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體統》作者:冉爾

✨本文講述太子夏澈與七王爺夏朔自幼雙向暗戀、互相深愛。兩人表面上以君臣、兄弟相稱,甚至數次藉由「彈劾」與禁足來暗中鋪路、扶持彼此,私下卻有著密不可分的親密關係。歷經朝堂權謀與邊疆征戰的考驗,夏澈最終登基為帝,兩人歷經重重波折與思念,終能名正言順地相守,攜手共治江山,過著甜蜜且不可言說的親密生活。

文案:

全文充斥了瞎扯瞎說瞎想以及阿貓阿狗,隨便看看就好。

親骨科年下預警,雙向癡漢,除了甜還是甜。

更深露濃,天邊懸著幾顆殘星。

太子斜倚在床上翻看奏折,幾個黑衣人跪在他腳邊瑟瑟發抖。

窗外傳來夜鳥的啾明,一道墨色的身影從窗戶竄進來:「報!七王爺在起草彈劾您的奏折。」

太子聞言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奏疏。

「報!七王爺寫一半了。」又一道人影閃進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還沒說完第三個人也出現在了房間裡。

「報!七王爺把奏折撕掉了。」

太子眉宇間湧起淡淡的欣喜,但是還沒等他把奏疏撫平,第四個黑衣人從窗戶跳了進來。

「報!七王爺重新寫了,說……說沒寫出您的英明神武。」

「放肆!」太子把手裡的奏疏摔在了地上,站起來狠狠地踩了幾腳。

「報!七王爺又重寫了!」

「報!七王「白纸‍⁠运动」爺不寫了!」

「報!七王爺從床上爬起來繼續寫了!」

……

「報!七王爺來了。」

「讓他滾!」太子把桌上的奏折一股腦全部推翻在了地上,「本宮不想見他。」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互相推搡著把一個人擠了出來,這個人只得哭喪著臉說:「太子,七王爺就站在門口呢。」

未來的天子該一言九鼎,所以夏澈不能反悔把他弟弟放進臥房的決定。

夏朔脫光了衣服躺在屬於太子的臥榻上,靦腆地用被子遮住半張臉,羞羞答答地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夏澈勾了勾:「太子哥哥,怎麼還不上來?」唍結耽‍鎂文珍​⁠鑶書​厙☺𝐬​𝚝⁠𝒐‍‍r⁠‌𝑦​‍B𝑂‍X​⁠.‍𝐄𝑈​.‌‌𝒐‌𝒓G

夏澈踩著滿地的奏折,一言不發地扶著桌子喘粗氣。

「太子哥哥,你在生氣嗎?」夏朔用被子摀住上半身坐起來,可憐巴巴地望著他,「你都不肯和我一起睡覺了。」

夏澈聞言,猛地抓住一打奏折全摔在了夏朔臉上:「再裝。」

夏朔敏捷地躲開了呼嘯而來的奏折,臉上的羞澀消散殆盡,掀開被「计划​生育」子大喇喇地坐在床邊,挑眉迷戀地嗅著夏澈的被子:「哥,過來。」

夏澈氣得渾身發抖,又摔了一打奏折在夏朔臉上。這回夏朔沒有躲,額角被奏折砸紅了,他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但是喚夏澈的聲音低沉了些許:「過來。」

夏澈的腿不爭氣地軟了,不情不願地走過去,被夏朔用力摟住抱上了床。

「發什麼脾氣?」夏朔在被子裡用腳尖摩挲他哥的腳踝,漫不經心地吻著夏澈額角的碎發。

「你要彈劾我?」夏澈艱難地仰起頭,攥住夏朔的手腕逼問道,「說好的輔佐我……」

夏朔的目光轉瞬深沉,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瓣,夏澈掙扎了兩下就沒了力氣,氣鼓鼓地瞪著夏朔。

「擁護你的人太多了,我再明確表示支持你會被打成太子一黨的,」夏朔的膝蓋擠進了他哥的雙腿,「到時候我反而會成為你登基的阻礙。」

夏澈聽罷雖覺得夏朔說得有理,但還是氣不過:「所以你就彈劾我?」

「我說你救濟糧發得太多了。」夏朔把他的腦袋按在了頸窩裡,「明著彈劾你,實際上是為了提醒父皇嘉獎你賑災有功。」

夏澈這才自知理虧,懨懨地趴在夏朔懷裡嘀咕:「下次不許彈劾我了。」

「那哥下次不許不讓我進門。」夏朔的膝蓋頂在了他哥腿間輕輕晃動,「心裡想也不行。」

「成何體統……」

「哥?」夏朔的手探到了夏澈身下,微微用力一握。

紅暈慢慢爬上夏澈的臉頰,他囁嚅著抱怨:「快點,要上早朝了。」

「遵命。」夏朔輕笑著掀開被子「小熊维‌尼」,鑽進去用嘴幫他哥舒緩慾望。

窗外傳來遠遠的更鼓聲,夏澈的雙手攥住了身側的被子,咬牙不讓呻吟溢出嘴角,白嫩的腳尖從被角露出一點。夏朔很少用嘴,只不過今日時辰實在是不早了,若是放縱地來一回,他二人怕是都趕不上早朝的。

窗台上忽然落下一隻烏鴉,叫聲淒厲,惹得夏澈有些心不在焉。

「哥,你很想我?」夏朔從被子裡爬出來,嘴角掛著一絲沒舔淨的白濁。

夏澈翻了個身,挪到了臥榻裡側,夏朔粘在他後背上跟過去,討好地揉他的腰:「我也想哥哥。」

夏澈的嘴角微微抽搐,翻身騎在夏朔身上掐他的肩膀:「裝什麼裝!」

夏朔眼底閃過一道危險的光,但是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四更的鑼鼓由遠及近,東宮在晨曦中逐漸甦醒。唍⁠结​耿美㉆‌​珍‍‍蔵​文​厙░‍𝒔‍𝕋‌𝑶⁠⁠R‍‌yb‍O𝝬‌⁠🉄⁠𝐄‍𝕦🉄⁠⁠𝑂𝒓𝔾

「狩獵那日再好好治你。」夏朔掀開被子,從桌邊拿過朝服自顧自地穿起來。

夏澈抱著被子又羞又氣,胡亂捶著被褥,然後嚷嚷著讓下人進來幫他更衣。

七王爺在太子臥房裡歇息是整個東宮都心知肚明的秘密,所以侍女看見夏朔並不驚訝,倒是夏朔把下人都遣走了,親自幫他哥穿靴。

「等會我從後門走。」

「別被人看見。」夏澈用腳尖踢了踢夏朔的腰。

夏朔攥著他沒穿上鞋的腳吻了吻他的腳尖:「知道了……今日我彈劾你,父皇肯定會生氣,你別忍不住幫我說話。」

「誰要幫你……」夏澈低聲嘀咕,不過語氣聽上去沒什麼底氣。

「打我板子也不許說話。」夏朔幫夏澈把靴子穿好,又幫他披上了朝「电视​认​罪」服,雙手從他哥的腰後繞過去繫腰帶,「最好求父皇多打我幾下。」

夏澈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掙開夏朔的手走到桌邊翻看彈劾自己的奏章,越看臉色越差,最後把桌上的水晶杯摔得粉碎:「多打你幾下才好。」

「搜刮民脂民膏……」夏朔貼在他哥身後意有所指地掐他的腰窩,「哥,你快把我搾乾了。」

夏澈臉漲得通紅,半晌才從嘴裡擠出一句:「成何體統。」

夏朔笑瞇瞇地舔他哥的耳垂,輕輕咬了咬,不敢留下咬痕就意猶未盡地吮著,直到夏澈發火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嘴。

「哥,你先走。」夏朔把奏折從夏澈手裡搶過來,「記得在外人面前別和我親近。」

夏澈板著臉在銅鏡前整理衣服:「本宮什麼時候和你親近過?」

夏朔聞言抱著胳膊靠在了門邊,裝模作樣地行禮:「恭送太子殿下。」

「不成體統。」夏澈的臉色微醺,「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夏朔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側身讓夏澈出門。

夏澈一本正經地邁過門檻,往前走了兩步沒忍住又繞回來,輕咳著捏了捏夏朔的小拇指。

晨光剛好漫過東宮雕花的窗戶,像是潺潺流水從他們腳邊溜走了。

3

皇上在早朝時發了脾氣,直言自己的第七子言行不軌,當場就命他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出。

夏澈好幾次想要幫夏朔說話,被支「文​字⁠狱」持他的老臣踩著衣角拉回來好幾次。

「太子,不可!」

「太子,三思!」

……

太子掙扎來掙扎去,衣角被踩爛了也沒能說上一句話,早朝結束後急急忙忙往夏朔身邊跑,還沒跑兩步就想起他們在外人面前不能太親近,就刻意放緩了腳步,誰料夏朔竟然騎著馬跑了。

夏澈站在大殿下氣得直跺腳,喊人牽來馬,直奔七王爺的府邸,只道:「我替父皇教訓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唍‌結⁠耽​镁‌忟​​珍鑶文​库۝𝕊‍⁠𝘛𝑶‍⁠𝐫yB𝐎𝑿.⁠E𝑼​.‌𝐨𝑟‌𝕘

太子爺的馬是西域進貢的好馬,趕到王府的時候夏朔剛下馬,雙手抄在袖籠裡笑瞇瞇地望著他:「哥。」

「成何體統!」夏澈從馬背上蹦下來,被夏朔接了個正著,「本宮……本宮氣死了!」

「太子爺息怒。」夏朔抱著他哥往王府裡走,來往的下人都低著頭裝作沒看見他們。

倒是夏澈氣鼓鼓地蹬著腿抱怨「青天白‍⁠日‌旗」:「今天太傅踩我的衣角了。」

夏朔眼裡翻湧起零星的笑意。

「尚書也踩著我的衣服不讓我說話!」夏澈把衣袍拉起來,指著破破爛爛的衣角嘀咕,「不成體統。」

「哥,不是讓你別幫我說話嗎?」夏朔推開臥房的門,忽然把夏澈反身壓在了牆上,沉聲道,「沒把我說的話記在心裡嗎?」

夏澈脖子一梗,抱著夏朔的腰鬧脾氣:「我就是要幫你說話,我就是不想你禁足……你禁足了怎麼來找我?」

夏朔挑眉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長歎了一口氣:「哥,你還真想搾乾我?」

夏澈發了一半的火瞬間熄滅,紅著臉轉身扒門想要溜出去,夏朔的手卻猛地按在了門上:「哥,你是來教訓我的,這麼早走可不行。」說完上半身壓在了他哥的後背上,嗓音陡然羞澀,「太子哥哥,我會餵飽你的。」

