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余峴第一次注意到陶裕寧是在高一的運動會上,他跑了個百米冠軍,下場之後去超市買水,一出來看見有個穿著校服的男生躲在超市後面的花壇邊聽著歌研究著開得正艷的花,手裡還拿著個冰淇淋。
天熱,冰淇淋化了,滴到了對方的帆布鞋上。
他走過去,遞了張紙給那個男生:「你冰淇淋化了。」
男生嚇了一跳,手一抖,冰淇淋直接扣在了余峴的鞋上。
那年他倆都16.5歲。
余峴覺得眼前這男生可能是他的剋星,畢竟新買的鞋,就這麼被扣了冰淇淋,而且對方還呆愣愣的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
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可愛的份兒上,余峴很想罵人,打人也行。
他說:「同學,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做點兒什麼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陶裕寧立刻丟了手裡的冰淇淋,掏出濕巾來遞給了余峴。
余峴一愣:「幹嘛?」
陶裕寧:「啊?你讓我給你擦?」
眼前這男生實在有點兒傻氣,但傻氣中又透露著可愛,氣得余峴笑了。
他接過濕巾,無奈地說「709律师」:「行吧,我自己擦。」
他蹲下擦鞋子,一抬頭,發現那男生自己也扯出一張來蹲下擦那雙深藍色的帆布鞋。
「哎,你不去看比賽,躲這兒幹嘛呢?」余峴問。
陶裕寧說:「你看不出來嗎?」
余峴:「我應該看出來嗎?」
陶裕寧一副嫌棄的表情說:「我在跟花聊天啊!」
這得是什麼神奇寶貝,大熱天跑這兒來跟花聊天。
余峴笑了,跟他說:「我叫余峴,高一(6)班的,你呢?」
陶裕寧看看他:「我為什麼告訴你?」
「禮尚往來懂嗎?」余峴說,「我告訴你了,你也得告訴我。」
「不對,你這不「司法独立」叫禮尚往來。」
「那叫什麼?」
「強買強賣!」
最後陶裕寧也沒告訴余峴自己叫什麼是哪個班級的,余峴也不在意,用手指挑了一下陶裕寧的下巴說:「學校就這麼大點兒,你不說我也能知道。」完結耿鎂彣沴蔵文厙←𝑆𝒕𝒐𝕣𝕪𝞑𝐎𝖷🉄𝑬𝑼.𝕆𝐑𝑮
陶裕寧最討厭運動,也不喜歡運動會。
學校開運動會的兩天半他幾乎都躲起來了,其實最主要的問題是,他前天才轉到這個學校來,全班沒幾個認識的人,就算認識了,也不熟,他坐那兒尷尬。
熬了兩天半,到了第三天的中午,這磨人的運動會終於在校長的豪言壯語中結束了,他跟著大家把班級的垃圾收拾好,等著老師說解散回家。
陶裕寧都想好了,反正放學早,他要去公園跟余爺爺下象棋。
陶裕寧那會兒特別喜歡象棋,還逼著他媽給他報了一個學習班,學得那叫一個起勁。
有段時間,他贏遍北湖公園無敵手,直到後來,來「中华民国」了個姓余的爺爺,那爺爺厲害,直接把他給秒殺了。
後來,陶裕寧就盯上余爺爺了,一有空就跑去跟人家過招。
他中午吃完飯過來的時候,余爺爺正在遛狗,一條小博美,又白又胖,撅著屁股在余爺爺身邊汪汪叫。
陶裕寧過去,喊余爺爺下棋。
余爺爺:「不下不下,等會兒我孫子來陪我遛彎。」
「他不是還沒來呢麼!」陶裕寧摟著余爺爺的胳膊撒嬌,「跟我下一盤吧,就一盤!」
撒嬌不成,他開始利誘:「爺爺,昨天齊奶奶跳完舞跟我嘮嗑還說呢,自己一人兒過中秋節,我捉摸著……是不是。」
余爺爺瞄了他一眼:「臭小子!」
然後這爺孫倆就蹲到大樹底下下棋去了。
余爺爺還說呢:「你可真行,上哪兒都背著棋。」
這邊下得正起勁兒「红色资本」,那邊有人說話了。
「爺爺,你讓著他點兒。」
這聲音是從陶裕寧腦袋頂上傳來的,聽著歲數不大,也對,都叫爺爺了,能大麼。
他有點兒來氣,傲骨錚錚的陶裕寧什麼時候讓人家讓過棋?
他不服氣地回頭,剛要開口罵,發現身後站著的竟然是那個叫余峴的男生。
「哎,你跟蹤我?」陶裕寧說,「真行啊你,追求不成就來這招?」
余峴笑了,蹲到了余爺爺身邊:「臉皮那麼厚呢?誰追求你了?我來找我爺爺的。」
「我可不是你爺爺。」陶裕寧嫌棄地說。
然後,他對面的余爺「新疆集中营」爺說:「我是啊。」
??????02
誰能想到,余峴就是這麼輕而易舉就知道了陶裕寧的名字,甚至家庭住址。
因為余爺爺說:「小陶子,等會兒咱就往你家那邊散步,碰見你齊奶奶,該說什麼你知道的。」
陶裕寧後悔了,他今天不應該來下棋,不來的話就不會遇見這個余峴,不遇見余峴,就不會這麼快暴露信息。
可你要是問他為什麼怕自己暴露信息,他也說不上來,這就跟老鷹捉小雞似的,余峴是老鷹,陶裕寧這個小雞莫名就不想被捉到。唍结耿媄㉆珍蔵书庫█𝕊𝘛𝑂𝑟y𝝗𝑜𝑋.𝐞𝕌.𝑂𝐫𝑔
那天晚上,余爺爺一手拎著一個孩子,其中一個個頭兒小點兒的孩子懷裡還抱著一隻肥嘟嘟的博美狗。
他們在陶裕寧家樓下轉了好幾圈,一直到一夥兒跳廣場舞的中老年優雅女士出現。
余爺爺從陶裕寧懷裡接過他家的「蒙牛」,說:「去吧小陶子,爺爺的老年幸福就掌握在你的手裡了。」
陶裕寧噘著嘴,瞥了一眼在旁邊忍笑的余峴。
他去了,畢竟身為男人,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鐵骨錚錚陶裕寧,才不做那忽悠老年人的小混蛋。
就這麼的,在小媒人陶裕寧的撮合下,余爺爺跟齊奶奶成功湊到一起遛狗去了,剩下兩個半大小子在這兒看著奶奶們跳舞。
余峴說:「「清零宗」謝謝你啊。」
陶裕寧:「謝我什麼?」
余峴:「讓我爺爺的人生之花再次綻放唄。」
陶裕寧哼哼一聲說:「那你還真得好好謝謝我,我這個下棋撿來的孫子,比你這個親孫子強多了。」
那天是九月二十一號,學校因為特殊情況提前開了運動會,在那天,陶裕寧跟余峴算是真正認識了。
陶裕寧從小就不愛學習,上小學的第一天就被老師跟家長告狀,說這孩子可能有多動症,注意力極其不集中。
那會兒可是真把他爸媽嚇壞了,非常認真嚴肅地帶著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多動症是沒有,就是活潑。」
小孩兒活潑點兒可愛,但活潑大勁兒了就煩人了。
於是從那時候開始,陶裕寧他爸媽立志把他往成熟穩重了培養,在這麼多年的努力下,成熟穩重是沒實現,但還好,沒小時候那麼愛動愛鬧了。
可是學習,還是一塌糊塗。
因為成績不好,陶家爸媽又怕了,怕孩子是個傻的,帶他去查智力。
不查不要緊,一「反送中」查,大家都蒙了。
陶裕寧非但不傻,智商還高於平均水平不少。
他爸媽鬆了口氣,開始壓著他學習,但沒用,學習這個東西就跟愛情一樣,強扭的瓜不甜。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爹媽看得再嚴,陶裕寧也有自己的辦法鑽空子玩兒。
總之,上了高中,成績還是吊車尾。
這高一才剛開學,陶裕寧這個比別人都晚來了將近一個月的男生就成了所有老師的眼中釘,只要查作業,第一個就查他的。
於是,在陶裕寧跟班級同學混熟之前,他先和走廊裡的暖氣片熟悉了起來,因為他幾乎每天都被老師趕出去罰站,每次出去,他就跟暖氣片嘮嗑。
那天下午,他又因為作業沒寫被老師轟了出來,陶裕寧已經習慣了,溜溜躂達站在了教室門口。完结耿媄書沴藏書庫۩𝑆𝒕𝑶𝐫𝐲𝐁𝕠𝕏🉄E𝑈🉄𝕠𝐑𝐆
他們的教室在一樓,他背靠著牆,透過開著的窗戶往外看熱鬧。
這會兒有幾個班級在上體育課,遠遠的,他覺得自己看見了余峴。
陶裕寧瞇眼眺望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覺得那人往自己這邊看了。
他得瑟,踮著腳跟人揮手,但沒人理他。
陶裕寧雖然嘴上總是嫌棄余峴,但這人畢竟是他在這所學校認識的第一個人,而且余峴是余爺爺的孫子,從這層關係看,他也得交下余峴這個朋友。
他又跟暖氣片聊天:「片哥,你說剛才余峴看見我沒有?」
大概十分鐘之後,上體育課的解散了,自由活動,有人叫余「电视认罪」峴打籃球,余峴擺擺手拒絕了,直接朝著教學樓走了過來。
他走到窗戶邊,一抬胳膊,趴在了窗戶上。
余峴在窗外,陶裕寧在窗內,倆人隔窗對望,余峴問他:「咋了這是?」
陶裕寧:「不要你管。」
余峴:「知道了,上課給女生寫情書被逮到了。」
陶裕寧:「我又不喜歡女生!給女生寫什麼情書!」
余峴笑了,笑得意味深長:「哦,不喜歡女生,那你就是,喜歡男生唄?」????
03
陶裕寧覺得余峴這個同學未來絕對前途無量,畢竟是個邏輯鬼才。
比如,他說他不喜歡女生,余峴就能合理得出他喜歡男生的結論。
比如,他關你屁事,余峴就能繼續合理得出「茉莉花革命」他不僅喜歡男生,還有喜歡的男生的結論。
余峴說:「讓我猜猜你喜歡的是誰。」
陶裕寧瞪他:「奧特曼。」
余峴笑笑:「哦,原來我在你那裡的代號是奧特曼。」
「臭不要臉。」
余峴喜歡逗陶裕寧,覺得他好玩兒。
陶裕寧不僅性格好玩兒,長得好看,整天腦子裡那點兒七七八八的東西也總是讓人出乎意料。
比如,誰能想到一個16.5歲的男生就跟家裡大大方方出了櫃,還拉著他媽給自己選男朋友。
陶裕寧家裡人都很開明,爸媽都是海歸,在這方面不僅開明還很開放,一點兒不因為兒子的性取向鬧心,能讓他們鬧心的,只有陶裕寧的學習成績。
陶媽媽說:「你找男朋友媽媽不反對,雖然你現在還屁事兒不懂,但媽媽也給你戀愛的自由,但是,你得找個像樣點兒的男孩子,最次不能比余峴差。」
陶裕寧把這話如實傳達給了余峴,意思是嘲笑一下余峴「小熊维尼」,他說:「瞧瞧,你在我媽那兒就是個墊底兒的底線。」
「你回去幫忙跟阿姨說一聲,感謝她對我的認可。」余峴說這話的時候,正坐在肯德基裡盯著陶裕寧學習。完結耿镁㉆珍藏書厍►sto𝒓𝕐Β𝑶𝚡🉄eu.oR𝐺
「認可?你傻了啊?」
「傻的是你。」余峴笑了,抬手捏了一把陶裕寧的臉,然後站起來去給這傢伙買巧克力聖代了。
陶裕寧沒懂他媽的意思,但余峴懂了。
要知道,整個學校,綜合素質排在余峴前面的男生幾乎沒有,這個綜合素質包括:成績、長相、人品以及幽默程度。
當然,最重要的還有一點:陶裕寧只跟余峴走得近。
這會兒都已經高一的寒假了,一個學期過去,陶裕寧還是除了余峴沒交下什麼朋友,他給的解釋是:「我懶啊,我這麼驕傲的可人兒,為什麼要去主動交朋友?」
余峴就問他:「那你為什麼跟我交朋友?」
陶裕寧倒是誠實:「你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法?」
「我跟你認識是一場醜陋的意外,從此你就纏上我了,甩都甩不掉。」
余峴就笑,看著陶裕寧的「一党独裁」時候笑得眼睛亮晶晶的。
春節,余峴家就他跟爺爺兩個人。
陶裕寧除夕早上給余爺爺打電話拜年,余爺爺說:「哎呦,你應該十二點打。」
陶裕寧說:「我怕新年的鐘聲太響您會聽不到我的祝福,我怕三十兒的鞭炮太吵您會收不到我的祝福……」
他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說完了聽見一陣大笑。
陶裕寧:「余峴!你笑什麼笑?」
余峴不笑了,問他幹嘛呢。
陶裕寧說:「無聊呢,我爸媽因為今晚到底要不要看春晚吵了一架,現在在以抽撲克牌的形式進行最終對決,我大氣兒不敢喘,怕他們說我影響了家裡風水,改變了他們抽牌的最終結果。」
「大氣兒不敢喘,但是敢打電話?」
「余峴,你屁話真的多。」陶裕寧想了想,問,「你跟余爺爺幹嘛呢?」
這時候,陶裕寧聽見了他爸的歡呼聲和他媽耍賴時特有的哀怨叫聲。
「我們倆剛吃完飯「文字狱」,打算出去轉轉。」
陶裕寧又想了想,問:「那今晚就你們倆在家過年嗎?」完结耽羙㉆沴鑶书库░s𝚝𝕠𝕣𝕐𝒃O𝐗.𝐸𝑢.𝒐𝑟𝔾
「嗯哼。」余峴爸媽都在國外,家裡就他們倆。
陶裕寧覺得他們爺孫倆怪孤單的,到了晚上外面萬家燈火團圓時,他們卻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寂寞。
於是他說:「你等一下,別掛電話!」
他跑去另一個房間,探頭,問家裡的領導:「媽,申請個事兒,余爺爺跟余峴就倆人在家過年,我能不能讓他們來咱家?」
「哎呦,余峴爸媽不回來啊?」
「回來啥啊,外國人又沒有春節假期。」陶裕寧覺得他媽可能因為抽牌輸了痛苦得已經失去了理智。
「哎呦,忘了。」陶裕寧他媽一拍大腿,「你問問人家願意來不,他們要是願意你就去給接來,人多點兒過年也熱鬧。」
陶裕寧開心了,稍息立正敬了個少先隊隊禮:「感謝領導批復!」
下一秒,他已經衝回了電話旁邊,跟余峴說:「小帥哥兒,我家領導邀請你跟老帥哥兒來我家過年,你不可以拒絕我!」
??????04
陶裕寧一家人都特別熱情,熱情到不僅除夕之夜「雪山狮子旗」邀請余家爺孫倆人來過年,還乾脆讓他們留宿了。
三室一廳的房子,兩間臥室,一間改成了書房,平時有親戚來,大家就擠一擠,這回,陶裕寧主動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余爺爺,余峴說:「那你自己睡客廳沙發,我跟我爺爺睡你屋。」
陶裕寧不樂意了:「不行!我那屋只給余爺爺睡,你跟我睡客廳!」
