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羿以為面前的美人是舒沐之給他的「禮物」,其實那是舒沐之本人
總裁X總裁。短篇,大概幾天就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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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想想,事情的起因應該是度假村調整系統,導致門卡的對應關係混亂。
當然,彼時身在其中的兩位當事人——昆馳的老總秦羿和新越高科的負責人舒沐之——是不知道的。不過,哪怕就算知道,他們也還是會選擇入住。
名義上是來參加兩邊公司某個合作專案的啟動儀式。
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個項目本身固然很有噱頭,但還不足以讓老闆們親自出動。兩邊總裁打的注意,無非是借著這個機會正式認識一下:
兩位都是行業內年輕的領軍人物。彼此久聞大名,雙方都很希望能有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之前也約過幾次。
時間都不湊巧,一直錯過。
和對方負責的下屬倒都已經很熟,互相卻始終沒能互相見一面。
秦羿前一天晚上就住進度假村的總統套房。
除了公務上避免遲到之外,其實是有一點「說不定能偶遇」、「早餐之前抓緊時間還能多聊兩句」之類的小心思「总加速师」——果然,剛check in,就聽下屬說,視野最好的頂樓只有兩套總統套房,另外一間住的就是舒沐之。
秦羿唇角勾了一下。心想帶來的好好久沒有浪費。便立刻又聽說舒沐之被來附近消夏的就幾個guan員纏住了應酬陪酒。不由又歎了口氣,叫吩咐客房服務給自己的房間送一瓶溫牛奶。
向天發誓,那個時候,秦羿心裡是真的沒有一點點帶顏色的想法。
天地良心。
彼時他可是連舒沐之本人的臉都沒見過,更不知道舒沐之也是個彎的,只是單純地覺得這人辦事響快,手腕俐落不滯澀,希望結交一個朋友而已。
眼下錯過了讓下屬介紹的時機,秦羿坐在套房附帶的小辦公室裡。開了那瓶本來想要給舒沐之當見面禮的酒自斟自飲。一邊心不在焉地看檔,一邊想著晚上是不是能去搭話,如果去,要用什麼藉口比較好。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一回神已經九點多。一瓶酒居然被他一個人喝了大半。他有點上頭,連忙收了酒,進浴室隨便沖了個澡,擦著頭髮正猶豫是今天是就早點睡,還是……
念頭還沒轉完,房間門被打開了。
秦羿大驚。
正要動手自衛——發現進來的是一個醉醺醺腳步顛倒的大美人。
用「美人」形容男「小学博士」人大抵會有點奇怪。
然而用在面前這人身上卻恰恰合適——身材頎長,眉眼如畫,一頭瀑布樣的長髮拖在腦後,用發帶攏住。發帶有點松了,有幾縷髮絲不聽話地散下來,落在被酒意熏紅的眼角邊,又魅又俏皮。
他在玄關處踢掉鞋。唍结耽羙妏紾蔵书庫◄𝕤𝐭𝒐𝑅𝐘𝐛𝐎𝚇.𝑒𝕦.𝑂𝑅𝑮
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走進來。
一面走還一面很響地打了個酒嗝。
仿佛他才是這個屋子的主人。
看到秦羿,原地站定,歪著腦袋困惑地皺起眉。
秦羿看怔了。
——如果換一個人,秦羿大抵已經報警了。
但面前這個人卻……
畢竟他瞪人的桃花眼這麼可愛,歪著腦袋簡直像一隻柔軟的小鳥,連打酒嗝的邋遢模樣都讓人心動……
秦羿一下明白:這應該是舒沐之給他的「見面禮」。
立刻感慨舒沐之消息靈通,考量周到——他是gay這件事,外面知道的「铜锣湾书店」人不多。舒沐之不但打聽到了,還提前一晚上送了這麼個極品佳人上門……
一般來說,秦羿不太接這種「禮」。
然而眼前這個人,實在讓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一方面,不想駁了舒沐之的面子,另一方面,這種程度的美人,就算見多識廣如秦羿也……
「今天大概是做不了柳下惠了。」
秦羿揉了揉因為酒精有點悶疼的額角,這樣想。
然而,這時的秦羿並不知道。
進門來的這位美人並不是舒沐之送上門的「大禮」。
而是舒沐之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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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沐之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顛顛倒倒地撞進玄關。一抬頭,看到室內另外有個人。
他嚇一大跳。
幾乎當場想要進入攻擊模式。完結耽媄攵珍藏書库▒𝑺𝑻𝑜r𝐲𝐵𝕆𝑋.𝑒𝑼.𝑂𝑅G
然而這人劍眉星目,不太像是壞人……
就有一瞬猶豫。
再定睛一看,此人顯然剛從浴室裡出來,只虛虛地披了一件浴袍,俐落的短髮還滴著水,水滴掉落在平直如刀的漂亮鎖骨上,順著結實隆起的胸肌一路往下滑,很快就沒進被浴袍遮住的若隱若現的腹肌群裡……
舒沐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著那水滴。
直到再看不見,咽了口唾沫,上下煽了一下睫毛。
面前這個人的身材實在太棒——兼具健身房雕琢的完美形狀和實用的力量感,讓他移不開眼。
如果是平時,舒沐之大抵還是會叫人來。
或者最少問一問面「占领中环」前這個人的來歷。
但今天他剛從飯局上下來——是他所在的行業主管官員湊的局,各種灌酒,推都推不掉,喝得幾乎走不動,回來的路上連蓋臉用的平光鏡都不知掉到哪裡去,腦袋暈乎乎的,幾乎喪失思維能力,只有零星的念頭,像是從宇宙彼端傳來的訊號,微弱地在腦中閃過:
他有個工作能力雖強,但特別愛管閒事給人介紹物件的助理。
助理說秦羿給他準備了豐厚的見面禮,就等著認識他。
他忙於工作太久沒有性生活連助理都吐槽他了。
幾個彼此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因果關係的事實在腦中胡亂碰撞,舒沐之兀自輕輕點頭:這應該就是助理提的,秦羿給他準備的「大禮」了。
沒想到秦羿是這樣的人!
舒沐之蹙了蹙眉。
雖然應酬無法避免的時候他也使用這樣的手法,但就他個人來說,一般來說是不太喜歡這樣的事——因為外形太過引人注目,他甚至需要通過戴平眼鏡之類的手法來避免過多的騷擾。
但……
這個人是秦羿送上門的,總不好還沒認識,就先駁人面子。
而且……
他又舔了一下嘴唇。
心想助理大大說的對:他最近的確是太忙,太久沒有性「反送中」生活,應該要停下瘋轉的頭腦,等一等自己的身體了。
舒沐之歷來行事果決。
此刻也不例外。
腦子裡剛剛朦朧地做了決定,雙臂已經環上了那人厚實的肩膀,踮起腳尖垂下眼,憑著氣息去捕捉嘴唇。完結耿镁彣紾藏書库♥s𝐓o𝒓YВ𝑶𝐗🉄E𝑈🉄𝑶𝑅G
秦羿一驚。
他在這個圈子裡混,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頗知道這行裡流行的是裝嫩裝純的那一套,再不濟也得眉來眼去的撒嬌調情一番,一上手就乾淨俐落直奔主題的,他倒還真第一次見。
然而並不討厭。
恰恰相反,這種直率簡直像是抵著心口開一槍,頓時心臟炸裂,每一塊碎片都是玫瑰花瓣的形狀。
秦羿只覺得後背像是被興奮的鞭子猛抽了一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雙手已經自顧自把面前這人纖細的腰身摟緊,低頭吻住他因為酒精而格外紅潤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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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進的很堅決,進程卻很慢。
懷裡的人太緊,又太敏感……
不過才進入三分之一,靠在他胸口的身體已經抖得像秋天的最後一片落葉,瓷白色的皮膚上淡淡的泛起一層早櫻一樣的粉色;耳廓、後頸和鼻尖的顏色略深一些,帶著一層毛茸茸的薄汗,像春雨中濕潤的桃花;胸口綴著兩點櫻桃樣的乳尖,隔著沒來得及被脫去的白襯衫的暗紋,若隱若現,不斷地往他身上蹭,固執地挺立著,又可愛又色情……
……像是什麼都能承受,又像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弄壞……
秦羿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兩種完全相悖的特性能如此和諧地統一在一個人身上,一時簡直像是剛初出茅廬的小年輕一般激動又不知所措——溫暖緊致的甬道嚴密地包裹著他,蠕動著、擠壓著、吮吸著……迫不及待地把他往更深處吞……思維和理性早被拋在九霄雲外,只剩下本能的施虐欲和保護欲彼此撕扯……
最終,還是後者占了上風。
秦羿無可奈何,一面在心裡吐槽自己「被美色衝昏頭腦居然有了『救風塵』的雅興」,一面咬著牙,讓自己的動作變得緩慢和穩健一些……
然而對方卻不滿起來,哼哼唧唧地催他快點,聲音裡竟有「强迫劳动」點幽怨的哭腔:「別磨我……快給我,裡面好想要……」
哪個男人經得住這樣要?