「成……成何體統!」夏澈被夏朔的聲音嚇出了一身冷汗,愣是被攬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太子眼眶紅紅的,看上去有點委屈。

「哥,沒事兒的,只是禁足。」夏朔俯身壓上去親了親他哥的鼻尖,「父皇不生氣了自然會放我出來。」

「那你怎麼去東宮找我?」夏澈悶悶地咬著夏朔的下巴。

「哥,我可吃過好幾次閉門羹了。」夏朔幫他把朝服脫了,耐心地疊好放在一旁,「現在又求著我去了?」

夏澈把腿伸在夏朔面前,催他幫自己脫靴:「本宮從不求人。」

夏朔瞇起眼睛壓上去:「真的不求?」

「真的……不求!」夏澈拉「再教‍育​营」不下面子,瞥著嘴不服軟。

夏朔輕輕嘖了一聲,飛快地脫了衣服撲到床上,一時間床幔搖晃,滿室都是床板吱吱嘎嘎的呻吟。

「我……我不要了……」才幾炷香的時間夏澈就手腳並用爬到床邊,從滑落的錦被中露出來的光裸後背上全是吻痕。

夏朔抿著唇把他撈回懷裡:「哥哥這就算教訓完了?」

夏澈拚命點頭,但是他很快就攥住被單痛苦地蜷縮起來:「你怎麼……怎麼還?」

「還想要哥哥繼續教訓我。」夏朔把他哥拉回懷裡,雙手繞到夏澈身前胡亂摸索。完‍結耿美㉆紾⁠鑶‍⁠書库​♥𝑺‌‍T‌Or𝕪‌Β𝐎‍𝖷.𝐞‍U‌🉄​​𝕆​​𝑹G

夏澈盯著被褥隆起的一小塊弧度委屈地抽了抽鼻子。

「哥哥還有呢。」夏朔把下巴擱在夏澈的肩頭迷戀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我幫哥哥揉出來。」

「……本宮不想要了。」夏澈貓起腰往被子裡鑽。

「哥,出來。」夏朔靠在床邊拍了拍被子拱起的弧度。

夏澈在被子裡悶聲悶氣地喊:「不要!」

「哥。」夏朔的「清零‍‍宗」聲音轉瞬低沉。

夏澈偷偷摸摸掀開了被子的一個角,躊躇著從夏朔腿間爬到他弟弟懷裡趴著:「我不想要了。」

「再來一回。」夏朔摟著他的腰親吻夏澈的頸窩,舌尖掃過喉結的時候差點耐不住用力咬的慾望。

夏澈眼角跌落了一滴淚,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繼而被夏朔壓在了身下,床板再一次瘋狂地搖晃起來。

明月高懸,夏澈揉著腰往床下爬。

夏朔坐在桌邊蹙眉讀一封信,抬起頭望著他哥披著被子搖搖晃晃地走過來,連鞋都不穿。

「本宮餓了。」夏澈往夏朔腿間一趴,拿過信掃了一眼,「狩獵那日會放老虎進林場?」

「禁衛軍統領的主意,說太子要是殺死一隻老虎,一定會被父皇嘉獎。」夏朔把桌上的桂花糕塞進他哥嘴裡,「莽夫,淨出些沒用的餿主意。」

夏澈晃著腿含含糊糊地說:「我……我可以的……」

「胡鬧。」夏朔又給他哥拿了塊桂花糕,夏澈嫌自己拿著麻煩,就湊「烂‌尾帝」過去就著夏朔的手指吃,細細軟軟的舌把夏朔的指尖舔得一乾二淨。

「哥……」夏朔沒忍住,按著他哥的後頸親吻他濕軟的唇,唇齒間滿是甜膩膩的桂花香味。

夏澈有些困頓,被親得泛起迷糊,雙手環在夏朔腰間怕跌到地上,半晌偏開頭不想繼續親吻,唇角卻還有晶瑩的津水黏連在一起。

「哥,時辰不早了。」夏朔戀戀不捨地把他抱起放在地上,「你再不回去,會有人起疑心的。」

夏澈揉著眼睛披上衣服,推開門的時候被夜風吹得打了個噴嚏,夏朔走過去把自己的披風搭在了他肩頭:「晚上沒人看得清,先穿我的。」

遙遙飄來幾點燈火,夏澈被冷風吹得直往夏朔懷裡鑽。

「早點放你回去好了。」夏朔懊悔地幫他系披風的搭扣。

「我明天下早朝再來找你。」夏澈抓住夏朔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不許出府門。」

夏朔笑著應了:「遵命遵命,太子爺快回去吧。」

「不許趕我走。」夏澈不滿地嘀咕。完‌結‌‍耽‍镁‍‍書紾藏​书​库‌▒𝑠𝚃𝑜𝐫​𝑦‌𝞑o𝚾​‍.𝔼​𝑈​.𝕠​‌𝒓𝔾

遠處的燈火越來越近,原是東宮的侍衛,夏澈往掌心哈了一口氣,搓著手往外走,接過了侍衛遞過來的燈籠。風一下子緊了,燈籠裡的火光忽而明艷又轉瞬黯淡,夏澈的手被夜風凍得失去了知覺,他轉身抬起了手臂。

夏朔站在屋簷的陰影裡,畢恭畢敬地行禮:「恭送太子殿下。」

夏澈抬起的手臂漸漸放了下來,咬唇憋了會兒,還是忍不住把燈籠還給侍衛:「都轉過去不許看。」說完拎著衣袍三步並兩步撲進夏朔懷裡,把凍得冰涼的手塞進了他弟弟的頸窩。

「怎麼了?」夏朔「清零宗」摟著他輕笑起來。

夏澈仰起頭,注視著夏朔眼底跳躍的橙黃色火光,緩緩湊過去親了一口:「捨不得你。」

夏朔的嘴角繃不住勾了起來,低頭與他額頭相抵。

風裡飄起了冰涼的雨點,夏朔把他哥往前一推:「走吧。」

夏澈披著夏朔的披風急急地走了幾步,拿過燈籠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快出門前往回望了一眼。

夏朔依舊站在原地,身影看上去孤單極了。

皇上一直不解七王爺的禁足,最焦急的卻不是七王爺,而是成天往王府跑的太子爺。

夏澈每次下朝都急不可耐地往府上跑,第一天說是要管教弟弟,第二天說是有要事相商,第三天說是傳達父皇的旨意,第四天……

一個月之後,夏澈抱著被子敲夏朔臥房的門:「本宮來陪你睡覺了!」

夏朔扶額歎息,把夏澈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臥「文​字‌狱」房,指著桌上的桂花糕無奈地說:「吃吧。」

夏澈立刻跑過去抱著盤子吃得聚精會神。

夏朔轉身走到案邊蹙眉讀信,過了會兒夏澈含著滿嘴的糖糕湊過來,撲到夏朔的背上含含糊糊地問:「怎麼了?」

「彪騎營的統領來報,說是狩獵那日放入林場的老虎被人調換過了。」

「老虎?」夏澈把桂花糕嚥了下去,終於想起了禁衛軍統領出的餿主意。

「我尚在禁足,不該管這些事,可若是讓你親自過問又顯得過分刻意。」夏朔背著他哥慢慢走到床邊,「倒不如將計就計,到時候在林場抓個現行。」

「聽你的。」夏澈趴在夏朔背上四處亂看,心思根本不在狩獵的事情上。

夏朔說了半晌,見他如此敷衍不免氣惱,把人放在床上又轉身回案邊讀信去了。夏澈坐在床邊無聊地晃了晃腳,覺得甚是無趣,就躡手躡腳地往夏朔身邊走,還沒走到桌邊就被夏朔發現拎著衣領拉了過去。完结‌⁠耿⁠​镁⁠‌㉆紾​‍鑶⁠書库۩‌‍𝐒‌‍t⁠o𝑟​‍Y‍‍𝐁‍O‍𝚇⁠‍.𝒆​u.𝑜‌𝒓‌‌𝐺

窗外淅淅瀝瀝落了雨。

「哥。」夏朔忽然把臉埋在了夏澈的頸窩裡,「如果我和你看到的不太一樣,你會討厭我嗎?」

夏澈輕哼著抱著夏朔的腦袋嘀咕:「本宮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

屋簷上猛地落下一串雨點。

「可我喜歡哥哥。」夏朔抬起頭,把下巴擱在了他肩頭,「所以哥哥以後不許喜歡別人。」

夏澈得意地勾起嘴角:「你管不了本宮!」

「哥哥是我一個人的「清​零宗」。」夏朔蹙眉低語。

「本宮……本宮是自己的。」夏澈撓著夏朔的耳朵抱怨,「說本宮是你的,成何體統?」

「那哥哥就別日日來找我。」夏朔聞言突然鬆開手,把他推開了。

夏澈捏著衣角站在夏朔身邊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湊過去摟著夏朔的腰勉為其難地說:「本宮……本宮晚上是你的。」

「就晚上?」

夏澈艱難地補充:「那再加上下午。」

「還有呢?」夏朔握住了他的手腕。

夏澈掙扎許久,還是敗下陣來:「好吧好吧,本宮是你的。」

夏朔這才滿意,把他哥抱在腿上坐在案邊一起看奏折。這些奏疏都是夏澈命人偷偷搬來的,他在王「扛‍​麦‍‍郎」府賴著不肯走,夏朔想著反正都有理由便也沒攔著,就每日與他哥膩在一起,倒比不禁足時更快活。