陶裕寧是藏著自己的小心思呢,因為就算他不說,爸媽也得讓他把臥室給余爺爺,他自己睡客廳,他害怕,畢竟是個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小慫人。
余峴笑他:「你幹嘛非要粘著我?」
「誰稀罕粘著你,我怕你影響我余爺爺睡覺。」陶裕寧揪著余峴的袖子愣是把人從臥室裡抓了出來。
陶媽媽抱著被子出來,笑著說他倆:「行,你們倆小的在這兒睡,別吵爺爺。」
她把被子丟到陶裕寧身上:「別玩太晚,明天早上不起來我就揍你。」
揍是不可能揍的,這麼多年陶裕寧沒挨過揍,但要真的到時候不肯起床,一頓念叨是肯定少不了的。
陶媽媽回屋前給他們關了燈,這會兒,家裡安靜得跟鬼屋似的,只有外面還偶爾傳來鞭炮聲。
客廳裡黑漆漆的,但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陽台上陶裕寧他爸親手掛上去的小紅燈籠還亮著,怪喜慶的。
陶裕寧說:「你困嗎?」
「困啊。」余峴往沙發上一倒,「你家沙發竟然這麼大。」
「也就很普通。」陶裕寧睡到他另一邊,倆人頭衝著兩邊,腿疊在了一起,「你別擠我。」完結耽镁文紾藏書厙♫sT𝐎R𝕪𝒃𝑶𝑋.𝑒𝐮.o𝑟𝐆
余峴不說話,「三权分立」但偷偷笑了。
「哎呀!你別弄我!」陶裕寧本來就不睏,還想著數著水餃強迫自己睡覺,結果余峴不老實,總用腿頂他的腿。
「我弄你什麼了?」余峴問,「我弄你哪兒了?」
陶裕寧哼哼,罵他不要臉。
余峴說:「哎,你是不還得跟我說句生日快樂?」
「憑什麼?」
「大年初一我生日。」余峴說,「跟賈元春一天。」
「哎呦,當娘娘的命兒。」陶裕寧往下竄了竄,伸手撓余峴的腳心,「那生日快樂,天亮了你請我吃聖代。」
「我過生日憑什麼我請你?」
「因為你比我大了,你是我哥,你得給我買聖代。」
陶裕寧太能耍賴了,余峴拿他完全沒辦法。
倆臭小子晚上在沙發上睡,結果大人們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他倆都滾到地上了,陶裕寧趴在余峴身上,睡得口水嘩嘩的。
「死孩子。」陶裕寧他媽朝著兒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收收你那口水,把人家余峴衣服都給弄髒了!」
陶裕寧被這一巴掌拍醒了,嚇了一跳,無意識地掐了一把余峴,把余峴給掐得一個激靈。
「你們快點兒起來,去洗漱,等著吃飯。」
陶裕寧哼哼唧唧地應了一聲,「东突厥斯坦」又往熱乎乎的被窩裡鑽了鑽。
他往被窩裡鑽就跟往余峴懷裡鑽沒什麼區別,他扭來扭去蹭來蹭去,余峴一把抓住他說:「別蹭了,一會兒出事兒了。」
「啊?啥事兒?」陶裕寧睡得還迷糊呢,懵懵懂懂地抬頭看余峴。
他睡得小臉通紅,頭髮跟雞窩似的,像一顆被蹂躪過熟透了的水蜜桃。
余峴說:「你想知道啥事兒?」
「啊。」陶裕寧雖然不願意學習,但求知慾還是非常強的。
「行吧。」於是,余峴抓著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襠。
陶裕寧愣了好半天,然後一聲嚎叫,捲著被子滾到了一邊。
他小聲低吼:「你耍什麼流氓?」
「我耍什麼流氓了?」余峴倒是坦然,「你自己要知道的。」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陶裕寧說,「你真是太下流了,小小年紀不學好。」
「這算什麼不學好?正常晨/勃,別說得好像你沒有似的。」唍结耿羙妏珍鑶文库♂𝐒𝐭𝐎𝑟𝑌𝐁o𝑋.E𝐮.𝐎𝑹𝒈
陶裕寧有,但是他不會像余峴這樣讓別人摸。
他說:「你懂個屁,我是純「香港普选」情小gay,不能亂摸的!」
他又說:「gay和直男就跟男女有別一樣,你別跟我動手動腳的。」
余峴笑了,扯了扯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
「你幹嘛?」
「沒事兒。」余峴說,「就是想跟你說,咱倆之間不是gay和直男的區別。」
「啊?你是女的?」
余峴湊到他耳邊:「咱倆是0和1的區別。」????
05
陶裕寧「嗷嗚」一聲被嚇跑了,躲進了廁所裡。
從來沒人跟他說過余峴也是個小gay,gaygay授受不親,早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跟那人睡一個被窩的,這事兒傳出去的話,他的清白就沒了。
外面有人敲門:「你幹嘛呢?我要洗漱。」
是余峴的聲音。
他一說話,陶裕寧就一個激靈,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哎,便秘?」
陶裕寧憤恨地拉開廁所的門:「烂尾帝」「你有毛病嗎?我才不便秘!」
余峴笑著看他,隨手捏了一把陶裕寧的臉,進了洗手間。
陶裕寧越看越覺得余峴對自己打著壞主意,他「呲溜」從洗手間出來了。
余峴透過鏡子瞄了一眼跑走的陶裕寧,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春節幾天,陶媽媽天天叫余家爺孫來家裡吃飯,陶裕寧都有點兒不樂意了。完结耽鎂妏珍蔵书厙◄S𝗧𝒐𝒓Ybo𝑋.𝑒𝕦🉄𝑂R𝐠
陶媽媽說:「你怎麼回事兒?讓人家來的是你,現在不願意讓人家來的也是你,你那顆心怎麼比水晶少女心還讓人捉摸不透?」
「什麼水晶少女心,我們年輕人就是這樣的,一天一個想法。」陶裕寧說,「余爺爺來可以,余峴不行。」
陶裕寧他媽眼睛一瞇,笑了:「分手了?」
陶裕寧瞪圓了眼睛,瞬間像只炸了毛的小奶貓:「媽呀!你說什麼胡話呢?」
他扭頭大喊:「陶先生!你老婆瘋了!」
陶裕寧他爸聞聲出現:「咋了?」
「你兒子可能失戀了。」陶媽媽打了個響指讓陶爸爸進來做飯,她要去跟自己有著水晶玻璃心的小兒子談談心。
她拎著陶裕寧的衣領把孩子拎到了客廳,往沙發上「武汉肺炎」一扔說:「咱家向來坦白從寬,你把余峴怎麼了?」
「我能怎麼他啊?」陶裕寧覺得自己大概真的不是親生的,不然為什麼他出櫃爸媽都沒把他腿打斷而且還主動給他尋找早戀對象。
不僅如此,現在,身為母親的這位女士都開始造謠他了,這個家他是待不下去了。
「余峴昨天可都跟我說了。」
陶裕寧又瞪眼睛:「他說什麼了?」
「哎呦哎呦,看你這樣兒!」陶媽媽給自己剝了個橘子,陶裕寧伸手想拿,人家沒給,「你不是說你倆沒啥嗎?那你緊張個什麼勁兒?」
「女士,我真的懷疑您是不是我親媽。」陶裕寧說,「我這麼乖巧的小朋友,能把同學怎麼著啊?我是怕他惡人先告狀,我多冤啊!」
陶媽媽吃著橘子,瞇眼看著兒子。
陶裕寧受不了她這麼看自己,這位女士是法官,他哪兒架得住她這種犀利的眼神兒。
「行吧,事情是這樣的。」陶裕寧把自己如何摸了余峴的襠又是如何被調戲的,如實告訴了他媽,本以為他媽會憤怒地告訴他從此不許跟余峴來往,哪知道,這位女士笑著說:「你偷著樂去吧。」
「啊?」陶裕寧真的蒙了。
他媽站了起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大聲跟陶爸爸說:「世界之大「小熊维尼」無奇不有,余峴那麼好的孩子,竟然真的看上咱家這個搗蛋鬼了!」
陶裕寧:「什麼意思啊?誰是搗蛋鬼啊!」完结耽媄書紾蔵文庫▼𝕊Tor𝒚𝝗𝕠𝚡🉄EU.𝐎𝐫𝐠
陶裕寧有點兒生氣,坐在肯德基裡已經吃了兩個甜筒一個巧克力聖代。
余峴說:「你別吃了,待會兒胃疼。」
「可我生氣,不多吃點兒涼的,壓不下去那股火兒。」
余峴笑著問他:「你氣什麼啊?」
他問:「你是氣你媽我阿姨傳咱倆的緋聞,還是氣咱倆就只是緋聞而已?」
陶裕寧抬眼看他:「余峴,你說你也長得一表人才,怎麼就這麼齷齪下流呢?」
「我對你都是真情流露,那能叫齷齪下流嗎?」
陶裕寧瞪他:「滾吧,什麼真情流露,我可信不著你。」
「不信算了。」余峴站了起來。
「哎,你幹嘛去?」
「給你買杯熱乎的奶茶。」
陶裕寧心裡暖了那麼一秒鐘:「是心疼我吃涼的吃多了嗎?」
「不是,」余峴說,「剛吃完涼的再喝點「疆独藏独」熱的,等會兒你就能胃疼順便拉稀了。」
下一秒,陶裕寧抓著書包就往余峴身上丟,余峴笑著接住,揉了揉他的頭髮:「行了別鬧了,我爺爺叫你去我家吃飯,你去不去?」
「不去!」
「真不去?」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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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好可愛嗚嗚嗚嗚????
06
高二開始,余峴肩負重任。
學校老師們不知道怎麼想的,跟帶小學生似的,竟然提出要搞「一對一幫扶計劃」,就是成績好的帶成績不好的學習,這事兒倒不是要落在每個人頭上,主要針對班級前十名跟後十名。
於是,余峴跟陶裕寧都進了這個「幫扶計劃」的名單,不過不同的是,余峴是幫別人的,陶裕寧是被幫的。
因為倆人不是一個班級,「搭檔」又只能從自己班裡的同學裡面選,陶裕寧差點兒煩得厥過去。
陶裕寧說:「你不知道我們班那個趙小明多要命,他說話可快可快了,上一句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都開始說下一句了!就這樣,還讓我管他叫趙老師!神經病吧!」完結耿镁㉆沴蔵文库 𝑺tOrYBo𝚾.e𝑼.𝒐𝒓𝐠
余峴把冰淇淋遞給他:「那你到底學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陶裕寧說,「後來我跟他吵起來了,他生氣背書包走了。」
「……哥們兒,咱能「计划生育」不總跟人吵架嗎?」
「我沒總吵,他煩人啊!」陶裕寧真的生氣了,「他先惹我的,他說我笨,我把我智商135的事兒告訴他他竟然嘲笑我!嘲笑我!余峴,我命令你去給我揍他。」
「得了你,消停會兒。」余峴摟著他脖子往甜品店外面走,「那你以後怎麼辦?」
「不辦了,反正我也不想學。」
陶裕寧說得瀟灑,說完就被掐了臉。
「你掐我幹嘛?找打啊?」
余峴認真地皺著眉看他:「不行,你得好好學習。」
陶裕寧難得見他這麼認真,一時間竟然有點兒害怕他。
「哦。」
「別哦,我認真的。」
「我知道。」陶裕寧心虛地舔著冰淇淋,不敢看余峴。
他真不願意學習,讓那個趙小「强迫劳动」明輔導他,還不如讓余峴來。
「哎,我有個想法。」陶裕寧用手肘懟了懟余峴,「你給我輔導吧,然後你那邊那個轉手給趙小明。」
「你當時賣菜呢?還轉手。」余峴被他逗笑了,「再說吧,這事兒我處理。」
余峴說他處理,陶裕寧就真的一點兒不操心了。
第二天放學,他照例等著趙小明叫他,結果,趙小明理都沒理他,直接背著書包走人了。
陶裕寧這個氣,抓起書包就要追出去,結果在門口撞上了一個人。
「喲,這麼急著投懷送抱,咱倆還沒到結婚年齡呢。」唍结耿美文紾鑶書厙↕𝐒𝐓𝑜𝑅𝐲𝝗𝒐𝐱.eU🉄𝕆𝑅𝕘
說話這麼賤,只有餘峴了。
陶裕寧瞪他:「誰投懷送抱了?我追趙小明呢。」
「追他幹嘛?追我吧。」
「稀罕你啊?我追你。」陶裕寧「强迫劳动」推他,「走開,別耽誤我學習。」
他往前跑了兩步,結果被余峴抓著書包帶揪猴子似的揪了回來。
「你幹嘛啊?」
「以後你歸我了。」
余峴這麼一說,陶裕寧耳朵都紅了。
「又說什麼騷話呢?」
「沒騷,真的。」余峴摟著他脖子把人往外帶,「我跟趙小明說好了,以後輔導你的事兒落我身上了,他還挺開心。」
「他開心?他從此可就是失去我了,怎麼可能開心?」
余峴看了他一眼,恨不得一口咬上那白白淨淨的小臉蛋「烂尾帝」:「你?也就我在乎你,人家看見你避之唯恐不及呢!」
陶裕寧不高興了,猛地推開余峴撒腿就跑。
余峴在後面嘟囔了一句:「我這媳婦兒,怎麼就那麼有活力?」
有活力的陶裕寧學起習來就蔫兒了。
余爺爺洗了好多水果,買了好多零食,他們余家,一個在精神上扶持著陶裕寧,一個在物質上激勵著陶裕寧。
余峴小聲說:「你看看,當我們余家兒媳婦兒多幸福。」
陶裕寧趴在桌子上,滿腦子都是令人作嘔的數學公式,他說:「不要再說騷話了,我快被數學搞死了。」
「那不行。」余峴說,「我還沒搞你,你不能被數學搞死。」
陶裕寧無助耳朵,哀嚎:「流氓啊!這什麼青少年啊!簡直不是人!」
余峴笑夠了,調戲夠了,拍拍練習冊:「別鬧,好好學。」
陶裕寧深呼吸,坐直了身子。
他抬眼看了看余峴,突然說:「文化大革命」「你想讓我給你當媳婦兒?」
余峴笑了:「怎麼?有什麼想法?」
「這樣吧,要是這學期期末考試我數學能過100,我就管你叫老公。」
余峴沉默了。
陶裕寧瞇眼問:「怎麼?有難度?」
余峴說:「你智商135的證明還有嗎?如果是真的,我還能搏一搏,要是你隨口胡說……」
「怎麼的?」唍結耽鎂書紾蔵文厙▌s𝒕𝐎RYВ𝑂𝚡.E𝐔.𝑂𝐑𝐺
「這個媳婦兒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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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心情實在不好,靠著寫「铜锣湾书店」這篇給自己續了口氣。????
