難受不就都白嘗了?顧曳不喜歡吃虧,怎麼也得玩一把把本賺回來,所以,他寧願繼續咬牙堅持。

王喻之自然知道顧曳是抱著什麼想法硬要堅持的,但顧曳一旦決定就是頭拉不回的小牛,連他也是沒辦法的,「好好好,我們去,但你也要吃點東西。」

「不吃!」顧曳將往王喻之懷裡埋得更深,抗拒非常明顯。

「你不吃的話,身體會受不住,那我們只能在下一站下車了。」這已經是第二天了,顧曳卻粒米未進,吃什麼吐什麼,王喻之不得不如此道。

顧曳可憐巴巴的睜眼看著王喻之,眼眶已經有晶瑩的液體在打轉了,「可是會吐……」

王喻之頓時心都跟著抽了一下,愛憐的吻落在顧曳額頭,「那我去給你做甜湯,甜湯不會吐的。」

「唔……好吧。」說到甜湯,顧曳的態度果然沒那麼抗拒了。

王喻之自然是知道顧曳最喜歡喝甜湯的,但其實他也不確定現在暈車狀況這麼嚴重的顧曳喝了甜湯後還會不會吐,只能先試一試了。

王喻之將毛毯裹著縮成一團的顧曳,「我一會兒就回來,有事就叫閻九。」

顧曳用綿軟的鼻音乖「强‍迫劳动」乖的應了,「嗯。」

拉開臥鋪的門,門外是正躺在沙發上的閻九,「我出去一下,你幫我照看小葉子。」

閻九正抖著腿拿著一本書打發時間,見王喻之出來,似乎在跟他說話,這才將耳朵裡的耳塞取下,「什麼?」

王喻之感覺後腦勺冒出了個「井」字,但還是耐心的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要出去給小葉子做甜湯,你幫我照看一下他。」完⁠结​耿美‍攵紾藏​书‌⁠厍‍♦𝑺⁠𝚃‌𝐎𝑹y​𝐵𝑜​X‍.𝑬u🉄‍⁠𝐎‌⁠𝐫​⁠𝑮

這真不能怪閻九,顧曳暈車難受他也擔心,但王喻之那小子卻連他去表現一下關懷都不允許,既然如此,還不准他屏蔽一下那些膩膩歪歪的聲音不成?

「小葉子還是吃不下東西啊,甜湯管用?這火車上你上哪去做甜湯?」

即便是特上等的車廂,也不會配備一個廚房,需要的話,只能去火車頭的乘務員那裡借了。

將閻九稱呼「小葉子」的不滿壓下,王喻之往門外走去,特上等車廂在整輛火車的最尾部,想要去火車頭,來需要穿過所有車廂,他趕時間,「借下廚房總可以吧,小葉子暫時交給你了,若是少了半根汗毛……」

看著王喻之出門,閻九不由打了個哆嗦,不過,老母雞終於走了!

閻九當即鑽進了王喻之他們那邊的空間,看著小臉慘白的顧曳,不由心疼,第一次覺得這火車還是太慢,伸出爪子摸了摸顧曳的頭,輕聲道,「小葉子,有好點嗎?」

閻九的手不同於王喻之的溫熱,帶著涼意,讓顧曳不由蹭了蹭,眼睛都不睜一下,「難受。」

發現顧曳嘴唇有些起皮,閻九埋怨王喻之不會照顧人,「口不口渴,要不要喝水?」

其實顧曳剛剛才被王喻之餵了水,此時聞言,睜開迷濛蒙的眼,卻是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閻九連忙將人扶住,「你不要動,我來餵你。」

顧曳寡白臉色有些泛紅,「不是,我要尿尿。」

「啊……這樣啊。」閻九一愣,心中「六​⁠四⁠​事⁠​件」突然一跳,有些尷尬的替顧曳穿鞋。

閻九正要攙著顧曳去洗手間,卻被顧曳拒絕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擔憂的看著顧曳搖搖晃晃的走進廁所,閻九默默的收回了手,然後拍了拍腦袋,將心中的不該有的雜念趕出,都知道人家是王喻之的小心肝了,他還在想什麼呢?

突然,旁邊的車廂傳來一陣喧嘩,女性的尖叫以及瓷器落地的雜亂,伴隨著一聲槍響後,頓時寂靜了下來。

閻九心中一沉,揚聲道,「小葉子,你先待在裡面不要出來。」

話落的下一秒,果然車門被強行破開,三名蒙面人持槍闖入,黑黝黝的槍口對著閻九,帶頭的一人嗓音粗礫,「識相的不要動,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相比那些普通的車廂,亡命之徒搶劫的對象自然是這些坐得起一等、二等、特等車廂的有錢人,尤其是最肥的特上等。

看到三人標誌性的氈帽,閻九一眼認出這是已經銷聲匿跡一段時間的「帽子團伙」,專門搶劫富商,沒想到這次還劫到火車上來了。

閻九不慌不忙的慢慢舉高雙手,「各位好漢別開槍,我這就給你們,這就給你們……」

而就在閻九將作勢要去拿行李的時候,突然發難,迅速從衣服裡掏出手|槍,一個翻滾躲避射擊後,將一人擊傷。

但對方顯然也不是吃素的,一人帶著受傷的同伴迅速撤出門,帶頭的那人則對著閻九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手中的手|槍以不可控的力道被迫離手,周圍的鐵質器具全部向他飛來,閻九終於發現對方竟然是一名鐵器操縱特能者。

閻九咧嘴一笑,這年頭,出來混的,誰還不是個特能者呢?

茶壺中的水飄上空中,形成嚴密的防護將鐵器攔下,閻九手朝著另外一隻杯中的水一指,杯中水如同利箭射向劫匪……唍​​結​耿⁠⁠媄‍紋珍‌‍鑶‌‌書​庫⁠↕S⁠​𝕥𝑂​𝑅‌𝒚‍𝑏‌​𝑂‍𝕩‌​.‍​𝐄⁠U.𝑜r‌G

外頭打得火熱,而閻九以為安全的廁所中,顧曳卻陷入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境地。

誰特麼知道,廁所什麼時候混入的劫匪?!

手腳被禁錮著,嘴唇被一隻手緊密捂著無法呼救,一條火熱的舌頭從他的脖頸濕漉漉的舔到敏|感的耳廓,男人的氣息陰冷得如同吐著毒液的毒蛇,讓顧曳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就是王喻之的小寶貝吧,還真是香甜可口呢~我就在這裡……把你吃了如何?」

第12章 晉陽的火車

脖子上架著鋒利的刀刃,雙手反剪被男人一手控制,顧曳在刻意製造了聲音卻被外面更大的聲響掩蓋,而得不到回應後,意識到這個時候只能靠自己了。

雖然外表是一副不諳世事的純潔,但在監獄那「计‍划​生​‍育」種地方長大的孩子,其實最懂得的,就是隱忍。

因著王喻之對他沒有底線的寵溺,所以他能嬌氣,能任性,但當真正的危險關頭來臨,什麼暈車與噁心,一切都要靠邊站。

耳垂被男人極盡挑逗的吮|吸,顧曳一個震顫,努力忽視掉那黏溺舌頭的觸感,可憐兮兮的想要說話,「嗚嗚嗚……」

「怎麼,你,還有話說?」似乎是自信於自己的能力,男人很大方的鬆開了摀住顧曳嘴的手,但是手卻轉移目標開始去脫他的小馬甲背心。

顧曳第一時間大口的呼氣,然後想要回過身來阻止對方的動作,雙手上的力道卻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因為他的動作而有加大力的趨勢,只能放棄,任由背心掉到地上,連忙道,「……什麼王喻之,我不認識,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顧曳話落後,空氣彷彿沉寂了一秒,然後背後緊貼的灼熱胸膛傳來顫動,男人悶笑出聲,手掌曖昧的撫上他單薄的胸膛,彷彿不經意的從那兩點上滑過,顧曳強忍著才沒有露出異樣。

然後,帶著燥熱的氣息落在赤|裸的脖頸,彷彿能燙傷皮膚,一個個雞皮疙瘩爭先恐後的冒出,「呵~小白兔能騙得了誰?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們上的這輛火車,關係親密著吶。」

胸膛的那隻手實在不老實,顧曳鬆開緊咬的牙,呼吸不穩,「也……也沒有很好,你知道的,王喻之太強悍了,我拒絕不了……」

惡劣的揉|捻著一邊已經挺立起來的小豆子,男人眸底泛著玩味的光,「但是我「反送​​中」看王喻之對你可寶貝得緊呢,若是看到你這翻臉不認人的模樣,該有多傷心?」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不想因為他而被連累,你是想要對付他嗎,你放了我,我……我可以幫你。」顧曳呼吸絮亂,聲音是軟儒可憐的,帶著讓人恨不得狠狠欺負的味道,但是背著男人的臉上卻異常的冰冷。

男人的動作一頓,然後手下重重的捏了一把。

「唔!」顧曳死死的咬住嘴唇,還是洩露了一絲聲音。

「雖然你的直覺很敏銳,但是你知道嗎?我跟王喻之有仇,曾經他奪走了我喜歡的東西,所以,他喜歡的,我也要一個個的毀掉!」

男人在話落後,似乎因為想到了過去而情緒有些激動,看著皮膚泛紅而秀色可餐的少年,再沒了逗弄的心思,竟一把將顧曳剩下的衣服撕開。

「唔!」襯衫的紐扣因暴利而崩落,因為男人是一隻手,襯衫另一方的受力點便是顧曳的脖子,突然的力道讓顧曳脖子的皮膚產生火辣辣的疼,他猜測那裡肯定已經被勒紅破皮。

少年雪白的胸|膛瘦弱單薄,來帶著尚未長成的青澀,胸|前的兩點因為方纔的玩|弄而變得殷|紅|充|血,顯得格外誘|人。

男人不由吞了吞口水,除了對方是王喻之喜歡的人這點讓他不喜,對方其實就是他中意的那類型。

而就在男人想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顧曳眸底驀然一冷,反剪身後的手中突然顯出一把小巧匕首,直|戳男人腹部。

但是,被男人身體一歪,躲過去了。

顧曳趁機掙脫男人的鉗制,不敢停頓,另一把匕首出現在另一隻手中,兩隻匕首同時朝男人射了過去,然後迅速的開門。

廁所空間狹小,顧曳雖然能勉強射出匕首,但其實威力不大,他只是想逼退男人,為自己爭取逃脫的時間。

然而,他沒想到男人會完全不顧兩把匕首的威脅,任由自己被受傷也要抓住顧曳。

暴露在顧曳眼中的是一個一身漆黑,戴著面具的男人,黑色露出眼睛的布只堪堪遮住上半張臉,下巴周圍留著微短的青茬。

男人沒管自己臉頰以及脖子被滑出的傷口,一把將顧曳已經打開的門按了回去,然後再次將顧曳狠狠扣在了門上,猩紅的舌|頭探|出,舔了舔從臉頰流到唇邊的血液,「哼,原來還是只會咬人的小白兔,我喜歡!」