「今日早朝有人上奏,說是讓我監國。」夏澈靠在夏朔懷裡打了個哈欠,「我看父皇的臉色不太好。」

「誰上奏的?」夏朔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兵部侍郎。」

「太子監國實屬正常,可父皇正當壯年怎可提出這個要求?」夏朔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兵部侍郎居心不良。」

「我也不想……」夏澈抓著奏折心不在焉地抱怨。

「哥,你是不是困了?」夏朔忽然轉移了話題,「我抱你去睡覺。」

夏澈揉了揉眼睛,摟著夏朔的脖子泛起迷糊。夏朔把他哥抱回床上,幫他脫了長靴和外袍,吹熄了幾根蠟燭,見夏澈睡著了,就打開臥房的門輕輕吹了聲口哨。

一道暗影閃到夏朔面前。

「去查查兵部侍郎,如果和夏翔有關聯,就處理掉吧。」夏朔雙手抄在袖籠裡,滿臉的肅殺,「做乾淨點。」

黑影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了夜色裡。

夏朔靠在門邊歎了口氣,耳朵捕捉到夏澈的一聲囈語,連忙關上房門回到床邊。

夏澈迷迷糊糊往夏朔懷裡鑽,「六四事⁠件」鑽了會兒蹙眉嘀咕:「冷。」完结耿⁠媄​‍書⁠沴蔵​书厍▓𝐬‌t‌O‍‌𝑹​⁠𝒚‍⁠𝐵‍‍𝑂⁠𝑿.𝑒⁠‍𝐔.‍𝕠‍‍𝕣⁠𝐠

夏朔把沾上寒意的外袍脫了,掀開被子把他哥摟在胸前。夏澈這才滿意,哼哼唧唧地睡著了。

兵部侍郎暴斃的消息傳到夏澈耳朵裡的時候,他正站在大殿裡看著夏翔痛哭流涕地表忠心。

早些時候,禁衛軍在兵部侍郎家中搜出了幾封投敵叛國的信,而這位兵部侍郎恰巧是三王爺夏翔舉薦的。

夏澈無趣地打了個哈欠,偷偷摸摸偏頭問身邊的太傅:「父皇的氣消了沒?」

太傅摸著花白的鬍子,慢悠悠道:「如果太子爺問的是七王爺的事兒,那麼老朽可以斷定早就消了,若是三王爺……」

「逆子!」皇帝撕爛了手裡的奏章。

太子連忙裝模作樣地站好。

「朕知你資質平庸難成大器,可從未輕視過你。」皇帝狠狠敲著龍椅,怒火中燒,「可你……可你竟背著朕!背著天下人叛國!」說完忽然話鋒一轉,「澈兒,你說該怎麼辦?」

夏澈被太傅一腳從隊列裡踹出來,心跳如鼓,想起夏朔曾經教過他的喜怒不言語色,輕咳道:「父皇,兒臣覺得此事尚有蹊蹺,叛國乃是大罪,沒有確鑿的證據萬萬不可下定論。」

大殿上鴉雀無聲,一滴冷汗從夏澈額角滑落。

「澈兒說得有理。」許久皇帝才緩緩開口,「來人,先把這個逆子壓進天牢。」

夏澈退回隊列,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餘光瞥見太傅欣慰的笑容暗自鬆了一口氣。

韜光養晦的道理夏澈還是懂的,現在雖然是打壓三王爺的好時機,可若是用力過猛,落在父皇眼裡反而過於刻意,甚至會引起懷疑,再者夏澈能感覺到父皇並不想真的嚴懲夏翔,所以倒不如主動讓步,不僅能打消父皇的懷疑,還能落個賢德的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夏澈下朝後歡歡喜喜地跑到夏朔府上,把早朝的事兒繪聲繪色「大⁠撒币」地複述了一遍,望著夏朔的眼睛亮晶晶的,盼著夏朔能誇誇他。

夏朔被他哥含著水汽的眸子逗樂了,伸手把人抱在腿間親了幾口:「變聰明了?」

夏澈摟著夏朔的脖子不滿地撇了撇嘴:「本宮一直很聰明。」

「聰明就不該一直往我府上跑。」夏朔捏了捏他的鼻子。

「不許趕我走。」夏澈咬住了夏朔的喉結,想到夏朔尚在禁足不得出門,心跳忽而漏跳了一拍。

「哎呦,哥你真咬啊?」夏朔好笑地摀住了脖子。

夏澈充耳不聞,趴在夏朔身上對著他的頸側又咬又啃,留下一連串深深淺淺的紅痕。

「現在你出不了門,總該讓我親親。」夏澈按住夏朔的手腕,自顧自地吻著他弟弟的頸窩,「反正沒人看見。」完结耿羙書⁠紾​鑶‌书厙►⁠S𝑡𝐎⁠𝐫‍𝒀𝚩𝑂‌𝝬.​𝕖‍‌u.𝐨𝐫𝒈

夏朔仰躺在床上無奈地笑起來,片刻神情瀰漫起淡淡的憂傷:「以後你想怎麼咬就怎麼咬。」

夏澈的舌尖滑過夏朔的喉結,感受到一絲顫慄的時候忽然頹然倒在了夏朔懷裡:「我也想你親親我……」

夏朔低頭親他,輕輕柔柔地摩挲夏澈的唇瓣,不敢用力留下痕跡,親著親著就看見他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哥。」夏朔舔了舔夏澈的嘴角,「再忍忍。」

「喏……」夏澈把臉埋進夏朔的頸窩。

「等哥哥成了皇帝,天天把我留在宮中搾乾如何?」夏朔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成……成何體統!」夏澈耳朵一下子紅「拆迁自‍​焚」透了,羞惱地咬住夏朔耳根後的一塊皮膚。

「太子哥哥息怒。」夏朔眼睛一轉,裝出那副羞澀的模樣逗他,「是臣弟想要搾乾太子哥哥。」

「胡鬧!」夏澈最受不了夏朔這幅樣子,手腳並用往被子裡鑽。

夏朔也跟了過去,二人在被子裡胡鬧了好一會兒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夏澈把被子掀開,手腳纏在夏朔身上輕聲說:「本宮是你的,不許不要。」

「太子爺的命令哪兒能不聽?」夏朔低頭親了親他哥的額頭,「不早了,快睡吧。」

夏澈又鬧騰了一會兒,終於累得受不了趴在夏朔懷裡睡著了。

窗外斷斷續續飄著冷雨,臥房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七王爺的禁足一直拖到狩獵那日才解,太子爺親自登門道喜,「司​​法独⁠立」當晚還住在了王府,一時間長安傳遍了他們兄友弟恭的佳話。

可夏澈其實在夏朔的床上賴著鬧脾氣。夏朔看著好笑,杵在一邊裝作看奏疏,不搭理他。

「你昨晚弄疼我了。」夏澈抱著被子嘀咕,「明天狩獵我怎麼騎馬?」

夏朔輕笑道:「平時也沒見你喊疼,怎麼昨天那麼幾回就疼了?」

「你太用力了。」夏澈朝著夏朔的方向對著空氣踢了一腳,「成何體統?」

「哥,你再不起床,我讓你今晚也回不了東宮。」夏朔放下奏折暗笑。

誰知夏澈一聽就樂了,眼裡都閃出了光:「如此甚好!」

「不好。」夏朔扶額歎息,「明日狩獵我們不可同去,會顯得來往過密。」

夏澈懨懨地趴回床上,慢吞吞地拽著衣袍往身上套:「本宮想和你密一密。」

夏朔聞言繃不住笑彎了腰「习⁠近平」:「昨晚密得還不夠多?」

夏澈卻振振有詞地反駁:「你飯就吃一頓嗎?密一晚當然是不夠的!」

夏朔走到床邊把他撈進懷裡抱著,夏澈墨色的發散落了滿肩,夏朔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一縷,又遞到鼻翼下細細地聞,最後看著天色已晚,才催他哥趕快回東宮。

「說了不許趕本宮走。」夏澈別彆扭扭站在門邊勾夏朔的衣袖。

「明日又不是見不著。」夏朔見東宮的侍衛已經在門外候著,就把他哥往外推,「我們的帳篷靠在一起。」

夏澈聽了這話才滿意:「此話當真?」唍结耽鎂書沴蔵⁠书‌厍♪⁠𝑆⁠𝑡​𝐎R‍𝐲‌‍𝐵o𝖷⁠🉄​​E‍U‌.o​‍𝐑𝑔

「自然當真。」夏朔揉了揉他的頭髮,「我今日已經請父皇開恩,讓我陪侍在你左右了。」

夏澈聞言笑得合不攏嘴,非纏著夏朔要親一口才肯走,走了幾步又依依不捨地回頭揮手。夏朔拿他哥沒辦法,等夏澈走沒了影才轉身回到臥房,拿著先前的奏疏蹙眉細看。

不知何時屋裡跪了幾道人影,夏朔淡淡地掃了一眼,問道:「明日放出來的老虎換過了嗎?」

「回稟王爺,屬下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太子爺絕對不會受傷。」

夏朔聞言蹙眉敲了敲案幾:「以防萬一,你們明天都跟在太子身後。」

黑影齊聲應了,繼而身影飛速隱沒進夜色中。

夏朔又看了幾封奏疏,剛要歇下,窗台上落下一隻胖乎乎的鴿子。

「真是的……」夏朔無奈地苦笑,走過去「香港⁠‍普‌选」把鴿子抓在掌心,取下了它爪子上的竹筒。

竹筒裡掉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信紙,夏澈用張牙舞爪的字跡寫道:「本宮甚是想你。」

夏朔把紙條仔仔細細折好貼身塞著,又命人把胖成球的鴿子關進籠子,這才舒舒服服地歇下了。

再說東宮那邊,太子左等右等不見鴿子飛回來,心急如焚,覺都睡不著,恨不能返身回王府拽著夏朔的衣領逼問他為何不回信,委委屈屈等到後半夜才消停,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睡著了。