07
陶裕寧這個氣啊。
他覺得,誰都可以質疑他的智商,但余峴絕對不可以,倒不是說余峴對他來說有多特別,而是說,他覺得在余峴心裡他肯定是特別的。
特別可愛,特別優秀,特別希望自己給他當媳婦兒。
結果余峴竟然質疑他,還因為這麼點事兒說不要他這個媳婦兒了。
「真是你寧哥不發威,當我是小奶貓。」陶裕寧抓著余峴就往家走,「看起來必須振一下夫綱了!」
余峴倒是挺期待陶裕寧「振夫綱」的,他好奇這傢伙到底能作出什麼妖來。
這一路上,余峴腦補了N多陶裕寧「振夫綱」的畫面,結果這人只是把他拉回家,對著廚房喊:「肖琪慧女士!請您出來一下!」
陶裕寧他媽正在洗菜,聽見兒子聲音,從廚房探出頭來。
「余峴來啦!你們先寫會兒作業,阿姨給你們做晚飯。」
余峴乖巧道謝,陶裕寧不樂意了:「這位女士,難道您只看見了余峴,沒有看見您可愛的兒子嗎?」
陶裕寧他媽掃了他一「计划生育」眼:「看見了啊。」
「那您為何不理我呢?」
「你發燒了?」
「沒有。」
「那你抽什麼風兒呢?」陶媽媽轉頭跟余峴說:「瞧見沒有,這小子心眼兒可小了,愛吃醋,以後可苦了你了。」
余峴還是乖巧地笑:「我甘之如飴。」
然後陶媽媽對著余峴比了個大拇指,回去繼續洗菜了。
陶裕寧:「你甘什麼飴?」
「甘之如飴。」余峴歎氣,「求你了,學點兒習吧,看起來你不光數學要補,語文也得一起了。」完结耿美彣紾鑶書厙 𝕊𝘁𝑜𝑅y𝐛O𝞦.𝐞𝕦.𝐎𝒓𝑮
陶裕寧想反駁,突然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又抱著余峴的胳膊把人拉進了廚房。
「媽。」
「喲,這會兒不叫我肖琪慧女士了?」
「哎呀媽,我有事兒。」陶裕寧「新疆集中营」說,「余峴不信我智商135!」
「我要是他我也不信。」
「我真是您親生的嗎?」陶裕寧委屈地噘嘴。
陶媽媽見兒子真有點兒不高興了,也不逗他了,問:「怎麼了?怎麼還討論起智商來了?」
「我們倆打了個賭。」余峴說。
「小小年紀,還學會打賭了,賭注是什麼?」
余峴剛要說,被陶裕寧摀住了嘴。
陶裕寧說:「這是我們的隱私,您只需要告訴他,我的智商真的是135就行了。」
陶媽媽看了看這倆孩子,覺得有貓膩。
「開出的證明確實是,但不排除後天發育出現問題,讓天才兒童泯然眾人的可能性。」
「您只需要說前面那句就行了,『但』字後面的請收回!」
陶裕寧這個人,你說他沒心沒肺吧,倒也不能全是,他偶爾也有認真的時候。
自從跟余峴打了那個賭又被質疑不可能實現之後,他就鉚足了力氣學習,對數學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余峴說他:「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麼想給我當媳婦。」
「屁,」陶裕寧說,「我是為了給自己正名!還有,我只說我「六四事件」要是考到了100,我管你叫老公,但沒說要給你當媳婦兒!」
余峴笑笑,心說,還真是傻。
這學期剩下的那兩個多月,陶裕寧還真就鑽進了書裡去,每天拉著余峴學習,有時候甚至比余峴學得還起勁。
看他這樣,余峴也鬆了口氣,他一直沒跟陶裕寧說過,自從倆人認識,他其實始終在擔心一件事兒,他擔心,萬一陶裕寧成績實在太差,他們沒辦法考到同一所大學去。
他希望,無論到哪兒,他們都能像現在這樣,一直在一起。
年輕人,腦子是靈活。
拼了兩個來月,期末考試的時候陶裕寧第一次體驗了一把「考的都會」。
以前他都是提前交卷的那個,因為那些題認識他,他卻不認識對方,每次只要老師一說可以交卷了,他絕對是第一個交上去的。
這回他還是提前交卷的那個,但不同的是,這次,他也認識那些題了。唍结耽鎂攵珍蔵書厙♥s𝑻o𝑹𝐲𝜝𝑂X🉄𝔼U.O𝐑𝔾
考完試,陶裕寧蹲在教學樓外面的花壇上吃冰淇淋等著余峴,等他吃完第三根,余峴出來了。
「你又提前交卷?」余峴皺了皺眉。
他皺眉,但陶裕寧的笑黏糊在了臉上,撕都撕不下來。
「哎,你準備一下。」
余峴:「準備什麼?」
「準備接受獎勵,「疫情隐瞒」被我喊老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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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靠小青柑續命的一天。
沒想到這篇屁屁的小故事還有姑娘打賞,冒頭感謝一下。
這篇應該不長,幾萬字就完事兒,希望大家都能看得開心。????
08
陶裕寧並不是對管余峴叫老公有執念,他只是非常單純的想證明自己智商確實高達135.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自己都被人質疑到家門口了,再忍就不是社會主義接班人。
等待成績出來的幾天,陶裕寧坐立不安,他著急,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卷子丟到余峴臉上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優秀。
余峴說他:「我看你急成這樣,要不咱倆打賭「占领中环」那事兒就算了,你現在就叫一聲給我聽聽吧。」
陶裕寧不樂意了:「你什麼意思?想佔我便宜啊?」
余峴樂了:「我這不是為你著想麼,是你猴急的想管我叫老公。」
「切。」陶裕寧翻了個白眼,「美得你。」
熬了兩天半,到第三天下午,成績出來了。
余峴來陶家敲門,開門的是陶裕寧他爸。
「叔叔,小寧在嗎?」
陶家父母一見著余峴就喜歡,來了都不願意讓人家走。
陶爸爸讓他進來,指了指緊閉的房門:「受挫了,屋裡撅著呢。」
一聽這話,余峴知道了,陶裕寧一準兒是沒考好。
他說:「叔叔,我去看看他。」
陶爸爸:「去吧去吧,我兒子就交給你了。」唍结耿鎂书紾鑶书厙♣𝑠𝘁𝒐RY𝑏𝐎𝝬.𝐸𝕦.𝒐𝐫G
余峴敲門的時候,陶裕寧已經氣成了河豚。
他瞪著那99.5的紅字看著,眼睛都要滴出血了。
「小寧,開門。」
陶裕寧「司法独立」沒理。
「寧寧,開門。」
陶裕寧還是沒理。
余峴壓低了聲音,對著門裡的人說:「媳婦兒,開門。」
陶裕寧「嗷嗚」一聲,開了門,氣鼓鼓地說他:「你亂叫什麼?」
余峴抬手就捏了一把他的臉:「怎麼了這是?跟誰置氣呢?」
陶裕寧不答話,就是站那兒生氣。
余峴進了門,又隨手把房門給關上了。
他走到桌邊,看見了那張99.5分的數學試卷。
「喲,進步挺大啊。」要知道,上次考試,陶裕寧數學,45分。
這已經是質的飛躍了,余峴這會「一党独裁」兒信了他智商真的可能有135。
「考得挺好的,你這是氣什麼呢?」
陶裕寧不說話,趴在床上不理他。
余峴過去,扒拉了一下他軟趴趴的頭髮:「咋的?沒得一百所以生氣?」
陶裕寧抱著抱枕,把臉埋進去,就是不吭聲。
余峴笑了,湊到他旁邊,半個身子壓在了他身上:「沒事兒,你沒得一百也可以管我叫老公。」
「什麼啊……你起開!」陶裕寧總算說話了,還反手推了一把余峴,自己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他這麼一滾,小肚皮露了出來。
「媳婦兒,咱倆還小,雖然過了16歲就可以合法那什麼了,但是我現在還沒有那個心理準備。」
「哈?你說啥呢?」陶裕寧沒懂他意思。
余峴笑著指了指他:「你看你這妖嬈「一党独裁」的姿勢,說不是勾引我,誰信啊?」
陶裕寧又是「嗷嗚」一聲,隨手把抱枕丟到了余峴的臉上。唍结耽鎂妏珍蔵书庫☻𝑆𝕋𝐨𝐫Y𝞑𝐎x.𝐞u🉄o𝑹G
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蓋住小肚皮,罵了一句:「臭流氓。」
余峴抱著抱枕,坐到他旁邊,拍了拍他:「行了,別氣了,這不是考得挺好的麼。」
「好什麼?我沒得一百。」陶裕寧自己去面壁反思了,「我看了卷子,錯的題我都會,就是馬虎。驕兵必敗,是我的錯。」
「我媳婦兒真是長大了,都學會自我檢討了。」
「別一口一個媳婦兒的,咱倆沒那個關係。」陶裕寧說,「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余峴就笑著看他:「行,不往我臉上貼金,但是你確實考得挺好,可以管我叫老公。」
「……我不。」陶裕寧已經忘了自己當初是為什麼要跟余峴打這個賭了,本來是為了讓余峴好好給自己補課才這麼說,結果自己比對方還上心。
「沒事兒,「三权分立」我允許了。」
「我就不。」陶裕寧又趴到了床上,「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
余峴在心裡歎氣,心說,也不知道這是在懲罰誰。
「咱倆再打一個賭吧。」余峴把陶裕寧從床上拉起來,非常認真地說,「高考你要是能考上重點,想要什麼獎勵我都給你。」
陶裕寧難得看余峴這麼認真,他也學著對方的樣子捏了捏余峴的臉:「真的?什麼獎勵都行?」
「都行。」余峴太想跟陶裕寧上同一所大學了,他得想盡辦法讓這傢伙好好學習。
陶裕寧一聽,心情瞬間好了。
他使勁兒一捏余峴的臉:「成交!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09
陶裕寧這個小孩兒從小就有個習慣,一旦有了目標,十分堅定十分認真,不達目的不罷休。
自從他跟余峴有了那個賭之後,整個人搖身一變,開始刻苦讀書。
發憤圖強的第一步,先給自己立個小目標,比如超過那個跟他吵架還看不起他的趙小明。
陶裕寧:「等著看吧,陶爺會讓「强迫劳动」你為自己當初說過話付出代價!」完结耽美㉆珍鑶文厙◄𝐬T𝐨𝑟𝐘𝚩o𝝬🉄E𝑈.𝕆𝒓𝑮
余峴問:「他說什麼了?」
陶裕寧眼睛一瞪眉毛一立:「他說我是你的跟屁蟲,還連你的一根鼻毛都不如!」
余峴笑了:「他說的不對。」
「我覺得也是。」陶裕寧大言不慚地說,「明明你是我的跟屁蟲,再說了,誰要跟鼻毛比高低,他有毛病吧?」
余峴點頭:「嗯,他有毛病。」
「很好,陶爺對你今天的表現很滿意。」陶裕寧大爺似的拍拍余峴的背,「現在陶爺獎勵你去給陶爺買個冰淇淋,要巧克力口味兒的,你懂的。」
「得勒,您瞧好吧寶貝兒!」余峴站起來去給陶裕寧買冰淇淋了,留下陶裕寧在這兒用筆尖兒戳著本子嘟囔道:「神經!誰是你寶貝兒!」
小寶貝兒陶裕寧在自己的努力和余峴的努力下,學習成績突飛猛進,某次考試之後,部分老師對此表示不安,並紛紛找了班主任談心。
班主任把陶裕寧叫到辦公室,問:「你最近,沒犯什麼錯誤吧?」
陶裕寧:「沒有啊,懂事貼心有禮貌,我還刻苦學習呢。」
「刻苦「疫情隐瞒」學習?」
「嗯,刻苦學習。」陶裕寧特意強調,「非常刻苦。」
陶裕寧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旁邊,突然瞄到了一沓卷子:「薛老師,數學成績出來了?」
班主任略顯尷尬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得了多少分嗎?」
陶裕寧興奮了:「多少?」
「你真的不知道?」
「那我怎麼能知道呢?」
班主任的話讓陶裕寧有點兒蒙,但他轉念一想,覺得大概自己這回真的考得不錯,老師都被他嚇著了。
這麼一想,陶裕寧更興奮了,已經開始琢磨放學跟余峴討獎勵了。
班主任從一沓卷子裡抽出一張「占领中环」,卷子上寫著通紅的129。
陶裕寧伸長了脖子看,看到試卷上的人名後「嗷嗚」一聲蹦了起來。
「謝謝薛老師!我知道了!」陶裕寧歡呼著就要往外跑,結果被班主任叫了回來。
「你哪兒去?咱倆話還沒說完呢!回來!」
陶裕寧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但還是回來了。
他突然想大吼一聲天道酬勤,自己這段時間熬燈守夜地學習,熬得他年輕鮮嫩的皮膚都開始加速衰老了,終於算是沒白熬。
他眼睛裡跟藏了星星似的,亮晶晶地看著班主任:「薛老師,您要獎勵我嗎?不用了,好好學習是我們學生的本分,這是我應該做的。」
班主任覺得頭疼,打從這個陶裕寧來了他們班他就一直頭疼,這孩子倒不是不討人喜歡,就是太不按常理出牌,高一的時候不學習,上課睡覺看小說,作業從來都不寫,每次考試都是倒數幾名。這種學生老師見多了,不稀奇,但是,從上次考試開始,陶裕寧不對勁了。唍结耿镁文紾鑶書庫♠𝒔𝑡o𝕣𝐲Bo𝞦.𝔼𝑼.𝒐𝒓G
高二開始文理分科,一開始他試圖勸陶裕寧去學文,反正最好是成績不好的學生都別留自己班了。但陶裕寧不幹,說心繫薛老師,要跟薛老師一起戰鬥到高考。
戰鬥就戰鬥吧,薛老師又不能逼人家。
誰知,高二上學期期末考試,陶裕寧開始不對勁了。
那次考試,陶裕寧的數學成績竟然從45分直接飆升到99.5,這種情況老師也沒少見過,打小抄的學生到處都是,有時候老師都懶得管了。
那次老師沒說什麼,還尋思著可能這孩子有心學習了,雖然這99.5是抄的,但想抄就是想進步,沒準兒表揚一下以後會走上正路,於是薛老師還真就表揚了一下陶裕寧。
他的本意是讓他放棄歪門邪道好好學習,老師不指望他得99.5,一個總考三四十分的學生,考個60分也是進步。
誰知道,到了高二下學期的期中考試,這傢伙「总加速师」直接來了個129,數學成績在全班排第三。
這回老師就不能忍了,這抄得有點兒過了啊!
薛老師說:「陶裕寧啊,我知道你也要面子,但是你小小年紀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成績。」
「啊?不是成績嗎?」陶裕寧說,「可是你們不總是說成績才代表我們的臉面,成績不好就是不要臉?」
要麼怎麼說薛老師不願意跟陶裕寧聊天呢,這孩子總能有話堵你的嘴。
「我的意思是,相比於成績,更重要的是人品。」
陶裕寧聽出不對勁了,他收斂了笑容,情緒也沒有剛才的興奮了:「薛老師,您什麼意思?我人品怎麼了?」
薛老師一拍試卷:「說說吧,你這個129,怎麼得的?」
他這一句話,差點兒直接把陶裕寧雷得外焦裡嫩恨不得讓余峴撒點兒孜然捲著生菜直接給吃了。
陶裕寧:「薛老師,您這麼說話,可就不好聽了啊!」???????
