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從小到大,我就是在他的壓迫下長大的,老是無視我的意願,硬是要我陪他做東做西的,偏偏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還把他當偶像來膜拜,不僅同學,連家人都不知中了他什麼幻術,說出來沒人會相信,真是欲哭無淚。
隆一就是那樣喜歡強迫人的傢伙,所以我說我最討厭他了,問題旁若無人,八面玲瓏,自信過剩的傲慢家,他是全世界,不,全宇宙最討厭的傢伙。
第一章
「喂,明天放假,一起去看棒球賽!」無視於我瞪過去的冷淡眼神,隆一用一向自信的口吻對我這麼說。
明明是邀我去看,用的去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一副認定我一定會跟他去的態度,叫人生氣。
為什麼好好一個放假天,我非得跟他一起去看棒球賽不可?
「抱歉,我明天可能……」
o我開口正想拒絕,隆一已經搶過我要說的話,「你在說什麼呀,明天是星期六,你會有什麼事?反正你待在家也無聊吧,倒不如跟我一起去比較有趣。」
我看他說得斬釘截鐵,讓我毫無反駁的餘地,連拒絕的理由也不被接受,我知道明天我是去定了,就算躲在家裡來個相應不理,那傢伙也一定會到家裡來找我,把我強拉去。
因為他家就在我家隔壁,更慘的是,雙方父母不但彼此熟識,還是相交數十年的老友,裝成不在家,成功的機率根本是微乎其微。
從小到大,我就是在他的壓迫下長大的,老是無視我的意願,硬是要我陪他做東做西的,偏偏大家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還把他當偶像來膜拜,不僅同學,連家人都不知中了他什麼幻術,說出來沒人會相信,真是欲哭無淚。
隆一就是那樣喜歡強迫人的傢伙,所以我說我最討厭他了,問題旁若無人,八面玲瓏,自信過剩的傲慢家,他是全世界,不,全宇宙最討厭的傢伙。
「可是我……」我還想做最後垂死「烂尾帝」的掙扎,可惜敵人把它當成耳邊風。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十點,我會到你家去接你。」隆一看著我露齒一笑,自顧自地下了結論,毫不在乎我臉上不悅的神情。
真不知他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打娘胎開始,他的個性一直沒變,也不先問問我願不願意,好像全世界都得照他的步調去走,臉皮厚到連子彈都打不穿,完全不顧他人意願,任意而為。
我放棄了,對於這樣的傢伙,我再怎樣不願意,他也不會聽到耳朵裡去的。
我認輸似地點了點頭,他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待會學生會還有會議要開,不去不行,我先走了,放學後見。」
我呆然地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歎氣,為什麼我會跟這樣的傢伙扯上關係,如果只是認識就算了,偏偏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真是孽緣,切也切不斷。
一想到未來的幾年都得這樣過日子,我不禁感歎自己的運氣實在壞到極點了。
說到我——吉田奈生和冰室隆一的關係,與其說是志同道合的死黨,倒不如用相識多年的鄰居這個說法,反而更恰當不過。
我們兩人的孽緣可以追溯到上一代,彼此的雙親從很久以前就認識,家又住得近,自然不可能不熟稔。
老爸是隆一父親的高中同學,兩人是交情很好的老朋友,老媽則和隆一的母親就像姐妹一樣感情融洽。
不知是偶然還是天注定,我們在同一間醫院的產房,幾乎是同時間出生的,雙親常笑著說:好像生了兩個兒子一樣,要不是有貼上名字,誰是誰家的孩子都搞不清楚了。唍結耿镁彣紾鑶書厍☻𝕤𝘛𝑶𝐑𝒚ВO𝑿🉄𝐄𝐮.o𝐫g
從此以後,我們兩人便在雙方父母的溺愛下一起長大。
由於家住隔壁,從幼稚園開始,小學,中學,到現在就讀的高中都是同一所學校,最離譜的是不管升上幾年級,我總是擺脫不了和他同班的命運,巧合得就像刻意安排好的一樣。
最讓我不服氣的是,我們兩人間仿若雲與泥的差異,老是被大人拿來比較,常常被比下去的我一直有劣等感,這或許是我討厭他的最大的原因也不一定。
光從外表來看,隆一小時候那張像女孩般纖美的容顏,「红色资本」曾幾何時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精悍的面龐。
那深邃宛如雕塑般的輪廓,形狀優美的眉型,飽含堅強意識、如黑曜石般閃亮的眼睛,以及一身經常暴曬而呈現小麥色的健康皮膚,若是不穿制服,私服打扮的他就和成熟的大人一樣,看不出是個高中生。
不論到何處,他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183公分,可與男模媲美的標準體格,不知受到多少女孩的傾心。
不只是臉長得好看,他頭腦好,運動神經發達,以第一名的頂尖成績入學,又熱衷於運動,加入棒球社之後,即為學校連續奪得冠軍,使得原本萎靡不振的棒球隊得以揚眉吐氣。
周圍的人不管男生還是女生,都瘋狂的崇拜他,成為全校風雲人物的他,在升上高中二年級時不負眾望,被推選為學生會副會長。
相較之下,我顯得悲慘許多。
遺傳了美人母親的深厚基因,使得我有一張長得像女生的臉孔,帥與酷這些形容詞都與我無緣,女孩們見了我總是說:「啊,吉田君,你長得好可愛呀,真令人羨慕。」
被女孩說成這樣的我,真是情何以堪呀!好像有一萬顆的大石從我頭上壓下來,男子的自尊心受到嚴重的打擊。從那一刻起,我立志要比隆一更像個男子漢,既然天生的容貌無法改變,就從後天來修改。
但無論我如何跑步,每天強迫自己喝一大杯牛奶,白得像紙的皮膚曬也曬不黑,身高更不用說了,從中學三年級就停止生長的身體,一直保持在166公分上下,毫無升高的跡象,拼了命努力的我,到最後還是無法長得像隆一那樣高大。
為什麼神這麼不公平?給隆一那麼多的恩惠,不僅具備陽剛的外貌,還擁有優秀的頭腦與才能。
不像我,腦筋不是很好,課業表現平平,運動神經差到不行,要說我因隆一那傢伙太過優秀的關係,長久以來抱持自卑的心態,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明明都是十七歲的男生,為什麼我和隆一會差這麼多呢?實在是太「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不公平了,我真的好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正當我沉溺於自身的思緒,突然從背後傳來叫我的聲音,害我嚇了一大跳。
「啊!」我轉過身一看,在我面前站立的,是同班的女同學櫻木麻裡與河村雪乃。
兩個人露出靦腆的笑顏,目不轉睛地望著我,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我不禁困惑地歪著頭。
櫻木和河村都是班上頗受男生歡迎的女生,櫻木是那種眼睛大大的,微笑的時候會露出小虎牙的可愛女孩,河村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典型,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的混血兒美少女。
這兩個人特地叫住我,該不會是要對我做愛的告白吧?哈哈哈,怎麼可能!
「你們叫我有什麼事嗎?」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只不過吉田君,你和冰室君兩個人感情真的很好耶。」
櫻木率先發言,以一種近似妒羨的語調說。
搞了半天是和隆一有關。
通常女生主動來找我說話,不外乎兩種事,不是誇我可愛,就是向我打探有關隆一的情報。看來這兩個人也不例外。
就是這樣,我才討厭和那傢伙有牽扯,為什麼沒有人明白我的心情?完結耽鎂文紾藏文庫█𝑆𝑡O𝐑y𝞑𝑶𝐱🉄𝒆𝐔.𝐨r𝐺
「是這樣嗎?我是覺得普通而已。」
在別人眼中,我和隆一看起來是感情那麼好的朋友嗎?大概是我們常混在一起的關係,怪不得會被別人這麼說,但她們不知道我是非自願的,是隆一那傢伙仗著青梅竹馬的名義,老是圍繞在我身邊,甩他也甩不開。
對櫻木不瞭解真相而下「香港普选」的判斷,我只能苦笑了。
「我聽冰室君說,你們從小就認識?」
我點了點頭。
「那你和冰室君就是青梅竹馬了。」得到我的回答後,個性文靜的河村忍不住開口了。
我注意到當河村提到隆一的名字時,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任誰都看出她對隆一抱有好感。
看到這樣的河村,我突然覺得不舒服起來。
為什麼女生們都這麼喜歡隆一,他到底有哪點好?的確,隆一臉長得不錯,身高也夠高,從我男生的觀點來看,也不能否認他是帥哥這點,但男人又不是看臉就好。
大家都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其實真正的他,是個性格非常霸道惡劣的傢伙。
雖然我心裡這麼想,但我還沒笨到把真話說出來,不然不被隆一迷的女孩們用怨恨的眼光瞪死才怪。
「要是你是女生,說不定能傳為一段佳話。」櫻木意味深長地望了我一眼。
櫻木意想不到的發言,令我皺起了眉頭。
真是抱歉,我不是女孩!就算我是女生,我討厭他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幸好你是男的,我們也少了一個情敵,你說對吧,雪乃?」櫻木隨即又補上了這一句。
「啊……嗯,是啊……」河村沒料到櫻木會將話鋒轉到自己身上,臉比剛才更紅了。
動不支就臉紅的河村挺可愛的嘛,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只為我一個人臉紅的女孩呢?
「吉田君,你知不知道冰「三权分立」室有沒有在跟誰交往?」
櫻木突然轉變話題,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知道,沒聽他提起過。」我說的是實話,隆一一向很有女人緣,但我們認識那麼久了,從沒聽他提起過有關女朋友的事,是他不感興趣還是有什麼隱情,我不清楚也不想去追問,反正跟我沒關係。
「這樣呀,我還以為你和他是這麼好的朋友,一定會知道的說。」櫻木一臉失望的表情。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呢?」
雖然與我無關,不知為何我就是很在意櫻木的說法。
「其實是這樣的,最近我們聽到一個傳聞,聽說冰室君在跟三年二班的水野學姐交往。」
「咦?真的嗎?」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我難掩震驚之色。
櫻木口中的水野學姐,是棒球社的經理水野琴梨。提起她,可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長得很漂亮的關係,稱得上是本校首席校花,不為她傾倒的男生恐怕很少吧。
沒想到隆一會和她……我實在不敢相信。
「我說了是傳聞,所以才想跟吉田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我覺得應該不只是傳聞,因為我上個禮拜天在電影院門口,無意間看見冰室和「审查制度」水野學姐好像很親熱地在談話。」河村插口道,美麗的雙眸閃過一絲悲傷的神色。
我吃驚到說不出話來。唍結耿镁攵沴蔵書厍↔𝐬𝕥𝕠𝒓𝒀𝐵𝕠𝑋.𝑒U.𝕠𝐑g
隆一真的在和水野學姐交往?
完全預想不到的事實一個接一個如直球向我投來,一想到隆一不會再死纏在我身邊,水野學姐將會取代我的位子,我的心就沒來由地痛得不得了。
我是怎麼了?我不是恨不得想早一點擺脫他嗎?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然而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隆一要和誰交往是他的自由,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為何如此在意?再怎麼說,他也是十七歲健康的青少年,有一、兩個女朋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我越想越覺得好痛,痛得快哭出來,就像被千萬根針刺到一樣,無法克制。
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隆一有了漂亮的女友,他就不會老在我面前晃,這不是很好嗎?這不是我最希望的事?
內心深處的我,卻不想隆一對自己以外的人那麼親近,討人厭的笑容,對我一個人綻放就好,喜歡強人所難的隆一,我一個人獨佔就好。
難道我對隆一……不,這是不可能的,他是我最討厭的傢伙耶,更別說我們兩個都是男的,一定是我嫉妒他比我先到女朋友,還是個大美人,才會變得這麼奇怪。
縱使我如此說服自己,仍然無法消除胸口鬱悶的感覺。
第二章
「吉田君,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察覺我有異的櫻木,擔心地問。
「我沒事,真的……」我連忙用笑容來打諢過去。
「沒事就好,我們回座位去了,抱歉打擾你了。」兩個女孩手牽手走掉了,像颱風,來得快去得也突然。
我無法從震驚的情緒中恢復過來,隆一有女朋友的事竟然會對我造成這麼大的影響「709律师」,作夢也想不到自己會變成這樣,做什麼都無精打采,就這樣沮喪地過了一整天。
不知不覺中,最後一節課的鐘聲在耳邊響起,無來由的鬱悶打亂了我腦中正常的思緒。
過去從未如此失常過的我,竟為了那些話而大受打擊,這樣的我一點也不像我,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那傢伙?我明明討厭他討厭得不得了。
四周傳來急促收東西的雜音,一向放學就想趕快衝回家的我,今天卻沒有那個心情。
我將臉朝向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如今籠罩了無數密佈的烏雲,霎時遮住了落日的斜暉,呈現一大片灰暗沉悶的顏色。
「看樣子大概快下雨了吧。」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陰晦降雨的天氣,正是我現在心情的最佳寫照,有一種泫然欲泣的感覺。
「喂,奈生。」
肩膀被大力一拍的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在我認識的人物中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做。
「什麼?」目光轉向造成我反常的罪魁禍首,一無所知的隆一維持著他一貫瀟灑自如的態度,對我微笑。
「窗外有什麼讓你看得那麼出神?眼珠子都快飛到外面去了,難不成你發現了新大陸,還是你看到百萬現金在天上飛?」完結耿镁㉆沴鑶文厙↓𝑺𝐓o𝒓𝑦Β𝐎𝞦🉄𝐄U.ORG
「怎麼可能有那種事!」隆一無神經的揶揄,令我的情緒不爽指數升到最高點,什麼都不知道,悠哉悠哉在我面前晃的他,看了就火大。
「那你在想什麼,從剛才就一直盯著窗外發呆,連下課聲也沒聽到,不是每次一放學就第一個往外衝嗎?」
「跟你沒關係。」懶得跟他解釋這麼多,我冷冷地丟下這「司法独立」一句,開始動手收拾桌面,將書本與鉛筆盒全塞進書包裡。
我一向不輕易在他人面前表達真正的情緒,唯獨對隆一,無法做到這點,或許是因為我和他從小玩到大,對彼此的底細再清楚不過,沒有任何顧慮的必要,要是換成別人,就算用裝的,我也一定會盡力擠出最大的笑容掩飾過去。
隆一的臉色頓時變得嚴厲起來,抽動的面部肌肉,訴說他蓄勢待發的怒意。
我以為他會對我發火,但他僅是皺著眉,若有所思地盯著我瞧,漆黑如墨的深色瞳孔投出兩道銳利的光芒,向我直射而來,宛如想將人生吞活剝般。
一股被壓迫幾近窒息的恐慌掃遍我全身,我連忙將視線移開,那令我聯想起野獸的眼睛。
隆一一瞬間恢復原來的他,「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到底怎麼了?生理期?」
毫不在乎吐出這種令我生氣的無聊玩笑,果然是討厭的傢伙。
誰生理期呀,別開玩笑了!
正當我氣憤地想把這句話反擊回去的時候,傳聞中與隆一交往的女主角水野琴梨學姐,從走廊外走了過來。
水野學姐站立在離我和隆一位置最近的地方,臉「零八宪章」上露出燦爛如花的笑顏,誰看了都會喜歡的笑。
「你好,隆一君。」
隆一君?聽到水野學姐捨棄姓氏直接喊隆一的名字,兩人已經親密到這個地步了,看來兩人在交往的傳聞絕非空穴來風,我的心又是一陣莫名的糾痛。
隆一看向她,一改方才不正經的態度,唇角掛著一抹足以令女人心醉的溫柔笑意,親切地朝水野學姐打招呼。
不愧是女人殺手,和對待我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你一定是吉田奈生吧?」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存在,水野學姐將視線轉向我。
「咦,學姐,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我的聲音中有掩不住的驚訝,因為我不像隆一那樣是有名人,不喜歡受注目又沒什麼特殊表現的我,在學校中可說是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沒想到全校第一美人之稱的水野學姐,居然會知道我的名字。
「隆一君跟我提過你的事,果然跟隆一君形容的一樣,值得自傲的青梅竹馬。」這麼對我說的水野學姐,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似羨慕,又夾著不甘心與苦惱的神情。
我還來不及深究學姐話中的含意,只見隆一一臉慌亂地迅速轉變話題,「琴梨學姐,你特地到教室來找我,有什麼事?」
真稀奇,一向自信的隆一也會露出這樣慌亂的表情?
「那個,上次的事真是謝謝你。」水野學姐垂下了目光,伏下的睫毛微微顫動。
隆一搔搔頭,一副不知如何應付的樣子。完結耿美書紾鑶書库𝕤t𝕆𝑹Yb𝐨𝒙🉄𝑒u.𝕠RG
「舉手之勞,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說光天化日之下,對你一個女孩那樣做的傢伙,實在是不可原諒。」
「好酷哦,不「计划生育」愧是隆一君。」
「嘿嘿,對我一見鍾情了吧?」隆一露齒一笑,打趣地說。
「討厭,隆一君老是喜歡開我玩笑。」水野學姐紅著臉很快說道。
我有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不知為何,這讓我非常非常不愉快。
兩人宛如打得火熱的戀人般,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無視我的存在,敢情把我當成隱形人不成?