說著,腳下一勾,將地上的小馬甲背心拿在手裡,強硬的把顧曳兩隻手舉過頭頂,然後纏住。

還是太弱了,顧曳不由憤憤,「冤有頭債有主,你跟王喻之有仇,就去找他啊!」

男人一手捏住顧曳的下巴,強硬掰了起來,嘴唇貼近少年倔強緊閉的淺色薄唇,望「疆独藏独」進那雙因帶著憤怒火焰而更加漂亮的眸子,「要怪,就只能怪你是他喜歡的人……」

「砰砰砰!」廁所的牆壁突然被子彈射穿,男人彷彿提前預知了危險,帶著顧曳旋轉著躲避了幾圈。

然後,一個匪徒帶著整面廁所的牆壁倒在了男人跟顧曳面前,而出手的,竟然是另一名匪徒。

那名匪徒渾噩無神,動作怪異,顯然已經被控制,看著匪徒緊接著將槍口瞄準自己,男人不由遺憾,「嘖,王喻之已經知道了呢。」

「小葉子!」還在跟領頭那名帶著特能匪徒對戰的閻九見狀,眼底怒氣迸發,控制的水流瘋狂朝著鉗制顧曳的男人攻擊,但因為顧曳在其手中,而有所顧忌。完结‌耽美‌⁠書紾‍藏​‌書​厍↑⁠‍𝕊​𝕥​⁠𝑜​⁠𝑟⁠Y𝚩𝐎​𝕏.‌𝒆‌𝕦.⁠‌o𝑟𝒈

下一秒,閻九就被一邊的特能匪徒控制的鐵具擊飛,撞倒一邊高櫃,被壓在了下方。

特能匪徒毫不手軟的將被控制而正要朝他開槍的手下擊殺,然後拉起地上還有救的同伴,吹響了撤退口哨。

但是,口哨並沒有得到回應,特能匪徒心底狠狠的沉了沉,明白此次踢到了鐵板,很可能全軍覆沒,眼中不由佈滿通紅血絲。

特能匪徒額頭隱有汗水滑落,雖然擁有特能,但抵抗王喻之的精神力,還是讓他有些吃力。

砸開火車窗戶,狂風湧入,回頭看了眼男人懷裡被鉗制的顧曳,特能匪徒眸色一沉,恨聲道,「把他帶走!」

這次昂貴的代價,必須有人來償還,他們帽子團伙首領的怒火,也需要一個對像來承受。

鉗制顧曳的男人臉色不變,將人交給特能匪徒,示意了下特能匪徒手中吐血昏迷的手下,「他快不行了,你先帶著這小子回老地方,我帶他去治療。」

特能匪徒在帽子團伙中的職位不低,帶人療傷什麼的這些瑣事,自然是其他人來分憂,所以這次也沒多想。

完全能預料到幾節車廂中,王喻之正飛速趕來的身影,男人接過昏迷的匪徒手下後,率先縱身跳出高速行駛中的火車車窗。

特能匪徒隨手接過罕見沒有掙扎的少年後,為了保險起見,一把砍向對方後頸,讓人陷入了昏迷。

空氣中的壓抑越來越沉重,彷彿有令人恐懼的煞星正朝著這裡飛速靠近,汗「茉​‌莉花革​⁠命」如雨下的特能匪徒來不及去確認廢墟中那名水控特能者,也迅速上了車窗。

但是,特能匪徒在腿剛踩上車窗的時候,身體猛的一個停頓,心臟如同被重物敲擊,狠狠一個抽搐。

直到世界全部陷入黑暗,特能匪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中招的。

手上槍支與提著的少年一鬆,特能匪徒身體一個搖晃,直接從車窗栽了下去……然後是什麼東西被火車車輪碾壓,以及不明液體噴濺的聲音。

至於安全落地的面罩男人,在果不其然看到不遠處火車碾壓出來的血腥後,冷笑一聲,將手中奄奄一息的匪徒隨手扔到地上,抽搐腰間的手|槍,「砰砰」補了兩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面罩與帽子被隨手拋棄,然後隨著火車駛過的狂風飄向遠方,這個時候的帽子團伙什麼的,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得知了王喻之的行徑,更是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弱點,還怕找不到機會嗎?

火車上,被鬆開的顧曳,自然沒能落到地面,他被劈之後,其實還有細微的意識,只是非常模糊,且手腳無力,只感覺自己陷入一個從冷硬瞬間變得溫暖的懷抱。

從王喻之離開去火車頭,才過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在他擔憂著顧曳,快速將甜湯煮好後,卻從火車乘務員的對講機中知道了火車遭遇劫匪的事情。

手中甜湯落地,第一時間探出精神力查看他們的車廂,同時開始往火車後方奔去。

在探查了顧曳的情形後,暴怒的他強硬控制所有擋道者讓路,然後直接將全部劫匪控制,下達了自相殘殺的命令。

整輛火車頓時陷入混亂,但無一人阻他前進的道路。

王喻之的精神力能控制任何的普通人,但那兩個特能者是例外。

抱著失而復得的顧曳,王喻之看著對方緊閉的眼,彷彿整個世界陷入死寂,所有聲音都消失。

手指顫抖著撫摸顧曳泛白的臉,耳朵一點點靠著顧曳的鼻尖,在感受到輕淺的呼吸後,臉上露出差點奔潰的笑。唍‍⁠结耽镁​㉆珍‍‌藏‌​書‍库⁠↨𝑺⁠t​o‌𝐑​𝐘‌‌Β⁠o𝕏​​.​‌𝐞‍𝑈​‍.​𝐎𝒓G

摸索著顧曳全身檢查是否受傷,王喻之心中巨大的恐慌還未平靜,緊緊抱著顧曳不敢撒手。

模模糊糊間,顧曳彷彿感受到,一枚枚熾熱顫抖的吻,帶著微鹹的濕意,落在他額頭,臉頰,緊閉的眼角。

耳邊是那人一聲接一聲的低喃,全世界都被那一個聲音充斥著,將空蕩的世界一點點填滿。

「小葉子……「活摘器‌官」」對不起……

「小葉子……」對不起……又沒有保護好你。

一隻手費力的落在王喻之的臉上,顧曳看著眉頭緊皺一臉擔心的王喻之,嘴唇張合,他想說,『王喻之,你別哭。』

但其實,他手上摸到王喻之的臉乾燥的,眼角也無任何濕潤的觸感,彷彿他方才感受到的濕鹹只是錯覺。

王喻之確實恐慌著,卻並沒有哭,他的經驗還不至於連昏迷都分不出來,他只是陷入沉重的自責,在看到顧曳醒來後,所有注意力便投注在了顧曳身上。

顧曳定定的望著王喻之欣喜的笑,有些疑惑,他確實在某個時候曾感覺到,那種濕鹹而帶著絕望的吻,想著,腦袋裡方才積累的眩暈瞬間侵襲,『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作者有話要說:  放棄睡午覺,上班摸魚的結果_(?3」∠)_

這篇文還有人在我真是意外……

第13章 晉陽閻家

當顧曳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顧曳有些愣然的看著呈現歐式特色的天花板,無論是上面雕刻的繁複花紋,還是身上精細柔軟的床褥,不然猜想出,現今他已身處晉陽閻家。

伸出手抬到眼前,顧曳望著自己白皙而顯得異常脆弱的手掌,沉默了良久,清透的眸中彷彿轉換千萬思慮,最終他慢吞吞的坐起了身。

王喻之此時沒在房中,這種情況,即便有天大的事,對方也不會離開他的,所以顧曳能確定,對方此時一定是在廚房給他準備吃的。

顧曳隨手將身上舒適的睡衣解開,也不擔心這是別人的地盤會有人突然闖入,任由睡衣落地,赤|裸著身體,然後抓過一邊準備的衣服,慢條斯理的穿了起來。

白色的襯衫扣上一顆顆紐扣,小馬甲背心勾勒出纖細腰肢,顧曳來到落地鏡前站定,盯了裡面身嬌體軟的少年三秒,然後嫌棄的別過了眼,「16歲,好矮……」

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顧曳整理領口的動作一僵,然後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如同宮廷玉質的編鐘敲擊,低沉而帶著磁性,尤其是在那個時候呻|吟出聲,特別能讓人心內酥麻。

「小葉子!」

顧曳只感覺耳朵癢了癢,正要伸出小指扣一扣,卻整個人被扳過身,陷進王喻之還帶著廚房煙油味道的懷抱。

柔軟而帶著欣喜的吻落在頭頂,顧曳聽到王喻之說,「小葉子,我發誓,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那些傷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曳感覺有些喘不過氣,聲音從王喻之懷裡悶悶的傳「清​零‍‍宗」出,「王喻之,放開我,你的胸太硬了你知不知道。」

王喻之有些遲疑的鬆手,看著揉鼻子的顧曳,覺得剛才顧曳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但他沒有多想,笑著揉了揉顧曳蓬鬆的小碎發,「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玉米粥。」

然而在顧曳喝粥的時候,王喻之發現,顧曳身上那種怪異的感覺更甚,那慢條斯理,氣定神閒的模樣……

果然還是王喻之的手藝對他的胃口,顧曳將吃得一乾二淨的碗放下,看著疑惑而百思不得其解的王喻之,暗自懊惱,太久沒嘗過對方的手藝,貌似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馬腳。

不過,還是可以玩一玩的,顧曳對上王喻之的目光,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濃黑的眼彷彿帶著鉤子,然後伸出艷紅的舌頭舔了舔唇邊殘留的粥液。

「!」王喻之猛的起身,一把抓住顧曳的手腕。

顧曳似乎受到驚嚇一般茫然的盯著王喻之,「你……你幹嘛?」

看著顧曳下一秒散發出的柔軟小白兔氣息,王喻之有些猜測又不敢確定,「小葉子……你……」

「我怎麼?」顧曳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眸底一派單純,再沒了方才勾魂奪魄的模樣。

王喻之慢慢的鬆開了手,嘴唇繃緊,難道方才看到的,只是錯覺?

而在王喻之失神的時候,沒有看到顧曳惡劣勾起的唇角。

自從來到閻家,王喻之便日夜不停的守著顧曳,完全沒心思去幹其他的,全靠閻九頂著,此時顧曳醒了,自然要去應付那些事宜。

兩人一同走出房間,顧曳看著碩大的閻家,偶爾的傭人低頭行禮然後匆匆而過,腳步踩在地板上都能聽到回音,突然停住腳步。完結耿‍镁㉆珍藏​书⁠庫⁠◄S𝖳​𝕠‌‌𝐫⁠𝐘‌‌𝑏⁠O𝕏.‌𝑬𝕦🉄𝑜r𝐠

王喻之轉頭,握住顧曳的手,「累了?就快到了。」說著想要拉著顧曳走,但少年沒有動。

顧曳低頭看著鞋尖,「王喻之,我不喜歡這兒。」

「嗯?不是你說要來晉陽玩,要看閻家能鍛煉特能的器材嗎?」顧曳的想法王喻「香港普选」之自然是無底線縱容的,但他必須弄清楚,顧曳身上那令他怪異的感覺是什麼。

「那是我以為能對我的特能有用。」顧曳抬頭望著王喻之,黑眸中彷彿帶著水潤,「但是,你也知道的吧,我的特能,即使練得再高,也沒用。」

「……」王喻之對上顧曳信賴的目光,善意的謊言怎麼也說不出口,「你是聽閻九說的?」

聽到王喻之的話,顧曳就知道他的猜測是對的了,此時黯然的搖了搖頭,「不是,是我自己察覺的。」

自己怎麼可能察覺,一定是閻九那小子背地裡說漏嘴,被小葉子給聽到了,而且,求讓對方要跟小葉子說那樣的話?王喻之眸底閃過冷光,已經決定了不讓對方好過。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吧。」王喻之拉著顧曳往回走。

顧曳任由自己被王喻之拉著走,但仍有顧慮,「但是,你答應了他們怎麼辦?九老闆怎麼辦?」

王喻之停下來,安撫的輕輕吻了吻顧曳的額頭,柔聲道,「沒事的,他們奈何不了我。」

顧曳摸了摸額頭,然後在王喻之身後咧嘴,無聲的大笑,臉色都因為忍耐而憋紅,原來對待16歲的他,王喻之會這麼純情?

