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作者:小南姐姐

殷果被母親叫回村裡,卻發現自己三年前與人結了陰親,中元節那晚被迫和鬼進行冥婚,而這個人,正是十年前死去的陳洛。

冥婚過後,殷果每天晚上開始做春夢,夢裡,壓在他身上的那個男人正是陳洛。

依舊鬼攻人受,短篇,不超五萬字。

第1章 噩夢

「果果,今年過節……回家一趟吧。」

母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帶著一股疲倦。

「媽,你聲音怎麼了?感冒了?」

瘦子和胖子在一旁用枕頭干仗,飛出來的棉絮落在殷果鼻尖上,有些癢。

「沒有,媽就是……想你了。」殷母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又道:「今年過節回來吧,媽為你準備了一大桌子菜。」

殷果雖然覺得老媽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但到底也沒有多想什麼,想起自己已經有三年沒有回過村子了,便答應了下來。

電話掛斷,胖子就躥了過來:「果子,今年中元節你要回老家啊?」

殷果點頭:「對,前段時間我太爺爺才走,正好趁這個節回去給他老人家祭拜一下。」

瘦子眼珠子轉了一下,一臉好奇:「誒,果子,你老家好玩不?」

殷果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想說什麼:「鄉下地方,依山傍水,你說好玩不。」

瘦子和胖子都是地地道道的本市人,不同於他,是從鄉下小縣城高考進B 市的,一向對那種狹小的村子地方很感興趣。

「依山傍水好啊。」胖子和瘦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嘿嘿一笑:「依山傍水風景好,果子,你看我們也認識一年多了,還從來沒有去你老家玩過呢。」

殷果瞬間就明白他們在打什麼注意了,白眼一翻「司​法⁠‍独立」:「跟你們說吧,那裡還真沒有什麼好玩的。」

「你說不好玩那是因為你從小玩到大,看多了,膩味了,自然就覺得不好玩了。」胖子道:「這樣吧,這次過節,帶我們兩個去你老家好好玩玩。」

看他們的眼神,應該是打這個主意很久了。

殷果眉頭一挑:「帶你們去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們確定要中元節和我回去?」

中元節,那可是鬼節,相傳鬼門大開的日子,這兩小子就不怕?

瘦子倒覺得選這個日子去挺刺激的,況且他在城裡長大,從不奉信一些靈異鬼怪之說:「後天我們學校就放假了,約好了,你可不許一個人偷偷跑了。」完结耿鎂彣沴​蔵书​‍庫‌™⁠𝑺‍​𝕋𝐎‌r⁠𝐲⁠𝚩⁠𝕠‌𝚡🉄𝔼⁠𝕦‌.‍𝑂⁠𝑟𝑔

瘦子和胖子和他一個系的,而且都在一個宿舍,原本打算帶他們兩個回村,殷果想打個電話給殷母通知一下,可也不知道是手機壞了還是丟了,殷母的電話一直顯示關機,打不通。

殷果倒也不是很緊張是他媽出了什麼意外,他媽手機經常無緣無故關機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用殷母的話來講,開機浪費電,反正也沒有什麼人會打電話給她,乾脆就關機省省電好了。

寢室門被打開,一身晨露之氣的沐陽走了進來。

胖子和瘦子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只有殷果因為解決生理問題而醒了過來。

沐陽提著一個黑色的背包,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鼓鼓囊囊的。見殷果從浴室裡出來,愣了一秒,接著對他點了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沐陽又是一夜未歸,他這個人性格比較冷漠,雖然和他們一個寢室的,但殷果估計一下,同屋一年,他們兩人說過的話甚至沒有超過二十句。

沐陽這人很神秘,人時不時不見蹤影,而且他這「活‍‍摘‌器官」人還有點怪異,經常晝出夜伏不說,還有點神棍。

就比如說現在,殷果正準備回到自己床鋪在睡個回籠覺的時候,沐陽突然轉身,直直的看著他突然來了一句:「最近你有去什麼地方嗎?」

殷果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下意識回答了他:「沒有啊。」

沐陽點頭,沉吟幾秒又對他道:「最近……你小心點。」

「……」殷果表示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你睡吧。」

莫名其妙對他說了這麼兩句話,沐陽看上去很睏,隨後簡單脫了外套,躺在自己床鋪上被子一蓋,眼睛閉上就開始睡覺了。

殷果一頭霧水。

第二天一早,學校雙休日放假,連著星期一是中元節,所以有三天的假期。

殷果火車票已經買好,三個人的位置,瘦子和胖子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將行李給收拾好了。

「誒誒,果子,我說你村裡會有信號不?」胖子拿著手機在瘋狂的下載電影,生怕到村裡的時候沒有信號,晚上睡覺會把他給無聊死。

殷果白了他一眼:「當然有,你覺得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雖然是村子,但也還不至於落後到網絡都沒有吧。」

網絡是有,但那只限於在家裡,有些山裡比較深的地方就沒有信號了,況且他也有三年沒有回村了,村裡應該也變化不小了。

「早說,那我還下載個屁電影啊。」胖子安心的把手機一摔。

手機畫面呈現,胖子這傢伙居然全部下載的一些驚悚恐怖片。

胖子這是打算在中元節那晚躲在被子看鬼片了?

瘦子在一旁笑嘻嘻道:「不是有部很經典的,叫《山村老屍》的影片嗎?你們不覺得很符合我們現在的狀況?」

胖子附和:「看過「一​党​⁠独裁」,一點也不恐怖。」

殷果歎息一聲,這兩人,還真是不知者無畏。

隨後提醒他們:「鄉下有些地方很多習俗,我們村裡也有一些忌諱的,你們到時候給我安分點。」

「知道了。」胖子擺擺手。唍​結​耽‌镁文紾‌‍藏‌書⁠‌庫⁠♣​s‌𝘛oR𝑦‌𝚩​⁠𝐎⁠𝐱‍‌.𝔼𝕌⁠🉄⁠𝕠‍​𝒓𝑔

接著三人打車去了火車站,殷果買的是硬座,車廂裡雜七雜八的人都有,有些吵鬧。

三人找到位置坐了下來,瘦子和胖子有些激動。

胖子問:「果子,這要坐多久到你村裡?」

殷果道:「四個小時到縣城,到了縣城還要坐一個小時的公交車。」

「還要坐公交?!」瘦子臉色有些難看,他一坐公交就受不了,暈公交。

殷果幸災樂禍瞟了他一眼:「所以叫你們不要跟來了,現在不去還來的及。」

火車還沒有開動,這兩傻帽該不是火車直接到他村裡門口吧?

瘦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火車都上來了,就沒有打道回府的準備。」

殷果輕笑,伸手去掏包裡的手機,一通搜尋未果,就在殷果以為「总加‍速‍‌师」手機不在包裡的時候,一張黃色的平安符突然從包裡掉了出來。

「什麼東西?」他伸手去撿。

「果子,你回家還特意去寺廟求了個平安符啊。」瘦子戲謔。

殷果鄒眉:「這不是我的啊。」

胖子眼尖,接過平安符看了一眼,覺得有點眼熟:「這不是沐陽那小子做的平安符嗎。」

「什麼情況。」瘦子知道沐陽那小子有點神經兮兮的,但怎麼把平安符塞到殷果包裡了。

「會不會是他放錯了?」

沐陽有些神棍,聽其他系裡的同學說他能看見鬼,能和鬼說話,說實話胖子都有些怵他。

殷果猛地想起昨天早上沐陽對他說的那兩句奇怪的話。

他叫他最近小心點?難道沐陽覺得他這趟回家會出什麼意外?

瘦子覺得有些無聊,將平安符重新丟回殷果包裡:「管他了,誒,果子,將撲克牌拿出來斗會地主吧。」

被瘦子這麼一打岔,殷果心中那隱隱冒出的怪異想法頓時丟到一旁了,他將那張平安符隨意塞進了口袋就不管了。

火車一路前行,三人鬥了會地主,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殷果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

地點是他老家村子的後山上,這個地方是村子裡的百家塚,用來埋葬村裡一些死人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墳墓接踵而至,旁邊樹影婆娑,氣氛實在陰森至極。

殷果發現自己就是在這個地方醒過來的,而且還是在半夜三更,在一座看上去很乾淨的墳墓上醒來了過來,回神差點沒有把他給嚇個半死。

山間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朦朧的白霧,風「扛麦郎」呼嘯吹肆著,像是厲鬼在他耳邊嘶吼。

殷果心中阿彌陀佛念了好幾遍金剛經,臉色蒼白,抖著兩條無力的腿開始往山下跑去。

一路上磕磕絆絆,待他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後,卻發現自己依舊回到了之前醒過來的那座墳墓邊上。唍⁠‌結耽‍‍媄紋‌紾藏书‍庫۝𝒔‍𝐭​𝑶‌‍R⁠𝐘​𝐁‍‍𝑂𝚾​🉄‌𝔼​u.𝒐‍r𝐺

殷果暗罵一聲,心道自己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要說迷路,可這後山的百家塚他以前來過不下十幾次,就算三年沒有回來過,總不至於說陌生到迷路吧,而且看周圍的樣子,似乎也沒有怎麼變過,最多就是多了幾座新建的墳墓而已。