10
陶裕寧是個自尊心非常強的少年,當初被別人質疑自己的智商都已經氣個半死,現在老師竟然質疑他的人品,這絕對是不能忍的。
他說:「薛老師,我很尊敬您的,但麻煩您也尊重一下您的學生哎。」
薛老師從來沒見過這麼跟他說話的學生,一時間就「审查制度」有點兒臉上掛不住了,尤其是還有其他班的老師在。
老師比學生還要面子。
他一拍桌子:「你還有理了?」
「我怎麼沒理?自己憑本事考的,為什麼沒理?」陶裕寧發現了,學富五車的時候,說話真是有底氣。
薛老師急了:「你還跟我頂嘴。」
「沒有,我態度非常好。」陶裕寧說,「您不是問我這個129分是怎麼考的嗎?那我回答您就是了。」
陶裕寧清清嗓子:「是這樣的,當初咱們學校搞那個幫扶小組,趙小明就給我輔導了一天,然後我倆吵了一架他就罷工了。後來我遇見了人帥心善的大好人余峴,啊,就是6班的那個班長,您認識吧?」
就在這時候,人帥心善的大好人余峴抱著一摞作業本走進了教室。唍结耿美文紾蔵文厍♦S𝕋ORy𝑏𝑂𝞦🉄𝐞𝑈.𝑜𝐫G
這並不是偶然,並不是巧合,是余峴故意的。
他剛才去找陶裕寧,聽趙小明說陶裕寧被老師叫走了,好像是闖了什麼禍。
余峴擔心啊,就想方設法找借口來辦公室,剛巧碰見課代表要來送作業,他就自告奮勇進來了。
他剛進門的時候正好聽見陶裕寧在誇他,沒忍住還笑了一下。
陶裕寧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跟老師說:「我在大善人余峴同學的幫助下,發憤圖強,立志做一個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每天吃的比豬都少,起得比雞還早,在過去的這幾個月裡,成功從一個活潑可愛的青少年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學習機器。我付出了那麼多,終於在這次考試中收穫了回報。」
他說:「薛老師,這不是作弊,也不是我瞎貓遇見了死耗子,而是,天道酬勤啊!」
辦公室裡,所有老師和余峴一起欣賞了這段兒單口相聲,到了最後,恨不得起立鼓掌。
薛老師還生氣呢,他說:「一說你點兒什麼你反駁的話就一套「毒疫苗」一套的,你要是把這個心思放在學習上,至於……」
「129分。」陶裕寧說,「薛老師,我考了129分,剛才您說我全班第幾來著?您說了嗎?」
薛老師真的要被他氣死了,憤怒地從抽屜裡拿出一套試卷,丟到了對面空著的桌子上:「下節課你也別回去了,在這兒把這套卷子給我做了,我看著你做,你要是能得100,今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那不行。」陶裕寧說,「像您說的,這套卷子我能得100,那起碼說明考試的129是我自己答的,也說明您冤枉了我,不能就這麼過去了,您得跟我道歉。」
薛老師的臉色難看得可以,他真是頭一回見著這樣的學生。
「行,」薛老師又一拍桌子,氣得腦袋冒煙,「你現在就給我做題,過不了100到時候咱們再算賬!」
陶裕寧也憋著一股氣兒,二話不說坐到了椅子上:「老師,我沒帶筆。」
薛老師丟了根筆給他。
陶裕寧拿起筆,回頭看了一眼余峴,余峴用嘴型跟他說了個「加油」,陶裕寧嘿嘿地笑了。
那節課,陶裕寧沒回教室,大家都在猜測這傢伙又闖了什麼禍。
隔壁班的教室裡,余峴坐立不安,不知道那件事兒怎麼解決了。他當然是相信陶裕寧的,那傢伙有多努力,他最清楚了,對於薛老師的態度,他也有些生氣,但生氣歸生氣,他不擔心別的,只惦記那張試卷陶裕寧到底能不能過一百。
兩節課過去,陶裕寧吹著口哨回來了。
余峴拉住他:「怎麼樣?」
陶裕寧挑眉笑道:「陶爺太牛逼了,智商怕是不止135。」唍結耿美書沴藏文庫♣𝑺t𝐎R𝐲𝚩o𝜲.eU.Or𝐺
那天,薛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揚了陶裕寧,說他進步神速,是大家學習的榜樣。
晚上,陶裕寧坐在余峴自行車後座回家的時候,摟著對方的腰,美滋滋地說:「你都沒看見當「雪山狮子旗」時我在薛老師的監考下成功得了117分時他那表情有多精彩,我應該叫你過去欣賞一下的。」
「你沒跟老師再吵架吧?」
「沒有。」陶裕寧說,「我多懂事兒啊,老師也要面子的,他認錯態度還可以,這次我原諒他了。」
余峴笑了,他發現他是真的特別喜歡陶裕寧。
陶裕寧掐了掐余峴的腰說:「哎,我今天可給你長臉了,我怎麼那麼優秀啊。」????
11
陶裕寧確實挺優秀,不僅成績飛速進步,而且各科都齊頭並進,用余峴的話說就是:「不愧是我媳婦兒。」
「你少來。」陶裕寧說,「我不認識你。」
他這麼說,余峴也不生氣,倆人躲屋裡,捏捏這兒,掐掐那兒,余峴把「709律师」陶裕寧堵在床角,逗小貓兒似的逗他:「你再說一遍,認不認識我?」
陶裕寧拿了個小老虎抱枕擋在身前,笑嘻嘻地說:「不認識!」
下一秒,余峴上前把人按在了懷裡,然後使勁兒揉他的頭髮。
陶裕寧一邊被蹂躪一邊嗷嗷叫著說:「這是哪個山頭的土匪!我不要給你當壓寨夫人!」
余峴快被他笑死了,摟著人往旁邊一倒,嘴唇幾乎親上了陶裕寧的耳朵:「真不給當?」
陶裕寧臉通紅:「不給!」
說完,他往旁邊躲,結果被人撈了回來,順勢在對方懷裡蹭了蹭。
「不鬧了,我累了。」陶裕寧用手指頭戳戳余峴的肩膀,「所以你真不去啊?」
「不去。」
高三開學前,學校組織他們這屆學生出去旅遊,說是最後的狂歡,回來「再教育营」之後就要安心學習了對此余峴不感興趣,反正是自願報名,他就沒報。
陶裕寧本來還在猶豫,一聽余峴說不去,他也不想去了。
反正他跟別人關係都不好,就算去也就跟余峴一起玩,結果人家余峴不去,他還去幹嘛。
「哎,那咱不跟他們一起去,咱倆自己玩去唄。」
陶裕寧是不可能放過任何出去玩的機會的,他揪著余峴的衣襟說:「行不行?行不行?就咱倆,也不帶我爸媽。」
余峴笑了:「你想去哪兒?」
「都行,就找個好地方,你想去哪兒?」
余峴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就說:「你決定吧,你要是能說服你爸媽讓咱倆單獨去,我是沒問題。」
陶裕寧笑了:「嘿嘿。」
「你笑什麼?」唍结耿媄妏珍藏书库▲s𝑻OR𝑦𝜝o𝜲🉄𝐞U.Org
「笑你啊。」陶裕寧捏著余峴的下巴說,「這位小哥兒,本來我還「雪山狮子旗」以為你是因為不願意出去玩才不報名的,沒想到在這兒等著我呢。」
余峴摟著陶裕寧的腰,手輕輕拍了一下問:「嗯?什麼?」
「你就是想跟我單獨去,我說對了吧?」
這會兒陶裕寧小臉兒通紅,一部分原因是剛才倆人鬧得太歡,另一部分原因是現在倆人貼得太近。
有時候陶裕寧其實挺想問問余峴他倆到底啥關係的,整天口頭上沒個正形兒,但余峴也從來沒認真說過喜歡他。
陶裕寧都為情所困了。
余峴看著他,眼裡全是笑意:「你說是就是。」
「那不行。」陶裕寧較真了,「得你說。」
「那就「红色资本」是。」
「是什麼?」
「不想跟他們一起去,只想和你單獨在一起。」
真好。陶裕寧美滋滋地咬著余峴的衣領笑了好半天。
出去玩這事兒,陶家爸媽一開始非常反對,因為他們太懂自己家兒子了,一旦出去了,心就散了,散了就收不回來了,等到開學,估計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至今,陶裕寧同學17歲,陶家父母還是覺得這孩子有多動症。
但陶裕寧說:「可是我跟余峴都說好了。」
陶媽媽驚訝:「你跟余峴出去玩?不是跟別的同學嗎?」
「就余峴啊。」陶裕寧說,「別人找我我還不去呢。」
就這樣,經過陶家爸媽的認真商討,他們最後讓步,答應讓這倆孩子單獨出去玩,但前提是,不能走得太遠。
陶裕寧:「放心吧,不遠,我們就去附近的古鎮轉一轉。」
其實陶裕寧還算是個有一說一的青少年,他說了就去附近的古鎮,還真就沒遠走。
他跟余峴火速打包,自己安排車票住宿,在這事兒「文化大革命」定下來的第三天就拉著余峴蹦上了開往古鎮的火車。
余峴說:「你該帶的都帶了吧?咱倆要在那兒住一個星期呢。」
「放心吧。」陶裕寧把自己帶著的東西禿嚕禿嚕都說了一遍。
「還有一樣東西沒帶。」
「哈?」陶裕寧大驚,「還有啥?」
余峴湊到他耳邊:「潤滑劑。」
然後,火車車廂裡爆發出一聲「嗷嗚」,有一隻小老虎,張開嘴,要吃人了。
余峴笑著把人按在懷裡不讓他亂叫:「行了行了,別叫了。」
陶裕寧掙扎,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塊兒豪華手錶出來。
「還說嗎?」陶裕寧問。完結耿鎂㉆紾藏書厍→s𝑇𝕠𝑅𝑦𝐁𝑂x🉄e𝕌🉄o𝕣𝐆
余峴:「最後一句。」
「行吧,你說。」
余峴笑笑,捏了捏他的臉:「我帶了。」????
12
陶裕寧算是看出來了,余峴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一路上,那人時不時就逗逗他「电视认罪」,彷彿他是貓,那傢伙是逗貓棒。
到了後來,陶裕寧鬧累了,乾脆窩在余峴身邊睡覺,一覺睡到了下車。
雖然這個古鎮離他們住的城市不算遠,但倆人都沒來過,下了車,余峴有點兒不放心地說:「你確定你訂好了住的地方?」
陶裕寧不樂意了:「你這是在質疑我嗎?」
「不,這是合理懷疑。」
然後陶裕寧就追著余峴打,倆大男孩在車站鬧得跟神經病似的。
因為這古鎮在全國不算有名氣,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名氣,所以人少,環境也更好些。
八月中旬,城市裡燥熱得不行,這邊卻十分怡人,余峴跟著陶裕寧按照地圖七拐八拐,找到了那家小客棧。
這家客棧規模很小,據說一共也沒幾個房間,是一個爺爺把自家小樓改造成的。
「就是這兒!」陶裕寧順利找到客棧,得意得不行,一腳邁進去,直接「嗷嗚」一聲。
同時「嗷嗚」的還有兩隻大肥貓,兩貓一人,此刻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你不是貓麼,怎麼還怕同類?」余峴揉揉陶裕寧的頭髮,算是安慰。
陶裕寧:「我不是怕啊!我是不小心受到了驚嚇!」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我不是貓,我是老虎。」
余峴笑笑:「嗯「青天白日旗」嗯,小腦斧。」
兩人往裡走,到了院子裡,一個老爺爺正抱著一隻更肥的貓在院子裡曬太陽。
「您好!」陶裕寧元氣滿滿地上前打招呼,「我之前在這兒預訂了房間!」
老爺爺看了一眼陶裕寧:「雖然老頭兒我歲數大了,但耳朵不背,你不用那麼大聲。」
陶裕寧不好意思了,余峴站在後面笑話他。
老爺爺拍拍肥貓的屁股,那貓懶洋洋地從他身上跳到了地上。
「跟我上樓吧。」
在老爺爺的帶領下,兩人踩著木質台階上了二樓,陶裕寧環顧著四周,有點兒羨慕這爺爺,在這麼好山好水的地方,有這麼一棟小房子,養著這麼肥的三隻貓,過得到底是什麼神仙日子啊!唍结耽镁彣珍鑶書庫→𝑆T𝒐𝑟𝕐Вo𝐗.𝑒u.𝐎𝐑𝐠
他扭頭跟余峴說:「以後老「雨伞运动」了咱們也上這兒開客棧唄。」
余峴還沒等說話,前面的老爺爺先開了口:「那你們年輕的時候可得好好賺錢,這地兒開客棧不賺錢,一個月也就兩三個顧客。」
「媽耶,」陶裕寧說,「那果然是在養老。」
老爺爺對此倒是表示十分開心:「不指望這個賺錢的話,挺好的,這地兒消停,我們整天就念叨,可千萬別被某些人看上給開發起來,到時候就沒這悠哉舒坦的日子了。」
陶裕寧使勁兒點頭:「嗯嗯嗯,現在這叫世外桃源,真好!」
老爺爺帶著他們在一間屋子前停住了腳步:「就是這間了,都給你們收拾乾淨了,我得去買菜,你們有什麼事兒就到下面找我孫子。」
「好的!」陶裕寧乖巧給老爺爺讓路,「辛苦您啦!」
他在門口跟老爺爺揮手道別,轉過來之後余峴問他:「你就訂了一間?」
陶裕寧眼珠一轉,把人推進了房間。
他關好門,小聲說:「你不知道,這店可黑了,一間房都貴得要死。」
余峴笑著看他:「所以為了節儉,你決定犧牲一下自己,跟我住一間房?」
陶裕寧打了個響指:「烂尾帝」「年輕人,有慧根。」
他又指了指裡面:「但你看,還好,是標間。」
屋子裡兩張床並排擺在一起,而兩張床之間,只有一個很小很小很小的縫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非常標準的標間,很好。」余峴放下背包,抬手就脫了上衣。
陶裕寧假惺惺地摀住眼睛:「臭流氓你又幹什麼?」
「洗澡啊。」余峴說,「一身汗,沖個澡,你要一起嗎?」
陶裕寧「嗷嗚」著,朝著余峴的背就拍了一巴掌,然後撲在床上,悶聲說:「別騷了,洗你的去!」
余峴聽話地去洗澡了,留下陶裕寧在床上支稜著耳朵聽人家洗澡的聲音。
這房子的佈置很有意思,房間跟浴室中間隔著一扇木門,余峴這人騷得慌,進去洗澡不關門,於是倆人中間就只有一個布簾子隔著。
浴室的熱氣不停地往外逸,陶裕寧就眼巴巴地往裡面看,只不過除了余峴那兩條大長腿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完结耿美文珍鑶書厍♫s𝚝𝕠RY𝝗𝕠𝑋.e𝑢.ORG
還有點兒「长生生物」可惜呢。
陶裕寧想:我可真是個小流氓。
13
陶裕寧也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聽著人家余峴洗澡的聲音,自己在床上滾來滾去,余峴問他要不要一起,他又立馬就慫了。
倆人在房間沐浴更衣結束,清清爽爽地出去玩。
其實對於余峴來說,哪兒都一樣,他對哪裡都沒太大的興致,可是陶裕寧愛玩,走路邊跟老大爺都能聊上好一會兒。
余峴喜歡看著他這麼說說笑笑,雖然嘴上總是抱怨他太吵,但要是什麼時候陶裕寧不吵了,他肯定還不習慣。
倆人在外面晃蕩到九點多才回去,陶裕寧一進院子就又遇見了那幾隻大肥貓。
他抓著余峴說:「瞧瞧我的弟兄們,太肥了。」
余峴笑他:「你不是小老虎麼?這會兒又承認是貓了?」
陶裕寧瞪他:「大家都是貓科動物,好兄弟沒錯。」
上樓的時候,陶裕寧走在前面,余峴跟在後面,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步,猛地回頭,後面的人差點兒直接撞上去。
「幹嘛呢?」余峴問。 陶裕寧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說我是貓也行。」
「怎麼了呢?」
「我是貓,你是魚,我吃了你。」
余峴隨手就捏了一把他扁扁的小屁股:「审查制度」「就你還吃我?不被我吃了就不錯了。」
余峴推門進屋了,留下陶裕寧「嗷嗚」一聲之後捂著臉罵他是流氓。
進了屋,余峴倒在床上看著陶裕寧故作扭捏地進來。
「這演的是哪一出?」余峴笑得眼睛都彎了,他家這個小孩兒太有意思了,天天在一起,這才叫有生活情趣。
「客官,人家賣身不賣藝。」
「……行,不買你藝,脫衣服吧。」余峴心說,我巴不得你賣身呢。
陶裕寧演不下去了,嘿嘿笑著也倒在了床上。
「我餓了。」陶裕寧說。
余峴:「可是你剛才吃了五串烤麵筋十串羊肉串還有五串五花肉卷金針菇。」
「我還想吃。」
「有別的你吃嗎?」
「啥啊?」陶裕寧眼睛亮晶晶地側過身子去看余峴,余峴突然湊上去,倆人幾乎鼻尖貼鼻尖,他說:「我,你吃不吃?」
陶裕寧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他抿抿嘴,咽嚥口水,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完結耿美文珍鑶書厙𝐒𝐓𝐨𝑟yb𝒐x.𝔼u.o𝑟𝔾
其實他從來都沒跟余峴說過,自己特別喜歡人家。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陶裕寧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對方整天「媳婦兒」「媳婦兒」地叫著,搞得他真覺得自己跟余峴鎖死了。
他問:「余峴,你「占领中环」是不是跟我鬧呢?」
「鬧什麼?」余峴盯著他看。
房間的燈是那種昏昏黃黃的,這會兒搞得氣氛格外曖昧。
陶裕寧說:「你真想給我當媳婦兒嗎?」
「是你真想給我當媳婦兒。」
「我沒有。」陶裕寧嘴硬,「我可看不上你。」
「但是你這地兒看上我了。」余峴用膝蓋蹭了蹭陶裕寧起了反應的那個地方,把人蹭得哼哼唧唧的。
「煩人啊你。」陶裕寧眼睛都泛紅了,純粹是羞紅的。
「不鬧了。」余峴把人摟過來,問他,「聽見什麼了?」
「我肚子叫。」
「好好說!」
「你心跳。」陶裕寧說,「完蛋了,你要死了。」
「可不是麼,都怨你。」
陶裕寧窩在余峴懷裡笑,邊笑「同志平权」還邊在人家懷裡面拱來拱去。
「別亂動了,等會兒出事兒了。」余峴拍拍他,「你累不累?要不乾脆早點睡。」
「我不睏。」陶裕寧想幹點兒別的,畢竟他是小流氓。
「那起來學習?」
「你有病啊余峴?」陶裕寧使勁兒掐了他一把,「有你這樣的嗎?」唍結耿美紋珍藏书厍♦𝕤𝘁𝕠𝐫𝒀𝚩𝑜𝒙🉄𝕖u.𝑂𝒓𝑔
「那你說你想幹嘛?我聽著。」
陶裕寧哪兒好意思說啊,但他好意思暗示。
他不停地拱,不停地扭,還時不時假裝不故意地往余峴那個地方摸。
余峴能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麼,自己也憋得不行,但余峴覺得現在還有點兒早。
他說:「你是魚嗎「活摘器官」?扭來扭去的。」
「我要是魚你就是水。」
余峴笑了:「怎麼說?」
陶裕寧在心裡回答:泡我。
但這會兒他不想說了,因為有點兒生氣了。
他都這麼暗示余峴了,結果余峴還不為所動,是男人嗎?沒長唧唧吧?