顧曳身體憋笑的抖動引起王喻之的注意,他腳步頓了頓。

還以為王喻之發現了什麼的顧曳連忙收笑,惡魔與天使轉念切換,變為一臉的憂慮。

但王喻之卻沒有回頭,而是繼續拉著顧曳朝前走,顧曳慢慢露出得逞的笑。

但是在回到房間後,王喻之關上門,突然抬手,將顧曳禁錮在了他與門板的空間裡,身體緊緊貼著,一言不發的望著顧曳,眸色幽深。

顧曳的臉色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此時見狀,有些緊張的瑟縮了一下,「王……王喻之,如果你還是覺得不妥的話,我們留在這裡也可以。」

「小葉子,「疫​情‍隐⁠⁠瞒」是你吧。」

顧曳眸光跳動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抬頭,濃黑的眸底是毫無雜質的清澈,「什麼?不是一直是我嗎?」

王喻之抿了抿唇,一手抬起顧曳的下巴,拇指揉捻著顧曳豐滿的唇,讓其染上紅潤誘人的色澤。

王喻之的氣息有些壓迫,顧曳被嚇得眸光泛起細微的水霧,「王喻之,你放開,我不喜歡這樣……」

下一秒,顧曳的唇便被堵住,雙唇被灼熱的唇瓣毫無縫隙的貼|合|摩|擦,顧曳瞪大了眼睛,下唇被輕輕撕咬著,細小的電流突兀的在脊椎流竄。

感受到顧曳身上極小的顫動後,不自覺揚起的脖頸,王喻之瞇了瞇眼,然後將顧曳摟得更緊,一手改為蒙住顧曳的眼睛。

舌尖輕易撬開對方的牙關,靈活的舌頭掠奪一般的掃過敏感的牙齦內測,王喻之纏住那條退無可退的小舌,舔舐,吸吮,極盡纏綿。

所有的呼吸好似都要被掠奪一空,王喻之無疑對顧曳的敏感點瞭如指掌,顧曳在感覺身體的力氣一點點抽離,腦袋如同缺氧一般出現眩暈後,不由懊惱自己的中招。

在吻技上,除非王喻之的退讓,顧曳從未贏過對方,不過他自然有其他辦法,於是,手摸索上王喻之毫無防備的胸膛,熟練找到那枚已經挺立的肉粒,然後狠狠一捏。

「嗯!」王喻之當即悶哼一聲,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不得從顧曳口中退出。

但是,仔細替顧曳抹去唇角牽連出的晶瑩絲線,王喻之唇角的笑,卻似乎要把嘴角裂開。

顧曳氣喘吁吁的冷著臉,「笑什麼笑!」

王喻之看著顧曳冒火的眸子,忍不住將臉貼過去,親暱的蹭著顧曳的臉頰,「小葉子~」

「嘖!」顧曳雖然一臉不爽,卻沒有推開,一隻手抓住王喻之的衣角,「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王喻之沒完沒了的蹭完右邊的臉,蹭左邊,「進來看到你的時候就發現了。」

顧曳頓時一把將人推開,怒氣沖沖,「所以,你一直在逗我玩?」

王喻之一臉無辜,「沒有啊,不是小葉子喜歡的遊戲嗎?我只是在配合你。」

「……」顧曳一口老血無處可噴。

重生?顧曳比王喻之重生得還早,從娃娃就開始了。

但是,要讓他帶著記憶經過漫長的等待再重新去碰到王喻之?他等不了,而且,沒跟他經歷過後來那些記憶的王喻之,他也不想要。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那些記憶給封閉起來了,誰讓「独彩​者」他的特能是雞肋,唯獨在封閉自己上特別好用呢?

相依坐在床沿,王喻之聽完顧曳的敘述後,將顧曳緊緊摟在懷裡,一想到他的小葉子在重生後,第一時間就選擇封閉自己陷入沉睡,心針扎一般的疼。唍结​⁠耽⁠‌鎂⁠⁠攵​‍沴‍藏‍書庫↔‌𝑆𝘛‍‌𝕆𝐑⁠𝕪B‌𝐨𝚇⁠​.​E𝐔🉄‌𝐎𝐑‍𝕘

「那如果,我沒有重生呢?」

「我當然是不會醒來的,就讓最開始的「我」跟最開始的「你」,一起去經歷那些,那才公平不是嗎?」

顧曳說完,然後低頭,沉默了一瞬,「那你呢,明明一開始那個我,是沒有記憶的我,你也選擇了嗎?」

「因為我知道他就是你啊。」王喻之笑著歎了口氣,捧著顧曳的臉,親了親,然後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輕輕蹭著對方小巧的鼻尖。

「從你在那個世界意外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準備,一起在這個世界相遇。不過我為了給你報仇,耽擱了一下,重生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淞山監獄裡面了。」

「我以為你會來找我,但一直沒等到你,猜測你可能在過程中出現差錯,所以想一直守著你,等你恢復我們的記憶啊。」

「哼,算你過關。」顧曳撇了撇嘴,嘴角已經重新揚起。

「可是,小葉子,為什麼沒有在見到我的時候就醒來?」

顧曳抬著下巴理直氣壯,「當然是看你值不值得我醒來了,如果你變心了呢?或者,你喜歡的,其實是那個乖巧可愛的「我」呢?」

顧曳竟然也會有罕見的不自信?這也說明了他在對方心中的重要吧,王喻之忍不住竊喜的笑,「所以,是為了考驗我?」

顧曳一個刀眼飛了過去,「怎麼,你不喜歡?」

「喜歡!我的小葉子做什麼都喜歡!」王喻之看著顧曳「铜‌锣‌湾​书店」高傲的小下巴,忍不住就想去偷親,但是被無情阻止。

顧曳從王喻之身邊挪開屁股,「別動手動腳的,我記得你之前沒這麼粘人。」

王喻之依舊是笑,接著眸子突然幽暗,臉慢慢湊過去,沉聲道,「你不知道,在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我有多興奮,恨不得把你剝開,一寸寸舔乾淨,若不是要配合你……」

顧曳抽了抽嘴角,然後將王喻之的臉毫不留情的拍開,「死變態大叔,我才16歲!」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我確實是回來完結的,這篇文很快了?(? ?? ??)?

第14章 隔壁老王

一紙辭別信,成了王喻之與顧曳停留過閻家的唯一痕跡。

不過王喻之雖然走了,為表歉意,還是留下了一個人情的承諾,十年前讓全國專案組與警方聯合都束手無策的幻術師,十年後的能力到達何種高度,無人知曉。

但這一個人情,便是閻家再想燒一次淞山,也是可以做到的,足以可見份量之重。

「既然人已經走了,此事就此揭過吧。」

閻老爺子發了話,也就是不打算對王喻之的出爾反爾再做追究,畢竟,以對方的能力,便是他們想要追究,也是找不到人的,反而會因此樹立一個連專案組都無法應對的強敵。

其他人作鳥獸散,只有閻九看著「文‌‍字‌‌狱」空蕩蕩的房間,目光有些難辨。

……

三月後。

淞山事件所造成的轟動漸漸平息,淞山監獄也開始了重建。

國家專案組畢竟不是吃白飯的,雖然淞山監獄罪犯全體脫逃,但順著一些蛛絲馬跡,已經暗中將一些罪犯重新捉拿。

罪犯們從監獄出逃後,一部分因為罪行纍纍而關進的監獄,他們開始了重新作案,但輕易暴露行蹤的後果,便被專案組重新捉回了監獄,有的甚至被當場擊殺,當然也有作案後依舊逃脫的案例。

一部分是普通人,只因著身懷特能而被關進淞山監獄,也清楚以現在身份回不到從前,所以在幾個人的帶領下,他們組成團伙與專案組對抗,在特能的合作之下,若有能力不及,也能全身而退,給專案組的行動造成極大的困擾。

當然也有很多落單的,有的被專案組捉拿,有的因為能力出色或者足夠聰慧,暗中不動聲色,坐看特能團隊於專案組的較量。唍‌結‌耽⁠‌鎂⁠㉆⁠⁠沴⁠‍鑶⁠書​库‍░‍𝕤T​OR𝕪‌B‍𝐨𝑿‌‍🉄‌‌EU🉄𝒐⁠⁠𝐑⁠G

姜水縣,一個充滿濃重歷史色彩的一座城市,這裡的建築都保留了幾百年前的模樣,一磚一瓦都能瞧出歲月步行的痕跡。

而陳理是這裡的一名普通房東,家裡曾是富商,父母意外去世後,想著自己也沒什麼做生意的天賦,乾脆變賣了家產,只留自家的大院子,還順便把周圍的房子都買下來,然後當起了游手好閒的房東。

姜水縣用於建築的紅磚是全國出了名的神奇,建造出的房子不僅冬暖夏涼,而且還有能延年益壽去除濕去病的傳說,不知真假,但姜水縣的人大都長壽這是真的。

所以很多人慕名而來,不顧千里迢迢也要從姜水縣把紅磚買回去,甚至,專門有人來體驗這裡的紅磚建築,所以,陳理的生意還是行的。

至於為什麼不乾脆經營酒店,陳理表示那太麻煩,這樣固定時間收房租雖然沒「独‍彩​⁠者」酒店紅火,但是他很滿意,因為他就有充足的時間去沉迷他所感興趣的東西了。

大院子是四面環繞,中間有露天天井,種著一些植被,不過,如今十一月的天,都已枯成了草根和光禿禿的樹枝,只有偶爾幾點綠點綴。

「彭」一聲,正在天井徘徊的陳理猛的抬頭,然後果然看到那人的出門,頓時面色一喜,又覺得太過輕浮,很快壓抑下來,「顧先生,今天也要出門嗎?」

「是啊。」顧先生回望過來,蒼白臉上,那明麗的笑容讓陳理晃了晃神,那雙眼,如同夜空的星辰,輕易讓人沉醉。

顧先生是兩月前入住的房客,因為熱愛攝影,所以帶著一部相機便孤身來到了歷史氣息濃厚的姜水縣,每日早出晚歸,近乎將姜水縣踏了個遍,只為找出姜水縣的每一個美景,然後用照片記錄下來。

雖然顧先生已經24歲了,但據說因為從小體弱多病,身形十分單薄,容貌也非常具有欺騙性,若不是氣質較為成熟,行為舉止穩重,那雙眼睛看著也是經歷過年歲的,說他只是個半大少年都不為過。

正因為那副稚嫩柔弱的模樣,所以免不了會讓人忍不住就去多加關注,然後施與關心。

看著顧先生一步步下樓梯,對方抬腿彎曲之間,西褲時不時被吊起,露出下面一截白皙的腳腕,腳腕纖細,足以可見西褲下的那雙腿又是多麼的瘦弱,這大概也是因為自小多病的緣故吧。