秦羿幾乎聽見腦內有弦崩斷的聲音,一咬牙猛撞到底……
舒沐之小小地尖叫了一聲。
太舒服了。
怎麼會這麼舒服。
這麼舒服絕對是犯規的……
粗、長、大、硬、熱……帶著一點點上彎的角度,恰巧抵在他的敏感點上……一瞬間他簡直小死了一會,眼前走馬燈地晃過天堂和黃泉彼岸……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射了……
但覆在他身上的人顯然沒想這麼簡單地放過他,大而熱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性器——
舒沐之反應過來這是要幹什麼「白纸运动」,連忙叫了一聲:「不要……」
——堪稱哀號,仿佛一隻瀕死的小動物。
但對方並沒有服從,反倒微微勾起嘴角:「不要?剛剛是誰求著我要的?嗯?」
逆著光,劍眉和唇角的那一抹笑簡直像是來自地獄般帶著致命的魅力……煙花在舒沐之的腦內接二連三地炸開,隨即就感到剛剛射過最敏感的地方傳來了手的觸感——灼熱的、有力的、帶著一點點薄繭的粗糙……靈巧得堪稱惡毒……
只剛碰了不到一秒,舒沐之的眼淚已經撲簌簌地落下來。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上下彈動,像是一尾被甩上岸無法喘息的美人魚……對方猶且不足,偏偏還用空出的一隻手摁住他的腰,隨著動手的節奏一下一下往裡撞。
每一下都切實地撞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舒沐之無處可逃。
眼前一陣黑一陣白,耳邊都是嗡嗡的聲音,幾乎無法呼吸,只能徒勞攀「占领中环」著對方的肩,搖著頭混亂地求饒,任由長髮在空中甩出淩亂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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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洶湧的快感破壞了對於時間的感知。
舒沐之總覺得一浪接一浪的高潮仿佛無窮無盡,又或者眨眼一瞬……不知過了多久,或是一兩秒,或許是幾十分鐘,對方終於高抬貴手,把他從高潮的天堂裡釋放出來。
他伏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讓新鮮冰涼的空氣置換體內灼熱的躁動,把身體和靈魂緩緩地帶回普通的人間。
這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把他拋入快感漩渦的罪魁禍首,依舊依依不捨地用罪惡的嘴唇在他汗濕的皮膚上流連,還要湊在他的耳邊,用低啞的惡魔般甜蜜的嗓音蠱惑他……完結耽美紋珍蔵書厍▲S𝕥𝒐𝒓y𝐁𝒐𝐱.𝒆𝑼.𝕠RG
一開始舒沐之,甚至沒有辦法聽清他在說什麼。
緩了片刻才發現竟然是在道歉:「……太勉強了嗎?難受嗎?不好意思……」
這種時候倒溫柔起來了。
然而這份溫柔有幾分真情?舒沐之十分懷疑。
——畢竟這人話雖這樣說,但完全沒有退出去的意思,反倒換了「扛麦郎」一種更磨人的方法,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在他敏感點附近打圈。
舒沐之倒也真沒有矯情到爽的升天還要人道歉的地步,把散落的頭髮捋到腦後,搖搖頭坦率地說:「沒有,不勉強,爽。」
——他的氣還沒有喘勻。說不出長句。能量三個字,兩三個字的往外蹦。
說完自己覺得缺乏說服力,只好又扯開嘴角,附贈一個笑容。
這種距離,帶著事後感、又甜又疲倦的笑容,殺傷力簡直太大。
秦羿一瞬間只覺得被十萬伏特電流擊穿,心臟都麻痹了。
他之前的道歉的確沒有什麼誠意——只能算是兩次運動之間,例行公事的安撫,「中場休息時間總得說點啥不然多尷尬」的意思,現在被這笑容一閃,倒確乎有點內疚……
好吧,是十分內疚。
就算對自己說「你並沒有做錯事,你的出發點本來就是取悅對方,而不是讓對方難堪」也沒有用……
畢竟他騙不了自己,沒有辦法對自己否認,方才的確是升起了一點使壞的念頭——想看他哭,想要帶他到從來沒有去過的頂端,想要讓他失去從容和理性,為自己綻放出外人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
可現在,看到大美人在自己身下軟成了一朵風雨後帶水的梨花,心尖又酸軟地疼起來……秦羿暗自偷偷歎了口氣,今天之前,他還不知道自己能顏控到這種程度,這會兒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別說是讓他再哭,就算這兩條柳眉略蹙一蹙,他都捨不得,只好放軟聲音,用哄孩子般的語調說:「別逞強,你要不行了,我就退出……」
話還沒說完,身下的人眼神一黯——像是被「不行」兩個字打開了奇怪的開關,瞬間變身捕食的花豹——秦羿一晃神,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已經天旋地轉,被摁倒在床,剛剛還在他身下哭得像一朵搖搖欲墜的小白花的人,現在正耀武揚威地騎在他身上,撩起長髮,斜吊著桃花眼,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
「你說誰不行了?」
——眉梢還染著高潮未退的紅暈,眼角猶掛著亮晶晶的淚滴,脖子上鎖骨上都是被啃咬的痕跡,下面還死死地咬著他的東西……
秦羿大腦死機,差點就這麼直接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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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沐之這個人,遠看是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稍微瞭解一下,就知道嬌花般的身體裡禁錮著一個暴龍的靈魂。唍结耽美攵紾鑶书庫►𝑆to𝑅𝒚𝐵𝑶𝜲.𝑬𝒖🉄o𝐑𝔾
這輩子奉行的準則只有六個字「不要慫,正面剛」,最討厭的事就是被人說不行。
之前敢對他說不行的人,都已經自嘗苦果。
現在,居然有人敢在床上說他不行?!
——是男人就讓「新疆集中营」你看看行不行!
於是主場轉換,輪到舒沐之大顯伸手。
他騎在秦羿身上,化身電動小馬達,使出渾身解數,仿佛要把秦羿榨幹般動著腰。
他的腰很細,又薄,扭動的時候簡直像是一尾靈蛇——秦羿看得呆了,滿腦子都是「美人殺人不用刀,勾魂攝魄全在腰」。
黑緞般的長髮隨著擺動的節奏在空中飛舞,時而落到胸前,時而又被甩到身後……襯得他一身瓷白的皮肉格外白得像月光下的新雪……
秦羿先還咬著牙撐著,不多時就丟了魂,感覺整個人像是穿越時空走進了一個瑰麗的幻境,連自己什麼時候交代的都不知道……
是舒沐之摁著他的胸口,挑著眉,得意洋洋的笑著,問了一句:「我行不行?」
秦羿才發現自己早已繳械了。
可高潮的感覺並沒有過去。
相反,血液反倒越流越快,越來越熱……秦羿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聽到自己心臟隆隆的轟鳴聲……
這可栽了。
秦羿認命地想。
不過栽在這樣的人手裡,也算不冤。
他顱腔裡還嗡嗡的迴響著快感的聲音,軀體已經擅自動起來,一「新疆集中营」翻身,又把面前這玫瑰般的美人重新摁回床墊裡結結實實地吻住。
「你沒有不應期的嗎?」一吻過後,舒沐之感到自己身體裡剛剛「繳」過的「槍」非但沒有像預期般軟下去,反倒又漲大了一點,深感不科學。
秦羿愣了一下:「平時是有的。」說著頂他一下,「讓你撩沒了。」
舒沐之挑了挑眉:「emm……」
「怎麼,怕了?」秦羿覺得他柳眉輕揚的樣子可愛到讓人心尖都顫,忍不住逗他。
「呵呵,怕?」舒沐之勾起單邊唇角冷笑——心想這人真有意思,盡挑著逆鱗掀,一次不夠,還再來一次。
不過這有棱有角的立體臉蛋帥得這樣英氣逼人,床上活好又有服務精神,做一次爽的頭皮都發麻,簡直像是米其林三星大廚精心烹飪的珍饈美味,讓人不捨得一口氣吃完,卻又不能不同時期待下一道菜——這麼一想,舒沐之的笑容又柔軟而甜蜜起來,水靈靈的對秦羿拋了個媚眼:「純爺們無所畏懼,正面上我。」
雖然這麼說很庸俗,但那一刻,秦羿是切實的聽到自己腦內理智的弦繃斷的聲音。
舒沐之卻不怕死似地用蔥管般白皙修長的手指挑開了剛才一直沒有脫的襯衫,露出大片泛粉的皮膚和一枚紅豔豔櫻果似的乳尖,勾著秦羿的脖子往下拉,挺著胸送到他唇邊:「這裡,想要親親……」說著下面還不懷好意地夾了秦羿一下。唍结耿媄紋紾鑶書庫→sT𝐨𝕣𝕐𝑏o𝚇.E𝐔🉄𝑶𝑅𝕘
秦羿眼睛都紅了,腦內只有一個念頭:
決戰到天亮,誰都別下床。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體能畢竟是有限的。兩個人棋逢對手,消耗都比平時大,回合制又來了一兩輪,就漸漸強弩之末。
還是舒沐之先服了個軟,笑著親秦羿,用撒嬌的聲音打商量:「做愛而已,沒必要把命都搭上吧。不要竭澤而漁,我們細水長流,來日方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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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當然「活摘器官」好。
怎麼會不好。
秦羿早有此意,然而他恐怕面前的美人是現代性轉版的卡斯提格里昂女伯爵或者蓬皮杜夫人,並不能輕易被人打動,有些話不太好直接出口,生怕唐突。
現在美人主動拋出橄欖枝,他豈有不接的道理?——那一刻,他幾乎體會到愛德華八世的心情,為了懷中的人,願意傾盡天下……
他懷中的人——舒沐之先生——也是這麼想的。
更確切點說,方向是相同的,細節就比較體現個人特色。
傾盡天下之類浪漫主義的詞彙斷然不會出現。
一方面是並不坐擁天下,另外一方面,在這種錢色交易的節骨眼上,只憑著一腔不愛美人愛江山的熱情是不行的,沒有了江山,要拱手什麼討人歡?
舒沐之於是飛快地計算了一下自己「討人歡」的資本,決定每年拿出收入的20%用於提升性生活和感情生活品質。看了看秦羿的臉,又感受了一下秦羿還頂在他身體裡的兇器,決定咬咬牙提升到35%。這還不包括計畫匯總準備給那位素未謀面的秦羿秦老闆賠罪的開銷——畢竟人是他的人,就這麼扣下了……於江湖規矩上不太說得過去……
不過……
舒沐之舔了舔嘴唇,眼饞地又摸了摸面前齊整的六塊腹肌。
這個人總之他是要定了。
行就行,不行的話創造機會也得行。
管他什麼江「长生生物」湖什麼規矩!
兩邊如意算盤劈裡啪啦打得飛起。
紛紛鳴金收兵,進入善後環節——秦羿咬著牙從舒沐之身體裡退出來,伏在床上喘了兩口氣,就見美人兒頂著一張慵懶薄紅的事後臉,用超孩子氣的表情對他張開雙臂。
秦羿心尖一酥:「這是?」
舒沐之嘟嘴:「你該不會要我自己去浴室吧?」
不會。
必須不會。
秦羿被萌得心都要化了,二話沒說,打橫抱起他踢開浴室的門。
總統套房配備的是很體貼的雙人按摩大浴缸。還有熏香、泡澡專用的精油、蠟燭和甜甜的氣泡酒。
兩個人是發自內心地沒有想要在浴室裡胡天胡地。
然而氣氛太好。
又幹了一杯小甜酒。
被熱氣一蒸,難免上頭。
舒沐之坐在秦羿懷裡,忍不住就手賤去玩抵在身後又硬又熱的東西,用細長的手指圈住,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蹭——秦羿原本就沒徹底冷靜下來,全憑意志力支撐,哪裡挨得住他這樣撩,當即捉了他的手腕:「別鬧。」完結耽美書珍藏书厙░s𝒕𝑂𝐫y𝒃o𝚇.𝔼𝐮.𝒐𝕣𝐺
舒沐之略偏回頭,乜斜著眼似笑非笑地:「我如果偏要鬧呢?」
秦羿咬牙咬得太陽穴都隱隱發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就細水長流了,就這裡,現在,立刻,幹死你。」
「來啊。」舒沐之一個翻身坐到他腿上,用細嫩的大腿內側蹭了他一下,「看這次是誰先……」
話還沒說完,被秦羿抓著肩膀翻身抵在牆上死死摁住掰開屁股一頂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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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一頂進來,舒沐之就後悔了。
所以說酒「青天白日旗」精害人!