「說,為何不回本宮的信?」

「鴿子太肥,煮了吃了。」

夏澈氣得差點從馬背上跌下去,夏朔眼疾手快把他哥拉到了自己的馬上,俯身耳語道:「哥,別氣。」

「本宮才不氣!」夏朔紅著眼眶踹著馬的肚子,「本宮懶得和你置氣。」

「哥,我也想你。」夏朔輕聲哄他,「可長安城眼線眾多,萬一你的鴿子被別人射了去,那可就糟糕了。」

夏澈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心虛地拽著夏朔的衣袖問:「沒被發現吧?」

「自然沒有,哥的信我可是貼著胸口帶著呢。」夏朔把夏澈的手攥住按在了心口。

夏澈眨了眨眼睛,仰起頭親吻夏朔的下巴。

他們二人在林場深處,無人跟隨,自然大著膽子胡鬧,共乘一騎跑了許久,夏朔射了兩隻兔子權當交差,夏澈卻一門心思地找老虎。完​‌结⁠耽羙书紾蔵书庫☼‍S​𝐓Or𝕐𝒃‍O​‌𝕩.​e​𝐔.𝒐⁠r𝐆

風聲蕭蕭,樹影晃動,夏澈握著韁繩屏氣凝神,馬兒似乎感受到了危險,焦急地噴著響鼻「计划⁠生育」。夏朔蹙眉摟住他哥的腰,隱晦地掃了幾眼暗處,見自己的侍衛都在,稍稍鬆了一口氣。

「本宮看見了。」夏澈忽然輕聲叫起來,立刻張弓搭箭,「幫我握著韁繩。」

「哥,你小心些。」夏朔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攥著韁繩無奈地歎息。

夏澈顧不了那麼多,滿心滿眼都是遠處趴著睡覺的老虎,箭在弦上之際,老虎忽然翻了個身蹦起來咬尾巴。

「咦?」夏澈納悶地放下了弓。

老虎仰躺在地上蹬著四肢,繼而蜷縮成一團就地滾了幾圈,然後望著夏澈張開了血盆大口:「喵~」

夏朔的嘴角抽搐了起來,瞪了幾眼暗處的侍衛,低頭再去看夏澈時,卻見他哥眼裡冒起了精光。

老虎甩著尾巴在他們馬邊轉悠,時不時「喵」一聲,夏澈看得眼熱,忍不住想要下馬,被夏朔一把拉住:「哥,小心些。」

「沒事兒。」夏澈跳下馬背,抱住了老虎毛絨絨的脖子。

「喵?」老虎用腦袋拱了拱他的頭。

夏澈立刻拱了回去:「喵!」

夏朔騎著馬圍著一人一虎轉悠,想了想,把獵到的兔子都餵給了老虎。

「喵喵喵……」老虎吃得開心。

「喵喵喵!」夏澈看得更開心,被夏朔拎著衣領重新拽回馬背。

「哥,這老虎怎麼辦?」夏朔無奈至極,心道手下也不知「一党‌独‌⁠裁」道在哪裡找的戲團裡的老虎,竟跟個貓兒似的「喵喵」叫。

「帶回去給父皇看,」夏澈的目光黏在老虎身上,「會貓叫的老虎也算是稀奇。」

夏朔細想片刻覺得可行,就摟著他哥往林外晃悠,那隻老虎乖乖地跟在他們身後,時不時「喵」一聲,乖巧得很。

快到營地的時候,夏澈不能再和夏朔同騎了,他眼睛轉了轉,爬到老虎的背上得意地對夏朔眨眼睛:「本宮是不是很威風?」

「太子爺自然威風。」夏朔含笑催他,「快點,夏翔肯定早就回去在父皇面前邀功了。」

夏澈摸了摸老虎的腦袋,這野獸機靈得很,馱著他三兩下就跑到了營地邊,把守衛的士兵嚇得雙腿發軟,差點舉劍就砍。

「放肆!」夏澈坐在虎背上威風凜凜地怒呵,「本宮你們也敢攔?」

「太子爺?」守衛面面相覷,還沒回過神老虎就一躍而起,直奔營地正中去了。

夏翔正站在林地正中誇耀自己獵到的豹子,話音未落就隱隱約約瞥見一道淡黃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定睛一看直接嚇得坐在了地上。

「父皇。」夏澈從虎背上跳下來,「兒臣馴服這頭老虎稍微耽誤了些時間,還請父皇責罰。」

皇帝與一群大臣圍著夏澈的老虎嘖嘖稱奇,這老虎一改先前的「长​生生物」蠢笨模樣,昂首挺胸站在原地,時不時齜牙咧嘴地咆哮幾聲。

「不愧是朕的愛子!」皇帝龍心大悅,當場把老虎賞給了夏澈,還賜了他監國的權利,把夏翔氣得牙癢癢,坐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夏澈。

「我勸你別動歪心思。」

夏翔渾身一僵,盯著脖頸邊的袖劍強自鎮定:「在父皇面前,你敢殺我?」完‌​結‍耽⁠媄忟紾⁠鑶⁠文厍↕​𝕤‍𝑻​𝕠r⁠𝒚‌𝐁​𝕆​𝜲‌.𝑬​u‌.or​g

夏朔不為所動,薄薄的刀片把夏翔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有何不敢?」

「原來你也是太子黨。」夏翔恨恨道,「你就不怕我告訴父皇?」

夏朔收了袖劍,定定地注視著夏澈的背影,許久之後踢了夏翔一腳:「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命。」

夏翔猛地仰起頭:「我可是你哥!」

「我哥……」夏朔的嗓音陡然轉冷,「只有一個。」

夏澈似有所感,回頭在人群中尋找夏朔的身影,好不容易尋到了,眼底立刻閃著喜悅的光,擠開一群賀喜的大臣,湊到夏朔身邊。

「哥。」夏朔低頭向他行禮道喜。

夏澈急不可耐地等夏朔在外人面前行完禮,繼而湊過去猴急地問:「今晚來我帳中嗎?」

夏朔的嘴角忍不住勾了「铜‍锣‌湾书​‍店」起來:「恕難從命。」

夏澈立刻氣鼓鼓地瞪他。

「哥,你自己來。」夏朔故意壓低聲音,「我等著你。」

夏澈的臉一點點地紅了,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盯著腳尖嘀咕:「成何體統。」

太子爺的帳篷和七王爺的帳篷緊挨在一起,就差沒搭一塊兒了。

夏澈鑽進帳篷心急如焚地等著天黑,時不時掀開簾子看一眼,嘴裡還不停地抱怨:「太陽怎麼還不落山?」

老虎趴在帳篷邊玩一顆毛球,夏澈戳了戳它的腦袋。

老虎叼著毛球:「喵喵喵?」

「喵喵喵!」夏澈指著隔壁的帳篷手舞足蹈。

老虎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屁顛屁顛地跑到夏朔的帳篷裡去了。夏澈眼巴巴地等著,半晌老虎蔫頭蔫腦地爬出來,嘴裡叼著一封信。

夏朔在信紙上工工整整地寫道:「稍安勿躁。」

夏澈撇了撇嘴,抱著老虎的腦袋犯迷糊,一「茉​莉‌‌花‌革​命」人一獸擠作一團,黏糊糊地摟在一起打瞌睡。

天終於黑了,寒風呼嘯,林場外不時傳來野獸的呼號。

夏澈偷偷摸摸往外看了一眼,見夏朔的帳篷裡燃起了火光,心立刻火燒火燎地癢起來,抓耳撓腮地想著如何繞過守衛去找夏朔。

老虎在夏澈身後用腦袋把他頂了出去。唍结⁠‌耿⁠美妏沴​蔵文‌‍厙▓𝒔𝐭⁠𝑂​r𝐘𝑏‌𝐎​𝑋.⁠e​𝑢.𝑂⁠𝑟⁠G

「太子爺!」守衛連忙行禮。

夏澈裝模作樣地往外走,捏著老虎的耳朵把它拽到身邊:「我去溜溜老虎。」

守衛都作祟敬狀,自覺地讓到一旁。

老虎背著夏澈在林場撒歡,跑東跑西,然後繞到了夏朔的帳篷後面。夏澈撓了撓頭,心不甘情不願地踢老虎的屁股,老虎卻抬起頭用鼻尖把他往帳篷邊推。

「成何體統……」夏澈委屈地紅了眼眶,盯著帳篷上映出來的朦朧身影發呆,最後一咬牙一跺腳,掀起衣袍手腳並用往夏朔的帳篷裡爬。

夏朔正端坐在案邊,桌上染著一盞要滅不滅的燭台。

「夏翔那邊有沒有什麼異動?」

「回稟王爺,屬下發現三王爺「铜⁠‍锣‍湾书店」最近和外邦使臣來往密切。」

「糊塗東西,倒省得我自己出手……」夏朔冷笑著靠在椅背上,話音剛落忽然抽出腰間的佩劍厲呵道,「誰!」

夏澈呆呆地趴在地上,灰頭土臉地望著夏朔。

「哥?」夏朔陡然一驚,劍尖堪堪滑過他哥的面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夏澈抽了一下鼻子。

夏朔丟了劍,撲過去把他抱在懷裡,拿劍的手都在顫抖:「哥,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夏澈猶猶豫豫伸手碰了一下夏朔的鼻子,稍微用力捏了捏,繼而紅著眼眶嘀咕:「本宮……本宮被你嚇死了。」

夏朔暗自鬆了一口氣,把夏澈抱到桌邊坐下,心疼地看他臉頰上的血痕:「哥,來之前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本宮說了,」夏澈坐在夏朔腿上生悶氣,「可你讓本宮稍安勿躁。」