他安慰自己:也許是天太黑的緣故,多走幾次就可以的。

說實話,殷果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現在這一情況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他的腦子亂成一團亂麻。

天空無一星子,大片的烏雲將月亮遮掩,樹影搖曳,像是妖魔在他身後追趕,殷果的脊背陣陣發寒。

不知道第幾次回到那座墳墓的時候,殷果全身的力氣已經用完了。

他癱坐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這次他不想承認這是遇上鬼打牆都難了。

「該死!」心中驚恐使他不禁咒罵出聲。

話剛落,殷果就猛地感到周圍那猶如鬼魅般淒厲呼嘯的風突然靜止下來,樹枝也不動了,一時間,氣氛安靜到詭異。

殷果頭皮一陣發麻,只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比剛才還要更加可怕。

「……誰!」他朝周圍怒吼一聲。

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從背後包圍住他,那種令人脊背發寒的冰冷,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緩緩纏繞住了他。

殷果身體登時僵住。

有東西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濕滑的,冰冷的,像是毒蛇的蛇信在他耳邊舔舐,留下一道粘膩的印記。

「果果,我的妻,你回來了……」

那是一道低沉的,磁性猶如大提琴拉過般令人沉「活摘‍⁠器‍官」醉的聲音,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陰膩。

殷果瞳孔放大,瞬間就被嚇醒了。

窗外風景快速閃過,耳邊依舊是嘈雜的說話聲,在他對面的是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的瘦子和胖子。

第2章 灰燼

下了公交後,瘦子忍了一路,車子一路顛簸,拋上拋下的快要將他的胃都給拋出來了,他蹲在路邊,面色青白的大吐起來。

胖子提著兩人的行李,毫不客氣的嘲諷:「真沒用,要我背你回村嗎?」

「滾蛋!」瘦子最受不了就是胖子的挑釁,漱口之後,這才感覺身體好了點。

走了幾步後,依舊感覺胃部還時不時的會泛噁心,瘦子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

殷果走過去扶他:「等會到家叫我媽給你餵你幾片生薑,立馬讓你生龍活虎。」

瘦子哼唧幾聲表示回應,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遭罪。

周圍都是茂密繁盛的樹木,絲絲陽光從間隙之間打落下來,青鳥啼鳴,光影斑駁。

胖子深呼一口氣,歎道:「鄉下地方就是不同,連空氣都是那麼清新。」

遠處有一輛小三輪慢悠悠的往他們這邊開了過來,開車的人還心情愉快的哼著歌調。

胖子看了眼被殷果扶著走路的瘦子,兩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轉:「誒誒,帥哥!」他朝三輪小車使勁的揮了揮手,手臂上的軟肉都隨著大幅度抖動起來。

「你幹嘛?」殷果不知道胖子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看我的。」胖子呲牙一笑。

「叫我的啊?」三輪車開到三人面前,從駕駛座上探出一個頭。

見人是個大叔模樣的男人,胖子很有眼力勁的改了口:「大叔,您這麼開心要去哪啊?」

大叔看了幾人一眼,見他們像是學生模樣,笑道:「回村去勒。」

「大叔回哪個村勒?」胖子學著大叔的口音說話。

「木行村啊,你們也去?」大叔見瘦子「计划‌生⁠​育」面色難看,主動邀請:「要上來不?」

木行村不正是殷果老家嗎!胖子一喜,忙道:「謝謝大叔了,我們也正好去木行村勒。」完‌结‍​耿美忟珍‍蔵‌書库↨‍‌S​⁠𝑻​⁠𝑶𝑟‍𝑦В𝑶​​X​🉄⁠𝐞⁠⁠U‌⁠🉄‍O‍r𝑔

殷果和瘦子走過去,胖子指著瘦子道:「我們都是B市的學生,我同學暈車不舒服。」

「那趕緊上來吧。」

三人坐上了三輪車的後車座上。

「你們是哪家娃娃,我都沒有見過你們勒?」大叔和殷果三人閒聊。

殷果笑答:「我都好幾年沒有回村了,他們是我同學,聽說村子景色美,特意要過來瞧瞧呢。」

大叔哈哈一笑:「的確,我們村子是很漂亮的勒。」

一路上說說笑笑,大叔開車回到村口,殷果就謝絕了他要送他們回家的意思。

「娃娃,你家在哪啊?」大叔隨口問了一句。

殷果回答:「就是前面殷家。」

誰知此話剛說完,就見面前的大叔臉色突然巨變:「你、你是劉蘭娃子?!」

劉蘭正是殷果母親的名字,殷果覺得大叔表情有些奇怪,點頭。

「誒呀,「大‍⁠撒币」造孽哇!」

大叔用木行村的土話說了一句,面色變得蒼白起來,手忙腳亂的騎著三輪車急急忙忙開走了,那背影慌亂的,像是身後有鬼在追一樣。

胖子奇怪:「大叔這是怎麼了,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他呢?」

大叔剛剛說的是本地土話,他有些沒聽懂。

殷果也心感奇怪,納悶:「不知道。」

殷果回家,見院子大門緊閉著,朝屋子裡大喊了一聲:

「媽——」沒有人回應。

殷果繼續:「媽——媽?我回來了——」

「伯母不在家嗎?」瘦子這個時候力氣恢復了不少。

「不應該啊,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的……」

「果果……?」

「媽,這是我同學。」殷果向殷母介紹胖子和瘦子兩人。

「伯母好!」胖子和瘦子嘴都甜,笑容燦爛的叫了一聲。

殷母面色有些勉強:「你們好,我們家果果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

「沒有沒有。」胖子連忙擺手:「要說麻煩的是我們才對。」

「你們應該沒有吃飯吧,我去給你們做點菜。」

沒等幾人拒絕,殷「白⁠纸运动」母就直徑去了廚房。唍⁠‌結耿镁‌㉆‌‍珍‌藏‍書厙⁠☻⁠𝕊T​𝑶‌⁠𝕣⁠𝐲‌𝐁​⁠𝒐𝚾.𝒆⁠𝐔⁠‍🉄⁠⁠O​Rg

瘦子感歎:「果子,你媽媽很熱情啊。」

殷果給他們倒了水,「這用說嗎。」

「不過伯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看他臉上有些難看啊。」胖子注意到。

殷果沉吟片刻,對兩人說:「你們先坐,我去幫幫我媽。」

「去吧去吧。」

殷果進了廚房,就見殷母神情有些恍惚的擇著菜,就連他進來都沒有發現。

殷果鄒眉:「媽?」

殷母瞬間回神,擠出一個笑容:「果果。」

「媽,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殷果問。

「沒有。」殷母搖頭,遲疑了會問道:「你帶同學回家都沒有跟媽說一聲啊。」

「我打了電話,可你手機關機了。」

「哦哦,這樣啊。」殷母笑道,表情無異:「你先出去吧,不要冷落了你同學,我這邊很快就好的。」

她推著殷果出了廚房,隨後關上了門。

總覺得他媽好像很不對勁,還有那個大叔為什麼一提到的身份就是那副表情……?殷果心中起了一絲疑心。

晚飯過後,胖子和瘦子安排住進了客房,殷果家裡挺大的,早些年他父親在外經商,有些積蓄,便將老家的房子翻新了一遍,可後來出了意外死了,家裡就剩下了殷母和殷果兩人。

一天下來,胖子和瘦子都有些疲累「零⁠​八宪‍‍章」,兩人打鬧了一會便早早睡下了。

殷果洗漱完後,在換洗的衣服裡發現了一團黑色的灰燼。

殷果一開始還莫名其妙自己褲兜裡怎麼多了團煙灰,可下一秒,他臉上血色褪盡,猛地想起白天在火車上的時候把那張平安符塞到了褲兜裡。

「這是……怎麼回事?」殷果一顆心劇烈跳著。

平安符燃燒成灰,聽一些老人說過,那是為人擋了災,消了難,用過之後就沒用了。

殷果想起白天莫名其妙做的那個噩夢。

難道說……有什麼東西纏上了他?

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冷。

半夜的時候,殷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道小心翼翼的動靜。

本來就沒有睡熟,這下子更是被驚醒了。

他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只見大門處殷母的身影一閃而過。

媽?

殷果心中一驚,這麼晚了他媽半夜鬼鬼祟祟的去哪裡?

殷果覺得這一天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為什麼回家一趟,他媽整個人都變得古怪起來?

