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原以為家棋對自己還有一點感情,但是他話中的真實卻不言而喻,自己在他心中充其量只是個舉無輕重的朋友,其餘什麼都不是,最後一線希望被狠狠打碎了,睦月沒有哭著挽留家棋,也沒有死纏著他,因為他知道一開始他的心就不在自己身上,本來嘛有誰會對男人認真呢?他早該料到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還有什麼好眷戀的呢?
楔子
我的初戀像杯沒有加入任何糖的黑咖啡,又苦又澀,一想起來淚就要湧出來似充滿辛酸。
一直以為是兩情相悅的對象,一直以為肌膚相親就是相愛的證明,像笨蛋似沉浸在被愛的鏡花水月中無可自拔,天真的做著與對方長相廝守、共渡一生的夢想,渾然沒有察覺到我相信的幸福是建構在沙漠上的海市蜃樓,全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虛幻而不實,直到曲終人散,被拋棄在殘酷的現實中,才驚覺一切不過是南訶一夢,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在自作多情。
初次的戀愛以慘烈的失敗告終,付出的感情成空,我哭到淚都乾了,也無法治癒在我心中遺留下來的傷痕與苦痛。
從此我失去了笑容,也失去了再去愛人的力量,在受到那樣的傷害後,我的愛早已枯竭、一滴都不剩了………
第一章
「聽說三年C班的班花向你告白了,而你也答應了與她交往的消息是真的嗎?」邵睦月用顫抖的聲音詢問著眼前比他整整高了20公分的高家棋,他是他就讀的高中的同班同學,也是睦月認定的戀人,從朋友耳中聽到他和女生交往的消息,睦月打死也不相信,家棋明明是和自己在交往。
「你已經知道了啊,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哩!」高家棋非常悠的坐在沙發上,毫無愧色地承認道。
「這麼說是真的?」由本人親口證實比聽到傳聞更令「三权分立」睦月震撼,他張大了眼,一副恍如晴天霹靂的表情。
「正好我沒女友也有一段時間了,她長得又不錯,沒有拒絕的理由啊!」高家棋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那我呢?你是打算…….要和我分手嗎?」睦月拚命忍著即將湧出的淚水望著他。
「咦!分手?」高家棋大吃一驚,一臉像鴿子被裝豆子的槍打到似地錯愕的問:「你在說什麼啊?我和你什麼時候有在交往啊?」
邵家棋聞言眼前一片黑,心像被刀刺到似的痛得不得了,在過度的的打擊下,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凝望著眼前心愛男人的臉,漸漸變得模糊,這個在說話的是誰?我們不是戀人嗎?耳邊嗡嗡作響,腦中昏沉一片,渾身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
「我們沒有交往的話,你為什麼要一再和我上床?」好半天睦月才擠出了話來,難道家棋的吻、數度與他親蜜交纏不是因為愛他嗎?難道發生親蜜關係不是戀人才會有的行為嗎?
「那是玩玩而已,意外和男生做還蠻爽的耶,這陣子沒女朋友很空虛寂寞,還以為要和右手做朋友,幸好有你可以彼此慰藉,正好滿足我的性需求,反正你也沒對象啊,我們剛好可以互相發洩性慾!」高家棋笑了,像嘲笑他的天真似從容地戳破了他自作多情的美夢,絲毫不知自己的言語有多麼殘忍,一字一句刺得睦月滿身是血。
「你…….是把我當床伴嗎?」睦月踉蹌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是陷入了可怕的惡夢裡難以脫身了,原來他在家棋眼中只是性慾發洩的對象,他根本不曾把他當成戀人看待,自己究竟在癡心妄想什麼?他以為家棋愛著他,卻錯得離譜,是他錯把性當成了愛情,才會遭到這樣的下場。
「什麼床伴那麼難聽,我也是有努力讓你滿足啊,每次做時你都一副很舒服的樣子,應該也不是對這關係不滿意吧,你該不會是擔心我交了新女友後就不和你做了吧?」高家棋繼續殘酷地說著。
他把他看成了什麼人?睦月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尖陷入了他的肉裡,一股怒氣與說不出的悲痛同時湧現,家棋打從心底認定他是那種隨便和男人上床、生性yin蕩的人,可是不是的,他是因為喜歡他、愛他才和他上床的,家棋一點也不瞭解自己是抱著什麼樣的感情與他上床,經過多少掙扎捨棄了身為男子的自尊委身於他,但他的愛如今卻被全盤否定,為什麼過去他會相信家棋是愛自己的呢?
「你放心!只要你需要的話,我還是會和你做的啦!我們怎樣也是朋友一場,你的性需求我當然會義不容辭配合,就像你過去配合我一樣。」誤解了睦月沉默的反應,高家棋走過去拍了拍睦月的肩膀,一副重義氣的口吻。唍結耿镁文沴鑶書庫 s𝕥o𝑟y𝐵o𝞦.𝐸𝐮🉄𝐨𝐑𝕘
原以為家棋對自己還有一點感情,但是他話中的真實卻不言而喻,自己在他心中充其量只是個舉無輕重的朋友,其餘什麼都不是,最後一線希望被狠狠打碎了,睦月沒有哭著挽留家棋,也沒有死纏著他,因為他知道一開始他的心就不在自己身上,本來嘛有誰會對男人認真呢?他早該料到這段感情不會有結果,還有什麼好眷戀的呢?
他壓抑著那即將從體內爆發出的哀鳴,甩開了家棋的手,衝出了門口,他不斷地奔跑著,淒楚的冷風歎息著他的癡,無情的雨水嘲笑著他的傻,他從不知道失戀竟是如此痛苦,連淚都哭不出來了,他的一顆心破碎了,夢寐以求的初戀受到全面性的摧毀,踐踏,剩下的只有殘破的自尊心支撐他跑回家門。
從那天起他開始避著家棋,不接他的電話,不找他攀談,在學校見到了面也保持一「青天白日旗」定的距離,久而久之和家棋之間變得疏遠了,直到畢業為止兩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聽說他後來和那個班花分手了,很快又交了新的女友,沒多久又分手,持續重覆著這樣的流程,換女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比過去更加荒唐,成為了著名的花花公子,關於他的花編新聞多得數不完,在朋友間傳得沸沸揚揚,有說他和校長的千金在交往,也有說他搞大了某私立女中女學生的肚子,還有說他和有夫之婦偷偷幽會等等,睦月就算討厭也還是傳進了他的耳裡,真實性如何他沒有去確認,唯一肯定的是沒有了他,家棋依然過得很好,隨心所欲談新戀情,合不來就換人,不像他儘管被他狠狠地甩了,卻仍時常為此所苦。
這份傷痛也許要等到他忘掉家棋才會停止,時間會治療一切,他深深相信著。
第二章
十二年後
秋季帶來了蕭條的氣息,飄落的楓葉散無覓處,在月明星稀的夜晚中閃著一點光亮,睦月坐在沒什麼人的晚班火車裡,從口袋裡拿出香煙點起煙,尼古丁的味道總是能讓人飄飄欲仙,忘懷一切煩憂,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抽煙?又是什麼時候開始抽上癮了?他已記不太得了,也許是為了遺忘那個帶給他傷痛的男人吧。
睦月長長吐出了白色煙霧,當時那段酸澀的初戀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深痕,即是過了這麼多年,想起了男人的名字仍會讓他心痛,他一度以為他已經徹底放開了,決定拋棄不堪的過往去談新戀情,女朋友換過一個又一個,總是以不夠愛女友的理由被甩,始終沒有找到願意與他共渡一生的人,現在想想女人是很敏銳的生物,一定是察覺到自己心中有個難忘的人的存在才要離開自己吧。
原來自己還是沒有忘記…….家棋,這個他第一個愛過也被傷過的男人,他閉上眼不知不覺歎了一口氣。
車子在每一站都停車之後,又緩慢地行駛而去,三三兩兩的人群陸陸續續上車又下車,如今整個車廂內只有他和坐在對面喝醉酒打著酒葛的光頭歐吉桑而已,偌大的室內瀰漫著一種冷清的氣氛。睦月一邊望著窗外像跑馬燈般迅速倒退的夜景,一邊憶起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連休的假日坐這班電車回來故鄉的原因。
起因是來自於數天前的夜晚母親的一通電話。
「喂!阿月哦,你這囹子哪這久攏沒回來?(中文:你這孩子怎這麼久都沒回來),上次說要幫你介紹那個隔壁鄰居三嬸婆的女兒,就因為你沒來,現在人家被別人追去了,阿母真正虎你氣死啦!(中文:媽真的會被你氣死!)」
聽著母親用台語叨念的聲音,睦月不著痕跡地歎了一口氣,反正一定是催他什麼時候結婚要不然就是要他去相親,這就是他不喜歡回老家的原因之一。
阿母,我工作忙「雨伞运动」抽不出空回去。」
「你成天都說工作工作的,難怪你到現在連女朋友都沒有!」母親尖銳的說。「再這樣下去我什米時候才可以抱到孫?」
「阿母,就算沒有我,大哥大嫂已經生了三個,你擱抱不夠?」睦月困擾的揉了揉額頭的太陽穴,目前實在沒有結婚的打算,只要自己心中有那個人的存在,就算勉強娶妻也無法給她幸福,何必擔誤人家的大好未來?