陳理無理由的突然生出一股心疼,卻很快收斂,如常的熟稔搭話,「今天打算去哪裡拍攝呢?」

顧先生聞言,細長的手指從衣袖中伸出,扶了扶頭頂的禮帽,「今天有人約去匯京園聽戲,而且據說會下大雪,雖然下雪時的姜水縣應該也很美,但我還是決定等雪停後再拍攝披上銀裝的姜水縣。」

雖然地處南方,但也許此地特殊紅磚的緣故,姜水縣的冬天,「小‌⁠学博‌‌士」屋內較為溫暖,也就顯得屋外更加寒冷,反成成了兩個極端。

此時的顧先生穿得也是非常保暖,工整的深色三件套裡面加了足夠厚實的絨衫,外面一件藏青的毛呢大衣,以及深色圍巾,但即便如此,還是顯得人清瘦且蒼白。

「而且,姜水縣也快被我拍完了,到時候又要換地方了,這裡我很喜歡,所以,剩下的就盡量拍慢一點吧。」顧先生接著道,唇邊的弧度彷彿是天邊絢麗而溫暖的冬陽。

陳理早已發現了顧先生這次竟然沒有帶他寶貴的相機,故而有次子問,但他竟沒想到會顧先生在這會有熟人,還會邀他去聽戲。

「那……」陳理頓了頓,匯京園的戲子是姜水出了名的,戲腔非常有韻味,「顧先生一定會喜歡的。」

「會的,我先走了。」顧先生笑了笑了,然後轉身離開。

目送著顧先生坐上剛好抵達門前的黃包車,陳理的笑容漸漸收了回去,然後抬頭望了眼二樓的門,果然就見住在顧先生隔壁的王先生準時開了門。

下樓後,也不多說一句話,只冷冷的瞥了陳理一眼,便跟著顧先生的腳步離開。

這個王先生是在顧先生前腳剛落定,後腳就跟著入住進來的,別的地方不挑,偏偏要選顧先生的隔壁,本來那房都住了有人的,硬是出雙倍價請那房的客人離開了,行為不止一點的怪異。

怪異的客人陳理也沒少接觸,只要不去惹人家,人家也不會主動找麻煩。

但是,一開始還沒發覺什麼,次數多了,陳理就發現,每次顧先生出門,那王先生必定也會跟著出門,顧先生一回來,王先生也就回來了,這種跡象不由讓他毛骨悚然。

他有心提醒顧先生,但顧先生笑著說他身邊都好好的,沒發現異常,也許是巧合,抑或他多心了,並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

於是第二天,陳理看著王先生依然隨著顧先生的腳步出門,忍不住便跟了上去。

但詭異的是,他跟著跟著,不僅那王先生不見了蹤影,連一直不緊不慢拍著照的顧先生都沒了影子,不信邪的他後面幾天又嘗試了幾次,得到的結果依然如此。

覺得邪門的陳理當然不可能把他跟蹤了顧先生的事情給顧先生去說,反正看顧先生也沒受到過傷害,便暫且將這件事放在了心底。

而此時,看著王先生再次跟著顧先生出門,那種怪異的感覺再次玄之又玄的出現,想到顧先生說的匯京園,陳理決定直接去匯京園嘗試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以為我改故事了?沒有沒有~這只是小葉子跟老王之間的小情趣,由上一世延續過來的,無聊的逃亡生活中的調劑品 (; ̄ ̄)

.

雖說完結快了,但其實也沒那麼快

第15章 「电视‌认⁠罪」戲於姜水縣

來到匯京園,咿咿呀呀的戲音不絕於耳,一腔一調皆是韻味。

如果是平時,陳理一定會坐下來認認真真的聽戲,但現在的陳理可沒這個心思。唍结耿⁠美⁠紋沴蔵‍书庫‌↨s‍𝚝‍Or‍𝐲𝑩O‍𝚡.‍E​‍𝐮🉄‍O‌𝐑‌𝔾

只隨意觀望了幾下,陳理便一眼就看到了二樓看台上,正跟人談笑風生的顧先生。

而認出顧先生對面的人,陳理的心猛的一沉,那個人,不就是姜水縣有名的紈褲公子江澤水嗎?

其父,正是姜水縣最大紅磚廠的老闆。

姜水縣的紅磚之所以能聞名,跟江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可以說姜水縣能有如今的富饒,江家是當之無愧的功臣。

可想而知,江家在姜水縣有著何等的名望,無論官與民,對江家,都是心甘情願的尊重,唯獨其子江澤水。

正因為江父的忙碌,沒有時間管教孩子,所以獨子江澤水在受盡家裡其他人的寵愛之後,性格也變得格外乖戾囂張。

等江父反應過來,感覺年紀到了,想要培養繼承人了,卻發現江澤水已經成了姜水縣首屈一指的紈褲,花天酒地,仗勢欺人可以說是家常便飯,想要管教,往往適得其反,最後已不知如何下手。

而今,以江澤水男女不忌的愛好,很顯然是已經盯上顧先生了。

陳理心裡急得不行,但也知道現在不能魯莽,只能按捺下來,靜靜觀察著。

江澤水看著對面青年微微亮起來的眸子,纖長的睫羽撓得人心直癢癢,無端升起火熱,恨不得現在就將人擁入懷中,吻上那單薄柔軟的唇。

但顧宇雖然是外來人,身份不怎麼明確,而且是江澤水第一個這「一​党​独裁」般上心且不想用強的人,所以江澤水決定採用溫柔一些的攻勢。

姜水縣紅磚獨具一格的特色,與水有很大的關聯,江澤水跟顧宇說了那個特別的湖,再加上知道顧宇的攝影愛好,特意描述了那裡別緻的景色,果然就見顧宇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那個湖是我家的產業,其他磚廠需要用的水,都是跟我家簽了合約,然後由我家用水車特意送過去的,外人不得靠近的,如果阿宇有興趣的話,明日我便帶你去參觀一下?」

特意選擇一個能聽到江澤水那桌對話的陳理聞言,便知那一定是江澤水的計謀,心內便是一緊,『不要答應啊,顧先生!』

化名為顧宇的顧曳先是露出欣喜,繼而有些思慮,然後遲疑著道,「那個湖應該對姜水縣都很重要吧,何況是澤水你家專門把手起來的產業,我去的話,合適嗎?」

江澤水一臉傲然,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你是我的朋友,我帶我朋友去見識一下,怎麼不合適。」

顧曳愣了愣,然後溫溫的笑了,「那好吧,就多謝澤水了。」

「這有什麼。」江澤水笑了兩聲,然後端起茶掩飾因為計劃得逞而勾起的唇角。

果然見顧先生應了江澤水,陳理心下更急,然而以他的身份,不到萬不得已,出去與江澤水硬剛是最不理智的行為。

幸好時間是明天,陳理想著,等下回去一定要跟顧先生普及一下江澤水的纍纍惡行,揭露江澤水的心懷鬼胎。

一曲唱到中段,陳理見顧先生動身離開,連忙起身,如果可以,他希望現在就能跟顧先生說清楚,然後讓顧先生盡快遠離江澤水。

但是,他似乎因為江澤水的出現而忘了他最初擔憂的人。

眼看著顧先生往廁所的方向去了,陳理左右看了眼,見沒人注意到他,便也跟了過去,然而到了廁所,卻發現裡面根本沒有顧先生的人。

陳理有些茫然,猛然想起他這次跟過來最初的擔憂,連忙返回去,匯京園的過道四通八達,稍不「反送‌中」留神還可能迷路,他一路上沒留意其他方向便過來了,此時回去便沿著過道附近仔細尋找起來。

因為不確定具體情況,沒有聲張,直到他來到一處偏僻的過道口,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看到顧先生被一個男人按在牆壁上輕薄。

身材瘦削的顧先生被那人輕易籠罩在身體與牆壁之間,被迫仰著頭迎接那人肆意狂亂的吻。

「唔……」顧先生的掙扎被輕易壓制,舌頭糾纏的水聲格外讓人臉紅心跳,整個過道的溫度似乎都因為粗重的喘息攀升起來。

而那個壓制著顧先生的人,看身形與穿著,很明顯就是方才跟著顧先生出門的王先生。

陳理見到這一幕,卻只覺得憤怒無比,不由大吼出聲,「顧先生!」

突兀的聲音卻並沒有引起匯京園其他人的注意,更未讓那人面獸心之人在意,或者說,並沒有將出聲的陳理放在眼裡。

陳理想要衝過去,卻在那人未停下唇舌糾纏之間,輕飄飄瞥過來的一個眼神而釘在原地。

明明身處喧鬧戲園,卻彷彿突然置身地獄,一層層冷汗刷的直流,陳理此時眼中除了滿地屍山血海再看不到其他,巨大的恐懼將他籠罩,腳步如墜千斤。

「你放開我……」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無形牆壁,陳理隱約間聽到顧先生呼吸不穩的聲音。

「呵~寶貝,你真可愛。」王先生的聲音彷彿帶著醉人的寵溺。

雖然陳理安排入住的時候,與王先生對過話,但聽到的聲音也是冷冰冰的沒有情緒,此時面對顧先生,卻是讓人溺斃的溫柔,當然,聽在陳理耳中,便是惡魔虛偽的誘惑。

顧先生似乎漸漸恢復了呼吸,清越的聲音此時也變得冰冷起來,有衣服摩擦的聲音,似乎經過一番肉|體的推搡,「王先生,請你自重。」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任誰性格在溫柔,被這麼對待也會生氣的,但在陳理看來,顧先生便是泥人練成了鐵人,也是會被這變態吞吃入腹的。

化名王葉的王喻之看著顧曳冷淡的眉眼,心中滿是無奈,湊到顧曳耳邊吹著氣,讓白皙的耳廓染上薄紅,「寶貝,只要……以後我都聽你的好麼?」唍​結​耿‌鎂⁠書​沴蔵⁠書庫‍♦⁠𝒔​𝑡‍O​r𝒚‌𝐵‌‌𝐨‌𝜲​‍.​𝑬​𝑼‍‌.𝕆𝑅‍G

後面的對話陳理聽得斷斷續續,但也知道一定是姓王的在脅迫顧先生,而顧先生一直不從,於是最後,陳理只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射在他身體上,「不答應我的話,那他可就沒命了。」

良久的沉默,陳理在心不住的下沉之中,「反送中」果然聽到了顧先生輕輕的一聲,「好……」

響亮的一聲親吻,隨著皮鞋的聲音漸漸遠去,陳理這才覺得身上那恐怖的感覺如潮水一般漸漸褪去。

「你沒事吧。」當陳理眼前的世界恢復正常後,便看到顧先生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

也許因為方才經過親吻,嘴唇格外紅艷,白皙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薄紅,眼中彷彿還帶著瑩潤的水意,讓陳理莫名的喉結滾動吞了吞口水。

想到方纔所聽,陳理趕緊將腦海無端冒出的念頭趕走,一把握住對方的手,「顧先生,方纔你……」

「我沒事。」

顧先生眼睛柔柔的望著他,陳理頓時覺得鼻頭一酸,「顧先生,不然你趕緊走吧,那王先生不是好人,江澤水也不是好人,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走吧!」

顧先生卻搖了搖頭,有些黯然的低下了頭,「陳老闆,我知道江澤水是什麼人,但是,你也知道的吧,走不掉的。」

陳理想要辯解,突然想到什麼一般,頓時語塞。

因為江家對姜水縣的貢獻,在姜水縣可謂是隻手遮天,若是想監視控制一個人,輕而易舉。

也正因為江家有著這樣的能力,陳理才不敢貿然出現在江澤水的眼前,他只是龜縮一方的小老闆,哪有對抗地頭龍的夢裡。

即便……他知道對方因為他而答應了王先生的不明條件,也沒有孤注一擲的勇氣。

最後,陳理只能眼睜睜顧先生收拾心情,裝成什麼都沒發生的模樣,回到正廳桌前,與明顯不懷好意的江澤水虛與委蛇。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计‍⁠划生育」六一快樂(???)?