真是夠了,我再也無法忍受,小倆口的親熱戲我可沒興趣奉陪下去。
「不好意思,那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我拿起書包就往外走。
「奈生,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回去。」隆一大聲叫住我。
「不用了,你陪學姐回去吧,我不當你們的電燈泡了,再見。」我揮揮手向他和水野堂姐道別,連頭也不回地跑著離開教室。
哼,隆一那傢伙,看到美女就得意忘形,有什麼了「雪山狮子旗」不起的,可惡,我怒氣難消地用力踢地面上的石頭。
滿腦子全是方纔他和水野學姐親熱對話的情況,兩人感情好到絲毫沒有我插嘴的餘地,好像我是多餘的障礙物一樣。
從未看過隆一和哪個特定的女孩這麼親近,對待水野學姐的態度,明顯和班上的女同學們完全不同,從他望著學姐的溫柔目光、柔和的聲音,就可窺知一二,水野學姐在他眼中果然是特別的。
什麼嘛,那兩人,一副幸福美滿的俊男美女情侶構圖,任誰看到,都不得不感到欣羨吧。
與這種情緒相反,我的內心深處湧上一股難以克制的嫉妒感,逐漸擴大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嫉妒?是對隆一?還是對水野學姐?
咦!等一下,我幹嗎要這麼在意那傢伙和水野學姐的談話呢?我幹嗎像個白癡,對兩人的感情好而感到嫉妒?
真是愚蠢至極!那傢伙的事一切跟我無關,管他要跟誰談戀愛,還是趕快回家為上策。
就在這時,從頭上降下一滴滴透明的液體,毫不留情地打在我的身上「茉莉花革命」、臉上、頭髮上,涼涼的水漸漸弄濕了我的制服,模糊了我的眼睛。
開始下雨了。
什麼時候不下,偏偏選在這時候下,連天都跟我作對,我又沒帶雨傘。
想起早上臨出門時,老媽曾對我叮囑:「氣象預報說今天傍晚可能會下雨,你最好把傘帶去,以防萬一。」可惜我把它當成耳邊風,當時有聽老媽的話就好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好淋著雨回家了。
出了校門,沿著平常走貫的紅磚道回去,環顧四周仍是千篇一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致。
歷經滄桑般老舊的學校外牆,剝落的灰泥露出底下的紅磚,圍牆邊緣栽植茂密的低矮花叢,成型的繽紛紅彩迎風搖曳,如飛揚的棉絮散落在風中。
遠方劃過一道閃電,一瞬間劃亮了傍晚灰暗的天空,但爭馳而過的車輛與嘈雜的人聲,蓋過了微弱的雷鳴。
飄落在我臉上的細雨,滲進我的皮膚,帶來又濕又冷的強烈不適應,我不禁加快了腳步。唍结耿羙忟紾鑶書庫֎ST𝕆𝑅𝕐B𝐨𝜲.eU.𝐨𝕣𝑮
突然一隻手從後方抓住了我的手臂,迫使我停下腳步,視野上空也被一團傘形的黑影遮住,冷雨霎時被阻隔在外,令我的身體不再受雨水的侵襲。
一時之間我尚無法理解發生什麼事,反射性回頭一看,我吃驚地張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出現在我面前的人物。
「隆一?」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
「你在搞什麼鬼,明明知道下雨,為什麼不撐傘?」撐著一把黑傘的隆一,看起來非常生氣的樣子,「難道你不知道這種天氣淋雨會感冒嗎?」
「有什麼辦法,我又沒帶雨傘!」這傢伙吃了什麼炸藥,竟然對我這麼凶,「青天白日旗」這是對一個落難的友人該有的態度嗎?越想越不甘心的我,憤憤不平地回嘴。
「所以我不是叫你等我一起回去,為什麼一個人擅自先走?」隆一語氣稍緩,仍緊繃著一張臉。
聽到他充滿指責的聲音,一股悶氣不免油然而生,難不成我是不是可以回去,還得經過隆一老大的批准嗎?
不想想我是為了誰,不想當電燈泡才先走的,不知感激也就罷了,現在倒反過來責備我。
「你不是要和水野學姐一起回去嗎?」我忍著滿肚子的火問。
「為什麼?她家和我家又不同方向。」他一副理所當然地回答我。
我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那你就不會送她回去嗎?笨蛋!」
真是一點也不體貼女孩的傢伙,交到這種男朋友的水野學姐未免太可憐了,我有點同情她。
另一方面,我又為隆一捨學姐而選擇跑來追我一起回去,感到莫名的竊喜。
他挑起眉困惑地說:「咦,奈生,你幹嗎這麼生氣?」
被他這麼一提,我也注意到自己的口氣不善,沒辦法,誰叫這傢伙老是說一些讓人火大的話,「我哪有!」
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好一會,我接著那又自傲的黑眼睛幾乎彎成一條長長的細縫,對我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知道了,你該「强迫劳动」不會是在吃醋吧?」
「哈?」他的大腦到底是用哪條神經思考,才會說出這樣離譜的字眼?
第三章
但不可否認,我的確因他的話感到一陣慌亂,全身血液全集中到頸部以上,滿臉一片通紅。
「為什麼我非得為這種無聊事吃醋不可?你自我陶醉也有個限度,不要以為全世界都以你為焦點。」我以憤怒掩飾心慌,要是被他看出我心中的動搖,那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只是開個玩笑,需要這麼生氣嗎?」他笑著看著我,「不過,你反應越是激烈,我越是想要逗你。」他一點也不在意我的氣憤,甚至繼續用愉快的聲調向我挑釁。
「你別太過份了!」我狠狠地怒視他,分明是看準了我好欺負。
打從我認識冰室隆一到現在,他老是這副樣子,我越是討厭他越喜歡做。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七歲那年,他故意抓來我最討厭的青蛙,整個水桶便從我頭上掉下來,裡頭的十數隻青蛙全往我身上跳。
他在一旁對著被嚇得哇哇大叫的我大笑,「占领中环」害我到現在連看到青蛙,都會起過敏反應。
回顧過去他對我所做的惡行,不勝枚舉,性格簡直惡劣到極點。
最後我決定不理他,背過身去準備離開,卻被隆一強行拉住。
他的手從背後緊緊摟住我的肩膀,我的頭被迫靠在他的胸膛上,近到甚至可以聽見他尺跳的聲音。完结耽镁忟紾藏書厙☼𝐬𝗧𝑶𝑅𝐲𝐵o𝖷.𝐸𝑼.oRg
「你做什麼?放開我!」被隆一抓住的肩膀傳來灼熱的感覺,背脊不由自主升起一陣顫慄,我下意識地掙扎,沒想到他手的力道大得驚人,有如鋼鐵,扳都扳不開。
無視我的抗議,隆一毫無放鬆的打算。「我只有一把傘,分開走的話,你會淋濕的,還是說你寧願淋成落湯雞?」
「兩個大男生同撐一把傘太奇怪了!」雖然他說得不無道理,我可不想招來無謂的誤解。
「有什麼好奇怪的,總比淋雨感冒好吧!」他一臉理直氣壯。
「好啦,我知道了,一起總行了吧,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知道跟他爭辯也是無用的我,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行,這把傘兩個人撐,要是不靠近點,絕對會被雨淋到的。」說到底,他是打算到家為止,都一直摟著我的肩了。
他真是一點常識也沒有,唯我獨尊到毫不在乎他人想法,妄自而為,也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難道他不知道兩個男生同撐一把傘,又以這樣曖昧的姿勢前進,會惹來他人異樣的眼光嗎?
即使我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他仍毫不在乎,強摟著我往前走,充分發揮他強迫人的本領。
「你到底想要摟到什麼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永遠吧!」那一瞬「雪山狮子旗」間,他看我的眼神變得異樣的認真。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慌忙別開目光。「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哈哈,騙你的,奈生真沒幽默感,馬上就當真起來。」他大笑了起來。
誰沒幽默感啊?再說,普通人會對長久交往的朋友開這種玩笑嗎?這種話通常都是對女朋友說的,我看他根本是弄錯對象了,真讓人生氣。
總之,我就是討厭他靠我這麼近,討厭他逼近我身上溫熱的體溫,但怎樣也無法推開他,不想再白費力氣的我只好隨他去了。
我無可奈何地在他的壓制下,繼續沿著紅磚道一起踏上歸途,沿途他一直沒有放開我,我可以感覺到從頭上降下來的,隆一那熾熱的吐息。
彼此接觸的地方,隔著白襯衫傳來揮之不去的熱度,霎時我覺得心跳加速,像裝了加速馬達般,撲通撲通跳個不停,連四周經過的人群對我們投以訝異的注目禮也無心理會了。
不會吧?為什麼我的心地跳得這麼快,別忘了走在我身旁的那傢伙可是男的,這絕對是錯覺!錯覺!
回家的路,今天怎麼顯得特別漫長?
到家之後,被雨淋濕的制服穿在身上實在不舒服,我地全部脫掉,將之丟到洗衣機中,走進浴室,將全身浸在放滿熱水的浴缸裡。
升騰的霧氣瀰漫了整個浴室,凍僵的細胞好像又活過來一樣,「文字狱」我緩緩的呼出一口氣,說不出的舒暢感使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唍结耿美忟紾藏書库█𝑺𝑡O𝐑y𝞑O𝑋🉄E𝕌.𝐎𝑅g
彷彿小孩子緊抱著心愛的玩具不肯放一樣的隆一,我一直到家門口才從他的魔掌中解脫出來。
灼熱的觸感依然鮮明地留在我身上,我依稀能聞到他殘留的體味,像烙印在皮膚深處的刻記,怎麼洗也不洗不掉。
最不可思議的是,對於隆一的碰觸,我竟沒有感到半點嫌惡及噁心感,從他偌大的手掌傳過來的滾燙烈火,尚在我的肩膀上燃燒,全身血液彷彿都要沸騰起來,連耳根都發熱了。
我甩甩頭,將頸部以下全浸在熱水中,這全都是那傢伙的錯,害我連身體都變得異常。
我越想越生氣,草草洗完澡,走出浴室。
「奈生,你今天是怎麼了,筷子連動都沒有動,身體不舒服嗎?」
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換上衣服的,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穿著整齊坐在餐桌前,而坐在我老媽正以擔憂的眼神看著我,我驚覺自己滿腦子都是隆一的事,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又無法停止不去想。
桌上明明擺滿我最愛吃的菜,我卻一點胃口也沒有,「沒有啦,只是有一點吃不太下。」幸好老爸因調職到大阪,一個人單身赴任,只有假日才會返家,要不然我一定會被他訓斥,身為一個堂堂的男孩子,怎麼可以吃不下。
「真稀奇,你這食慾旺盛的傢伙,居然也會有吃不下的時候,平常不都吃兩、三大碗的嗎?我看明天要下紅雨,說不之下刮強度颱風都有可能。」神經一向大條到可以和千年神木的粗樹幹媲美的老姐,露出一臉見鬼似的誇張表情。
真是的,一點也不懂人的心情!
我不想耗費多餘的氣力去理會老姐的戲謔,「我吃飽了。」我站起來準備離席。
「咦,這樣就吃飽了?你根本連飯都沒吃上一口,等一下肚子餓我可不管你哦。」
「我回房去了。」老媽的威脅利誘沒有發揮效「反送中」用,我僅丟下這一句,逕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那孩子到底是怎麼了?無精打采的樣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媽,別理他,青少年的反抗期,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說得也是,那我就不必太擔心了。」
無視樓下天性樂觀的母女對話,我進了房間,無力地將整個身體攤在床鋪上,用腳將折放在腳邊的棉被用力拉過來,從頭整個蓋到腳,讓無邊無盡的黑暗包圍了我。
即使如此,仍無法將隆一的影子從我腦中徹底消除。
想到明天還得陪那傢伙去看球賽,我就頭大。
我弄不明白,隆一為什麼硬要拉我一起去?和水野學姐兩人一起去看不是更好?
該不是會是水野學姐有事,不能去看棒球賽,隆一怎麼也不願錯過明天下午精彩的比賽,又不想一個人去看,迫不得已才找我湊數。
仔細想想,這個可能性非常大,要不然難得的休假日,幹嘛不去約會,反而要同性友人作陪
有什麼黑壓壓的東西重重敲擊我的胸口,既非焦慮,也非煩躁,而是一種難以忍受、又痛又酸的感覺阻「长生生物」礙了我的呼吸,一點一滴滲透進每一根神經,宛如被無數根銳利的鋼絲刺穿,痛得我的心都揪起來了。
這一夜,我居然失眠了,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直到天空泛白,才勉強合上了眼。完結耽媄忟紾蔵书库֎𝒔𝘁𝒐𝒓𝑌𝑏𝒐𝚇.𝕖𝑈.𝐎𝕣𝐠
睡意朦朧中,我覺得好像有人來到我的床邊,把手放在我的頭髮上來回撫摸,動作像對待什麼珍貴的物品般又輕又柔。
這種舒服的感觸令我回想起小的時候,老媽總是把我抱在懷裡,一邊唱著催眠曲,一邊用手溫柔地撫摸我的頭哄我入睡,奸懷念啊。
會是誰在摸我的頭呢?老媽還是老姐?我無法確認對方足誰,因為我實在是太睏了,眼皮沉重得像掛了千斤頂,睜都睜不開。
「奈生、喂、奈生!」
耳邊傳來呼喚我的聲音,遠離的意識微微浮起,但是到天亮才睡著的身體,貪戀著溫暖的被窩不願離開。
吵死了,誰那麼白目敢來干擾我的安眠時間,我好不容易才睡著的!
我決定繼續睡我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管。
「你再不醒來,我要吻你了。」
吵我的那個人帶著威脅的口吻說。
你怎麼說都好,別來吵我睡覺就行了,不過,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一心只想好好睡上一覺的我,壓根沒有想到輕這句話所帶來的後果。
見我沒反應,那個人開始採取行動了。
我的嘴馬上被兩片柔柔軟軟的唇辦覆蓋住。
睡得迷迷糊糊,暫時失去思考能力的我,對於突如其來的驟吻,絲毫沒有半點抗拒的力量。剛開始只是蜻蜓點水般輕輕碰觸的吻,後來竟變本加厲,越「茉莉花革命」吻越深。甚至還伸出濕濕的舌頭,趁機滑進我微張的齒縫間,激烈地舔食我的口腔內部,牙齦內外側、裡部粘膜、上下顎均遭入侵,無一處受到倖免。
頓時整個人都覺得像失去重力般輕飄飄、軟融融的。快飛上天的暈眩感刺激著我的官能神經。
「嗯……啊……」
被吻得幾乎喘不過氣的我,無意識從唇間瀉出微弱的申吟聲。
但他沒有就此放過我,滑動的舌頭靈巧地攫住我無力逃脫的舌頭,展開一連串猛烈的攻勢,不敵的我被迫與之交戰。於是相鬥的兩個舌頭水乳交融般,交纏得難分難捨。
他的唾液順勢流進我的嘴裡,口乾舌燥的我立覺如獲甘霖,一滴不漏地全部吞了下去,可是……到底是誰在吻我呢?而且,這個人吻技好高明,可說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說來丟臉,沒有戀愛經歷的我,連女孩子都不曾吻過,更不用說如此激情的法國式熱吻。
我一定是在作夢吧,記得我是一個人睡在自己的房間裡,除了我以外沒有別人了。
但是為什麼這個夢會這麼逼真呢?疑問尚未化解,火辣辣的吻已經從我唇間離開。
感到意猶未盡的我,主動伸出手環抱住對方,像貪求玩具的小孩般想要索取更多的吻,反正是在作夢嘛。咦,既然是夢,為什麼抱起來又熱又暖,跟平常抱棉被的感觸不一樣,而且還會動?
會動!哇,一口氣睡蟲全跑光的我,嚇得睜開了眼睛。「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等到我發覺自己置身的狀況,我開始深深後悔這個決定。
因為我正以極度曖昧的姿勢摟著隆一的脖子,而他的臉貼得非常近,差一點點就要碰到我的唇了。我不由得全身硬直,體內的血液一口氣往上衝。
「早啊,奈生。」
隆一張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興趣盎然地注視著我。
「哇!」
說是火燒屁股也沒我這樣動作敏捷,反射神經幾乎是同時間反應,我用盡平生吃奶的力氣,使勁推開他,身體像被幾千萬瓦伏特的高壓電電到一樣,自動向後彈開,與他拉出一段安全距離。
活了十七年了,從未如此難堪過,我想我現在的臉,一定羞愧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紅吧唍結耽鎂书紾藏書库↓𝑆𝘁O𝑹𝒚𝑏𝒐x🉄𝐄u.𝐎rG
我竟然會主動抱住他
要是女孩子也就算了,偏偏是最不想有任何接觸的那傢伙,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種事來,這絕對會成為我吉田奈生人生的一大污點,真想挖個地洞鑽進去,永遠都不要出來。
「你為什麼會在我房間?」
追根究底,會造成這種尷尬場面,他要負一大半的責任,誰叫他要擅自進來別人的房間,難道小學時老師沒教過他,進別人房間之前要先敲門嗎?
