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攻深情寵溺就是有點不要臉!把受整生氣了,會死皮賴臉的伏小討好,把菇抱腿上安慰喊寶寶。
攻對受包容寵溺,日常打打鬧鬧,由著菇發小脾氣,軟趴趴的打著自己。
攻看似霸道不正經,心裡萬分疼愛小受。看見他為自己生蛋受苦,不甚心疼。
金針菇受作天作地口是心非。一邊耍點小計謀逃離蛇妖,一邊卻懷念著蛇妖的溫柔鄉。嘴上說著老子不要你,炕上喊爹爹喊得蛇骨一酥。
受對朋友仗義,對攻卻喜歡發小脾氣,被寵得有恃無恐。逃跑後被攻揪回來時、受委屈時、難受時,金針菇哭哭唧唧含淚抽泣的樣子特別想讓人犯罪啊!
金針菇單純還有些幼稚。傳說中以為躺一起睡覺就能懷孕的那種菇。他喜歡自稱小爺,但是橫不過半秒就慫,一慫就哭,蛇妖攻就特別吃這套,菇一哭他就沒法子。
還有原來溫家大蘑菇和陸家的小竹子是一對,請繼續,不要停~
蛇妖(真夜)x金針菇妖(清逸)
1
金針菇第一次跑路被蛇妖逮回來之後被教訓的很慘,先是和他在床上待了三天,弄到最後罵都罵不出來,尊嚴全都丟了,只知道抱著蛇妖的脖子哭一聲求一句,這才好歹保住了軟的直不起來的小腰。然後又在蛇妖洞足足待了半年,一步都沒踏出去過。
妖力比不過蛇妖,自己又在人家的地盤,過了幾天,金針菇就索性不掙扎了。天天坐在設了屏障的洞府門口瞭望對面的落霞山「三权分立」…順便想想那久久修煉不出人身的小蘑菇。如果能忽略總纏在他身上涼的要死的蛇身的話,每天吃飽喝足,日子也挺滋潤的。
蛇妖極其不要臉,明明幾千年的修為,化回原身好險能佔滿那張惡趣味的大床,可他總愛變成一條手指粗的小蛇,長度將將夠在金針菇手腕上繞一圈然後探個頭出來。金針菇煩躁地走來走去,使勁兒甩手想擺脫粘人的小蛇,卻被蛇信子一下舔在手腕上,嚇得他一動不敢動了。只能沒出息地放任他纏在自己手腕上,時不時蹭蹭他的手心。
「天天盯著不累麼?」
暮色低垂,金針菇還是環抱雙膝坐在洞府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蛇妖化出人形從他身後把他摟在懷裡,嘆息著問。
金針菇用力扭動,「放開我!我要回家去!」
「你聽話,我就早點放你回家……」
金針菇驚喜又懷疑地回頭:「真的嗎?」
蛇妖低沈地笑了一聲:「我昨晚說的那樣,你乖乖的聽我的,明天就讓你回去看蠢蘑菇。」
金針菇的臉刷的一下就紅透了,連帶著耳尖和脖子都泛起一大片紅,熱氣熏得蛇妖眼底發軟,見他不肯說話,便挑挑眉一把將人抱起,往大床上去了。
當晚,金針菇被醬醬釀釀的過程太羞恥,所以暫且不提。折騰到半夜,早都已經困得不行了,他還是堅強地撐起兩片千斤重的眼皮,就著頭抵在蛇妖頸窩處的姿勢含糊不清地威脅:「明天敢不放我回去,我就……」
他說著說著沒聲了,不知道真的是因為太睏了,還是想不到可以用來威脅蛇妖的辦法。反正等蛇妖沈沈笑了一聲,低頭親他的時候,這人已經在他懷裡呼呼地睡著了。
蛇妖借著帳外的燭光仔仔細細打量懷裡的人,剛才真的折騰狠了,後來金針菇身上軟的一絲力氣也無,乖乖靠在他胸膛上被他掰著大腿進出,死死咬著下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偶爾實在忍不住了,帶著鼻音的黏膩的聲音從他喉間溢出,還要在後面接著罵他一句不要臉。
蛇妖知道他這是舒服了,動作一點兒都不客氣。他罵一句,下身頂弄的氣力就增一「大撒币」分。現在看著人發紅的眼角和腫起來的嘴唇,蛇妖心裡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後悔了。
他伸手把人往懷裡緊了緊,睡著以後的金針菇沒有醒著時容易炸毛,相反,他睡覺的時候很乖,蛇妖挨到跟前,還沒碰到的時候,他就會摸索著靠過去,把整個身體都塞進他懷裡,一點兒都不見白天那樣嫌棄他冷冰冰的體溫的樣子。
天光乍亮,金針菇在意識清醒但是還沒睜眼的那刻就用力一把推開蛇妖,從他懷裡掙出來,往後退了退,跟他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才開口:「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蛇妖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瞬,金針菇正心虛,以為被他發現了什麼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重又被戲謔取代:「你第一天知道我不要臉麼?」
金針菇皺了皺眉,瞪了他一眼,手忙腳亂地坐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遮住身上密集的曖昧痕跡:「說好今天放我回去的……」他懷疑地盯著
蛇妖:「要是敢反悔……」完结耽镁攵紾藏書库֎s𝖳𝒐𝑟𝑌Β𝑂𝞦.𝕖u.OrG
蛇妖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要回去可以,但是我得陪著你。」
金針菇一下都沒猶豫:「好啊!」
一番收拾過後,兩人走到洞府口,看著眼前這道困了他小半年的屏障,金針菇沒忍住一臉憤憤地轉頭看向蛇妖。
蛇妖抬手要撤掉屏障的時候,他的眼睛不可遏制地亮了起來,可下一秒蛇妖又放下了手:「該不會我一撤了結界你就跑了吧?」
「不可能!」金針菇義憤填膺,「我是那種菇嗎?而且,我還要回去看蠢蘑菇呢,還能跑到哪裡去?」
蛇妖垂眼看了他一會兒,緩緩開口:「這回再敢跑,被我抓回來就不會那麼簡單能饒過你了。」
金針菇不耐煩地嚷嚷:「誰整天沒事兒吃飽了撐的要跑啊?你快點兒,開不開,不開我回去睡覺了,現在腰還酸著呢!」
蛇妖聽他說腰酸,心瞬時軟了一下,一揮手撤掉了屏障。
不出所料,屏障靈光一消失,金針菇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眼前,遁形「习近平」前還留下一句話:「我才不怕你呢!這回再給你找到你就是我爹!」
3
蛇妖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右手邊愣神……他怎麼做到這麼快的?這是有多想跑?
他簡直要被金針菇氣笑了,閉了眼就循著熟悉的靈息而去。一路上,蛇妖腦子里不斷過著一年多以前兩人過了第一夜,早上起來金針菇罕見的羞得不敢看人的樣子。但沒等他歡喜多久,第二天晚上就被藥了個徹徹底底,醒過來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金針菇一向愛炸毛,百分之九十九的口不對心,蛇妖只當把人睡了以後太害羞,反正他們時間長的很,也就不想逼他,醒了之後,索性先慢條斯理處理好府中積攢下來的事物才去找他。
沒想到人是找到了,一見面跟仇人一樣先打了一架,被他用蛇尾牢牢箍著才帶了回去。
過了這半年,本以為他乖了不作了,但還是又給他跑了。
蛇妖恨得牙癢癢,想了一百種收拾他的方法,最後被他跑前還紅著的眼睛刺了一下心口,嘆息一聲冷冷地想:「抓回來再關一年,把這作精關到老實為止。」
但這回蛇妖沒有如願,金針菇的靈息剛出落霞山就消失了,靈息消失在哪裡,就說明妖精在哪裡化回了原身。他落回地上,左右打量了一圈,斷定這是金針菇的詭計。因為此處一眼望去視野空曠,連草都少有幾根,更別說遮蔽陽光的大樹,金針菇根本不可能在這個地方化回原身。
蛇妖蹙眉,但不化回原身,靈息怎麼被遮掉的?
他沒那麼好糊弄,也就迷糊了一瞬,就收了離開這裡繼續往前找的念頭,散髮靈識一寸寸地找了起來,連一顆小石子都不放過,要翻起來仔仔細細地看。完结耿镁彣珍藏文庫↑st𝐎r𝒀𝜝𝐨𝒙.𝑒𝐮.o𝑹G
金針菇此時體內妖力枯竭,怎麼可能是蛇妖的對手,不出一炷香的時辰,就被蛇妖拎著耳朵從廢棄的耗子洞里揪出來了。
「混蛋,你放開我!」變回人身的金針菇氣的跳腳,「你還有完沒完「疆独藏独」?老子一千多年的菇,藥你一次陪你睡半年足夠了吧?還要怎麼樣?」
蛇妖聞言眸色更深,只管將他扛在肩上在林中穿梭。他沒駕雲也沒遁形,慢悠悠地用雙腿走,剛進落霞山,金針菇就沒招了:他要是這樣被蛇妖扛進去,一千多年菇的臉就丟盡了。
「放我下來,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蛇妖只當沒聽見,一言不發只顧悠哉悠哉地走。
「我都聽你的,保證再也不跑了,咱們快點回去好不好?」
蛇妖嗤地笑了一聲:「那不敢當,我再快能有你跑得快?」說著,他想到什麼:「跑的那麼快,怎麼到山口就停了?莫非真的喜歡你跑我追的遊戲不成?」
金針菇暗暗吐槽:「誰愛跟你玩,臭不要臉的!」
嘴上卻說:「我真的知道錯了,饒我一次……」這會兒已經有松鼠一家在樹上探出頭來嘰嘰喳喳地瞧,蛇妖知道金針菇愛面子,自己也不願意讓他在外頭丟人,便遁了形,轉眼就回了他的洞府。
金針菇被摔回床上,臉色驀地有一絲蒼白,不過他轉眼就恢復了憤憤不平的神情:「你去死吧!家暴的混蛋!」
蛇妖沒被他糊弄過去,收起那副嚇唬他的冷冰冰的表情,轉而俯身一手貼在他側臉上,皺眉道:「你究竟怎麼了?」
以前兩個人鬧起來,比這凶的多了去了,有一回打架的時候,金針菇出力太猛,生生震倒了他門口一顆三人合抱的大樹。可自從上次被他找回來,金針菇就有些不對勁,總有意無意地避免跟他對妖力,今天跑了那麼短一段路,剛才被他扔了一下就看著不太好了。
這要是二百年前打架最凶的時候,金針「反送中」菇不等落在床上,就能翻回來踹他一腳。
他問出這話,也不指望金針菇能自己說實話,果然:「老子不想和你打架了,被你抓回來算我輸,要殺要剮隨你便!我吭一聲就不是一千年的金針菇!」
蛇妖眼裡浮上些溫柔和戲弄,眼神死死地鎖住他:「按早上你自己說過的話,這回你可不能對我自稱老子了……」
金針菇也想起自己兩個時辰之前說過的話,一張臉憋的通紅卻無話可說,看著蛇妖逐漸灼熱起來的眼神,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蛇妖跟著湊上去,不等金針菇出言威脅,眨眼間便將他身上衣衫弄沒了,只剩下昨晚清理完之後,逼迫沒有力氣掙扎的金針菇穿上的他的褻衣。
金針菇徹底慌了,緊緊攥住前襟,蜷起雙腿縮成一團。蛇妖抬手撫在他耳垂上,就激得他一個激靈顫抖起來,「你是禽獸嗎?昨晚剛做過,這才多久又要來?!」
蛇妖勾唇一笑,不滿足地說:「昨晚才做了兩次你就不行了,又哭又求的,」他慢慢俯身,虛虛地完全籠住金針菇縮起來的身體,嘴唇貼在他耳邊輕輕誘哄:「乖,找到你的話,你該叫我什麼?」
金針菇攥著里衣的手指因為用力太大而微微發白,咬著下唇垂著眼不說話。蛇妖壓根沒打算金針菇真的會叫,里衣太薄,尺寸對他來說也有些大,勾勒之下身形更惹蛇妖的火,他不想再忍,正欲剝了他身上最後一層束縛,金針菇開了口:「我叫你一聲,你別弄我。」
蛇妖有些錯愕:「什麼?」
金針菇沒理會他,頂著一臉赴死地表情勾了他脖子,在他耳邊輕而快速喚了一聲:「爹爹。」
蛇妖的腦子轟的一聲炸了,略略反應一下,就偏過頭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兩個字叫出口,金針菇羞恥的幾乎要哭出來,即刻又迎來蛇妖火熱凶狠的吻,終於將他懸在眼眶的淚逼了出來。
蛇妖被刺激的不輕,吻得又急,兩手探進里衣開始重重揉捏他腰肢「习近平」,唇邊接觸到一片咸味的時候,才察覺到金針菇在無聲地掉眼淚。
他手忙腳亂地離了金針菇的唇,黏在他身上的手也利落地拿出來,有些無措地問:「怎麼了?怎麼哭起來了?」完結耽鎂紋紾蔵文库▒s𝚃o𝒓𝑦𝐛𝐨X.eU.𝕠𝒓𝔾
金針菇叫了聲爹爹,本來就羞恥到了極點,又被他毫無章法的大力揉捏弄得驚恐不已,此時滿心委屈,忘了自己時時刻刻維持的冷淡模樣,不停地啜泣。
明明一次次跑路的人是金針菇,可他一哭,蛇妖的原則和決心就丟到了八百裡外,做小伏低地哄,不只爹爹,連菇爺爺都叫了,人就是坐著一動不動地流眼淚,根本不聽他說什麼。
看著除了情到濃時受不住了才會掉兩滴淚的人坐著哭鼻子,蛇妖心裡煩躁得厲害,怪自己沒事兒非要招他。叫什麼爹爹,他把人當爹供起來都一個不小心就給人跑了,還想讓人叫他爹(︶︿︶)