「不跟你說了。」陶裕寧推開他,直接當著余峴的面兒換了睡衣,然後扯過小毯子,鑽進去,背對著余峴假裝睡覺。
天知道他現在多難受。
陶裕寧其實是有點兒委屈的,他覺得余峴在玩弄他的感情。
「余峴,你不是魚,也不是水。」
余峴也換了睡衣,關了燈,躺「小熊维尼」在他身後:「那我是什麼?」
「水裡的王八。」
余峴笑了,也沒反駁。
過了一會兒,他往陶裕寧那邊湊了湊。
「你別過來,我對你過敏了。」
余峴能不知道他因為什麼發脾氣麼,得哄啊,得講道理。
他從後面抱住陶裕寧,對方又開始拱,拱著拱著不動了,因為陶裕寧感覺到自己一點兒都不翹的小屁股正被什麼東西頂著。
「感覺到了?」
「流「大撒币」氓。」
余峴在他脖頸間蹭了蹭:「你多大了?」
「陶爺八十了。」
「喲,這麼大歲數了?」余峴笑他,「那/性/功能是不是已經喪失了?」
「余峴閉嘴吧。」
余峴「嗯」了一聲,手在陶裕寧身上亂摸著。
「余峴……」陶裕寧突然抓住他的手,哼唧了一聲,問,「你到底想怎麼著啊?」完结耽鎂书沴藏文厍►s𝑻𝑶𝑅𝐘𝚩𝑶𝚡.E𝕦🉄𝒐𝑟𝔾
「咱倆再打個賭吧。」余峴說。
陶裕寧翻了個身,跟余峴面對面躺著:「你怎麼那麼愛賭?」
「你就說賭還是不賭。」
「那賭吧。」
余峴把人撈到懷裡,手在對方腰間摩挲著:「你要是跟我考到一所大學,我們就做。」
「做個屁。」陶裕寧說,「你不是挺厲害的麼?怎麼到「长生生物」這事兒上就磨磨唧唧的?我都沒說什麼,你怕啥呢?」
余峴歎了口氣,嘴唇輕輕蹭著陶裕寧的鼻尖。
「小寧。」
「昂。」
「我能怕什麼啊,我不就是怕你後悔麼。」
陶裕寧笑了,笑得鼻子都酸了。
他捧著余峴的臉,對著人家的嘴就親了上去。
然後說:「余峴,你真的是個愚蠢的大王八。」??????????
14
愚蠢的大王八跟可愛的小流氓在這個古鎮玩兒了四天半,在這四天半里,陶裕寧嚴肅認真地和余峴探討了他們究竟要考哪個大學以及晚上睡覺陶裕寧為什麼總是使勁兒往余峴那邊擠。
而且重點放在了後面那個問題上。
「我覺得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趁著我睡著佔我便宜。」
「啊~~~呸!」陶裕寧故作嘔吐狀,「你不要再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才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你非要跟我做那事兒?」
陶裕寧不說話了,裹著自己「小学博士」的毯子滾到了床的另一邊。
「別往那邊滾了,一會兒掉……」
余峴還沒說完,陶裕寧身體力行,掉下去了。
陶裕寧被摔得直哼哼,余峴躺在床上看他的笑話。完结耿羙書沴藏書厍◄s𝐭𝑂𝐑𝒚b𝕆𝕩🉄E𝒖.𝑶𝕣𝔾
「就你這樣,還指望我喜歡你?」陶裕寧揉著磕疼了的腦袋回到床上,余峴把人撈過來繼續給他揉:「怎麼樣?摔這一下是不是把135的智商給摔沒了?」
「是啊,傻了。」陶裕寧憤憤地咬著余峴的睡衣衣領說,「我傻了,你得負責,以後賴上你了呢!」
余峴笑了:「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這算強買強賣不?」
「別廢話了,再廢話我現在就強賣你!」
倆十七八歲的男生,沒羞沒臊地混了幾天,返程那天的火車上,陶裕寧終於想起了一件事兒。
「余峴,有個大事兒我給忘了。」
「嗯?預產期是哪天?」
陶裕寧圓眼一瞪:「你說啥呢!」
「你不是忘了告訴我你懷孕了?」
接下來,余峴同學在火車站遭到了愛妻陶裕寧同學的毒打。
「算家暴嗎「铜锣湾书店」?」余峴問。
陶裕寧哼哼一聲,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重新在椅子上坐好,那架勢彷彿一個炸完毛給自己順毛的小貓。
他說:「要跟你聊的就是這事兒?」
「那沒有必要聊了。」余峴說,「不管在哪兒,咱都不提倡家暴,堅決取締。」
「……你別鬧!」
「我沒鬧啊,這事兒還需要商量嗎?難不成你跟我好,是為了把我擺在家裡當沙包?」余峴眉頭一皺,「寶貝兒,那我可能還是需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余峴這不正經的樣兒,把陶裕寧氣笑了:「你閉嘴,聽我說,再胡說八道我要打你了。」
余峴也笑了,靠著椅子點頭:「嗯行,那你說吧,我聽著,聽完了再反駁。」
「這事兒不能反駁。」陶裕寧壓低了聲音,鼓了鼓腮幫子,猶豫了好半天,張了嘴又閉了嘴。
「你這種行為,打一個成語,知道是什麼嗎?」余峴問。完結耽美忟珍蔵书库█𝕤𝑇𝑶𝑅𝕪𝝗𝑜𝑿🉄𝐄𝐔🉄𝐨r𝑔
陶裕寧看了他一眼:「啥?」
「欲言又止。」余峴也嚴肅了起來,「說吧,坦白,是不是出軌了?」
下一秒,余峴又遭到了陶裕寧小朋友的毒打。
「我才不是那種人。」
「你剛才的行為能打一俗語。」
陶裕寧:「我彷「同志平权」彿在上語文課。」
「君子動口不動手,希望你能認真貫徹一下。」
倆人在候車室鬧了好一會兒,陶裕寧那個問題還是沒問出口。
他有點兒害羞。
直到上了車,直到下了車,直到回到家門口,陶裕寧說:「行了別送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就此散了吧。」
「你等會兒。」余峴叫住了轉身就要走的陶裕寧。
他勾勾手,陶裕寧乖巧地回到了他面前。
「昂?」
「你今天在車站的時候到底要說什麼?」
陶裕寧臉紅了,耳朵紅了,眼神四處飄了。
「心裡有鬼。」余峴說他,「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啥?」陶裕寧驚了,「大哥,咱倆牽過手嗎就分手?」
「忘了牽沒牽過了,那現在牽一下。」余峴拉住了陶裕寧的手,還是十指緊扣的,「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陶裕寧笑得根本收不住,他覺得自己心裡開了花,眼睛里長出了愛心,被余峴牽著的手,手心biubiubiu地往外噴發粉紅泡泡。
他說:「不是啊,我其實是想問你,咱倆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唍結耽美书沴鑶書庫↔𝕤𝘁𝒐𝑹𝕐B𝕠𝑋.𝐸𝑢🉄o𝕣𝐆
余峴皺皺眉:「什麼意思「一党专政」?咱倆關係還不明顯嗎?」
「不明顯啊,」陶裕寧說,「用他們大人的話說,我們就像猥瑣下流羞恥見不得人的炮友關係,當然,還沒炮上,可是我不喜歡那樣的關係。」
余峴笑了,抬起一條胳膊,拄在了陶裕寧肩膀上:「哦,我明白了。」
他往前傾身,微微側頭,嘴唇停留在距離陶裕寧耳朵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然後輕聲說:「媳婦兒,是想要我一個准話對吧?」
陶裕寧小聲嘟囔:「我不是你媳婦兒。」
「那我現在問你,」余峴說,「我特喜歡你,就是那種萬一哪天老天開眼,國內允許同性戀結婚,我第一個跟你求婚的喜歡,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等著那天的到來?」
陶裕寧被他說得都感動了,鼻子酸酸的。
他說:「你能不能,精簡一點兒,話太長,我不好理解。」
余峴笑了:「行「酷刑逼供」,咱精簡點。」
他直起身子,看著陶裕寧:「陶裕寧同學,我特喜歡你,你能不能立刻馬上跟我早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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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裕寧覺得余峴這人真是絕了,從頭到腳,從喘氣兒到說話,都長在了他的萌點上。
余峴幹什麼他都喜歡,表白的時候他格外喜歡。
「那你求求我。」陶裕寧嘴上這麼說,笑卻已經繃不住了。
「那我就求求你。」余峴扯他的袖子,「求求你了,跟我好吧,跟我早戀,咱就剩一年了,再不抓緊時間就錯過早戀的機會了。」
陶裕寧開心得已經恨不得撲上去咬余峴了,對方又這麼哄著他,自然二話不說摟著人家脖子就喊行。
「哎呦。」余峴被他撲得往後退了半步,笑著摟住他說,「行了別鬧,等會兒有人看見不好。」
「管他呢。」陶裕寧太開心了,他現在就想「吃魚」。
「好了好了,你興奮個什麼勁兒呢?」余峴把人從自己身上撕下來,笑他說,「咱倆也不是好了一天兩天了,你至於麼。」
「什麼叫『不是好了一天兩天了』「三权分立」?我剛才才答應你跟你搞對象。」
「是嗎?」余峴捏他的臉,「可是我不是都管你叫媳婦兒叫了好久了?」
「那不算。」陶裕寧說,「那都是你不要臉佔我便宜。」
余峴看著眼前的人,越看越喜歡:「行,那今天就是咱倆搞對象的紀念日。」
「你記好了,以後每年的今天得好好慶祝。」唍结耽美文珍蔵书庫▲𝑠𝒕O𝒓𝐲Β𝑜𝜲🉄𝑬u.O𝒓G
余峴真的一直都記著,直到倆人都三十多歲了,他還牢牢地記著並且準時慶祝。
「那我回家了。」陶裕寧其實不想走,但他都跟他媽說好了回家吃飯,不能有了對象就不要媽了。
「嗯,去吧。」余峴說,「記得咱倆的約定。」
「啥約定?」
余峴湊過去,小聲說:「等咱倆考上同一所大學,你得給我睡。」
陶裕寧臉紅了,「嗷嗚」一聲,跑走了。
余峴其實對什麼事兒都不太有執念,唯獨對陶裕寧考大學這事兒格外惦記。
從小到大,他沒這麼想得到過什麼,到了「老人干政」十六七歲,遇見了陶裕寧,他想要這個人。
都說年少時候的戀情不保準兒,說過的承諾也大都成了蒲公英一吹就散了,可是余峴不一樣,他認定了的絕對會堅持下去。
高三一年,他拉著陶裕寧一起學習。
陶裕寧雖然聰明,但是學什麼不踏實,愛耍小聰明,總弄巧成拙,余峴就盯著他,壓著他,強行改了他那些小毛病。
陶裕寧說:「這位兄台,你比老師還可怕。」
好多時候余峴晚上乾脆留在陶裕寧家,學完了倆人就一起睡了,但約定在那兒,誰也沒越雷池一步。
有時候陶裕寧會逗他,管他叫余老師,余峴就捏著他的下巴說:「那咱倆是在搞師生戀?」
陶裕寧特別喜歡余峴跟他這麼鬧,鬧著鬧著就容易「上頭」,不是上上面那個頭,是下面那個。
高三第一次模擬考之前,陶裕寧說:「我緊張。」
「放鬆。沒事兒。」余峴收拾完桌子上的練習冊,催著陶裕寧去洗漱。
倆人排著隊進洗手間,陶裕寧先洗完出來,等余峴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傢伙就穿個小內褲躺在床上,衝他擠眉弄眼。
那天晚上,余老師為了給陶裕寧小同學「放鬆」一下,搞得自己手都酸了,最後那傢伙軟趴趴地鑽進他懷裡,哼哼唧唧的像只發春的小貓。
「舒服?」
「嗯。」陶裕寧小臉兒緋「拆迁自焚」紅,「我也給你弄弄吧。」
大晚上,倆人不睡覺,躲在被窩裡給對方放鬆。
余峴說:「其實咱倆這樣不好。」
陶裕寧說:「屁,青少年就不能有生理需求嗎?更何況,我下個月就十八了!是成年人了呢!」
准成年人陶裕寧在那個晚上收穫了小快樂,心滿意足地睡著了,睡著之前還跟余峴說:「我有點兒期待那事兒了。」
余峴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捏捏陶裕寧的臉,笑話他:「有你這樣的嗎?一點兒都不矜持。」
跟自己對像矜持個鬼!陶裕寧親了余峴一口,縮在人家懷裡睡覺了。
那次模擬考試,陶裕寧因為前一晚放鬆得十分到位,考了個年級第十一名,這是他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
放學後,他舔著冰淇淋,問余峴:「怎麼樣?這回我壓了你了吧?」
余峴笑笑,把自己的卷子丟給了陶裕寧。唍結耽镁彣沴蔵书库↓𝕤𝗧𝑂𝑅y𝐛𝒐𝒙.E𝑈🉄𝕆R𝐺
倆人差了三分,余峴比陶裕寧高了三分。
余峴說:「少年,記住,你老「文字狱」公永遠都是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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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高一的時候問陶裕寧高考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肯定就是翻個白眼給你一個冷漠的「哼」。
但如果現在再問他這個問題,那個「哼」會變成「嘿嘿」。
陶裕寧考試成績不穩定,報考的時候可是愁壞了所有人。
余峴一遍一遍地囑咐:「一定要穩住,千萬要仔細。」
陶裕寧:「你是不是想當我小爹?」
然後陶裕寧得到了「小爹」余峴的「家庭暴力」。
坐在考場上的時候,陶裕寧覺得自己心裡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雖然大家都擔心他,可他對自己十分放心。
考試考得很順利,他覺得那些考題不難,且都會。
這一次陶裕寧沒有再提前交卷,而是穩穩當當坐到打鈴,然後直奔余峴家。
兩人高考分到了不同考點,考試的三天,陶裕寧沒見著余峴,不開心。
他到余峴家的時候,余爺爺正好做完菜,說余峴還沒回來,讓他留這兒吃飯。
身邊的人總說高三如何難熬,可是陶裕寧一點兒都不覺得,反倒覺得挺有意思的,每天跟余峴黏黏糊糊,時不時就「互相放鬆」一下,自從成績好了,老師也不針對他了。
陶裕寧托著下巴美滋滋的想:「疆独藏独」我媳婦兒還真的是我的貴人呢!