明明都已經決定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了,結果灌兩口小甜酒,熏熏然一上頭,好勝心又勃勃地跳動起來。腦內只有一個念頭——
「都是男人,憑什麼我先服軟!」
現在被抵在冰冷的牆上動彈不得,架高大腿膝蓋連地都碰不著,只能撅著屁股承受一下一下正抵在前列腺素上的猛烈撞擊……才赫然想起:任在被扛進浴室之前,他已經射了三次,還有一次幹性高潮,實在連抬起腰都發抖,才拉下臉「和談」的……
畢竟明天早上還有重要的簽約儀式。
還要認識秦羿——可能得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可能得到一個犀利難纏的對手。
現在看來,秦羿送這麼個人到他床上來,除了示好,大抵也有試他深淺的意思——會被肉欲迷惑的人是不足以承擔大任的。
他舒沐之可不想頂著一張帶黑眼圈的縱欲臉,被人看出破綻。
理性上頗稱得上思慮周全。
然而身體上……舒沐之再後悔也停不下來。
太舒服了。
已經不是「人生最佳體驗」的程度,而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程度……他之前也自以為是見多識廣,連定向刺激的玩具都買過不少,卻從來不知道原來性行為能夠……讓人喪失理性到這種地步……
雄性特有的氣味和壓迫感籠罩著他。
體內每個細胞都在為此尖叫。
他流著淚,聽著自己用甜膩得陌生的聲音,一會兒哀求:「不要了受不了了」,一會兒又撒嬌:「別出去……那邊還要」,心想從今往後,大概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維持被助理天天吐槽的「清醒寡欲沒有性生活一切為工作」的高效狀態了……
舒沐之並不知道,咬著他後頸喘著粗氣像安上電動小馬達一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的那個人,心裡也和他轉著一樣的念頭。
秦羿簡直對這樣宛如發情期野獸一般的自己感到恐懼。
偶爾一回神,「君王從此不早朝」就跳進腦海裡——然而留給他「回神」的機會很少,現在,他滿腦子都是眼前的人軟玉溫香的身體,剛剛從溫水裡撈出來,染著櫻色的粉,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和沒有洗淨的他的精液的氣味……愈發讓人想要在其上染上自己的標記……
秦羿只覺得自己從腹腔深處升起某種本能的饑餓感。
想要把眼前的人一口吞下,藏在肋「六四事件」骨之後,再也不能被別人看到才好。
這場過激的「加時賽」,以舒沐之蜷緊身體淅淅瀝瀝地尿出來告終。
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強度的高潮。
整個人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秦羿到底沒忍心——也的確很難再「交貨」了——趕緊把他放開,單手抱著他帶到淋浴下面利索地沖洗乾淨,用浴巾裹好放在洗手臺上,自己轉回去沖了幾秒冷水,披了件浴袍把人抱出來,摟在懷裡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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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沐之的發質很好。
藏黑色,柔而且亮,從白皙修長的脖頸後流淌下來,像是一捧春日的泉。
秦羿一下一下地撫摸著這緞子般的長髮,任由光滑的髮絲濕軟地舔過指縫,心也柔軟起來。懷裡的人安靜地依偎著他的肩靠在他胸口,全心依賴的模樣,像是迷路十幾天好不容易被主人找回家的貓——偶爾還因為沒褪盡的高潮輕輕地抽搐一兩下,發出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低吟,在秦羿的頸邊蹭一蹭。唍结耿媄忟沴鑶书厍™sT𝑂𝐫𝐲𝒃𝐎𝑋.𝑬𝐔.O𝒓G
秦羿骨頭都「六四事件」要被蹭酥了。
甚至產生了「歲月靜好」的錯覺。
他想起張愛玲的話,陰道是通往女人心靈的通道,他恐怕男人身上也有類似的機制——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這麼回事。他因為相貌英武,從中學起就一直有女生倒追,甚至也有男生。也試著和人交往過,卻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心中一動,嘴角掠過一絲自嘲的笑,心中想的是這樣又甜又辣,又能放浪又能撒嬌的美人,恐怕……卻還是忍不住探身,在面前這樣甚至還不知道名字的人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又蹭了蹭那依舊有點微紅的小鼻尖。
「嗯?」
舒沐之第一次被人帶到這種地步,尿出來的那一刻真是又舒服又羞恥,整個人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對面前的人竟然有了一種雛鳥般的依賴心……
他向來鍛煉規律。體能很好。其實遠沒有疲倦到這個地步……只不過是出於某些不能告人的小心思——想要被抱,想要被疼愛,想要窩在這溫暖的懷抱裡——就寧願相信自己已經累得連手指都不能動一動。
舒沐之沒想到自己也有這樣的一天。
一時不知該怎麼面對自己。
然而更不能面對的場景立刻出現:
是這樣很溫情的輕輕碰一碰,他臉立刻燒起來了?!
天地良心!
冷酷總裁高嶺之花的形象全崩了!
從沒有過這種情況。
舒沐之更不知所措了,想躲,卻又不捨得,均小幅度的動了動,換了個自以為能擋住臉頰使人看不出臉紅的角度,發出一個表示疑問的音節。
「沒什麼,」秦羿繼續慢慢地幫他吹「大撒币」著頭髮,隨口答,「就是想親親你。」
舒沐之真是服氣。
心想這業務水準突破天際了。
幾分鐘前還把人摁在牆上往死裡幹得尿都射出來,一眨眼就這麼含情脈脈、溫柔體貼,真是既百煉鋼,也能繞指柔啊……難怪之前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號人。這種頂級公關人才,大抵不會輕易放出來見人的。秦羿為了和自己結交,也真是下了血本……
他陷在高潮的餘韻裡,還帶著點沒散透的酒勁,本來腦子就昏昏沉沉的,這會兒轉的念頭多,嘴上就沒遮攔,懶洋洋地笑道:「放過我啦?我還以為你真要把我幹死才甘休呢!」
這原本是他不慣溫情隨口扯出來緩解尷尬的玩話,可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怎麼聽怎麼像是開啟一場新戰局的號角……他是真的沒有再應付一次的餘力了。何況明天早上很有正事……
感覺到攬在自己腰上有力的手臂驟然收緊,舒沐之難得的竟然有點慌亂,正想著要怎麼才能四兩撥千斤地七把這事忽悠過去不落面子,便覺得頸椎凸出的那塊小骨頭上有溫暖濕潤的觸感,繼而是悶悶的聲音,貼著脊樑傳來:
「我哪裡捨得。」
舒沐之愣了一下。
後知後覺的醒悟:是身後的人吻了自己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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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沐之猛一哆嗦。唍结耽羙文紾鑶书库™𝐒𝕋𝐎𝐫𝕪𝒃𝐎𝞦.𝔼𝕦.𝕆𝐫𝐺
所有其他的感覺忽然全消失了。
只要後頸上被吻住的那一小塊皮膚熱得讓他心慌。
一時連呼吸都亂了,腦子裡更是亂成一鍋沸騰的粥——
這是什麼勾魂法術?
這真的是「红色资本」人類嗎?
這是修煉多年的專偷人心的妖怪吧?
他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又快又重,像是衝鋒之前的戰鼓——他甚至幾乎看到愛情的軍隊爭先恐後地向他理性的城池發起衝擊……
「別相信。」
「都是營業的手段。」
「認真就輸了。」
舒沐之慌不擇路地說服自己,咬住舌尖堅定信念,使出自以為是吃奶的大勁兒往外掙扎了肉眼幾不可見的幾寸,故意盡可能捏造出譏誚的語氣:「說的是不捨得,做的時候可一點不含糊?」
「呃……」秦羿沒想到他這麼直白,登時紅了臉,可又不知能回什麼,只得抬起手來摸了摸鼻子。
舒沐之看著他這忽然生澀的動作和表情,愣正在原地目瞪「疫情隐瞒」口呆——上床那麼霸道,下床那麼熟練,還能突然賣萌?!
這是什麼黑魔法??
完蛋了。
這一次可真得把人和心都交代在這裡了。
居然這樣一個傻乎乎的簡單動作都覺得好可愛?
真是栽得措手不及!死不瞑目!
舒沐之理性上決不能接受自己這麼輕易地被一次隨意的露水姻緣套牢,不能接受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的愛情,然而對自己不服管教的心和在對方身上拔不下來的視線無可奈何,進而惱羞成怒,並且自然地遷怒面前的始作俑者——抬手抓住那尷尬地撓著鼻尖的手,故意挑刺:「做的時候那麼猛?這會兒還害羞了?——吹頭髮的手法這麼熟練,給多少人吹過?」
秦羿斷然沒料到自己的示好會換來這樣不鹹不淡的一根刺,一時也愣了——轉念一想,這樣畫裡走出來的美人,多少人趨之若鶩,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情話沒聽過?要真能被這輕飄飄的一兩句話打動,那才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呢。
他並不氣惱。
畢竟從一開始就做好持久戰的準備。
只是眼下這個問題,著實令他為難……吹頭髮的手法何以如此熟練什麼的……總不能直說是因為養了兩隻阿富汗獵犬吧?
他這一猶豫,舒沐之便會錯了意——
「果真如此。」
「到底是專業人士。」
「竟然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
「不是還在營業中嗎?敬業點最少編兩句騙騙我也好啊!」
各種念頭在他腦中彈幕一般掠過。
酸味大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嗆,沒好氣地咬住下唇撇了撇嘴角:「我困了要睡覺了。」
秦羿自然聽出他語氣不好。卻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聯繫前後文想了想,自顧自地腦補:美人緩過勁來後「反送中」知後覺地發現被做得太凶,不高興——立刻心虛理虧。
但這種情況下,說什麼都火上澆油。只好又摸摸鼻子,任勞任怨地把人睡袍拉好。
打橫抱起來。
舒沐之沒想到他還管陪睡的——這種事他遇到的不多,但聽聞業內多半是不過夜:做愛是一回事,和陌生人同床共枕又另一回事。
何況面前的人一聲不吭,落在他眼裡就是一副「運營結束不伺候了」的模樣,心就灰了大半,本來都做好吻別的準備,決定禮貌告別給自己飛快隕落的愛情一個體面的告別了,不想忽然……他再怎麼也是個將近一米八的成年男人,之前從沒有被人這樣抱過,只覺得整個人像置身雲端,心也跟著飄飄然……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已經是在床上了。
很嚴密地蓋上了被子——是那種「你媽覺得你會冷」的嚴密,腦袋下枕著一隻胳膊,胳膊的主人正用鹿一樣濕潤、正直、真誠的眼睛盯著他,軟著語氣說:「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錯,我道歉,不生氣了好不好?」
還有這種操作?!