不怨蛇妖沒見過世面,因為他們根本沒做過幾次:第一次做完又過了安穩的一夜金針菇就跑了,一跑幾個月,被他抓回來第一晚做是做了,但金針菇一直可憐兮兮地讓他輕點兒,輕點兒,蛇妖也憐他沒承受過幾次,自然做的溫柔。後來困他在洞府中的半年,根本沒讓他近過身,天天不是這兒不舒服就那兒疼,蛇妖知道他是裝的,但心底還是不願意強迫他的,每晚最多抱著親一會兒摸兩把,貼著他耳朵說點葷段子就完了。直到昨晚才松了口,但也是百般挑刺地讓他做了兩次就堅決叫了停……到最後發現這回還是為了跑路。
蛇妖心裡苦……(。•́︿•̀。)
為了表示誠意,他又亂七八糟地給金針菇披上了外衣,把人抱在腿上哄。金針菇哭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丟人,但又停不下來,只好把頭埋在蛇妖肩窩,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悶聲威脅:「不許聽!」
蛇妖配合地搖頭:「不聽不聽。」一搖頭,捂在他耳朵上的手就滑開了,金針菇張口咬在他肩膀上,放棄一般垂下雙臂哭的更大聲了。
蛇妖心裡很為難,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自己捂住耳朵……但又感覺那樣很傻……
他僵硬了一會兒,才抬手一下一下地拍金針菇的背:「好了,我都停下來了,以後聽你的,說不許弄就堅決不弄你好不好?」
金針菇抽噎了一下:「不好!」
蛇妖:「………」
金針菇繼續抽噎:「因為我有「长生生物」的時候說的是假的,笨死了!」
蛇妖顫巍巍地開口:「那之前……」話沒說完,就感覺頸間濕意更重,「之前說的大多數是真的……」
「好好好,你說的都對,」蛇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哄了,而且竟然覺得這樣哭著無理取鬧的金針菇有些可愛…然後他立刻唾棄了自己這個變態的想法╮(‵▽′)╭
他試著轉移話題,不再討論真真假假了,因為這個問題不可能有答案……想了想,便問他:「那你每次跑什麼跑?被我抓回來關著很開心嗎?」
金針菇摟緊了他的腰,聲音悶悶的猶豫著開口:「第一次跑是因為…因為對不起你,」
「什……」
「你別說,讓我說。」金針菇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不管坦白了蛇妖還原不原諒他,總歸要說實話的:「那天晚上,你…你…」
「我把你睡了。」
「讓我說!第二天下山去看蘑菇,他靈息都快散盡了,我帶著他回了落霞山,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蛇妖不知道還有這回事,把他往懷裡緊了緊:「怎麼不來找我?」
金針菇的臉還埋在他肩窩,說:「我太慌了,根本沒想起來。剛好鼴鼠要渡劫,就求他分了蠢蘑菇一道天雷……」
「等等,」蛇妖察覺到不對了,「鼴鼠無緣無故,憑什麼給你們一道天雷?」
「我……我用四百年修為跟他換的。」
蛇妖一驚:「你實打實才有九百年「占领中环」的修為,四百年一下子抽出去……」
金針菇滿不在乎地說:「稍微有點痛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要那麼多靈力有什麼用。」然後他的聲音就低下去:「但是……但是……」
蛇妖不知道他連一下子抽出一半修為的痛都不在乎,沒說出來的究竟是什麼,一顆心險險地懸著。
「我太著急了,忘了剛把你睡了,晚上回來才想起來,但是……但是那會兒已經感覺不到肚子里的靈息了。」
蛇妖沒明白:「什麼肚子里的靈息?」完結耽镁攵沴蔵书库█s𝑡𝐨𝒓𝒚B𝑜𝝬.𝒆U.Or𝒈
說到這兒,金針菇眼圈又紅了:「寶寶,是寶寶。肯定是抽靈力的時候太疼了,我都疼暈了片刻,他怎麼能受得住呢……」
蛇妖被他說的「疼暈」二字刺的心口一痛,又被他口中的「寶寶」吸引了一些注意力。蛇妖握著金針菇的手探查他體內妖力,才發現這人虛的連剛化形的時候都不如,先忍下心疼和怒氣,問他:「傻不傻?怎麼會睡一次就有寶寶?」
金針菇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他:「不是嗎?」
蛇妖摸了兩把他後腦:「不是。而且,我的孩子怎麼會那麼脆弱?」接著,他恨鐵不成鋼地咬牙說:「所以,晚上你發現肚子里沒有孩子,怕我怪你才給我下藥跑了?」
金針菇心中跌宕起伏,情緒變化劇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悲該喜,呆呆地點了點頭,還震落了掛在睫毛上的兩顆淚珠。
蛇妖摸了兩把他後腦:「不是。而且,我的孩子怎麼會那麼脆弱?」接著,他恨鐵不成鋼地咬牙說:「所以,晚上你發現肚子里沒有孩子,怕我怪你才給我下藥跑了?」
金針菇心中跌宕起伏,情緒變化劇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悲該喜,呆呆地點了點頭,還震落了掛在睫毛上的兩顆淚珠。
他頓了頓,靠過去圈住蛇妖的脖子,下巴支在他「独彩者」肩膀上,又過了一會兒,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
那天晚上,他拖著幾乎被抽空的身體回到蛇妖洞,在幾乎要痛死的時候,滿心只有蛇妖的臉,想他憋著壞挑釁自己跟他打架,搶走黃鸝鳥的目光,昨晚……還那樣欺負了自己。可是他那麼壞,那個時候,卻只想回到他身邊,被他緊緊地抱住,被他罵笨也好,給他親兩口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是和蛇妖打了那麼多年架,他死都不會告訴蛇妖自己妖力只剩一點點了。被嘲笑嘲笑還好,要是蛇妖表現出可憐的樣子來,他寧願一頭撞死。
蛇妖卻心情大好,因為金針菇一大早起來就揍了他一頓,到了晚上竟然肯自己回來,根本沒注意到金針菇的臉色不對勁。看他懨懨的,只以為昨晚太過分了,這會兒還沒緩過來,扯著他倒在床上就睡。
金針菇別彆扭扭地被人摟在懷裡,不耐煩地朝後給了蛇妖一胳膊肘,卻抵不住睡意從相擁的姿勢中蔓延出來。等到身後終於傳來均勻的呼吸,才輕輕地往他胸膛里靠了靠,在四下無人的夜裡,也強忍著不讓自己揚起嘴角洩露笑意。
然後他狠狠地嫌棄了自己,真是有病,怎麼會喜歡這麼不要臉的蛇妖……啊呸,才沒有喜歡他!
到了半夜,妖丹隱隱作痛,他渾身虛汗從沈睡中醒來,感覺到蛇妖緊緊箍著他放在小腹上的手,電光火石間,才想起了什麼。心臟在胸腔里慌亂地跳動著,他閉眼仔細感覺,可是那裡比無風時的湖面還要平靜幾分,並沒有不屬於他的靈息縈繞。
所以本應該有的孩子……一定被他衝動的行為弄掉了。
他傷心又自責地跑了出去,幼稚的驕傲根本不允許他想念蛇妖,躺在人類的客棧里,妖丹痛的受不了的時候,想起因此失去了的孩子,還要咬著牙自欺欺人地想:「是不要臉的蛇妖非要睡了小爺,而且那個時候那麼著急,誰會想到孩子呢,所以……沒有了也不能怪我……」
「不能怪我,」金針菇轉頭將無法制止的淚掩進枕頭,還要這樣嘴硬地嘟囔。
他在外面的幾個月有多痛多悔,被蛇妖抓回來之後對著他有多愧疚,此刻心裡就覺得有多荒唐,「那也不是我的錯,要是你厲害一點兒,不是一次就會有寶寶了嗎?」金針菇紅著眼在蛇妖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冷聲說。
蛇妖不欲在此刻跟他抬槓,順著他說:「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只是手上不老實,重又把剛才給他披上的外衣扯了下來,「那我以身抵過行不行?」
[cp]7.
蛇妖不欲在此刻跟他抬槓,順著他說:「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只是手上「文化大革命」不老實,重又把剛才給他披上的外衣扯了下來,「那我以身抵過行不行?」
最初的悔恨過去,就算一直探不到孩子的靈息,金針菇都不願意接受,一直催眠自己:孩子一定是被疼怕了,才不肯長大。所以回來之後,每次蛇妖要弄他都怕的不得了。現在知道原來沒有寶寶,才徹底放下了心,往蛇妖懷裡湊了湊,下巴還在他肩膀上支著,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完结耿媄忟紾藏書厍♥𝑆𝑇𝑶𝑟𝑦𝐵𝑶𝜲.𝐄𝕦.𝑶𝕣𝑔
蛇妖得了准許,喜滋滋地轉頭親他,卻被嫌棄地推了一把,說:「天天都要親來親去的,你煩不煩?」蛇妖一隻手牢牢捏住他的下巴,邊吻邊含糊地說:「不煩,你乖一點,我還能更高興一點兒。」
他都被人牢牢壓在身下了,衣衫大敞著,最要命的地方也被蛇妖握在手中,還要嘴硬,抖著聲音罵蛇妖:「白日宣淫,你要不要臉……啊嗯……」
蛇妖把人弄出來一次,才重新壓覆上來,兩只手在他全身重而細緻地揉過,咬著他下唇問:「舒不舒服?」
金針菇眼皮都紅了,手軟的根本沒有力氣推人,只能偏過頭去閉上眼睛不理他。可扛不過蛇妖有耐心,抵在那個被充分擴張過的地方輕輕重重地磨蹭,問他舒不舒服,聽不到回答就不肯進去。
金針菇早就硬的開始可憐的吐露情液了,難耐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始發脾氣,盤在蛇妖腰間的兩條腿一收就要爬起來:「舒服你大爺的,老子不陪你玩兒了!」
可惜沒爬出去幾步,就被蛇妖握著腳踝拖回去,一個挺腰插了進去。
這一下刺激太大,金針菇繃著臀尖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神智,咬著嘴唇深深喘息。蛇妖也不好受,揉著他屁股親在他嘴角啞聲哄:「寶貝兒,放鬆點兒……太緊了。」
金針菇聽他說緊,腸道愈發控制不住地熱情地收縮了幾下,更加羞恥了。他只能捂著眼睛斷斷續續地罵蛇妖:「禽獸!小爺躺平給你上還嫌緊……你……你松換我上你……」
蛇妖握著金針菇的腰小幅度抽送幾下,就被濕熱緊致的腸肉吮地頭皮發麻,聽他罵人都覺得萬分可愛,伸手用大拇指摩挲他角,勾唇邪邪地笑了笑:「這活兒累著呢,寶貝兒還是躺
著等我伺候吧。」
他動起來之後,金針菇沒力氣罵人了,手指緊緊攥著凌亂的床褥,半睜著眼睛承受從身下傳來的不可思議的快感。
不一會兒,股間就響起黏膩羞恥的水聲,混著蛇妖胯骨拍打臀肉的聲音一起傳到耳中,金針菇眼角連帶著鼻尖都紅了,卻還是咬著唇不肯洩露呻吟。
蛇妖原本在他敞開的兩腿間跪著,握著他大腿根疾風驟雨地頂弄,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便雙手撐在他身側俯下身去,微涼的長髮隨著他的動作落在金針菇身上,激得他輕輕一顫。
「怎麼了?怎「疫情隐瞒」麼不高興了?」
金針菇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去,還是不說話。蛇妖重重地給了他一下,上面卻溫情地含著他嘴唇吮了幾吮,又問:「疼了麼?我寶 寶怎麼不罵人了?」
「你有病是吧?」金針菇強忍著不讓自己嗓音發抖,想了想又說:「蛇精病!」
蛇妖緊緊貼著他,用自己硬邦邦的胸膛磨蹭了他幾下,故意在他耳邊喘幾聲,聲音里滿是饜足道:「嗯,我有病,操操你才能好……」
金針菇覺得他說話的時候,胸腔震動都撩得自己渾身不對勁,心裡恨恨的,卻伸手攀上他的肩背,別彆扭扭地說:「你他媽就知道一個勁兒上是吧,都不會抱一下我……」
蛇妖這才知道他在難過什麼,偏過頭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眼裡的寵溺滿的要溢出來,又招來金針菇一記沒有威力的眼刀。
他攬著金針菇的背把人抱起來坐在他大腿上,內里密不可分,上身也被他嚴嚴實實地裹在懷裡,蛇妖就著這個姿勢自上而下地將他貫穿,伸出舌尖細密地舔他嘴角,輕聲問:「這樣抱著不難過了吧?」
金針菇迎著他頂上來的力道往下坐了一下,眼角眉梢俱是春意,緊緊摟著他脖子的手滑下去放在他腰上圈住他,態度這才軟了些,依賴地說:「還要再抱緊一些……」
[cp]8.