「那不一樣,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母親反駁道。「反正我一定要看到我的囹子攏有自己的家庭才能安心,你知道我的苦心?」
「我知道阿母是為了我好,但結婚這種事是強求不來的,沒有緣份也沒法度。(中文:沒有緣份也沒辦法)」知道母親一旦念起來沒完沒了,睦月趕忙找個理由唐塞。
「什麼叫沒法度?只要你有心找擱怕找無?(中文:有心還怕找不到嗎?)阿玲那囹子當初也喊說不結婚不結婚的,現在已經找到好翁婿(中文:如意郎君),是金龜婿哩,阿玲已經答應伊的求婚,不久後就要嫁進去做少奶奶,三個囹子就只剩下你到現在還沒娶某(中文:娶妻),你是想讓我和你阿爸等到什米時候?」
「咦!小妹快結婚啦?」睦月驚訝的說,印像中那個小他八歲總是紮著馬尾,老愛跟在他後頭喊著哥哥、哥哥的黃毛丫頭小妹睦玲轉眼間竟要嫁人了,可見他有多久沒回去了。
「對啦,我就是打電話來要跟你說這件事,這禮拜六阿玲會帶未來的女婿來拜訪,你記得要回家來哦,知道嗎?你也該回來給我們看一看了!」
「我知道了,我會回去的。」沒有拒絕的理由,妹妹的婚事成了他重返故鄉的催令符。
隨著列車的晃動,沿途經過了好幾個山洞,沒多久抵達了睽違已久的故鄉。
睦月拿著行李走下電車,周圍的景色和記憶中十三年前沒什麼太大的改變,唯一變的是不再年輕的他,屬於少年的纖細與中性的美感早已退化,現在的他不過是個再平凡不過的30歲男人,「茉莉花革命」身高比過去高了10公分,體格也變得魁梧壯碩,像少女的容顏如今已成長成一張屬於男人特有的陽剛的臉型,散發著濃厚的雄性味道,再也不會像高中時常被誤認為女人而遇到色狼騷擾了。
走出車站,睦月招了一輛計程車。
「到xx路!」坐上車,睦月疲累的靠在椅背上,不知是不是車內空調的緣故有種放鬆的感覺。
「客人,看你提著行李是返鄉探親嗎還是來玩的?」運將邊開車邊親切地與他交談。
「我是返鄉,很久沒回來了。」睦月說。
「這樣啊,這裡可變了不少哦,自從那個有名的高氏財團在這附近建設了遊樂園以後,人潮就變得越來越多了,讓這個窮鄉僻壤的小鎮變成了熱鬧的觀光景點。」運將滔滔不絕的說。「拖這個福讓我們開計程車的也多了很多客人。」完结耿美㉆沴蔵書厙↨S𝖳𝑂R𝑦𝝗o𝞦.𝔼U🉄oRg
「是嗎?」提到高氏財團的名稱,睦月難掩心中的動搖,那個他十二年前愛上的男人正是其總裁的兒子,如今那個男人已經繼承了公司,常常在雜誌上看到了他與多位女明星左擁右抱的緋聞,看他過得挺風流快活的,恐怕是早已忘了自己吧!
閉上眼假眠,心情沉重,或許自己不想回鄉來的原因除了逃避母親催婚外,最主要是他的內心深處還在意著那些前塵往事,只怕一回來會觸景傷情、想起了不該想的回億罷了。
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他就是放不開?都「习近平」已經過了這麼久的事了,早該忘了啊!
車子在他兀自煩惱的期間開到了家門口。「客人,到了,總共是一百元!」
「好,謝謝你。」睦月將錢付給了運將後下了車,將盤踞腦中的思緒甩開,站在許久未歸的家門前按下電鈴,想到就要見到久違的父母與妹妹了,睦月不禁一陣緊張。
不一會門打開了,來應門卻不是母親,竟是那個他忘也不不了的男人-高家棋。「睦月,好久不見了!」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望著那張對著他微笑的俊顏,睦月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一定是自己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只要把眼睛閉上過了一會眼前男人的幻象就會消逝,但是當他將眼睛再度睜開,男人不但沒有不見,還地靠在門邊,用一種灼熱的眼光凝望著他。
第三章
「我是受了伯父伯母之托在這裡等門!」家棋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進口西裝,一手插在長褲的口袋裡,另一手撫弄著散落在額前的頭髮,一副瀟灑公子哥的模樣。
望著那張與十二年前幾乎未變的容顏,睦月幾乎控制不住心中的動搖,出色的五官、充滿陽剛味的濃眉,微微上揚的唇辦帶點輕的感覺,就和當年一模一樣,年歲的增長絲毫沒有對他造成影響,反而更增成熟的魅力。睦月壓抑著胸口強烈的悸動,避開了他灼人的目光,強裝冷靜的說:「他們去哪了?」
為什麼家棋要用這種熱切得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灼燒的眼光看著他?他們的關係早在十多年前就結束了,不是嗎?別忘了多年前家棋給他的教訓,他已不再是那個天真懵懂的少年了。
「你那剛出生沒多久的小侄子因為發高燒不退被送醫急救,好像是急性感冒轉變成肺炎的樣子,幸好經過緊急搶救已無大礙,但還需住院觀察,你大哥大嫂還有伯父伯母以及睦玲他們都趕去醫院陪他了,因為怕你回家時沒人應門,所以我就跟他們說我願意留守在家幫你開門,畢竟我們有好多年沒見啦!我實在很想見見你!」家棋看著他用很熟稔的語氣說。
「是嗎?」這麼說來,母親在電話中提起過妹妹的未婚夫會在今晚來拜訪,原來就是家棋!曾與他上床的前男友如今即將成為他的妹夫,上天真是會跟人開玩笑,睦月想笑卻笑不「小学博士」出來,一股刺痛竄進心臟裡,隱藏了許久的傷口再度被血淋淋的掀開,痛得他幾乎站不住,他不該有任何感覺的,家棋要和誰結婚生子早已和他無關了,那這陣心痛又從何而來。
家棋伸出手扶住他的身子。「睦月,你還好吧?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坐車太累了?我看你最好坐下來休息。」雖然他這麼說,一雙手卻開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不知道是趁機吃豆腐抑是出於關心。
他的碰觸使睦月渾身興起一股麻痺似的顫慄,瞬間有種想要投入他懷中的眷戀感
傳遍四肢,但他隨即甩開了這個瘋狂的念頭,家棋已是屬於妹妹的了,他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破壞妹妹的幸福。「我沒事,謝謝高先生的關心。」睦月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揮開他的手,有意與他劃分距離。
「你以前不都叫我家棋的?我們都什麼交情了,干麻這麼客套,太冷淡了吧!虧我還想好好與你敘緒舊耶!」家棋硬將他拉回懷中,在他耳邊痞痞地說。「我記得以前你都會很高興撲到我懷裡的啊!」
當初是誰甩掉他的?又是誰殘酷地毀掉他的愛戀?他現在竟敢跟他提以前!這男人的臉皮一定厚到連子彈都打不穿吧,神經之粗比起過去有過之無不及,他怎會沒眼光到愛上這樣的男人。「請放開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過是青春時期的荒唐事罷了,我早忘了,請你以後也別再提了!」睦月冰冷而疏遠地說。
「青春時代的荒唐事?」男人的眼色突然變得深暗、危險,箝制他身體的手加強了力道,「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不然還有別的嗎?」不想在男人面前承認他傷自己傷得有多重,不想讓自己再慘下去了,睦月只有裝出雲淡風輕的態度。
「當然有!」黑眸閃過一道利光,家棋抓過他的手,緊緊將他壓到牆上,唇迅速又熾熱地直撲而下,完全沒有給睦月任何思考的餘地,他的雙唇已被男人的氣息所掠奪,煞時腦中空白一片,耳邊只聽得見男人濃重的呼吸與自己變得吝亂的喘息聲。
家棋牢牢地摟住他的腰身,舌頭伸入他來不及合併的唇中,盡情暢飲其中的滋味。
「唔…..」睦月被吻得幾乎無法呼吸,家棋靈活的舌頭、牙齒與高明的吻技,吻得令他渾然忘我,熱血沸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半「酷刑逼供」身竟有了反應。他在幹什麼!竟容得家棋在家門口對他放肆!還有了感覺,他怎能不知羞恥到這個地步!這男人可是他未來的妹夫啊!