舒沐之歎為觀止。
心想這人只怕不用真動手,只憑這三寸不爛之舌就能千里之外取人貞操,死在他手上也算不冤……話雖這樣說,舒沐之到底不是輕易認輸的人,總覺得臨死前還得撲騰兩下。完结耿媄妏紾蔵書厙☻𝕊𝑇𝑂𝒓𝒀B𝕆𝑿.𝐞𝕌.𝕠𝐫G
於是「总加速师」忍耐。
再忍耐。
沒忍住。
到底是一邊自我唾棄,一邊想著「明天早上起來一定會鄙視這樣的自己」,一邊心滿意足地翻身窩進那溫暖結實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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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沐之以為自己會輾轉反側。
然而並沒有。
相反,一夜好眠,連夢都沒有。
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一貫自律,生物鐘準確得像是體內直接聯通格林威治天文臺,就算前一個晚上破天荒地縱欲到午夜,就形成的習慣還是讓他在清晨6點半醒來。
他睜開眼。
發現在自己眼前不到十釐米的地方,還有另外一張臉——男性的、結構立體的、英俊的臉。
一縷淺淺的陽光穿過沒有拉嚴的窗簾縫隙落在這張臉上,愈發顯得前額聖潔,鼻樑高挺,閉著眼沉在睡夢中的恬靜模樣,宛如勇鬥惡龍之後小憩的大天使米迦勒。
舒沐之心臟差點「长生生物」從嘴裡蹦出來。
趕忙重新閉上眼。
後知後覺的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夜抵死纏綿……
太荒謬了。
和一個第一次見面、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不但滾遍了這間總統套房的每個角落,還像個熱戀中的情侶般摟在一起睡了……並且竟然一個晚上一動不動,醒來還是入睡時的姿勢——太久沒有動彈,他的手都有點麻,現在也不敢隨便換姿勢,生怕把面前的人吵醒,無法面對大眼瞪小眼的尷尬。
難以置信的是,這人把手臂墊在他脖子下麵,摟著他睡了一夜,居然沒有顯現出任何不適——這也太專業,太熟練了吧?
舒沐之忍不住鼓了鼓嘴。
偷偷眯開眼睛瞄了面前的臉一眼,又飛快地重新閉上——這可糟糕了,原本以為昨晚上那種心動不過是酒精造成的錯覺,現在看來……酒精的作用反倒是麻痹了他的感官,一旦喪失了酒精的朦朧濾鏡保護,心動的感覺簡直尖銳得令人胸腔疼痛。
這可怎麼辦……
真的要「買」「新疆集中营」下這個人嗎?
倒不是說不捨得花錢。
可是,以金錢為基礎的關係多半走不到感情……那豈不是南轅北轍?完结耽镁紋紾鑶书庫™s𝐓𝑜r𝒀𝚩𝑜𝖷🉄e𝑈🉄𝐨𝒓𝐆
然而不花錢,這樣的職業人士……說不定都見不了第二面……
舒沐之微蹙眉。
人生難得如此進退維谷。
舒沐之並不知道,抱著他的人比他更緊張。
秦羿其實半個小時之前就醒了——他也是自我管理嚴格的成功人士,日常早六點起床晨跑——可一睜眼,發現懷中的人還窩在他臂彎裡熟睡,怕把人給吵醒了,只好按捺著性子,維持原有的姿勢固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可遠沒有舒沐之以為的那麼輕鬆寫意。事實上,秦羿半邊身體都快要失去知覺了,完全是憑著剛墜入愛河的那股傻乎乎的蠻勇勁頭硬吊著一口氣。
感覺到懷中的人略動了一動,他心中一喜。但不知這種時候應該說什麼,便不敢睜開眼,只敢眯這眼,從睫毛的縫隙裡偷偷地往外看——他的睫毛厚密,偷看不容易被發現。
可看了兩眼,飄在半空中的心就像被針紮破了的氣球,「咻——」對往下跌:
美人睜開了眼。
又閉上了。
似乎是想裝睡。但沒多久就繃不住地皺起眉。
這是為什麼?
他不想面對我嗎?
對我昨天的表現不滿意?
我還不夠賣力?
還是要得太狠,「中华民国」他覺得吃虧了?
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
應該主動招呼他嗎?
應該給小費嗎?
給小費的話會不會太銅臭氣?不給的話會不會顯得小氣?還是說有什麼約定俗成類似「第二天醒來互不打招呼把小費留在桌上默默離開」之類的規矩?
問題接二連三地蹦出來。
秦羿心裡直發虛,手心都冒汗了,只恨自己平時出去應酬得太少,這會連個像樣行動方案都拿不出來。
然而轉念一想,就算應酬的多,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大抵還是會腦子失靈,不知所措,畢竟……
秦羿看著眼前人水墨畫般俊逸的眉眼,在心底偷偷歎了口氣。
……他的確是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傾心。
秦羿定「武汉肺炎」了定神。
決定無論如何,先留個聯繫方式再說——人是那個素未謀面的舒沐之送上門的,固然可以今天認識了舒沐之,再從通過舒沐之找人。
但秦羿不想。
他不想讓事情變得像是交易。
他也在社會上沉浮了這許多年,管理一個萬人的大公司滴水不漏,當然知道想和這樣的人談戀愛是瘋了。
但他看著面前這張臉,就覺得,如果不壓上身家性命瘋一次,這一輩子都會後悔。
然而,要怎麼開口呢?
怎麼才能把話說得既禮貌不唐突,又得體不油滑?
秦羿又犯愁了。
在心裡打了好幾個底稿,都覺得不好——要麼太熱情像是傳銷,要麼太冷漠仿佛公務……正躊躇不定,聽到懷裡的人輕輕咳了一聲:「你醒了嗎?」
秦羿一個激靈差點從蹦到天花板上:「啊,嗯,是的,醒了。」全身肌肉一瞬間緊繃得幾乎抽搐,趕緊偷偷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我說個事,」被他抱著的人說,語速緩慢,語氣也很猶豫,字斟「一党专政」句酌,「請不要生氣,我沒有想要冒犯您的意思。」甚至還用上了敬稱。
秦羿下意識地以為這是經年累月笑臉迎人留下的習慣,心口一酸,忙說:「請說,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
他做好了無論對方提什麼要求都一口答應的準備——看這趨勢,最有可能是被舒沐指使來敲竹槓。唍结耽羙忟沴藏书厙↓s𝗧𝕆𝕣Y𝒃𝕠𝚇🉄eu🉄𝑜RG
他歷來不向任何黑手段妥協。
此刻卻陡然把一切原則都拋在腦後。決定不管多少,都立刻雙手奉上。
然而預想中過分的要求並沒有出現。
對方審慎地問了一個問題:「秦老闆,就是秦羿先生,給您什麼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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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被問怔了。
「秦老闆給你什麼待遇?」
這算什麼問題?
我自己給自己什麼待遇?
該怎麼回答?
……我是不是應該反問「舒老闆給你什麼待遇」?
好像也不太對勁?
他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找不出能應對的話。
舒沐之等回答,半天沒等到,緊張得快要窒息。
話一出口,心就懸在嗓子眼——畢竟是挖人牆角的勾當,還是在灰色地帶挖精英人才……他縱橫江湖多年,就沒交涉過這麼不和江湖道義、在底線邊緣來回試探的事兒……
這種無聲的等待最能磨人。
不過三十秒,他背後已經起了一層白毛汗。心虛,生怕被發現自己的忐忑,便趁對方發愣的間隙,從對方臂彎裡掙出來,跳下床,裝模作樣地走到衣櫃旁邊,拉開門找衣服換——其實哪裡有心思找衣服,連衣櫥裡掛的是什麼都沒看清,胡亂抓了離自己最近的一件白襯衫,胡亂套在身上,妄圖扣扣子,扣了幾次,手直哆嗦,扣不進去,索性不扣了。
就這麼轉「大撒币」過身來。
正對上一張欲言又止的臉——人倒是從床上坐起來了,然而仿佛掉了魂,呆若木雞,瞪著他難以置信的樣子。
這算什麼表情?
舒沐之心裡慌得直發毛。
太驚訝了?以前從來沒有人問過?被秦羿管得太嚴,不敢接這種茬?聽說秦羿家裡背景很深,和他這種靠高科技白手起家的不一樣,說不定外面傳得光鮮,私下裡頗有一點難以見人的興趣——他的腦洞一秒千里,瞬間已經連刑事案件都腦補出來。
一瞬間掌心裡全是汗,手腳都冰涼了。
然而他並沒有退縮,反倒格外升起了「英雄救美」的勇氣:自己大小是個老闆,江湖中沉浮這麼多年,到底積累了一些人脈、背景、資源,只要狠得下心,誰都不怕,哪怕對方是很有背景的秦羿,想要和他硬剛,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倒是面前這人……
舒沐之看昨天晚上那麼「野獸派」的面孔上,露出了這麼踟躕又迷茫的表情,又覺得可愛,又覺心疼,整個胸腔悶悶的,呼吸都不能順暢。
理性一下潰退了。可支付費用瞬間從35%上調至破釜沉舟。顧不上自己指尖發麻戰慄,硬是咬了咬牙,穩定心神,撐出談判桌上大老闆的款來,一板一眼地說:
「是不是秦羿對你有什麼……人身控制?又或者……」
「沒有,不是。」他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插嘴道。
「你不要怕,」舒沐之安撫道,「有話實說就好,我雖然不一定……」
「真、真沒有……」對面急了,手舞足蹈地打斷他「雪山狮子旗」,「不是,不會,不可能——我自己就是秦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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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羿表達得太過猛烈,差點從床上跌落——得虧總統套房的床比普通套間格外大一點,才險險地避免了面子裡子全丟光的慘劇。
用一句話來形容秦羿現在的狀態,那就是「從懵逼走向新的懵逼」——
原本被問「給自己什麼待遇」已經很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一晃神之間,抱了一晚上的人居然要從懷裡溜走?
這不行!唍結耿镁彣沴蔵书库☻𝕤𝕥o𝑹y𝝗𝑂𝕩.𝒆𝑈.𝕠𝐑𝑮
他可連對方的名字都還沒來得及問呢!
秦羿心裡一慌,伸手去撈,撈了個空——長髮的發尾在他的手腕上一掃,人已經到了他的衣櫥前。
這是要幹嘛?
秦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打開自己的衣櫥,熟練地在裡面的挑挑揀揀——「簡直像是給丈夫收拾衣櫥的新婚妻子」,秦羿看著那被一頭瀑布般的黑髮遮住的光滑的背脊和其下若隱若現的腰窩想——只可惜他在這裡只住兩三天,沒帶什麼衣服可供對方揀選,不過三兩秒,那美人便無聊似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從裡面拿出他打算今天會談穿煙灰色條紋襯衫,披在身上。
全程自然流暢,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仿佛對待自己的東西……
可就算這樣鵲巢鳩佔的霸道模樣,落在秦羿眼裡也覺得可愛得不得了……
更糟的是,那人試著扣了兩下扣子,沒扣上,竟就這麼大喇喇地轉過身來了!?