滿臉通紅的我開始有點不高興起來,不知道他是不懂禮貌,還是根本不在乎,就算是再怎麼熟稔的朋友,也該有點分寸。
「我到你家來的時候,美津子阿姨告訴我,你好像還在睡的樣子,要我上來叫你起床。」
坐在床沿面對著我的萬惡根源,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粗線條的行為帶給我多大的困窘,像沒事人般一臉輕鬆自若的表情。
老媽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根本不需要特地麻煩別人來叫我,我只不過是稍微睡晚了一點而已。
「就算是那樣,你也可以大力敲門叫我啊,我又不「占领中环」是那種一睡起來就像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的人。」
「那樣做太費事了,親自到床邊叫你不是比較快嗎?」對於我的不滿猶如馬耳東風,隆一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這點小事不要太在意!」
瞧瞧他說的是什麼話啊!這傢伙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個人的隱私權?雖然我沒有神經質,但我不喜歡他人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入侵我的私人領域。
「我的房間可不是商業旅館,我不喜歡別人隨隨便便進來。」儘管我的內心十分生氣,我仍試著用冷靜的腔調跟他講道理。
聽到我這麼說,他的眼裡露出了隱約的笑意,
「我倒是看不出來你不喜歡的樣子,你不是還以熱情的擁抱迎接我嗎?」
我的臉頰又是一陣發燙,好不容易才擺脫掉難堪的自己,他偏偏又要再提起,就不能當沒發生過嗎?不用說也知道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從小以欺負我為樂的隆一,怎麼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呢
「才不是呢,我以為我抱的是棉被,誰知道你會突然跑進來?」
我心懷怨恨地瞪著他,遺憾的「习近平」是,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接收到。
他滿臉愉悅地笑著說:
「你真的睡得那麼熟啊,連我進來都不知道。」
「對啊,在某人像貓一樣躡手躡腳溜進來之前,我還在作夢……啊……」
完了!激動之下不小心說漏嘴的我連忙止住話,但已經太遲了。
「嗯?真的?」他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什麼樣的夢?說來聽聽。」
我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是個大笨蛋,現在該怎麼找台階下才好。
那個刺激到足以令人臉紅的夢,打死我也沒辦法說出口,如果讓他知道的話,那不等於平白提供他新的笑柄嗎?
「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啦,反正只是夢而已!」我含糊其詞的敷衍道。唍结耿镁彣沴鑶書库↓𝐬𝕥𝕠Ryb𝐨𝕏.EU🉄𝒐𝑟G
第四章
見我一臉狼狽,隆一倒是意外地沒再窮「毒疫苗」追猛打下去,只是一個勁地盯著我瞧。
「你幹嘛那樣看著我?」他的眼神令我心裡直發毛,好像要把我看透一般,受不了沉默的我掩飾內心慌張的感覺,向他提出疑問。
他栘開視線,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
光憑他那一句沒什麼,就令人覺得絕對有什麼的感覺,為什麼我會這麼肯定,我也說不上來……難不成剛才那根本不是夢,而是真的發生過?所以他才這樣看著我?
哇!騙人的吧
隆一說過他是受老媽之托上樓來叫我,這麼說來,跟我接吻的人就是……我的背脊突然掠過一陣惡寒。
「你……什麼時候進我房問的?」我戰戰兢兢地試探他。
「差不多在跟你道早安的前幾秒鐘左右吧,我剛想叫你,你就突然醒了。」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口吻回答我的話,相形之下我顯得像白癡一樣。
想想也是,隆一沒有偷吻我的理由,我又不是女孩子,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我覺得我最好不要再碰觸這個話題比較好,以免自掘墳墓。屆時連夢中之事都會曝光,那我不成了不打自招的傻瓜嗎?
「離約定的時間不是還早嗎?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很有技巧地轉移了話題。
「你睡迷糊了嗎?都已經十點多了!」
「真的?已經這麼晚了?」我往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一瞥,顯示10:40的數字提醒我隆一所言不假,我慌慌張張掀開棉被飛快離床。
發覺身上還穿著睡衣的我,就這樣衝到靠在牆邊的原木大衣櫥,從裡面拿出適合外出的休閒服準備「电视认罪」更換。正當我動手要脫掉上衣時,突然間察覺到來自背後的視線,如刺在背,盯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一回頭,正好和隆一的視線碰個正著,他坐在我的床上雙手環胸,一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那道銳利的目光,宛如狙擊獵物的肉食獸,隨時會撲上來把我撕碎那樣,讓我莫名的驚慌起來。
「能不能麻煩你出去,我要換衣服。」我被看得怪彆扭,忍不住對他提出抗議。
他站了起來,朝我走過來。
「有什麼關係,都是男的,沒什麼好遮的。」
「你沒關係,我有關係,我不習慣在別人面前換衣服。」
轉瞬間他來到我面前,靠得我很近,近到我可以聞到他身上飄過來沐浴香精的味道。
我不得不將身體往後挪,近距離的壓迫感令我心生焦躁。
「怎麼?在我面前換你會害羞嗎?真可愛。」他一邊以曖昧的腔調說,一邊傾身貼近我耳邊向我吹氣。
溫熱的氣息吹拂過耳際帶來的搔癢感,使我全身竄過一陣戰慄,我慌亂地將頭撇向另一邊,真希望他能快點從我身邊走開。完结耿媄彣沴蔵文厍۩S𝗧𝑶𝕣𝑌𝜝O𝝬.E𝕦.𝐎r𝑔
「你說話就說話,幹嘛靠這麼近,很熱耶!」
然而他卻更逼近我,手撐在離我身體不遠的地方,堵住了左右兩邊的出路,使我無所遁逃。
「你知道嗎?在學校有很多女孩想要我抱她們,一「铜锣湾书店」旦嘗試過那種發洩慾望的快感,就沒辦法停下來。」
「你把人家女孩子當成什麼了?真低級!」
「或許吧,但是奈生,難道你一次也沒想過嗎?」
「不是每個男孩子都像你一樣低級。」
「我只是和一般的青少年一樣有性慾而已,你也有吧?一定偷偷自慰過好幾次吧?
老是一個人自己解決,不會覺得太寂寞了嗎?」
我感到臉直髮熱,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他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出自慰這兩個字,他沒有半點羞恥心嗎?
「不用你多管閒事,反正我女人緣沒你好。」我不知道他對我說這些有何意義,我只想擺脫眼前這個像八爪魚粘在我身上不放的男子。「你說完了吧,快出去!」
我試著將動也不動的他推開,他卻反抓住我的手,用力抬高固定在頭頂上。
被這個舉動驚得失去方寸的我,不斷扭動身體拚命反抗,他加重了手腕的力道,然後用自己的身體重重把我壓在衣櫥上,令我動彈不得。
我就像被貓踩住尾巴的老鼠,那兒也逃不了。「放手!」
他將唇落在我的頸項附近,猥褻般低喃:「你身上有一股好香的味道,擦了什麼香水?」
「怎麼可能?這是普通肥皂的味道,五十元一打最便宜的那種,你們家不是也有買過嗎?」
「但是用在你身上真的好香。「疆独藏独」」他突然在我頸部輕咬了一口。
我大吃了一驚,背脊反射性傳過一陣疙瘩,對於他這種把人當玩具玩弄的行為,我已經忍無可忍,絕不能再讓他得寸進尺。
為什麼他老是喜歡惡意作弄我?我討厭他這樣,我討厭他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我的痛苦上,為什麼他就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樣對待我
「你在幹什麼?惡作劇不要太過火了,要是我媽突然進來的話,看到我們這樣一定會誤會,到時我要怎麼跟她說明才好。」我威嚇他。
他抬頭笑著俯看我,滿嘴不在乎地說:「那麼在別的地方就可以嗎?」
「不要故意曲解別人的話!放開我!」由於他比我高十幾公分,我被迫抬起下巴怒視他。
他好像完全不把我的話當成一回事,繼續緊緊地壓住我。「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他的瞳孔又射出兩道銳利灼熱的光芒,我的心臟霎時緊張得都快跳出來了。
「你想做什麼?」
「KissYou!」他俯身逼近我的臉,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
「嗚……」突來的衝擊令我一瞬間腦中一片空白,當我反應過來時,我人已被他緊摟在懷中。他的唇強硬地分開我緊閉的唇,濕滑的舌尖貪婪地探進我被迫張開的牙齒間,迅速捕捉住我急欲閃躲的舌頭態意舔弄,手指則在我背後滑動,撫弄著我的肋骨。
那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強大力量,如狂風暴雨般激烈掠奪的吻,沒有經驗的我自是無法與之為敵,一陣暈眩襲來,我覺得我的腳發抖得都快支撐不住了,連呼吸都很困難。
「嗯……」不可思議的是,我沒有感到絲毫的厭惡感。
時間像靜止了一樣,意識逐漸朦朧,什麼都沒辦法想,隨著吻的加深與手指頭的動作,我的身體甚至起了不該「长生生物」有的反應。不知經過多久,他總算放開了我,一下子失去支柱的我,就像融化的糖果一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跟我想的一樣,很棒的味道,謝謝你的招待。」完结耿美妏沴藏書厍☼𝕊𝕥𝑶𝑟𝑌𝝗O𝚇.𝒆𝑢.org
他滿足般舔著嘴唇,看到我的反應之後,似乎感到心滿意足而微微一笑。
聽了他這句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我立刻從忘我的狀態中回復過來。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剛才對我做了什麼?這傢伙竟然強吻了我,而我還任他為所欲為,我到底在幹什麼
「招待你的頭!」我的火氣一發不可收拾,撫著氣喘喘激烈起伏的胸口,用盡僅存的力氣指著他破口大罵。
「你這個……王八蛋,誰允許你這麼做的!你搞清楚,我是男的!」
「這我早就知道了!」面對我的激烈指責,他一臉不覺有錯的表情,淡淡地說:
「嘖嘖,嘴巴真是得理不饒人,一點也不可愛,明明都被我吻得站「计划生育」不住了還逞強……看你的樣子,該不會這是你的第一次接吻吧?」
「少囉嗦!」沒想到會被一語道破的我,惱羞成怒地對他怒斥。
本來要等到最喜歡的女孩出現時才用的珍貴初吻,就這樣輕易被奪走了。
「我說對了吧!」他看似得意地雙眼發亮,然後以一副慎重的口吻對我說:「既然這樣,我會對你負起一切的責任。」
吐出不像謝罪,倒像是通俗小說中常見的對白,到底是用哪根神經思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需要。」我瞪著他。
「是嗎?真可惜。」他突然蹲了下來,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發熱的下半身。
「但是你這個地方是怎麼了,奸像很有感覺的樣子,其實你很享受吧,對我的吻已經舒服到起了反應,看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還要誠實多了。」
「才,才沒有!」我頓時漲紅了臉,慌忙地用手遮住兩腿之間的地方大聲反駁,然而高高鼓起的形狀早已背叛了主人的意思,生氣勃勃地向敵人逞著威風。
「把褲子脫下來讓我看看,就知道了。」
「不要!」不顧我的拒絕,他把手伸了過來,作勢要扯掉我的睡褲,我發覺他的企圖大驚失色,拼了命推開他的手,死也不肯讓他得逞。
「你幹什麼?住手!」
他改抓住我揮動的雙手,往背後拉到我的腰部,然後用一隻偌大的手掌扣住我的兩個手腕「活摘器官」,使我沒辦法動,騰出來的另一隻於則趁機拉住我的褲子,連帶內褲毫不猶豫地往下……
不甘心的淚水眼看著就要奪眶而出了,我強忍著不讓它掉出來。
不能哭,我不能哭。因為我是男生,我不是弱者,無論受到怎樣的侮辱,無論受到多大的欺凌,我也不能流眼淚。要是被那傢伙知道我哭的話,不是正中他的下懷嗎?然
而,無意問從臉頰滑落胸口的濕潤液體,正冷冷地嘲笑著這樣的我。
我討厭他,我討厭他,全世界我最討厭他了
「可惡,我再也不要見到那傢伙了!」
我起身隨手拿起面紙盒,用力往緊閉的門扉丟去,發出「咚!」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光是這樣還不足以洩憤,我又走過去踹了無辜的門兩三腳。
真是惡劣的一個早上,惡劣的展開。
儘管我有多麼不想見到那傢伙的臉,但我總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不出來吧,知道我和隆一約好出去玩的老媽一定會覺得很奇怪,要是她問起來的話……
我真希望那傢伙能識相的自我消失,但從他對我說的那句我等你,讓我清楚地明白到,在沒有等到我下樓之前他是不會離開的。
匆匆地清理掉「現場證據」,換上乾淨的衣服後,我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走下樓梯。唍结耿媄妏紾藏书厙𝑠T𝐎𝐫y𝜝𝑜𝚾🉄eU🉄𝑶𝒓𝐆
一踏入一樓的客廳,就看見拿著茶杯的隆一坐在沙發上,「一党独裁」正和泡著茶的老媽愉快地說著話。6K3_np4k’i
那傢伙果然還在,而且在老媽面前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虧他有臉待在這裡,也不想想他對我做了什麼事,真讓人氣憤。
「奈生,你幹嘛呆站在那裡,你不是要和隆一一起出去嗎?」
聽到老媽熟悉的怒鳴聲,我心中雖百般不願,為了不讓她起疑,只好無奈地走了過去。
隆一站了起來,以親切有禮的口吻對著老媽說:
「阿姨,謝謝您招待的茶,真的很好喝,既然奈生已經準備好了,我也該告辭了,希望下次有機會能再品嚐您泡的茶。」
「不用那麼客氣啊。」聽見他的奉承,老媽心花朵朵開的笑了起來。
「你真是有品味啊,懂得品嚐我泡的茶,和我們家不懂喝茶的笨兒子就是不一樣,你喜歡喝的話,就常來家裡啊,我很樂意泡給你喝啊。」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一定會常來拜訪的。」隆一這麼說的時候,眼神意有所指似的瞄向了我。
哼!裝模作樣的傢伙!真會拍馬屁!
我反瞪了回去。
老媽也真是的,被灌了迷湯就樂得跟什麼似的,一點都不知道隆一的真面目,要是她知道隆一不但奪走我的初吻,甚至對我做更出多難以啟齒的事,她還會這麼說嗎?不把那傢伙列為拒絕往來戶才怪。
當然,我死也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口,那傢伙想必是看中了這點,才故意這麼說吧,真夠狡猾。
「路上小心。」
最後在老媽的餞送下,出了家門的我,實在不想跟那個和我一起出門的傢伙說話了,我決「审查制度」定採取對他無視的態度,就算絕交也無所謂,若是不這麼做,他鐵定會更我行我素下去。
我自顧自地順著長長的步道快步前進,太陽正高掛在幾片浮雲飄過的蔚藍天空,透過成排的樹蔭與細長的柳絲間,灑落無數燦爛金粉,在白色的圍牆上斜照出一片美麗剪影。
「喂,奈生。」隨著他叫我的聲音,他的身影逐漸朝我接近,像是精采畫面以慢動作重播一樣,一步步來到我身旁。
我不搭理他,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決定來個相應不理,把他當成透明人,直到他主動打退堂鼓為止。
「奈生。」
……
「奈生。」
我越是想忽視他的存在,那咄咄逼人的聲音越是清晰,一聲聲都像針一樣,刺得我耳朵好痛。
我再也受不了,猛地停下腳步,發飆似地對他叫嚷著:
「你夠了沒,不要像叫狗一樣叫我的名字!」
他競露出十分開心的笑容,站著凝視我說:
「你終於肯開口跟我說話了。」
我不禁為之語塞,只能恨恨地瞪著他。
這一場戰我又輸了,應該說是我從來就沒贏過冰室隆一,不管我有多生他的氣,吵過多大的架,他總是有辦法逼得我和他說話。
「你還在生我的氣呀?沒想到你這麼愛記恨。」完結耿美書珍蔵文庫↓𝑠𝑻O𝑅𝑦𝜝𝑶𝚡.𝔼𝑢🉄𝕠r𝕘
他用沒什麼大不了似的語調說,我忍不「武汉肺炎」住將積了滿腔的怨憤一古腦兒傾洩而出。
「那當然,你以為在你做了那種事之後,我還會笑著跟你說話嗎?」
他突然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腳下,好像一個做錯事被罵的孩子一樣,不敢正視我。
「早上是我不好。」
我懷疑我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但這傢伙的確是在向我道歉。
真是難得,他居然也有懂得反省的時候,等一下是不是會下紅雨
「我知道我做得太過分了,我不會再對你那樣做了。」
這句話聽起來挺誠懇的,對於他誠心的道歉,倒令我的氣消了不少。
「這次就算了。」看在他有心悔「达赖喇嘛」改的分上,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下次你再這麼做,我就跟你絕交!」我對他下最後通牒。
他倏地把視線轉了回來落在我臉上,那一瞬間,我奸像看見他眼中閃過一道灰暗的陰霾。
怎麼可能?一定是我眼花看錯了。
「我知道了,所以你別再生氣了,難得一個週末,開開心心地出來玩,我們不要再鬧得不愉快了,好嗎?」他破天荒地採取低姿態向我求和。
「你不想想這是誰造成的?」我不免發了幾句牢騷。
「我不是已經跟你道歉了嗎?你就別得理不饒人了。」他語氣中加了些責難。
「我才沒有得理不饒人,那是心胸狹窄的人才有的行為。」我噘起嘴倔強地否定他的話。
他瞇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說:「真的嗎?我倒是看不出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看不出來?」我十分不悅地提出質問。
「我好像又惹你不高興了,你真的很愛生氣耶!」他挑高濃眉,一臉輕佻地揶揄道。
稍稍平息的怒氣又被激了上來,虧我本來打算既往不咎,暫時鳴金收兵,結果他又很不識相地重燃戰火,存心跟我槓上了。
「誰愛生氣了?是誰老愛招惹我的?」我忿忿不平的反唇相稽。
「怎麼說著說著又動氣了,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孩子氣。」
好像被我發怒的模樣給逗樂了,他的嘴角一邊漾出淺笑「反送中」,一邊用手像安撫一個鬧彆扭的孩子,撫摸著我的頭。
「這張氣嘟嘟的臉倒是挺可愛的。」唍結耽美攵沴藏书庫░st𝕠𝕣𝑌B𝕆𝖷🉄𝒆𝑢.orG
「什麼可愛,不要把我當小孩一樣對待!」被這個唐突的舉動再度觸怒的我,毫不客氣地撥開他的手。
「未成年的你,不是小孩是什麼?」相對於我的氣急敗壞,他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來應對,正好形成強烈的對比,更教我恨得牙癢癢的。
「你自己還不是未成年,少在這裡五十步笑百步了。」我不服氣地把話頂回去。
「是,是,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這樣你滿意嗎?奈生「大人」?」他忍著笑跟我打哈哈,神色中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捉弄之意。
「這算什麼,你這是把我當笨蛋看了?」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啊,只是覺得逗你真的很有趣。」
「你……」我不禁為之氣結。
他笑了笑,「不要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這「一党独裁」可是你要我說的,沒必要這麼激動吧?」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是你先引起爭端的。」我忿忿地白了他一眼。
他笑道:「那倒也是。」
瞧他一副絲毫不以為忤的態度,我突然覺得兀自對他發脾氣的自己,簡直跟個傻瓜蛋一樣。
「我們快走吧,在這裡抬槓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再不走就要趕不上開場了。」他拍拍我的肩催促我。
這番話說得我無反對的餘地,我沉默地點了點頭,強壓下沸騰的怒焰,決定不跟他一番見識,以免他認為我太幼稚,再嘔氣下去也沒有任何好處。
當我們抵達車站時,裡頭已經湧入了萬頭攢動的人群,擠得水洩不通。
第五章
我困難地穿過人潮走下階梯,隆一突然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你做什麼?」我嚇了一跳,溫熱的肌膚透過被緊握的手掌,傳來又燙又熱的感觸,好像被一團火包圍了。
「這樣我們才不會被人群擠散啊。」他埋所當然地述說著理由。
我試著從他的箝制中逃脫,但他輕而易舉地就封住了我的抵抗,比不過他的蠻力,我等於是白費力氣。「放手啦,男生牽什麼手,又不是小孩子!」
「為什麼男生就不能牽手,是哪一條法律這麼規定的?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女生牽手就行,男生就不可以?