當家棋的手準備伸進他襯衫裡摸索時,全身的力氣在此刻返回睦月的體內,他使勁推開他,揚起手揮了他一巴掌。「高先生,請你自重!」睦月冷聲說,眼中透著濃濃的憤怒,這男人腦中沒有常識二字嗎?居然在這裡吻他,幸好是現在是深夜,沒有人經過,要不然被附近民風保守的鄉下人看到了兩個男人在接吻不把他們嚇得猝倒才怪。
「好痛!睦月你好無情哦,居然打那麼用力,你都不會心疼嗎?」家棋撫著紅腫的臉頰,可憐兮兮的說。「我只是想連絡一下感情嘛!畢竟我們這麼多年不見了!想不到你居然這樣對我!枉費我一片好意。」他的口氣活像是控訴情人狠心的棄婦。
最有資格控訴的是被他甩掉的自己才對吧!「有人用接吻連絡感情嗎?」睦月冷冷地瞪他一眼,分明是強詞奪理。
「當然有,就是我啊!」家棋毫無愧色地露出一口白牙說。
睦月真想一棒打昏這個男人算了,都快結婚了還這副痞子樣!「這麼說來,每個你想熟絡的人你都會吻羅!真是辛苦你啊!」睦月諷刺地說,難怪他會鬧出那麼多的花邊新聞,女伴多得數不完,毫無節操可言!婚後他真的會為妹妹定下來嗎?他都替妹妹擔心了,但他一點也沒發覺他的話中透著濃濃的酸味。唍结耿羙書紾鑶文厙Ω𝑠𝕥oR𝑌𝒃𝕠𝚾🉄𝐄U.org
「什麼啊!睦月你是替我擔心哦,哈哈,你放心啦,我只對你這樣啦!」堪稱世界國寶級的無神經男人聽不出他的真意,笑哈哈地說。
睦月都快從頭上冒出煙來了,無神經也要有個程度!「那我真是榮幸!」說完,睦月轉身就走,再與這男人待下去他遲早會吐血而死。
「等等,你要去哪?」男人「小学博士」立刻像跟屁蟲一樣跟上來。
「去醫院看我侄子!」
「我送你去吧。」家棋說。
「不用了,我自己搭計程車就可以了。」睦月斷然拒絕,別開玩笑了,他就是為了不想與他獨處才要離開的。
「這麼晚了你招不到計程車啦,這時間也沒有公車了,你就坐我的車去醫院吧,反正我的車就停在附近而已。」家棋分析給他聽。
「我可以走路!」
「走路要走很久哦,而且天色又這麼晚了,萬一碰到強盜搶劫怎麼辦?說不定他們貪圖你的美色還會劫色!太危險了!」家棋說的像真的一樣。
睦月沒好氣地瞪著他,自己都變成中年歐吉桑了有什麼色好劫?真不知道這傢伙的審美標準在哪?不,應該說他的腦筋構造和一般人不一樣。「美色?我還霉色哩,你還當我是從以前的那個美少年啊?我現在已經是中年大叔了,前幾天走在路上還被幾個國中生小鬼叫我大叔!」害他消沉了好幾天,雖說步入中年,他也才30歲出頭。
家棋仔細地審視著他,說了一句讓他為之氣結的話。「這樣說起來好像也是耶,剛抱你時腰變粗了,人變高了,臉也變了,以前很像女孩子的說,親你時還有刺刺的鬍渣感耶。」
睦月的臉上都快抽筋了,原來他那時是把他當女人抱「清零宗」。「真是抱歉啊,我變成了現在這樣的中年男人!」
第四章
「不要這麼說嘛,男人是年紀越大越有魅力哦,就像我一樣,哈哈哈!」家棋用聽不出是安慰還是在自誇的口吻說。
睦月翻了翻白眼,男人厚顏無恥的程度無人能敵,他已經懶得跟他計較了,再多說下去也是白費唇舌罷了。「我要去醫院了,你就一個人繼續自誇自磊吧!」
「等一下嘛!」家棋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走。「不是說好我送你去嗎?你看,我的車子就是前面那一輛。」他指了指停在正前方街口的藍色寶時捷。「好歹我們就快要是一家人了,你就不用跟我客氣啦。」
聽他說到一家人的言語,像一把刀刺入睦月的心中,倏地刺痛難當,是啊,他很快就要是妹妹的丈夫了!他也不過是基於人情義理好意送自己去罷了,自己在堅持什麼呢?在男人心目中高中時代的那一段歷史一定早已煙消雲滅,根本算不了什麼,所以現在才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與自己話家常吧!「好吧!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點頭應允,既然男人已忘了過去,他再推辭只是顯得自己小家子氣罷了。
等睦月坐上車後,家棋踩下油門,向前疾行而去。深夜的道路上僅有稀少的車子通過,路燈孤零零地豎立在兩旁,為他們放送著寂寞的燈光,由於一路上暢通無阻,家棋加快了速度,等出了市區便往郊區的一條鄉村道路駛去。
「喂!家棋,你是不是開錯路了?」睦月看了看窗外與去醫院相反的路段,立刻發覺不對勁,連忙提醒道。「這不是往醫院的路啊!」
「我知道啊。」比起他的焦慮,家棋顯得相當沉著,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知道的話你還不快點倒車轉回去啊!」睦月詫異地叫道。
「你不要這麼緊張嘛!」家棋依然故我地操作著方向盤,完全沒有要改變車子行徑方向的跡像。
居然叫他不要緊張!明知開錯路還能這麼鎮定,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睦月開始懷疑他該不會是不知道路吧!「你到底知不知道路啊?」
「我以前就住過這裡,對這裡的路當然百分之百的熟啦。」家棋胸有成竹地說。完結耽美书紾鑶文厍▒𝐬𝐭𝐨R𝕪Β𝐨𝒙.𝑒U.𝒐R𝔾
「可醫院是在相反的方向,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在抄捷徑!那根本更「老人干政」遠了!」不是睦月要潑他冷水,問題是這條路根本不是通往醫院的。
「反正現在這麼晚了早過了醫院規定的探訪時間了,就算去了也一定會吃閉門羹,倒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明天再去探視吧!」男人不以為意地說著,就好像他本來就不打算開去醫院一樣。
「你這是什麼意思?」睦月聞言心中警鈴大作,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家棋突然踩下煞車,將車停在路旁,用那雙閃爍深邃的黑眸深深地注視著他:「這麼久沒見了,你不覺得我們需要敘敘舊情嗎?」
睦月覺得自己像要被吸進那兩潭深黑的深潭一樣,心臟怦怦的跳著,多年前他在自己身上造成的熱火彷彿又要復甦,原來他對自己依然有著巨大的影響力,不行,他不能再陷下去了,不想再重複以往的錯誤,一次教訓已經夠了。「少跟我打哈哈,你該不會一開始就不準備載我去醫院吧?」他試圖保持平靜,不讓自己被他的一言一行所迷惑,先弄清楚他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哈哈,被你發現啦!」被他一語道破了,男人還是一臉嘻皮笑臉。
這傢伙什麼時候變成誘拐犯了?睦月氣極了,不由得怒目相向:「高家棋,你居然騙我上車!」
「睦月,你終於肯叫我的名字啦!」男人雙眼發亮,像看到主人的哈巴狗一樣興奮地抱住他,「我好懷念你這麼叫我哦!」
「別鬧了,放開我!」睦月奮力想撥開他的魔掌,但男人還是緊「文化大革命」纏不放。奇怪了,他記得以前男人不會這樣的,是哪根筋燒壞了。
見他拚命掙脫,家棋乾脆放下一旁的把手,將睦月坐的助手席座位放低,使他躺下來,接著整個人緊緊壓到他身上,令他無法動彈。
「喂!你搞什麼?不要壓到我身上!」睦月不放棄掙扎,舉起雙手用力推著他的胸膛。