第16章 戲於姜水縣

第二日。

快到與江澤水約定的時間了,顧先生已經整理好了著裝,最後在鏡子前打著領結,突然就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來,那隻手輕車熟路的攬過他的腰,手的主人埋頭在他後脖頸側,輕聲道,「我不想你去。」

顧先生無動於衷,修長的指尖靈活的翻動兩下,領結便整齊待在了衣領下,看著鏡中玉樹臨風的自己,顧先生滿意了,這才開口,「王先生,你的房間在隔壁,沒經過我的允許,不請自來有些不合適吧。」

王先生內心是又愛又無奈,他是很喜歡配合自家小葉子小趣味的,但關鍵是他們自從來了這姜水縣,就再沒機會親熱。

每次他偷偷摸摸找人,剛摸了兩下,顧曳就擺出一副被強取豪奪的可憐小模樣來,然後驚動他人,不然就是現在這樣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之後便只能不了了之,得不到滿足,這才是最磨人的。

想著,王先生抬頭,恨恨的咬住眼前白皙的耳垂,「小葉子~」

一個大男人撒起嬌來,竟然這般的熟能生巧,可見是沒少做,關鍵是,該膩的膩,至於惡不噁心……也就是習慣了的人才能面不改色了。

顧先生扯開腰間開始在腰間遊走的那隻手,退開身後人的懷抱,露出不堪其辱的表情,眼中滿是隱忍,然而面上是高冷的,彷彿凌然不可侵犯的雪蓮,讓人只想更加玷污這抹純淨的白。

「王先生,你的條件我答應你就是了,過兩日就隨你離開,還請你……暫時不要再來糾纏我。」完‍结‌‍耿‌‍镁攵‍‌珍​蔵​书厍►​𝕊‍𝐭​𝑂𝒓​y⁠Β⁠‍O‍𝜲‍​.𝑒𝕌.𝒐‌𝐑‍𝔾

知道小惡魔興致來了是不管有無外人都會堅持角色設定來表演的,王先生內心歎了口氣,瞬間回到角色,擺出玩味的笑來,不懷好意的看著侷促的青年,再次逼近過去,「呵~想要我這幾天不來找你也不是不可以……」

顧先生聞言,這才將目光重新看向王先生,讀懂了對方未完的話,緊緊抿住了薄唇,整個身體都僵硬了,隨著「达赖喇嘛」王先生的逼近,步步後退,直到抵到了牆角,溫熱的身體緊貼著,才推拒著驚慌開口,「你……你想要什麼?」

王先生強硬的勾著尖細的下巴,對上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對方臉上,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我想要什麼,你覺得呢?」

如果按照之前的設定來,王先生這次肯定是又吃不到肉了,所以他決定將計就計,人是要寵著的,但也不能讓他餓太久不是?早知道,他餓太狠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到時候,心疼他家小葉子的人還不是他自己。

在顧先生又要「不小心」碰倒一邊的花瓶的時候,王先生的手陡然往下,在人驚叫出聲前摀住對方的嘴……

對上顧先生羞憤欲死隱含淚光的眼睛,王先生勾著惡劣的嘴臉,露出一副色|欲|熏|心的嘴臉,「如果我現在把你扒光,然後掛在窗戶外面,你說,你會是先凍死呢?還是先被這院子裡面的人看清楚呢?」

顧先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然後偏過頭,一副只能向惡勢力屈服的模樣。

王先生本以為這次「霸王硬上弓」既沒毀自己角色設定,也符合劇情發展,小葉子該半推半就著,然後他肯定能吃到嘴才是。

然而,就在王先生急切埋頭顧先生白皙漂亮的脖頸的時候,卻突然感覺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手背。

王先生的動作猛的頓住,抬頭,扳過顧先生的臉,果然看到對方眼眶盈盈水光,咬著嘴唇滿是委屈的模樣。

「……」明明知道小惡魔只是在演戲,還是忍不住心疼,知道那委屈只是裝的,還是捨不得。

這次的人設這麼貞烈嗎?王先生歎了口氣,輕輕吻去對方眼角的淚,然後拉開距離,「別哭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顧先生瞪著他,帶著哭音咬牙切齒,「禽獸!」

王先生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此時再想小葉子的小寶貝也是不忍動手了的,只能硬著兄弟轉過去想回自己房間解決,卻又被突然拉住了衣袖。

「?」

王先生轉頭,只見顧先生更加憤恨的瞪著他,「禽獸不如!」

「我沒有……」

顧先生帶著水光的眼角泛著紅,「都怪你,讓我這麼難受。」

「……」

王先生若有所悟的目光下移,突然有種被驚喜砸中的感覺。

王先生嘴角是想要忍住卻怎麼也忍不住的笑,若「小学‌⁠博​士」是連這暗示都不明白,那他就活該憋死算了……

……顧先生被刺激得紅了眼角,眸光卻是狡黠的。

正因為有人能無限退讓,所以他能肆無忌憚的任性。

如果最開始跟王喻之在一起,只是因為對方之對他毫無底線的包容與寵溺,那麼現在,他已經離不開這人對他的好了,他也不想離開。

……

「顧先生,江少過來過來找你了。」陳理在身後人壓迫的目光下,不得已敲響了顧先生的門。

「好的,我就來。」門內傳出一聲,接著,門打開,然而最先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正打著算盤的江澤水瞬間陰了臉。

陳理看著應該在隔壁的王先生,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憤怒,但在對方目光瞥來的瞬間,那「习近平」股憤怒轉變成了忌憚的恐懼,只能強拉著笑介紹,「原來王先生也在,這位是江少。」

王先生點了點頭,

但江澤水可沒這麼好說話,看到陌生男人出入自己看中的人房間,心裡怎麼也不會好受,語氣不由帶著敵意,口氣質問,「你是什麼人?」

這時,顧先生也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他心愛的寶貝相機,看到江澤水,揚起溫潤的一笑,「澤水,你來了。」

看到顧先生有些紅的臉色,江澤水還有些狐疑,緊接著見對方蒼白的唇,頓時收起面上陰冷的表情,一把將人拉到自己身後,緊張的上下觀察,「阿宇,你沒事吧。」完​結‍⁠耽‌羙⁠忟珍‌‌蔵​⁠書‌库​ 𝕤𝗧‌o⁠𝒓𝐘𝜝𝑶​​𝚡🉄​𝔼𝐔‌​.‍𝕠𝑅⁠g

顧先生安撫的拍了拍江澤水的手,「我沒事,只是昨日回來的時候受了點寒,有些咳嗽。」

剛說完,顧先生變忍不住用拳頭抵在唇邊低聲咳嗽了兩聲,臉色好似又紅暈兩分,雖然好看,卻讓人忍不住擔憂。

「那有沒有吃藥?叫過醫生了嗎?」江澤水瞬間將方纔看到王先生的那點不對勁丟了個乾淨,心疼起來,後悔當時沒能直接送人回來。

「睡一覺已經沒事了,不信你看。」顧先生說著,單純的握著江澤水的手摸了摸自己額頭。

觸摸到細膩的肌膚,江澤水一愣,然後才感受但手掌下正常的溫度,這才放下心,緊接著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不過顧先生顯然沒覺得什麼不正常,非常自然的又把江澤水的手放下,指著一邊面無表情望著他們的王先生,「這位是王先生,我的相機方才壞了,是他好心的幫我修好的。」

江澤水顯然對其他人不感興趣,此時裝作擔憂的握住顧先生的手,卻是不著痕跡的揉了揉,帶了些責怪,「受寒了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相機壞了你告訴我啊,我直接給你買新的,以後就別去麻煩外人了。」

顧先生抽了抽手,沒抽動,他們的關係顯然沒熟到這份上,但顧先生好似沒發現什麼不對一般,一臉無奈,「澤水……」

江澤水心裡樂開了花,義正言辭的打斷顧先生的話,一副我為你好,不跟你爭辯的轉移話題,「好啦,不相關的人我們不用理會,現在跟我走,先去看下醫生保險一點,然後再去我家的湖看吧。」

「等等,不用這麼急。」顧先生被江澤水拉著快步下了樓梯。

「都怪阿宇這麼慢,害我心急得只能自己來找你了……阿宇我跟你說,昨天回家發現我那個留洋的小叔回來了,哼,崇洋媚外的人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讓我家裡人那麼重視……」

顧先生被江澤水半強硬的拖走了,只來得及給一臉「占领​中‌‍环」擔憂的陳理跟面無表情的王先生露出個歉意的笑。

直到門口那輛車呼哧著消失,陳理瞬間感覺身邊王先生週身的森寒轉化為好似要殺人的惡意。

陳理冷汗直流,僵硬著身體,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下了樓,直到遠遠的離開那個院子,這才從死亡的陰影中脫離,彎著腰急促的喘息。

在看到王先生從顧先生房間出來的時候,他便發現不對,但是,他憤怒又能怎麼辦?

心有餘悸的望了眼王先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的地方,陳理後怕的抹著額頭,他的後背,裡面的襯衣已經汗濕。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解鎖了_(?3」∠)_

第17章 戲於姜水縣

江澤水果然帶著顧先生先去看了醫生,確定顧先生已經沒問題後,才去了他家的湖。

但是在進去的時候,卻遇到了一些小波折,江澤水的車竟然被江家的護衛給攔住了。

「少爺,您今兒怎麼有空上這來看看?」一名領頭上前來點頭哈腰的問好,一邊餘光透過窗口瞅向江澤水的車內。

車後座不動聲色側了側身子隱藏身形的顧先生,透過嚴實的車窗簾縫隙,看了眼外表江家的堪稱嚴實的守衛,瞇了瞇眼。

江澤水用身形擋住護衛的視線,紈褲氣場瞬間張開,鼻孔朝天的斜眼瞥著護衛,「怎麼,我上自家的地方還得給你吱個信?」

「沒有沒有,少爺,只是老爺特別吩咐了,不許外人進咱們這裡,您這車上……沒其他人吧。」護衛偏過頭往車內張望,很有讓江澤水開車門給他檢查一眼的意思。

江澤水當即面色一沉,「我能帶什麼人進來,老頭子說的話我比你還清楚,本少爺做什麼用得著你來管?滾開!」

說著,江澤水油門一踩,不顧護衛就在車邊試圖阻攔的呼喊,轎車呼嘯著就開了進去。完结⁠耽鎂‍書⁠沴‌蔵‍書‌厍◄S‌𝚝𝐎‍⁠R‍‍y𝚩𝑜‌𝚾​⁠.⁠𝐸𝒖🉄​𝑂​rg

不管護衛是怎麼回稟江老爺的,江澤水「大撒‍币」的車在接下來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湖邊。