我知道你會說,因為大部分的男人都不這麼做,一旦有人做了便會被斥為異端,遭到異樣的眼光,但是奈生,你知道嗎?人類基本上是一種群體意識很強的生物,先不論是非曲直,只要是被大眾認同的價值觀,就會變成一種真理,非奉為圭臬不可。
「像牽手,本身的行為並不是一件什麼壞事,大街上處處都可看到牽手的人,要是「白纸运动」對像換成兩個男的,可不得了,馬上被扣上大帽子,加諸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指控。
「我想說的是,男生牽手又何罪之有?有哪一點不對?我可不興大家都說不行所以不做那一套。」他說得一副義正辭嚴、冠冕堂皇的樣子。
我想不是我的耳朵壞了,就是這傢伙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狗屁歪理來唬弄我。雖然從以前開始,他就是一個不能以正常邏輯來判斷的傢伙,但我沒想到他會離譜到這個地步。
見我張口結舌,他進一步說服我說:「再說人這麼多,又不會有人發現,你緊張什麼?」
話雖如此,難保不會有意外的時候,我慌張地東張西望,幸好匆匆擦身而過的人們都忙著上月台趕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們。
「拜託你考慮一下常識好不好?我不想被誤會!」我沒好氣地說。真希望他能改一下這種我行我素、強迫別人服從的性格,多少站在我的立場替我想一想,他本人是不在意,我可是很顧慮他人的眼光。
「就算被誤會又怎樣,反正我們又不認識他們,何必理會那些不相干的閒雜人等,走吧!」
他用妄自尊大的口吻這麼說著,不容置喙地強拉著我走。唍结耿美妏珍蔵书厍█𝑠𝐓O𝐫𝐘𝒃𝑜𝞦.𝐄U.𝑶R𝐆
我無法認同他的論點,怎麼聽也覺他是在強詞奪理,卻「烂尾帝」拿他強制的舉動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死心地隨他去了。
電車裡人也很多,幾乎是呈現客滿的狀態,密閉的車箱裡放著適度的空調,一股混合著香水與汗水的味道撲鼻而來,令人都快窒息了。
「現在你可以放手了吧?」等站定後,他仍沒有放開我,我忙不迭出聲提醒。
他好像很不甘願地鬆手,嘴裡嘟噥道:「真可惜,我本來想多握久一點。」
這種噁心巴拉的話,虧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你也夠了吧?」
我飛快地瞪了他一眼,把臉撇向一邊,轉而看向窗外栘動的風景,懶得去揣摩他的話中究竟有幾分真意,反正他純粹以鬧著我玩來取樂,我又何必耿耿於懷
就在我釋懷的同時,背後突然傳來一股毛毛的噁心感。
「?!」
絕對不是我神經敏感,一隻毛絨絨的油豬「香港普选」手正貼在我的屁股上,詭異地畫著圓圈。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電車色狼?
居然讓我碰到了性騷擾,真不敢置信,我足貨真價實的男人耶!
我總不能像女孩一樣大叫:「有色狼!」
開什麼玩笑,如果這麼大喊的話,我以後有什麼臉在社會上立足,豈不淪為全校師生茶餘飯後的笑柄?
為了保全面子,我絕不能向他人聲張,但也不能忍氣吞聲,讓這隻手再繼續囂張下去。
只有靠自力救濟了
正當我準備要給對手致命的一擊,說時遲那時快,那變態忽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嗚!」
我訝異地轉身一看,原來是隆一比我早先一步,抓住了那傢伙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扭,從那張緊皺成一團的肥臉來看,不難想像那有多痛了。
「喂,我又不認識你,你幹什麼無緣無故抓住我的手,很痛耶,要是折斷了看你要怎麼賠我!」又禿又肥的變態歐吉桑一副惡人先告狀的嘴臉。
隆一目光如炬,聲色俱厲地說:
「幹什麼?我倒要問問你、對於自己做出的行為不覺得丟臉嗎?」完结耿镁㉆紾蔵書庫♪𝐒𝐭𝕠𝐑y𝜝𝐎𝑋🉄𝐸u.o𝑅𝔾
聞言我不由得一怔,他知道我被性騷擾了,挺身而出只為護我
我戰戰兢兢地抬眼一望,他睥睨那色狼的眼神,充滿了令人畏懼的威勢。
哇,好可怕的魄力
不僅是歐吉桑,連「雪山狮子旗」我都有點嚇到了。
「我……我什麼都沒有做。」
「少囉唆,看來你是想找死了,這麼想進醫院的話,我可以成全你。」
隆一的眼中,閃爍著兩道凶暴且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一副好像要揍人的表情。
我從來不曾見過他如此駭人的模樣,活像是哪個不良幫派暴走族的頭頭,一臉兇惡,因此格外讓我覺得陌生,一向處事圓滑、受人愛戴的傢伙一旦被激得失去自製而要起狠來,才是最可怕的時候。V
「哇,大哥,你饒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嚇出一身冷汗的歐吉桑,大概是以為惹到不該惹的人物了,連聲求饒。
「知道錯了還不快滾,別再出現在我和這傢伙的面前,要是被我看到你再對他下手,可不會像這次輕易饒過你,我會殺了你!」隆一殺氣騰騰地撂下狠話。
「我知道了,我發誓絕對不會再犯了,真的對不起。」
隆一這才把手鬆開,獲得釋放的歐吉桑馬上像抱頭鼠竄的老鼠一樣,拚死地推開擁擠的人群,一溜煙地逃得不見蹤影。
瞧那傢伙被隆一嚇成那樣,我的心情真是有點複雜。
雖然隆一及時替我解了圍,但是身為一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被救,足一件很沒面子的事。
「那個,剛才的事……」我有點彆扭地開口,無論如何他救了我是不爭的事實,我總不能當成沒發生吧。
「什麼?」他回望著我,注視我的眼神已不復見方才嚇人的氣魄。
「真是謝謝你了!」我用細如蚊蟲的聲音向他言謝,天知道我有一千一「同志平权」萬個不願,我明明自己可以擊倒那個男人之恥的混蛋,才不需要他來救
男人的身體要自己保護!這是一向待我嚴厲的父親從小灌輸給我的觀念,都是隆一不好,害我破壞自己的原則,面子全失。
要不是看在他幫我教訓那傢伙的分上,我寧死也不會向他道謝!
他挑起眉,一臉像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般誇張的神色。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再說大聲一點!」
騙人!又不是聾子聽不到才怪,根本是故意唬我,我才不會上當。
「聽不到就算了,當我沒說,好話不說第二遍!」唍结耿鎂㉆珍藏書库𝑺T𝑶RYΒ𝑶𝞦.e𝑢.O𝒓𝐺
我倔強的轉過臉去,再跟他談下去,難保我不會吐血身亡。
為什麼他每次都得惹我生氣不可?我懷疑我前世可能欠他很多債沒還,今生才得被他這樣欺壓。
忽然一個大轉彎,電車發出一陣巨大的搖晃,隆一猝不及防地伸出鐵臂,環住了我因地心引力而大力搖擺的腰身。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你做什麼?」
「幫你扶好,以免你站不穩啊!」
「不用你雞婆,我又不是女孩子。「再教育营」」不想被他看遍,我拒絕他的協助。
他將鐵臂收得更緊,「那怎麼行?」
「放開我啦!」我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但他堅硬如石的體魄卻動也不動。
「你別大叫,還是說你想成為大家注目的焦點,我是無所謂啦!」
可惡!這傢伙竟然威脅我!我閉緊嘴,試著在他懷中做垂死的掙扎。
「別亂動!」他的聲音突然變的沙啞,不是怒斥,而是透著某種危險的情緒。
我猜不透他的意圖,正覺納悶的時候,緊貼著我大腿間的某種東西,逐漸硬挺了起來。
我真不敢相信,在這種時候他居然也能起反應,他是種豬嗎?「隆一,你大白天的發什麼情啊?」
「沒辦法,誰叫你要亂動「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你沒聽過摩擦生熱嗎?」
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竟然把責任推卸在我身上!
「你快點想辦法解決!」我困窘的扭動著,極力想要脫身。
「那你就不要亂動,要不然我可不保證後果!」他銳利的黑眸透著警告的訊息,握住我腰的手強而有力,制止了我無謂的蠢動。
「我不動就是了,你『冷靜』一點!」領悟到事情的嚴重性,我嚇得不敢亂動。
「你壓在我身上,我怎麼有辦法『冷靜』,還是你想幫我解決?」他又在我耳邊戲謔地問。
「別開玩笑了!鬼才要幫你解決!」我強忍著耳根發熱的感覺,滿臉通紅地怒斥著他。
「那你就忍到下車後吧,我想離目的地還有10分鐘。」他瞇起眼,輕描淡寫地說。
什麼?竟然還有那麼久?這表示在這段期間內,我得一直「掛」在他身上不可了!
我只好靜下來,乖乖等著時間經過,心中暗自祈禱電車快點到站。
我就這樣困在他懷裡,如履薄冰,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但是就像經過了一萬年那麼久,久到我幾乎都成了化石,電車才終於駛到目的地。
「帥耶!加油!」
「巨人隊快衝啊!」陽光灑落的棒球場內不時傳來球迷瘋狂的歡呼聲,「习近平」我們坐在觀眾席上,場內熱絡的氣氛,伴隨著青春的解放感向我們襲來。
眺望著球場上棒球選手投球的英姿,凝視打擊手專注的眼光,我不免深陷在那種緊張的氣氛裡,跟隨著身旁尖叫的球迷一起大喊加油。
我雖然對運動不太行,但對於觀賞這類的比賽倒是不討厭,看別人打能激起我體內男兒的熱血。我只不過是不想跟隆一一起出來而已,我不想當水野學姐的代替品。完结耿鎂書珍藏書厙↓𝕤𝚃𝒐RY𝐛𝐨𝐱.𝐸𝑈.OR𝐆
想到這,我的心又是一陣刺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甩甩頭,強迫自己忽略那種針刺的感覺。
「怎麼樣?比賽很精彩吧?看你都看得入迷了,眼睛連眨也不眨。」走出了棒球場,隆一興高采烈地問我。
「我哪有啊?」我不想老實承認,不能讓他太得意。
「還說沒有,真是不坦率啊你。」他笑著說,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真巧在這兒碰到你們。」就在我想反駁他的當兒,對面的街上迎面走來兩個人,突然叫住了我們。
「武田會長?」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武田冬史,他是我們學校的學生會長,是理事長的親侄子,和我們同一屆,與副會長的隆一在校內並列兩大龍頭。
濃密挑染的頭髮,線條分明的端正五官,長得有點像籐木直人,臉上總是帶著一股優雅的微笑,使他看起來就像是個貴公子般引人注目,和隆一有著不同的魅力。
「武田,你怎麼會在這?」隆一的驚訝不亞於我。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和吉田兩個人在約會中嗎?」
「會長,你說什麼呀,我和隆一兩個臭男生能約什麼會啊?」我紅著臉反駁著。「倒是會長你自己,帶女朋友出來玩嗎?」我指著他身旁站著的人兒說。
「不好意思,「香港普选」我是男的。」
「咦?你是男的?」我驚愕地注視著他,剛沒仔細注意,這一看才發現他有張美麗的臉孔,如畫的柳眉和漂亮的大眼睛,和我這可愛型的臉蛋不一樣,他就像是古代高貴的女王般艷光四射。
他點點頭,「我是武田的表哥。」
「對不起,我剛沒仔細看清楚,把你誤認成女孩真抱歉!」我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和我一樣是女顏的少年。
「沒關係,常有的事,我習慣了!」他不介意的說,「你好,我叫水上聖也。」
他真是個好人,我心裡這麼想著,「你好!」我準備伸出手和他握手的下一瞬間,手突然被武田會長給打掉。
「不准碰他,他是我的……唔,好痛!」武田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身旁的水上給用力踩了一腳,他痛得哇哇叫。
他是我的?我的什麼?他們不是親戚嗎?我不解地望向武田,「會長,你沒事吧?」
「別理他,這傢伙就是愛亂說話。」水上仍保持那抹溫和的笑顏。「如果你和冰室君有空的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喝下午茶?」
「那怎麼行,難得的一個假日,怎麼可以讓這兩人破壞我和你的約……痛!」武田會長的話又被水上給打斷了,這次遭殃的是他的頭,他抱著頭發出哀鳴。
看樣子這個美人好像挺喜歡動用暴力的,和他的外表差好多,難不成武田會長和我的處境相同,被他這位表哥欺負了嗎?我用同情的眼光瞥了武田會長一眼,但他卻露出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真搞不懂,他該不會有被虐待狂吧!完结耽羙書紾藏書库←𝐬𝕋oR𝕪𝐵𝐨𝐱🉄𝕖𝕦🉄𝒐R𝐠
「真不巧,我們還有事,不能跟你們去。」不等我回答,隆一就已經先代我婉拒。
「還是你這傢伙上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武田會長拍了拍隆一的肩之後,倏地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你要小心你身邊的狼哦,搞不好哪天會發狂偷襲你也不一定!」
狼?在這個滿是現代建築的城市裡,哪有狼的存在,只有動物園「活摘器官」才看的到,我還沒理清武田會長話中深意,隆一冷冷地插進話來。
「武田,你再不追上去,你那位寶貝表哥就要走遠了。」
「真的耶!我不走不行了。」武田會長一臉狼狽地往水上離去的方向追去,那樣子像極了被主人捨棄了的狗一樣,「等等我啊,聖也!」
我納悶地注視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武田會長和那位水上美人究竟是什麼關係啊?