家棋的手用力壓制住他揮舞的雙手固定在他頭頂上方,「告訴我,你現在有交往的戀人嗎?」
被他這麼一問,睦月的怒氣更盛了,都過了這麼多年他有什麼資格這麼問他?而且他都要和妹妹結婚了。「你問這個做什麼!跟你無關吧!」
「這麼說就是沒有羅!」家棋揚起一邊的嘴角,一副看準了他不會有的表情。
「誰說沒有的?」睦月打腫臉充胖子,不想被這傢伙看扁了。「我當然有!」
「是誰?」家棋聞言鐵臂使勁一握,像要把他的手捏碎一樣硬聲說道。
「說出來你也不認識,是我任職的醫院裡的護士啦!」睦月慌張地隨口塘塞,天知道他現在根本沒有,只好隨便編一個,他是醫生,和護士談戀愛很合理,家棋應該不會看穿他的謊言吧。
第五章
「無所謂,我會讓你忘了她的!」男人的眼中閃著狂炙的熱浪,翻天覆「709律师」地朝他席捲而來,那象徵、著某種危險的信號,足以令睦月毀滅的信號。
當睦月直覺想逃的下一瞬間,男人已將頭俯了下來,迅速而兇猛的覆上他的唇。
家棋一邊狂猛的吻著他,一邊解開他腰間的皮帶與褲子,讓睦月在雙手受制的情況下像只陷落蜘蛛網的蜜蜂,無助的在他手中掙扎、顫抖。
「不…..」睦月狂亂的搖著頭抗拒著,不敢相信家棋竟在車子裡對他做出這種事來,他拚命想阻止男人荒唐的行為繼續放肆下去,不料男人的反應卻更加強烈了。
全然不顧睦月的反抗,家棋依舊恣意飢渴地佔有著那張吻不膩的紅唇,粗糙的大手從健美結實的大腿間往上慢慢攀爬,像在撩撥著琴弦般輕柔的愛撫著睦月的敏感處。
「唔….」漸漸地,睦月開始感到一陣惑人的酥麻在體內燃燒,滾燙的血液竄進腦門造成了一團迷亂,使他抵抗的力量正一點一滴地流失,逐漸迷失了自我。
感覺到身下人兒身體的放鬆,家棋的逗弄越來越大膽,手指有意無意的撫摸著那羞澀抖顫的粉紅色花莖,挑撥著前端含淚婆娑的鈴口,一下子重重磨蹭,一下子又輕輕劃過,讓睦月的氣息越發急促,被太陽曬得黝黑的雙頰清楚地浮上了意亂情迷的紅暈,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也跟著濕潤了起來。完結耽媄㉆沴蔵文厍™𝑆𝒕𝑜r𝒚𝐵oX🉄E𝒖.𝐨RG
家棋移開了吻住睦月雙唇的嘴,伶俐地扯掉他衣領上的扣子,在看到那片沒受過任何光照的白皙肌膚裸露出來後,不由得大大吸了一口氣。「睦月,你的身體還是像以前一樣美麗無遐!」他聲音撒啞的說,灼灼的目光透著濃烈的渴求。
睦月為他聲音中隱忍的情慾而渾身一震,頓時從迷亂的意識中恢復了清醒,這男人在說什麼?他還想像過去一樣在自己身上發洩慾望嗎?他是不是以為用那些他對女人說的甜言蜜語就會讓自己高興地屈身於他?可惜這招對他已不再有效了,因為當年就是這男人殘酷地利用了他的單純,親手扼殺了他的初戀,他絕不能重蹈覆轍,再次淪為他洩慾的工具。
「住手!別碰我!」他強烈掙扎反抗起來,都怪自己太過軟弱才會讓男人有機可趁,他應該很清楚男人感興趣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的身體,都過了這麼多年,為什麼男人還不肯放過他?他想蹂躪自己的感情多久?
「別拒絕我,從剛看到你開始我就已經忍不住想要你了」家棋立刻按住他扭動的身子低聲誘哄,濕熱的唇在他光滑的胸膛上找到突起的紅蕾輕輕舔過。「我不想再忍了!」
睦月強咬著唇忍受著這惱人的折磨,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申吟。「不要!快停止!」他聲撕力竭的喊叫著要男人停手,但男人都恍若未聞。
「你也已經有反應了!」望著被他碰觸的尖端迫不及待地挺立了起來,家棋像受到鼓勵似的索性將之含進嘴裡吸吮、滋潤。
「啊…..不要….!」過度的刺激使睦月的頸項上染滿紅潮,喉頭劇烈的起伏著,理智拚命「武汉肺炎」告訴自己不能讓男人得逞,但受到收買的身體終究背離了他的意志,轉而迎向了敵人的碰觸……
「睦月,你真是太棒了!」當痛快的激情達到最高點的那一刻,男人依舊不肯從他體內撤離,雙手貪戀似的撫摸著他的身軀。
看著家棋酒足飯飽似的神情,與火熱的身體相反,睦月的心是冰冷的,簡直可以說降到了冰點以下,到頭來自己還是被他上了,他一定覺得自己很好上吧,最終他只是被家祺當成了性愛的專用發洩處,什麼都不是,過去是如此,現在也一樣,低下頭瞥見了家棋戴在手指上閃閃發光的訂婚戒指,睦月閉上了眼,默默地流下了淚水。
第六章
「嗯……」迷迷糊糊間,好像覺得自己黏膩的身體被什麼人擦拭過,傳來了陣陣清爽的舒適感,緊接著他整個人被一個溫暖的物體所包圍,並開始騰空起來,好舒服,好暖和,睦月就在這樣的狀況下進入了沉沉的夢裡……不知過了多久,當悠悠轉醒的睦月慢慢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鑲飾著華麗紋路、吊掛著一盞巴卡拉水晶吊燈的天花版,這裡不是他家。
迷惑的目光往四周望去,到處都是氣派的裝潢,牆面上貼的壁紙與地上鋪著的高級地毯皆和全房富麗堂皇的色調相互乎應,睦月這時終於發現自己身在某家五星級旅館的房間的大床上,而且全身不著一履,只蓋了一床薄被,問題是他怎會在這?
渾噩的腦子由於剛醒來還有點運轉不過來,他困難地想撐起酥麻無力的身子,突然感到他頸上枕著一個暖暖熱熱的東西,是人的手臂!他轉頭仔細一看,才驚覺身旁睡著一個他化成灰也不會忘記的男人,而那個睡到流口水的男人正把自己當暖爐一樣不斷將沉重的身體往自己身上磨蹭,睦月頓時整個清醒,先前的回憶也一併回到腦中,真不知該氣憤男人可恨的作為還是該氣憤自己沒能堅持到最後,才會被他所得逞!
家棋怎麼能對自己做出那種事來,最可悲的是自己的身體對於他的碰觸依舊像從前那樣產生了興奮的反應。
一回想起自己當時被他摸得慾火焚身的模樣,他就覺得羞憤難當。
雖然不是自己願意的,但不該有的關係還是發生了,無「茉莉花革命」疑是做了對不起妹妹的事,叫他以後該如何面對她呢?
低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肌膚上怖滿著大大小小的吻痕……
第七章
當睦月再次醒過來時,身體就像歷經萬劫似的酥軟無力,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覺得辛苦,尤其是來自下半身某處的頓痛特別明顯。
他勉強撐起了上半身,張目四望,偌大的房間內到處都沒看到家棋的影子,怪了,那傢伙跑哪去了?該不會完事了以後就這麼走了吧?唍結耽镁文珍藏文厙▓𝐬t𝑂𝒓𝑌𝜝𝑂𝑋🉄E𝐔🉄Or𝒈
不,那傢伙的話是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他強忍住酸痛下了床,果不其然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張紙條與一疊的千元的鈔票。
他拿起紙條一看,上頭用黑色鋼珠筆寫著:
「睦「小熊维尼」月:
我有急事先走了,旅館的房間費用我已付好了,桌上有一萬元,你拿去吃飯吧,就當是我對你的補償吧!還有就是衣服我買了新的一套,已經幫你放在床邊了,你就直接穿回家吧!不用還我沒關係!