沒有時間再多想什麼,他偷偷跟了上去,勢必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鄉下不同於城裡,基本傍晚六七點的樣子村裡人就各自回去窩在家裡不出門了,到了半夜更是黑燈瞎火一片,連路都看不清。

要不是天上還有一點月光照射下來,殷果可真是兩眼摸黑了。

附近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草叢裡連一絲蟲鳴之聲也聽不見,像是大地萬物都陷入了沉睡。涼颼颼的冷風吹在身上,有些令人冒出雞皮疙瘩。

這種氣氛,實在太令人想起恐片裡的場景了,陰森森的。

「那是……」殷果見殷母走進了一處地方,頓時瞪大了眼睛。唍結⁠耽鎂​‌文⁠⁠紾蔵書庫♦⁠‌𝕊𝘁‍𝑂‍‍R⁠Y‍𝑩𝕆𝖷.​e‌‌u​.‍𝑶‍𝕣‌𝐆

作者有「小​熊‍维​‌尼」話要說:

下章小肉,不知道會不會被鎖……

第3章 鬼纏

第二天一早,胖子和瘦子美美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的醒來。

殷果出門的時候,正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瘦子咦了一聲,看出殷果眼底下的淡淡黑影,問:「昨晚捉賊去了?」

殷果這次一改常態沒有懟他,逕直下了樓。

瘦子和胖子對視一眼,都感到奇怪。

三人吃完早餐,殷果對兩人說:「今天帶你們去村子裡逛逛。」

胖子心大,早對這裡充滿好奇心了:「好,就這麼決定了。」

瘦子比較敏感,就覺得今天殷果很不對勁,心疑的看了他一眼。

木行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如果「达赖‌​喇​嘛」真要逛下來,一天的時候恐怕也不夠。

胖子見到有一間黃泥砌成的房屋,驚奇的瞪大了雙眼。他拿出手機一通亂拍,嘴裡嘖嘖稱奇:「這房子得多古老了,居然沒有倒?」

瘦子在一旁覺得好笑:「瞧你那點出息。」

說來也怪,三人一路過來,竟然沒有碰到村裡任何一個人,除了一些犬吠之聲響起,村裡沒有一絲人煙之氣。

「咦,那是什麼地方?」胖子突然瞄到不遠處有塊被紅色油漆噴了大大一個「禁」字的木牌。

殷果看過去,臉色驀地一變。

「那是……」他眼皮不覺一跳。

「我們離開吧。」殷果催促著兩人。

「果子,那是什麼地方?」瘦子問。

被禁封在心底深處的某些記憶開始浮上心頭,殷果喉嚨發澀,聲音帶點沙啞:「那是我們村裡的水庫……」

「水庫有什麼好禁的。」胖子不以為然。

像是想到什麼,胖子頓了幾秒,然後有些遲疑的說:「難不成那裡……」

殷果也不隱瞞:「那裡曾經死過人,村裡人覺得晦氣,就禁了。」

「這樣啊……」胖子愣愣的。

殷果抿唇,突然對他們開「疆独​藏‍独」口:「你們兩個回去吧。」

胖子還沒有反應過來:「這不剛出來?」

殷果語氣有些沉重:「我說的回去是叫你們回學校。」

「出什麼事情了。」瘦子眼神銳利。

殷果歎息一聲,看著他們:「我好像被髒東西給纏住了。」

「你說鬼——!!」胖子驚叫起來。

「小點聲。」瘦子踢了他一腳。唍结‍耿​镁‌紋珍蔵​‍书‌‍厙​™s‌𝒕⁠o𝑟y𝒃O‌X​‌🉄​e‍‍U🉄𝑜𝐫⁠‍𝔾

殷果揉著眉心,心中雜亂:「還記得沐陽塞到我包裡的平安符嗎?昨天晚上我見它化為一團灰燼了。」

「……那是個假貨吧。」胖子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殷果想了片刻,還是將那天在火車上做的夢說給他們聽了。

胖子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小‌⁠熊‍维‍尼」:「你是說一個男人?」

殷果很確定:「沒有聽錯,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認識嗎?」瘦子冷靜問。

殷果搖頭,那聲音有辨識度,如果是他認識的人話,他絕對會有印象的。

「所以我讓你們先回去,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那張平安符會無緣無故燃為灰燼,一定不是沒有原因的。」

胖子和瘦子的安全他必需要保證。

胖子鄒眉:「兄弟出了這種事情,我們怎麼可能一走了之!」

「你說我們要不去廟裡祛祛鬼,讓大師做個法。」

瘦子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這地方哪有寺廟。」

「也對啊。」胖子後知後覺想起這裡是鄉下。

「果子,你還記得那座墓在什麼位置嗎?」瘦子問。

「大概。」雖然那只是一個夢,但感覺就像是自己身體親身經歷一般,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不如,我們去探墓吧。」瘦子語出驚人。

殷果和胖子震驚的看著他。

「照你說的,昨天你做的夢裡,兜兜轉轉幾圈都還是回到了你醒來的那座墓地,如果真有鬼纏上了你,十有八九就是那座墓的主人。」瘦子很冷靜的分析。

「不行。」殷果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那種「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不知危險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帶他們兩個去。

殷果現在有點後悔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了,根本就不該讓他們捲入這件事的。

瘦子表情嚴肅:「果子,要是把我們當兄弟,就相信我們。」

胖子附和:「還有我。」

殷果感動之餘差點就答應了他們,不過他依舊堅持:「不行。」

瘦子也退讓了一步:「要我們回去也可以,不過你也要一起跟我們走才行。」

殷果沒有辦法,說實話自從昨天晚上看到他媽去了那個地方之後,他心裡就一直有種不安的預感。

「快傍晚了,就算現在去火車站恐怕火車票也買不到了。」瘦子說:「果子,出了這種事情,明天你可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胖子同意點頭:「後天就是中元節了,如果那鬼真纏上你了,你們說那隻鬼到了那天會不會來找……」

「胡說什麼你。」瘦子踩了他一腳。

到了晚上的時候,殷果又做夢了。

還是後山那片百家塚裡,依舊是那個乾淨的墓塚。

今天晚上的氣氛比上一次的感覺還要恐怖,四周寂靜的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的一清二楚。

殷果現在就算再不想承認這是被鬼給纏上也不得不承認了。

一顆心劇烈跳動的,像是要破喉而出。

這次他可沒有第二張平安符了,那麼,那個男人還會對他做什麼嗎?完‌结耽镁‌妏​珍蔵‌书​‌库‌‍↓S𝑻⁠𝑜𝑅𝐘Βo𝖷.‌⁠eu​.⁠O‍𝒓‌​𝐠

殷果緊緊咬著唇,一絲殷紅的鮮血溢了出來。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似有若無的棉「电视‌认⁠罪」長歎息,像陣風一般,隨即消失。

但殷果可以確定他真的沒有聽錯,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此刻他身體僵硬的像塊石頭。

像是有人抱住了他,禁錮了他的動作,殷果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了。

陰冷之氣包裹住他,樹上突然驚飛起烏鴉群,發出難聽的嘶啞尖叫聲。

有一團濕漉冰冷的東西覆蓋在了他的唇上,滑膩的,沒有一絲溫度,將他唇上的鮮血舔舐而淨。

什、什麼東西——!!

殷果看不見,但就是覺得有人在他面前,高大的,帶著一種嫉妒壓迫的寒意。

唇上的血絲被人給舔掉後,他甚至想放聲尖叫,可一張嘴,便有東西趁虛而入,狠狠在他嘴裡放肆攪動著。

殷果瞪大眼睛,只能發出幾個掙扎的「唔唔」聲,像是一頭陷入困獸的小羊羔發出抗拒的聲音。

一股冰冷逐漸從他下腹往他身體上遊走著,那悚然的感覺令殷果身體不由漸漸發抖起來。

——這、這他媽是個色鬼!!

津液不受控制從嘴角溢出,在他嘴裡大肆攻城略地的東西離開,舔舐掉他唇邊的液體後,漸漸游移到他白皙的脖子上。

點點刺痛傳來,有東西在噬咬著、吮吻著他的肌膚,動情之際還發出略帶粗重的喘息之聲,像是在狠狠壓制什麼快要控住不住即將要爆發的東西。

——這傢伙居然在啃他!

殷果瞬間「青​‍天⁠白‌日旗」就怒了。

這鬼在幹嘛?!這是把他的脖子當成絕味鴨脖在啃了嗎!?

就在他想發怒的時候,一道冰冷的氣息突然噴灑在他耳邊。

他聽見聲音說:「果果敢逃的話,我就讓你永遠都離不開這裡。」

一聲帶著威脅的警告。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人默默對著電腦,心裡想的卻是滿滿攻受開車的畫面……(羞恥心爆表!!)完‍​结‌耿‍镁書⁠沴‍藏‌‌書‍厍↑‌𝑆𝐓‌𝑂‌‍𝕣‍‌𝑌​𝐁​‌𝕠⁠𝖷⁠🉄𝒆𝕦​🉄𝑶r⁠‌g

第4章 陰婚

看著鏡子裡脖子上的青紫痕跡,殷果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這他媽是吻痕吧?!絕對是吧!