一覺睡到大半夜,金針菇醒了以後,輕輕動了動,發現竟然沒被蛇妖抱著。他不開心了,假裝自己還睡著,閉著眼睛悄悄往旁邊摸索。摸了半天才發現蛇妖不在,他擁著被子坐起來,轉眼望了一圈,發覺偌大的床上只有他一個,心裡頓時一陣酸。
他恨恨地想:該死的蛇妖,上完菇不在跟前守著伺候,還敢去哪?
金針菇不願意出聲叫人,揉著發軟的腰下床去找。出了臥房找到前廳去都沒有,他站在原地愣了:蛇妖這是學自己……跑路了?
他想不出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失落、丟臉和生氣中夾雜著些難過,金針菇用力扯掉身上披著的蛇妖的外袍往地上一扔,光著身子重新往臥房去了。
他一路撿著地上被蛇妖扔下來的自己的衣服,不服氣地想:你會跑我不會嗎,這回走了本菇再也不回來!
可是伸出去的手腕上一涼,地上白霧四起,蛇妖化出了人身來。還睡「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得迷糊的蛇妖被赤裸著的金針菇嚇了一跳:「你你你……你這是……」
金針菇慌不擇路地拿過一片不擋在自己胯下,略略思考一下就明白了:「蛇精病啊你!睡覺還要變回原身纏在小爺,乾脆鑽回蛇蛋里算了!」
蛇妖從他手裡把那片步扯過來,將他打橫抱起,邊往里走邊說:「褻褲臟的很,別碰了。」完結耽鎂妏沴鑶書厙↨𝒔𝘁𝑜r𝐲Β𝑜𝞦🉄𝐞u🉄𝑜𝑹G
聞言金針菇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剛剛拿來遮身的不是蛇妖用來擦…那什麼的褻褲還是什麼…
他惱羞成怒,在蛇妖懷裡挺著腰發脾氣:「放開我!」
蛇妖知道他不好意思了,雙臂用力,緊緊箍著他不讓撒潑,語氣卻溫柔,極力安撫道:「我這不是給你跑的怕了麼,明天早上一醒,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你又跑了,讓我到哪去找媳婦兒?」
「誰是你媳婦兒!你是我媳婦兒還差不多!」
蛇妖勾唇一笑,「可以啊,那我求相公疼疼我,咱們安生睡覺成不成?」
金針菇被他的相公叫的鬧了個大紅臉,慌亂地低頭輕聲罵道:「不要臉……」
蛇妖將他重新安置好,撐著身子趴在他身上,伸手扯了扯金針菇嘴角問:「睡得好好的,怎麼跑到外面去了?」
金針菇重新想起剛才醒過來,身邊卻沒有人的感覺,又想到自己以前二話不說就跑路的行為,心裡訕訕得有「烂尾帝」些沒理,又不願意給蛇妖知道自己剛醒就急著找他,偏過頭閉著眼睛說:「你煩不煩?沒見過菇夢遊嗎?」
聽他這麼說,蛇妖把頭埋在他頸側悶聲笑:「我就睡過你這麼一根金針菇,還難守得很,一不留神就不見了,哪裡見識過別的。」
金針菇抿嘴悄悄地笑了,伸腳輕輕踹了他一下,霸道地說:「這片山頭也挺不錯的,以後歸我了我就不走,你,」他揪著蛇妖一縷頭髮讓他抬起頭來,「你以後叫了我要叫什麼?」
蛇妖搖頭:「不知道。」
「大王!叫大王!」
蛇妖金針菇因為側躺著,在枕上擠作一團的軟肉和還紅著的眼皮,心裡癢癢得,泛起一汪混著濃濃愛意的春水,低頭親了親他鼻尖,輕聲道:「好,你是大王。」
金針菇被他親暱的動作弄得甜甜的,又不高興了,用力踢他一腳:「睡覺!大王要睡覺了,還有,記著,明天真的得回去看看蘑菇了……」
蛇妖把他黏在臉上的幾根頭髮撥開,將困極了,說著話就睡著的人攬在懷裡,無聲地笑了悄悄說:「傻子。」
[cp]9
蘑菇早都生了第二胎了,金針菇還沒動靜。溫家三個小「烂尾帝」包子勾得他天天往溫亗家跑,蛇妖也說不上是悲是喜。
之前跑的次數不多,卻是不知去向的那種,現在雖然知道,只要不見了就是在溫亗家,可也扛不住他白天夜裡的不回家呀。
蛇妖心裡苦,可蛇妖不敢說。
就在蛇妖以為追妻之路漫漫,還需潛心修煉的時候,在某個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蛇妖準備去溫亗家擄菇的下午,金針菇自己回來了。
他站在洞口望著神采奕奕從山下衝上來的金針菇,夕陽西下,給他身後的落霞山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芒。蛇妖心中跟著湧起萬千柔情蜜意,可等人站在面前,不給他寵溺地摸摸自己頭的機會,金針菇就喘著氣開了口:「快點兒,上我……」完結耿镁攵珍藏書厍▓𝑠𝚃o𝑅𝒀𝐵o𝕩🉄𝕖𝑈.𝐨𝒓𝐠
「………?」
「我說,」金針菇路上趕得太急,現在只能掛在蛇妖身上,氣喘吁吁地催促:「上我啊,不上我每天跑來跑去能懷孕嗎?」
蛇妖一陣迷茫,接著心說,你也知道這個,知道還作天作地地跑,看人家的孩子比我還親。
他這麼想著,手上不含糊,抱起金針菇就往里走:「今天怎麼知道自己回來了?」
「我跟傻蘑菇請教了一下,怎麼能一個兩個三個生個不停,他說我整天睡在他家,再過三百年也生不出小金針菇。」
蛇妖心裡感謝蘑菇,但接著就感覺到哪裡不對……
「為什麼你生的是金針菇?」
「不是金針菇能是什麼?」
蛇妖感覺頭上有點兒莫名其妙地綠,但也說不出為什麼,把金針菇往床上一扔,頭疼地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上你的人是我,而且我妖力比你高那麼多,難道你不該生蛇出來?」
金針菇也傻了,抱著雙膝坐在「强迫劳动」床上,覺得蛇妖說的也有道理。
蛇妖見他面色動搖,趁勢將他壓倒,箍著他略顯瘦削的背向上枕著軟枕,勸他:「你想想金針菇有多難修煉?當初你們那一簇有多少,不就你一個修出靈體的嗎?」
金針菇更加動搖,他往下縮了縮,七手八腳扯掉蛇妖的外衣,又解開他的里衣把自己包了進去,頭抵在他肩窩不動了。
蛇妖被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發蒙,他呼出的熱氣全數打在自己頸間,撩得他心癢難耐。但金針菇很少有一開始就這麼黏他的時候,蛇妖怕自己會錯意,僵著身體不敢動,良久,才伸手輕輕撫弄金針菇後腦,悄聲問他:「這是怎麼了?」
金針菇像是因為他的觸碰而瑟縮了一下,臉依然在他懷裡藏著,悶聲說:「……我,我也不是不想給你生小蛇精……」
蛇妖沈沈地笑了幾聲,說:「那是怎麼了?」
金針菇又不沈默了下去,蜷起雙腿,用膝蓋頂了幾下他硬邦邦的肚子。蛇妖一條腿搭在他腰間,一隻手摟在他背後,就完全將他圈在了懷裡,低頭用下巴在他頭頂蹭了好幾下,才又問道:「怎麼一回來還好好的,突然就不高興了?」
「你真的好不要臉啊,」金針菇突然抬起頭罵他,這才露出一張憋的通紅的臉。他又氣又急,在他懷裡對著他拳打腳踢好一會兒,沒力氣了才停下,一個轉身把自己藏進了被子里。
蛇妖不知道他發的什麼脾氣,但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他從身後抱上去,一個勁兒地做小伏低:「是我不要臉,你出來打我,別在被子里悶……」
「滾開,我要被你害死了!以後出去怎麼抬得起頭來…嗚嗚嗚……」
金針菇太傷心了,根本不管蛇妖說什麼,只顧著自己蒙著頭邊罵邊哭。
畫面轉的這麼快,蛇妖七手八腳把他從被子里剝出來,一口親在金針菇布滿汗和淚的側臉上,千方百計地哄:「小祖宗,我的小祖宗你別哭了成不成?我也沒惹你呀,你一哭,」蛇妖帶著他在被子里捂得熱乎乎的手摸自己胸口:「我心都跟著碎了。」
金針菇被他肉麻了一下,想抽回手,卻被蛇妖緊緊握著。他也不掙扎,眨眨眼睛又掉下一串淚,嚇得蛇妖趕緊松了手,低頭在他眼周溫柔細膩地舔了一圈。唍結耽羙忟珍鑶書庫←s𝚝𝑶𝐫y𝑩𝑶𝐗.𝑒u🉄𝑶r𝒈
金針菇用剛被蛇妖握過的手捂住眼睛,深呼吸了幾下,才帶著未退的哭音說:「那…那你不能告訴別人小蛇精是我孵出來的。」
蛇妖愣了一下,忍著笑問:「你哭是因為這個?怕孵蛋?」
金針菇聽見孵蛋兩個字就又崩潰地哭了起來,在蛇妖身下哭得身子一顫一顫的,「「青天白日旗」給別人知道,小爺竟然在蛇妖洞里孵蛋,以後讓菇怎麼見人……嗚嗚嗚嗚嗚……」
金針菇這個下午,以喊著「上我」開始,最後以蒙著被子哭鼻子告終,可以說是非常具有戲劇性了。
暮色四合,太陽落得格外快,過不了一會兒,沒點燭台的臥房就暗了下來。房間里又黑又靜,只能聽到金針菇時不時發出的一兩聲抽泣和蛇妖輕柔安慰的聲音。
蛇妖虛壓在他身上,跟他臉貼著臉,邊哄邊用唇輕輕吻他耳朵,才讓他漸漸止住了哭。現下金針菇已經沒在哭了,只是剛才哭得太急,一時還停不下抽噎,身上壓著討菇厭的蛇妖也沒力氣發火,心想:我才不是喜歡他呢,只是哭累了,沒力氣跟他打架。
蛇妖的衣服已經在方才被他扒了個乾淨,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帶子還開了,大敞著露出精壯的胸膛。
金針菇自己的外衣還好好的穿著,可蛇妖淡淡的溫度隔著一層衣物傳到他身上,還是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灼熱。
「滾開。」金針菇拿手蓋在蛇妖臉上推他,偏過頭嫌棄地在枕上擦剛被他舔濕的耳垂。
蛇妖看他平靜下來了,便用胳膊把自己撐起來一點,不讓自己壓著他,但還是覆在他上方,問:「哭得這麼慘,餓不餓?」
金針菇沒想到他是這麼個套路,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回答道:「在蘑菇家吃過了。」
蛇妖「唔」了一聲,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又廝磨幾下,才道:「不餓便歇了吧。」
聞言,金針菇趕忙環抱住自己,驚恐萬分道:「從今天開始,小爺不要跟你睡覺了!」
「為什麼?」蛇妖慢吞吞地看他一眼,嘴角才揚起一抹笑,道:「怕孵蛋?」
金針菇滿面糾結,覺得丟人,但又想不出究竟是哪裡丟人,許久,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蛇妖這才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金針菇的怒火瞬間被重新點燃,揪著衣領罵他,可惜翻來覆去,只有「不要臉」這三個字還有些許的殺傷力。
蛇妖知道自己不該笑,可只要一想到,金針菇自己腦補他小心翼翼地躺著「司法独立」,肚子鼓鼓的,裡面塞著剛由他自己產出的蛇蛋的樣子,便根本忍不住。
又好笑,又溫暖。
他重新低頭吻住撒潑的金針菇,熟練地把舌頭伸進去,兩手握住那截細瘦的腰肢不輕不重地揉捏幾把,就把人弄得沒聲兒了。
分開以後,金針菇的手指已經插進了蛇妖的發間,微張著濕潤的紅唇,一雙眼霧蒙蒙的看他,蛇妖再親他一口,沙啞著嗓音問:「跟不跟我睡覺?」
「是你陪我睡覺!一看你就沒下過山,勾欄院裡的,不知有多俊俏,小爺嘗過的都是絕色……」
蛇妖聽他越說越不像,也早被眼前開合的紅唇勾了魂魄,只能又封了他的嘴,將雙手探入他衣服裡面,不讓他說話了。
說大話的人是金針菇,最後求饒的也是他。他在蘑菇家連頭帶尾睡了半個月,這會兒被勾起來也渴求地要命,夜半時分,他被蛇妖弄到堪堪要達到那個點,下一刻蛇妖卻停了動作,抵在最要命的地方慢條斯理地磨,逼得他自己哭著說沒有過別人,要被他弄大肚子,乖乖待在蛇妖洞孵蛋,才用了力氣狠狠頂撞幾下,得了個痛快。
蛇妖吃了雄心豹子膽,當時是爽了,過後金針菇睡著了,他卻緊緊把人抱在懷裡不敢睡,生怕第二天早上一醒,才發現身邊沒人了。