被江家一家獨攬的這湖,湖內石頭罕見的呈紅色,所以也因此被稱為紅石湖。

紅石湖面積不小,卻也不大,約萬平方米左右的樣子,湖上有霧,配上青山綠水,如同仙境。

「阿宇,你看這裡,滿意嗎?」江澤水帶著顧先生下車,頗帶炫耀,如同一隻開屏的花孔雀。

顧先生下車後,眼眸便因為漂亮的湖景而發亮,早已經迫不及待的那些相機找著角度拍攝了起來,聞言,抬頭看著江澤水,一臉感激,「這裡非常漂亮,澤水,非常謝謝你,拍出來的照片效果一定會很好看!」

「哈哈哈哈~不用謝不用謝。」江澤水做出豪爽姿態,好哥們一般搭著顧先生肩膀,「我跟你什麼關係啊……」

「你們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但是江澤水,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禁止外人進入的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兀在他們身後響起,兩人轉身,便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從他們停靠的車後走了過來。

頭上帽簷捲起的大禮帽,內裡的襯衫胸前飾以花邊,絲綢的領巾在胸前成結,套著乾淨白手套的手拿著根手杖,下身則是一條高腰長褲,腳下一雙綁帶皮鞋,鞋面乾淨珵亮……

整體而言,與他們都格格不入,聯繫江澤水之前所說,這個一身英國紳士裝扮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果然,只見江澤水面色尷尬一頓,臉上愉悅的表情瞬間收斂,帶著「清零宗」被打擾的不滿,有些不情不願的開口,「小叔?你怎麼在這裡。」

顧先生視線自然的轉向江澤水的小叔,眸中暗藏興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們下車的時候,可沒發現周圍有其他人的影子,而這湖邊視野開闊,他們這才下車不到幾分鐘時間就被碰到,這江澤水的小叔……如果不是真的巧合的話,很明顯是早就等在這裡了。

對於江澤水的問候,他家小叔卻並不理會,對方本來嚴肅的臉在看到江澤水身後的顧先生後,眸光一亮,當即收起身上過於冷硬的氣息,直接掠過江澤水,臉上帶笑著走近顧先生,「你好,我是江洛寒,江澤水的小叔,你是澤水的朋友吧,很高興見到你。」

說著,江洛寒取下手上的手套,向顧先生伸出了友好的手。

顧先生瞥過一邊臉色變得難看的江澤水,臉上揚起什麼都不知情的笑,天真而美好,「江先生你好,我是顧宇。」

……

江家的莊園,僕人端上香濃的咖啡後,恭敬的退下,眼觀鼻口,明顯的訓練有素。

「顧先生,請。」江洛寒溫柔的示意顧先生。

顧先生本來沒想碰咖啡的,這下只能端過咖啡,低聲說了句「謝謝。」

江家的紅石湖果然有著什麼秘密,江洛寒出現後,看似對他有了興趣,卻在下一秒直接請他進了這江家臨時落腳的莊園,美其名曰帶他觀賞風景,實際卻是明顯將他帶離了紅石湖。

顧先生覺得他們其實沒什麼好做在一起聊的,但現在他的人設是個溫柔的好人啊,所以就算尬聊也是要聊下去的。

……

尬聊了一陣後。江洛寒終於有些要進正題了的意思,「顧先生如此喜歡攝影,家裡人也能放心讓你獨自一人出來遊歷實在讓人羨慕。」唍結耿美书‍珍‍​鑶‍书​厙​▲‍𝒔𝐭​‌𝑜​r‍𝒀‌𝞑‌​𝑜‌‍𝐗‍.𝑬𝐮⁠🉄⁠org

「江先生不也是年少時就獨自一人遠赴國外求學了嗎?」

「顧先生是按照自己喜好來,我則是因為家裡人的安排,自然不一樣。」江洛寒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話說,顧先生怎的突然對我家紅石湖感興趣?」

江洛寒望著顧先生的目光帶著探究,好似能挖掘到人的心底,聲音似乎是為了體現得溫柔一些而低了兩分,但在顧曳聽來,只覺得耳朵黏溺得生寒,目光也似乎刺得他皮膚生疼,突生煩悶。

顧曳借抿咖啡的動作低垂了眼簾,顧宇的身份他一直演繹得很好,不論是房東陳理,還是江澤水這個闊少,抑或是其他有過接觸的人,都覺得顧先生是個不帶防備,心底溫柔的人。

唯獨這個江洛寒,雖然表現著對他濃厚的興趣,卻好似是刻意表現出來一般,讓他異常牴觸跟對方的接觸。

對方自出現到現在不到一個時辰,但這短短的時間,已經足夠顧曳判斷這個江洛寒的不懷好意,而且,他能感知到,對方明顯不是個普通人。

雖然極力掩飾著,如果自己不露出馬腳。也許別的人,便是王喻之「同⁠志⁠​平‌权」都無法察覺,唯獨他,因為雞肋的能力讓他在這方面格外敏|感。

嘛~既然人一看就是來拆台的,而他也格外討厭跟對方的接觸,那麼,與其到時候被拆台,不如自己毀了這個『戲台』咯。

顧曳放下咖啡杯歎了口氣,正要開口,一邊因二人世界被打擾而一直沉悶不語的江澤水卻先一步忍不住彈了出來,「這自然是我跟阿宇提起的了,阿宇喜歡攝影,我家紅石湖的景色也算漂亮,不正好給阿宇照一照嘛。」

「你……」

江洛寒正恨鐵不成鋼的要說江澤水,卻被顧先生開口打斷,「謝謝你澤水,早知道紅石湖對你家這麼重要,我怎麼也不會答應你來這裡的。」

說著的顧曳已經露出苦笑,話裡話外則是表明他完全對紅石湖不知情,是因為江澤水獻慇勤他才過來的。

看顧曳露出懊悔自責,江澤水連忙過來噓寒問暖,握著顧曳的手柔聲安慰,完全不見了外面混世魔王的模樣,「阿宇,別多想了,是我帶你過來的,出事也是我頂著呢,何況,不就是個湖嗎?給你照照又不掉塊肉。」

江洛寒「……」被美色迷暈了頭的蠢貨,湖不掉肉,出事了掉肉的是他們江家!

見兩人要沒完沒了了,江洛寒不得不再次開口提起話題,「顧先生說是來姜水縣遊歷的,那現在遊歷到什麼階段了?」

顧曳眸光一轉,看著眼前雖然握著他手不老實,目光卻誠摯得如同稚子的江澤水,「實不相瞞,姜水縣我已經遊覽得差不多,已經在籌備離開了,等這場雪停,我就走。」

「你說什麼?」果然,江澤水聞言,眼睛陡然瞪大,死死盯著顧先生,握著他手腕的手不自主的用力,聲音都有些變調。

顧先生連忙苦笑著安撫,「其實作日便打算與你告別的,不巧落了場雪,估摸著路不好走,這才打算再拖延幾天。」

一聽顧先生確實是要走,江澤水面色便陰沉了下來,抓著顧曳手腕的手改為緊扣,「不行!你不能走!」

「澤水,你弄疼我了。」顧先生吃痛的皺眉,江澤水卻如同陷入執障中一般,只緊緊盯著顧先生,好似完全不知自己下手的力道,眸中翻滾的黑雲讓顧曳格外滿意。

江洛寒見江澤水如同中邪般的模樣,沉聲開口,「江澤水!」

江澤水這才夢如初醒,大驚失色的看著顧曳手腕被她扣出的青痕,「我我我……我去拿藥箱!」說完,便慌亂跑出了門。

印了一圈青的手腕露出後,顧曳便明顯感覺身後不遠處散發出來的冷氣,那裡普通人看著自然空無一人。

然而……顧曳望向他對面明顯朝那個方向不動聲色瞥了眼的江洛寒,面色如常著,眸底卻溢出一絲隱晦的興奮。

強|制高|潮,然後這台戲就可以爛尾「疆独‌⁠藏‌⁠独」了,『大殺器』在手,根本不在怕的!

每天釋放著精神力,相當於隱身默默跟隨在顧曳身邊扮演顧先生角色的大殺器「……」

他家小葉子好像又可愛了,啊~想坐……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一直斷斷續續碼了好多天……睡了一覺後,讓半夜給擠出來了( ? ? ?)完​結‍耽​⁠鎂忟紾藏‌‍书厙‌۞S​𝑇​𝕆r⁠‌y‌𝐛‍‍𝒐𝚇⁠.⁠𝑬𝑈‍🉄⁠𝑜⁠𝑟g

另,不要再想是哪個坐了,兩人的日常姿勢擠橙而已(; ̄ ̄)

第18章 戲於姜水縣

收斂起不可抑制冒出的心猿意馬,王喻之盯向對面所謂的江洛寒,對方隱藏得很好,他雖然對對方確實有防備,卻並未發現不對,但是,他相信顧曳的判斷。

得到顧曳暗示的王喻之,雖然很想出去親手解決了對小葉子動手動腳,那姓江的紈褲,現今,卻是不敢輕易離了顧曳身邊了。

江洛寒端著咖啡抿著,視線虛虛看著前方不知落在何處,好似望著顧曳,又好似望著顧曳身邊普通人看不到的王喻之。

此時再看江洛寒,王喻之便覺得突然看不透對方了,心底一緊,離得顧曳更近了兩步,直「雨伞运动」到顧曳不經意的將手搭在扶手上,藉機碰了碰他的手背,這才緩解了他那絲莫名的焦躁。

江洛寒唇角不知為何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放下咖啡杯,雙腿交疊,舒適的靠坐,突然狀似無意的問,「顧先生聽說過三個月之前的淞山事件嗎?」

不動聲色的顧先生疑惑的眨了眨眼,面上是愣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江先生說的是那場詭異的大火?」

頭上被風叨擾而不經意翹著的一縷俏皮頭髮,配上茫茫然的表情,看著有些呆,半絲不作假的模樣,便是知道人只是在裝傻充愣,王喻之也覺得他家小葉子這小模樣實在可愛得犯規。

江洛寒則好似只是單純的找個話題隨便聊聊,此時非常熱情的替顧先生普及這一事件,「是的,顧先生沉醉攝影可能不是很清楚,那場大火不僅把淞山監獄給燒沒了,也放出了裡面所有罪犯,之後國家專案組全員出動開始重新將這些罪犯一一捉拿,關進了新建的監獄。」

顧先生本來神色有些凝重,在江洛寒最後一句話後,臉上揚起溫潤得讓人舒適的笑,像是心底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其實我也有所耳聞,雖然那場火讓人覺得不幸,好在國家有專案組在,聽說那些罪犯都不是一般人,若是任由肆意在外,怕是會造成更多悲劇,之前還隱有憂心呢,現在知道他們重新關進了監獄,我也就放心了。」

「不過……大部分罪犯是重新被捉了,但現今仍然有一部分例外未曾回到監獄。」江洛寒看著高毫無破綻的顧先生,瞇了瞇眼,目光帶上了些意味不明,忽的湊低身子,好似說著秘密一般一手別在嘴邊輕聲道,「尤其是,傳聞罪大惡極的幻術師,至今未曾有過下落。」