家裡沒有遮瑕膏,他也沒有辦法將這些曖昧的痕跡給遮蓋,只能隨意拿著家裡兩塊老虎膏藥貼在脖子上,雖然這樣看上去有點滑稽,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殷果心裡開始琢磨,他不過是回家一趟就無緣無故被男鬼給纏身,肯定是有什麼原因導致的,看來得要好好調查一下了,不然他豈不是要一輩子被那個男鬼給糾纏了。

如果說是有求於他還好,了卻他心願請他走了「铜⁠‌锣湾⁠书店」就行,但問題就是在於那男的是他媽個色鬼!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幅場景,雖然不是春夢,但也夠色情滿滿的。

「可惡!」他咬牙咒罵一聲。

「我走不了了。」殷果對胖子和瘦子直接說明原因:「昨天晚上我又夢見那鬼了。」

他的氣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所以你這脖子上的……」瘦子眼神往殷果脖子上嫖了一眼。

殷果提起這個就氣,但也不好意思跟他直接說明,難道要讓他在他的好兄弟面前說他被一個男鬼給看上了,這是不可能的。

他輕咳一聲:「今天你們兩個就回去。」

不等他們兩個拒絕殷果又道:「如果你們真的為我好的話就先回學校,把我的情況跟沐陽說一下,看下他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沐陽是個神棍,而且他又能製作出抵禦化災的平安符,定然對一些靈神鬼怪之事有一定的瞭解。

瘦子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沉吟片刻,道:「也可以,那我和胖子先回學校找到沐陽,實在不行我就去寺廟給你找個大師過來,把那鬼給收了。」

瘦子說著苦笑一聲:「以前我可從來不信這神鬼牛蛇之事的。」

三人就這麼決定好,殷果陪著他們去鎮子上買了火車票,火車還要等兩個小時才會行使,胖子在一旁問:「既然你都已經可以出村子,為什麼不能跟我們一起回去?」

「恐怕也只能到這個鎮子上了。」一旦上了火車,指不定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昨天晚上那鬼威脅的話似還歷歷在目,關係到胖子瘦子兩人的性命,他可不能一意孤行做出衝動的事情,而且他還要回到村子裡,必須跟他媽談一下這件事情了,他總覺得他媽一定知道什麼。

回家之後,殷果直接找到殷母,開門見山就問:「媽,你昨天晚上去了哪裡?」

殷母身體狠狠一震,瞬間抬起頭,震驚的「一⁠党‌独⁠​裁」看著自己的兒子:「果果,你怎麼……」

她的眼神閃躲無比,一副心虛的模樣,就是不敢直視殷果的眼睛。唍​結​耿‌⁠羙紋⁠​紾‌⁠蔵‌書⁠‍库⁠↑‌s𝚝​𝑜⁠𝕣𝒚‍​𝜝‍𝑜𝕏.E‌u​.‌O‌𝕣‌​𝑔

殷果聲音微沉:「昨天晚上我看到了。」

他咬牙,雙手攥緊:「媽,你去……陳家老宅做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聲音乾啞的不像話,眼眶也有些發紅。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那天我回來的時候,村裡人知道是我臉色瞬間就變了。」殷果覺得自己情緒有些激動,調理了一下而後又道:「我知道你是因為顧忌我同學在這裡,我已經讓他們回去了,現在你可以把事情告訴我了吧?」

殷母臉色垮了下來,臉色一變,眼中竟然流下淚水:「果果,媽媽對不起你……」

她哽咽著,眼中帶著淒痛之色。

殷果驚呆了,在他記憶中他媽這副樣子,除了十幾年前他爸死的那次出現過,至此他還從未有見她有過如此激動的情緒。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媽,你快告訴我吧。」殷果隱隱覺得這件事和他被鬼纏身的那件事情有關。

殷母看上去十分痛苦,卻仍舊只是哭著不說話。

殷心中著急,乾脆跟她挑明:「媽,你知道嗎?這兩天我一直在做噩夢。」

話說到這,只見殷母身體狠狠一僵。

殷果繼續:「那裡面有個男人一直纏著我,是和這件事情有關嗎?」

殷母捂著臉,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果「六⁠‌四​事⁠‌件」果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們回家的事情嗎?」

三年前的事情殷果當然記得。

自從十年前發生場意外以後,殷母就帶著他到了縣城生活,從此就很少回到村裡。三年前不知為何殷母突然急急忙忙帶他回到村裡,結果那個時候他卻莫名生了一場大病,渾渾噩噩發燒過了三天,意識這才漸漸清醒過來。

那次大病過後,殷母就不讓他回到村裡了,一般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是殷母來B市和它一起過節。殷果曾經也問過這個問題,他媽似乎很害怕他回到村裡,但她每次都以各種理由敷衍過去,久而久之,殷果也不再多問了。

「果果,你還記得小時候和你一起玩的,陳家那小子嗎?」殷母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殷果身體僵住,記得,他怎麼可能會忘了呢。

「您是說……陳洛。」他喉嚨乾澀,那個封塵在他心中十年的名字終於再一次浮上心頭。

殷母深呼吸一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果果,三年前陳洛的父母回來過一趟,給那孩子舉行了一場婚禮……」

「婚禮?」殷果不可置信:「可是,那傢伙不是……」死了嗎?

殷母說:「那孩子死的早,鄉下有些習俗,他父母在他成年之後怕他在底下孤單,就給他舉行了一場陰婚儀式。」

「……這太可笑了。」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開始浮現。

他面無表情:「那麼,那個跟他舉行陰親的人是誰?」

是死人嗎?應該是某個家裡早逝的女孩吧。

可仔細回想一下,他記憶中好像從未聽說木行村或者附近村子有早逝的女孩。

他緊張的背上冒出冷汗,想起這段時間在他身上發生的詭異事件,還有他媽這段時間的古怪舉動……

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殷母看著他眼神變幻,嘴唇翕動,到底沒有說出口。

「果果……」她「武⁠汉‌肺炎」輕喚了他一聲。

「騙人的吧……」

殷母的神情,已經很明確的將答案告訴了他。完​結‍耽美‍书珍蔵‍书‍厙▲‍𝕊𝚝​𝑂r𝒚‌‌𝐛o𝚡.⁠‌e​‌𝕌.‌⁠𝕠𝑅‍𝕘

三年前和陳洛舉行陰婚儀式的那個人,就是他!

第5章 因果

殷果慢無目地的走在村子裡,神色有些恍惚。不知不覺中,他竟又走到那個被禁的水庫邊上。

看著眼前這塊雜草叢生,髒亂不堪的地方,他的思緒漸漸飄離。

陳洛,陳洛。這個名字他又怎麼會不記得呢?那個名字是他一生的罪惡啊。

陳洛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被他給害死的,就在這個水庫裡。

那個時候水庫裡的水還分外清澈,完全沒有現在的渾濁和那股污臭,他想想,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認識陳洛的呢?

應該是十年前的那個夏天吧。

殷果是土生土長的木行村人,從小皮得很,小時候沒少跟著村裡的人下河抓魚,上樹掏蛋,偷人家地瓜這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做過。

他記得那個下午第一次見到陳洛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不會用華麗的辭藻來形容。

陳洛生的十分好看,殷果只知道那個比看起來更大一點的小哥哥很漂亮,長得就像他老爸給他帶回來的碟子那裡面的小王子一樣,安靜的,帶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像是誤入凡間的天使。

殷果十分好奇,但是他向來就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

「你迷路了嗎?」他這個樣子可不像是村裡的人,穿著打扮完全和這裡的人格格不入。

就對比他,殷果看向自己渾身沾滿黃色泥巴的衣服,再「青​‍天⁠白日​‌旗」看看對面人一身乾淨的小背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和媽媽走散了。」他歪了歪頭看著殷果,聲音輕柔。

殷果覺得他的眼睛很漂亮,不是那種純粹的黑,而是夾雜著一種藍天的的藍,像顆寶石一樣十分漂亮,很吸引人注意。還有他的睫毛好長,就像把小扇子一樣。

「你家住在哪裡?」殷果問。

男孩有些慌亂,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角下方打上一片陰影:「不知道,我是今天剛搬過來的……」

「我叫殷果,你叫什麼?」殷果覺得既然他已經把名字告訴他了,那麼他就應該是他的朋友了。

男孩有些羞澀一笑,睫毛輕眨了一下:「我就陳洛。」

「你的名字真好聽。」殷果真心實意的誇獎。

「謝謝,你的名字也很好聽。」男孩頓了一下,接著又補充:「也很可愛。」

殷果很開心,因為他今天交到了一個新的朋友,於是便熱情邀請:「要不你去我家吧?我讓我媽帶你回家。」

見他有些猶豫,殷果忙解釋:「你可不要誤會哦,我可不是人販子,我是好人。」

陳洛臉色紅了起來,像顆紅彤彤的蘋果一樣好看:「沒有,我只是怕我媽媽回來了找不到我。」

「不用擔心啦,木行村就這麼大,只要隨便問一下就可以找到的。」

殷果走上前,兀自牽起陳洛的手:「而且我對村子路線很熟悉,你只要大概告訴我方位在哪裡,我就可以知道你住哪裡了。」

陳洛定定的看著殷果和他牽在一起的手,有些發愣。

「走「烂‌尾⁠帝」吧。」

這就是殷果和陳洛的第一次見面與接觸,隨後殷果從殷母口中得知,陳洛是今天剛從大城市裡搬到木行村的,聽說他家裡很有錢,比他老爸還有錢呢,要知道,他老爸可是這個村子裡最有錢的。完结​耿美书‌珍蔵书库⁠♫​𝑆𝗧​𝑶​𝒓𝕪‍𝒃‍𝕠‍‌𝜲‌.⁠​𝔼U.​O𝑹𝐺