「那也不能鑽帳篷。」夏朔用「雨伞运⁠‌动」帕子把他哥鼻子邊的灰塵擦了。

「本宮才不想鑽,是老虎把我拱進來的。」夏澈拉不下臉承認,手指悄悄扯夏朔的腰帶,「你今天嚇到本宮了,要補償。」

「哥……」夏朔無奈地笑起來,抱著夏澈走到床邊,「補償幾回?」

夏澈脫了靴子盤腿坐在床邊蹙眉思索,見夏朔把燭火都吹熄了,就摸黑去摟他的腰:「明天能騎老虎就行。」

夏澈的老虎正趴在帳篷邊打瞌睡,路過七王爺帳篷的人都繞得遠遠的,生怕被咬一口命喪黃泉。

10.唍‍結耿‍羙​忟沴‌⁠藏‌文‍厍►‍𝑺‍𝚝O‌R⁠‍y‌B​‌𝕠𝑋🉄‍E⁠𝐮.​⁠o𝒓𝒈

「哥,你聽見了吧?」

「什……什麼?」

「我說要殺了夏翔。」夏朔把他哥反抱在懷裡親了親後頸。

夏澈已經累迷糊了,雙腿軟綿綿地發顫,好「零‌八​宪‍‌章」半晌才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聞不可聞的「嗯」。

夏朔翻身壓在夏澈身上,在黑暗中尋了他濕軟的唇親吻,手也探到身下摸索著握住了半勃的物件揉弄。

夏澈累得有些煩躁,哼哼唧唧往床邊挪。

「哥,你會不會討厭我?」夏朔微微用力按住夏澈的手腕,聲音裡有難掩的焦急,「會不會覺得我……我在你面前的樣子都是裝的?」

夏澈困頓地仰起頭親了親夏朔,嘀咕道:「不會。」

夏朔沉默了片刻,猛地湊過去吻他,粗暴急切得夏澈都嚇了一跳。

「哥是我一個人的。」夏朔的佔有慾毫不遮掩地暴露了出來,「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你別……」夏澈掙扎著晃了兩下腿,「別……我好累……別!」

夏朔聞若未聞,一刻也沒有停下。

夏澈又累又氣,拿拳頭捶夏朔的肩膀:「本宮……本宮不要了!」

夏朔捏著他哥的手腕喘著粗氣問:「哥,你以後會不會討厭我?」

「本宮現在……現在就討厭你!」這氣話一出口,夏澈就後悔了。

夏朔果然大為受傷,鬆開他的手,一個人躺在了床角。夏澈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夏朔來抱自己,磨磨蹭蹭掀開被子爬了過去。

「哥?」夏朔的「一⁠⁠党独裁」聲音有些苦澀。

「本宮甚是……甚是喜歡你……」夏澈的臉在黑暗中發起燙,「快親親我。」

夏澈捨了東宮太子的自稱,鑽進夏朔懷裡摟他的脖子:「我知道的……」夏澈悄聲嘀咕,「你在我面前和別人面前不一樣。」

夏朔悶悶地「嗯」了一聲,把他哥用力按在了胸口。

「但是我也知道你是宮裡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了。」夏澈的雙腿盤在夏朔腰間,屁股蹭了蹭他的腿根,「就算……就算你老是欺負我,哼!」夏澈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被夏朔的低笑蓋過去了。

黑暗中他們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哥,疼嗎?」夏朔輕輕吻著夏澈臉頰上的傷痕。

「疼。」夏澈忙不迭地點頭,「你輕些撞。」

夏朔聞言笑倒在夏澈身上:「我問的是臉,不是……」

夏澈羞惱地抬起腿踢夏朔的膝蓋,阻止他繼續說胡話。完‍‌結⁠耽羙​书沴⁠蔵⁠书​厍▒​‍𝑺⁠‍𝚝‍‌O​​𝑟𝕐𝚩⁠​O𝜲⁠⁠🉄​𝑬𝕌.𝑶𝑅​𝕘

「改天我輕些,現下忍不住了。」夏朔忽而把他往床上一壓,沉聲道,「哥哥明天再怪我。」

夏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趴在床上支支吾吾了好久,最後還是由著夏朔去了。

隔日,夏澈趴在老虎背上無精打采地犯迷糊,夏朔騎著馬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扶上一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哥,夏翔要表演騎射了「电​‌视‌认‍⁠罪」。」夏朔俯身與夏澈耳語。

夏澈撓了撓鼻子。

夏朔又道:「哥,父皇賞了夏翔一匹汗血寶馬。」

夏澈抱著老虎的脖子,臉埋進了蓬鬆的毛裡。

「哥,父皇又賞了夏翔黃金千兩。」

「哥,父皇還給他賜婚了。」

……

夏澈猛地從虎背上坐起來,摟著夏朔的脖子親了他一口:「本宮賞你的。」

夏朔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見四下無人留意他們,就輕聲道:「……哥,你再賞我一下。」

「本宮賞你好幾下。」

微暖的風把夏朔的笑聲吹散了,夏澈眼裡終於只剩他「疫‍情⁠​隐瞒」一個人——恰似夏朔自己一般,滿心滿眼都是他哥。

夏澈管那頭會喵喵叫的老虎叫阿貓,夏朔聽了沒什麼反應,就狠狠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狩獵結束以後夏澈把阿貓帶回了東宮,用老虎送信比鴿子好,沒人敢靠近,自然不怕別人看見信的內容。

於是夏澈成天寫些胡言亂語給夏朔。

今日是「本宮很氣。」

明日是「本宮想你。」

再隔日是「本宮甚是甚是想見你。」唍结‍耿​美‍​妏沴​蔵​⁠文厍‌⁠☺‍𝕤𝚝‍⁠𝕠𝑅𝐘𝐁𝒐𝕩​.‌‌𝐄𝒖.o​⁠𝐫𝕘

信紙都被阿貓咬得皺皺巴巴,夏朔看見的時候扶額歎息,但是把他哥寫的紙條都撫平收好,放在了床下的小盒子裡。

就是一封都沒回過。

阿貓每次都可憐巴巴地趴在窗台下:「喵喵喵?」

夏朔不是他哥,不吃這一套,坐在案邊不搭理這頭老虎。阿貓頗有靈性,知道不拿到回信,回去就會被夏澈好一頓揉,於是徘徊在夏朔屋前久久不肯離去。

阿貓不走,夏朔起先還覺得無妨,後來發現他的手下懼怕老虎,全蹲在房頂上不肯下來,只得摘了腰間的玉珮給阿貓,這頭老虎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夏澈盼星星盼月亮,就盼來一塊玉珮,還是夏朔素日裡常戴在腰間的,不免憋悶,可轉念一想這玩意可算是定情信物,便又開心起來,歡歡喜喜地把玉珮拴在了佩劍上,連睡覺都抱著不肯撒手。

這晚夏朔溜進東宮,沒點燭火,摸索著摟夏澈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冰冷的劍鞘,驚得把他哥抱在懷裡前後搖晃。

「作甚……作甚!」夏澈剛睡著沒一「同⁠‌志⁠平⁠权」會兒,氣惱地拿劍柄敲夏朔的手腕。

夏朔飛速點燃了床邊的燭台,見他無礙才脫衣鑽進被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哥,我母妃是在睡夢中被刺客殺死的。」夏朔環著夏澈的腰喃喃道,「也是這樣一把劍。」