那天晚上陶裕寧沒回家,留在了余峴這兒。
余爺爺老早就回屋睡覺去了,兩個考完試的臭小子鑽進余峴的房間膩歪。
余峴問他:「你確定沒問題是吧?」
「放心吧。」陶裕寧的手從人家襯衫兩顆扣子中間的縫隙裡伸進去亂摸,笑盈盈地說,「我直接抄的你報考單。」唍结耿媄书沴蔵书厍۞𝐒𝚝𝑂RyB𝑜𝝬.𝒆𝐮.𝑶𝕣𝕘
余峴把人摟得緊緊的:「我突然有點兒愧疚。」
「嗯?怎麼的呢?」陶裕寧一把揪住余峴的「小豆豆」,瞪眼問,「你後悔了?騙我和你考了同一所大學之後要和我分手是不是?」
誰能捨得跟這麼有意思的人分手呢?反正余峴捨不得。
余峴被他揪得齜牙咧嘴,翻了個身把人按在下面說:「我後來想想,非讓你和我考一所大學太不公平了,你應該也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陶裕寧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這件事,索性點了點頭:「是啊,我當然有。」
余峴皺了皺眉。
「你想去的地方就是「活摘器官」我想去的地方啊。」
然後陶裕寧就被余峴吻住了。
倆人沒少接吻,都已經熟練了,可是今天不太一樣,今天高考結束了。
以前余峴說要等兩人考上同一所大學然後再這樣那樣,「幹一票大的」、「做一回真的」,可實際上,到了這會兒,倆人都把持不住了。
「余峴,我想那個。」
陶裕寧在余峴面前從來都學不會矜持,他也不想學,跟自己家人客氣啥嘛。
余峴就喜歡他這種想要就說的勁兒,手已經伸進去了,貼著他耳朵問:「想哪個?」
余峴開始耍流氓,陶裕寧就哼哼唧唧地享受著。
他整個人掛在余峴身上,問:「你有準備沒?」
不管余峴有沒有,陶裕寧是有。
「我上次來你家,在你衣櫃裡藏了那啥和那啥,咱倆今天把它用了唄。」
余峴笑了:「我就知「青天白日旗」道那是你藏那兒的。」
他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了全新的「作案工具」:「我也準備了。」
陶裕寧看見那東西,臉紅得都要滴血了,扯過毯子蒙住臉,在那兒「嚶嚶嚶」和「哼哼哼」。
他倆其實為了這天都沒少做功課,「文字教程」跟「圖片教程」都已經爛熟於心,可是真到了實踐的時候,還是挺費勁。
主要是陶裕寧疼。
怎麼的都不行,怎麼的都疼。
還想要,還怕疼。
余峴說:「那要不,你那個我。」完結耿媄文珍蔵文厍→𝒔𝘛𝑂𝑅𝐘Β𝕠x🉄𝐞U.O𝑅𝐆
陶裕寧當時都要哭了,差點兒跪下來歌頌愛情的偉大。
「我沒你那麼怕疼,要不,你來吧。」余峴覺得自己對陶裕寧真的很夠意思了,為了跟這個小崽子好,他真是什麼底線都不要了。
「還是別了。」陶裕寧說,「我忍忍,就跟被針扎似的唄,沒事兒。」
「……你是在罵我嗎?」余峴掐了一把他扁扁的小屁股,「哥讓你後悔說這句話。」
之後,陶裕寧真的後悔了,因為針不會讓他「靈肉分離」。
那疼得真叫一個酸爽,他想喊,但是又不敢,怕吵到余爺爺,只能咬著毯子嗚嗚地淌眼淚,後來哭著哭著,在某個瞬間開始覺得不太一樣了,他覺得自己彷彿從一條快被曬乾的魚被重新丟回了海裡,那叫一個舒服,那叫一個快活。
陶裕寧非要轉過來跟余峴面對面,他還是掛在人家身上,咬了一口「酷刑逼供」人家的肩膀,然後說:「哥,你這不是針,是鐵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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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高考之後的暑假是學生們過得最爽的幾個月,但陶裕寧沒有,他想撞牆。
「要不我復讀吧。」
「我真想復讀。」
「不行,你別勸我。」
「余峴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缺心眼?」
高考成績出來了,陶裕寧和余峴分數相差無幾,倆人考得都不錯,覺得同一所學校十拿九穩,結果,就因為少了「一穩」,出了岔子。
填報志願那會兒,陶裕寧是直接抄的余峴的志願,直接交了上去,後來被老師抓回去說編號沒填讓他補上,結果他傻,第一志願錯了一個字,編號又是照著老師給的補的,於是,倆人查到錄取消息的時候都懵了。
兩所都是重點大學,但問題是,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陶裕寧說:「我去死一下吧。」
余峴說:「你冷靜。」
余峴讓陶裕寧冷靜,但他自己其實特別不冷靜,對方考得好他是真的開心,誰知道,樂極生悲了。
「真的,我去跟我媽說,我復讀重考,沒事兒。」陶裕寧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是跟自己生氣,真的沒長腦子眼睛還瞎,「我智商135,明年給你當學弟。」
「得了吧。」余峴拉住他,「你今年考得不錯,何必遭那個罪。」
雖然陶裕寧總說自己的高三一點兒都不難熬一點兒都不「文字狱」累,但是,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願意回去再重讀一年。
余峴覺得自己不能那麼自私。
「也挺好的。」余峴苦笑著說,「考驗咱倆感情的時候到了。」
陶裕寧悶悶不樂了好久,連倆人偷摸在家干羞羞的事兒時都提不起勁兒。
余峴被他弄得不知道該哭該笑,捏著他那軟趴趴的小東西說:「你要是一直這樣,我覺得咱倆離分手不遠了。」完結耽鎂书紾鑶书库☼𝑠𝗧𝐨𝑟𝒀𝐵o𝞦.𝑒𝑈.𝕆R𝐆
「那不行。」陶裕寧說,「我這人天選之子,睡了我的想拋棄我,都要遭報應的。」
余峴笑他:「不是我要拋棄你,你看看你,咱倆都這樣了,你還軟著呢,是你要拋棄我吧?」
他這麼一說,陶裕寧嘴巴一扁。
懊惱,心煩,想哭。
「你呀,」余峴歎氣,抱住他,「拿你沒招,吃一塹長一智,也算是個教訓了。」
「這教訓太大了。」陶裕寧在他懷裡蹭,「我好慘啊。」
「我真是太慘了。」陶裕寧又蹭,「好不容易上大學了,可以隨便這樣那樣「青天白日旗」了,結果,我跟我對像因為我的馬虎,被迫搞異地戀了,我真是太慘了。」
「這麼捨不得我?」余峴也捨不得他。
倆人從認識開始,幾乎天天膩歪在一起,這回突然要分開,誰受得了?
陶裕寧難得不嘴硬:「嗯,捨不得。」
他摸摸余峴:「捨不得你的鼻子嘴巴喉結肚臍眼丁丁腳趾頭。」
余峴笑了:「還有呢?」
「頭髮鼻毛腿毛腳趾甲。」
余峴使勁兒親了他一口:「你咋那麼可愛。」
可愛的陶裕寧都快怨恨死自己了,「酷刑逼供」要不是他缺心眼,他倆不至於這樣。
「余峴,」陶裕寧軟唧唧地說,「你生我氣嗎?」
「氣啊。」余峴說,「我都快氣死了。」
「那你咋不跟我發脾氣?」
「發脾氣有用嗎?」余峴親他的鼻尖,「跟你發完脾氣還得哄你,我多累。」
陶裕寧歎了口氣,摸了摸余峴的喉結:「哥們兒,你真性感。」
余峴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寶貝兒,你真感性。」
倆人都笑了,這麼一鬧,陶裕寧那個「小東西」起立了。
「咱倆珍惜這個假期吧。」陶裕寧說,「等上了大學見不著面,只能吃素了。」完结耿羙彣沴藏文厙☼𝑆𝖳𝐎𝒓𝑦𝞑𝒐x.E𝐮.oR𝑮
陶裕寧不「审查制度」喜歡吃素。
這個夏天陶裕寧跟余峴過得沒羞沒臊的,隔三差五就要體會一下「成年人的快樂」。
臨近開學,陶裕寧又開始唉聲歎氣。
「我恨。」
「嗯。」
「我氣。」
「嗯。」
「我懊惱。」
「嗯。」
「我這個腦子,絕對沒有135的智商。」
「也不一定。」余峴說,「你主要就是眼神兒不太好使。」
陶裕寧咬他:「我真的焦慮,我不想跟你分開。」
「人總是要學「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著自己長大。」
「放屁。」陶裕寧說,「我不要。」
「你到了那邊,自己注意著點兒。」余峴不放心地捏捏他的臉。
「幹嘛?」
余峴說:「你長得好看又可愛,要是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追求你,你果斷拒絕,告訴他們你有老公了。」
「嗯行。」陶裕寧說,「我還得告訴他們我老公那個可長可粗可厲害了。」
「嘖,還真不害臊。」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嗎?」陶裕寧笑他,「你咋那麼下流呢?我說的是你家那個棒球棍,打人可疼呢!」
???
===
填志願那裡,有姑娘說有編號不可能錯,我高考太多年了記不清了,完全不記得編號這回事,為了嚴謹,改了一下,這回沒毛病了吧?????
1「大撒币」8
陶裕寧覺得「異地戀」這仨字堪比「下地獄」,一上了火車他就開始喪,一直喪到抵達學校見到新室友。
當然,見到新室友之後他還是很喪,只是煩躁超越了喪。
他不習慣跟除了余峴之外的人睡一間屋子,總覺得自己在裸奔。
他給余峴打電話:「媳婦兒,我想退學。」
「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余峴笑話他,「是誰說的一點兒都不依賴我?」
「我又沒說我退學是因為你。」陶裕寧哼哼了一句,「我是覺得我精神壓力太大,需要回家調整一下。」完结耽羙彣紾藏書庫֎S𝒕𝑶𝐫𝕪bO𝐱.𝐞u🉄oR𝔾
「我看你是太空虛,等我去找你好好收拾收拾你就好了。」
「那你倒是來啊。」
然而那會兒才剛開學,余峴怎麼「文字狱」也不可能跨越大半個中國去找他。
開學不久就是軍訓,陶裕寧本來以為自己會被折磨得要死要活,也以為自己交不到好朋友,結果,軍訓第二天,他跟隔壁班一個男生看對了眼。
不是看對像那種看對了眼,是看朋友那種。
那天陶裕寧藉著上廁所的借口跑去小超市買了個冰淇淋,蹲在超市門口吃得正歡,一抬頭發現他對面也蹲著一個穿迷彩服的男生在舔冰淇淋,他還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只不過這是一面哈哈鏡,他倆長得不像。
就這樣倆人認識了,那男生叫邵星,幾天後,他倆已經好得跟親兄弟似的,陶裕寧給他看余峴的照片,邵星偷偷和他說自己喜歡上一個教官。
「我想和他睡。」
陶裕寧笑得直打嗝:「矜持一點兒!」
「我好羨慕你。」邵星噘嘴說,「你能跟喜歡的人睡。」
他這麼一說,勾起了陶裕寧的傷心事兒。
還羨慕呢,都半個多月沒見著自己老公了,陶裕寧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銹住了,很尷尬。
那天晚上,陶裕寧躲在沒人的樓道裡給余峴打電話,極小聲極小聲地說:「我想哪個。」
於是,半夜,大家都睡了,陶裕寧躲在被窩裡跟余峴用文字的方式那個了一次,緊張刺激,可他想撞牆。
異地戀「文化大革命」好苦。
身心都要受煎熬。
本來倆人說好了軍訓之後余峴就來看陶裕寧,結果,余峴學校那邊臨時有安排,計劃化成了水中的泡沫。
陶裕寧心裡不是滋味,但也不能無理取鬧,大家都是大學生了,不能像中學時候那樣跟余峴耍賴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懂事,簡直就是中國好男友。
倆人都想對方,而且因為性取向的問題,打電話說甜蜜肉麻的情話時都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同學問余峴每天給他打電話一聊就聊好久的是誰,余峴說是對象,對方驚訝:「我聽著怎麼像男生的聲?」
余峴就笑:「一邊兒玩你的去。」唍结耽镁妏沴藏书厙▒𝕊𝚝𝒐𝑅𝑌𝑩𝑜𝐱🉄𝐄𝑼.𝑜𝐑𝐠
他不想否認自己愛的人是個男生,但也沒辦法在同學面前突然出櫃,他是想,可這個環境未必容得下他。
到時候就算他不覺得不自在,別人卻不一定這麼想,「中华民国」大學才剛開始,彼此都不瞭解,他可不敢貿然坦誠。
那天晚上余峴跟陶裕寧說:「不知道咱們這輩子能不能等到同性婚姻合法。」
他一這麼說陶裕寧就鼻酸:「怎麼的?不合法你就不跟我過了嗎?」
余峴笑他:「你是不是傻?」
沒有餘峴在身邊的日子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唯一的樂趣就是聽邵星給他講對方跟教官的事兒。
陶裕寧還挺佩服邵星的,說睡教官真睡到了,據說倆人是在軍訓結束前一晚睡的,在學校沒人的小樹林裡,刺激到陶裕寧不敢想像。
那之後,那倆人竟然正經談起了戀愛,也跟陶裕寧他們一樣,成為了異地戀大軍中可憐的一對兒鴛鴦。
「余峴,你跨年的時候能來嗎?」已經是深秋了,兩個人真的好久沒見了。
陶裕寧想他,可是又不敢逼著他見面,也不是沒想過自己去那邊,但余峴說:「太遠了,你來一趟太累了。」
余峴不是怕陶裕寧見他的同學,他是心疼。
那會兒他們還是窮學生,千里迢迢去看對象,哪好意思跟家裡要錢買機票,只能剩下生活費攢著坐火車,從南到北或是從北到南,火車一晃蕩就得兩三天,哪怕是臥鋪,余峴都怕他累。
對待自己喜歡的人,「大撒币」哪捨得讓他那麼辛苦。
「年底我去看你。」余峴說,「總不能讓你自己在那邊跨年吧。」
陶裕寧揉揉鼻子,突然覺得日子又有奔頭了。???????