之所以會把陳洛帶到這裡,好像聽說陳洛的身體不太好,所以回到這裡來調養身體的,而且陳洛的老家也是在木行村。

從那以後,他多了一個朋友,那個時候正好學校放暑假,整個村子就成了孩子的天下。而殷果因為交到新朋友,又是從城裡來的,頗感新奇,基本上每天都會去找陳洛玩耍。

之後兩人熟悉起來,殷果發現陳洛果然就是電影裡面演繹的小王子一樣,什麼都不會,就連看他爬樹,他也是一臉心驚膽戰的在樹底下看著他。

他開始教陳洛爬樹,帶他去河裡捉魚,田里捉螃蟹,兩人的友誼迅速飛漲,每天日落回家,望著對方髒兮兮的臉都會相視而笑。

陳洛也逐漸開心起來,不再是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副沉鬱模樣。只是很奇怪的,興許殷果是陳洛在這裡交到的第一個朋友,除了對他格外很黏人,他對任何人都顯得十分冷淡,哪怕是對自己的母親也是面無表情的樣子。

殷果見過陳洛的媽媽,長得十分漂亮,身上有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大氣和高貴,但是她從來沒有因為他是鄉下孩子而看不起他,相反對他十分溫柔,很喜歡他,只要他一來找陳洛,馬上就會對他喜笑顏開,熱情的甚至恨不得讓他住在她家裡。

然而意外就是在那一天發生的。

村子裡面有一個水庫,很大,基本上村裡面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去那裡游過泳。

這天和他一起要好的一個男孩子渾身濕漉漉的跑來跟他炫耀:「殷果,今天我去水庫那邊游了泳,感覺真的和河裡面游泳完全不一樣」

「所以呢?」殷果不滿了,因為他去游泳居然不叫他。

「現在整個村子除了你,所有人都去過水庫裡面游泳過了!「同​志​平‍权」去水庫裡面游過泳的都是勇者,沒有去過的就是膽小鬼。」

「所以你在說我是膽小鬼嗎?」殷果很生氣,感覺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打擊:「你等著,馬上我也會變成勇者的。」

殷果跑到陳洛家,神秘兮兮的跟陳洛講:「阿洛阿洛,我們今天去游泳好不好?」

「去哪裡?」

「我帶你過去。」

殷果帶著陳洛來到水庫邊,果然很大,水也很清澈。

「在這裡嗎?」陳洛大大的眼睛看著他,濕漉漉的,就像他以前在山裡捉過的一頭小鹿般的眼睛一樣好看。

殷果還記得他身體不好:「你不用跟我下去,你只要在這裡看著我就好。」

陳洛一急:「我會游泳的。」

「我知道你會游泳啊,可是你的身體不好,萬一感冒了怎麼辦?」殷果不想帶陳洛下去,他只是想帶陳洛過來做個見證,證明他去水庫裡面游泳過了,是個勇者而已。

陳洛卻生怕殷果不想讓他跟下去,二話不說,立馬脫下了身上乾淨的小馬甲和小襯衣,露出白嫩卻略顯稚嫩的身體:「沒問題的,之前我不是跟你去河裡游泳過嗎?」

「可是……」殷果還有一些遲疑,陳洛身體這「雨​伞‌运动」麼不好,萬一跟他下去游泳感冒了他會不安的。

「沒關係的,我們一起下去吧」陳洛一雙大大的眼睛裡帶著祈求,像是在說不要丟下他一個人在這裡。

殷果心軟了,既然陳洛都已經這樣表態了,他也沒好再說什麼了。

兩人下了水,在水裡面嬉鬧著。

游了一會兒殷果就想走了,他原本的目的只是想在水庫裡面游一下,好證明自己不是一個膽小鬼,並不是真正想游泳而已,況且他還一直記得陳洛的身體不好。

「阿洛,我們回去吧。」

「好,我們回去。」

明明陳洛比他大三歲,可在殷果面前他卻表現得像個小跟班一樣,無論他做什麼事情,他都唯他馬首是瞻,千依百順的聽他的話。

可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殷果的腿抽筋了,他只是覺得在瞬間身體變得很重,滑動的腳也使不上力氣。

殷果害怕了,他想呼救,可一張嘴,冰冷的水就狠狠的灌了進來,流進他的氣管裡,使他窒息著。他只能在水裡無力的掙扎著,像是有一種無形的東西要將他拉入水底一樣。完‍结‌耿鎂攵珍‍藏​書库۝‌𝐬‍𝑡⁠𝐎Ry⁠𝚩o𝒙.E‍‌𝐮‍🉄​𝒐R‌‌𝕘

殷果沒有力氣了,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在大腦快要窒息之前,他看到陳洛的身影快速朝他這邊游來。

最後一眼他看到的,就是陳洛著急的,恐懼的,帶著絕望的眼神。

後來那之後的事情就像噩夢一般,他醒來之後看到殷母和殷父滿是痛苦的臉和那充血的眼睛。

殷父見到他醒來,二話「扛‌‌麦郎」不說就給了殷果一巴掌。

殷果被他爸打的頭腦發暈,還是殷母阻止了他。

後來他知道了,陳洛死了,為了救他而死了。

殷果當時溺水在水庫中間,正是水最深的位置,陳洛拖著他暈過去的身體到了淺水區,結果卻因為體力不支,兩人都昏迷了。

後來還是看管水庫的大叔給發現,將他們救了上來。

因為溺水太久,兩人當時休克,結果到了醫院,殷果被救活了,而陳洛原本身體就虛弱,又導致寒氣入體,沒有救活。

明明陳洛可以離開的,結果卻因為救他而體力不支被水淹死了。

這個事實殷果一直難以置信,他每天晚上都做惡夢,夢到渾身濕漉,面色蒼白似鬼的陳洛悲傷的看著他,對他訴說:「果果,我好冷,好冷……」

沒過幾天,殷果就生了一場大病,病情來勢洶洶,大大小小的醫院都去過,結果卻無濟於事。

殷果依然渾渾噩噩不行,嘴裡囈語別人聽不清的胡話。

後來他怎麼好的,聽殷母說還是村裡的老人覺得他應該是陰氣入體,被髒東西給纏上了,結果請了跳大神過來,喝了一杯符水,後來他就真的好了。

那之後,也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怎麼解決的,殷果再也沒有見過陳母。陳家從木行村搬走了,為陳洛在村裡立了一個衣冠塚後,然後就把他的屍體帶走了,從此杳無音信。

殷果一直很傷心自責,因為就是他害陳洛死的,要不是他拉著陳洛去水庫,陳洛「新疆​⁠集中营」也不會下去游泳,要不是游泳,他也不會溺水,而陳洛也不會因為救他而死了。

陳家走後幾個月,那不久之後殷父外出,結果卻傳來殷父車禍身亡的消息,發生這種事情,更是加重了殷果心底的陰影和郁氣。

殷母雖然傷心一陣,但為了殷果到底還是挺了過來,後來就把他帶到縣城生活了,自那之後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殷果也再也沒有做過相似的噩夢了,而陳洛這個名字,也就被他塵封在了最心底。

回憶往事,殷果神情呈現痛苦。

他苦笑一聲,因果因果,有因就有果,現在事情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

所以前兩晚一直糾纏他的那個男人,就是陳洛!

第6章 逃離

回到家裡,殷果就見殷母將他的行李收拾好了。

殷果見這情況不禁一愣「酷‍刑‍‍逼‍供」:「媽,你這是……?」

殷母臉色看上去很不好:「果果,你走吧。」

「走?」殷果苦笑:「媽,你要讓我去哪?」

她還在這裡,他怎麼可能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況且要他走,也能走的了才是啊。

殷母神情微凝:「果果,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知道的,你和死人結了陰親,明天……明天就……」

話說到這,殷母如鯁在喉,渾身顫抖起來。

明天?完‍结耽美⁠⁠妏‌珍⁠⁠蔵‌書​厙♫𝐬⁠𝐭‌‌𝐎r‌𝒀‌‌𝝗‍‍𝒐⁠X.E‌U.‌​𝑶‍R⁠𝐠

殷果雖然知道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究竟還會發生什麼事情心中卻絲毫不知。

他咬牙,看他媽這幅樣子,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了。

「媽,你要讓我走,也得將事情全部告訴我吧。」

殷母看了他一眼,眸光黯淡下來:「果果,你還記得你和陳洛出事的那個水庫?」

殷果點頭。

殷母道:「三年前,當時那個水庫還沒有被禁,卻經常無緣無故的死人,就連看守水庫的師傅也換了好幾批,後來村長請了大師過來看了一下,大師說這片水庫陰氣太重,有厲鬼沉溺……」

殷果聽「六‌四事‍件」的鄒眉。

殷母說到這看了殷果一眼:「那個大師是個神人,他說那厲鬼執念深重,若非完成他的心願,否則來日定會給木行村帶來大災。」

殷果喉嚨發澀:「……那大師這麼厲害,也拿他沒有辦法?」

殷母心事重重,輕歎一聲:「既是厲鬼,自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果果,我想你已經發現了吧,現在留守在村子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扎根在這裡的一些老人,像你這般大的孩子,早就遷移了村子裡。」