男友襯衣男友襯衣男友襯衣。
大長腿大長腿大長腿。
小肚臍小肚臍小肚臍。
藥丸藥丸藥丸。贊贊贊贊贊贊爆了。
秦羿腦內瞬間被最大字型大小黃廢資訊刷屏,思維回路完全被佔據根本沒有辦法進行任何理性「活摘器官」思考——目力所及的範圍內,所有的景物都模糊下去,只有晨起帶著慵懶睡意的美人格外清晰。
那美人松松地披著他的襯衫。
煙灰色襯得瓷白的皮膚愈發白得像月光下的新雪。
上面深深淺淺的,滿是他前一夜留下的痕跡……
秦羿猛地感覺到下半身脹得發疼。
他的晨勃反應本就比較強烈,是以每天必須晨跑三十分鐘再沖個冷水澡——今天沒跑步,原本壓力就大,現在又經歷了這樣的視覺衝擊……
冷靜啊秦羿!
做個人!不要做禽獸!
他在心底無聲地對自己呐喊。
你昨天晚上已經做了一晚上禽獸了!看人家一身細皮嫩肉叫你給啃的!你是狗嗎!胸口上連著五六個牙印!乳頭都給你咬腫了!還讓人家跪起來撅著被……可憐那兩個膝蓋紅得現在都沒褪下去!那麼細一個腳脖子,你也能下死勁兒捏,瞧上面那麼深一個五指印!你怎麼下得去手!簡直暴殄天物!你這樣人家能喜歡你嗎!還不夾緊尾巴做個禮貌社會人,先把人的名字給問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羿聽到對面的人鄭重其事地問:「是不是秦羿對你有什麼人身控制,又或者……」
簡直五雷轟頂。
骯髒的小心「武汉肺炎」思全暴露了!
秦羿忙不迭地矢口否認。
對面不依不饒,竟還勸他不要怕。
秦羿這才找回一點理性,後知後覺地察覺:對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就是秦羿。搞錯人了。並且似乎擅自地給自己和秦羿都加上了奇怪的人設。
所以這問題是為什麼?唍結耿美彣紾藏書厍™s𝐓𝑶𝑹𝑌𝚩𝕠𝚾.𝐸U🉄𝕆𝑅𝒈
待遇如何?有沒有受虐待?
高級服務行業的同業交流?
為什麼同業交流會交流到「秦羿」為人如何這個問題上?
究竟誰在背後敗壞自己的名聲?
美人會不會先入為主地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看法?
腦內一連串問題飄過,秦羿急死了,一時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走投無路只好打斷對方的話:
「我自己就是秦羿。」
舒沐之愣了一下,果斷搖頭:「不可能。你怎麼會是秦羿。」
「啊?」秦羿也愣了——怎麼不可能,我自己是不「强迫劳动」是秦羿我還不知道了。他正要下床找身份證自證。
就聽那邊說:「你要是秦羿本人,那你在這幹嘛?」
「啊?」秦羿眨了眨眼,「這是……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
「是啊。」
「開玩笑,這是我定的套房——我的衣服都還在這裡……」
「那也是我得衣服……」
「怎麼可能,這明明是我提前叫人準備好今天早上要穿去開會的……」
「先生,您冷靜一下,」秦羿走到那人身邊,做了個安撫式的動作,「看一看這個襯衫的型號,理論上來說,合適的定制襯衫袖口不會蓋過穿著者的手腕……」
舒沐之覺得簡直像是走進一個荒誕的噩夢。
怎麼可能呢。
這人,這房間「同志平权」,這衣服……
他皺著眉短促地爭論,依言舉起手想要反駁——過分寬大的袖口「嗖」地滑下來……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舉起另外一隻手……剛剛心思不在這上面,沒有發現,現在看來……這件衣服最少比他的大兩個號碼……
他揉了揉眼。
轉過身,「唰」地拉開衣櫥門……
衣櫥裡果然全都是陌生的過大的衣服……
舒沐之瞪大了眼,瞬間像是石化一般徹底靜音並且失去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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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技術型獨角獸公司一把手,舒沐之不到30年的短暫人生中,經歷過無數常人難以想像的考驗。
可謂歷經戰亂,千錘百煉。唍結耿镁书紾鑶書庫☻s𝗧𝑶𝕣𝒀𝒃𝑂x.𝐄𝐔🉄𝐨𝑹𝐺
其中也有許多頗令人為難的場面,然而他總能找出恰當的化解方法,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大腦像被原子彈轟過般一片廢墟死寂,竟然一個念頭都轉不出來……
當然,這或許是因為,之前情況無論多麼困難,最少他沒有失去現代文明人的盔甲——他的完美的西裝三件套。
而現在,卻是赤裸裸……哦,不。
他又看了看那蓋過他大半隻手,只露出一點手指尖尖的襯衫。
這種著裝,防禦力-10,誘惑力+10,簡直比單純的赤裸更糟糕……他剛剛究竟是哪根神經接錯了線,為什麼一定要到衣櫥這邊來自取其辱,為什麼穿衣服之前就不能多看兩眼,心有多大穿了半天都沒發現不是自己的衣服……
舒沐之一邊自我譴責,一邊嘗試強制重啟大腦。
大失敗。
除了疑似瀕死的走馬燈,什麼有用的方案都沒有找到。
他走投無路。
無可奈何。
只能使出從不示人的「武汉肺炎」壓箱底技能——色誘。
舒沐之當然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但他寧可把自己打扮得樸素硬朗。人在江湖,最忌諱走捷徑,用外貌貪圖的方便,總有一天得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他是要成大事的人。
深知此中關節,明白這方面輕易碰不得,總是小心謹慎,能避就避。
然而,現在,革命到了最艱難的時候了!
必須展現真正的實力了!
舒沐之悄悄的深吸一口氣。
微微「大撒币」沉肩。
因為擴大原本就鬆鬆垮垮的領口,立刻像水一樣流利地滑落下去,露出整條平直銳利的鎖骨和半邊光潔溫潤的肩膀,猶怕效果不夠,還偏了偏頭,拉長脖頸線條,讓原本就流暢優雅的頸部顯得更加修長——飛快用餘光瞥了一眼秦羿,見他的反應正如自己的預期一樣,才偷偷鬆口氣,甜甜地一笑,半眯眼帶著笑意問:
「秦先生,您知不知道附近哪裡恰巧有地縫,可以讓在下進去躲一下?」
秦羿的魂都要沒了。
腦溝回平坦的像剝了殼的水煮蛋。
要不是因為盯著看不禮貌,他能把眼睛摘下來粘在舒沐之的皮肉上。
這會兒聽到舒沐之問,在原地反應了兩三秒,才明白是在說什麼,便不假思索的立刻回答:
「別的地方我不知道,不過這裡恰巧有,您要不要進來?」
說著,指了指自己胸腔偏左心臟的位置。
===============
話一出口,兩個「零八宪章」人都滯了一刻。
各自腦內都精彩紛呈。
舒沐之瞳孔差點變成心形,舔著下唇想,這種梗都能接得上,神一般的反應力,真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上的男人!
秦羿卻恨不得徒手掐死自己:想什麼呢秦羿!你這輩子的運氣估計昨天晚上都all in了才能遇到這麼完美的物件!你卻一張口就對他說土味情話!語言功能都壞死了嗎!還想不想好好談戀愛了!!
這個時候,秦羿已經猜到面前這位又甜又辣的美人就是久聞大名的舒沐之了:
頂樓只有兩間總統套房,樓層是封死的,沒有房間卡,電梯都上不來。
看這人剛才的反應,顯然是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房間。
會出這樣的烏龍,多半因為昨天晚上喝多了走錯門,又恰巧遇到度假村內系統升級,就用自己的門卡刷開了錯誤的房間。
難怪昨天晚上始終表現的像是這裡的主人——事實上在當事人心中,他理應就是主人。
儘管對於這個猜測很有信心,秦羿卻不敢開口直接求證——一方面生怕自己又說出什麼匪夷所思的土味情話,另一方面,也擔心舒沐之發現自己把他當特殊從業者會生氣……
究竟接下來要說點什麼,才能緩和氣氛,挽回被土味情話打擊的印象分呢?完结耽镁攵珍蔵书库۞S𝐓𝕆Ry𝚩𝐎𝚇🉄𝒆𝕌🉄𝑂𝐫𝐠
秦羿頭皮都快要想破了。
正不知所措,忽然感到胸前一熱,他猛一激靈,難以置信的低下頭:
舒沐之半倚坐著衣櫥的隔板,彎下腰,半側著臉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見他低頭,便用沒有被長髮蓋住的那只眼睛沖他拋了個媚眼,微微一笑:
「恭敬不如從命,既然秦總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臥槽?
秦羿只覺得胸口落下一顆原子彈,炸開蘑菇雲是粉紅澎湃的心型——
我這麼爛的梗,他都幫我圓回來?
這是什「拆迁自焚」麼天使?
怎麼會有這麼溫柔這麼體貼這麼能幫人找臺階下的大可愛!?