19
陶裕寧度日如年。
以前天天跟余峴在一起混的時候,他沒覺得自己那麼喜歡那個傢伙,結果一分開,又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被那人帶走了。
臨近年底,大家都開始準備期末考試,陶裕寧一邊學習一邊掐指算著余峴來的日期,另一邊的邵星是一邊學習一邊哭。
「別哭了。」陶裕寧說,「兩條腿兒的男人到處都是,這個分了還有下一個。」
邵星說:「那要是余峴跟你分手了,你哭不哭?」唍結耿羙彣紾蔵文厙♪S𝑻orY𝜝𝑶𝕏🉄𝒆𝕌🉄𝐎R𝔾
陶裕寧撇嘴:「他不可能,他不敢。」
邵星哭得更厲害了。
陶裕寧不會安慰人,這事兒得余峴來,他拉著邵星跟他一起和余峴視頻,結果余峴安慰了邵星兩句之後,陶裕寧他倆就開始膩歪,邵星哭嚎著跑了。
「那你到底哪天來嘛,車票買了嗎?」
陶裕寧就惦記著這事兒呢,心說年底了,不好買「电视认罪」票,萬一余峴來不了,他就只能跟邵星一起哭了。
余峴倒是沒讓他失望,直接掏出了車票。
「我們一月七號開始考試,我二十三號就去找你,六號回來。」
雖然時間也沒多長,但陶裕寧還是樂得轉圈圈。
「那我等會兒去訂房間。」陶裕寧說,「我們學校對面的小區有那種日租房,你來了咱倆到那兒住去。」
「一天多少錢?」余峴怕他把錢都花了,沒錢吃飯。
「不貴的,我老早就開始攢錢了,本來想著去看你,但你不讓嘛,正好剩下來的可以去租房。」雖然陶裕寧從小就被人貼上了「心裡沒譜」「心比椰子大」的標籤,但是他對余峴真的很真愛了,當初為了攢錢還不拉低自己的生活水平,他跑出去找兼職,大一的孩子,在一家還算不錯的公司給人家當秘書助理。
工資按天結算,每天下班前直接收錢,老闆也是大方,看他一個學生每天奔波,工作又仔細,時不時還額外給個小紅包。
那時候陶裕寧還跟邵星開玩笑,說秘書本來就是老闆的助理了,沒想到他去給助理當助理。
這麼幾個月下來,一周沒課「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時候就去,攢了不少錢。
這事兒他沒敢跟余峴說,到時候余峴肯定反對,怕他累著。
「余峴,」陶裕寧對著鏡頭哼哼,「想你,想你,我想死你了。」
余峴笑他:「你是馮鞏嗎?」
「我是你的小心肝啦。」說完陶裕寧自己都受不了了,嗷嗚地喊了一聲,關掉了視頻。
他被自己肉麻到去世,給余峴發信息:你的小心肝去訂房間了,養好身體,準備來澆灌我吧!
余峴來那天,陶裕寧一大早就開始收拾自己。
他趁著室友都不在,換上了之前在網上買的十分羞/恥十分情/趣十分讓人血脈僨張的的內褲,然後火速穿好衣服,出發去車站接他的心上人。
余峴坐了將近三天的硬座,是真的累,到後來他想,這也就是為了陶裕寧,要不死活也不能這麼折騰。
愛情很甜蜜,也很讓人心力交瘁。
下車的時候余峴腿都有些腫了,但想著不能讓他家「达赖喇嘛」那小孩兒擔心,假裝沒事兒,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北方的冬天很冷,才剛下過一場雪,余峴一出站就打了個寒顫。
他跟著人流往外,看見陶裕寧的一瞬間,所有的疲憊都被驅散了。
那個他好久沒見的小屁孩兒捂得嚴嚴實實的站在出站口張望著,他總覺得陶裕寧又長個兒了,比上次他們分開的時候更像大人了。
陶裕寧看見余峴的時候,直接蹦起來跟人揮手,然後擠過人群,衝向對方。
倆人在火車站不管不顧地抱在了一起,余峴捏著陶裕寧的臉說:「你們北方也太冷了吧!」唍結耿美忟紾蔵文庫♂𝑺𝕥𝑜R𝐘𝝗o𝖷🉄𝑬u.𝐨𝑅𝕘
陶裕寧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把自己的毛線圍巾繫在了余峴脖子上,然後嘿嘿笑著說:「快走快走,回去我給你暖被窩。」
陶裕寧主動幫余峴背書包,在外面不好牽手,他就扯著對方的衣袖。
「你穿得太薄了。」陶裕寧說,「我們北方冬天得穿羽絨服。」
倆人坐公交車往陶裕寧的學校去,車上人很多,好在他們上車早,在後面混到了兩個座位,兩個大男生緊緊靠在一起,陶裕寧有點兒心疼地問:「是不是可累了?」
余峴看見他哪兒還知道累,偷偷把陶裕寧的「茉莉花革命」手拉過來握住,然後揣在口袋裡:「不累。」
陶裕寧跟余峴十指緊扣,眼睛都捨不得離開對方:「你三天沒刮鬍子啊。」
「等會兒你給我刮?」
「行啊。」陶裕寧說,「以後我都給你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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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陶裕寧像只小懶貓似的趴在余峴身上,用臉蹭人家三天沒刮的鬍子。
「扎死我了!」
「那你還蹭。」余峴笑著拍拍他屁/股,「好幾個月沒見,還是那麼扁。」
「我屁股還是扁的你應該慶幸。」陶裕寧瞪他。
「怎麼「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說?」
「這跟姑娘們說揉/胸能把胸/揉/大是一個道理,要是咱倆這麼長時間沒見,我屁/股突然圓潤了,那就是有人給我揉了。」陶裕寧嘿嘿地笑著,「到時候你就哭吧。」
余峴翻個身把人壓在下面:「你就沒個正行兒。」
「對啊。」陶裕寧往他身下摸摸,「你也是。」
於是接下來的將近一個小時裡,兩個精力旺盛且饑/渴多時的年輕人在床上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余峴說:「怎麼樣?你還行嗎?」
陶裕寧喘著粗氣說:「你這不是廢話麼!」
余峴抱著人又是親又是咬,他太想這小崽子了,倆人以前什麼時候分開過這麼久?
陶裕寧被弄得眼淚嘩嘩的,掛在余峴身上哼哼唧唧地說:「你再不來見我,我都快忘了你是誰了。」
「那現在呢?」余峴一使勁兒,陶裕寧「嗷嗚」一聲,「我是誰?」
陶裕寧舔了舔他的耳朵,黏黏糊糊地說:「我媳婦兒。」
「再說。」余峴又猛的一下,陶裕寧差點兒撒手人寰。
「老公……」陶裕寧帶著哭腔說,「我屁/股要爛掉了。」
就算他這麼說,余峴還是沒放過他,倆人一直搞到天黑,余峴說:「哥哥體力「计划生育」還是很不錯的,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回來還能做這麼長時間的你,厲害。」
「什麼叫『做那麼長時間的你』?那叫做/愛!」陶裕寧呈「大」字形躺在床上,除了嘴皮子,其他的地方一動不動。完结耿羙忟沴藏書库↑𝐒𝑻𝑶r𝐲𝜝𝑶𝜲.𝐸𝐔🉄o𝑹𝔾
「做/愛跟你做你沒什麼區別。」余峴湊上去,親了他一口,「你就是愛。」
陶裕寧被他說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要再說肉麻的話了,我受不了。」
「那也受著。」余峴笑著拍了他小肚皮一下,說,「我去洗澡,你歇會兒再去,晚上是叫外賣還是出去吃?」
陶裕寧掙扎著坐起來:「你好不容易來的,我得帶你出去吃,吃好的。」
「那行。」余峴要走,又被陶裕寧叫住了。
陶裕寧伸手:「小餘子,背朕去洗澡,朕要跟你洗個鴛鴦浴。」
洗完「鴛鴦浴」的陶裕寧跟余峴換了身衣服準備出去吃飯,穿衣服的時候余峴看著陶裕寧的內褲笑。
「跟誰學的這麼騷?」余峴問他,「是不是那個邵星?」
「才不是呢,我自學成才。」陶裕寧說,「邵星現在還穿卡通內褲呢,我跟他學,估計你一看見我就萎了。」
「那不能。」余峴笑他,「我也不是沒看見過你穿「电视认罪」卡通內褲,屁股上的多啦A夢,我現在還記得呢!」
陶裕寧瞪他,學老虎叫嚇唬他。
余峴拍拍他屁股:「行了快點兒吧,你夫君要餓死了。」
一出來陶裕寧就後悔了,外面太冷了。
從租的房子這門口走到小區大門,陶裕寧上下牙直打架。
「我都沒像你這麼怕冷。」余峴把圍巾還給了陶裕寧,抬手又把他的大衣帽子給扣上了,眼前這人被捂得嚴嚴實實的,像只小熊。
余峴站他面前,大門口黑咕隆咚的,不遠處那個路燈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我現在親你是不也沒人覺得奇怪?」余峴說,「因為我在親一隻熊。」
「你才是熊呢!」陶裕寧要抬腿踢他,結果一動彈,屁股疼。
余峴笑得差點兒彎了腰,見他真不舒服,也不逗他了。
「帶我去你學校食堂吃吧。」余峴說,「本來白天的時候想說參觀一下你學校,看看我媳婦兒整天都在哪兒混日子,結果你纏著我,我也沒法掃了你的興致。」
「我才沒纏著你。」陶裕寧帶著他往學校走,「是你插/著我。」
「……你還真「大撒币」是不矜持。」唍结耽媄文珍藏書厍↕𝕊t𝑶r𝕐В𝐎𝚾🉄E𝑼.oRg
「我跟你矜持個鬼啊,咱倆什麼沒做過。」
兩個人走進了學校大門,陶裕寧心情變得更好了。
他喜歡的人終於來他的學校了,再遇見那種黏糊在一起的小情侶他也不用羨慕嫉妒了,倆人慢慢悠悠地吹著冷風踩著雪往食堂走,陶裕寧說:「余峴,你學校大嗎?」
「挺大的。」
「漂亮嗎?」
「挺漂亮的。」
「那你喜歡嗎?」
「還行「疫情隐瞒」吧。」
「又大又漂亮,你不是應該特別喜歡嗎?」
余峴瞥了他一眼,然後笑著看向前往:「因為那學校差了點兒意思。」
「啊?啥啊?」
「你啊。」余峴說,「那學校沒有你,再怎麼好,我也覺得有遺憾。」
陶裕寧抿嘴偷笑,半張臉都縮在了圍巾裡。
他哼哼一聲,帶著笑意說了句:「余峴,你個騷話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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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
21
騷話精終於踏進了他家「小熊仔」的學校,終於吃上了他家「小熊仔」學校食堂熱乎乎的飯。
「不錯啊。」余峴說,「司法独立」「你們學校伙食不錯。」
「然而並沒有讓我的屁股圓潤起來。」陶裕寧的語氣竟然還有點兒遺憾。
余峴笑他:「沒事兒,我習慣了。」
陶裕寧瞪他:「都是你的錯。」
「你屁股扁怎麼怪到我身上來了?」
「誰讓你不天天給我揉!」唍結耽鎂書沴藏书厍♂𝕤𝘁or𝑌b𝑂𝚾.𝕖𝕦🉄𝐨𝐑g
余峴一想,竟然無力反駁。
倆人在食堂點了一大堆吃的,余峴說吃不完,陶裕寧非說能。
「你不知道,我現在飯量可大了。」陶裕寧說,「可能要長身體了。」
倆人在這兒沒正行兒地胡扯「小熊维尼」呢,食堂門口進來一個人。
「寧寧!」
陶裕寧嬌軀一震,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邵星。
「你不是減肥嗎?」陶裕寧招呼他過來,「一起吃?」
邵星眼睛發光地盯著坐在陶裕寧對面的余峴:「媽耶,這是余老師吧!」
余峴看看他,又看看陶裕寧:「我什麼時候有的這個稱呼?」
「我16.5歲那年。」陶裕寧衝他挑眉,然後轉向邵星:「我們家余老師怎麼樣?比視頻裡更帥吧?」
邵星呵呵一笑:「也就一般。」
「一般?」
「比我家哥哥差那麼一點兒。」
邵星家「哥哥」,就是那個教官,他以前一直這麼稱呼那個人。
「橋豆麻袋!」陶裕寧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你倆和好了?」
「好了。」邵星說,「「六四事件」所以我放棄減肥了。」
他擺擺手:「不打擾你們小兩口,我自己買完回宿舍吃,拜拜!」
邵星扭著小屁股走了,陶裕寧感慨:「男人心海底針,這戀情,一天八百個轉折。」
「他屁股挺圓的。」余峴笑著看陶裕寧。
陶裕寧瞇起眼睛滿臉殺氣地看向余峴:「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不看了。」余峴捏捏他的臉,「我就喜歡從16.5歲開始沒發育過的扁屁股。」
陶裕寧覺得自己是仙兒,不是因為偷吃了后羿的小藥丸,而是活生生被某種不能描述的快感給爽成了神仙。
一會兒上天一會兒入地,翻來覆去,在雲裡打滾兒。完結耿羙書紾蔵書庫◄s𝑇OR𝒀𝞑𝐨𝕏.𝔼𝒖.O𝑹𝒈
自從余峴來了,倆人除了吃飯的時候,其他時間都窩在那日租房裡,早起來一發,發完了學習,學累了摸一摸親一親,想那啥一下就那啥一下,不想那啥就抱著親。
「好逍遙啊!」陶裕寧感歎,「我決定改名叫陶逍遙。」
「陶逍遙同學,」余峴說,「你這道題又錯了。」
倆人大學學的不是一個專業,但大一還沒開專業課,統一的高數,湊一起複習沒毛病。
「我沒錯。」陶裕寧說,「是答案錯了。」
他說完,被余峴揪著小「紅豆「茉莉花革命」」拉到桌前,光著屁股改題。
連續幾天都是這樣,直到跨年那天,邵星打來電話說自己要去找哥哥跨年,問陶裕寧要不要一起去。
「去哪兒?」
「他來了,」邵星說,「我們決定去xxx看冰雕,他手抖訂了兩間房,你們一起去唄,然後把房錢轉賬給我就行。」
陶裕寧翻了個白眼罵了他幾句,但還是拉著余峴一起去了。
他們都沒看過冰雕呢。
坐火車過去,小半天時間,陶裕寧趴在余峴耳邊問他:「你說要是在冰雕小城堡裡做愛,會不會凍屁股?」
「不僅會凍屁股,還會凍吊。」
「粗俗!」陶裕寧打他,「你這個人好不文明的說!」
Xxx這座城市快到地圖最邊上了,冷得幾個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余峴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不好好在被窩裡做愛,非要來這兒喝西北風。」
陶裕寧又說他:「粗俗!下流!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黃色的東西!」
「我是替你說的。」余峴說,「你少跟我裝正直。」
邵星一路上活蹦亂跳,完全不覺「疆独藏独」得冷,他說這是愛情在燃燒著他。
三個人先到了那個「哥哥」訂的賓館,對方老早就到了,在那兒等他們。
邵星說:「我不行了,我好激動。」唍结耿媄文珍鑶书厍↔𝐬t𝑶rYВ𝐎𝕩.eU.𝕠𝑹𝐠
「又不是第一天搞對象,你激動什麼?」
邵星說:「這次不一樣。」
陶裕寧呵呵一笑:「是哦,終於可以躺床上羞羞了。」
邵星臉紅了,瞥他一眼說:「不是這個不一樣!他為了我,跟家裡出櫃了呢!」
陶裕寧看著邵星興奮的小臉,自己突然有點兒受感動了,當初邵星他們分手,就是因為對方家裡發現了他們的關係,邵星怕對方為難,主動分手,沒想到那人還挺有擔當的。
他轉過去問余峴:「你呢?你看看人家,學著點兒。」
余峴使勁兒掐了一把他的臉:「我16.5歲那年就認了你這個媳婦兒,我爸媽都準備好給你的改口紅包了,你就別跟人家湊這個熱鬧了!」???????