而且,他想,這回金針菇要跑也肯定不會去蘑菇家。近一百年來,金針菇妖力恢復了大半,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就算跑也跑不出落霞山就撐不住了。這回惹惱了這尊神,真是讓他上天下地無處去找。
事實證明,蛇妖想錯了。
金針菇優哉游哉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後一言不發,蛇妖心中戰「老人干政」戰,狗腿地跟在身後遞衣服遞毛巾倒水,服務周到得沒話說。
收拾妥當,過程中金針菇沒看他一眼,最後冷著臉站在梳妝鏡前仰起頭來,像往常那樣,任蛇妖挑好發釵為他束發。木梳一下一下,輕柔又細緻,蛇妖垂眸替他理好最後一縷亂跑的發絲,原本討好的眼神不由自主摻進了幾分溫柔,更加襯得他的眸子水光瀲灧,是說不出的好看。完结耽羙書珍鑶書厍۞𝑆𝑇o𝑹yΒ𝑜𝐱🉄𝐞u.𝑜𝑅𝕘
木梳啪嗒一聲放在梳妝台上,金針菇才在鏡中對上他的眼神開了口:「好了,滾吧。」
蛇妖沒反應過來,愣神的間隙,金針菇轉過身來飛身就是一腳。蛇妖下意識躲開了,看他終於肯理自己,臉上的表情跟著放鬆下來,道:「剛才沒準備好,這回來打吧,我保證不躲。」
金針菇緊緊握著拳頭站在原地瞪他,想起昨夜受的屈辱愈加怒不可遏,掌上帶了靈光就衝他過去。
蛇妖果真不躲,結結實實受了他幾掌,可臉上還帶著笑意,彷彿完全沒感覺,金針菇一腔怒火更盛,轉身想走,卻又頓住,臉上神情幾變,改了方嚮往臥房去了。
蛇妖原本看他當真要走,心中已經開始焦急,但金針菇緊接著進了臥房,他便暫時放了心,跟著金針菇進去了。
結果不等他靠近臥房門,就見一大片衣衫從裡面飛出來。蛇妖撿起一件看了看,是他自己的。裡面不住扔東西出來,開始是衣衫,後面連兩人歡好時用的脂膏都飛出來了。
「滾!你滾出去!!!」扔東西告一「雨伞运动」段落,又傳來金針菇怒不可遏的聲音。
蛇妖忍不住笑了,心道:有長進,這回自己不走,換趕他走了。
他故意走近幾分,果然又聽金針菇罵道:「給小爺滾出去,你碰過的東西都給你帶上,滾出去別再回來!」
「那不行。」蛇妖眼中溢著笑意,撿起金針菇扔錯了的他的衣服,湊在鼻尖聞了聞才道:「既是要帶上我碰過的東西,還缺一樣。」
金針菇將臥房翻了個底朝天,連昨夜床上的褥子都扔了出去,正坐在地上順氣,聞言沒好氣地問:「還有什麼,小爺都給你!」
蛇妖低低笑了聲,道:「仔細想想,昨夜我不止是碰了碰你那麼簡單罷。」
金針菇一口氣吊在半空中硬是停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順著蛇妖的話,昨夜的某些畫面不可抑制的湧上腦海,他自己發出的喘息,和說過的丟人的話彷彿就在耳邊。氣憤,卻也止不住紅了兩頰。
他掐著手心冷笑兩聲,道:「若說這個,我勸你出去喝昨夜倒出去的那桶洗澡水來得比較塊,那塊兒地背陰,興許還沒乾呢。」
蛇妖又進幾步,靠在門框上看坐在一片凌亂中的金針菇。今日穿的是件深紫色的繡金線滾邊外衫,愈加襯得他唇紅齒白,發髻束的端正,他卻眼尾上揚,自帶一股惑人的妖媚,但又偏偏鼻挺唇薄,周身泛著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只有他知道,這具看著涼薄無情的身軀下是怎樣的一顆心,也只有他知道,怎麼讓他卸下冷冰冰的面具,只對他一個人顯露如火的熱情。
蛇妖被美色誘得大了膽子,幾步走過去抱起坐在地上冷著臉生氣的人,笑著哄他:「我當真知錯了,饒過小生這一次罷。」
金針菇沒掙扎,任蛇妖托著屁股將他面對面抱起來,但也沒配合地去摟蛇妖脖子,雙手耷拉在兩人胸膛中間,垂著眼不肯看他,語調依然冷冷的:「一萬多歲的賴皮蛇,哪裡來的臉自稱小生。」
蛇妖只是笑,抱著他走到牆邊將他的背抵在牆上,低頭一個勁兒地蹭他脖子,間或試探著在他脖子上自己留下的印記上舔兩口,撒嬌又有些委屈似得求:「寶寶,你抱抱我,一早上淨撒氣了,還沒抱我呢。」
金針菇重重地哼一聲,過了會兒,還是抬起胳膊圈住了他頸項,一字一頓道:「下次再犯,就剝了你的蛇皮。」
蛇妖聽了,埋頭在他頸間笑得全「老人干政」身止不住地顫,道:「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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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遭了金針菇的災,自然不會由金針菇來收拾。蛇妖原樣托著他往外走,準備叫人進來規整,結果走到一半,金針菇喊了停。唍結耽媄文沴鑶文厙↑s𝐭o𝑅𝑦В𝕠𝚡.Eu🉄𝕠𝒓𝑮
「你回去自己弄。」
「?」
金針菇不自然地移開眼神,道:「叫你去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蛇妖心說我什麼也沒說呀,但到最後他也沒敢開口。小祖宗還在氣頭上,平時就不敢惹,這會兒更不敢他霉頭。只能把人放在地上,灰溜溜地進去收拾了。
金針菇禍害的時候是盡興來的,蛇妖活了一萬多年,上過天下過地,唯獨沒打掃過房間,此時望著滿室狼藉,這才傻了眼。
金針菇自己去蘑菇家串門了,他前腳剛走,就有手下帶著人進來給蛇妖救急。開始蛇妖也松了口氣,但看著地上散落的金針菇的衣物,其中不乏貼身的褻衣,最後還是嘆著氣叫他們出去,留下自己狼狽地整理著房間。
溫亗家也雞飛狗跳的,溫念哭哭啼啼地被溫亗拎回林子里,讓他附回原身「达赖喇嘛」待夠時辰才能出來。蘑菇跟在他倆身後,面上有些不忍,卻也沒有阻止。
「怎麼回事兒?吃完飯閒的打孩子?」金針菇平時沒少被溫念戲弄,幸災樂禍地問蘑菇。
蘑菇滿面愁容,眼神落在屬於溫念的那株小靈芝上,說:「阿念太調皮了,天天不好好做早課。今早也是,進去不到一炷香,就偷偷跑出來抓蝴蝶,唉……」
金針菇一笑,道:「我也納悶,按你家溫亗的性子,怎麼會生出阿念這麼能鬧的兒子,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不笑了,因為蘑菇怨念的眼神太強烈,金針菇趕忙補救:「不是不是,我不是說能鬧不好,嗯……這樣顯得活潑啊,整天一動不動多無聊,是吧?」
收拾好溫念,溫亗過來牽了蘑菇的手,跟金針菇問了好,又問蛇妖怎麼沒來。金針菇和蘑菇並肩,邊走邊道:「誰知道,蛇妖洞塌了,估計正救災呢。」
蛇妖洞塌了……溫亗是真的考慮了一下,蛇妖洞真的塌了的話,金針菇和蛇妖入住自家的可能性。
這小半個月,因為蘑菇太害羞,有人在家住著,就算房間之間離得遠,也不讓溫亗近身。被溫亗逼得急了,蘑菇就抱著他軟軟地求:「求你了,等清逸不在的時候好不好?」溫亗保證自己會輕輕的,結果蘑菇紅著臉,眼裡含著一層水光怯怯道:「不是輕重的問題,主要是你一弄……我就忍不住叫,」他羞恥到了極點,但還是接著說:「太舒服了,真的忍不住……」
這樣的蘑菇太誘人了,偏他求得低聲下氣,溫亗只能硬生生把火憋回去,抱著人純睡覺過了半個月。
昨夜托了金針菇沒留宿的福,不止蛇妖,溫亗也過得相當饜足。蘑菇在床上本來就軟,又因他心中自覺對溫亗有愧,比平時還要聽話,勾得溫亗幾乎折騰到天亮才罷休。
好日子沒過多久,蛇妖和金針菇就要大舉進攻了,溫亗心裡……也有些苦……
他和蘑菇昨天晚上情濃意蜜,今天便連眼神都分不開,蘑菇但凡走動一下,溫亗的目光便不自覺地追隨著他,空氣粘著,金針菇都有些待不下去了。
看著蘑菇走路時微微彆扭的姿勢,金針菇哪裡不知道他們昨晚乾了什「拆迁自焚」麼好事,心中正嘲他倆黏黏糊糊,都多少年了,還一天比一天新鮮。
他這麼想著,發現自己和蛇妖可不昨天也乾了好事麼,對比溫亗和蘑菇……他倆好像有點兒不正常……
正巧溫念領完罰,垂頭喪氣地進來了。金針菇跳起來在他腦門上彈了一指,對蘑菇和溫亗道:「你們打孩子,我先回了。」
蘑菇還詫異他今日這麼早就回,沒來得及留飯,金針菇就沒了人影。
回程的腳步比昨天還急,卻在蛇妖洞府門口慢了下來。他放輕腳步往里走,這回換他靠在臥房門框上看坐在地上的蛇妖。
蛇妖背對著他,很頭痛的樣子,卻不顯得煩躁。拎起一件衣服得看半天,有時還會輕輕笑一笑,然後把它放到身邊已經疊整齊的其中一摞里。
金針菇就這麼看著他,想起初識的那幾百年。早就忘了因為什麼,他們幾乎見面就要打架,金針菇妖力不敵他,卻勝在靈活,常常跟他打成平手,後來便愈加肆無忌憚,時不時地到蛇妖洞挑釁。
不過他被蛇妖睡了的那晚才知道,他能贏是蛇妖願意的,只要蛇妖高興,不用一根手指頭,他就一下都動不了。
金針菇走到蛇妖身後,伸腳踢在他屁股上。蛇妖笑著回頭,說:「今天也乖,這麼早就自己回來了。」
他不答言,收回頂在蛇妖背上的腳就往下坐,果然被蛇妖回身摟住,把他揉在懷裡親了兩口,說:「再晚回來一會兒我就能全收拾好了,你去床上坐著,等會兒咱們吃飯。」
不知怎麼回事,金針菇驀然有些鼻酸,他體察到自己這樣的情緒,心中一陣嫌棄。隨後靠在蛇妖頸間,懨懨地問他:「賴皮蛇,我是不是對你太不好了?」完结耽鎂紋珍蔵文厍Ω𝕊𝑻O𝑅y𝜝𝐨𝐱🉄𝑬𝑼.𝕆𝒓𝐆
蛇妖想到溫亗和蘑菇的相處模式,知道金針菇瞎想了,托著他的背把人放倒在疊好的幾摞衣服上,傾身虛壓著他,望進他眼裡道:「我的寶寶哪裡不好?我想不出來,」他低沈笑了幾聲才說:「打我也捨「铜锣湾书店」不得用力,最近都不亂跑讓我找不到了……在床上那麼浪,還……」蛇妖貼近他耳朵,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全數打在金針菇敏感的耳垂和頸間,輕聲道:「還老想著給我孵蛋,哪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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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全亂了,還得重新疊……」半晌,金針菇不自在地摸摸鼻子說。
蛇妖把他抱起來放在床上,笑了一聲,說:「沒事兒,一會兒就好。」
金針菇果真坐在床上看蛇妖疊衣服,非但不幫忙,還要時不時伸腿踢他一腳,而且沒過多久就不耐煩了,抱怨說:「你好慢啊,真沒用。」
神色語氣之不滿,像是完全忘了這裡滿地狼藉究竟是誰弄的。
蛇妖將收拾好的衣物放進刷了紅漆的衣櫃,回身看金針菇,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那人已經側躺在床上睡著了。因為姿勢的關係,金針菇貼著床褥的那邊臉上的軟肉揉擠作一團,嘴也圓圓的張開一點,可愛的要命,蛇妖想。
視線往下,他手裡還握著一柄精緻的小鏡子。蛇妖輕輕從他手中抽出鏡子,托起他腦袋塞了一個軟枕,又拿過薄毯蓋上,彎腰在他鼻尖刮了一下,輕聲說:「臭美。」
金針菇醒過來的時候,一天又將盡了,他擁著毯子坐起來,房間里黑黢黢的,只有放在四角的夜明珠的幽光透過應該是被人故意罩上的罩子散髮出來,一絲聲音也沒有,蛇妖也不在。
他不開心了,癟了癟嘴,大叫了一聲:「賴皮蛇!!!」
沒把蛇妖喊進來,倒是衝進來一大兩小三個蘑菇。
「叔叔去辦事了,叫我們和爹爹來陪你呢。」溫念三兩下爬上床,腳丫子耷拉在床邊,舒服地翻滾幾圈。