顧先生露出驚訝,論裝傻充愣打太極他可是有過幾十年經驗了,同樣放低了聲音,「你說得可是十年前因手段極其殘忍而引起轟動的幻術師?」

沒有看到顧先生出現想像中的失態,江洛寒有些意外,對上顧先生的目光,還是點點頭。

顧先生表情更加驚訝了,不解道,「那幻術師當年做出那麼多窮凶極惡之事,上面竟然還讓他活著?」

江洛寒面色出現一瞬的僵硬,很快收斂恢復,輕笑道,「這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我自小離家,跟隨祖父去了國外生活,之後又獨自去另外一個國家求學,很少回來。」

「這樣啊……」顧先生面色好似有些失望,「說起來,聽澤水說,江先生不是剛回國嗎?怎麼對三個月前的這些事這麼瞭解?」

江洛寒不知作何反應了,本以為按對方的年紀,初生牛犢會很容易露出破綻,然後他就能一點一點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讓對方後面的人分神,不想,小小年紀卻是個老油條。

沒了配合江洛寒的配合,顧先生卻沒停止他的表演,只見外貌俊秀精緻的青年好似沒提出方纔的疑問一般,憂慮而悲憫的發出歎息,「當年幻術師的風波可以說比淞山事件大很多呢,沒想到這人會還活著,並且逃了出來,這還真是……太可怕了!」

江洛寒「……」餘光瞥向那個一直如同影子般護衛在顧先生身邊的人,卻見對方臉上沒半點不滿或者是不自在,好似顧先生口中說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

沒有放下對江洛寒的警惕,王喻之無奈的看著顧曳的表演,眼中是滿得要溢出來的寵溺,彷彿此時便是對方拿著一把刀插進他胸口,他也會眼都不眨,然後心疼對方沒了他的照顧要怎麼過。

有過上一世親密無間的他們,是最瞭解彼此的人,那些一起相依為命以「零‌八⁠宪章」及王喻之單方面不離不棄的歲月,是他們兩人之間絕對信任的粘合劑。

顧曳早知道他的不擇手段,血腥殘忍,曾造成過血流成河這樣的場面一點都不誇張。

但那有如何,顧曳並不在乎,從最開始顧曳未曾恢復記憶便能面不改色接受王喻之火燒淞山監獄這種事便可知,顧曳本性中有著堪稱極致的冷漠,除了自己,他人從不放在心上。

他有精緻而具有欺騙性的外貌,你以為他是喜歡你的,你以為他是心軟而善良的,但那些種種,不過是他自我保護的面具,事實上,他不過是將你當成好用,能給自己帶去利益和好處的『工具』而已。

自從發現顧曳的這一心理後,王喻之並沒有因為顧曳對他的定義而介意,他只是心疼,然後,就是想要更加的把人放在心尖上的疼。

人心上的每一堵牆都不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心牆的鑄造,都是由外界一點一滴的傷害,然後一磚一瓦累積而成。

當然,也許他的小葉子本天性比常人更加淡漠,但是,王喻之覺得,他對顧曳的愛,並不是需要對方對他抱有同樣的愛亦或是得到回應的。

他的小葉子啊,只需要接受他的好就可以了……

王喻之想著些有的沒的的時候,顧曳的餘光也關注著王喻之,雖然王喻之的精神依舊緊繃,熟悉對方的顧曳卻知道王喻之明顯走了神。完​⁠结⁠‍耿羙书紾蔵‍書⁠庫▓s‌‍𝖳𝕆𝑟𝕪b‌𝒐‍𝞦‍⁠.𝑒𝑼⁠🉄𝑶r𝑔

至於對面的江洛寒,他感覺自己額頭的青筋都跳了跳,這戲演不下去了,這麼明目張膽的眉目傳情,當他是瞎子不成?

第一時間發現江洛寒暴露出的敵意,王喻之順勢顯形,當然,所謂的顯形在顧曳與江洛寒看來沒什麼變化,因為在場這兩人,都對他這種簡單的幻術免疫。

王喻之對上江洛寒的目光,嘴角勾笑,眼底的寒光比外面的白雪還冷,「小師弟,好久不見。」

…「总​加⁠速师」…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第二次露臉,啪啪啪!大概也只能算個小boss……

第19章 戲終人散

一聲熟悉的小師弟,讓『江洛寒』身體反射性心悸一顫的同時,不由自主陷入回憶。

其實他與王喻之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唯一的問題在於,他們有同一個師父,而那個師父,是個瘋子,一個妄想顛覆政|府,以邪教統治國家的瘋子。

而這個瘋子,喜歡他的徒弟服從於他,又不希望他的徒弟關係親近,有聯手的可能。

所以,兩人表面上關係惡劣的同時,對『瘋子』也是相當服從的,那時候的他們不夠強大,所以默契的選擇這種方式在瘋子眼皮底下求生,至於其他幾個不聰明的師兄弟,自然是沒好下場的。

一直到那瘋子把自己給作死了,被留下的他們終於得到了解放,然而,那瘋子卻也成功讓他們浮於表面的惡劣關係化假成真,師兄弟兩徹底反目……

那些陳年舊事不必細說,即便他們後來明白了都是誤會,一切不過是他們瘋子師父「文化大‍革命」的計謀,但那些針對與造成的傷害已經存在,裂縫不可能再被修復,而仇怨依在。

所以最後,技高一籌的王喻之就毫不留情的把他小師弟給殺了。

當然,現在看來是沒死成的。

努力克服著當年與死亡擦肩的恐懼,偽裝成『江洛寒』的李妄書很快收斂了那絲不合時宜的失態,面色恢復冷靜自持,冷冷的笑,「師兄,別來無恙啊。」

「真是命大。」王喻之發出感歎,隨後有恃無恐的把後背露給李妄書,將顧曳拉起身後,往後挪了個位置讓人坐下,又把顧曳喝過的咖啡跟桌上擺的乾果放在對方面前,最後自己坐在了李妄書對面,同時將顧曳擋在了身體另一方。

王喻之的意思是讓顧曳隨意,一切有他在,顧曳也就毫不客氣的端著乾果盤吃了起來。

戲台垮了,他自然沒想再端著,顧曳早就眼饞桌上乾果很久了,但因顧忌人設而遲遲不好下手。

雖然他喜歡用設定的人物把別人騙得團團轉的感覺,但這個李妄書顯然已經看破,這讓顧曳的興致瞬間消失,所以,還是王喻之懂他啊。

顧曳目光在王喻之跟這個所謂小師弟間流轉著,全然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讓你失望了還真是不好意思。」看到王喻之對顧曳明顯的維護,這個時候的顧曳已經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目,眉目張揚,開始肆無忌憚的吃起了零嘴,這本該是賞心悅目的一幕,卻完全被王喻之這個大塊頭擋住。

李妄書平靜的口吻有些生硬,忽而似乎因為想到什麼又開心起來,「本以為師兄會在那裡面過一輩子呢,沒想到這就出來了。」

見顧曳吃完果脯後,開始艱難剝著堅果,於是王喻之將堅果盤拉到了自己手邊,接手了剝殼投喂工作,聞言,也只是意料之中的輕笑了一聲,頭都未抬,對李妄書這個對手是十足的輕蔑,「呵~我就說,當年事怎那般詭異,原來是你。」

「師兄還是這般狂妄自大,吃了虧也不知長記性,現在還開始了自掘墳墓。」李妄書仿若無意間微微傾斜了身體,終於看到被王喻之擋著的顧曳。

吃得歡心的顧曳對上李妄書半邊陰沉的目光,卻是半點不懼,反而露出一個不諳世事的笑來。

去掉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後,青年的氣質瞬間發生翻天地覆的變化,即便穿著成熟,卻怎麼看都是個未成年的少年。

少年一舉一動吸人眼球,精緻的五官明明柔軟,卻反似鋒刀一般能撕開人的心尖,整個人都是鮮活靚麗的,讓人蠢蠢欲動著想要佔有……

李妄書手指不自然的動了動,這才是他在火車站看到的,那個讓他覺得口乾舌燥會咬人的小白兔啊。

肆無忌憚的目光再次被礙眼的東西擋住,視線中闖入的是王喻「扛麦‍郎」之那張讓人厭惡的臉,李妄書嘴角扯了扯,嫌惡的收回目光。

有了在乎的人,便是有了致命的弱點,將自身弱點帶在身邊,可不就是自掘墳墓嗎?唍​結耿羙​攵珍蔵‍書‍‌厍​↨​​𝐒‌𝗧​𝒐‌𝑹‍𝕐b‍𝕆𝖷🉄𝒆⁠‍U⁠🉄𝕆‍‍𝑹⁠⁠𝒈

而王喻之也反而對李妄書露出憐憫,「過了這麼多年,那瘋子對你的影響看來還沒消去嘛。」

看著嘴角嗜一抹冷笑的李妄書,王喻之漫不經心的動作一頓,腦海突然一道光閃過,種種細碎的事件揉雜串聯,剎那間,他好像想明白了什麼。

憤怒的火焰瞬間沖頂,王喻之臉色漆黑,週身氣息如泥漿般凝滯,龐大的精神力傾巢而出,直擊李妄書腦海。

李妄書一直以他能免疫王喻之的幻術而有恃無恐著,即便他被王喻之識破了偽裝,也不著急撤退,相比他的孑然一身無後顧之憂,有一個累贅在身的王喻之顯然要分心顧忌得多。

但是,直到腦海傳來如潮的針扎刺痛,讓他慘叫一聲跌落在地,李妄書才突然想明白,王喻之的傲慢不是沒有理由的,之所以這般狂妄,只是因為對方擁有游刃有餘的實力。

李妄書覺得自己過於托大,感覺口鼻開始嘗到腥甜,耳朵內也有異癢,但這些都抵不過腦海中翻江倒海的刺痛,他忍不住在地上翻滾,然後便是不可抑制的有些後悔,不,是非常的後悔,腸子都青了。

明明像十年前一樣背後謀劃一切,再次讓王喻之一無所有就可以了,偏偏不巧碰到江家海歸回來的小叔子,詭異的想到火車上那只會咬人的香甜小白兔,居然就莫名冒出了親自接近試探的想法。

十年前那讓王喻之栽跟頭的成功讓他盲目自大,忘記了他要面對的是曾讓人多麼聞風喪膽的幻術「审查‌⁠制​⁠度」師,而十年過去,當年可怕的幻術師,只會更加可怕,這不是,他所謂的免疫便已經成了擺設。

王喻之的反常讓顧曳有些莫名,嘴中的果脯再沒了讓他喜愛的味道,不由探過手拉住王喻之緊握拳頭的手腕,輕聲問,「怎麼了?」

顧曳的手剛一觸碰到王喻之便被對方猛的抓住,非常的用力,地上的李妄書已經七竅流血,翻滾哀嚎著漸漸沒了動彈,王喻之卻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幻覺,渾身顫抖著將顧曳扣進懷裡,不住親吻顧曳的髮絲與耳側。

上一世,王喻之冥冥中便一直感覺有一隻手在針對他暗中操控著什麼,但是對方太過狡猾,彷彿對他瞭如指掌一般,每次都能都能在他有所發覺反向追擊之前,將尾巴掃得一乾二淨,讓王喻之幾度嘔血。

這只暗中的黑手從不直接與他們對上,卻是將他們行走的路線與情報不斷出賣給重案組,讓他們疲於奔逃,最終導致顧曳被重案組的『殺器』重傷瀕死。

而上一世,王喻之是怎麼也沒想到還有這麼個東西苟活在背後的。

知道王喻之又陷入那個自責後怕的怪圈,顧曳這次卻沒有像之前那般溫柔安慰了,直接抓著王喻之的衣領,吻了上去。

這一招對王喻之無疑效果顯著,可以說是毫無抵抗力的便迎|合起來,很快反客為主。

地上的李妄書七竅流出的血已經聚了一攤,生死不明,兩人卻吻得難捨難分,黏溺的水聲四起。

氣喘吁吁的分開後,顧曳看著冷靜下來的王喻之,想要去喝水歇口氣,卻被扣住不放。

王喻之抬手抹去顧曳艷紅唇邊的水漬,臉上還帶著未收斂乾淨的殘餘憤怒,顯得冰冷,眸色卻深沉,「甜杏仁的味道,我還想要。」

都過去這麼久了,內心強大如王喻之,受再大的刺激,也不該這般失控脆弱的,實在是有的話,沒有什麼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一個解決不了,那就再來一個?