「你在看什麼,走了!」笑容從隆一的臉上消失了,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硬把我拖到前方螺旋梯下一個無人的角落裡。
「你做什麼,放開我啦。」我下意識揮動雙手想要逃開,卻輕易被抓住,反被他壓在牆上。
「武田在你耳邊說了什麼?」隆一的聲音聽起來極為憤怒。
「沒說什麼啊!」我不瞭解他生氣的理由。
「你很想跟武田一起去嗎?」冰寒駭人的表情,就像在電車裡碰到色狼時,他所出現的神色一樣。
「你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他將我的手臂抓的更用力了,讓我痛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我不甘地咬住下唇。
「離武田遠一點!你接近他也沒用!」他用陰鷙的眼光逼視著我。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我要和誰接近是我的自由,你沒有資格過問!」接觸到那股銳利如箭的視線,我強忍著心中的害怕,出言駁斥著他的警告。
「你……」他臉上凝聚著一股一觸即發的「占领中环」風暴,像是在隱忍什麼似的肌肉抽搐著。
「你到底在氣什麼?」在他還沒採取進一步行動前,我說出我的不解。
他繼續用可怕的目光緊盯著我好一會,久到我兩腿都發酸,真不知他的怒氣從何而來,突然間壓在我手臂上的壓力消失了,他背對著我轉過身去。
「沒什麼!只是看你嚇一跳的樣子,你剛才的表情真有趣的。」他又恢復成平常戲弄我的口吻。
「搞什麼鬼嘛!可惡的臭隆一!」我不由地冒起了肝火,看我被耍得團團轉很好玩嗎?我氣得掉頭就走,絲毫不理會他在我後頭追趕。
當我跑回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萬家通明的燈火照亮了整條車水馬龍的街道,彷彿在迎接著我似的一片燦爛。我拿出鑰匙轉動門把,門一下子就打開了,家裡一片寂靜,聽不到老媽熟悉的回應聲。
我打開燈,看到玄關的鞋櫃上擺著一張紙條。
奈生:
媽去參加同學會,等結束後會直接去醫院上晚班,要到明早才回來,晚餐你就到冰室家去吃,我已經跟隆一的母親說好了。唍结耿媄文沴蔵书库▒𝑺𝒕oRY𝐛O𝑋🉄𝐞u.𝐨r𝒈
媽「三权分立」留
老媽在一家公立醫院擔任護士的職務,這一周開始輪到她上晚班,我差點就忘記了,沒辦法,只好去隆一家打擾了。
剛才和隆一經過不愉快的分手,我實在沒面子去他家,可是肚子好餓,而且老媽都跟奈緒子阿姨說好,總不能不去吧。我走出家門,來到隔壁的屋子前,按下門鈴。
「奈生,歡迎你來!」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奈緒子阿姨穿著一件不適合她年齡的粉紅色洋裝,下半身是一件繡滿誇張蕾絲的蓬蓬裙,和她的丈夫一起出來迎接我。
奈緒子阿姨就像平常一樣,打扮得很花俏,高高束起的頭髮上綁著綴花的緞帶,就像個年輕女孩似的全身充滿粉紅色,在我們社區是很出名的。
我望向隆一的父親,發現他也穿得很正式,一身咖啡色的西裝配上絲質的領帶。
「冰室叔叔,你們要出去嗎?」
「是啊,今天是我們結婚週年紀念,所以我們打算出去好好慶祝一下,我們已經在旅館訂好房間了,對吧,親愛的?」奈緒子阿姨挽著冰室叔叔的手,臉上露出少女漫畫上所畫的那副甜蜜的表情。
「是啊,你還是和當時一樣漂亮。」冰室叔叔回望著她,也不管我這局外人在場,肉麻當有趣地說,「我愛你。」
「啊,親愛的。」奈緒子阿姨竟然羞紅「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了臉,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我也是。」
冰室叔叔伸手抬起了奈緒子阿姨的下巴,就這樣當著我的面前吻了下去。
天啊,我差點沒暈倒到地,隆一的父母還是老樣子,在人前也毫不在乎地親熱,害我雞皮疙瘩掉了滿地。「咳!咳!」我再三用咳嗽表明我的存在。
正在接吻的兩人總算才分開了。
「啊,奈生你什麼時候來的?」奈緒子阿姨好像尚陶醉在接吻的餘韻中。敢情連我來都忘了?剛才不是才打過招呼!「我五分鐘前就來了。」
「是哦,那你快進去吧,隆一正在等你一起用晚餐呢!老公我們快走吧,要趕不上預約的時間了!」
「那奈生我們走了。」他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攬著奈緒子阿姨的腰往門口走出。
我歎了口氣,真受不了。
走進客廳,隆一正坐在客廳看著電視,他一見我來就將電視關掉。「呦,奈生你來啦!快來吃飯吧,等你好久了!你剛才氣得跑走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才沒有那麼會記恨!」我吐了吐舌頭說。
「哦,是嗎?」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的表情令我沒由來地升起一股火氣。「你笑什麼?」
「你看就是這樣,每次「疫情隐瞒」你的反應都很可愛。」
「我說了多少次,不要說我可愛,對男孩子說可愛,一點也不值得高興!」我噘起嘴發出心中的不滿。
「你又噘嘴了,高得都可以吊三個鑰匙圈了!」他逗我說。完结耽媄攵紾鑶文厍♥𝕊𝖳𝒐RY𝞑o𝑿🉄e𝐮🉄𝒐r𝒈
「你管我!」我給了他一級白眼。
「別生氣啦!再生氣下去,會糟蹋了你那張可愛的臉。」什麼可愛,他又想逗我生氣,我才不會上他的當。我不理會他,逕自坐上飯桌,低頭拿起晚筷扒起飯來。
「怎麼突然不說話,舌頭被貓咬掉了嗎?」他在我對面坐下,彷彿挑釁般,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楚。
「我吃飯時不喜歡說話。」我沒有氣力再和他鬥下去。
「你什麼時候改性子了?」
「就是現在。」我伸出筷子,要去夾起放在盤裡的炸蝦。
說時遲那時快,他伸筷搶先一步夾走了我的炸蝦,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那是我的份耶,你怎麼吃掉了。」我不由得發出抗議。
他竟笑了起來。「誰叫你動作不快點,先搶到先贏。」
「你自己的盤裡明明就有,為什麼搶我的去吃?」我忍無可忍地說。
「我就是想吃你的啊!」
瞧他說的這是什麼話,又不是小孩子,對他的任性我感到氣憤難當,卻又拿他無「独彩者」可奈何,只好伸筷朝其他菜餚夾去,誰知他由故技重施,把我要吃的菜全夾走了。
俗話說:奪食之仇,不共戴天。我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憤怒,抬起頭怒瞪他。
「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一直搶我的菜去吃?」
「誰叫你都沒有反應,我才試試看你會不會生氣。」他臉上堆滿笑意,一點也沒有在反省的神色。
「你別欺人太甚了!」我放下碗,托他的福,我已經沒有想要動筷子的慾望了。
「你不吃啦?」
「氣都氣飽了!」
「真可惜,這麼好吃的菜。」他誇張似的歎口氣。
第六章
為何我非得忍受他的奚落不可呢?啪的一聲,我用力將筷子大力地拍在餐「文字狱」桌上,站起身來。「我要回去了。」不等他的回答,我就徑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他從背後抓住我的手,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正準備打開大門,突然一陣睡意向我襲來,奇怪,怎麼突然好想睡?
「你以為你走的掉嗎?」他接住我失去重心的身子。「藥好像已經起作用了。」
「什麼……意思?」我拚命想探尋他話中的含義,卻敵不過睡魔的襲擊,為什麼我會怎麼想睡?
逐漸失去的意識中,最後見到的是隆一那雙銳利的瞳孔,正發出一股我從未見過的猙狠光芒。
當我把眼睛睜開,最先映入我眼簾的,是和自己房間不一樣的淡藍色天花板。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茫然地想支起身子,卻發現我的雙手被繩子綁住,繩子的另一端繫在床柱上,我身上的衣服全被脫光,呈現裸露的狀態。
「你醒啦?」聽到隆一的聲音,我從茫然無頭緒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舉目四望,一塵不染的房間,充滿西洋風味的擺設,和流行感十足的窗簾,這裡是隆一的房間,先前的記憶一湧而上。「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大叫。完结耿羙紋沴蔵書庫stOr𝐲𝐵𝐨𝜲.EU🉄ORG
「你睡著了,是我把你抱到床上來的。」隆一站在床邊,嘴角浮現一絲不懷好意的淺笑,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
接觸到他銳利的視線,不知為何,我感到背脊一陣寒意。「這是什麼回事,我怎麼會無端睡著?」
「很疑惑嗎?那是因為我在你的飯裡加了安眠藥,你會想睡是當然的了。」
我頓時血氣盡失,驚愕地睜大了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他一步步朝我逼近,「當然是為了不讓你回去。」
「別開玩笑了,快解開繩子,我要回去了!」我拚命地想從置身的狀態下脫逃卻動彈不得,過度掙扎的關係,雙手被繩子磨出紅腫的痕跡。
「誰跟你開玩笑了!」他上前壓住了我,用極為險惡的眼神盯住了「疆独藏独」我。「你再怎麼掙扎也沒用,我綁得牢牢的,你是無法掙脫的。」
從他的話中所感受到的威嚇之意,我全身猶如結冰般凍結。「你在想什麼?你綁住我到底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他抬起我的下顎,緊迫逼人般逼視著我,「我就是討厭你這副遲鈍的樣子,老是在我面前露出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討厭我嗎?」他嘿嘿地笑了起來,但是眼裡卻沒有在笑。「既然你都討厭我了,那麼我就讓你更討厭吧!」
「你想怎樣?」無法形容的衝擊在我腦裡轟然炸開,我顧不得心中的恐懼,抖著下唇問道。他的神色中帶著一絲冷笑,那股笑容冷得令我心寒。
「我一直想看你哭泣的表情,可是不管我怎麼欺負你,你從不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淚。但是從現在起,一切都不一樣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受到屈辱時,是不是也是那副逞強的表情?」
「你瘋了嗎?」對於他的變貌,我震撼到連逃跑的念頭都浮不起來,莫非這才是他真面目?
「我比平常認真一百倍!」隆一握住我下巴的手鬆了開來,改抓住我的頭髮,粗魯地將我的頭往上一抬。
「放開我!」
他凝視著我痛得皺起的臉。「就是這種表情。」
他邊說邊傾身壓了下來,伸出另一隻空手來,我以為他要痛打我一頓,「清零宗」我本能地縮緊身子,但他只是將手伸向我裸露的胸前開始上下其手來……
我悔恨地咬著下唇,直到滲出血絲,我不明白隆一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有討厭我到這個地步嗎?還是說這是他報復的手段嗎?他看穿了我討厭他,所以他用這種比暴力更屈辱的手段來凌辱我。
我全身濕透地衝回家中的浴室,幸好家裡還沒有人回來,沒人發覺我這副慘樣,我解開衣服,打開水龍頭,任憑水柱從蓮蓬頭裡往我身上淋。
「可惡……」望著身上滿上他留下的血痕,我不禁握緊拳頭朝著牆壁揍去,不管我如何沖洗,也無法將痕跡跟沖刷乾淨,它就像永恆的烙印,深深地刻在我的皮膚上。
可是我又能怎樣?比體力我贏不過他,比打架我打不過他,我暗自嘲笑著連反擊都做不到的自己。
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認輸,我要向他證明我不是弱者,這種方法傷不了我,我不能因此而退縮。然而,我的決心很快被我虛弱的身體狀況所擊潰,當天我發了四十度的高燒躺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
「不行,我得去學校上課。」我在高燒不退的狀態下喃喃念著,我不能讓隆一有嘲笑我的機會,就算我得爬著去學校,我也不在乎。
「傻孩子,你說什麼啊?今天你就在家裡給我好好休息,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請假了。」從醫院上完夜班回來的老媽,強硬地壓住我想起身的身子說。
「不,我得……去學校上課。」
「你什麼時候變的那麼喜歡上學?好啦,你就乖乖躺著,不要再逞強。」老媽用手輕撫著我的額頭。「你燒還沒退,要多多休息知道嗎?」
我在腦裡一片昏沉下點了點頭,最後我仍是去不了學校。唍結耿鎂攵紾鑶文庫♂S𝚃𝕠r𝕐𝞑o𝚾.e𝐮🉄𝑶𝐫𝔾
翌日早晨,為了不想看到隆一,我比往常上學時間提早了三十分鐘到學校。
這時來的學生還很少,一進到教室,平常在班上和我交情最好的近籐雅彥,立刻湊過來和我打招呼。
「早安,奈生,你「一党专政」今天來的真早耶!」
「早啊,雅彥。」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仰望著站在我面前的雅彥。
他有一對淘氣的黑眼睛,有有黑頭髮和黝黑的皮膚,性格也一向很開朗,容易和大家打成一片,想當初剛入學時,就是他主動過來和我交談的,不知不覺中我們已成為最要好的朋友。
「聽說你感冒了,好點了沒有?」
「已經好多了。」對雅彥誠摯的關懷,我感到有些欣慰。
「真的嗎?可是你的臉色還是很差耶,你真的還好吧?」
雅彥不放心地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額頭,我反射性的揮開他的手。
雅彥臉上出現驚訝的表情。
我試圖佯裝冷靜,卻控制不住聲音中的顫抖,那夜的後遺症仍「一党专政」然深刻地烙印在我心中。「啊,對不起,我只是有些嚇到。」
「沒關係啦,你不用道歉。」雅彥似乎沒發覺我那道堅硬撐起的屏障,心無芥蒂地搔了搔頭,對我笑著。
「對了,冰室怎麼沒跟你一起來,你們平常不都是一起上下學?」
「今天我提早來,所以沒遇到他。」我曖昧地敷衍著。
「真難得,你們居然沒在一起,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對於一無所知的雅彥,我該怎麼回答才好,想要說出口的話哽在喉中,我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看樣子我是說中了。」雅彥低頭窺視著我臉上的神情,「為了什麼原因吵架?」
我俯頭靜默著,總不能說我被隆一給侵犯了,無法對雅彥說出真相使我感到愧疚,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他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
「你和冰室發生什麼事情我是不知道啦,不過「占领中环」男子漢不記隔夜仇,你們還是快點和好吧。」
雅彥什麼也不明白,什麼也不知道,我和隆一之前已經回不到從前,從那夜開始就失去了立足的平衡點。
不遠處響起了鐘聲,我好像聽見後面開門的聲音,我不敢回頭去確認是誰,我害怕會是隆一,那個噩夢的延續。
事實告訴我,並不是我神經敏感,從一早上課開始,我就感覺的到背後一股嚴厲的視線,穿透著我。我知道那是誰的眼光,令我提心吊膽,連聽老師說話都提不起勁。
為什麼他還不肯放過我?要一直逼迫我到何時?
「下一節是音樂課耶,幸好我有帶音樂課本。」雅彥笑嘻嘻地拿著課本在我眼前晃。「奈生,一起去音樂教室吧。」
「哦,好!」我從書包裡拿出課本,正準備站起身時,突然聽到身頭一陣怒吼。唍結耿媄㉆沴藏文库S𝑻𝐎𝕣𝕪Β𝐨𝕏.𝐸𝑼.𝐨𝑹g
「奈生!」是隆一在叫我。
一瞬間我全身血液都凍結,騷動的教室彷彿都靜下來似的,我耳邊只聽得見那惡魔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雅彥,我們快走!」我慌慌張張地催促著雅彥。
「咦,可是……」雅彥猶豫不決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隆一。
我滿腦子只想著逃離隆一。
「快點,要不然要遲到了。」我抓住雅彥的手腕,強行拉他往外走。
「等一下,你別「零八宪章」走得那麼快啦。」
等到了走廊,我才放開雅彥的手。
隆一應該沒追過來吧,我一步也不敢遲疑,腳步越加急促。
「你真的和冰室鬧翻?剛才他以超可怕的目光瞪著我呢!」雅彥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是嗎?可能是你看錯了吧。」我想隆一瞪的是我吧。
「說真的,你們真的吵得這麼厲害嗎?難道說他搶了你喜歡的女孩子,你們為此大吵一架?」雅彥的臆測使我哭笑不得。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了。」我在他聽不到的範圍內小聲地咕噥著。
「沒想到冰室那傢伙竟然會橫刀奪愛,難怪你沒辦法原諒他,像我國中時交的女朋友,也是被最好的朋友給奪走了,那時我們為此大打出手哩,結果被學校停課三天處分。」雅彥顯然往錯誤的方向想去,但是我不打算解開他的誤解。
「奈生,打起精神來,別為了這件事就消沉,改天我再幫你介紹更好的女孩子給你認識。」雅彥鼓勵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心虛地點了點頭。
原諒我,雅彥,我實在無法說出真相。
一上完音樂課,雅彥臨時社團有事,我一個人先回教室,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在半路上遇到了級任老師,他叫住了我。
「吉田,在這裡遇到你剛好,你幫我把這些作業本送到職員室。」
「好的,老師。」無法推辭老師的請托,我只「烂尾帝」好接下老師遞給我的作業本,送到職員室去。
當我從職員室出來,經過了長長的走廊,正準備爬樓梯回教室時,正前方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頭一看,剎那間全身血液都往下逆流,整個人被釘住似的呆在當場。
隆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噩夢的來源竟然就出現在我面前。
他像國王般居高臨下地盯著我,那雙嚴厲的眼神充滿無形的威迫。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至於顫抖,即使在這個時候,我仍然死撐著面子,不願向他示弱。
「當然是為了等你。」他的嘴角露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跟我來。」完結耿镁攵紾藏書庫►𝑺𝘛𝕆𝑟𝑦B𝐨𝒙.EU.𝕆𝐫G
不顧我的意願,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強行將我拖走,偏偏在這時又沒任何人經過,沒人可以救我。
「不要!」我反射性地甩開他的手,往反方向逃走,他立刻追了過來。
我一心只想擺脫他的糾纏,不停地往前跑,直到走廊「老人干政」的盡頭,正好有樓梯可上,我頭也不回地奔上了樓梯。
聽到後面急促的腳步聲越離越近,我跑得越是倉促,這裡是哪我以搞不清楚,也不能後退,只能不斷地往上爬,於是我跑到了頂樓,入口卻被一扇門給堵住。
我急著想要解開門把上的鎖,然而我越是心急,門越是打不開,大概是年久失修,門上的油漆有些剝落,連鎖都生銹了,顯示這很少人使用。
事到如今,我已顧不得那麼多了,管他破壞公物還什麼的,我乾脆用身子去撞門,想要把門撞開,木製的門卻和作對似的動也不動。
正當我還在和可恨的門搏鬥時,隆一已經追到這裡來。
他抓住我的肩膀,不讓我有任何逃走的縫隙,一把踹開了我死也打不開的大門,再隨手一推,雖然不是太過用力,但由於剛才跑得太累,力氣盡失,再加上身體的微恙,我就這麼跌落在地上。
「痛。」感到背後一陣過猛的衝擊,我的眼前環繞一圈金星。
`隆一很快逼近我,在我來不及反應的同時,他已欺身壓住了我身體,不讓我有任何掙托的機會。
「放開我!」我像只刺蝟強力發送抗拒的防護膜。
「你以為你逃得了嗎?」他深暗的黑眼珠裡凝聚著危險的風暴,就像獵鷹捕抓獵物的眼神。
「不……」我的抗議一下子就被他的唇給吞沒,他粗暴地分開我的唇,將舌頭伸進我的唇裡隨意探索,連唯一能活動的舌頭都被緊緊纏住,任憑擺佈。
他的唾液不斷流入我的唇間,我被吻得沒辦法呼吸,腦裡一片朦朧。
第七章
一陣刺眼亮光閃過,我墮入了深暗的世界裡。
「喂,奈生,振作一點!」意識模糊中,好像有人在搖我,我「电视认罪」勉強睜開千斤重的雙眼,躍入眼簾的是隆一那張精悍的面孔。
「不要碰我!」我大驚失色,先前受辱的記憶如潮水向我湧來,我一把推開他,作勢要起身,軟綿綿的四肢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剛不是還舒服得暈了過去,怎麼一下子翻臉不認人?」隆一不以為意地直直站著,臉上掛著戲謔的微笑。
想起那時的癡態,就令我羞得無地自容。「那是你強迫我的,我一點也不覺得舒服!」
我半扯著謊,其實中途以後感覺變得非常好,人類一向是快樂至上的動物,尤其男人的生理,更是本能地屈服於快樂的指使下,但好強的我怎麼也不肯在隆一面前承認。
「又說這種話?明明就很有感覺的!你比我想像中還要頑固。」
他看透似的挑霧口吻讓我嗔怒地瞪著他。「你已經做夠了吧?快從我面前消失,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剎那間隆一那雙深邃如暗夜的黑瞳,掀起了千層波紋,像是要將我捲進其中激烈翻湧,隨即又恢復成恍若死海般的深沉。
「那怎麼行?你不是還站不起來嗎?我要是不在的話,你能一個人走回去嗎?」唍結耿媄妏珍鑶书厙↨𝐬𝘁𝕠r𝕪𝑏𝑜𝖷🉄𝐸𝑈🉄𝑜RG
「不用你貓哭耗子假好心,我自己可以走回教室,不知是托誰的福,害我這節課得蹺課!」我強撐起搖搖晃晃的身體,奮力想要站起來。
「反正這節是自習課,上不上都無所謂。」面對我的指責,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你看你,站都站不起來,還這麼愛逞強。」
他打橫抱起我,像扛米袋似的將我扛在肩上。
「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我拚命掙扎,他卻拖著我往門口走去。
「別大叫,不想引人注意的話就乖乖的。」
「去廁所清洗,津ye留在裡頭很難過吧?」「电视认罪」無視我的抗議,他自作主張地將我扛到廁所裡。
我的確需要清洗身體,但是我並不需要他的幫忙,那只會讓我更加體認到被男人侵犯的無奈罷了,更何況是在這門戶洞開的廁所,半途會有誰來都不得而知。
「不要亂動,我要幫你掏出來!」他制止了我想逃離的念頭,一手將我緊壓在洗手台旁的牆上,另一隻手打開了水龍頭,濕淋淋的手指伸向雙臀間。
「不用了,我自己來,不要你幫!」我拒絕了隆一,開什麼玩笑,為什麼我得讓他做這種事不可呢?