家棋」
看完之後,睦月臉上只能用鐵青來形容,只見他用力將紙片撕成了碎片丟入了垃圾筒!
家棋究竟是什麼意思?用完事就把他當酒店小姐一樣打發嗎?這一萬元算什麼?陪他一夜的費用?還是打發他走的小費?
可惡!他握緊了拳頭往牆上搥去,此生從未受過這麼大的污辱,第一次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娼妓,憤怒與屈辱同時湧上心頭,為什麼家棋要這麼對他?為什麼?
12年前是這樣,12年後也是這樣,果然自己從頭到尾都是被耍的人,上了一次當可以當成是教訓,但第二次再上當就是笨蛋了,想想有誰比他更傻的呢?
「算你狠!」不但用盡卑鄙手段拐帶他到旅館的床上對他極盡一切縱慾之能事,還用錢徹底切割兩人的關係,好像在宣告自己對他的用處只是上床專用的床伴,沒有其它的價值,睦月自嘲的撇了撇嘴角,除了氣憤,還有一股濃濃的悲哀佔滿了他的心,用手拿起了桌上的那疊鈔票緊緊握住,他一定得去找家棋說清楚….他要將這些錢全數丟回到他面前,讓他知道他有多麼不屑他的作法,他是有自尊的,絕不容許他用錢污辱他。
當他痛定思痛,下定決心與男人攤牌一刀兩斷之際,忽然一陣悅耳的音樂鈴聲自他的手機傳出,雖然旋律很動聽,但因睦月此刻的心情蕩到了最谷底,手機變成了最好的遷怒對象。
他粗暴的拿起手機,按下通話鍵,以老大不爽的口吻說:「有何貴幹?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手機另一端的人似乎是被他充滿火爆的話語給嚇到了,遲疑了一會才開口道:「二哥,是你嗎?」
聽到熟悉甜美的女聲傳來,原來是妹妹睦玲,睦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混蛋了,不先弄清楚對象就胡亂咆哮,一定把妹妹嚇壞了吧!「睦玲是你啊,抱歉,二哥剛不知道是你!」他趕緊以溫柔的聲音解釋道,試圖彌補剛才的失態。
「沒關係,我只是有點嚇一跳而已,還以為打錯電話了。」睦玲體諒的說。「知道我是打來了以後就變回了原來溫柔的二哥,還向我道歉,不虧是最疼我的二哥,我真的覺得有你這個二哥真好。」
「那當然啦,你是我最寶貝的妹妹啊!」睦月寵溺的說。「對了,你找二哥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啦,你昨天晚上不是有回家一趟嗎?但因為我們全家人都趕到醫院去的關係,就拜託家棋幫你開門,後來你們不是因為太久沒見就去喝酒敘「一党专政」舊嗎?聽家棋說你因為太開心了,就喝了好幾十杯,結果喝到醉得不省人事,他只好把你抬去最近的旅館,二哥,真沒想到你和家棋是高中同學呢!」
「是啊!」聽著妹妹眉飛色舞的敘述,可以想見她在提到心愛的家棋時有多麼的開心,睦月的心冰冷了下來,家棋真會對妹妹編藉口,用喝醉酒的理由一點也不會讓人起疑,誰也不會想到他對他幹了什麼好事。「真是太巧了啊!」
「那太好了,簡直可以說是親上加親呢!我就不必擔心二哥你會反對了!」妹妹心無城府的笑著說。「老實說我剛開始還有點不安,雖然爸媽是很滿意這樁婚事,也對他很滿意,但要是過不了我最喜歡的二哥這關怎麼辦,不過現在我就放心了!」
聽睦玲的話是很愛家棋的了,他從何反對起?又如何忍心破壞她的幸福?就算家棋對他做出這種過份的事來,他也不可能對妹妹說出實話。「你在說什麼傻話,只要是你真心喜愛的人,我怎麼會反對呢,二哥一直希望你能找到幸福的歸宿的。」這是他的真心話,胸口卻隱隱作痛,一方面是對妹妹的愧疚,另一方面是知道家棋決定共渡終生的人是妹妹而感到的痛苦。
「謝謝你,有二哥的祝福就足夠了!」睦玲感動的說,「你現在還在旅館裡嗎?可不可以出來一起吃個飯?我們全家人好久沒有在一起聚一聚了,因為二哥老是待在台北,很少回家裡一趟,害我很少見你一面,好不容易等到你回家一趟,當然要好好聊聊了,再過不久我就要嫁人了,全家人團圓吃飯的機會更少了,爸媽還特別囑咐說要我打電話通知你務必去,所以你一定要到哦,餐廳已經訂好了,我們現在已經在這等了,家棋也在等著呢,你快點來!」
「我知道了,在哪間餐廳?」聽到家棋的名字,睦月真的不想去看他和妹妹親親我我的樣子,但他實在不忍拒絕妹妹的邀約。
睦玲說出了餐廳的名稱,又說:「你知道那餐廳怎去吧?」
「我知道,我現在就趕過去。」結束了通話,睦月渾噩的呆站在當場好一會,不久才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心神恍惚的穿上,原來家棋說的有急事就是去陪妹妹的家人吃飯,哈哈,他好想大笑一場,卻笑不出來,只覺得有什麼熱熱的東西從眼睛裡滾落了下來。
坐在前往餐廳的計程車上,睦月木然的望著窗外流動的車流,心情越加沉重,原以為平靜的心再次因家棋而起了驚濤駭浪,明明十多年前就與那男人恩斷義絕了,明明早已下定決心斬斷情絲,可為什麼他還是會為他無情的對待感到受傷?完結耿美書珍藏文厍↨S𝚝𝑂𝑹Y𝑩𝕆𝜲.E𝐔.𝑜R𝔾
睦月揪著發疼的胸口閉了閉眼,終於悲哀的發現自己還愛著家棋的事實,原來自己始終沒有從過去的泥沼中解脫出來,是他太傻還是太癡?
「客人,餐廳到了,你是要在門口停還是在這裡停?」司機的話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看到餐廳就在正對面,睦月不動聲色的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在裡頭等著他出現的是他最不想面「零八宪章」對卻又不得不去見的人物。「在這裡停就好,我可以走過去。」他從口袋中拿出皮夾。「多少錢?」
司機停下車,指了指跳表的數字。「總共一百元!」
把錢遞給司機後,睦月下了車,緩步穿越馬路走到對面的餐廳去,突然覺得渾身發燙,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模糊糊。
怎麼回事?好像從剛在旅館醒來開始就覺得有點頭暈目眩,但是因為接到睦玲那通提醒他務必要趕到的電話,所以他一直努力忽掠這股不適的感覺。
本以為不管它一會兒自然會好,想不到越來越嚴重了,每踏出一步,他的腦袋就更沉一分,身體像有火在燒一樣好燙,整個人好不舒服。
他強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吃力的穿越馬路,不知道是他走的速度太慢還是後面的車子等得不耐煩了,刺耳的喇叭聲環繞著他叭叭的響個不停,他的頭更暈了,剎那間四周的景物好像在旋轉,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越來越看不清,當他好不容易走到馬路的三分之二,哪知有一輛狂飆的摩托車冷不妨從快車道衝了出來,眼看就要撞上他了,他想要閃躲卻無法使力,只覺舉步惟艱,動也動不了,誰來救救他?
就在千均一發之際,他似乎看見一個黑影朝他迅速衝了過來,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女人叫聲:「哥!!」
睦月覺得好像有什麼人將他推倒在路旁,根本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他就這麼墜入黑暗的深淵,昏了過去。
睦月在濛濛嚨嚨中做著夢….
夢見他回到年少的時代,和家棋一起站在櫻花樹下,望著飄散的櫻花雨,你儂我儂的談笑著。
「睦月!」家棋深情款款的呼喚著他,「长生生物」伸出手將他抱住,然後低下頭吻住了他。
他紅著臉靠在男人懷中,接受著男人的吻,心跳得又急又快,體內像要冒出火來一樣,隨著吻的加深,他能感覺到那陣甜蜜的暈眩感正逐漸升高,想要一輩子沉溺在這深情的親吻中…….