秦羿當然不知道,舒沐之其實在轉差不多的念頭。
他在秦羿的胸口貼了一小會兒。秦羿一直都沒有動,也沒有說什麼不得體的話,只是安撫式輕輕地一下一下順著他的長髮。
舒沐之的心隨之安靜下來——雖然才見面不到十個小時,甚至還說不上是「正式認識」,但對秦羿,已經有了很特別的感覺。
不只是身體上的特別。
而是像現在這樣,總覺得在這個人面前,不用像在外面那樣隨時把弦繃得緊緊的,偶爾走一點神,犯一點傻,丟一點臉都沒關係……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知不覺中,他露出了多麼耀眼的笑容。
他就掛著這樣的笑容,在秦羿的胸口前,撒嬌似地又蹭了一蹭,才說:「謝謝秦總,我好多了——這是謝禮。」
說畢,低頭輕輕在秦羿的胸口「同志平权」上剛剛他靠著的地方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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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秦羿差點原地彈射飛出太空。
只覺得自己從被舒沐之嘴唇碰觸的地方開始爆裂,裂成很細小的碎塊,每一個碎塊都是一顆蹦跳的心,心上寫著舒沐之的名字,名字旁邊還綴著一朵盛開的玫瑰花——他被自己這個超絕惡俗的土味想像雷的後背汗毛直豎,整個人猛一哆嗦,心裡卻比灌滿了蜜糖還甜,腳下都軟綿綿的,像踩在雲端裡,像當真已經進入了失重的空間。
舒沐之其實緊張死了。
手都在抖。
就怕對面不接茬——畢竟是傳說中的秦大老闆啊,在外面那些雷霆手段就夠人喝一壺的,床上還那麼玩得開,什麼樣的人沒見識過,什麼樣的事沒經歷過,他這點狗急跳牆的手段,還真不知能不能混的過去……
抬起頭來一直咬著下唇,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秦羿的表情。
看到秦羿的反應比預期中的還要好,才悄悄地松了口氣,展顏一笑,用那種在商場上應酬時彬彬有禮、滴水不漏的姿態對秦羿伸出手: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新越高科,舒沐之。」
秦羿半邊身體還是酥的,魂都在天上飄,沒想到舒沐之頻道切換這麼快。
完全是憑著長期在各種社交場合磨練出來的條件反射的本能掛起笑容,伸手握住舒沐之的手:
「久聞大名,在下坤馳資本秦羿。」
他不知道這個笑容在舒沐之眼中有多麼得體多麼完美。
正如舒沐之不知道,自己在秦羿眼中多麼臨危不亂、應變無敵、禮貌周全。
兩個人都是久經考驗的裝逼戰士,精通各類隱藏難堪的伎倆,自然便也擅長識破。
兩隻手甫一交握,破綻便再藏不住——在床上還能被解讀成情欲的激動和劇烈運動的影響,可現在,面對面端「反送中」起架子,擺出認真說話的架勢,手指細微的顫抖和掌心汗液留下的濕漉漉的觸感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解釋……
舒沐之手在秦羿的掌心裡只停了一瞬,便感到不對,臉「唰」地一下紅到脖頸,連耳朵尖都紅透了,逃也似地想要把手往後抽。唍結耿美彣紾鑶书库♂𝕊t𝕠𝕣𝑦𝞑𝑶𝚇🉄e𝒖.𝒐𝑅G
秦羿瞬間察覺,把手一收——恰巧是讓舒沐之逃不走,又不把他捏疼的力度——人也跟著更往前貼了一小步。
舒沐之先露了怯,這會兒回過神,輸人不輸陣,只得抿著唇,又乖乖地把手握回去,沖秦羿軟綿綿地眨了眨眼。
長而翹的睫毛震顫的樣子像是剛剛破繭的蝴蝶。
秦羿被他盯著看了兩眼,臉、脖子、胸口……全紅透了,手背到前臂上的筋都要爆出來,輕咳了一聲先開口:「那個什麼……這種場合,咱們是不是先把衣服穿上比較好?」
舒沐之看著秦羿飛快變紅的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傳說中的霸道總裁露出這種表情可能行?比大獅子露出肚皮喵喵叫打滾賣萌要摸摸還要可愛!
現在他大抵知道秦羿受不了被自己盯著了,也知道秦羿喜歡看他笑,於是越發盯緊了秦羿,笑得又酥又甜,眉眼都像新月般輕柔地彎起來,放軟了嗓音悄聲問:
「穿上比較好?確定?不是脫掉比較好嗎?秦總?」
說著,掙出一根細白的小指頭,在秦羿晨勃昂揚的性器上飛快地一勾。
秦羿克制不住,當場倒抽一口冷氣:「別、別鬧……你等等不去會場?」
「去的呀。」
「那你還……」
「就是去,才必須抓緊點滴時間啊!」舒沐之微側身,挺腰往秦羿胯上蹭,「喏你看,別說你了,我這樣也沒辦法去會場啊。」
——他穿著秦羿的襯衫,下擺太長遮住了一部分重點區域,兵荒馬亂的秦羿就沒看清,這會兒被頂了一下才發現舒沐之並不比自己從容……
腦子還沒轉清楚,身體已經擅自動起來——抵著舒沐之的腰把人摁進衣櫥裡,咬住鮮嫩的嘴唇,單手握住兩個人的性器……
舒沐之非但沒有責備他的莽撞,反倒抬腿勾住他的後背抬起腰:「別用手,直接進來……」
「你身體……」
「沒關係的,昨天晚上做得多,裡面還軟而且很濕呢你摸摸……」舒沐之半個人掛在秦「雨伞运动」羿身上,被親得氣都喘不穩,卻還記得稀裡糊塗地去摸索秦羿的性器,要自己的穴口引。
秦羿捉住他手:「就是昨天晚上做得太過,怕你身體受不了。」
舒沐之倒真沒想到他說這個,愣了一刻笑起來,神秘兮兮地攬住秦羿的脖子,整個人像樹熊一樣掛在他身上,湊在他耳邊用氣聲說:「呐,秦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
「我啊,不用後面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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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能忍?
秦羿腦仁都要炸了。
心裡想著是無論如何都要溫柔一點,一會兒十點還有正式的大活動,做得太過被人看出端倪來,兩邊公司都不好看;可行動就……舒沐之的臀部又緊又翹,秦羿手大,一把可以抓住大半個,握在手裡手感好得不得了,秦羿像一個未開化得野蠻人那樣下狠勁兒揉搓他,咬著他的胸前硬挺的紅果,掰開被揉紅的臀瓣把自己往裡頂。
舒沐之的甬道裡果然像他自己宣稱的那樣又濕又軟。
但到底沒有仔細擴張過,秦羿還是擔心他受傷,只進去一點就停下來,想給他一個適應的時間。
不料舒沐之倒急了,不斷地用小腿蹭秦羿的後腰,哼哼唧唧破碎淩亂地催,又抬起腰想要自己把秦羿往裡吞。
秦羿被他折騰得滿頭是汗。索性摁住他的腰,一進到底。完結耽鎂攵珍鑶書库↕𝕤𝘛𝕆𝕣𝒀𝚩𝕆𝕩.𝕖U🉄𝐎𝑹𝐠
舒沐之發出一聲小小的尖叫。
秦羿騰出一隻手來把他汗濕了貼在額前的長髮理開,在他額上安撫式地吻了一下:「疼?」
舒沐之猛搖頭:「不疼,爽,你快動,別磨嘰。」說著用攬著秦羿的脖子借力,扭著腰自己先動起來。
秦羿被他磨得頭皮發麻,一把把人撈起「小熊维尼」來,抵在衣櫥門上,由下往上地頂他。
總統套房的衣櫥門就……特殊設計,為了美感,表面凹凸不平。秦羿怕舒沐之後背硌,用手墊在他背後。動了兩下,覺得這個姿勢不好使勁,只得又托著舒沐之屁股和背把他端起來,信步四處找借力的地方。
舒沐之被頂了兩下,正得趣,眼睛都顫巍巍地眯起來,動作一停,就不滿地哼哼起來,睜開眼評估一下情況,知道秦羿暫且分不出神來好好動,只得手腳並用地攀著秦羿開始「自助式服務」。
秦羿登時又倒抽一口氣。心想還好天天健身房,腰腹核心力量一級棒,否則還真經不起這麼折騰——不過低頭一看,就見舒沐之濕漉漉的整個人黏在自己身上,又要動,又要保持平衡,又要騰出手來點火,又要低頭啃來啃去,又抬頭嘟起嘴來索吻……多執行緒操作,忙得不得了。
舒沐之是那種衝擊性和攻擊力都很強的長相,雖然比較中性,但只就五官來說並不特別柔媚,反倒是成熟凜冽的感覺多些,配上他本人骨子裡一點點疏離的氣質,讓人想起那句歌詞:要美豔,又要殺人不眨眼。
然而這種時候,卻很容易露出孩子氣的表情,幼稚又驕縱,急切得像一隻還沒睜開眼睛卻餓得喵喵叫的小饞貓,可愛得秦羿心肝直顫,又覺得好笑。
秦羿原本想著把人抱回床上去,這會兒卻等不得,飛快地走了兩步,把舒沐之往房間門上一靠,就又頂弄起來。
這一次是認真賣力,一下一下都頂在舒沐之最敏感的地方,舒沐之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在他懷裡緊繃著蜷起來,絞緊他的性器戰慄著,眼看就要攀上高峰——
門鈴忽然響了。
就在他們身邊不到二十釐米的地方。
聲音雖然不大,但這個距離聽著簡直鮮明得不得了。兩個人都嚇了一跳。一時空氣凝滯,大眼瞪小眼……
對視著又偷笑起來。
舒沐之朝秦羿惡作劇地吐了一下舌頭,眼疾手快地摁下接通鍵。
門鈴裡映出一個四十歲左右嚴肅的中年職業女性的面孔,同時傳來她機械刻板的聲音:
「秦總,一個半小時之後活動開始,您要不要提前下去準備一下。」
雖然是問句,但用的陳述語氣。
舒沐之立刻聽出是秦羿的助理張女士。他和這位女士之前打過交道,知道她嚴厲得像教「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導主任,邏輯縝密得像後臺ai控制,對公司忠誠得像教徒,輕易從她手裡也討不出好。
這種場合忽然聽到她的聲音,再看看秦羿忍耐的表情,不由玩心大起,用口型和氣聲對秦羿說:「秦總,下屬找你呢!」
一面說,一面故意小幅度地快速振腰,用裡面夾他。
秦羿臉瞬間紅炸。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一顆一顆地落下來。
微蹙著眉深吸氣,壓著嗓子啞聲說:「別鬧。沒套。射你裡面怎麼辦……」
舒沐之一聽更來勁了,眸子裡都是奸計得逞的星光,葷話張口就來:「那就射進來,把人家肚子射滿,人家要給老公生寶寶……」
秦羿額角青筋狂跳。唍結耿鎂書珍藏書庫↔sto𝑅𝕐𝐁𝕆𝝬.EU.𝑂R𝐺
急得要拍他屁股。到底沒捨得下重手,咬牙切齒地在他臀尖上揉了兩把,又發狠地頂了幾下——舒沐之便服帖了,到底也要臉,怕動靜大了被門外聽出端倪來,猛地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
便聽張女士的聲音又響起:「秦總?您已經起來了嗎?只剩一個小時了。」
秦羿這才回答:「已經在準備了。很快下去。你在會議室等我就好。」
——說後半句的時候舒沐之緩過來了,又開始作妖。
秦羿感覺自己一生的忍耐力都在這一刻用盡了。竟然當真沒露出馬腳堪稱生命的奇跡。
張女士一走,秦羿便發狠打樁似地大動起來,一下一下都頂在舒沐之最敏感的地方:「舒總啊,你這人,真是……」
舒沐之被他頂得向上一躥一躥的,呻吟聲咬不住,叫得像一隻發情的貓,手撓在秦羿背後,一抓一道紅,便是這樣,仍不忘在喘息的間隙朝秦羿洋洋得意地吐舌頭笑。
秦羿被他搞「独彩者」得沒辦法。