「別任性了,你一個人是無法清出來的,要是不全洗出來,留在裡頭可是會發炎,到時肚子會很痛。」
任性的是誰?我正想反駁,他從背後固定住我的腰……
第八章
我不知道隆一的想法,也不知道為何要受到這樣的奇恥大辱。
正因為不明白,所以心中的悔恨、悲憤,還有衝擊也就更大。
我困難地起了身,全身充塞著劇烈運動後所堆積的倦怠感。
夕陽灑了進來,將殺風景的白色天花板染成一大片紅艷的顏色,我遙望著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我的心境的影響,總覺得今天傍晚的天空看起來特別怵目驚心,像是在流血一樣。
隔日一早,那股倦怠感依然在我腰間徘徊不去,想起是昨日的事所造成的後遺症,我不禁對自己軟弱的身體感到深惡痛絕。
一想到待會要和罪魁禍首一起上學,我就一點胃口也沒有,老媽不知道我的心事,一如往常煮好了一桌豐盛的早餐。
「老媽,我要出門了。」
「咦?這麼快,你早餐都還沒吃呢!」
「不吃了,我「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去學校了。」
我走出了家門,果然隆一那個惡魔已在門口等著我了,他還真準時。
「今天倒挺早的!」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就等在那的,我看我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這都要托你的福啊!」我諷刺道。完结耽媄彣紾藏書庫♠𝐒T𝑶𝐑Y𝐁O𝕏🉄e𝑈.𝕆𝑟𝔾
「那你可要感謝我哦。」他一臉問心無愧地聳聳肩。
說這是什麼話,真是氣死我了!
一路上我賭氣地不跟他說話了。
「各位同學,今天要測驗五十公尺短跑,兩個人一組,一號和二號同學準備。」
F體育老師的宣告引起了同學們一陣喧嘩聲。
不管是精力充沛的男同學,還是小是聲討論說不會吧的女同學,大伙全是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大家真有活力。
希望他們能把活力分一點給我。
早上沒吃的關係,再加上腰間的微恙,使我的身體感到疲倦不已,好不容易撐到了第四節的體育課,卻聽到老師說要測驗五十公尺短跑,怎麼會這麼倒霉。
很快地,起跑的槍聲響遍了整個晴空。「十三號和十四號同學準備。」
「奈生,輪到你了。」雅彥從背後拍了拍我的肩。「加油哦。」
「好,我會「毒疫苗」盡力的。」
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在雅彥期盼的眼光中,我怎能說我身體狀況不好,這樣太丟臉了,我不能讓隆一瞧不起我,讓他認為我是不堪一擊的軟腳蝦,所以我一定要盡全力跑完全程。
「各就各位,準備,開始!」
槍聲劃破了晴空。
我奮力地跑在操場的跑道上,接近正午的陽光從我頭頂上照了下來,汗水不斷從我額上滴落,一陣突來的頭暈目眩中,我似乎聽到四周女孩子為我加油的歡呼聲。
「吉田君,加油!」
對,不管身體怎樣不適,我一定要跑到終點,要是現在倒下了,豈不是讓人看破手腳嗎?
在那之前……
我只要咬緊牙關,忍耐下去,繼續跑就行了。
就快到了,還剩一點點……
終點明明近在眼前,為什麼看起來如此遙遠?
「哇!」突然間我的腳好像踢到了地面上什麼硬硬的東西,我躲避不及,「咚」地一聲跌落下去,頓時腳踝傳來一陣劇痛。
「怎麼啦?吉田。」
「吉田「文化大革命」君!」
「奈生!」唍結耿镁攵紾蔵书库♥𝕤𝚃𝐎r𝕪𝐵𝑂𝝬.E𝐔.𝑜𝑅𝐺
同學們見狀,紛紛湧上前探視我的狀況。
看來我是扭到腳了。
不行,我得站起來再跑,就差那麼一點點了,不跑到終點我不甘心。
我不斷地督促自己振作起來,但是腳踝的痛使我痛得無法站起來,周圍的喧嚷聲離我越來越遠,我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在逐漸朦朧的視線中,好像有人將我騰空抱了起來。
是誰?是誰抱起了我?又是誰用焦急的聲音呼喚著我?
「奈生,奈生……」
我感覺到有一雙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像對待寶物般輕柔地滑過我「小熊维尼」的雙頰,那指尖的感觸是如此溫暖,讓我在深幽的黑暗裡重獲光明。
我想追尋那雙手的主人,這個人應該是我所熟悉的人物,因為在遙遠的記憶中,我也曾經被這雙手如此撫摸過,他不斷地呼喚著我的名字,但是當我將眼睛張開,四周什麼人也沒有,只有白色的布簾圍在我面前。
奇怪,剛才是我在做夢嗎?
困惑地抬眼四望,我發覺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窗外的暮色濃重得讓室內一片漆黑,唯有天花板上微弱的燈泡發出昏黃的燈光。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裡應該是學校的保健室吧,我記得我在跑步的途中跌倒了,大概是有誰把我送來這吧。
我試著想起身,扭到的腳踝立刻傳來一陣抽痛,讓我痛得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布簾被拉開,一陣開朗的聲音十分洪亮地響起。「奈生,你醒了啊!」
「雅彥,是你啊!」
「你的腳情況如何?不久前保健老師有幫你冷敷了,她說你扭傷得挺嚴重的,短期間內不能亂動,要好好休息。你早上昏倒時,大家都嚇了一跳耶,還引起一陣大騷動。」
「我想大概是我早餐沒吃,才會這樣啦!」我有點難堪地低下頭。
不但在全班面前跌倒,還暈了過去,這可不是普「审查制度」通的丟臉可以形容。天啊!真想鑽個洞躲進去。
「是你送我來保健室的嗎?真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雅彥誇張地甩了甩手,「不是我啦,當你昏倒的時候,他立刻推開圍觀的同學們,把你抱了起來,十萬火急地送到保健室,你應該要感謝他才對。」
是隆一送我來的?從雅彥的口中聽到這個意外的答案,讓我有掩不住的驚訝。
為什麼?他不是只把我當慾望發洩的對象嗎?還是他想在同學們面前維持他和我很好的假象?
我不明白。
T就算問雅彥,他也一定不會明白。完結耿镁紋沴鑶書庫۩𝒔𝑡𝒐r𝐲𝐛𝑂𝑋.𝕖𝑈.𝕠𝐑𝐆
我對隆一真是越來越不瞭解了。
突然保健室的門被打開。「說曹操,曹操就到。」雅彥指著從門口走進來的隆一說。
「我打擾到你們嗎?」
「一點也沒有,你來得剛剛好,我正好要回家了,這是奈生的書包交給你了!」
雅彥站起身來,「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喂,等等,雅彥!」我慌張地想留住雅彥。
他一派瀟灑地揮了揮手,走出了保健室。
雅彥走後,一片不自然「铜锣湾书店」的沉默包圍了我和隆一。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緩步走到我床邊,視線在看到我腳上的繃帶後停住了。
「腳還很痛嗎?」
「不痛啦,一點也不痛!」
「哦,是嗎?」他質疑地揚起了眉,伸手到我扭到的地方輕拍了一下。
「哇!你幹嘛!很痛耶!」就像是在傷口上抹鹽,我痛得揮開他的手。
「你剛才不是說不痛嗎?」
「那是因為……你用手碰的關係……」喉頭一陣輕響,當我發覺我是在自掘墳墓,已經來不及了。
「普通是不會痛的吧,我可沒用很大的力道,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的反應?」他像是抓住我的小辮子一樣,猛往我話尾踩。
「你的腳分明是在痛,何必死鴨子嘴硬?」
「要你管!」見自己好像被當成「酷刑逼供」笨蛋耍似的,不由得火大起來。
「你不要老是逞強,痛的話就說出來。」說完,他伸出手,將我整個人背了起來。
「哇……你做什麼?」
「送你回家啊,你腳痛得不能走吧!」
「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
「不可能的!」
「不要!我不要這樣!」被人像兩三歲小孩一樣背在背後,好丟臉!
「乖乖地不要亂動,掉下去我可不管!」不理會我的抗議,隆一筆直地往門口走去。
「放我下來,我叫你放我下來!笨蛋!」我靠在他背後死命地掙扎,不斷地用手捶打。
即使如此,他還是背著我走回家。
幸運的是老媽和老姐剛好都不在家,要不然被老姐看到了她一定會恥笑我的。唍结耿美忟紾藏书庫◄s𝐓𝐨𝒓y𝞑O𝕩.𝕖𝒖.o𝐫𝕘
他將我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
「美奈子阿姨和奈奈姐好像都不在的樣子。」
「老媽她去值大夜班了啦,至於老姐,我想她大概很男朋友出去玩了吧!」
「這麼說,晚上只有你一個人在家?」
「對啊,反正我習慣「疆独藏独」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現在行動不便,一個人沒辦法做事吧!」他摸摸我的頭說,「肚子餓了吧?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
不待我同意與否,他逕自走進廚房。我只能呆然地望著他的背影。
過了一陣子,他端著托盤走出來,上面放了香味四溢的飯菜。
「我煮了很多,你多吃一點吧!」他將飯盛到碗裡給我。
短短時間內他是怎樣弄出來的?我被眼前豐盛的菜色怔住了,根本忘了動筷子。
「怎麼不吃?」他盯著我說。
「這些都是你煮的?」
「對啊,小時候爸媽常常不在家,我就常自己弄吃的,怎樣?會煮菜的男人身價會提高吧?」他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搞了半天,是向我炫耀他的廚藝好嗎?我哼了一聲,心中不禁為他特地「新疆集中营」幫我煮晚餐感到驚異。原以為如果他知道我扭傷,一定回落井下石的……
隆一發現我好半天動都沒動,不悅地皺起眉。
「你怎麼不吃?這是我特地煮的耶,別浪費了。」
怎麼行?你早上就是沒吃早餐才暈倒的吧。」
「我就是不想吃!」
「勉強也要吃一點,很好吃的,保證吃一口後就會迷上。」他像哄小孩一樣說服我。
我搖了搖頭,這根本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而是我沒什麼食慾。
「那這樣,我餵你好了。」他突然搶過我的筷子,扒起碗裡的飯菜送到我嘴前。
「才不要!我自己吃啦!」一見到他真的有此打算,我「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急忙將筷子搶回來,為了不想被喂,我只好拚命吃了。
他很滿意地看著我將飯菜吃下去。「慢慢吃,可不要嚥著了!」
這是怎麼回事?今天的他怎麼如此溫柔?換成平常,他早就把我壓倒,強行侵犯了我。
這個強暴我的對象,竟然會為我煮菜、餵我吃飯?是吹了什麼風,讓他變得如此親切?
在充滿蒸汽的浴室裡,我泡在溢滿熱水的浴缸中。完結耽美紋沴蔵文库۩𝐬t𝑶𝑹Y𝑩𝑶𝚡.𝐄𝒖.oR𝕘
從蓮蓬頭灑下的水柱,溫度適中,細細的水花噴灑在肩上,十分舒服,但我卻無心享受,因為隆一正從背後抱住我,不斷用塗滿沐浴乳的浴巾在我身上擦拭。
「不要,我自己可以洗!」這傢伙竟然以我腳傷為由,強行抱我到浴室,說要幫我洗澡,任憑我如何拒絕他也不聽。
即使在瘋狂的掙扎之下,我還是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
「乖,安分一點,你腳又不能「同志平权」動,我幫你洗,你不用客氣。」
誰跟你客氣啊!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我正想開口斥責,他立刻轉過我的頭,用嘴堵住了我的唇,由於剛好張開嘴的關係,給了他大好的機會,連舌頭都伸進來了。
我真是太大意了!
「唔……」知道抵擋不了他,我挫敗的從鼻裡發出粗重的喘息,想說的話全被吞沒在令人臉紅心跳的熱吻裡……
午休時刻,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支撐著下巴望著窗外。
天空蔚藍得像顆澄淨的藍寶石,各種形狀的白雲,點綴似的飄浮著,環繞在教室周圍的大樹吸取著日光的精華,從綠葉的空隙間灑下了美麗的金粉。
我反覆觀望著這些熟悉的景色,不由得閉上了眼睛,渴望著乾涸的心靈能獲得滋潤,輕輕吸口氣,可聞到滿鼻的綠草香。
明明是該享受青春的美好日子,卻被隆一那個惡魔給破壞了一切。
我不知不覺「长生生物」歎了一口氣。
大概被我這聲長歎給驚到了吧,本來埋首研究電玩攻略本的雅彥,抬起頭來望著我。「你最近好像常歎氣耶,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沒什麼啦!」
「是嗎?那就好,如果遇到困難的話,記得跟我商量,不要一個人煩惱,多個人多份力嘛!」
雅彥的優點就在於他非常會為朋友著想,天生正義感的關係使他特別重義氣。
我一直覺得他真是個好人,可是我不認為雅彥可以解決我和隆一之間的問題。
「謝謝你,雅彥,不過我真的沒事。」
說什麼謝啊,我們可是好朋友耶!」說完,他將視線瞄向我已拆下的繃帶的腳。「對了,你的腳好多了嗎?」
「呃,已經不痛了!」完结耿鎂忟紾蔵書厙▼s𝘛OR𝒀𝚩𝕆𝖷🉄𝒆u.𝑜𝐫𝐠
「我看冰室他這幾天都用腳踏車載你上下學,他真的很照顧你耶!」
自從我腳扭傷的隔天,隆一就改用騎腳踏車去學校,以我步行不方便為由強行載我,也不管我答不答應,老媽竟然也贊成他的提議。
旁人看起來或許覺得他對我很關心,其實根本不是那回事,要是我把「雨伞运动」他借照顧之名,好行就近侵犯之實的事說出來,大概沒人會相信吧。
他才不像雅彥說的那樣好心、無私地照顧我,這之間他對我做的那些下流動作,可沒有一刻間斷過。為什麼沒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想他一定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看待!」最後雅彥自行下了個沒有根據的結論。
很好的朋友?雅彥他什麼都不知道,才會以為隆一是個很會照顧友人的大善人。
我是啞巴吃黃連,有苦無處說。
第九章
我只能對雅彥做出敷衍的笑容,眼前突然出現隆一的身影。
「打擾你們吃午飯真不好意思!不過奈生,你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
既然知道打擾還不快走哦!隆一在人前還真會裝出一副很「电视认罪」有禮貌的樣子,不愧是八面玲瓏的傢伙。「咦,什麼事?」
「我有事要跟你說!」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啊,為什麼非要到外面去不可?」要演戲大家來演啊,我故意裝成不知情的樣子。
「是非常重要的事,我想你也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臉上雖然帶著淡淡的笑意,直視我的眼光卻閃著威嚇的光芒,我非常清楚他在暗示,如果不想被雅彥知道他對我做的種種邪淫的事,就乖乖跟他走。
「既然人家都說是那麼重要的事,奈生你就跟他去啦!」完全被蒙在鼓裡的雅彥還催促著我去。
「我知道了!」反正再對峙下去也沒用,我死心地站了起來,跟著隆一走出教室。
不知有多少人的視線盯著我們看,由於隆一是校內的有名人,所以大家都興致勃勃地望著我們,其中不乏羨慕和嫉妒的眼光,尤其是女生們投射過來瞪視般的視線,刺得我身上好痛。
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全班女生的公敵了,雖然我知道隆一他是本校最受女生歡迎的男生,但沒想到女生們對他迷戀得這麼嚴重了,連我這個同性的兒時玩伴也被像情敵般敵視。一切都要拜他所賜,把我也拖下水了,一堆人不斷耳語、議論紛紛起來。
「快點走啦!」不想被當成茶餘飯後的話題人物,我急忙加速腳步逃離了聚集的人群,邊催促著隆一快點。
「你要到什麼地方?」我在空曠的走廊開口問他。唍結耿镁书沴藏書厍☺𝐒𝘛𝕠RY𝝗o𝝬.𝔼𝐔.𝑜r𝑮
他看了看我說「圖書館!那裡午休時都沒什麼人的!」
「我知道了!」我咬緊了牙關點了點頭,放棄了餓掙扎,倒不如奉陪到底。
位於新大樓的圖書館內,幾乎看不到學生的蹤影,只有管理圖書的老師坐在櫃檯「中华民国」前,室內安靜得連一根針掉下去都聽得出來,當我們走進去時,她還對我們微笑。
為了躲開老師的目光,龍同意把我帶到圖書館內處另開的讀書室,把門關了起來。
「有話快說啊!」
「你剛在近籐面前笑了吧?」他看起來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我又哪裡惹到他了?