蘑菇在床邊站著,伸手握住溫念的兩條小腿不叫他亂動,面向金針菇說:「你真能睡,看看這都多久了,溫亗在家等著咱們回去吃飯呢。」
金針菇被幾個人圍住,沒了剛醒時的不安,揉了下眼睛,退去了面上的遲鈍,回嘴說:「總沒有你懷溫念的時候能睡,那可真是……隨時隨地都能著。」金針菇頓了頓,又說:「跟自帶迷藥似得。」
溫語想起蘑菇懷著弟弟的時候的樣子,忙不迭點頭賣爹爹:「對的對的「铜锣湾书店」,比我和大哥睡得都多,可爹爹從來不說蘑菇爹爹,還不許我們吵。」
溫念聽見大人說他,趕緊湊過來,抱著金針菇一隻手臂連聲問:「蘑菇爹爹懷著溫念時是什麼樣子?」
金針菇戲耍他:「你叫我一聲爹爹,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溫言和溫語小時候都被他這樣騙過,溫念平日里最沒骨氣,在這件事上卻堅定的很,被金針菇拿大小事誘惑過,愣是沒從。這回也一樣,他松了抱著金針菇的手,撲到蘑菇懷裡回頭氣金針菇:「就不就不,溫念只有兩個爹爹,想人叫你爹爹自己生去!」
蘑菇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叫他有規矩些,溫念扭了兩下,看著金針菇小腹繼續說:「你看你睡那麼久,照剛才姐姐說的,不是同懷上小寶寶一般麼?」
童言無忌,但金針菇眨巴眨巴眼睛,抬眼對上蘑菇的眼神,兩人都愣住了。
兩大三小五雙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溫亗,他都有些緊張,又有些好笑,拿開搭在金針菇腕上的手指,把蘑菇拉到跟前握住手,才對金針菇道:「恭喜清逸,確實有了。」完結耿羙书紾蔵書厍▓𝒔𝘁𝑜𝑅Y𝒃𝑜x.𝔼𝒖.𝕠r𝐺
果然,蘑菇一躍就要撲過去抱金針菇,溫亗早有預備,牢牢圈著他說:「先別激動,讓他緩一緩。」
三個孩子都湊到他膝邊,溫言和溫語不住地笑,溫念最開心,以前總聽他們說蘑菇爹爹懷孕的樣子,連大哥和姐姐也見過,細數數只有他自己沒見過。現在好了,金針菇叔叔有小寶寶了,他終於可以好好觀察一下,懷孕究竟是怎麼回事。
金針菇在來的路上自己否認了無數次,生怕到時候沒有的話太難受。現在確定有了,又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他慢慢將掌心貼上小腹,低頭掩飾不住顫抖的睫毛。安靜下來的蘑菇被溫亗放開,從身後摟住金針菇的脖子,在他頭頂「嘻嘻嘻」地傻笑。良久,金針菇才抬起頭來,問溫亗:「他他他……他……」
「已經兩個月了,「拆迁自焚」之前都沒感覺嗎?」
金針菇像是傻了一般,愣愣地搖了搖頭,又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說:「你,你要不要重新診一次?有可能…..要是再診一次發現沒有呢?」
他自己這麼說著,就被這個說法刺了一下,伸出去的手也像被火灼了似得縮了回來。
蘑菇知道好消息來得太突然,他有些沒法接受,下巴支在他肩上歡喜地說:「溫亗怎麼會診錯?哎呀,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可惜了你家夜真不在……」
金針菇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渴望有蛇妖在他身邊,手還護在小腹上,就要起身告辭,被蘑菇按住,說:「是你們那邊山上的事,跟著一群蛇精走了,現在不知在哪呢,說了來我家接你的,安心等著吧,應該快了。」
蘑菇問過他有沒有覺著惡心不想吃的菜,金針菇搖頭,溫亗家才熱熱鬧鬧地開了晚飯。溫亗照顧蘑菇吃飯,蘑菇照顧溫念吃飯,金針菇那邊才安靜下來,他拿著筷子呆呆地坐著,很久才吃一口,一顆心在胸膛里砰砰砰地劇烈跳著,時間過去一分,期盼便重一分。
蛇妖出現在前廳門口時,除了金針菇沒人注意到。溫亗正給蘑菇夾菜,溫念把不愛吃的菜放到溫語碗里,擾起一陣爭吵,溫言剝了個蝦遞給溫語安撫著她。可當他們的目光撞在一起,即時便將這些聲音摒在了耳外。
蛇妖不知怎麼回事,但他心中一動,快步走到金針菇面前,來不及說話,便被人抱住了腰,將臉貼了上來,緩慢而深重地呼吸著。
眾人都安靜下來,蛇妖抬手覆在金針菇後腦勺上,給溫亗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不等溫亗開口,就聽腰間傳來金針菇悶悶的聲音:「我他媽,要生崽了。」
53「司法独立」87
蛇妖的手還放在金針菇後腦上,機械性地一下一下撫著,聞言久久不能回神。金針菇貼著他好一會兒,才被捏著後頸拉遠些,讓自己的目光再次跟他對上,然後聽他道:「寶寶,再說一遍。」說完又補了一句:「求你,再說一次。」
金針菇臉上沒什麼表情,就著環腰抱住他被迫仰起頭的姿勢道:「你要當爹了,肚子里的才是你寶寶。」
蛇妖眼睛黑漆漆的,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然後,臉上慢慢揚起一個大大的、傻氣的笑。
他沒見過蛇妖這樣的表情。
初見時的夜真身著紫衣背對著他站在逐日峰最高處,太陽正從落霞山那邊落下,晚霞暈開大片彩色的水墨,金針菇在夕光掩映下看他挺拔的身影,風吹過他的衣角帶起獵獵之聲,還未來得及想象,就見那人轉過身來,眼角眉梢俱是冷意,可也帶著攝人心魂的艷麗。
不給他時間感慨世間竟然有這樣漂亮的人,就見轉過身來的人臉上浮起輕慢和戲謔的神色,緩慢道:「落霞山剛化出人形的小妖精也敢上逐日頂峰,真是好大的膽子。」
金針菇修煉不易,看他第一眼就知道此人不是善類,原本打了惹不起躲得起的主意,可他也最是個經不得激的,三兩句挑釁的言語就點燃了他滿腔怒火,衝上去恨不得鬥個你死我活。
第一次吃了苦頭,那人未曾近身,只輕輕揮了揮衣袖,金針菇就感覺幾十年的妖力在從身體里飛速流走了。他不平又害怕地回了落霞山,聽他描述遇到的地點和那人容貌,眾人才唏噓著給出一個答案:竟是逐日峰峰主。
金針菇下定決心不再踏入逐日峰一步,但落霞山坐西朝東,加上林深樹密,除了短暫的正午時分,其他時間都沒多少日光。完結耽镁彣紾藏書库░𝐬𝚃𝐨𝒓𝕐𝐵𝑂𝑋🉄EU.𝕠R𝕘
禁不住誘惑,又有些僥倖的意味:按理說峰主應該很忙,沒道理每次都能碰上才對。由此,時隔六年,金針菇又偷偷摸摸入了逐日峰的地界。
最後還是又打了一架,話不對頭半句多,說的應該就是他和那人。好在這次沒用什麼妖力,純肉搏了半個時辰。金針菇也感覺被戲弄了,但要來逐日峰汲取天地靈氣的是他自己,很多事就只能一忍再忍。
但不知是何時,也不知是誰先。反正動了情,也入了心。纏鬥成了親密,對罵成了調情。有一次他看著半空中朝他飛來的夜真恍了神,一個失足就要掉下去,被他攔腰托住轉著圈落到地上。
再旖旎不過的氣氛,可偏偏又都是那樣驕傲的人,誰都不肯先說一句喜歡。對視良久,是金針菇先熬不住,從他懷裡掙出來,揚手就是一把土灑了夜真滿頭滿臉,邊飛速向後退邊呸了一聲道:「兵不厭詐,你輸了!」
當晚,他就做了奇怪的夢,夢到落地後的夜真沒有移開與他對視的眼神,他緩「新疆集中营」緩靠近自己,那張薄唇,一點點,一點點地靠近,終於……天亮了。
醒來之後的金針菇將自己嘴唇揉到發白,也沒想出輸家究竟是誰。但他知道自己在落霞山待不下去了,他要離開這裡,到一個足夠遠的地方,待足夠長的時間,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清理乾淨再回來。
他遊蕩過許多地方,也看了很多悲歡離合,最後才不情不願地認了輸:原來自己的初心,一直是逐日頂峰的那一抹紫色衣角。
回落霞山的途中,正好碰到人間的燈會,他從一片喧囂中走過,被路邊小攤攔住了腳步。他拿起一面做工精緻的小銅鏡在手中把玩,從裡面看到自己模糊的樣子,更加喜歡了。
掏錢買下之後欲走,又被主人家叫住,說鏡柄上可刻字。金針菇下意識便想到夜真二字,最後對那刻字的小孩兒道:「刻‘清逸’兩個字,記得,是清晨的清。」
落霞對逐日,坐西朝東,清晨對夜晚。你來我往,天作之合。
然後又不知從哪天開始,夜真無限度地縱著他的小脾氣。依然是那樣的眉眼,依然是逐日峰上冷峻威嚴的峰主,卻再不見你來我往鬥法時的狠戾。有的只是將他擁入懷中的溫柔,和戲弄他的纏綿愛意。
但此刻的夜真,不像之前的任何一種模樣。
金針菇掙脫捏著自己後頸的手站起來,伸手拭去他臉上滑落的一串淚痕。
另一隻手伸進他寬大的衣袖同他握在「烂尾帝」一起,才輕輕斥道:「好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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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謝過溫亗和蘑菇又告了辭,便一刻都等不了地要帶金針菇回家。
兩人牽著手出門,沒走幾步,卻突然停了下來。金針菇轉頭看他,見他抬手解開身上的鬥篷,往自己身上一裹,容不得他反抗,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身上蓋著厚厚的鬥篷,臉也被上面寬大的帽子擋住,他伸手想撥開,卻被蛇妖按住,道:「晚上風大。」
金針菇「嗯」了一聲,縮在他懷裡不動了。
之前他賴在蘑菇家過夜被蛇妖逮回去的時候,也是被這樣抱著,卻都沒有此時此刻那麼幸福,也沒有那麼委屈。
兩個時辰的等待,將期待、不安、和開心的情緒慢慢發酵,最後揉成一團酸酸澀澀又不肯表露的委屈。見不到蛇妖,面上便還是那樣。可一旦見到了,被擁抱了,被摟在懷裡了,強壓在心底的委屈就如同雨期的洪水,亟待衝破閘門傾瀉而出。
金針菇感覺到攬著他的那雙臂膀的力量,頓時眼眶發酸,扒著蛇妖胸口往他懷裡鑽了鑽,閉上眼睛,開始醖釀回家以後的一場風暴。
「做你的峰主去吧!小爺不伺候了!滾!」
進了臥室,剛落地的金針菇就順手砸了床頭小幾上放著的一盞茶杯,瓷器被狠狠摔在地上,即時碎成一堆,凌亂地向四周飛出碎片。
蛇妖看著茶杯在金針菇腳下裂開、碎片飛濺,險些被嚇破了膽,不顧他緊接著砸下去的茶壺,衝過去再次把人抱起來放到床沿上坐著。
他跪在金針菇面前,把自己的身子擠進他兩腿之間,緊緊箍著金針菇兩只手,極力安撫道:「寶寶,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打我、使勁兒打我,別砸東西,要不然再傷著你。」
金針菇低頭凶狠地瞪他,剛才摔了兩件東西非但沒解氣,反到激起了更大的怒火,手被箍著也讓他更生氣,使勁兒要合攏雙腿收回自己的手。唍結耿媄書沴鑶書厙↨𝐒𝑡oR𝐲𝐵𝕠𝚾.𝐞𝕌.𝑂rG
蛇妖怕他傷著自己,根本不敢放開他,金針菇掙扎無效,「拆迁自焚」大聲吼他:「不是讓我打你嗎?抓著我手讓我怎麼打!」
蛇妖連忙鬆手,下一刻就被他拿著下午睡覺時枕的軟枕劈頭蓋臉打上來。發髻松了,衣襟亂了,最後還被一腳踹倒,一手撐在身後,是最狼狽的姿勢,可臉上明亮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果然砸東西不管用,打人才管用。
順了些氣的金針菇想。
可手上黏糊糊的,又傳來奇怪的味道。他皺眉看去,右手上一片鮮紅。金針菇心裡咯噔一聲,慌亂地想著剛才明明用的軟枕,怎麼會流血呢?