殷果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他從回到村子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以前在村裡玩的好的一些孩子,早就和家裡人一起般走了,現在除了必要的祭祀活動會回來一趟,村裡已經難見熱鬧了。

「所以,那厲鬼就是……陳洛?」

如果不是他親身被鬼給糾纏,要真跟他說起這種事情,他還真不敢相信。

殷母告訴他:「後來村長托人打聽,找到陳家人後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之後陳家就帶人回來村裡,打算給他結一門陰親。」

殷果聽的眼皮直跳。

「人是陳洛母親拖人找的,都是家世清白的好女孩。」

殷母口中所說的好女孩,自然不可能是活人。

「可問題連續找了好幾個,陳洛都不同意,燒給他的照片全部侵染成血,大家都被嚇壞了。」

殷母還記得那個情景,大師做法,將女孩的照片燒給陳洛,卻不想惹的他大怒,將大師直接反噬的吐血,當場生死不明。

後來陳母像是想起什麼,臉色冷厲的找到她:「你家那個孩子,當初害的我洛兒死了,現在我要讓你把他的照片燒過去,應該沒有意見?」

說是詢問,但語氣裡卻充滿了強制的命令。

殷母當然不同意:「可果果是活人,不是死人,怎麼可以結陰親!」

殷母臉色發青:「且不要說這個,就說他們都是男的……」

「男的又如何?」陳母冷冷打斷了她的話,眼神寒烈的像是卒了冰錐:「你可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因為殷果,陳洛根本就不會死,而且你兒子還欠我兒子一條命,我兒子給了他七年的壽命,他就該感恩知足了。」

「陳夫人,話可不能這麼說。」殷母也激動起來:「當初為了還清果果造下的孽,「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我家老殷可是把命都抵給了他,現在你要我兒子去給一個死人結親,想也不可能!」

陳母看著她冷笑一聲:「結不結可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你剛才是沒有聽到大師說,洛兒心中執念深重,要是不想辦法滿足他,這整個木行村的人,都會死。」

殷母臉色一白,咬牙:「那我就找人收了他!」

陳母眼神帶著輕蔑:「那好啊,你就試試,你以為你現在是有什麼能力能和我陳家對抗。」完结耽‌媄攵‍珍‍鑶書庫▓𝕤⁠TO‌𝕣𝒀‍𝐵o𝐱​.​‌𝒆‌𝐮.⁠‍O‍r⁠𝑔

殷母心中絕望,是啊,陳家家大業大,定然不是她這一個鄉村野婦可以抗衡的了的,要是他們真想做什麼,說不定找人悄無聲息的殺了她別人也發現不了。

「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陳母冷冷甩下一句話,之後離開。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把這個消息傳遍了木行村,所有村民開始來到她家聲討,認為是他們一家給村子帶著這巨大的災難,讓她必須把果果交出去跟陳洛結陰親,化解他的怨氣。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帶著殷果逃走,可陳家早就安排人在她身邊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她有任何不對的心思,立馬強制將殷果帶去祠堂開始作法結親。

殷母沒有辦法,陳家和村裡所有人步步緊逼,她找不到一絲空隙的時間帶著殷果逃走。

後來一切水到渠成,她只能絕望的,看著陳家人帶著昏迷過去的殷果,強制和陳洛結下了陰婚。

那不久後,村裡再也沒有死過一個人,但是那片水庫卻依舊被禁封起來,不許任何人過去那邊,村裡人認為那片是個不祥之地。

陳家人讓殷果和陳洛結下陰親,就相當於是現實中戀人之間「白纸‌‌运⁠动」的訂婚,殷果被烙下了陳洛的印記,跑去哪裡無濟於事了。

三年後的那個時候,也就是明天中元節的這天,就是殷果和陳洛舉行冥婚的日子。

「媽,這太可笑了……」殷果臉色煞白,完全不敢置信。

冥婚?所以明天他要和死去的陳洛結婚,活埋在棺材裡嗎?!

殷母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將一張火車票塞進了他的手裡:「果果,你現在馬上就離開,馬上就走!」

殷果現在腦子一團亂麻:「去哪裡?我能去哪裡……」

「回學校,然後離開。」殷母哽咽道:「就算以後陳洛會纏著你,但只要你還活著,一切就還有挽回的餘地。去找當初那個大師,他的聯繫方式我寫在了你同學帶來的記事本上,等晚上天一黑,你就離開……」

殷母的話還沒有說完,院門外的大門忽然就被人給推到,然後殷果就見,許多年未見的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走?恐怕你們今天晚上,誰都走不了。」

那是陳母的,那張美艷的,卻夾雜著一股狠厲表情的臉。

第7章 老宅

殷果醒來時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一個逼仄的空間內,手腳被粗糲的紅繩給綁住了,嘴也被透明的膠帶給黏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週遭的環境有些昏暗,但從上方房梁縫隙中打落下的朦朧光束可以使他視物。

殷果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被換上了一身殷紅似血的喜服,而且還是新娘服。

!殷果心底咒罵一聲。

看這姿勢敢情是要把他「强迫劳​动」當鬼新娘嫁給陳洛了。

殷果試圖將手裡的紅繩給掙脫,卻因用力過大,手肘猛地撞上了身旁的木板,頓時感到一股鈍痛。

這是……

殷果視線打量了一下自己身處的空間,赫然發現他現在正躺在一副做工精緻的棺材裡。

棺材沒有封蓋,他坐起了身。

對面的房門被人打開,有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你醒了。」那人走了過來,托盤上面是今天晚上殷果的晚餐。

殷果覺得這人十分眼熟。

男人留著黑髮,長相偏向陰柔,一雙漆黑的眼睛中泛著一絲「茉莉花革命」複雜,右眼角下方有條淡化的刀疤,不仔細看很難看得出來。

他將殷果臉上的膠帶撕掉,聲音清冷:「吃飯吧。」

殷果急問:「我媽呢?」

「阿姨她沒事。」那人回答。

殷果心中鬆了口氣,看著他有些遲疑:「你是……祝莫?」

祝莫沉沉的看著他,沒有說話。完⁠⁠结耿鎂⁠‍彣沴鑶書​‍厍▌‍𝐬‍𝗧⁠𝕠​𝐫𝑌‌B‌𝐨𝕩‍.‌e‌u.𝕆‌𝐫​‍𝐺

殷果心下肯定了,祝莫眼角下方的那條傷痕,當初還是他給弄傷的。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殷果聲音有些嘶啞,當初他被殷母帶到縣城生活後,基本上就和村裡一起玩的要好的同伴沒了聯繫。

祝莫知道他和陳洛的事情,他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祝莫說:「果子,你不該回來的。」

殷果沉吟片刻,問道:「我媽現在在哪裡?」

「她狠安全,在村長家裡。」祝莫垂眸,「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

殷果一驚,一天一夜?!「老人‍‌干‍‌政」那今天不就是中元節了!

「你們想要做什麼?」

祝莫神情莫測:「果子,我也不想這麼做的。」

「不想這麼做?」殷果氣笑:「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殷果說:「你知道陳家想要對我做什麼吧?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

「那傢伙,他殺了父親。」祝莫打斷他的話,語氣壓抑著痛恨和悲慼,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我爸那麼無辜,就這麼被他給害死了!」

殷果嘴角抽了一下,臉色難看:「所以呢?你是認為把我送到陳洛面前就可以解決他了?」

他冷笑:「多年不見,你還真是愈發幼稚起來。」

一陣冷風從門外吹了進來,祝莫身體一頓,突然沉默下來。

他抬眸看了殷果一眼,眼中似凝聚著一團黑霧,讓人感覺有片刻的詭異。

這股情緒迅速沉溺下去。

「吃飯嗎?」他問。

殷果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麼。

「不吃飯的話,我怕你「大‍撒币」今天晚上會受不了。」

「你什麼意思?!」殷果臉色一黑。

「噓。」祝莫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氣勢陡變,壓迫的殷果身體一震:「聽話,把晚餐吃了。」

「你……」殷果莫名覺得脊背有些冷。

總之飯還是要吃的,他得想法辦逃跑,首先就要積攢力氣。

「你先幫我把繩子解開。」殷果將手抬起,遞到他面前。

祝莫狹長的眼睛微瞇,目光灼灼:「我餵你。」

殷果瞪了他一眼,罵道:「滾,老子自己吃!」

祝莫到底沒有強迫他,把他雙手綁著的紅繩解了開來,不過腿上的卻並沒有解開,估計是怕他逃跑。

殷果扭動了幾下自己僵硬的手腕,心中在考慮著怎麼扳倒祝莫這傢伙。

他小口吃著托盤裡的飯菜「反送‌中」,動作緩慢的像只烏龜。

祝莫像是知道他在打什麼鬼主意,也不催他,只是安靜的盯著他,眼底泛著詭譎的冷光。

「我想上廁所。」殷果面色有些遲疑,抬眸看著祝莫。

祝莫也沒有拒絕,他離開,從隔壁屏風後面拿過一個陶罐,在殷果不可置信的眼神下遞到他面前:「上吧。」

殷果臉色發青:「你逗我呢!?」

他一不做二不休,冷聲道:「我要上大的。」

祝莫給了他一個眼神,像是在表達他真難伺候的意思。

「那我給你解開繩子,記住,別打什麼其他的主意。」祝莫似笑非笑看著他。

殷果敷衍朝他點了點頭。完​结耽美紋沴‌蔵​书厍‌‌←𝑠⁠⁠𝐭‌𝐎𝑟​‍𝑌В‍O‍𝕩‌‌.𝑬‌𝕌.O⁠‌𝐑‌​𝑔

殷果身上穿的有點類似民國服飾,衣袖擺口和下半身的裙角用金絲銹邊,一身艷紅,腳底居然還配了雙紅色的繡花鞋。

這身服飾雖說是女裝,可殷果穿在身上,卻極好彰顯出了他精瘦、線條完美的腰身弧度。

殷果其實長相有些秀氣,用一個成語描述的話,就是男生女相。

小時候因為長得像女孩子,沒少遭到同村人的嘲笑,不過因為他性格是那種有仇必報的,見不得有人說他,當時嘲笑過他的孩子,之後都被他給狠狠教訓了,小時候殷母也沒少為了他打架的事情而操心過。