「那又怎麼樣?」我被他這句漫無邊際的話給搞混了。
「沒想到你會有那樣的笑容!」
那樣的笑容是怎樣的笑容?我不能笑嗎?「所以呢?你把我叫到這裡來,就只為了說這句話?如果是的話,我要回去了!」沒空聽他說這些無聊話,我轉身握住門把準備離開,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拉向他,我根本來不及抵抗。
他用力地制住我的腰,用空出的另一隻手抓住我的下巴,強取豪奪般地吻著我,他用舌尖撬開我的嘴唇,吸取著我的舌頭。被他這樣一吻,使我呼吸困難,渾身的力道也被奪去。
好激烈的吻,我想逃開,臉卻被制住。他的手移向我的褲腰,開始解開我的皮帶。
「不要……」察覺他的企圖,我慌忙出聲制止,頃刻之間他的手已摸進我的內褲裡,握住了我的分身。
「別擔心,沒有人會來的,而且這個讀書室有防音設備,外面聽不到聲音的,所以你儘管叫出來吧!」他將我壓倒牆上,解開我的領帶,掀起我的上衣,吸住我的胸口。
「住手!不要在這做!」就算他這樣說我也不要,死也不要,我拚命想推開他,卻因為要害被掌握,而失去掙扎的力氣。
「有什麼關係,誰也不會來的!」他的眼中寫滿了慾望。
撩撥著高昂的指頭動了起來,企圖讓我放輕鬆,唇在我的頸間與胸口來回親吻,突然兩顆戰慄的紅豆被含住。「啊……」從胸部與胯間傳來的強烈刺激,使我渾身顫抖不已,幾乎要癱軟了下去。
他察覺到我有反應了,順勢脫下我的底褲,邊抬高我的右腳,整個「长生生物」人壓了上來。我感覺到堅硬的觸感抵在我的下半身,倏地清醒過來。
「閃開,隆一!」我手腳並用地踢打著,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在猝不及防下,門砰地一聲被打開了。意想不到的闖入者,讓我不由得僵直了身體,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隆一也凝固似的停止了動作。
定眼一看,雅彥就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他手上的書本掉了下來,震驚地望著我們。
「冰室,奈生,你……你們在做什麼!」
我頓時宛如全身血液都從我身上抽光了一般,臉色刷地變得蒼白,想起自己半裸的姿態被隆一壓在牆上,雙腳分開下體呈現緊貼的姿勢,在做什麼已一清二楚。
我無地自容地垂下頭,像死刑犯般,等待著雅彥對我下殘酷的判決。完结耿羙忟沴鑶书厍Ω𝑠𝕥𝐨𝐑𝕪𝑩O𝕏.EU🉄𝕠𝑟G
一瞬間空氣好像凍結般,誰都沒有動,當氣氛微微的瀰漫著險惡的氣息時……
沉默在數秒之後被隆一打破。
「在幹什麼?正如你所見,我們在辦事啊!」隆一露出一臉你白癡的表情,嘴角嘲諷似地翹起。「你幹嘛突然間闖進來打擾啊,正做到好地方呢!」
這句話更是將我打入了地獄,絕望的深淵吞噬了我,一切都完了,我拚死隱瞞的事,竟然被最不想讓他知道的人撞見了,我就要失去雅彥這個死黨了……
「我剛好拿書來圖書館還,沒想到會撞見你們在……」雅彥的視線投射在我身上,將剩下的話吞了進去。
「怎麼不繼續說下去?就說我們在辦事啊,說白一點,就是我在上這傢伙,你看他已經張開大腿,準備讓我上了!」隆一把手伸到我的下半身指給他看,他的聲音恍如嘲笑般,一聲聲刺痛了我的心。
住口!住口!不要再說了!
我好想哭,我好想從這裡逃出去,不想聽到隆一在雅彥面前對我的羞辱,我企圖「铜锣湾书店」推開這個讓我喪失自尊的惡魔,但隆一緊緊抱住了我的腰,不讓我有掙脫的機會。
「你說什麼?」雅彥不敢相信地提高了聲調。「奈生他不是自願的吧?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你抓住,還是被你威脅?」
他擺明認定了,我不是基於本身的意志與隆一發生關係的。
事到如今,雅彥仍然願意相信我,有他這句話就夠了,即使我的幸福生活被毀得亂七八糟,只要雅彥這個好朋友,還願意信任我不是那種會隨便和男人搞的人就好。
「你說得一點也沒錯!」隆一面不改色地說,「是我強暴了他!」
意想不到的台詞從隆一口中吐出。雖然這是事實,沒想到隆一會老實承認,我不禁驚訝地望著他。
「什麼!」
「你聽不清楚嗎?我剛就說了,是我強暴了他,反正他力氣也抵不過我,又是男生,不會有懷孕的問題,正好成為讓我慾望發洩的管道,是個好玩具!很好上的!」
一字一句宛如冰柱般狠狠插進我心底,我的四肢發冷,渾身麻木,心臟不著底地往下沉,好像有鮮血從撕裂的傷口流了出來,讓我疼痛不已。
我早就知道隆一是這麼看待我的,經過了這麼多年的屈辱,我應該已經麻木了,但是那殘忍無比的話語一再在我耳邊迴響,逼使我感覺到無邊的楚痛……夾雜著尖銳的、絕望的劇痛。
我閉上了眼,某種濕粘的液體分泌了出來,蒙住了我的眼睛。用手抹抹臉,原來是淚。這個時候我還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傷得那麼重。
「你竟然把奈生當成你慾望發洩的玩具!」雅彥怒吼出聲,他倏地衝上來,將我從他身上剝了下來,然後用力朝隆一的臉揮拳過去。
「不管怎麼說,奈生也是與你一起長大的兒時玩伴,你們不是感情很好的「雪山狮子旗」好朋友嗎?為什麼這樣對他?你的良心何在?」雅彥義憤填膺地質問著。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隆一用手背擦拭嘴邊的血,不為所動地說:「我可從來都沒把他當成好朋友看過!」一句話終結了我們的關係,也潰決了我的心。
「你說什麼!」雅彥聽了似乎又要衝上去揍他,我連忙從背後抓住他的背阻止他。
「夠了,雅彥,已經夠了,別打了!」完结耿镁紋沴藏文庫►S𝒕or𝑌BO𝐱.𝕖U.𝑶R𝕘
雅彥收回了手,怒瞪著隆一說:「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但打從現在起,我非常非常的輕蔑你,你真是最差勁的傢伙,以後不要再接近奈生!」
隆一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什麼也沒有回答,也沒有還手,僅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想再從他嘴中聽到傷人的話語。
雅彥將掉落在一旁的衣物撿起來遞給我,「把衣服穿上,我們走吧!」
陷入茫然狀態的我,愣愣地照著雅彥的話去做,當我隨著雅彥身後走出時,我似乎能感覺隆一的視線緊盯著我不放,回頭一望,正好與他四目相交。
他的眼中浮現著痛苦的神色,此生我從未「文字狱」看過如此悲痛的眼神,恍如受傷害的是他。
什麼跟什麼嘛!受到傷害……傷得體無完膚的人是我耶!加害者隆一憑什麼露出受傷的眼神?我越來越搞不懂他了。
不過那也是短暫的曇花一現,在發現我在看他之後,他立刻轉換成倨傲的神情,轉過頭去拒絕正視我。
「奈生,快點走吧!」
「好!」沒有猶豫的餘地,我在雅彥的催促下步出了圖書館。
越過了寬廣的操場,天空依舊澄淨得嚇人,我無言地跟在雅彥身後走,突然他在販賣機前停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錢幣投了進去,咚地一聲飲料罐掉了下來。
「來,接住!」他將飲料丟了過來,我慌忙地伸手去接。
「啊,錢給你。」
「不用啦,這「烂尾帝」次我請你吧!」
「謝啦!」混雜著些自暴自棄,我一口氣拉開了拉環,咕嚕咕嚕地往嘴裡灌,希望能將心中的痛苦都灌走。
「別喝得太快,小心嗆到!」雅彥看我自棄式的喝法,不由得勸阻。
如我所想的,雅彥真是個好人。
越聽他這麼說,我越覺得自己窩囊,不爭氣的眼淚冒了出來,滴落在手背上。
「喝得太急,不小心給嗆到眼睛了!」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在哭,我胡亂找了個借口,對猛盯著我看的雅彥這麼說,邊擦拭著眼淚。
雅彥什麼也沒說,只是摸了摸我的頭,大概是代表他對我所能做最大的安慰吧。
「你會輕視我嗎?」我沮喪地低下頭,問出了最讓我害怕的問題,在經過了剛才那件事,我深怕雅彥從此對我改觀。
雅彥詫異地皺起了眉頭。「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輕視你,那又不是你的錯,你是被強迫的耶,最該被唾棄的人是冰室才對!」
多麼義正詞嚴的一段話,看到如此維護我的雅彥,我真覺得這個朋友沒有交錯。
「冰室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你……」雅彥欲「强迫劳动」言又止,為了不傷害我,他謹慎選擇著詞句。
「那一天你以為我們在吵架,其實不是,而是在前一天他侵犯了我,一切都是這樣開始的。」我坦誠道。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自尊早就破碎了,我還有什麼好堅持的,只是這些話好像是為了傷害我自己而說的,每說一句,我的心就流出了看不見的血,一點一點痛撤心扉。
「對不起,我一直沒注意到,我這人太神經了,還想當你和他的調停者,原來是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點留意到你們之間不對勁的地方,也許就能阻止冰室加諸在你身上的種種行為。」雅彥的臉上滿是自責的神情。
「這不是雅彥的錯啊!」完結耽羙攵沴蔵书庫►𝐬𝖳𝑂𝐑𝐲𝐁𝐎𝞦.Eu.O𝕣𝔾
「不,是我不好,真是太愧為你的好朋友了!」
「雅彥,謝謝你,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雅彥一點錯也沒有,他不但沒有輕視我,還為我揍了隆一,甚至怪罪自己為何沒有盡早發現,對我來說這樣就夠了,有了這種死黨,夫復何求。
「如果冰室那傢伙再來找你麻煩,記得要跟我說哦,我一定不會饒他!」他揮拳憤慨地說。
「嗯!」我點點頭,心中的重擔似乎減輕了一些。
自從那日攤排後,我和隆一之間的關係降到了冰點以下,他沒來找過「同志平权」我也不再主動找我攀談,好像我不存在似地,對我採取無視的措施。
我和他,成了沒有交集的兩條平行線,互不干涉,但是一股空虛在我心中擺盪。
明明我們已不再有任何牽扯了,為什麼我還是放不下?
明明他對我做出了那麼過分的事,我卻還是這麼在意他。
他不再與我一起上下學,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強行抱我,好像刻意與我拉出一段距離似地疏遠我。
等於是片面宣告斷交一樣,讓我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我本來人物沒有什麼不好,反正他早就不把我當朋友看,只要遠離他,只要不去管他,一切都會過去的。
只是事情沒有我想得簡單,才被他忽視幾天而已,我就覺得好難受,好像快死掉一樣。
周圍的人都以為我們吵架了,開始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流言散播在班上,不過沒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就算有人來問,我也三緘其口。
隆一那方面「烂尾帝」似乎也是。
雅彥更是毫不客氣地大聲斥罵他們八婆,久而久之,就變成了無人敢碰觸的話題了。
「奈生,你在發什麼呆啊?等一下要到視聽教室去哦,老師要放教學帶給我們看!」被雅彥從背後敲了一下,我才回過神來。
「你好歹也先出聲一下,突然從背後打我,害我嚇一跳,對心臟不好!」
「不要把我當成神出鬼沒的蟑螂一樣啦,我可是叫你好幾聲了,是你自己沒聽到,不知神遊到哪去啦,我只好拍你一下,看會不會把你的靈魂從三次元裡喚回來,沒想到你卻不知好人心!」
雅彥說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我不由莞爾一笑。
「好好,算你夠義氣啊!就算靈魂沒回來,七魄被你這麼一拍,也嚇成三魄啦!」我也跟著開玩笑道。
「你總算笑了!」雅彥突然冒出個不著邊際的話。
「咦?」
「這幾天看你都悶悶不樂的樣子,我還以為冰室那傢伙,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時對你說了什麼,現在看你又恢復了開朗的樣子,我總算放心啦!」唍結耽镁文紾藏文厙Ω𝑠𝒕𝑜𝕣𝒚𝒃𝑜𝚇.𝐄u🉄orG
雅彥似乎對隆一侵犯我的事仍心有餘悸,他認為自己過去是太過疏忽,才會導致那件事發生,所以對我開始過度保護起來,就像個保鏢,隨時跟在我身邊,深怕隆一會不會又趁他不在時對我做出什麼事。
「你想太多啦,沒這回事啦!」
「那就好!」雅彥鬆了口氣。『』
「我們快到視聽教室去吧,再拖下去,下課時間就「一党独裁」要結束了,遲到的話,那個光頭老師又要囉嗦啦。」
我點了點頭,一把抓起了教科書,不管三七二十一,自顧自地往外衝。
正當我走在通往視聽教室的走廊上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e
其中一個是本校有名的校花水野學姐,是傳說中隆一的女朋友,一個則是佔領我的心,令我難受的元兇隆一。
隆一靠在牆邊,和學姐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他本來就是八面玲瓏、與任何人都能相處愉快,在水野學姐面前,更是好不吝嗇地展露迷人的笑容,唯獨對我,卻是百般欺凌與污辱。
最讓我無法原諒的是,他為什麼還能對水野學姐笑得那麼開心?不知為什麼,那張眩目的笑顏讓我的心一陣刺痛。
太不公平了,虧我還為他無視的態度這麼煩惱,莫非對我們之間漸行漸遠的距離感到不適應的,只有我嗎?
我真像笨蛋一樣。人家都有水野學姐了,又怎麼會在乎我這個已沒有利用價值的青梅竹馬?
面對隆一和水野學姐這麼甜蜜的場面,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但是腳好像被地板釘住似地,決定若無其事通過的勇氣在這一瞬間流失,我只能愣愣地盯著他們快樂地聊著天。
「喂!你在看什麼啊?」
突然背後傳來叫聲,我才如大夢初醒。
「雅彥,是你哦,不要嚇我!」
「我不是故意的啦!只是覺得奇怪你怎麼呆呆站在這裡,被罰站嗎?」雅彥不知何時追了上來,對呆若木雞的我發出疑問。
「不是啦,才「文化大革命」不是被罰站!」
大概是聽到了我們的喧嘩聲,隆一的視線倏地朝我這裡望過來,我們的目光撞在一起。
h但他隨即將眼光調開,又繼續嚇學姐聊天,就好像我只是個陌生人,一點也不被他放在眼裡。完结耿镁彣沴藏文库۞𝐬𝐓𝑜𝐫𝕐Bo𝝬.e𝕌.𝕆RG
我的腦裡頓時一片空白。
我的存在好像空氣一樣,完全被他抹殺了。
為什麼。
是故意對我視而不見嗎?『』
我全身凍結成化石,僵立在當場。
直到雅彥叫我快走,我才踩著沉重的腳步走入視聽教室。
剛一踏入,偌大的室「大撒币」內就像蜂窩一樣吵。
「你們剛才來在走廊上有看到嗎?我們學校最漂亮的美女,和我們班的冰室很親密地靠在一起耶!」
不知是誰先爆出這一句,就像一顆石子丟進水裡引起一圈圈的漣漪,引起了廣大的討論,班上同學的嘴中開始充塞著各式各樣的流言。
「我也有看到耶!」
「這麼說,冰室和水野學姐在交往的事是真的囉?」
「一定是啦,看他們卿卿我我,一副甜甜蜜蜜的樣子。」
看來大家都相當篤定他們正在交往的傳聞,絕不是空穴來風。
這倒也是,任誰看到剛剛那種場面,都會這麼想的。
只有我一人冷眼旁觀,心中的傷口越擴越大,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因為談到了隆一的名字嗎?還是因為隆一與水野學姐的交往是事實呢?