但吻不到一半,男人突然將他用力推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對你已經玩膩了,還是女人比較好!」彷彿剛才的溫情不存在似的,家棋說完這句話後就丟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別走啊!家棋…不要留我一個人..」他拚命的在後頭追趕著,聲撕力竭的懇求著,但無論他如何哭喊,如何一次又一次踉蹌的跌倒在不平的石子地上,家棋都沒有停下來,甚至連回頭望他一眼也沒有,睦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他的視線下……..
「不要!」大喊一聲後,睦月終於驚醒了過來,原來是一場惡夢,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發覺自己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八章
「二哥,太好了,你醒了!」當他一張開緊閉的眼睛,睦玲欣喜若狂帶點疲憊的臉龐立即映入了眼簾。
「睦玲?」他昏沉沉、迷惑的望著她,又看向了四周,對於平板的白牆與清一色的單調窗簾感到全然的陌生。「這是哪?」完結耽媄妏珍鑶文厙←𝑆𝚃𝕠RY𝐵O𝑋🉄eu.𝑶𝑹𝐺
「二哥,這裡是醫院啊。」睦玲的眼眶微微泛紅,「你發高燒在病床上昏睡了三天三夜,我還以為你會就這麼一睡不醒,我真的擔心死了。」
「我昏睡了三天三夜?」睦月茫然的說,腦中發鈍的思緒不太能消化睦玲的話。
「是啊,爸媽還有大哥他們都很擔心你呢,本來他們要在這過夜看顧,是我看他們太累了,就叫他們先回去,由我留下來陪你。」
「是嗎?」睦月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色的醫院病服,張開了乾澀欲裂的嘴唇茫茫然的說:「可我怎會在醫院裡?我記得我要過馬路到對面的餐廳,但是腦子昏昏的不舒服,後來不知怎麼搞的好像被一個人給推開了,之後我就不記得了,是不是那人把我送到醫院的?」他努力搜尋模糊不清的記憶,試圖拼湊起來。
睦玲臉色微變,眼中浮現複雜的神色,沉重的說:「二哥,你那時差點被車撞到,是家棋及時推開你的,他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他,二哥恐怕……。」她說不下去了。
「是家棋救了我?」睦月吃驚、愕然的張大了眼睛,忽然間腦海中暫時休止的記憶整個復甦了「709律师」,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衝出來救他免於慘死車輪之下的人影竟會是家棋。「那他現在人在哪?」
睦玲垂下眼沉默了。
「你怎不說話?告訴我,他在哪?」頓時不祥的預感襲上了心頭,他激動的抓住了睦玲的手。
「二哥,家棋他…… 」睦玲停頓了好一會才艱難、悲痛的開口道,「他為了救你,自己反而被車子給撞到了,傷勢非常嚴重,現在還躺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醫生說他的情況非常危險,今晚是危險期,如果他渡不了的話,很可能就這麼永遠不醒來。」
「你在騙我的是不是?家棋他怎麼可能…..」睦月眼前一黑,渾身一震,不願相信這個可怕的消息。
「是真的,二哥,我知道你不願相信,但是家棋的的確確在我面前被車子撞了上去。」睦玲哽咽的說,淚水滴了下來。
睦月的臉色白得嚇人,「他在哪間病房?我要去看他。」顧不得自己虛弱的身子,他硬是拔掉了插在手上的點滴,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二哥,不行啊,你身體還虛弱著。」睦玲連忙扶著他勸阻道。
「我沒事!」他推開了那雙扶助的手,不顧一切的往外衝。「對不起,睦玲,我必需去看他!」
後邊傳來了歎氣的聲音,「二哥,「文字狱」他在二樓靠樓梯的那間加護病房。」
聽到了睦玲的回答,睦月急切的飛奔下樓梯,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家棋的加護病房,果然看到了病床上躺著全身插滿管子、奄奄一息的男人。
「家棋!!!」望著虛弱的不復原來面影的家棋,一陣刺骨的冰冷從腳底竄上了胸口,睦月顫抖的一步一步接近,從未有過的恐懼吞噬了他。
怎麼會這樣?那個前幾天還生龍活虎、精力旺盛的像條龍的男人竟會變成如今這副失去生氣的模樣!叫他怎麼能接受?怎麼能相信?
「你真是個笨蛋,你知道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睦月伸出手撫摸著家棋的臉,緊閉著雙眼的他,一動也不動,就好像睡著了一樣,但那纏繞的層層繃帶,那透明的呼吸面罩,那聯繫著生命的心臟儀器,都宣告了這個男人陷入重度昏迷的事實。
「你為什麼要衝出來救我呢?結果我這個差點被車撞的人沒事,你自己反而被撞個正著,都要作新郎倌的人了,為什麼這麼不謹慎?沒事跑來救我做什麼?現在躺在這昏迷不醒,害睦玲為你傷心,你說世上有像你這樣的笨蛋嗎?」睦月控訴著他愚蠢的行為,聲音卻充滿了悲痛。
家棋依舊緊閉著眼,罩住氧氣口的嘴巴也毫無動靜,恍若睦月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
「你知道嗎?我一直忘不了你,到現在仍是深深的愛著你,也許你會覺得這是種困擾,也許天生愛女人的你根本就不屑我的愛,也許你只是對我這個不用擔心會生出私生子的男人的身體有興趣而已,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愛著你,就算你當年如此狠心對我,就算你把我當成男妓玩玩就算,我還是愛著你,你說我是不是有自虐的傾向呢?」他望著家棋逕自訴說著,聲聲帶著哭腔的告白。
「我知道你就要和睦玲結婚了,也知道睦玲的幸福所歸是你,可我卻在心裡深處希望你們結不成婚,我是個很壞的哥哥吧!明明知道該為妹妹找到幸福高興的,但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也無法由衷的表達祝福,真是失去做睦玲二哥的資格!」
「可我真的不懂你,我一直以為我在你心中一點份量也沒有,可你卻不顧自己生命跑來救我!是因為我是睦玲的二哥,所以愛屋及屋,你那時才會奮不顧身推開我嗎?還是說你其實對我有那麼一點點的在乎?」睦月朝那沒有一絲反應的人傾訴著心聲,淚水一滴又一滴落在他包著繃帶的臉頰上。
「告訴我,我是不是可以期待呢?是不是可以把這當成你對我是有情的呢?」他將臉貼在他耳邊哽咽的低語道,「如果不是的話,只是因為憑著人情義理不得不救危難的義理哥哥,我寧願你不要救我,給了我希望卻又沒那個意思,那對我來說比起你要娶睦玲還要來得殘酷啊!」唍结耿羙攵紾鑶书庫░𝕊𝖳O𝐑ybo𝚡.𝒆𝑼.𝐨𝐑𝐠
「你醒來!快點醒來回答我!」睦月抓住他的肩膀搖晃著,但不管他怎麼搖就是沒反應,他挫敗的撲倒在床邊,哀痛欲絕的說:「你快醒來啊!只要你醒來,我什麼也不奢求,什麼也不盼望了,只要你能好好活著,就算這一生與你只是姻親上的兄弟,我都無所謂了。」淚越滴越多,到最後幾乎是肝腸寸斷的哭喊了。
就在這時,家棋的手指突然抖動了一下,像是想抓住睦月的手般觸碰著他的手指,令他頓時從黑暗的絕望中喚回了一線光明。
「家棋?家棋!」他激動的撲上去握住那只微微抖動的手,不是錯覺!家棋的手真的在動!
「你聽到我的聲音嗎?家棋!」他驚喜交加的叫喊著,眸中的悲傷、黯然與痛楚,化成了一道名為希望的燦爛光華,照映在家棋的身上。
「嗯…….」家棋像是聽到了他的呼喊似的,眼皮動「文字狱」了一下,從罩著呼吸面罩的口中發出了模糊的聲音。
今天睡午覺時竟然無意間夢到一個bl的夢耶,真是太興奮了,趕快寫下來免得忘記,就是我夢到一個很帥又很花的小攻,他就讀位在深山的住宿式男子高中,因為學校是封閉的環境,不但全部是男的,而且又不准外出,自然就讓他旺盛的性慾轉而向同性發展了。
校內凡是長得有點姿色的美少年,他都會出手,把人家拐到床上去,漸漸的,學校那些長得不錯的美少年都被他玩遍了,最後只剩下全校最美也是最難攻的一個超級美少年,在這個全部都是男的學校裡,這位美少年就像花一樣的存在,是全校夢想中排名第一的偶像,自然是高嶺之花羅
所以當小攻想對這位全校的夢中情人下手時,還被好朋友拖住,死命的阻止說:「我不能讓你去,他可是全校男人的偶像,在這個缺少女人的世界裡,他是唯一的精神慰藉啊,怎麼能讓你染指他!」
可惜的是小攻色迷心竅,完全不顧好朋友的阻欄,還是決定要去追求那個超級美少年,最終目標當然是拐他上床。
他就跑去了小受住的宿舍前,本以為小受會對他這惡名昭彰的少男殺手有戒備,想不到這個美少男是個超天真且毫無防備之心的傢伙,還很熱情的招待他進他房間,害他嚇了一大跳,心想說他還真無戒心,居然就這麼簡單讓自己進去了。
我夢到這裡,就被鬧鐘吵醒了,啊啊,好可惜哦,如果再夢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有什麼激情的畫面啊,希望下次可以夢到這夢的延續啊,不過我覺得是不太可能,因為我很少夢到連續的夢!嗚!我哭!