容不得想那麼多,他已經下了床跪到蛇妖身邊捧起他的臉仔細查看。看了一圈,雖然樣子狼狽,但好在沒有傷口,金針菇松了口氣,軟著身子往下一坐,就聽蛇妖沒忍住「嘶」的一聲。
他爬起來,抓起那只被他壓住的手,才看見明顯是被利器划破的一條長長的傷口————剛才摔杯子的時候划到的。
「沒事兒,一點兒都不疼。」
蛇妖狀若無事地抽回手,又用另一隻完好的手去拉他起來,道「到床上去,地上涼的。」
金針菇傻了,呆呆得還在看他垂在身側的那只手。蛇妖笑了一聲,彎腰抱他,道:「傻不傻?一個小口子,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重新將他放在床上,又把已經不再流血的愈合了一些的傷口湊到他面前給他看。可金針菇還是渾身一顫,捧著那只手,先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慢慢親了上去。
蛇妖沒想到他會這樣動作,心猛地震了一下,也愣住了。
金針菇發脾氣發過了頭,還傷著了人,又想起這人在溫亗家掉的那滴愣頭愣腦的淚,簡直想哄一哄蛇妖了,哪裡還記得要發脾氣的事。
蛇妖擰了溫熱的毛巾給他擦了臉和手,又把他塞進被窩,嚴嚴實實地掖好被角,才自己去簡單洗漱了一下。
夜早就深了,蛇妖低頭看睡在自己臂彎里牢牢握著自己傷了的那只手不放,閉著眼睛,睫毛卻不停顫動的金針菇,心說這小心眼兒是不打算睡了。
「寶寶,「清零宗」寶寶?」
金針菇裝睡到底,就是恍若未聞,不給反應。
蛇妖沒辦法,一個翻身,低頭親在他眼皮上,又伸出舌頭舔弄幾下,金針菇才有了反應,道:「你發什麼瘋?」
「傷口疼。」
他這麼說,金針菇才慌忙睜眼,撈起自己握著的那只手看。
傷口已經愈合了,上面細細的一條是新長出來的粉紅色的嫩肉。饒是這樣,金針菇也沒有自己「被騙了」的自覺,擔憂地問:「很疼嗎?」
蛇妖被他的眼神擄了心智,發狠一般在他唇上重重廝磨幾下才松開,道:「疼什麼疼?都長好了,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那……」
「寶寶,溫亗說你肚子里的兩個多月了,就沒想到什麼嗎?」
「……」
金針菇給他問懵了,道:「想到什麼?」
「好好想,兩個多月前……是什麼日子?」完结耿羙紋紾鑶書厙♪𝕊𝘛O𝑅y𝐵𝑂𝚇.𝐄U.𝐎𝑅𝔾
金針菇的臉驀地燒了起來,但還不止這樣,這場火燎原般席捲了他的眼角鼻尖,連耳朵和脖子都不放過。
準確點說,是兩個月零九天之前,那天正是蛇妖整一萬五千歲的生辰。蛇妖幾乎提前幾個月就在他跟前磨,要他送份「實實在在」的賀禮。
金針菇滿不在乎地問他怎麼才算實實在在,蛇妖就坦蕩「三权分立」蕩地回答他:「很簡單,再讓我用蛇身操你一回就行。」
那天他被金針菇打得很慘,比今天慘多了,但應該是沒有流血事件發生的緣故,事後也沒得到什麼安撫。
滴水穿石真不是誆蛇的,磨了幾個月,金針菇竟然默許了。那是蛇妖第二次得逞,自然完完整整、裡裡外外、徹徹底底地享用了他來之不易的「實實在在」的生辰賀禮。
金針菇盡力讓自己從羞恥的回憶中脫身,偏蛇妖還湊到他耳邊,故意用低沈性感的低音道:「寶寶,你說,是不是我用蛇身操你,你才會懷孕啊?」
「走開,滾到一邊兒去!」
這下金針菇哪裡還有空去想別的事情,凶狠而虛弱地推開壓在他身上的蛇妖,又被蛇妖拉回懷裡,沒一炷香的時辰,便結結實實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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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漢金針菇今天又哭鼻子了。
溫言和溫語過生日,說好一大早就要去蘑菇家吃長壽麵,可等他洗漱收拾好,讓蛇妖給他穿外衣的時候,才發現帶子系不上了。
蛇妖又試了一次,發現就算勉強系上了,也勒得很緊。他沒怎麼在意,回身重新拿了一件。金針菇一言不發地站著給他試,到第三件的時候,蛇妖才反應過來,驚喜道:「寶寶,你的肚子好像變大了!」
這下徹底捅了馬蜂窩,金針菇從他手裡奪過那件外衫往地上一扔,撲進他懷裡伸手踢腿地打他,道:「你肚子才變大了,你全家肚子都大!」
蛇妖抱著他不讓亂動,下巴在他剛束好發的頭頂蹭了蹭,道:「怎麼不開心?這說明咱們的寶寶長大了呀。」
聞言,金針菇頓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但剛一碰到那道明顯的弧度,就像「六四事件」觸電一般甩開了手。他推開蛇妖,自己坐回床上,什麼風度都不要了,開始撲簌簌地掉眼淚。
他一哭,蛇妖的心就也跟著疼起來,恨不得自己替他大了肚子。
蛇妖跟過去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邊拍背邊輕聲安慰道:「懷孕了不都是這樣麼?」
說著,順手擦掉了金針菇掛在下巴上沒掉下來的淚珠,道:「你看蘑菇,懷了兩胎,什麼時候因為肚子大哭過?小心被他知道了來笑話你。」
金針菇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在他懷裡掙扎,邊哭邊道:「好啊,現在嫌我哭,明天不知道又嫌棄我什麼。你若喜歡不哭的,便去……不准去!」
他哭得委屈,蛇妖覺得自己說什麼都像混賬話,索性閉了嘴,低頭吻掉他源源不斷滾出來的眼淚。
過了半晌,金針菇哭得更厲害了,軟著手推他胸膛,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帶著鼻音道:「這樣也硬,你是禽獸嗎……嗚嗚嗚嗚嗚……」完結耿媄书沴鑶书厙←𝑺𝖳𝑜𝒓𝑌𝐁o𝑿.𝑒u.𝑶𝑅g
蛇妖也有些尷尬,可金針菇軟軟的身子坐在他身上,扭動的時候屁股正好擦過他下身,哭成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樣子,加上怕傷著金針菇和孩子,蛇妖有一陣子沒碰過他了,剛才一下沒忍住,就硬了起來。
他扶著人的腰轉了個身,讓金針菇跟自己面對面坐在他身上,這下金針菇的屁股完全壓在那個勃起的地方,被硬硬地頂著。
金針菇被熱熱地燙了一下就渾身發軟,撐著蛇妖肩膀想遠離那個部位,可惜蛇妖箍得他那麼緊,連動一下都不行,更別說想逃開了。
蛇妖按著他後頸將他壓向自己,抬頭碰了碰他的唇,道:「我不知自己喜歡哪副樣子。但我知道,要是你不哭,我便喜歡不哭的。你若愛哭,我便喜歡鬧脾氣的。」
他又道:「只喜歡你。永遠,只喜歡你,記住沒有?」
金針菇呆呆地看著他,又抽噎了一下。蛇妖嘆了口氣,徹底含住了他水潤的雙唇。明明是仰頭的姿勢,還是讓金針菇感受到他一貫的霸道,和……和溫柔,金針菇放棄一般地想。
等蛇妖親完了,他才作勢將人推開,抹了下嘴唇道:「不要臉。」
蛇妖的眼神鎖住他被自己親得紅透的臉和泛著水光、但沒有再流淚的眸子,忍不住「再教育营」伸手把他嘴唇捏的撅起來,又湊上去親了一下,道:「真聽話,親一下就乖了。」
金針菇也覺得自己有點兒沒出息,可總不能再哭一次吧…..而且,他也哭不出來了,只喜歡自己什麼的,蛇妖真的好惡心啊……
「你太肉麻了,好……好惡心!」金針菇伏在他肩上,義正言辭地道。
蛇妖托著他的屁股讓他往前一些跟自己貼的更緊,偏過頭親了親他耳朵,道:「唔,那你喜不喜歡肉麻的?」
金針菇想都不想道:「不喜歡,太惡心了!」
然後,他彷彿大發慈悲一般,不情不願地說:「但你要是非想說……也可以……」
蛇妖不拆穿他的小心思,托著他輕輕晃了晃道:「那便先謝過你。」
金針菇大言不慚地收下了這聲謝,轉眼又跟自己的大肚子較上勁了。
蛇妖安慰他道:「明日叫人到山下給你買寬松的衣服好不好?寬松的也有極漂亮的,穿著也舒服,不累人。」
金針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道:「不許!」緊接著,他語氣軟了下來,抱著蛇妖脖子擔憂道:「給別人知道我肚子大得穿不進衣服,不是要被笑死嗎?」
蛇妖正了臉色,道:「誰敢笑你?」
金針菇不說話了,偷偷地又把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摩挲了幾下,蛇妖發現了,伸手覆上他的手,道:「沒人會笑話你肚子大,也不會笑話你哭,但你想想,寶寶會不會傷心?以為他爹爹不喜歡他,才老是哭鼻子。」
「喜歡的,」金針菇趕忙道:「我喜歡寶寶,也……也喜歡你,我只是不喜歡大肚子,太醜了……」
「醜麼?」蛇妖下身向上頂了頂,硬熱的東西觸及金針菇的臀尖,嚇得他渾身發僵,臉又紅了,抬眼氣哼哼地瞪蛇妖。
最後還是沒「占领中环」去成蘑菇家。
金針菇鬧著不肯穿衣服,蛇妖便按著他脫了個乾淨。他要哭,蛇妖便抵在最要命的那處時輕時重地磨,讓他好好地哭了個痛快。
10700唍结耽媄紋紾蔵書庫↔st𝕠𝑟𝒀𝐵o𝞦.𝒆U.𝒐r𝕘
產期臨近,金針菇的肚子比當初蘑菇懷雙生子的時候還要大上幾分,孕期身沈燥熱,飯吃不了幾口,帶的四肢都明顯得細瘦下來,可小腹處卻高高地聳起,旁人看去都要替他捏一把汗。是以只要他起身走動,便有蛇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護著。
加上蛇妖去他原身附近看過,並沒有小金針菇長出來,所以金針菇肚子里,實打實的是幾顆圓頭圓腦的蛇蛋。蛋有多脆弱可想而知,蛇妖更是守在金針菇跟前哪都不肯去了。
蘑菇怕他整日在家悶著,便經常帶溫言他們三個來蛇妖洞府待上一兩個時辰,同他聊些孕期要注意的事情。但眼看日子慢慢到了跟前,他就不敢再帶孩子過來,怕一個不小心碰著金針菇。
這日金針菇臉色紅潤,胃口也好了些,蛇妖扶他靠在軟榻上,捧一盤剝好的晶瑩剔透的石榴餵他。
「我自己有手。」
「來,張嘴。」
金針菇張嘴吃掉,再次要求:「給我我自己吃。」
蛇妖終於肯回應他,但他的回應是湊過去在人臉上親了一口道:「乖,等會兒拿不穩,再砸肚子上怎麼辦?」