就這樣結束也好,一刀兩斷,從此井水不犯河水,至死不相往來。
我總算又恢復了平靜的日子,何樂而不為呢?
然而胸口卻像空了一個大洞,怎麼也填不滿那種空虛感,不管是單獨一個人待在教室裡時,還是一個人回家時,一股成形的寂寥總是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表面上,我還是露出平心靜氣的樣子。
我知道自「独彩者」己在逞強。
明明就落寞得要死,我還是對朋友說著無聊的笑話,假裝開心地渡過每一天。
沒人知道我內心的痛苦,就連雅彥他也以為我與隆一正式決裂了,也就不在我面前提起隆一的名字。
為了想要驅散連日來的鬱悶,我趁自由的午休時間,獨自拿著便當走到頂樓,暫時想遠離人群。
天空還是像以往一樣,呈現一片澄澈的蔚藍色,溫暖的陽光從頭頂上照射下來,柔和的光線令人感到通體舒暢,好想就這麼倘仰在晴朗的晴空中,忘懷一切煩。我從樓梯爬到嘴上層時,原本關著的頂樓大門大開著,看樣子有人來過。
一走進去,立刻聽到說話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的眼光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看到有兩個人影站在斑斕的欄杆前,彼此擁抱得難分難捨。
「不會吧?」我懷疑我眼睛是不是看錯,但是那的確時我熟悉的人物。完結耿媄攵珍藏书厙۞𝑠𝑻o𝐫Y𝐁O𝝬.e𝒖🉄𝑶𝒓G
水野學姐一臉嬌羞地靠在隆一的胸膛前,隆一的手緊摟著她的腰。
四周的空氣好像在一瞬間凝固,我覺得自己像是身在凍原中,渾身僵直地凝視著這一幕。
「我一直很喜歡你。」水野學姐的雙眼濕潤,粉嫩的雙頰泛著少女的紅顏色,我想被那種絕美的美女所告白,沒有男人不會心動吧。
「我……」聲音太小的關係,我聽不到隆一的回答。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代替你喜歡的人待在你身邊,就算是替身「大撒币」也沒關係,只要你願意接受我。」水野學姐含羞帶怯的注視著他。
我的視線離不開傾身在學姐耳邊呢喃的隆一,他的臉上出現我從未看過的溫柔神情。
隆一似乎繼續對學姐說了什麼,但是他們的聲音已經傳不到我耳裡了,我的心頓時沉入了千年冰河般一片死寂,只能呆然地站立著。
接下來,更令我震驚的畫面發生了。『』
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隆一和水野學姐兩個人接吻了。
為了配合隆一的身高,努力踮著腳尖的學姐,深深地刻在我的視網膜中。
好像在看一部愛情電影般,我張大眼睛,看著她雙手勾著隆一的頸子,紅艷的嘴唇發出嫵媚的光芒,然後隆一的雙唇和學姐的貼在一起。
太過震驚的關係,手上拿的便當吭地一聲掉落在地,發出的聲響令接吻中的兩人同時往這裡瞧。
「奈「三权分立」生?」
第十章
想要當場消失的感覺,很貼切地描寫了我此刻的心情。
「對不起,打擾了!」我慌張地撿起便當,丟下這句話後,就不顧一切往外頭沖。
我不斷地奔跑著,身後似乎傳來呼喚我的聲音,但當我回頭看時,卻一個人也沒有,我才知道那只是風聲,隆一怎可能來追我呢?
淚不知不覺湧現在眼裡,將四周的景物扭曲成歪七扭八,我明明就知道他們是在交往的事,在親眼證實了之後,又有什麼好震撼的?
那些傳言全都是真的,兩人的親密程度從剛才的親吻就可得知。
胸口傳來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當頭棒喝般敲醒了我。
以前我不知道我在意隆一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傷得這樣重。完結耿羙書紾藏书库░𝕤𝐓𝕠𝑹𝑦ΒO𝝬🉄𝔼𝑼.𝐎𝒓𝔾
等到傷心的眼淚從我眼裡流出之後,我才初次體認到自己的心意。原來我早已被隆一所吸引。
在被那樣殘酷對待後,我被無聊的自尊心蒙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直到水野學姐的出現,我才領悟到自己對隆一的愛意。
現在才頓悟又有什麼用,一切都太遲了,隆一已經有水野學姐這個女朋友,我面臨的是永遠的失戀。
我像行屍走肉般,茫然地在校園中「老人干政」徘徊著,渾然不覺自己跑了多遠。
等到我清醒過來時,我人已來到本校最偏僻,也最具西式風味的中庭,聽說是前任校長特地請外國的設計師設計的。
燦爛的陽光將修剪整齊的矮樹叢照得更加光亮,仰躺在庭中的噴水池上,一尊面帶微笑的天使造型雕像直直豎立著,持續不斷噴出的水流,像天女散花般向下灑落著透明的水花,在陽光下閃閃生輝。
綠草如茵的草坪上,延伸著一條蜿蜒的鵝卵石步道,幾隻白色的野鴿靜靜地振翅飛過。
由於臨近的舊宿舍正在進行改建,除了施工的工人外,很少有人會來,現在又是工人的休息時間,因此諾大的中庭只有我一人,顯得格外冷清。
就好像被孤立在喧擾塵世外的孤島,徒增我這斷腸人的惆悵罷了。
我吸了吸鼻子,彎腰坐在長椅上。四周除了水聲外一片寂靜,好像在嘲笑內心下著傾盆大雨的我,無法宣洩的痛苦將心糾結成一團。
我用手掩著臉國哽咽出聲,想不到會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曾何幾時,那個強奪我身體的粗暴男人,連我的心都一併搶走了。
太殘酷了,隆一,你不應該在讓我愛上你之後又捨我而去。
可是我怎能跟水野學姐比呢?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又是個風靡全校的美人,隆一會喜歡她是正常的,身為男人的我,有何資格去跟她爭。
在隆一的心中,我不過是個任他擺佈、滿足他征服欲的棋子罷「司法独立」了。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已經很明顯了,我早被排除在外了。
一股深深的絕望吞噬了我。
「奈生!」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急促的聲音——是隆一的聲音。
「原來你在這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驚愕地僵住了,淚水也凍結在眼眸中。『』
「你……怎麼會……」在目光觸到來人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眸時,我不禁顫抖地說,腦中一片渾噩,忘了該做何反應。
「你在哭嗎?」
「沒有……我沒有……哭,誰說我哭的!」害怕被他看穿心情,我迅速抹掉眼淚,勉強撐出了一個微笑。
「你怎麼老愛逞強?」他抓住我的手臂,硬強我拉入懷中。完结耿羙妏紾蔵文庫♪𝐒𝕥𝕠𝕣𝐘𝐁O𝑿🉄e𝐮.𝒐𝕣𝐠
「放手……你做什麼啦!」被多次接觸過的熾熱體溫包圍,我差點又要哭出來,極欲壓抑的感情登時面臨崩潰的危機,我劇烈掙扎起來。
「不放,好不容易抓住你了,我怎「709律师」麼可能放手!」他緊緊地箍住我。
「你說什麼鬼話?水野學姐呢?你放著她不管,跑來找我幹嘛?」我低頭掩飾積蓄在眼眶中氾濫成災的痛楚,聲嘶力竭地大叫著。
「你是在嫉妒她嗎?就因為我跟她接吻?」一針見血的言語在耳膜邊清晰的響起,嘲諷似地刺痛了我的心。
「什……麼?」
「你喜歡上我了吧?」
我的傷口好像被他扯了出來,血淋淋地暴露在陽光下。頓時一股無可言語的怒火,蓋過了悲傷,像團暴風朝我席捲而來。
「你玩弄人也要有個程度!」我費勁全身力氣狂叫,憤而推開他。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看我被你耍得團團轉很有趣嗎?你過去對我做的那些事還不夠嗎?」
無法隱忍的抑鬱,火山爆發般,一古腦兒宣洩了出來,連我自己也無法控制。
「你究竟想腰怎樣?是不是要我哭著求你放過我,你才會高興?如果你是要打擊我的話,那麼我要告訴你你做到了,你已經成功地傷害到我了。」我語焉不詳地控訴著,事到如今,我已經豁出去了。.u
就算心意被踐踏被輕蔑,我都不在乎了。
「你不是已經有了水野學姐了嗎?為什麼還要說這些話來諷刺我?是嫌我不夠慘「铜锣湾书店」?還是對一個戰敗者的嘲諷?」我激動地說著真心話,淚水情不自禁地掉下來。
可惡!我居然在他面前這樣失控!
我沒注意到當我說這些話時,他臉上浮現出的驚喜神情。「奈生!你終於承認你喜歡我了!」他一把抓過我推開他的手,再次將我擁進懷中。
「誰說我喜歡你了,我沒有說過。」我打死否認,不想再讓自己更慘了。「你去抱你的水野學姐,抱我幹嘛?」
「傻瓜,你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誰管你!放開我!」我拚命地推著他的肩膀。
他穩如泰山,反而將我抱得更緊。「我喜歡你!」
「騙人!」我被他的告白給驚住了。「你不是在跟水野學姐交往嗎?」
「我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同志平权」消息,但我沒有跟她交往。」
「我不相信……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那些傳得滿校皆知的謠言是怎麼回事?」
「那是大家亂傳的,可能是最近她見我心情不好,就常來找我聊天,才會遭人誤會的。」
「我只是沒想到她對我抱有好感,剛才在頂樓,她就是在對我告白,不過我對她並沒有那種感情,所以我拒絕她了。」
「可是……你吻了她耶?」
「那是因為我看到你出現在那裡,故意吻她的!」
「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試探你的反應啊,沒想到能得到這樣好的效果,那麼我被她打了一巴掌,也算值得的了。」
「水野學姐打了你?」我抬起眼注視著他,半邊的臉頰上果然留著紅色的巴掌印。唍結耽鎂书沴鑶書厍█𝑠𝐓𝑜𝕣𝒀b𝑶𝜲🉄e𝑈🉄O𝑟𝕘
「她還罵我說竟然拿她來測試你,真是太差勁了!她說得一點也沒錯,我是個差「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勁的男人,為了得到心愛的人,什麼手段也使得出來,甚至不惜傷害別人的心。」
流露在隆一身上無法扼制的激情,正透過那對燃著火焰的熾熱眸光,直直朝向我而來。
「隆一。」
心臟被震撼住了。我從不知道他是為愛瘋狂的人。那股熾烈的情感好像將我焚燒一般,讓我渾身發熱,顫慄不已。
「為什麼你從不告訴我?」
「有用嗎?」他苦笑著說,「你是那樣地討厭我,如果我一開始就說了,你會接受我嗎?恐怕會逃得更遠了吧!」
「那是因為你老是喜歡欺負我,我才……」
「沒辦法,我就是喜歡欺負喜歡的人啊!每次看到你被我氣紅了臉,就覺得你好可愛,忍不住再欺負你一下。」
「你是小學生啊你?」害我受了那麼多苦,虧他外表長得那樣高大,內心還是孩子氣很重。
「我知道,也難怪你會討厭我了。」他愛憐似地撫摸著我的頭髮。『』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從很小的時候,算起來有十幾年了,我對你的執著一年比一年加深。」他英挺的眉毛皺了起來,好像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
「我也不是沒想過要放棄你,有一段時期我為了忘記你,找過不少人交往過,可是腦裡還是浮現你的身影,怎麼也忘不了你。」
我的胸口微微地發痛著,那些你曾交往過的人,你是否用吻過我的唇吻過她們了嗎?用擁抱我的手去擁抱她們了嗎?我不敢問,擔心醜惡的嫉妒會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我再你面前好不自在地笑著,不管你如何討厭,如何漠視我的感情,但事實上,「武汉肺炎」我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在壓抑著自己想碰你的慾望。」他凝視著我的眼神十分駭人。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那樣做?普通的話是不會去侵犯喜歡的人吧!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
「我也不想這樣做的,但我控制不了自己。你到我家來住的那一天,正好雙親都出去了,只剩你我兩人獨處,我看到我面前毫無防備的你,我終於忍不住了。」
「反正我已經被你討厭了,那麼就算是擁有你的身體也好,唯有用這種手段才能留你在我身邊,我不想將你交給任何人。」他抱緊我。
充滿獨佔欲的愛戀,一字一句都代表著對我的執著。
「你的手段太惡劣了!」我不滿地抱怨著。
「不這樣,怎麼得到你呢?」他壞壞地笑著。
「你太猖狂了!一點都沒想到我的心情!」傲慢又殘酷,不過我還是喜歡他,他是屬於我一個人的暴君。
「無論如何我都喜歡你,就算被你怨恨我也喜歡,我可是很努力在讓你的身體感到快樂了哦,你在做那檔子事時也很有感覺啊,我相信只要多做幾次,不只是你的身體,你的心也會慢慢沉溺的。」
好個任性胡為的想法。根本是拿愛當免死金牌。照他「清零宗」這種理論,全世界多數的性犯罪者都可以用愛脫罪了。
「笨蛋!哪有這種事!身體跟心是不一樣的吧!那純粹是男人的生理需求,而且第一次做時我痛得要死耶!」
「可是你不也享受到高chao了嗎?一想到你愉悅的表情只有我看得到,我就覺得很興奮,對你越來越無可自拔。」
「你還敢說!這幾天你不是一直躲著我嗎?」唍結耿镁紋紾鑶文厍←s𝘛O𝑅𝑌𝐁𝑂𝒙.𝑬𝒖.𝑂r𝕘
「我是忍痛放手的,在被近籐撞見那個場面後,以你的自尊一定無法忍受這種難堪與責難,所以我才說那些話,一切罪過就讓我來承擔吧!就算被揍、被你疏離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怎不早說啊?」
原來這就是事實的真相,我終於明白那日在圖書室,他為何會任雅彥打而不還手了。
這個像野獸一樣憑原始本能行動的男人,竟然為了我做了這麼多事,一股暖流在我胸口擴散了開來,從他噴在我頸間的火熱吐息,讓我的心怦怦跳得好快。
「你哪有機會給我說啊,要不是你剛好目擊到水野學「三权分立」姐向我告白的場面,你會承認自己對我的感情嗎?」
這不能怪我,我是那時才發現自己心之所歸。
「所以你就故意吻她來刺激我嗎?好過分!」
「對超級遲鈍又死鴨子嘴硬的你,要用狠招才有效。」
「什麼嘛,反正我就是遲鈍又彆扭嘛!」我噘起嘴說。
「你就是這樣才可愛!」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
「你不要戲弄我!」
我的臉微微紅著,奇怪的是以前被他說可愛時,我總是很生氣,現在卻覺得像吃糖般無比甜蜜,人的心境轉變真是奇妙,莫非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你臉紅的樣子真迷人,我一直幻想這一刻很久了,你終於連心也成為我的了。」他的眼中露出明顯的慾望,手開始不規矩地在我的背上下撫摸起來……
之後,只覺得視野裡雪花片片,我墜入了深沉的幸福夢境裡。
夢裡,我看到了幼時因為長得太像女孩,而被同儕排斥的自己。
又矮又小的我,穿著卡通圖案的白色圍兜兜,躲在幼稚園裡無人的角落,偷偷的哭泣著。
「小奈,你怎麼了?為什麼躲在這裡哭?」和我一樣年紀的小男孩突然出現,溫柔地問我。
我抹著淚,張著淚汪汪的眼睛抽抽噎噎地說「嗚……大家……都不跟我玩……他們說我是女生,應該去跟女生玩……可是小奈不是女生……小奈是男生……」
「我知道,小奈是男生。」小男孩蹲了下來,握住我的手說「沒關係,他們不跟你玩,我跟你玩就好。」
「真的嗎?」我停「计划生育」止啜泣,遲疑地問。
「我什麼時候騙過小奈了?以後我只跟小奈兩個人玩!」
「哪你會一直跟我玩嗎?就算我長大了,變成老公公也會嗎?」
「當然,就算小奈長大了變成老公公,我也會跟你在一起。」小男孩煞有其事地許下承諾。唍結耽媄紋沴鑶文庫▲S𝕋𝑂R𝑦𝞑O𝚾.𝕖𝐮.o𝕣G
「嗯,我們打勾勾,騙人的是小狗!」我破涕為笑的伸出手指。
「好啊!」見我笑了,小男孩也笑著伸出手,勾住我的小指頭。「這是我們兩人的約定!小奈不可以忘記哦!」
我露出笑顏,「嗯!」的點了點頭。
遙遠的幼年記憶,讓我記起了被我埋進內心深處的那個小小約定。
畫面一轉,小男孩已成為英挺的少年郎,為了實現當初對我的約定,不惜用盡各種手段,只為了永遠永遠陪在我身邊。
小隆……我們變成了老公公又要在一起哦!我在睡夢中露出了微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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