狂喜飛上眉梢。「家棋!家棋!你聽到我說的話嗎?」他喜極而泣的呼喚著。
家棋慢慢的睜開了烏黑的雙眼,看到了眼前目眶濕紅的人兒,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似的,閉上眼又再次張開,有些恍惚又有些茫然若失的說:「睦…….月?」
「是我啊!我是睦月!」一切的焦急與恐懼在他恢復意識後都化成了虛無,睦月猶如放下了心中一顆大石,扼止不住激動的情緒,淚水情難自禁的跌落了下來。
「睦…..月!」家棋乾枯欲裂的唇瓣虛弱、努力的發出他名字的單音,「真….的是….你!我是不是在做夢?」
「你當然不是在做夢啊,你真的清醒了,太好了!」睦月的眼淚流得更多了,一滴一滴地落到他的臉頰上。
「那你為…..什麼…..要哭…?」家棋費力的想要舉起手抹掉他的淚,但他一動一陣刺痛立即擴散了全身,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很困難。
「我哪有哭!我只是、我只是一時太激動了!」睦月急忙抹掉了狼狽的淚水。「你這個笨蛋竟然為了救我,自己陷「毒疫苗」入險境,昏迷了好幾天了,我差點以為你會就這樣醒不來了!要救人也要先顧顧自己啊!哪有人像你這麼笨的?」
「你這是在…為我…..擔心?」家棋定定的看著他,用顫抖的聲音問。
「誰為你這笨蛋擔心啊?我只不過是怕你死了以後我會一輩子欠你一條命沒辦法還!」睦月口是心非的說,天知道他都快擔心死了。
「是這樣嗎?」家棋輕輕擰眉,「可我剛才在昏睡時……怎好像有聽到你對我說你愛我,還說你很久….以前….就…愛上我,難道那都是我在做夢嗎?」
睦月的腦子「轟」的一聲,血液全部衝到了頸部以上,讓他又急又羞又困窘,整個臉紅了起來,這人都聽到了嗎?他剛才對他所做的表白?「我….我去找睦玲來,她知道你清醒了一定很高興的。」情急之下只能選擇逃避,他轉身慌慌張張的想要走出病房。
「別去!」家棋不知從哪生來的力氣,深怕他會消失似的,一把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睦月,別離開!你還沒回答我呢?是我在做夢嗎?還是你真的有對我說愛我?請你告訴我!」
睦月回過頭,愣愣的注視著那張虛弱卻帶著無比認真的俊顏,他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逼著自己說出真心話才甘願嗎?非要自己將心血淋淋的攤開給他去撕個粉碎才罷休嗎?
咬咬牙,他像豁出去了一樣沉痛的說:「你想聽我心裡話是不是?好!沒錯,我是喜歡你,我是愛你,從在高中時代就愛上你,到現在整整十多年,你開心了?」唍結耽媄妏沴鑶书厍۞𝑠T𝐨r𝑦𝐛𝐎𝑿🉄eu🉄𝒐rg
家棋傻傻地聽著這一連串憾動心扉的告白,猶如在夢中不敢置信的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愛我?真的不是我在做夢?」
「我是愛你!從你交新女友甩開我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忘記過你!」睦月慘慘的笑著,「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居然去愛一個把自己人天生愛好女色的同性還愛了十多年之久?你一定很享受這種把人耍得團團轉的感覺吧?」
「原來我真的不是在做夢!我以為一輩子都不會聽到你說的這些話了!」家棋好像很高興似的,但維持不到一會,他又不明所以的說:「等等,睦月,你後半段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有把你耍得團團轉了?」
這傢伙果然神經很大條,明明就耍得人為他哭為他痛的,居然還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樣。「反正你從以前就是這樣子粗神經的,從來不會察覺到別人的心情的,你又怎會知道我是怎麼受你牽動的呢?可是你放心吧,我已經決定不再被你耍「文化大革命」得團團轉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再為你掛心,從今以後你就只是我的妹夫而已!希望你婚後好好對待我妹妹!」睦月忍住心痛的說,既然他醒了,就該交還給妹妹了。「我去通知我妹妹你清醒的事,她可是很擔心你這個未來丈夫的。」
「你在說什麼啊?」家棋吃驚的說,「我什麼時候變成睦玲的未來丈夫了?我怎不知道?」
「咦?!」睦月聽了之後比他更吃驚,一雙眼瞪得大大的:「你和睦玲不是即將要結婚了?」
「那是我弟弟要和她結,又不是我。」
「什麼?」睦月差點要昏倒了,那他這陣子所受的內心煎熬和愧疚到底是……「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又沒問!」家棋很委曲的說。「難不成你以為我要娶睦玲,所以才對我說你不想再被我耍得團團轉了?」
「我….我……」睦月窘得說不出話來,豁然開朗的驚喜、弄錯對象的窘迫、與說不清的情緒使得他的腦中一團亂。
「你怎麼會把我和睦玲湊成一對了??」家棋呆然的說,「我還是單身呢,在等到那個十多年前被我這笨蛋氣跑的情人點頭答應回到我身邊前,我是不會結婚的!」
睦月聞言呆呆睜大著眼睛,一動也不動,有什麼熱熱燙燙的東西湧了上來淹沒了所有的情緒,他昏亂又愕然的站著,內心一陣激動的蕩漾,思考停滯了,知覺麻痺了,剎那間天地俱失,眼前只剩下這個癡癡凝視他的男人。「你……指的情人是?」他顫抖的出聲問道。
「就是你邵睦月啊!」家棋深深的凝視他,眼光真摯得不像在說謊。
「你不要再耍弄我了」他不願相信的搖搖頭,試圖打破他的魔咒,「你忘了你十二年前對我說過什麼樣的話?你說你只是一時空虛寂寞,才會找我這個」好朋友」發洩性慾,當你找到了女朋友馬上就把我甩掉了,現在你又想用相同的模式來利用我嗎?」
「睦月,我那時會那樣說是因為我還沒有查覺到自己對你的感情,你也知道我這人一向很遲頓,加上你又什麼都沒對我說,我甚至不知道你愛我,才會做出那樣傷害你的事來,想想我真是太愚蠢了,竟然讓最重要的人就這麼跑掉,等到離開我後我就像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一樣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不管我換多少個女朋友,找多少個床伴,都無法將你的影子從我腦中去除,於是我終於瞭解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了,但是你已離開了我,所以這十幾年來我一直活在失去你的悔恨中,無時無刻都在盼望著能再見到你,期望著你回到我身邊的一天。」他盡量保持著清醒說,「所以那天聽到睦玲跟弟弟提到你要返鄉的消息,我才自告奮勇說要替你等門,目地就是要創造你我獨處的空間,以挽回你對我的感情。」
「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只是要發洩你的性慾嗎?你不是只把我當成床伴嗎?」睦月心亂如麻的說。「如果你是真心想挽回的話,為什麼會在車上就不顧我意願對我出手?還把我帶到旅館去上床?」
「或許是我表達的不太對,但我從沒把你當成洩慾的工具啊!」家棋臉上出現懊惱的神情,虛弱的苦笑了一下,「我是因為太久沒見你了,一時控制不了想要你的飢渴,而且我想說用身體讓你記得我的好,用慾望讓你重溫以往對我的熱情,這樣你就會沉溺在我的rou體上離不開我了!不過看樣子好像有點失敗耶,讓你誤解成這樣!」
「你白癡嗎?」睦月目瞪口呆,原來這神經大條的男人並非對他無情,也不是什麼會耍心機的狠心人,而是他的大腦根本是單細胞生物的結構-完全以下半身思考,讓他一時不知該喜還該氣了。「哪有人用這種方式挽回的?會誤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沒辦法啊,誰叫重逢之後睦月你都對我冷冷的,一點笑容也沒有,我想說你一定很恨我,才用這種「雨伞运动」方法比較快也比較直接嘛!男人的愛情會反應在下半身的性慾上嘛!睦月你也是男人,應該懂的!」
「不要把我與你這個下半身思考的人歸類在一起!」睦月瞪著他,突然他像想起什麼,又開口說:「那你隔天把我一個人留在旅館,還丟下那一萬塊像是男妓過夜的費用,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想留下來陪你啊,誰知道臨時接到弟弟家佑的電話,說他有事擔擱,要我先幫他去接睦玲送到那間餐廳去陪未來的親家公母吃飯,他晚點才會趕到,本來我是想拒絕的啦,可是最後還是禁不起家佑的苦苦哀求,只好答應了。」家棋喘了口氣說,「我又看你睡那麼睡我不忍心叫你起來啊,又怕你醒來會肚子餓,所以就留下那一萬塊給你買吃的啊,才不是什麼過夜費用。」唍结耿媄彣紾鑶書庫☻𝑺𝐭O𝐫𝐘𝒃𝒐𝚇🉄Eu🉄or𝒈
「誰叫你只留下那張不清不楚的字條,我哪知道那是給我去買吃的?而且你也給太多了吧,吃東西需要一萬塊嗎?」弄半天是這麼一回事!是他誤解了家棋的用意。
「我想讓你去吃頓好的嘛!」家棋申冤道,「我是太匆忙了,忘了註明清楚,可是我有在紙條的背面寫要你醒來後記得跟我聯絡啊,我會去旅館接你,哪知道我在餐廳等半天都沒等到你的電話,最後實在等不及了就想出去找你,沒想到一出門口就見到你搖搖晃晃的走在馬路中間,心藏差點停了。」
「你寫在紙條的背面我怎會看到,為什麼不一次寫在正面?」當時太生氣了,他完全沒去注意到字條的背面還有留下訊息,不過又有誰會留意到這位天才竟然還有在背面留字?