金針菇火了,覺得他就是故意的!石榴那麼小,幾乎每吃一口,自己的嘴唇都會碰到他的手指。但他同樣知道,只要蛇妖拿他的肚子說事兒,就沒有爭辯的必要,因為蛇妖根本不聽。看著他好像一直在認錯說好話,到最後還是他自己說的來。
金針菇偏過頭不肯再吃,蛇妖也覺得他夠了,吃多怕鬧肚子,也就不再勸,轉而開始認真地給他揉腰。
每天頂著這麼大一個肚子,腰就沒有不酸的時候,金針菇被他按得舒服,但還記著跟他賭氣的事情,便閉著眼睛不肯說話。
蛇妖一個人喜滋滋地自言自語,誇他乖,誇他可愛,又亂七八糟地開始表白。金針菇正想「文字狱」不耐煩地撇撇嘴,卻突然呼吸一滯——一大股粘液從股間流出,瞬間濡濕了腿跟處的衣料。
「不知道有沒有弄濕褥子,」頭腦一片空白的金針菇竟然只想到了這件事。
蛇妖看出他不對勁,連聲問怎麼了。金針菇還是覺得羞恥,卻不得不開口道:「我……我好像……」
蛇妖急得要命,道:「怎麼了?是不是難受?肚子疼?」
金針菇給他一連串的問話弄得頭都大了,索性豁出去,將他的手往自己股間一帶,道:「我要生了!」
蛇妖像原定第二天考試,結果臨時收到通知,即刻便得進考場的頑劣書生,一下子慌了神。
他竭力強迫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眼前大著肚子軟在榻上、即將誕下自己骨血的人能依靠的只有他,任誰慌,他都不能慌。
攥緊拳頭緩了緩,蛇妖總算找回一些理智,按溫亗交代過得,這就該是破了水了。他差了人速去請早在一月前就候在後院的穩婆,然後傾身握住金針菇的手,用嘴唇在他額上輕柔摩挲,另一手撫著業已變得堅硬的肚子,安慰著無措的人。
安排好的兩個穩婆很快到了,溫亗也在外面守著,更重要的是,不像診出懷孕那天,眼下蛇妖好好的陪在他身邊,金針菇忍過第一波陣痛以後心裡很踏實,還動了動被蛇妖握著的手。
他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種人,蛇妖從沒聽他因為疼而叫的那麼慘,當下就受不住紅了眼眶,怕被金針菇看到惹他難過,「雨伞运动」便掩飾一般低下頭,回身拿軟巾擦去他額上滲出的汗,最後還是沒忍住,低頭吻了吻他發白的唇,嗓音沙啞道:「都怪我。」
金針菇見不得他這個樣子,當下閉了眼,裝作不在乎道:「不就生個孩子麼,老子不怕!」
話音剛落,就迎來了第二波強烈的宮縮,細密的痛從腹部傳來,饒是這回他有了準備,死死咬著嘴唇,還是瀉出幾聲痛苦的呻吟,握在蛇妖手中的手指深深摳住他手心,蛇妖卻分毫不覺得痛,只希望金針菇再攥得他緊些,讓自己能為他分擔些微痛苦。
產婆意欲檢查金針菇宮口開了多少,可剛碰到他的褲子,不等蛇妖有什麼反應,金針菇便使盡身上所剩無幾的力氣揮開了她的手。
產婆不敢再動作,蛇妖見他執意不肯,自己也不太願意金針菇給旁人看去,便放下床幔令產婆退到帳外候著,指導他檢查金針菇的宮口。
金針菇一陣細喘,叫著蛇妖的聲音里帶上哭腔,蛇妖知道他不是痛極根本不會這樣,便也跟著將自己的一顆心揉作一團。唍结耽羙書沴鑶書厙۩𝐒𝖳𝕠𝑅𝑦b𝒐𝐱🉄𝒆𝐮.𝒐𝑹𝒈
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宮口終於全開,蛇妖暫時松了口氣,扶金針菇起來餵他喝了半盞茶,讓他休息一陣,為即將正式開始的生產積攢些力氣。
「啊!夜真!」
小腹緩緩下墜,第一顆蛋滑入產道,金針菇沒忍住猛地一用力,眼睛張得幾乎呲開眼角。但還是「六四事件」失敗了,蛇蛋的前端微微露出穴口,隨著金針菇這口氣用盡,很快便收回到了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明明馬上要出來了,結果又進的比開始時都深。金針菇一陣沮喪,腹中又絞痛不休,只能靠在蛇妖懷裡痛苦得直打顫。
產婆在外頭聽見動靜不對,趕忙道:「峰主,不可令公子過早用力,以免氣竭,後面便更不好生了!」
金針菇原本就喪氣得很,聽她說更不好生,頓時一陣嗚咽。腸道里杵著又圓又大一顆蛋,吸不回來又生不出去,氣得他幾乎跳腳————可他頂著大肚子軟在蛇妖懷裡,哪還有什麼力氣跳腳。
「寶寶,寶寶你聽我說,」蛇妖一手緊緊箍著他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另一手給他攥著,讓他痛極了便抓,自己低頭用側臉摩擦他汗濕的額頭,沈聲安慰道:「有我呢,我一直在這兒陪著你。外頭還候著兩個產婆,蛇族數十代小蛇精都由他們接生,溫亗也在,不怕的,知不知道?咱們不怕。」
金針菇濕著眼睛點了點頭,虛弱道:「不怕,我不怕。」
歇了下又有了些力氣,金針菇聽產婆的話,等下一波陣痛來的時候,才隨著腸肉向外推擠蛇蛋的衝動一起用力,想在這次將第一顆蛇蛋產出。
是的,第一顆。剛才金針菇終於向疼痛低頭,稍微退了一步,同意了蛇妖蓋住他的腿只露出肚子給產婆摸一摸的提議。
接著便得到一個讓人一陣肉緊,卻也心生歡喜的消息:金針菇肚子里懷著三顆蛇蛋。這說明不久之後,便會有三個那麼多可愛的、他和蛇妖的寶寶出生了。
蛇妖看出產婆的欲言又止,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產婆見狀,便悄悄地彎腰重又退到了帳外。
蛇蛋不似普通胎兒,時候到了自己也會奮力向外掙。它躺在產道內一動不動,全憑生產的人竭盡全力才能產出。加上蛋殼被羊水打濕,變得滑膩不堪,往往要在腸道內幾經進出,稱得上是最磨人的胎。
汗水早已打濕薄薄的一層衣衫,身下鬆軟的錦褥也被他的汗和羊水浸透。金針菇吸取教訓,這次閉著眼睛用力,感覺到那顆蛋緩緩向前:這證明他的努力卓有成效。
金針菇心中有了希望,便逐漸加大力氣,眼看蛇蛋馬上就要出來了,可力氣已經用光,蛋身最高的弧度還未到穴口——他又一次失敗了。
這沒法不令人絕望,穴口被撐到極致的痛都不算什麼,腹中那兩顆遲遲未被產出的蛋引起的強烈宮「扛麦郎」縮才最折磨人。劇痛上來,金針菇甚至看不清眼前景象,自然也聽不到自己的叫喊究竟有多麼淒厲。
蛇妖眼中幾乎要滴出血來,他將金針菇放下,折起人松松垮垮搭在床上的腿查看穴口,這一下徹底激得他紅了眼眶:金針菇股間被羊水浸透,因為蛇蛋巨大,卡在腸道里的時間過長,不知撕裂了哪裡而引出縷縷血絲同羊水混在一處,還有血沾在他原本瑩白的臀尖,刺得蛇妖收緊手指,劇烈地吞咽兩下。
再起身時,平躺著的人已經失去了意識,兩個產婆衝進來查看,一盆盆熱水端進來,倒出去後卻成了帶著血色的濁液。
產婆的話字字灼心:正常的情況,是幾顆蛇蛋從里到外按大小排列,生產時從最小的開始,循序漸進,生產的人也能少受些痛苦。金針菇這胎卻反過來了,最外面那顆最大,不說緊致的腸道根本無法在第一次排出這樣大一個東西,而且那顆蛋圓得不像話,觸及穴口便會縮回去,反複數次,便耗盡了生產的人的耐心,激起生產中最要不得的絕望。
幾乎所有會造成難產的因素都給金針菇碰上了。唍結耿羙书沴藏書厍→s𝐓𝑶𝕣Y𝜝𝐎𝕏🉄e𝕌.𝐨𝒓𝐠
不等他開口問有沒有辦法,產婆邊道:「這樣的胎極少,且不到產期任誰都看不出,公子……」
「夜真……夜真!」
蛇妖聽到叫聲便趕忙重新回到床上,正欲彎腰抱人,便被一個巴掌打在臉上。金針菇的眼睛早就變得通紅,此刻滿含委屈和苛責瞪著他,哽咽著喊道:「你去哪了!小爺在這兒生蛋快死了你還要到哪去!」
軟綿綿的巴掌不疼,金針菇發白的臉色和產婆說的話才讓蛇妖疼得受不住。他將人重新攬入懷中,用被子蓋住那依然高聳著、僵硬著、時劇烈收縮的腹部,掌心貼在他側臉上聽他罵自己。
「當初找個什麼不好,偏被豬油蒙了心要找條蛇,還他媽的生蛋……蛋還這麼大……」說到這兒,腸道里那顆紋絲不動的蛋存在感又強烈幾分,金針菇忍不住哭起來,罵聲也更高:「等小爺熬過這晚,便走得遠遠的,去找根成精的草、找只貓為小爺生菇,誰還伺候給你生蛋!」
他像是當真看到了如若同自己在一起的不是蛇妖,而是別的什麼妖精,為自己生孩子,他便不必承受這樣的痛苦的畫面,越發傷心了。又一陣劇痛襲來,張口便咬住了蛇妖送到口邊的手。
蛇妖心中又悔又痛,默默地聽他罵著自己,心裡竟贊同了幾分。而且此刻的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出當初自己究竟有多自私,才會想讓金針菇為他生蛋,為了自己承受原本不必有的痛苦。
溫家三個小靈芝都睡在了蛇妖家的客房,蘑菇和溫亗還在金針菇跟蛇妖臥房外頭的耳房「司法独立」等著。歇一陣便聽見一陣帶著哭腔的喊叫,蘑菇的臉僵著,被溫亗抱在懷裡一動不動。
溫亗盡力安撫他道:「不會有事的,清逸和夜真妖力那麼強,只不過耗些時間罷了,不會有事的。」
蘑菇睫毛扇動了下靠在溫亗肩頭小小聲道:「可我生言言和小語的時候都沒有這麼久,」頓了頓,他說出了下半句:「清逸現在一個都沒生出來呢……」
溫亗也知道裡面情況不好,牽著蘑菇到廚房去,吩咐她們做些提神催產的藥湯,重又回來坐在原位默默擁緊懷裡的人專心等待。
金針菇罵都罵不動了,蛇妖端起小幾上的茶杯給他餵水,卻發現杯里空空如也,瞬時砸了茶杯,怒喝道:「都是死得不成!倒茶進來!」
候著伺候的奴僕被他嚇得跪了滿地瑟瑟發抖,聞言趕忙起身去倒熱茶。溫亗吩咐廚房做的藥膳好了,蛇妖從產婆手中結果藥碗,用勺子餵給金針菇。
可他太累了,連吞咽都不會,餵進去的藥汁順著嘴角全數流了出來,沈沈的褐色藥汁留下的痕跡好似血痕,蛇妖心尖一痛,用拇指拭去他嘴角的臟污,自己喝了一口嘴對嘴渡給他,又拿舌頭舔他上顎,這才刺激得金針菇將藥咽了下去。
也許是休息夠了,也許是溫亗的藥起了作用,一炷香後金針菇又清醒過來,還在蛇妖貼著他的耳邊說了句話,說想吃下午那盤石榴。
蛇妖喜得無可無不可,當即喚人呈上最新鮮的石榴,一粒一粒剝給他吃。
吃了三分之一,金針菇便說不要了「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懨懨地靠在他懷裡等下一波宮縮。
蛇妖臉色鐵青地摟著他,可不時落在發頂的吻卻溫柔的不像話。經過前面幾波痛,金針菇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麻木,不然小腹絞緊的時候,怎麼會沒有之前的痛呢?