夏澈聞言稍稍清醒了些,捨了佩劍鑽進夏朔懷裡低語:「本宮護著你。」

夏朔把他哥摟得更緊,磕磕絆絆地親了會兒,見夏澈困得厲害就鬆了口,抱著他在床上翻了個身。

夏澈睡得好好的被夏朔擾得煩躁,睜開眼睛藉著火光抓住了劍柄上的玉珮:「為何送本宮這個?」

「哥,你不喜歡?」

「喜歡。」夏澈攥著玉珮趴在夏朔的身邊嘀咕,「可是也沒什麼特別的呀。」

夏朔起身把燭台吹熄了,繼而在黑暗中重新躺回夏澈身旁,「這是我自幼戴在身上的玉珮,從未離身……今日便送予你了。」

夏澈從床上爬起來,輕輕地「啊」了一聲,把玉珮塞進懷裡,然後整個人擠到了夏朔身邊:「本宮也要送你一樣東西。」

「哥,你把自己送給我吧。」「毒‌疫苗」夏朔輕聲道,「我只要你。」

「不妥。」夏澈把臉埋進夏朔的頸窩。

夏朔的眼睛瞇了起來:「哥?」

「本宮……本宮早就……」夏澈含含糊糊地嘀咕。

夏朔瞭然地翻了個身,把他哥摟在了胸前:「那你要送我何物?」

「……本宮,本宮送你一縷頭髮。」夏澈仰起頭咬夏朔的頸窩,「不許不要。」

夏朔聽罷啞著嗓子笑起來,親了親夏澈的額頭。

第二日夏澈起床的時候,被夏朔拽了幾根頭髮。

「你弄疼本宮了!」夏澈捶著被子發脾氣。完结耿‍鎂⁠书​珍​⁠蔵‍書‍​厙‌۞⁠𝑠t‍​𝕆‌𝑹​𝐘​𝑏‍‍O𝒙⁠.𝑬‍𝐔​.‍𝑶‍​r​𝐺

夏朔專心致志地把夏澈的頭髮絲兒塞進香囊,繫好扣拴在了腰間,這才抱著他哥起床更衣。

夏澈摟著夏朔的脖子犯迷糊:「幾更了?」

「今日不上朝。」夏「反‍​送‍中」朔拿帕子幫他哥擦臉。

夏澈輕輕「哦」了一聲,繼而猛地驚醒:「父皇今日怎麼了?」

「說是夜染風疾,頭痛病發作了。」夏朔又幫他束髮,在幾根不同的簪子裡選了半晌,卻換了根木簪,「前日父皇想與我說一門親事。」

夏澈的睡意一消而散,從夏朔懷裡掙脫開來,攥著他的手腕急得語無倫次:「本宮不許!」

「為何不許?」夏朔幫他理了理衣領。

「本宮……本宮為嫡長子尚未娶妻,你怎可……怎可……」夏澈話說到一半眼眶就紅了,「本宮就是不許!」

「哥,我以已有心上人為由拒絕了。」夏朔繃不住勾起嘴角。

夏澈放下心來,美滋滋地抱著夏朔親了親他的下巴。

「父皇問我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夏朔與他額頭相抵。

夏澈蹙眉冷哼了一聲。

「哥,陪我出去走走吧。」夏朔忽而摘了他頭上的髮簪,繼而撫摸著夏澈披散的發。

夏澈明白了夏朔的意思,頓時羞得滿面通紅:「本宮怎可裝成女人?」

「等以後哥哥登基了,就可夜夜召我入殿。」

「好,本宮只召你侍寢。」夏澈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愣住了,紅著臉垂下了頭。

「那就請哥哥快些換上衣服,隨我一同出門賞春吧。」夏朔退到一旁,雙手呈上一件青色的長袍。

夏澈的手懸在袍子上猶豫許久終是落了「青‌天白日‌⁠旗」下去,轉身走進屏風的時候腳步頓住了。

「本宮知你心意……」夏澈咬牙道,「所以本宮願與你一同受委屈。」說罷轉身鑽到屏風後面去了。

夏朔的手攥成了拳,深吸了一口氣才壓抑住滿腔的酸澀,候在屏風外等他哥磨磨蹭蹭地出來。

夏澈先是探出了半個腦袋,繼而拎著裙擺撲進了夏朔懷裡。

「哥哥受委屈了。」夏朔摟著他,把臉埋進了夏澈的頸窩。

這時阿貓趴在窗台上叫了一聲,夏澈越過夏朔的肩對它揮了揮手。

阿貓是太子爺的老虎,若是與他們隨行,夏朔和誰出門自然一目瞭然。

「喵喵喵?」阿貓歪了歪腦袋。

夏澈繼續揮手:「喵喵喵!」完⁠结‍​耽⁠美​妏‌​珍藏‌文‌库‍▒𝑆‌tO⁠R𝑦𝒃​‍𝑜​𝝬.‍⁠𝕖𝕦‌.‌o⁠𝕣‍𝐆

「喵!」阿貓背上的毛炸了起來。

「喵……」夏澈甩著胳膊,手攥成了拳頭。

阿貓憋屈地鑽到窗戶下面去了,夏澈這才放心,牽著夏朔的手捏了捏他的小拇指。

「哥,上次與你踏春還是許多年前的事。」夏朔「新​⁠疆‌集‌⁠中营」反握住他的手,「願哥以後還能與我策馬同游。」

夏澈被裙子絆得幾乎走不了路,聽了這話鼻子微微發酸,與夏朔十指相扣相對無言。

阿貓在窗下憋屈地喵喵叫,像是只春夜發春的貓。

陽春三月,遊人如織。

夏澈扯了條面紗敷面,走一步絆一個跟頭,把夏朔逗得不行,乾脆把他哥抱上了馬背,二人共乘一騎在河邊賞春。

夏澈賞著賞著睡著了,睫毛輕輕顫抖,夏朔看得心裡發癢,抱著夏澈輕手輕腳地跳下馬背,坐在了一棵柳樹下。夏澈翻了個身,很沒形象地趴在了地上,鼻尖被一根狗尾巴草磨蹭得皺了起來。

夏朔把這根狗尾巴草折斷,拿在手裡逗他哥,夏澈便自然而然在睡夢中翻身,滾到了夏朔懷裡,覆蓋在面上的面紗掉了大半。

「哥?」夏朔俯身湊過去輕輕喚道。

夏澈迷茫地睜開眼睛,伸手摟住夏朔的脖子含糊地嘀咕:「阿貓,你怎麼來了?」

夏朔的臉瞬間黑了。

「喵喵喵……」夏澈一邊叫「中‍华​民国」一邊把臉埋進夏朔的頸窩。

「哥。」夏朔沉聲把他哥從懷裡撕了下來。

夏澈迷迷糊糊地揉眼睛:「阿貓你……夏朔呀!」他清醒了些,抱著夏朔的脖子犯困,「本宮想睡覺。」

「哥,你該陪我賞春踏青。」夏朔抱著他臉色鐵青,「不是在我懷裡睡覺。」

「本宮……本宮在夢裡和你策馬同游……」夏澈說著說著又睡了過去,囈語道,「阿貓……」

夏朔徹底惱火了,捏著他哥的鼻子把他弄醒了。

夏澈委屈地坐在夏朔身邊,抱著膝蓋嘀咕:「本宮就是想睡覺。」

「昨晚又沒欺負你,怎麼這麼困?」夏朔揉了揉他的腦袋。唍结耽鎂彣紾蔵書库↔‍𝒔‍‍T𝑜‌⁠𝕣‌𝐘b⁠𝑜‍𝕩‍.​​𝕖𝕌‌.⁠‍𝑶​⁠𝐑G

夏澈打了個哈欠:「春天嘛……」

「思春了?」夏朔揶揄道。

「……本宮思你。」夏澈的頭靠在了夏朔的肩上,伸手抓住了一片柳絮。

夏朔聞言把他哥抱在了腿間,按著夏澈的後頸親他的唇,春風拂面,夏澈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急切地探進了夏朔的衣衫,四處胡亂摸索。

「哥?」夏朔的嗓音低沉了些。

夏澈垂下視線,「文化大革‌命」輕輕點了點頭。

「還真是思春了……」夏朔啞然失笑。

他們坐在僻靜的河段旁,連遊人的喧囂都不曾有,夏朔不敢做得太過,就把他哥的褲子剝了,衣袍還完好地搭在身上。夏澈覺得下半身涼颼颼的,就往夏朔懷裡使勁兒鑽,剛鑽進去腿根就被頂住了。

「哎呀。」夏澈笑瞇瞇地親了親夏朔。

夏朔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學著夏澈的語氣:「哎呀。」

「哎呀,哎呀。」夏澈又往夏朔懷裡湊了湊。

夏朔把他抱起來,嗓音更啞:「哎呦,哎呀。」

這下子夏澈說不出話了,和夏朔鼻尖對著鼻尖,跪坐著呼吸急促起來,繼而終於徹底坐了下去,再趴在夏朔肩頭咬他的耳朵。

「呀……」夏澈呻吟著「审查‍制度」在夏朔懷裡動來動去。

「呀。」夏朔扣著他的腰頂了幾下。

於是夏澈偏頭去望遠處的一簇狗尾巴草,迷瞪了許久忽然轉過頭對著夏朔的耳朵叫:「喵喵喵。」

夏朔本來挺專心的,被他哥喵得笑出了聲,摟著他的腰不停親他的耳根。

「還想睡嗎?」夏朔笑完,把夏澈摟得更緊。

夏澈腰酸得厲害,哼哼唧唧趴在夏朔懷裡嘀咕:「晚上再睡。」

夏朔瞇著眼睛「哦」了一聲,翻身把他哥壓在了身下。

春風融融,空氣裡滿是草泥的清香。

春天快要結束的時候,皇帝的頭痛病發作得愈發厲害,夏澈順理成章地監國了,每日要處理的「白纸‌运‍动」奏章一下子多起來。夏朔半夜溜進東宮,經常看見他哥趴在案幾上睡覺,口水把奏疏都浸濕了。完⁠结‍耽鎂‍⁠攵‌紾蔵書​​库​→‍𝒔𝘁𝕠𝕣‍𝕐Β​𝑜𝕩.𝑬‌𝕌.𝑶​r​G

於是夏朔幾乎夜夜都到訪東宮,把他哥從案邊抱到床上。

夏澈每每驚醒都往他懷裡鑽:「本宮好累。」

夏朔心疼他哥,自然會幫夏澈把剩下的奏章都批完,而夏澈早上醒來會趴在夏朔腿上哼唧。

「本宮好幾日不見你了。」

「哥,我來的時候你都睡著了。」夏朔替他更衣。

夏澈委屈地哼了一聲:「本宮好幾日沒親你了。」

夏朔把臉湊過去給他哥親了一口。

「本宮想抱抱你。」夏澈轉身張開了雙手。

夏朔立刻把他「疫​情隐瞒」抱了個滿懷。

夏澈埋頭在夏朔頸窩裡拱來拱去:「還想睡……」

「該上朝了。」夏朔抱著他哥往屋外走。

東宮的侍女都裝作看天,就阿貓趾高氣揚地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夏朔把夏澈塞進馬車,趴在門邊揮了揮爪子:「喵~」

夏澈在馬車上被顛醒了,掀開簾子看策馬的夏朔,繼而把手從車窗伸了出去。夏朔連忙湊過去,只見夏澈手裡捏著一塊糖糕。

「給你吃。」夏澈笑瞇瞇地托著下巴,「本宮最喜歡的糖糕。」

「謝太子賞賜。」

夏澈聞言嘴角的笑意消散了,放下簾子遮住了夏朔的視線。夏朔無奈地笑笑,依舊策馬跟著馬車,沒過多久簾子就被夏澈掀開了,只不過他沒露臉,就伸出只手:「喏,本宮最喜歡的蜜餞。」

「謝太子賞賜。」夏朔還是笑著接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夏澈的手再一次伸了出來:「本宮最喜歡的果脯。」

「本宮最喜歡的茶餅。」

「本宮最喜歡的糖酥。」

……

馬車行至皋門的時候,夏澈終於安穩了,端坐在車廂裡,偷偷摸摸透過車窗看夏朔的側臉。

晨曦漫過巍峨的「计⁠划生⁠​育」宮闕,鐘聲悠揚。

夏澈在午門前踩著太監的肩下了馬車,站在原地等夏朔向自己走來,趁著上早朝的大臣尚未趕來之際捏住了夏朔的小拇指。

「本宮……」夏澈微微垂下視線,「本宮最喜歡的你。」

夏朔的心彷彿被溫暖的日光曬化了,變成了一汪溫熱的春水。完结耽​‌鎂攵​珍鑶⁠书厍​▲s𝚝​𝕠𝑟Y‍Β‍​o‍𝝬.𝔼U‌.𝒐​‌r𝕘

早朝的鐘聲一聲蓋過一聲,午門邊滿是紛雜的馬蹄聲,越來越多的臣子聚集而來。夏澈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夏朔的小拇指,拽著衣角輕聲感慨:「哎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夏朔卻定定地注視著他:「我也最喜歡哥哥了。」