忍不住也笑了。
恰在這個時候,舒沐之昨晚上隨手放在玄關置物台無限充電器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聯絡人是「林特助」。
舒沐之的笑容瞬間消失。
而秦羿的笑容正越變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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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秦羿舒沐之這樣的人來說,貼身助理基本又像保姆又像媽,是那個「全公司上下最不能得罪的人」——比起秦羿家的「嚴母」張女士,舒沐之這個林特助更糟糕……她是那種市面上最流行的大眾款式母親,孩子剛上大學,離開家,一腔無處發洩的老母親熱情都傾倒在舒沐之身上:天熱叫空調別開太低,天冷叫穿秋褲別裝逼,早上摁著吃早飯,晚上打發別熬夜,還定時關心老闆有沒有找到對象過沒過上穩定的性生活……
舒沐之親媽都沒有這麼囉嗦。
然而她經驗豐富,工作能力強,思路活、效率高,一個人能頂三個人用,公司又實在離不了她……
只能咬牙忍耐。
久而久之,舒沐之簡直一聽她的聲音就下意識地頭疼,這會兒看到是她的電話,整個人驚得一顫,沖秦羿連連搖頭:「秦總,別,我一會兒給她回短信……」
「就叫秦總?」秦羿挑眉,故意逗他。
「秦羿?寶貝?心肝?親親好老公?」舒沐之一急,什麼詞都往外蹦。
眉頭蹙著,眼眶還帶著一點潮紅,委屈得不得了。
秦羿便縮回手,湊過去安撫地親了親他紅潤的嘴唇。
舒沐之以為事情混過去了,偷偷松了口氣。
卻聽秦羿湊在他耳邊舔著他的耳垂說:「之之寶貝兒,」舒沐之被這稱呼肉麻得一個哆嗦——然而接下來秦羿的話讓他哆嗦得更厲害,「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說我什麼?」
「什麼?」
「睚眥「酷刑逼供」必報。」完結耽镁忟沴鑶書库♠𝐒𝐓𝒐𝐫y𝐁O𝜲.𝐸u.𝕠𝐑g
說著飛快地伸出手——
舒沐之急得再他肩膀上「啊嗚」一大口:「不許接!接了我要恨你了!」
「當真?」
「唔……」
舒沐之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羿驟然用力頂了兩下把他頂軟了:「你要真這麼在意,別當著我就偷笑啊!」——說著不等舒沐之再掙扎,飛快地劃開了他的手機。
「秦羿你混蛋!」舒沐之發狠又在秦羿肩上咬一口。
還想說什麼,那邊已經傳來了林特助獨有的中年街道辦主任型口音:「不是吧舒總,我好心好意地叫你起床,你還要罵我,哪裡有這種道理!行了不要起床氣了,該起來就趕緊起來,眼看剩趕緊起來了。還一個小時活動就開始了。你吹頭髮穿衣服還折騰半天呢——要我說你早點把那頭髮給剪了吧,大老爺們留那麼長的毛和和魔教妖妃似得不像樣,每天洗呀吹呀的,還浪費時間……」
她說一句,秦羿這邊就抱著舒沐之顛一下,這會兒已經顛了十好幾下了。
舒沐之無路可逃,只有像熱帶雨林的絞殺植物那樣緊緊的纏在秦羿身上。
仿佛是隨著電話被接聽而打開了個古怪的開關,他整個人忽然突破了敏感的界限,全身上下騰騰地發著熱、泛著粉,沁出一層細細的薄汗,濕膩膩的,連眼角旁邊都帶著淚光,不斷搖頭,用口型哀求秦羿,咬自己的手腕,被秦羿把手捉下來,又咬秦羿的肩膀,興奮的氣都喘不勻——可秦羿偏就不願意給他個痛快,每次帶他到高潮的邊緣,便立刻急刹,撫著他的背讓他放鬆,一邊促狹的笑著,用口型示意他:下屬找你呢,快回話。
舒沐之被他磨得又舒服又難受,又急又惱又興奮,腳趾尖都繃緊了,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走投無路的小貓,只能在秦羿的懷裡折騰,一會兒作可憐狀求饒,什麼好老公饒了寶寶之類的話壓在嗓子裡,化作氣聲,又輕又快地往外蹦;一會兒又作兇殘狀,又抓又撓,咬著秦羿的喉結威脅要把秦羿送上軍事法庭(?。
殊不知這樣的狀態在秦羿眼裡只覺得又奶又可愛,忍不住更加變著花樣欺負他,看「雪山狮子旗」他真哭了,又不落忍,蹭蹭他的鼻尖悄聲說:「真的討厭,我以為你喜歡才……」
舒沐之不等秦羿說完,就用後腳跟磕了一下秦羿的腰眼:「知道你還停?」
秦羿笑出聲:「你真是要死了。」——不等舒沐之緩過勁,就用力動了兩下。
舒沐之一個冷不防,呻吟沒咬住,「啊!」地叫出聲來。
電話那邊的聲音立刻止住了。
片刻,傳來林特助八卦感爆炸的生活:「哇老闆?不愧是年輕人啊!一大早這麼勁爆?」
舒沐之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仰天長嘯:「沒錯!就是這樣!老子不再是!一整年!沒有性生活的人了!從今天起!老子!規律!性生活!每天!都要!性生活!」
電話那邊傳來掌聲:「行吧老闆,請繼續,注意身體注意時間,確切來說,離活動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十三分鐘。」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秦羿聽得直笑:「每天都有性生活哦?」
舒沐之飛過去一記眼刀:「怎麼?不願意?」——額頭上浸著汗,眼眶裡含著淚,眼角鼻尖都帶著紅,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一片軟綿綿的小羽毛,撓在秦羿的心尖上。
秦羿笑得更深了,活像一隻偷到雞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狐狸:「我是願意,你可不許反悔。」
舒沐之一邊咬他喉結,一邊報復性惡狠狠地勾著他動:「這話該是我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梨壞的地,聽過沒?以後我可是,要像榨汁機一樣,每天榨你……」
秦羿笑得差點抱不住他。
低頭又蹭他的鼻尖:「就怕你不榨。」
舒沐之喘吁吁地用裡面夾了秦羿一下,齜牙說:「別只顧著說大話,麻溜先把今天的公糧交上來!」
所以說啊,人如果作死……就一定會死。
舒沐之被秦羿抵在門上下死勁兒幹得全身發抖的時候想。
他是斷然不知道秦羿這麼持久續航還帶三擋變速的。
要早知道他……他估計「达赖喇嘛」能把秦羿撩得更上頭。
這會兒身體都不受他自己控制,全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把秦羿那襯衫浸了個濕透,好哥哥好老公裡面舒服要幹死我了之類的話發昏地喊了無數,嗓子都啞了,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射出來的,只覺得耳邊嗡嗡的,眼前一陣一陣地全是白亮的光……
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發現自己被放在沙發上——秦羿沒留在裡面,而是拿了張紙巾,自己擼在外面了。
饒是骨頭還酸著,舒沐之也立刻滾到秦羿懷裡纏住他:「怎麼不射給我?」完結耽镁紋珍鑶书库▒𝒔𝗧𝐨𝒓𝐘𝝗𝕠𝑿🉄eU.o𝑹𝕘
「沒有套,清理起來麻煩,等等還開會呢。」秦羿摸了摸他的頭髮,「不難受吧?」
舒沐之搖搖頭:「沒套怕什麼,就留裡面呀——我拿一個肛塞塞著,帶著你的東西去開會……唔。」
秦羿怕他再說出什麼好的來,趕緊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親完又忍不住笑,對舒沐之這種撩火不要命的性子是真服氣,輕咬了舒「青天白日旗」沐之微紅的鼻尖一口,笑著問:「舒總,您這得是建國之前成的精吧?」
舒沐之一愣,也跟著笑了,勾著秦羿的脖子把人拽下來,禮尚往來地回吻了一次才回答:「不,我是見過你之後才成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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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借著這甜言蜜語的勁頭你來我往地又親了一陣,到底是不能錯過早上的重要活動,依依不捨地分開了。
舒沐之看了看身上的襯衫說:「被我搞髒了,怎麼辦?」
秦羿從後面摟著他,嘴唇還在他白膩的後頸上依依不捨的流連,含含糊糊地說:「沒事,我有備份。」
「這麼周全?」
「舒總不是?」
舒沐之一想,還真是——衣服也好,開會要用的資料也好,他最少都要準備三份,以防意外情況:「是,要不是,我也不會認錯衣櫥——不但習慣,連選衣服口味都差不多,也真是絕了。」
秦羿一聽就得意起來:「要不怎麼說我們天生一對呢!」
舒沐之咬著嘴唇偷笑,故意反問:「不是因為男士的正裝差不多都這樣?」
秦羿正用鼻子在他後頸上嗅來嗅去,聽他這麼說,不服氣地咬了他一口:「不是,就因為我們天生一對。」
幼稚得舒沐之「噗嗤」一聲噴笑出聲,轉身推他:「又咬我,你是小狗嗎!」
「不是,」秦羿對「啊嗚」一聲張開嘴,「我是霸道總裁大野狼!」
舒沐之笑得軟在他懷裡:「你這什麼亂七八糟設定!」
「那我有什麼辦法,」秦羿還委「酷刑逼供」屈上了,「配合你成的精啊!」
嘖嘖,瞧這嘴上一套一套的。
舒沐之笑得停不下來,拿胳膊肘懟他:「別耍花腔了,麻溜地起來換衣服——再不快點真來不及了,我還要洗個頭吹頭髮呢!」
秦羿抬頭一看時間。果然已經到了生死垂危的時刻。
——他一貫做事留一線,重大活動最少提早半小時,還真沒有這麼「踩點」的先例。一時當真有點心虛,連忙把舒沐之放開:「是得趕緊,不然遲到了可就難堪了……怎麼?」
舒沐之正盯著他,眼睛又閃著那種意味深長的光了:「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還沒見過秦總穿衣服的樣子呢……」說著飛快地在秦羿結實的臀部上「啪」地一拍,「很期待哦!」
秦羿一想……好像還真是。
正打算投桃報李地也給舒沐之來一下,就見那個磨人的傢伙已經裹了他的睡袍躥到門邊,正拉開門一邊往外溜一邊回頭沖他吐舌頭:「嘿,一會兒見。」
秦羿走進會場的時候,離活動開始還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他自己的助理張女士正在和舒沐之家的林特助做社交上的交談——雖然兩邊都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但秦羿看氣場就知道張女士心裡估計能急瘋了,回去不給她包個紅包估計安撫不下來。他對林特助還沒有熟悉到能看破對方社交形態的程度,但想必林特助內心的波動一定不會比張女士少。
尤其舒沐之還有那麼一頭長髮要打理。
不知能不能趕得上。
秦羿正想著要不要稍微等舒沐之一下。