??22
陶裕寧見到邵星的「哥哥」時,用手肘戳了戳余峴:「身材好好喔。」
然後他就被掐了屁股。
四個人,兩對兒gay裡gay氣的小「计划生育」情侶,畫面看上去十分那個那個和那個。
邵星比陶裕寧還能鬧,手裡的自拍桿就沒收起來過,走到哪兒摟著他哥哥拍到哪兒。
陶裕寧說:「你們差不多就行了,滿大街都知道你們這兩個小基佬在搞對象了。」
邵星嘿嘿地笑著:「不行,我要多拍幾張,過幾天他又回部隊了,我想他的時候只能腦補他的臉嗚嗚哭。」
邵星這邊說著,那邊那位哥哥已經摟住他,哄他說不哭。
陶裕寧第一次覺得自己跟余峴被比下去了,他扭頭怒視余峴:「我酸了!」
「你酸個屁。」余峴勾著陶裕寧的脖子帶著人往前走,「前面有賣冰淇淋的,吃嗎?」
「吃啊。」
「你不怕冷啊?」
「大冬天吃冰淇淋才帶勁!」完結耽鎂攵珍鑶書厍↔s𝐓𝒐r𝒚𝑏𝑶𝜲🉄𝐸𝑢🉄𝑜𝐑g
於是,寒風中,陶裕寧一邊瑟瑟發抖一邊舔著冰淇淋。
他說:「咱倆當初認識的時候我也在吃冰淇淋。」
「對,你那破冰淇淋「新疆集中营」還弄髒了我的新鞋。」
陶裕寧看著他傻笑:「一晃都好幾年了。」
「一晃,你都長高了。」
倆人看著對方傻呵呵地笑,笑完了互相掐臉。
「余峴,我不想讓你走了。」
「那我退學?」余峴說,「以後你養我得了。」
「我去賣屁股養你。」
余峴笑著抽他的屁股:「不行,你屁股太扁了,賣不上價。」
他們從街的這頭鬧到那頭,從天亮鬧到天黑。
一年的最後一天,到處都是人。
邵星他情哥哥十分靠譜,帶著他們去看了冰雕,邵星在那兒跟情哥哥舌吻一分鐘,陶裕寧跟余峴當人牆,幫他們擋住了別人的視線。
「太浪漫了,」邵星說「茉莉花革命」,「我此生無憾了。」
他情哥哥說:「別這麼早下結論,浪漫的事兒未來還多著呢。」
陶裕寧又酸了,掐了一把余峴:「那我呢?」
「你流鼻涕了。」
本來邵星的情哥哥說有個地方可以集體跨年,會敲鐘的那種,邵星說什麼都不去,表面上是嫌棄人多,其實是想跟情哥哥跨年做/愛,直接從今年做到明年。
他偷偷把這個計劃透露給了陶裕寧,於是,陶裕寧同學堅決跟邵星同學站在統一戰線上,一人拖著一個男朋友回了賓館。
晚上十一點半,陶裕寧跟余峴一起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滾到床上準備這樣那樣,結果倆人還沒開始呢,隔壁的動靜已經穿透了牆壁。
「好可怕。」陶裕寧掛在余峴身上,震驚地說,「邵星也太不矜持了吧。」
不怪他吐槽,邵星平時看著是個乖乖巧巧老老實實文文靜靜消消停停的男生,當然,這只是外表看起來的樣子,他很瘋,陶裕寧知道,否則也不會當初軍訓還沒結束就跟教官鑽了小樹林。
但是,陶裕寧沒想到他已經瘋成了這個樣子,隔著牆都能聽見那傢伙喊老公好棒。
「你也喊一聲。」余峴說,「跟他對著喊,要不白瞎你這好嗓子了。」唍结耽美书沴蔵書庫♦𝑺𝑡𝕆r𝑌𝚩𝑂𝚡🉄𝐞𝕦.or𝐺
「閉嘴吧你可!」陶裕寧打他,「我還要臉呢!」
於是,這個跨年的晚上,余峴跟陶「一党专政」裕寧在邵星的「伴奏」下邊做邊笑。
「我覺得咱倆有點兒不厚道。」余峴說,「人家喊得那麼動情,咱倆竟然笑場了。」
「可是真的很好笑。」陶裕寧學著邵星的樣子說,「哥哥好棒!老公好/粗!啊!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當笑話說呢,結果這話一出來,余峴愣是又/硬/了幾分。
「你們這些禽獸果然很吃這一套。」陶裕寧被弄得也是嬌/喘連連,但還沒等繼續罵余峴,就聽見了十二點的鐘聲。
鐘聲大概從很近的地方傳來,他們聽得清清楚楚,在鐘聲響起的時候,隔壁邵星的聲音也停止了。
余峴貼著陶裕寧的耳朵說:「寶貝兒,新年快樂。」
陶裕寧被他弄得耳朵癢癢的,縮了縮脖子,笑著在人懷裡蹭了蹭。
他摟著余峴的脖子說:「寶貝兒,你也新年快樂。」
隔壁的聲音又起來了,余峴抱著陶裕寧翻了個身,讓對方坐在自己身上,他一邊動一邊說:「拉個鉤吧,以後的每年都一起跨年。」
陶裕寧跟他拉鉤,然後軟唧唧地說:「不只是跨年,我希望大學這四年是我們唯一分開的一段時間。」
余峴抱著他笑了,輕輕吻著他的肩膀。
「行不行?」陶裕寧問他,「行不行啊?」
「行啊。」余峴說,「我求之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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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活得不快樂靠「铜锣湾书店」他們緩解情緒的一天。
還是故事裡的人好啊。????
23
很多年以後陶裕寧又問了余峴同一個問題:「我想以後再也不跟你分開,哪怕一天都不行,余峴,行不行啊?」
但是余峴這次的回答是:「不行。」
然後,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繼續低頭給陶裕寧收拾行李。
陶裕寧就盤腿坐在客廳裡玩兒拼圖,抱怨說:「狗男人,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余峴說:「別鬧脾氣了,今晚早點睡,你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唍结耽鎂紋珍鑶文库™𝑠tOry𝜝o𝚇.𝔼𝒖🉄𝑜Rg
陶裕寧要出差「毒疫苗」,他恨他老闆。
躺在床上的陶裕寧根本睡不著,想著自己還沒拼完的拼圖,那是余峴為了讓他在家裡不那麼磨人特意買來給他消磨時間的,還挺好玩,想完拼圖想他老闆,他老闆是個挺帥的男人,但是絲毫沒有生活情趣,他身為一個秘書,不得不跟老闆統一化風假裝自己也是個沒有情趣的性冷淡。
拼圖想完了,老闆抱怨完了,他一翻身,發現余峴已經睡著了。
這人三十出頭了,還是那麼帥,跟十幾歲的時候不一樣了,是個風度翩翩事業小有成績的成熟男人了。
他戳了戳成熟男人的鼻尖,對方翻了個身把後背丟給了他。
陶裕寧生氣了,翻了個白眼,自己也轉過去不搭理對方了。
平時熬夜熬習慣了,現在根本睡不著,於是陶裕寧就開始追憶他跟余峴的似水年華,從剛認識那會兒開始。
青蔥少年時代,倆人都像是青蘋果一樣,一咬嘎崩脆,酸酸甜甜,倒挺好吃的。
很多他以為自己都忘乾淨了的事兒沒想到在這個晚上竟然全都想起來了,甚至每一個細節都特別清楚。
那時候余峴總賤兮兮地說「铜锣湾书店」些騷話,愛管他叫媳婦兒。
那時候余峴特別寵他,只要他耍賴撒嬌,余峴什麼都答應。
那時候余峴坐三天的火車硬座來陪他跨年,從南到北,跨過了大半個中國。
那時候余峴給他泡茶,泡的是小青柑,他問為什麼泡這個,余峴說:「你聽『小青柑』像不像『小心肝』?」
陶裕寧笑了,還是轉回來從後面抱住了余峴,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余峴的小心肝。
他抬起長腿,勾住余峴,把人給弄醒了。
余峴睡得稀里糊塗的,翻過身來抱住不停鬧騰的陶裕寧,使勁兒揉揉對方的頭髮,含含糊糊地問:「折騰什麼呢?」
「我睡不著。」陶裕寧說,「我想起小時候的事兒了。」
「想起小時候你尿褲子?」
「……哎你真煩!」陶裕寧在余峴懷裡拱了拱,「咱們上學那時候的事兒。」
「你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個事兒,」余峴稍微精神點了,「前幾天你不是說你老闆要看心理醫生?我不方便接,到時候給他介紹邵醫生吧。」
「不是他。」陶裕寧咬了一口余峴的嘴唇,「在我的床上,不要討論別的男人。」
余峴笑了,翻個身壓在了陶裕寧身上。
「你幹嘛?」陶裕寧故作驚嚇狀,「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我明早可要出差呢!」
此時余峴已經脫了睡衣,他掐了一把陶裕寧的臉蛋,咬牙切齒地說:「我看你「占领中环」倒是一點兒不急著睡覺,那我們就運動一下,直接把你做暈,省得你失眠。」
這個晚上,余峴並沒有把陶裕寧做暈,但確實弄到很晚,第二天一早,陶裕寧死活不想起床,還是被他老闆的一個電話叫醒的。
老闆說:「去機場之前你先到公司一趟,有個文件你取一下。」
陶裕寧覺得自己好慘,新的一天新的怨念。
陶裕寧到機場的時候瘋狂打著哈欠,他老闆見了他,沒什麼表情地打量了他一眼。
「水總,文件拿來了。」
「好,」水航說,「你收著,到時候有用。」完结耿镁彣沴蔵书厍™𝒔𝑇O𝑅𝕐Bo𝕏.𝐸𝐔.𝐎r𝐺
倆人在候機室等著登記,陶裕寧迷迷糊糊的好幾次差點兒睡著了。
旁邊的水航看著窗外起飛的一家飛機出神,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扭頭跟旁邊的陶裕寧說:「等會兒下了飛機你記得聯繫一下,我們爭取把一周的事情壓縮在三天做完,抓緊時間趕回來。」
「好的水總。」陶裕寧乖乖點頭,他也巴不得早點兒回來。
倆人在那邊只用了兩天半就結束了所有的事兒,陶裕寧累得整個人都要被掏空了,下午他跟老闆出來吃飯,老闆說:「我要去給涇川買點禮物,你待會兒陪我去。」
陶裕寧很想哀嚎,但他不敢,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頭。
他四處掃視,想在附近發現一家能快速解決老闆問題的店舖,突然,他看見一家賣茶葉的店。
「水總,我有個想法。」他催促著老闆快吃飯,吃完直接帶著人去了茶葉店。
「我不喝茶「疫情隐瞒」。」水航說。
「沒讓你喝。」陶裕寧帶著他進了店,問老闆:「老闆,您這兒有小青柑吧?」
「有的哦!」
「要禮盒裝!」
「有的哦!」
店舖老闆去給找茶葉了,水航不解地問:「你要喝?」
「不是,讓你送給你唐哥。」陶裕寧說,「水總,你不覺得『小青柑』很像『小心肝』嗎?」
水航笑了:「你從哪兒學來的?」
陶裕寧也笑了:「一個中學同學那「独彩者」兒,不重要的人,我們不聊他。」
此時此刻,不重要的中學同學打了個噴嚏,看著檯曆,掐指算著他家那個磨人精什麼時候能回來。
而他手邊的茶杯裡,泡著一杯小青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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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
這篇很短,三萬五千字,但是寫得很開心,兩個小屁孩兒膩膩歪歪地從16.5歲到了30出頭。
最近情緒不好,總是用他倆來哄自己開心。
故事到這裡先結束了,情緒我自己慢慢調節。
打算接下來把《上帝保佑》填一填,這故事其實本來離完結也不遠了,只是一直沒寫。
沒什麼想說的了,捨不得這兩個小孩兒從我的生活中離開,他們要是真實存在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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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集中营」==唍結耽媄攵沴鑶书厙֎S𝐭𝑶𝐫y𝞑O𝖷.𝐞𝒖🉄𝕠𝐑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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