不過他記得,當時和他玩的最好的就屬祝莫了,一旦聽到有人說他,他是第一個衝出去反駁那些人的。

沒想多年不見,他們連個居然會以這種可笑的見面方式重逢。

「後院內有洗手間,我帶你過去。」

祝莫輕車熟路的帶著殷果「雨​伞‌‌运‍动」到了這棟房子的後院內。

殷果這才有機會完全打量起這個地方。

古色古香的房屋建造,紅木傢俱一應俱全,之前他昏睡過去的那副棺材,正是用上好的檀香木製作而成,仔細聞起來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棺材擺放在正廳正中間,有點像是一個祠堂,前方的案台上擺放著一個香爐,上面燃燒著幾根折斷了的檀香。

殷果對這個地方既熟悉又陌生,這裡是……陳家的老宅。

殷果進了洗手間,打量了一圈,很好,窗戶被封死了。

他心中冷笑,以為這樣他就沒有辦法了嗎?

這間洗手間上方有一個天窗,就是距離有點高,除非有東西墊著,否則很難爬的上去。

角落裡放置著一個木桶,半人高大,殷果知道祝莫在外面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木桶有些重,但也不至於重到殷果還般不起來的地步。

祝莫面色冷沉,等了半天見洗手間裡沒有動靜,這才感到不對勁。

等他撞門進去的時候,就見地上倒放著一個木桶,而天花板上的天窗,卻被人直直的打了開來。

祝莫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歪了歪頭,氣笑了。

第8章「茉‍莉‌花​⁠革命」 陳洛

祝莫離開之後,殷果等了一分鐘,這才從木桶下方爬了出來。

他當然不會傻啦吧唧的從天窗上面逃跑,不是他不想,而是那裡根本就逃不了。

這個天窗完全就是個擺設,爬到上面也會發現出路已經完全被木頭給封死了,小時候他和陳洛玩捉迷藏遊戲的時候他就清楚了。完结‌耽鎂文沴鑶書​庫‍→​𝑠𝗧‍o​r𝒚b​o⁠‍𝞦⁠.⁠𝑒𝑢‌.𝑜‍𝑟‍⁠𝑔

雖然很奇怪祝莫對陳家老宅的熟悉度,不過這點就是連他也無意中發現的秘密,估計祝莫也不清楚。

方纔躲在木桶下面他也是賭了一把,祝莫還是大意,機不可失,他現在必需要從陳家逃出去再說。

祝莫也不笨,只是看到殷果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也能逃走一時氣急而已,等他冷靜下來,恐怕立馬就會發現不對。

村裡的人現在都是和陳家一夥的,誰也不能相信。現在他必需要去村長家裡把殷母帶出來。

什麼冥婚,都他媽見鬼去吧!誰愛去誰去,反正別扯到他。

殷果沒有從陳家大門出去,後院裡有顆歪脖子樹,他打算從這裡爬樹翻牆出去。

因為下半身穿著裙子,導致殷果爬樹的時候有些束手束腳,橫不得現在就把這身刺眼的衣服給立刻脫下來。

陳家的圍牆建築的很高,起碼不少於有四米多,好不容「铜⁠锣‍湾书⁠店」易等他爬上上面,可還沒高興幾秒,殷果就臉色巨變。

圍牆的下方,祝莫懶懶的斜靠在牆邊,嘴裡叼著一根香煙,吞雲吐霧。

朦朧的煙霧將他的面容照打的虛虛實實,有種飄忽不定的感覺。

看樣子祝莫是在這邊等了有一會兒了,草地的下方還有兩根剛抽完不久散發的紅光的煙蒂。

聽見頭頂上方的動靜,祝莫抬頭,似笑非笑看著他:「我還以為你要在等個五分鐘才會出來。」

殷果臉都綠了,氣的破口大罵:「滾!」

他這才反應過來,祝莫這傢伙,從頭到尾都知道他躲在哪裡,不過是看他陷在泥潭中最後一絲無力掙扎罷了,等他快要上岸的時候,又重新一腳把他踹入裡面。

這男人一直都在耍他!

「果果,你逃不了。」祝莫唇角勾起一絲淡笑,似在嘲諷殷果這種可笑的掙扎。

「現在整個村子都是陳家的眼線,就算你能出的了陳家,但你覺得你逃的出這個村子嗎?」祝莫殘忍的告訴他事實:「別忘了,你母親還在他們手上。」

殷果臉色微白,「你們把我媽怎麼樣了?」

是啊,陳家算是捏住了殷果的弱點,只要有殷母在他們手中,他們就不怕殷果會逃走。

「先下來。」祝莫道。

殷果沉默片刻,頭一撇:「下不去。」

太高了,殷果忘記他之前是有輕微恐高的。

之前上來的時候還沒有感覺,現在到了圍牆上面低頭再往下看,頭頓時一陣發暈。

「你跳下來,我接著你。」「白‍纸运‍动」祝莫淡笑,在下面對殷果說。

「不用。」殷果語氣冷冷,祝莫聞言眉頭一鄒,狹長的眼睛微瞇。

殷果原路返回,爬樹容易下樹難,磨蹭了半天,腳這才安全踏到地上。

殷果氣急,憤恨的朝牆壁那邊的男人豎起了中指。

肩膀陡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掌給攬住,殷果豎起的中指還舉在半空,身體登時僵住。

冰涼的呼吸噴灑在他耳邊,殷果寒毛一豎。唍結耽羙‌文珍蔵書⁠‍厙♥⁠s𝕋o‌𝑹‍y𝞑‌𝕆x.⁠𝑒‌‍𝒖‍🉄⁠o⁠r‍⁠𝐺

「好了,鬧夠了,就好好睡一覺吧。」

這是殷果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殷果模模糊糊之中聽到有鑼鼓鞭炮的聲音響起,不是那種帶著喜慶的奏樂,反而帶了絲陰森的,小心翼翼的,空洞的恐怖。

這種像是村子裡面做白事的音樂背景,斷斷續續,聽的殷果心中突突直跳,脊背止不住的發寒。

他掙扎著想要醒過來,但眼皮卻彷彿被巨石壓住,沉重的完全抬不起。

殷果心中十分清醒,就是無論他怎麼努力,就是睜不開眼睛。

他想自己應該還是在棺材之中。

耳邊有人說話的聲音響起,不是很清楚,只隱隱聽清幾個「好了」「完成」「離開」等這類的話。

隨著腳步漸行漸遠的聲音,很快,原本感覺有些熱鬧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直到一絲聲音也聽不見。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强迫劳动」,殷果心中止不住的發慌。

偌大的空間內只餘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和淺淺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殷果緊張等待到差一點又忍不住睡著的時候,這時他卻猛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陡然之間冷了下來。

不是陰冷,而是帶著一股冰涼的濕冷。

有人輕撫過殷果的臉龐,像是小心翼翼,又帶著想念已久的癡念。

殷果頓時緊張起來,誰!?