看林特助打電話的那個架勢,如果現在自己精神抖擻地提早到了,舒沐之回去公司「拆迁自焚」裡不知要被林特助私下吐槽成什麼樣,「你看看別人家的總裁,再看看你」之類……
正猶豫,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從那邊神色從容地走出來。
秦羿愣了一刻,才認出那是舒沐之。
===============完结耽美紋紾藏書厙♦𝒔𝐓OR𝐘bO𝕩.𝒆u.𝒐𝒓G
工作狀態下的舒沐之和私下簡直……完全是兩個人。
迎面走來的這位「新越高科CEO舒總」穿要近黑的深灰色條紋西裝,內搭煙灰色暗紋襯衣,扣子嚴密地扣到最上面一顆,三件套一絲不苟。完美的商務精英路線。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削減了五官的美豔,增加了「衣冠禽獸」的味道,讓他看起來沒有那麼引人注目,卻更顯得「腹黑」和「不好惹」。
那一頭不久之前還讓秦羿瘋狂的長髮,現在規規矩矩地束在腦後。是那種日本黑道的束法。頭部立體的骨骼因此完全地顯露出來,絕然地斬斷了一切和「陰柔」的聯繫,只讓人想起刀客和孤狼。
秦羿料定舒沐之正裝好看。
滿心期待。
可斷然沒有想到是這個風格。
登時一愣。隨即恍然:難怪舒沐之那樣一張臉,又是那樣的纏綿身段,那樣的柔媚眼波,那樣的舉手投足風情萬種……江湖上卻從未聽過他的豔名。
他這一身,想必經過認真思量、精心搭配、謹慎調整。
舒沐之應當是知道自己好看的。
秦羿不久之前曾經領教過,他有多麼會利用自己的好看;現在秦羿又知道,在必要的時候,他也能聰明地避免自己好看。
秦羿不僅有些佩服,有些「零八宪章」心疼,也有些慶倖和後怕。
佩服舒沐之在這些小地方上一絲不苟、心細如發。
心疼他這樣小心謹慎背後的潛臺詞——作為一個創業者,比起他這個守成者來說,舒沐之的抗風險能力更差,面對的問題也更複雜,需要協調的關係也更多。這個世界上能守住家產的人不少,能創業成功的只是萬分之一。舒沐之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和淚水……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秦羿是當真無法想像。
因此秦羿格外感到慶倖——雖然他的人生一帆風順,一貫被人說是福星高照,但他自己覺得,昨天晚上真是一生運勢的頂點。
當年前面好幾個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入學,從waiting list進入藤校理想專業,都沒覺得自己那麼幸運過。
古怪的時間。
錯誤的地點。
「門卡系統出錯」這種千載難逢的烏龍。
酒精的驅動。
一系列元素,無論哪一個單獨列出來,都足以構成一出慘澹的感情悲劇;而全部組合起來,居然帶著他找到對的人,而對方恰巧也立刻就願意接受他……秦羿都想打電話回家問問自己親媽是不是幸運女神本身。
至於後怕嘛……
像舒沐之這樣的人,大抵最無法容忍的就是「失控」。
得虧兩人恰巧對上眼。
他的表現又正好讓舒「扛麦郎」沐之挑不出什麼錯。唍結耿鎂文沴蔵书庫۩s𝐭𝐎ry𝐵𝒐𝐱🉄𝔼𝑼.𝐨𝕣𝐠
否則……
秦羿看著在林特助的指引下,快步迎向自己,走路帶風連步態都有幾分「極道」味的舒沐之。
……估計就只能點一首涼涼送給自己了。
迎面走來的舒沐之當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秦羿的腦中已經進行了一番潛在的刑事犯罪。
他正致力於調整自己的姿態,以期不要太明顯地表現出緊張和激動。
相比腦洞繽紛的秦羿,舒沐之的腦內圖景倒是單一得嚇人。
基本上用一個字就能概括——
帥。
他當然知道秦羿是很帥的。
也做好了「大飽眼福」的準備。
但正裝模式的秦羿本身的衝擊力大大地超乎了他的預料,以至於他只看了一眼,就心臟狂跳,血壓驟升,臉熱得快要能烤熟雞蛋,不得不在拐角處停下腳步,抬手冰一冰臉冷靜一下。
在秦羿眼中,他思慮周全,連神情和步態都經過精心計畫,全身上下無懈可擊,然而他本人內心早已經是一片仲春的桃花園,稍不注意就要有粉紅色的心形花瓣從眼眶裡飄出來。看上去精明能幹的腦子裡,刷屏其實全都是這樣毫無意義的黃廢資訊:
「好帥「电视认罪」哦!」
「人怎麼可以這麼帥!」
「西裝太犯規啦!」
「啊啊啊喉結啊啊啊想舔!」
「手指好性感哦!」
「好想他就這樣穿著西裝上我!」
以及,偶爾飄過的一句淺淺的後怕:
「還好今天只是走過過場,如果是正式談判,這麼戀愛腦,估計只能給自己喂一顆藥丸……」
胡思亂想間,兩位助理已「疫情隐瞒」經為兩位總裁完成了介紹。
兩隻手握在一起:
「新越高科,舒沐之。」
「久聞大名,坤馳資本,秦羿。」
疑?
同樣的場面,好像不久之前才見過呢。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起。
目光一接。
都努力繃住嘴角忍笑。
交握的手輕輕的顫抖和手心的微汗傳遞著他們共同的秘密。
分開的時候,秦羿用大拇指輕輕地在舒沐之的手腕上一抹——正抹在舒沐之被堪堪被錶帶遮住的紅痕上。那是他為了忍住高潮自己咬出來的咬痕。
舒沐之早有準備,睚眥必報地飛快勾了一下秦羿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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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的流程很正式也很商業化,本地官員、大小媒體都來得不少。
兩位都是老江湖。
這種場合,就算心思不在這上面,多年歷練出來的本「同志平权」能也足以讓他們保持翩翩風度,不至於真出什麼紕漏。
兩個人都從對方嘴裡聽到不少場面話——不約而同地覺得虛情假意的應酬話從來沒有這麼好聽過。完结耿美書珍蔵書库♪S𝗧or𝑦B𝒐𝕩.𝐞𝒖.o𝒓𝔾
然而再好聽,也不能立刻轉過身去親一親那說話的嘴唇。
倒真是頗有些遺憾。
這樣的遺憾一直持續到午餐時間:是和本地主管官員、媒體一起的大型自助工作餐會——形式上雖然比較自由,但私下裡的「宴會潛規則」比起圓桌上更多。
兩位場上不可或缺的「主要人物」,禮節和酒一點都不能少,一場下來,除了社交性質的禮儀對話,竟然連多說一句私人談話的時間都沒有。
只好眼神交流。
在人群中一邊進行逃不掉的社交,一邊用余光尋找對方。
對上了眼,就偷偷一笑。
微微翹起嘴唇給對方一個只有兩個人才看得懂的小飛吻。
那之後的午休,也是各自為戰——下午是就在這裡進行二期合作的預熱,負責談判的當然是帶專案的主管,但他們作為各自陣營的老大,還是必須為己方壓陣。
整個中午都和自己陣營的先鋒和守擂大將討論下午談判的戰略戰術。
舒沐之偷偷走神,想要在辦公桌底下偷偷給秦羿發消息。拿出手機一翻才想起:早上走得急,竟沒有留秦羿的號碼!
急得原地抖「中华民国」了兩下腿。
那邊正在彙報的下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直接嚇一個哆嗦。
倒是秦羿不知道從哪裡要了他的號碼,直接拍了一張手放在領帶上的上半身圖過來——舒沐之冷不防一看,差點炸起來。
下屬群臉懵逼,紛紛又是一哆嗦。
此時的舒沐之只想著一件事:下午能坐近一點就好了!
又覺得這麼戀愛腦實在完蛋。
殊不知秦羿也是一樣——甚至還提前去看了位置安排。
然而這種談判呢……兩個陣營楚河漢界,壁壘分明,從來沒有勢力方老大直接上前線的道理……秦羿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合適的理由,在不暴露自己和舒沐之關係的前提下,把兩個人的位置改到一起去,只好無奈地接納了原有安排。
兩個人佔據了長方形會議室兩端兩個最豪華的位置。
直線距離室內最長。
舒沐之努力克制自己偷偷給秦羿發消息的衝動,不斷說服自己:唍结耿镁攵沴鑶书厙۞𝕤𝗧𝑂𝕣𝑦B𝕠𝐱🉄𝒆𝒖🉄𝑂𝕣𝑔
「舒沐之,你看看人家秦羿!人家有像你這樣戀愛腦嗎!人家沒有!人家在認真工作!你這才開始第一天就坐不住了!怎麼配得上!」
……殊不知那邊秦羿腦內的他,都已經在辦公桌上換了二十多個姿勢,車速高得可以直接沖出大氣層了。
還好晚餐時間,總算只有他們倆加上兩邊這次合作專案的參與者。
也是自助餐會。
兩個人總算找到機會可以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下屬們為領導「一見面」就「有話可聊」感到慶倖,都選擇了稍遠一點的位置沒有來打擾,把最靠近取餐台的一個雙人桌單獨留給他們。
憋了一天,兩個人「雨伞运动」都有些心猿意馬。
本來還以為對方很淡定。
可一坐下來對上眼神,頓時什麼都藏不住,心照不宣,忍不住都笑起來。
舒沐之抿了抿唇,看周圍沒什麼人,就放下了一直端著的架子——這會兒又是秦羿熟悉的那個舒沐之了,果然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想吃飯了,我想吃你。」
秦羿心尖一顫,頓時也坐不住,只是考慮到場合:「我們要就這麼出去了,他們得嚇出一身冷汗吧……」
舒沐之知道他說得對,卻還故意撩他:「怎麼?秦總怕影響不好?——覺得我容貌配不上?還是身價配不上?」
秦羿哪能接這個茬,立刻把麻煩拋回去:「我是怕舒總不方便。」
舒沐之便又拋回來:「我哪裡不方便。我中學就和家裡出櫃了,家裡巴不得我趕緊帶一個男朋友回去,你要現在趕跟我回家,我爸媽就敢立刻給你發改口紅包,倒是秦總家大業大,家裡恐怕……」
「沒有沒有,小戶人家。這點兒決定我自己還可以做的。既然舒總覺得沒問題,那我就不客氣了。」秦羿略低頭,沖舒沐之微微一笑。
舒沐之一愣。
總覺得秦羿這個笑容似乎……
沒等舒沐之想明白他要幹嘛,秦羿已經站起來,用吃甜品的小銀勺輕輕敲了敲茶杯邊緣。
清脆的響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兩個公司的高管們,都是他們倆的親信,總共加在一起大概十多個人,紛紛抬起頭、轉過身,十多雙眼睛好奇而探尋地望向這邊。
秦羿清了清嗓子:「諸位,我和舒總有一個消息要宣佈,希望在座各位都注意一下。」
舒沐之頓時明白了!
心中警鈴大作!
同事們也「老人干政」騷動起來:
「是什麼消息?」
「老闆,我們談這麼辛苦,您可別……」
舒沐之站起身,正要阻止——
秦羿眼疾手快,敏捷地攬著腰一把把舒沐之撈進懷裡扣緊,二話不說地在對著嘴唇吻了一下,朗聲對同事們說:唍結耽鎂文紾鑶書厍♣𝑆𝘛𝐎RY𝞑O𝖷🉄𝐸𝕌🉄o𝐫𝑮
「別擔心,是重大利好。」
《一步踏錯,幸福終身》end
馬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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