「沒位子寫嘛,只好寫在背面!」
「你也太天才了吧,居然寫在那麼不顯眼的地方,害我以為你只是玩過就算了。」
「怎麼可能嘛!如果只是玩玩的話,誰會飢渴到去抱一個沒有胸部又有鬍渣的男人?又不是瘋了說,抱女人不是更好嗎?」家棋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現在你知道誤會我了,是不是可以回到我身邊了?」
被他深情的告白所打動,睦月有種想點頭的衝動,但是一聽到他前半段的話,就覺得肝火上升,不想給他太好過。「這可不好吧,既然抱我這個沒胸部又有鬍渣的男人讓你這麼委曲的話,我看你還是去找女人比較好吧!何必要我回你身邊呢?那不是太委曲你了嗎?」
「睦、睦月,」家棋慌張了起來。「我一點都不委曲的啊!」
「你不是說女人更好的嗎?我這男人可不能帶給你那種快樂哦。」睦月佯裝不為所動的說。
「女人是好,但是她們沒有一個人像你的身體那樣讓我銷魂沉溺,而且百上不厭,反正你就是比女人好就對了。」口拙的男人越說越糟了,雖然曾是遊走花叢,把妹一流的情場高手,但在真心愛的人面前卻說不出一句像樣的甜言蜜語。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這小子連一句簡單的我愛你都不會說嗎?非要說的這麼下流?「哦,原來你要「计划生育」我留在你身邊只是來自肉慾的需求嗎?」其實已經明白這男人對自己的心意,睦月是故意要讓他著急·
「不是啦,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是什麼意思?」睦月忍著笑說,誰叫他要讓自己苦惱了這麼久呢?
「就是…..就是…..」家棋越是急著想說清楚,越是說不出適當的詞。
「你不說清楚,我要走了!」
「睦月!」以為他真的會走,家棋硬撐著身上剩餘的一點力氣,激動的抓緊了他的手,卻不小心牽動到剛開刀的傷口,一個刺痛,不知是太痛還是因為睦月帶給他的衝擊太大,就這麼直直的昏了過去。
「家棋!快點來人啊!」睦月大叫了一聲,沒想到他又陷入了昏迷,早知道就不該說那些話來激他,頓時一顆心慌亂成一片,發狂似的衝了出去叫醫生。
尾聲
最終章
病房內
「家棋,」睦月望著尚未清醒的家棋,眼眶不禁一陣發熱,「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話來激你的。」
他握住他的手,苦著臉說,「你說要我回到你身邊的時候,我心中其實是一百一千個願意的,但我因一時賭氣,又想試探你的誠心有幾分,才刻意刁難你的,我現在很後悔啊,早知道會害你牽動到傷口,我當時就應該馬上答應的。」
抹了抹濕潤的眼眶,他又說,「我發誓我再也不離開你了,等你醒來後我一定不再說那些刁難你的話了,因為我不想再體驗一次可能會失去你的恐懼了。」他抬起他的手,用唇輕輕吻著,「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盼望我回到你身邊嗎?我同樣盼望了好多年了啊!今天總算等到你說這句話了,當我聽到你說這句話時我有多開心多欣喜嗎?等你醒過來後,不管你是不是還願意,我都要死賴在你身邊,這是你對我說過的話,可不准你反悔哦。」
「我當然不會反悔啊!」本以為昏睡過去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回答說。
「你…..」睦月被他嚇了一大跳,「什麼時候清醒的?」
「從你剛才進門飛奔「习近平」到我床邊的時候。」唍結耿媄㉆紾鑶书厙◄𝐬𝒕𝕆RY𝚩𝕠𝜲.𝑬𝕦.o𝐑g
「那我剛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對啊,一字不漏哦!」家棋裂嘴一笑,「你說不管我是不是還願意,都會死賴在我身邊,我都聽得一清二楚哦!」
「那個是….那個是…..」睦月頓時漲紅了臉,又羞又惱的撇過頭去。「既然醒了為什麼不早說?居然裝昏睡!」
「不這樣怎麼聽到你的真心話啊。」家棋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原來我的小月是這麼愛我啊!」
睦月的臉更紅了,「誰是你的小月?不要給我得意忘形!」竟被這傢伙耍了一計,真不甘心!
「小月又來了,老愛口是心非的,明明就愛我愛得要死!都認識這麼久了還在不好意思承認啊,小月你真可愛耶!」世上有一種人是你給他三分顏色,他倒開起染房來的類型,很顯然家棋類屬此類。
睦月瞪著這個連續踩了好幾個地雷還渾然不覺的男人,強忍著氣說:「你知道我現在有一種很想殺人的衝動嗎?」他非常後悔他一時衝動說出的真心話,如果可以時光可以倒轉的話,他真希望他從沒說過。
「是嗎?可是小月,殺人是犯法的耶,」家棋很認真的說。「你想殺誰?」
「除了你這個白癡還有別人嗎?」
「咦!我嗎?」家棋吃驚的指著自己,「那小月你不就變成謀殺親夫了!」
「你去死吧!」越說越離譜了,睦月氣得忍不住槌了他一下,當「铜锣湾书店」初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竟愛上這男人了?現在想收回也來不及了。
「啊!痛痛痛!」家棋哀叫了起來,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睦月以為打到了傷口,緊張的撲上前:「怎麼了?家棋,哪裡痛?」他不該一氣起來就這麼衝動,竟然忘了他正受著傷。
家棋抓住他上前審視的手往自己的下半身摸去,「這裡很痛啊,我想大概是腫了起來,又大又漲的,幫我摸摸緩緩痛吧。」
一觸碰到他的褲上又大又漲的硬挺,睦月立刻明白到他話中真正的意函,當場血氣上升,火冒三丈的說:「你這個死色鬼!」氣憤之下又舉起了手用力往他那地方槌下去。
只見一陣淒厲的慘叫聲響破了寧靜的病房。
這次是真的槌到傷口了,於是我們可憐的小攻─高家棋又再度的昏了過去。
而睦月自然免不了被醫生狠狠罵了一頓,差點被列為禁止接近病人的危險人物!
(全文完)
評論已停用,直到您接受功能性 Cook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