夏朔羞惱地瞪了夏朔一眼:「在殿前說這些,成何體統?」說罷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勾著嘴角往前跑。

日光從長長的漫坡流淌而下,那上面雕的龍彷彿瞬間在金色的晨曦裡騰空而起,而夏澈恰巧在這時回頭,滿眼只有夏朔一人。

夏朔眼裡也只有他哥,他們的視線隔著溫熱的春風匯聚在一起,無數臣子正氣喘吁吁地爬著殿前的樓梯,他們的衣袍在白玉台階上磨得窸窸窣窣直響。

「來。」夏澈沒有說出聲,只嘴唇微微蠕動。

夏朔也沒有說話,但是用口型告訴他哥:「好。」

——好,我陪你一起看這大好河山。

阿貓在盛夏發了春,也不知是不是被夏澈和夏朔兩人膩歪的,成日趴在東宮的大門口哀嚎,把過往的行人都嚇得繞道走。

夏澈每日起床都跑過去揉一揉阿貓的耳朵,再趴在虎背上蹭蹭它的頸窩。

阿貓聞到他身上夏朔的味道,淚眼汪汪,叫「老‌⁠人干​‌政」得更淒慘,直把整條街的小販都給叫沒了。

如此一來夏澈不幹了,他最愛吃的東西全沒了,如何受得了?吵吵嚷嚷搬去了七王爺的王府,賴在夏朔屋裡不肯走。

夏朔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那頭喵喵叫的老虎。

夏澈熱得只穿一件裡衣,趴在夏朔的床上吃果脯:「父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

「是啊,頭疾發作得越發頻繁了。」夏朔點了點頭,抬手把奏章放在一旁。

「唉。」夏澈含著手指歎息,「本宮監國監得好累。」

夏朔走過去揉他哥的腦袋:「還想吃什麼?」

夏澈眼睛一下子亮了,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扒著手指念了一連串吃食的名字。

夏朔抿著唇聽著,沒想到最後夏澈扭扭捏捏加了句:「……還有你。」唍‍结‍耽​镁⁠書珍‍蔵文庫♂s​𝕋⁠O‌𝐑​Y𝒃​o​𝕏🉄‍𝐄​​𝐮.𝑶⁠‌𝑅⁠‌𝐠

「誰吃誰啊?」夏朔哭笑不得,把他哥抱到腿上坐著,舔了舔他甜絲絲的嘴角。

而夏澈在夏朔懷裡左顧右盼,悄悄找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吃。

「怎麼把你饞成這樣?」夏朔莫名想笑。

夏澈立刻痛心疾首地控訴阿貓的「惡行」,恨不能沒在林場遇見這隻老虎。他正說著,窗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喵」,夏澈氣不打一出來,蹬蹬蹬衝出去,卻只看見一隻小小的貓仔。

「咦,」夏澈把小貓抱起來舉在頭頂,「你養貓了?」

夏朔靠在門邊搖頭:「大⁠撒币」「許是別處跑來的。」

夏澈聞言歡歡喜喜地把貓摟在懷裡:「讓我帶回去給阿貓作伴。」

於是這隻小貓順理成章地有了個新名字:「阿狗」。

夏朔聽得直搖頭,卻拿他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夏澈趴在床上和阿狗玩兒得開心,滿心憋悶,原以為他哥來了能好好親熱一番,卻不想夏澈的心思都放在小貓身上。

夏澈和阿狗玩了一會兒,便把小貓放在腦袋上,搖搖晃晃跑到夏朔身後:「陪本宮出門走走。」

「去哪兒?」夏朔揉了揉阿狗的小腦袋,又捏了捏夏澈的腮幫子。

「人少的地方。」夏澈跑到一邊披上衣袍。

夏朔拖長嗓音「哦」了一聲。

阿狗也趴在夏澈頭上懶懶地「喵」了一聲。

「哎呀……」夏澈把小貓從腦袋上抱下來,「你府上的貓好像你。」

「胡說什麼呢?」夏朔「武汉肺‍炎」走過去捏他哥的臉頰。

阿狗趴在夏澈腦門上拽他的頭髮絲兒。

「就是……好像……」夏澈含含糊糊地抱怨,又聽見窗下傳來一聲貓叫。

這回真的是阿貓來了,老虎趴在窗台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繼而對著阿狗友好地伸出了爪子:「喵喵喵。」

阿狗仰起頭警覺地盯著這隻老虎,繼而甩著尾巴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阿貓大受打擊,趴在地上蜷縮成了一隻虎球。

夏澈和夏朔剛出門騎獵就遇見了三皇子夏翔。

夏翔假惺惺地行禮:「太子安好?」完‍‍结‍耿⁠‌鎂⁠⁠彣⁠珍藏文​‍库↓‍𝑠‍𝘁𝑜𝕣‍𝕪⁠𝚩⁠𝑶𝚇.𝑬U.​𝕆r⁠⁠𝒈

夏澈摸了摸鼻子:「好。」

「三哥。」夏朔淡淡地撇了一眼夏翔。

夏翔打了個寒顫。

「嗷!」阿貓張開了血盆大口。

「我……我府上還有事,」夏翔嚇得兩股戰戰,「先走一步。」說完帶著手下的人一溜煙跑沒了影。

阿狗等夏翔走了,從夏澈「小​​学⁠博​‍士」腦袋上蹦到了阿貓頭頂。

「喵?」老虎乖乖趴在地上晃了晃腦袋。

阿狗毫不留情地對著它的腦門撓下去,好在小貓的爪子並不鋒利,只把阿貓的頭頂抓紅了一小塊。老虎卻不生氣,美滋滋地馱著阿狗跟在夏澈和夏朔身後溜躂。

夏澈騎著騎著見道路兩邊無人,就偷偷摸摸握住了夏朔的手。而夏朔更直接,微微用力把他哥拉到了自己的馬背上。

夏澈仰起頭望著夏朔的下巴:「放肆。」

夏朔聞言低頭親了他一口。

「放肆,放肆!」夏澈捂著嘴巴笑。

夏朔裝模作樣地騎了一會兒馬,夏澈自己忍不住了,抬起頭去親夏朔:「本宮許你放肆。」

於是他們抱在一起親了許久才鬆開。

夏朔神情稍稍嚴肅了些:「习近平」「哥,夏翔居心不軌。」

「我知道,」夏澈趴在夏朔肩頭嘀咕,「本宮會防著他的。」

夏朔微微垂下了視線,摟著夏澈腰的手收緊了。

夏澈輕輕「哎呦」了一聲,摸索著握住了夏朔的手:「本宮知你心意。」

夏朔悶悶地應了,心思卻想到了別處。

第二日,夏翔的家臣離奇死在家中。

第三日,在朝堂上幫著三皇子進言的臣子被杖斃。

……

一時間長安城腥風血雨,人人自危。

夏朔站在窗邊擦劍,聽見房門被人推開的時候頭也沒回地叫了聲:「哥。」

夏澈默默走到夏朔身「反​‍送‍中」後,抱住了他的腰。

「哥,怎麼這時候來了?」夏朔把劍收回劍鞘。

夏澈沒有回答,卻低聲說:「你身上……有血腥味。」

夏朔神情微黯,把他哥輕輕推開。夏澈卻不管不顧地黏上去,硬是把夏朔摟住了:「不許推開本宮。」

「哥,我去換件衣服。」夏朔聞言還是把夏澈拉開了。完结⁠耿媄㉆珍‌‌鑶⁠書‍厙‍֎𝐬𝐓‌⁠O𝑟𝒚‌⁠Β‍𝑶𝖷‍.‍‍e‌‍U⁠🉄‍𝐎​‌r‍𝐆

夏澈板著臉黏過去:「不要。」

夏朔固執地把他從懷裡撕開,夏澈就抿著唇往夏朔懷裡使勁兒鑽,兩個人拉拉扯扯到底還是抱在了一起。

夏澈饜足地喘了口氣:「本宮甚是喜歡你。」

「有血腥味也喜歡?」

「本宮喜歡的是你。」夏澈摟著夏朔的脖子哼唧,「又不是你的味道……」

夏朔微微挑眉:「那你不喜歡我的味道?」

「哎呀。」夏澈湊到夏朔「零​八‌‌宪章」頸窩裡嗅了嗅,「喜歡。」

「還喜歡什麼?」

夏澈在夏朔懷裡拱了拱:「都喜歡。」

夏朔忍不住笑彎了嘴角,揉著他哥的頭髮,揉著揉著手就滑落到了夏澈的後頸邊。

夏澈感受到了,猛地仰起頭:「本宮許你放肆一下。」

夏朔繃不住笑出了聲,看著夏澈因為期待而發亮的眼睛,低頭溫柔地親了親他的唇角。而夏澈偏過頭,主動在夏朔的下巴邊啄了一下。

「哥。」夏朔蹲下身,把夏澈抱在懷裡,斂去了臉上的笑意,「是時候了。」

夏澈咬住了唇,手指有點顫抖,但他握住了夏朔的手腕,眼裡也有堅定的光。

「我會一直陪著哥哥,」夏朔攬著夏澈的腰與他耳語,「只要哥還需要我。」

「成何體統。」夏澈紅著臉環住夏朔的脖頸,「本宮……本宮自然需要你。」

夏澈聞言刮了刮他的鼻尖。

「放肆。」夏澈扭著頭躲。

夏朔把他打橫抱起往床邊走:「哥許我放肆的。」

夏澈聽罷不說話了,許久才抱著被子懊惱地「哎呀」了一聲:「太……太放肆了!」

七月流火,三皇子聯合塞外部族起兵造反,皇帝急火攻心一病「烂尾‍⁠帝」不起,遂命太子執政,七皇子帶十萬精兵即刻前去平定叛亂。

夏朔下朝回府後,摟著夏澈的腰親他的後頸:「哥。」

夏澈氣呼呼地掙開了夏朔的手。

「哥。」夏朔又跟過去抱他。完‌​结耽媄‌​书沴藏書‌厍⁠‌Ω𝕤𝗧‍𝒐𝑟‌𝐘Β𝑂​𝕩​.⁠𝐄​𝕦.𝑂‌𝒓G

夏澈摀住了耳朵。

「哥。」夏朔把他的手拉開,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

阿貓和阿狗趴在窗台上一起往屋裡瞅。

「本宮快被你氣死了!」夏澈踮著腳尖去拎夏朔的耳朵,「今日早朝,為何不許我一起去平三皇子的叛亂?」

「國不可一日無君。」夏朔由著夏澈拉扯自己的耳朵,「再說我歸來之時,即是哥登基之日。」

「本宮不聽。」夏澈再一次摀住了耳朵。

夏朔無可奈何地把他反抱在懷裡:「哥,你捨不得我?」

「本宮……本宮才不是捨不得你。」夏澈偷偷把手指分開一條縫,繼而悄聲嘀咕,「本宮是離不開你呀。」

夏朔聞言笑著搖頭,捏著他哥的腰逗他:「不嫌我放肆了?」

夏澈卻鄭重地轉身,坐在夏朔懷裡「三⁠权分‍立」一字一頓道:「本宮想陪你去。」

「哥,不可。」夏朔與他額頭相抵。

夏澈不甘示弱地瞪夏朔,瞪了一會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夏朔又笑了:「三皇子不足為懼,只是此等關鍵時刻,你要守在父皇身邊,以免生變。」