這是不可能的,某人只會更加蹬鼻子上臉,興致來了,直接就地辦事都有可能,所以,顧曳現在並不慣著某人了,如果一個吻不夠,那就算了。

顧曳翻了王喻之一記白眼,扯開腰上雖有力道卻不強硬的手,率先往門外走去,戲台都沒了,這地方也沒什麼可待的……

江澤水感覺自己可能撞鬼了,因為失態而弄傷了顧先生後,愧疚的他慌慌忙忙的出門找「青‌‍天白日旗」醫藥箱,想拿藥水替顧先生揉化那嚇人的淤青,卻在回去的路上,在自家莊園給迷路了?

滑天下之大稽!

江澤水生氣的在莊園內橫衝直撞著,他那剛回家的小叔實在古怪,讓他實在親近不起來,他可不敢讓人跟他家阿宇單獨待太久。

終於,他看到了大廳的入口,隱隱還有談話的聲音傳來,他連忙跑過去,一步踏入,便突然感覺一陣讓人心慌的失重,緊接著,冰涼刺骨的觸感將他團團包圍,口肺的空氣被一點點掠奪,窒息讓他就此陷入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Boss死啦,按我的套路,這篇文也該完結了23333~

(另,這篇文我的鍾情字數是52000,所以下一章的字數也就一千多字,完整的內容會放wb,應該都知道了吧)

第20章 再無後顧之憂(完)

在自家門口焦急等了一天的陳理,終於在太陽落山那一刻,看到了歸來的顧先生,然而對方身後,還緊隨著那詭異的王先生。

陳理迎過去的腳步在對上王先生冰冷的目光後,生生釘在原地。

直到顧先生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陳理這才發現顧先生的狀態似乎不太好,臉色蒼白不說,嘴唇殷紅如滴血,眼角還帶了點紅,隱有水潤。

「陳老闆,這些日子多謝招待,家裡突然有事,我就先告辭了。」說著,顧先生都不等陳理回應,便急匆匆的進門。完⁠结​‍耿镁​書紾⁠藏‍書厍⁠▌​s‍𝐭‌O‌𝕣⁠𝑦​𝚩‌​𝐨‌𝖷⁠.e​𝒖.𝐎r​G

「等等,顧先生,怎麼突然要走了?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委屈是肯定有的,但陳理一急,突然就忘了一邊可怕的王先生,抓住了顧先生的手腕,然後,他便感覺全身彷彿被凍僵一般的動彈不得了。

只見後方的王先生走過來,不容置疑的一點點掰開他陳理著顧先生的手,像扔髒東西一般把他推開,強硬的摟著顧先生深吻。

顧先生無力的掙扎被無視,「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眉宇緊皺著,眸中閃過屈辱。

陳理又是憤怒又是恐懼,第一次惱恨自己的無能。

漫長的一吻過後,顧先生身體發軟的被王先生曖|昧的摟著,氣息不勻,臉上是因為無法反抗而蔓延的難堪,他再沒看陳理一眼,似是不忍面對,面色慘白著快速離開。

而王先生,自是如跗骨之蛆一般跟又了上去,陳理這樣的蝦米,同樣不被他放在眼裡。

身體重新恢復自由的陳理不由湧上絕望,顧先生所謂的回家,怕也是只會落入狼口吧,這樣好的一個人,就要被姓王的那種人玷污了嗎!

……

監察局總部,皮鞋的聲音從走廊外傳來,來人隔著門縫看著這幾個月來日夜不休一直紮在資料室的人,歎了口氣。

「黃警官,作戰行動定在了三天後,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嗎。」

扎堆在資料中的人身體一頓,這才抬頭,室內的光源彷彿這個時候才照射過去,讓那個人影暴露在光線下。

然後這才發現,坐在那裡的人盡然全身都被繃帶嚴實包裹,連手掌都戴著手套,不露一絲皮膚,大半張臉都被纏住,只留著眼睛跟嘴巴與鼻孔的幾個洞口,而露出眼睛的洞口邊緣,依稀可見被燒得坑窪難看的皮膚。

定定的望了門口的人一眼,黃警官慢悠悠的起身,淡淡開口「知道了。」聲音嘶啞難聽,身上被嚴重燒傷,喉嚨自然也沒倖免,被濃煙給毀了。

他的制服雖然還穿在身上,卻顯得十分的髒亂,可見又是在這裡待了過長時間,這個監察局的人已經司空見慣。

只見黃警官起身後,也不整理一下,如同幽靈一般,落地無聲的飄了出去。

那眼神讓來人心底莫名生寒,直到人走遠了,來人才長長鬆了口氣,認命的開始整理被翻亂的資料。

黃警官是淞山事件中唯一的倖存者,但這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全身被燒得面目全非不說,連精神都受到嚴重的打擊。

據黃警官他說,他親眼看到幻術師的出獄,毀了淞山監獄後,挾持了一個淞山監獄的重要試驗品揚長而去。

淞山監獄的黑暗,監察局也有所耳聞,有什麼重要的試驗品他們倒是不知道,但這也可作為一條重要線索,「茉莉‌​花‍革​命」所以作為唯一的證人,再加上黃警官是他們局長的侄子,這位黃警官也就成為他們抓捕幻術師中的一名成員。

這也是黃警官自己要求了,有對那名被幻術師挾持綁架之人的執著,也有對幻術師濃重的怨恨。

三天後,因為姜水縣江家事件,讓監察局查到了幻術師一些蛛絲馬跡,順籐摸瓜之下,很快制定了計劃,決定啟用他們的「殺器」,將幻術師殲滅,不再留有後患。

其實監察局並不想用那玩意兒,因為那也是淞山監獄這些年弄出來的成果,一個針對幻術師而研究出來的「人形殺器」。

被局長拉去談話的黃警官出來後,監察局眾已經整裝待發,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那個一身白色單薄袍子的女孩,呆滯,木然,毫無生機,是那個女孩的所有狀態,顯然已經沒了自己的思維,只會聽從命令。

在所有人開始上車準備出發的時候,黃警官眸光動了動,垂下眼睛,若無其事的跟了上去,在無人注意之下,悄悄靠近那個女孩,沒人發現,他眸底那一瞬間閃過的紅芒……

……

最後興起在陳理面前演的那一幕,兩人都未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知道陳理第一時間去過警局,然而卻發現,警局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陳理這才知道,江家大少與剛回歸的二爺竟然離奇身死江家莊園,他神思不屬的回自家房子,果然,顧先生跟王先生的房子已經人去樓空。

乘上離開姜水縣的火車後,經過幾次換乘,這次他們打算去海邊的一個小鎮。

暈車沒那麼嚴重了的顧曳懶懶靠著王喻之休憩,夢中「毒疫​⁠苗」出現的是上一世完全不同於這一世游刃有餘的逃亡。

睜開眼後,顧曳定了定神,那些畫面瞬間煙消雲散,但讓他死亡的那個人其實一直沒讓他真正放下過心,那是專門針對王喻之的「殺器」,雖然這一世王喻之已經強大了太多,但是如果那個人過來,他們還能有這樣的優勢嗎?

顧曳將這些想法暫時按下,偏頭想要看身邊這人在幹嘛,卻正好看到王喻之手中拿著的報紙上一則新聞,一愣之下,聰明如他,瞬間想清楚了整個事件的因由,繼而笑瞇了眼。

「喔呀~監察局門口發生爆炸,懷疑是罪大惡極的幻術師實施的報復計劃?」

本專心看報紙的王喻之聽到顧曳的聲音,立馬將報紙給扔了,手掌貼上顧曳額頭,柔聲問,「醒了,難受嗎?」

「嘖,又不是瓷娃娃。」顧曳撇了撇嘴,抓過被扔開的報紙繼續看,現在他更加關注這個。

將整則新文看完後,顧曳抬頭,眼睛亮晶晶的望著王喻之,附身過去擠進王喻之懷裡,指尖點著王喻之下巴,「說,這是不是你做的?你背後都搞了什麼鬼是沒讓我知道的?」

王喻之自然的摟著顧曳柔軟的腰,眼神是膩死人的寵溺,笑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都是我做的。」

從淞山監獄逃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想到了監察局那個針對他的「殺器」,而在淞山監獄獄「疆独⁠藏独」長的辦公室,他偶然看到了那黃警官的資料,對方監察局局長侄子的身份讓他很快想到了計策。

黃警官成為淞山監獄大火中唯一的倖存者,這自然不是僥倖,他已在黃警官精神腦海藏了種子,等的,就是對方能接觸到那名「殺器」的這一天。完‍結‍‍耿羙​攵⁠紾⁠藏書‍厍█‍𝕤​𝒕𝕠𝕣​𝐲​𝐵𝐨​‍𝚇​‌🉄⁠‍𝐞‍u.O​𝐫‌𝑔

畢竟是針對他的「殺器」,可不是什麼精鋼不壞之身,一場毫無防備的爆炸,足夠讓她徹底解脫。

「哎呀,我家老王怎麼這麼棒呢,感覺我又喜歡你了那麼一丟丟哎。」顧曳勾住王喻之的脖子,跨過腿去坐在對方腿上,抵著對方額頭,看著那雙滿滿是他身影的眼睛,對著嘴巴就咬了一口,笑意吟吟的滿意點頭,「嗯,我稀罕!」

顧曳每每表現對他十足信任的姿態,都讓王喻之心像侵在了蜜缸一般,整個人都飄飄然,此時忍不住悶笑出聲,咧開的嘴臉怎麼也收不住,「誰讓我家小葉子這麼好呢,我更稀罕你……」

最後的話,封緘在了相貼的唇下……

——end——

作者有話要說:  2017年10月份開的這篇文終於是完結了,不管你們怎麼說感覺故事才開始什麼的,但我開始寫這篇文的時候就沒想過長篇,所以,我覺得他們脫離上一世的命運後,就可以結束了,小葉子與老王會一直這麼甜蜜的相處下去,一個無限任性,一個無限的寵……

(感覺我不會寫甜,但我真的盡力了,不然哪天開個虐的小短文?)

.

52000沒掐好,弄個53000也湊合,3000字的番外已經放老地方,能不能看到就隨緣吧~

「清零宗」.

下一篇新文《[寶蓮燈]二哥,你的狗又把昊天給咬了》楊戩二郎神攻x玉帝昊天受,主攻(也是男神風),受追攻,受寵攻,希望有緣再見呦

主攻

甜夢島 - 完結耽美文珍藏書庫
Built with Hugo | Theme By St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