站在一旁的產婆好像看出金針菇心中所想,恭敬道:「峰主和公子不必太過憂心。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沒有一個一點兒痛都不受便可將孩子生下來,過了這些時辰,怕是產道松了,便是頭一胎大些,也要比方才容易許多。」
聞言,金針菇稍微松了口氣,已經隱隱來到的陣痛彷彿也不那麼令人心生懼意了。
跟著產婆的聲音呼吸,用力,再呼吸,用力,那顆圓而大的蛋果然緩緩滑到穴口,亟待金針菇再一次用力,便可降生在這個世上。
蛇妖被金針菇無意識地掐著的手腕已經顯出一道血痕,可他絲毫不覺得痛,只想把此刻懷裡人的表情深深刻在腦中,長長久久地記住這人曾經為了自己受過的苦,撐過的疼。從前也覺得自己愛他,此時才知那些愛放到這裡分毫不值,抵不過金針菇為了他煎熬過的每一秒。
「夜真,你、你推推他!」
金針菇急促地喊著蛇妖,那顆蛋露出穴口小一半,可他馬上要沒有力氣了,再讓它縮回去,今晚便要交代在這兒。
蛇妖呆愣了一瞬,當機立斷在金針菇小腹處按著向下推了一把,腸道受到推擠一陣緊縮,金針「青天白日旗」菇覺得一大股粘液隨著那個巨大的東西嘩啦啦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癱軟的同時滾出一大串淚來。完結耿镁紋珍鑶文库►s𝒕O𝑹𝒀b𝐎𝑿.𝑬𝐔.o𝕣𝑔
「恭喜峰主,恭喜夫人!」產婆喜不自禁,忘了金針菇嚴禁逐日峰的人叫他夫人的事,帳外的人聞言也俱都跪下,齊聲道:「恭喜峰主,恭喜夫人!」
蛇妖無暇去看那顆折騰了金針菇一整天的蛋,抖著手把衣衫濕透的人攬進懷裡,不住親吻他落滿了汗水和淚的臉。
蘑菇聽見終於生了,摟緊溫亗的脖子抽噎幾下,終於將憋了許久的淚落了下來。溫亗柔聲安撫,不住道沒事了,沒事了。
將最大的那顆蛋產出後,金針菇的身體簡直虛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被蛇妖緊緊抱住,才覺得踏實起來。他努力又攢了些精神,想盡快產出剩下那兩顆據說小很多的蛋。
畢竟,再這麼折騰下去,他沒事兒,蛇妖都要瘋了。
果然如產婆所說,後面的容易得多。老大為後面的弟弟妹妹鏟平了前路,金針菇幾乎沒費多少力氣,在蛇妖懷裡喝了半碗粥,半個時辰後,用寸寸金貴的雲錦所制的鳥窩形狀的襁褓里,就擺進了三個圓滾滾的蛇蛋。
乍看上去是白色的,可若湊近了細細觀察,那層輕薄的蛋殼上泛著一層不易察覺的粉,如同心生嬰兒的皮膚,惹得人不由自主便想摸上一摸。
蛇妖給金針菇擦好身體之後,下人也換好了乾燥溫暖的新被褥。他抱「扛麦郎」著金針菇上床,將人嚴嚴實實地裹進被子里,才有空好好看一看他。
「還疼不疼?」
生的時候,金針菇賭咒發誓生完之後要蛇妖好看,可此時對上那人紅透的眼眶,他卻說不出一個字的埋怨。
「再也不生了。」他垂下眼睛不再看蛇妖。
「嗯……」蛇妖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不叫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樣子,竭力不讓自己嗓音發抖道:「再也不生了。」
蛋生出來之後,才是金針菇最頭疼的事情。
昨晚實在太困,蛇妖抱著襁褓讓他看了幾眼就睡了過去。今天一大早醒過來,身上沒有了大肚子的感覺異常明顯,讓他立刻想起了那三顆蛇蛋,他和蛇妖的孩子。
「來,看看你下的蛋!」
蘑菇穩穩地將襁褓放到金針菇面前,有些促狹地道。蛇妖滿臉喜色,坐在床沿跟金針菇靠在一處,一起低頭看那三顆圓滾滾、滑溜溜、白嫩嫩的蛋。
「唔……小蛇什麼時候會孵出來?」蘑菇問。
接著,他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道:「清逸!你、你還要……哈哈哈哈哈哈!」
金針菇一直瞞著蘑菇這件事,蘑菇也想不到,此刻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翻,滾到溫亗懷裡叫他給揉肚子。
金針菇被他笑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不能像罵蛇妖那樣罵好朋友,窘的幾乎要將臉埋進被子里。好在溫亗還有幾分善心,捂了蘑菇的嘴不准他再笑。
在蛇妖家吃過晚飯,溫亗一家便先回去了。唍結耽媄书紾蔵文厙۩𝐒𝐭or𝒚ΒO𝖷.𝑒𝑈.𝑂𝕣G
金針菇的眼神對上推門進來的蛇妖,臉即刻又紅了,不知是羞還是氣地瞪著他,抿著嘴不肯理人。
蛇妖走到床前,彎腰親了親他,道:「還「强迫劳动」羞呢?壞蘑菇逗你呢,別聽他的,嗯?」
金針菇不僅不說話,這下連眼睛都閉上了。
蛇妖看他臉漲得通紅,這才覺得不對勁。可不對勁在哪……又想不出。
半晌,蛇妖才冷不丁問道:「寶寶,蛋呢?」
金針菇渾身一僵,真的將臉埋進被子,留給他鼓鼓囊囊的一團,什麼都看不到。蛇妖心中震動,又有些難以置信,上床側躺到他身後,隔著被子擁住他道:「寶寶,寶寶?」
「滾開。」
「你先出來,要憋壞了。」
「你先出去,我就出來。」
蛇妖等不急了,伸手使了巧勁兒將被子扯開,露出原本藏在被窩里,蜷縮著身子的金針菇。
蛇妖頓住了呼吸。
被子給他扯開,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那人眼中,金針菇羞恥得幾欲落淚,臉紅得能滴出血來:他盡量使自己弓起身體,腿蜷縮起來,腰彎下去,雙臂緊緊將那個放著三顆蛇蛋的大紅色的圓形襁褓攏在懷裡。
金針菇真的在為他孵蛋。
用他羞恥到極點的姿勢為自己孵小蛇蛋。
蛇妖用僵硬的手臂緩緩將被子重新蓋回金針菇身上,被角給他塞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那張因為懷孕清減不少,卻依然漂亮得晃眼的臉。
金針菇覺得剛才那樣比脫光了給他瞧見要羞恥百倍,身體也由此止不住地顫抖。
蛇妖從他背後擁上去,將他蜷「计划生育」成一團的身子整個攏在懷裡。
金針菇懷中攏著襁褓,蛇妖懷中攏著金針菇。
他們都抱著自己最愛的人。
這樣想著,金針菇閉著眼睛把一條胳膊從被窩里朝後伸出去,算是給了蛇妖一個回抱。
逐日峰峰主剛生產完的夫人又離家出走了,這是落霞山與逐日峰東西兩座山頭妖盡皆知的八卦。
好在這次不是不知所蹤,聽說就住在西面落霞山那靈芝與人類的小樓里。還聽說峰主日日抱著一個大紅色的襁褓找上門去,可次次都是襁褓被主人家幫峰主夫人抱了進去,到傍晚再抱出來。整整半月有餘,峰主都未曾見夫人一面,可以說是十分的慘了。
「他憑什麼騙菇!說什麼蛇蛋要孵!」硬漢金針菇第一次在蛇妖以外的人面前哭鼻子,言辭激烈,語氣凶狠,十分嚇人,嗯、嚇菇。
溫家三朵小靈芝趴在襁褓邊看蛇蛋,怎麼都看不夠,卻誰都不敢伸手去碰,生怕力氣重了,裡面的弟弟妹妹被他們弄得哭起來。
蘑菇小聲替蛇妖說話:「不是、不是你先說的孵蛋嗎?」
金針菇更氣了,「那他為什麼不跟我說過蛇蛋不用孵?小爺又沒給別的蛇生過,純正的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蘑菇連忙道:「好了好了,坐月子別生這麼大的氣,快看看蛋寶寶……要是有個女孩兒,就許給我家言言做媳婦兒。言言,你要不要夜真叔叔家的妹妹做媳婦?」
溫言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心裡喜得要命,面上還裝著不動聲色,少年老成道:「婚姻大事,全憑爹爹做主。」完結耿美忟珍鑶文庫۩𝕊𝗧𝕠𝕣𝒀𝜝Ox.eU.𝒐𝐑g
金針菇看著他跟溫亗學了個八成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道:「那便給了你,你可要好好對媳婦兒,別像……」
金針菇不說了,溫言便繼續低頭同溫語和溫念一起看蛋寶寶。他大概想不到,這樁開玩笑般指的娃娃親,以後不知會被陸家那根據說連出生都急哄哄的,卻也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的小筍拿來吃上多少遍的醋。
後來蛇妖學聰明瞭,忍著不再抱著襁褓上門,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會惹金針菇傷心,可半個多月沒見到人他實在是急得耐不住了。
他一大早便鋪了極大的排場出了門,金針菇等不到蛇妖送蛋「铜锣湾书店」來,又聽說蛇妖出門了,猶豫良久,還是偷偷回了逐日峰。
剛進臥室,便衝放在床中央的襁褓而去,看著那層蛋殼較昨日更顯薄了些,心中便止不住一陣發軟。
脊背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久違而熟悉的氣息瞬時將他包圍,金針菇下意識地反抗,卻被那人更緊地抱住。
「寶寶,我知道錯了,真的。」蛇妖邊撒嬌一般蹭他側臉,一邊在他耳邊輕而鄭重地道,「我發誓以後不會那樣戲弄你了,對不起,原諒我吧。寶寶,好不好?」
金針菇憋了一肚子話要罵他,卻見襁褓中的蛋動了動。蛇妖也發現了,兩人緊緊貼著僵在原地,眼睛一下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一分一毫重過生命的動靜。
最大的那顆蛋漸漸從頂部三分之一處裂開一道交錯的裂痕,隨著一聲微弱的啼哭入耳,蛋殼被頂開,伸出一直小的不可思議的、粉嫩的小手。
金針菇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是這樣的景象,那啼哭著從蛇蛋中先是伸出肥嘟嘟,但又細瘦的手臂的,竟是一個巴掌大的人形嬰兒。
其他兩顆蛋里的小傢伙兒像是聽到大哥的召喚一般,先後動了起來。蛇妖和金針菇根本察覺不出過了多久,襁褓里終於完完整整並排躺了三個連哭聲都小的可憐的特別小、特別小的小寶貝兒。
最大的是哥哥,老二是妹妹,老幺是弟弟。
他們哭了幾聲,聞到站在他們面前早已熟悉了的味道便漸漸安下心,滾成一團,捧著對方的腳丫子啃了起來。
「寶寶,我愛你。」
「唔……那我也愛你吧,一點點。」
「嗯,一「同志平权」點點。」
這是一個長的不能叫番外的番外,最後抱走了@十九瑤一瑤 家的小筍陸暄給我們溫言做媳婦兒,感謝親家麼麼噠!——陸暄出生在巨好看的《西窗竹》里,一鍋香噴噴的肉,幾根水靈靈的筍,你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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