「哦……」夏澈委屈地晃了晃腿。

「哥,等我回來。」夏朔捏了捏他的腮幫子,「那時你就能夜夜召我侍寢了。」

夏澈聞言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摟著夏朔的脖子急急道,「你可要早點回來,本宮……本宮會寂寞的。」

「還有呢?」夏朔抿著唇憋笑。

「還有……還有不許受傷!」夏澈用手指繞住夏朔的髮絲,固執地補充了一句,「一根頭髮絲兒也不許少……哎呀!」他話音剛落,就把夏朔的幾根頭髮扯了下來。

夏朔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搶走他哥腰間的香囊,硬是把這幾根頭髮塞了進去:「哥,我這兒有你的頭髮,你那裡有我的,可好?」

「好好好。」夏澈如獲至寶,把裝著夏朔頭髮絲「雨伞‌运动」兒的香囊貼身藏好,再一次抱住了夏朔的脖子。

阿貓在窗口一個勁兒地喵喵叫,然後被阿狗一爪子撓得閉上了嘴。完‍結‍耽羙书⁠紾⁠蔵‍书‍‍库۞‍‌S𝑻𝑜r‍𝕪‌‌𝐁⁠𝕆​‍𝚡🉄​𝐞​​𝐮🉄⁠⁠𝐎⁠​𝐑𝕘

夏澈在夏朔懷裡拱來拱去,繼而偷偷摸摸抬起頭啄了一下夏朔的下巴。

「再不親,趕明兒我走了……」夏朔話剛說一半,夏澈就紅著眼眶撲過去親,牙齒都磕在了一起,疼得他倆齊齊悶哼起來。

「哎呦……」夏澈捂著嘴巴抽鼻子。

「哎呦。」夏朔模仿他的模樣摀住了嘴,然後湊過去親夏澈濕軟的唇。

夏朔微仰著頭,乖乖地讓夏朔親,一縷銀絲悄悄滑落嘴角。

「哎呦……」夏澈羞憤地擦嘴。

夏朔不給他緩神的機會,湊過去繼續親,夏朔一邊含含糊糊地叫喚,一邊摸索著解夏朔的衣帶。

「哥,你昨晚不是累著了嗎?」夏朔的嘴角勾了起來。

夏澈自己揉了揉腰,哼哼唧唧地抱怨:「可本宮想到要和你分開好幾個月,就忍不住想和你放肆一下。」

「一下?」夏朔瞇起了眼睛。

夏澈抱著夏朔的腰嘀咕:「好幾下。」

夏朔聞言神情有些不滿,但還是抱起他哥往床邊走了。

「哎呦……」夏澈黏糊糊地貼在「零八‍宪‌⁠章」夏朔懷裡,「好多好多下嘛。」

阿貓阿狗還在探頭探腦,窗戶被夏朔「啪」的一聲關上了。小貓仔躲得及時,順著窗台蹦到了老虎的頭頂上,老虎卻傻乎乎地被窗戶砸中了鼻子,可憐兮兮地「喵」了一聲,而阿狗在它腦袋上胡亂蹦噠,繼而跌到阿貓頸窩柔軟的毛裡去了。

片刻屋裡就傳來了夏澈「哎呦哎呦」的呻吟。

夏朔帶著阿貓出征,一走就是大半年。

夏澈想起了自己那只肥肥的鴿子,趁著夜黑風高把它從夏朔的王府偷了出來,飛速寫了一張紙條塞進鴿子腿上的竹筒裡。

夏朔收到他哥的來信時正與幾個將領在帳中議事,一個白色的肉球從天而降,「啪」的一聲巨響,營帳就開了個天窗。

「王爺?」將領面面相覷。

「無妨。」夏朔走過去拾起累得扇不動翅膀的鴿子,藉著帳篷上漏下的光看夏澈寫的紙條。

無非就是一句——何時回來。

夏朔遣退眾人,坐在案邊提筆猶豫半晌,還是沒有寫一個字,繼而起身把鴿子關進了籠子。從此以後夏澈的信就如雪片般飛來,從「本宮甚是想你」到「本宮好寂寞」,夏朔一封都沒回。

終於有一日,信上胡亂塗「同志⁠‌平⁠⁠权」著幾個字:「別回來了。」

夏朔盯著這張字條看了許久,嘴角緩緩勾起,然後終於提筆寫了一封回信,只四字:「臣弟遵命。」唍⁠結‌‌耽​‌镁紋⁠‌珍‍蔵​‍书库‍​█⁠𝕤​tO‍⁠𝕣yb‍𝐎​𝐗🉄‍e𝒖‍🉄⁠⁠𝑶𝑅⁠𝑔

這下可算是捅了簍子,後幾日夏澈的來信滿滿都是可憐兮兮的詞藻,連信紙都被眼淚糊得皺皺巴巴。

夏朔看得又是開心又是心酸,最後還是咬牙回道:「戰事剛平,邊境難安,願為哥哥守護邊疆三年。」

這封信夏澈回了,只一張淚跡斑斑的信紙,夏朔眼一熱,鼻子也發起酸,繼而小心翼翼地把這張紙和香囊一併貼身放好。

於是寒來暑往,新皇登基。

夏朔班師回朝那日,夏澈帶著文武百官親臨城下迎接,還沒看清人影就迫不及待地拎著袍子往城門外跑,身後跟著一群氣喘吁吁的太監。

夏朔連忙下馬對他擺手。

夏澈委屈地停下腳步,裝模作樣地命言官宣讀封賞的詔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夏朔對於賞賜充耳不聞,滿眼都是他哥一個人。

阿貓忽然從軍隊裡竄出來,「嗷嗚」一聲撲倒了蜷縮在夏澈腳邊的阿狗。

阿狗嫌棄地撓了它一下。

阿貓立刻可憐兮兮地摸著鼻子:「喵。」

封賞的禮儀繁瑣冗長,夏澈在數九隆冬裡急出了滿頭大汗,盼了三年才見到的夏朔近在咫尺卻連抱都不能抱一下,他念及此不免鼻子發酸,顧及身後的大臣,硬是忍住了哭意,直到這晚夏朔溜進寢宮,夏澈才哭出了聲。

「哥,你現在可是皇上。」夏朔身上還套著白日的鎧甲,「哭成這樣成何體統?」

「抱朕……快來抱朕。」夏澈哭哭啼啼地張開了雙臂。

夏朔連忙湊過去,剛被夏澈抱住「毒疫​⁠苗」就想抽身:「讓我把鎧甲脫了。」

「不用。」夏澈一抱住就捨不得撒手。

「冷。」夏朔哭笑不得地掰夏澈的手指頭,「外頭下雪了,鎧甲上全是雪。」

「朕幫你脫。」夏澈抽噎著伸手解夏朔的鎧甲,磕磕絆絆地解開了沾雪的鎧甲卻還不滿足,卯足勁兒拉扯夏朔的衣帶,竟把人扒得一絲不掛才停下。

「哥。」夏朔掀開被子鑽了進去,「我想你了。」

夏澈也鑽進了被子,抬起腿踢了踢夏朔的膝蓋。

「哥……」夏朔飛速扯掉夏澈身上的衣袍,「你有沒有寵幸過別人?」

夏澈與夏朔肌膚相貼,被夏朔滾燙的胸膛燙得渾身發軟,話也軟了幾分:「沒……沒有呢……」

夏朔臉上笑意深沉,攥著他的手十指相扣:「哥哥是我的。」

夏澈紅著臉「哦」了一聲。

「只許寵幸我。」夏朔俯身親他,淺嘗輒止。

夏澈還是悄聲「独‌⁠彩者」道:「哦……」

「哥,」夏朔湊到他臉頰邊微微蹙眉,「你想什麼呢?」

「朕……朕想……」夏澈支支吾吾地嘀咕,指尖輕輕撓了撓夏朔的手腕。完结⁠‌耿​媄㉆紾⁠⁠鑶⁠书‌厍‍↨​S‌𝑻𝐎ry⁠𝝗⁠𝒐⁠𝚡.𝕖⁠𝑢‍.O𝑅⁠𝑮

夏朔以為他哥心裡在想別人,猛地把人按在了床上,胡亂摸索了幾下就要進去。

「朕……朕朕……」夏澈嚇得語無倫次,「朕想和你永結同好!」

夏朔微微一怔,繼而伏在他哥身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成何體統!」夏澈氣鼓鼓地捶夏朔的肩。

「好,咱們永結同好。」夏朔卻猛地把他摟住了。

夏澈聞言終是笑瞇瞇地抱住了夏朔的腰:「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嘛……」

紅燭帳暖,三年苦守終是化為雲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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