耳邊有道喟歎之聲響起。

哪怕現在他看不見,但殷果也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那股灼熱的,□□裸的,帶著再也無法抑制的慾念之色。

那道到冰冷的氣息順著他的脖子逐漸來到他的鎖骨,穿過薄薄的喜服,鑽入他光滑的胸膛之上。

殷果再也無法淡定了,掙扎著想要醒過來。

或許是他的執念太過強烈,像是衝破了什麼禁錮一般,殷果唰的睜開了眼。

猝不及防,他和一雙幽深,眼底燃燒著「茉莉花‌革‌⁠命」吞噬一切生物□□的雙眸對視在了一起。

這是——

殷果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你是……陳洛?」

陳洛壓在在殷果身上,眼底帶著笑:「好久不見了,果果。」

他伸出濕冷的手指,撫上殷果的面頰,滑嫩溫熱的觸感從指間頓時傳至全身,令陳洛黑眸不禁微瞇。

叫他名字的時候,他聲線磁柔,尾音輕微上挑,黏柔的令人聽得一陣酥麻。

雖然殷果可以說話了,但他的行動依然受到了禁錮,他躺在之前那副精緻定做而成的棺材裡,完全動彈不了。

陳洛乾脆在他面前現出全貌,這個男人美的不可思議,身上穿著的紅色喜服和殷果身上的是一對的,綾羅綢緞,只不過他身上穿的這件是男性的。

他烏黑的長髮直達腰部,柔順的像匹絲綢,只用一根紅繩虛虛攏紮起來。眉眼上挑,右眼角下方有顆烏黑的淚痣,薄唇像是打上了胭脂一般晶亮誘人,整張臉龐精緻的不像話。

如果忽略他現在是只厲鬼的話,可以想像的到這幅容貌將會在生活中引起多大的關注。

棺材很大,容納兩個人完全都還綽綽有餘,也不知道打造棺材的人是怎麼想的,簡直堪比一張小型的床。

這個認知開始讓「香‍港‍普‌选」殷果心中一跳。

「你想怎麼樣?」

殷果直挺挺的躺在陳洛身下,像條死魚一般,眼底湧上一絲驚懼。

倒不是因為陳洛是鬼的原因,而是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他心中就立馬慌得一批。

月黑風高,孤男寡男獨處一室,況且還是一個一直覬覦他已久的男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果果在害怕嗎?」男人低聲詢問,他撫下身,唇角在殷果耳邊曖昧的廝磨著。

殷果緊張的吞了口口水:「陳洛,你冷靜點,雖然那個時候是我害死了你,如果你想要報復,我完全沒有意見,但並不指這種,你要明白,我們可都是男人!」

「呵呵。」陳洛低笑,突然伸出舌尖在他泛紅的耳垂上輕舔而過。完⁠結耽⁠媄‌​彣‍沴鑶‌⁠书厍‍⁠۩​​𝕊‍𝚃‍𝐨𝐑​‍𝕪‍​𝝗o𝚇​​.⁠​𝒆‌‌𝑢🉄𝑂R​G

就像是被一條滑膩的蛇給親吻一般,殷果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果果,可是你先來招惹我的啊……」陳洛右手插進殷果的頭髮之中,將他的頭強勢的微微抬起。

他的眼底凝聚起一股恐怖的黑色風暴:「在我一顆心被你奪走了之後,果果還想著要獨善其身嗎?」

說完,他猛地底下頭,狠狠的蓋住了身下男人的嘴唇。

第9章 不乖

舌尖探入對方嘴裡,開始攻城略地,強勢的不放過任何一絲角落。

一個霸道窒息的吻,兩人的舌尖相互追逐,發出一陣淫/糜的漬漬聲。

陳洛的手開始逐漸往殷果胸膛下方遊走,冰涼手掌像是冰塊一樣,刺激的他身體一陣輕顫。

殷果在他身下掙扎著,手腳並用,可無奈棺材裡頭的空間實在狹小,他完全施展不了比較大的動作,反而還被陳洛壓制的死死的。

陳洛吻夠了,微微抬頭。兩人唇角分離,帶起一道曖昧的銀絲。

殷果滿臉羞紅,氣「酷刑逼‍供」憤道:「放開我!」

「噓……」陳洛伸出一根修長的指尖抵在殷果因為之前的激吻而略顯紅腫的的唇上,他在他耳邊低語:「果果,安靜點。」

他的眼睛像是有團濃稠到化不開的墨,陳潭古井一般幽深,凝聚著恐怖的欲/念。

殷果衣裳凌亂,衣肩在剛剛掙扎中落了下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和脖子下方精緻的鎖骨。

陳洛眸光似火,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再也控制不住。他低下頭,像是摩拜一般輕柔的吻了下去,他吮吻著,在身下男人細膩的肌膚上留下道道曖昧的紅痕。

殷果咒罵著:「陳洛,你他媽趕緊放開……嗯!」

他的話還沒有罵完,就感覺自己的肩頭上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鈍痛。

殷果悶哼一聲,瞥眼一看,竟是陳洛發狠一般,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猩紅的鮮血溢了出來,像是一朵盛開妖艷的彼岸花開在他的肩上,奪人心魄。

陳洛的唇角上還沾染著殷果肩頭上的鮮血,他伸出舌尖將唇邊的血漬舔舐進嘴裡,眸光暗沉,眼底開始升起一股可怕的紅霧。

殷果覺得惡寒,陳洛現在看他的眼神像就好比一條嘶嘶吐著信子的毒蛇,蟄伏在黑暗中盯著覬覦已久的獵物,就等時機到來,一口將他給吞吃入腹。

手腳被身上的男人給桎梏住了,殷果掙扎無果後,暗自咬牙,頭一抬,狠狠就往陳洛的額頭上撞去。

好…「一党‌‌独裁」…硬!

殷果直直的撞在了陳洛的頭上,身上的男人沒有一絲呼痛,反倒是他自己被撞頭腦一陣發暈。

陳洛低聲一笑,帶著寵溺,卻夾雜著絲絲的危險。他順勢攬住殷果精瘦的腰,大掌穿過他的衣衫,曖昧的在那緊致細膩的肌膚上摩挲著。

他聲音嘶啞的不像話:「果果,你真是……太不乖了。」

殷果直覺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險,他剛想開口說話,卻猛地感覺自己下身被一股冰涼狠狠包圍,他渾身僵住,忍不住悶哼一聲。

「滾開!」殷果臉色泛起淡淡的紅暈,罵道。

陳洛乾脆就著兩人這種狎暱的摟抱姿勢,手上動作開始加速起來。

殷果感覺陣陣快感席捲全身,他感到羞恥,因為他居然在一個男人……不,是個男鬼的褻/玩下居然起了反應!

為了掩蓋心中的可恥感,他只能出聲大罵來發洩自己心中的情緒。

他呼吸急促,臉上像是染上了一抹胭脂般嫣紅,眼角泛起紅暈,像是清晨中那朵最先含苞欲放的誘人玫瑰。

「果果……」陳洛的眼底凝聚著癡迷,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完⁠結‌⁠耿‌镁㉆‍紾藏‍书库‌♠‌⁠S𝖳​​𝐎𝑅𝒀​‌В‍o‍‌𝚇‍.E𝕌🉄​O​𝑟‍G

殷果眼神有些迷離,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頭腦有些發暈,全身無力軟綿綿的,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他暗道不妙,心中肯定是陳洛對他做了什麼!

「放鬆點,果果……」

大堂裡,案台上面的擱放的檀香煙霧四散,朦朦朧朧的,像是有生氣一般,全部縈繞在兩人相互交纏著的那副棺材上面,給人營造出一種氤氳的飄忽和曖昧感。

殷果面露痛苦,一種是身體上給他帶來的極致快感,一種是心靈那抹過關不了的抗拒。有個聲音在迷惑他妥協!但隨即另外一道聲音又狠狠震醒他說不能!

心底在進行「老‌人​干政」天人交戰。

陳洛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另外一隻手撫上殷果的衣襟,就要解開。

忽的他狹長的眼睛一瞇,這時「砰」的一聲,陳家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給狠狠踹了開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胖子那高亢的聲音隨即響起:「果子,胖爺爺我回來接你來了!」

殷果頭一次覺得胖子的聲音是那麼的動聽,他稍微清醒了一點,開始在陳洛懷中掙扎。

陳洛眼神劃過一絲狠戾:「不自量力。」

他說著,冰涼的手指撫過殷果的面頰,在他唇上留下淺淺一吻:「果果,等我回來,收拾了外面那幾隻小老鼠後,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不,你別回來了,千萬別!

殷果恨不得陳洛一輩子都回不來,最好該回哪去就回哪去!

身上陡然一輕,陳洛將殷果放躺在棺槨裡,隨後他長袖一輝,棺槨的棺蓋瞬間閉合,逼仄的空間內一片漆黑。

殷果暗罵一聲,伸出無力的雙手推了推棺蓋,棺蓋卻紋絲不動。

耳邊有打鬥的聲音傳來,漸行漸遠,似乎到了門外,很快,打鬥的聲音消失,周圍又是死寂一片。

大約過了三分鐘的樣子,殷果猛地聽到一道腳步聲逐漸響起。

他頓時緊張起來,還以為是陳洛又回來了。

這時棺槨一陣抖動,隨即頭頂的棺蓋被人推開,一雙大掌把他從棺槨裡面扶了起來。完结​‌耽⁠镁‍‍㉆珍蔵⁠书库‌☻‍‌𝕊‍​𝚃𝒐𝕣𝐲‍‌B‍⁠𝑜​𝚇⁠​🉄𝑒⁠​U‌‌🉄𝑶𝑅𝔾

「喂!果子……果子!」胖子有些焦急的拍打著殷果的臉。

殷果悶哼一聲,表示自己還活著。

胖子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取下木塞,然後把瓷瓶放置到殷果的鼻尖。

一股無比腥臭的味道吸進鼻子裡,殷果腦子瞬間清醒。他臉色發青,推開胖子就趴在棺槨的邊緣上乾嘔了幾下。

「現在好多了吧。「总加速​师」」胖子笑呵呵的。

殷果被這股噁心至極的味道熏得直想吐,他難受的咳嗽了幾聲:「那是什麼?」

胖子見殷果沒事了,又重新把木塞將小瓷瓶蓋住,然後放進背包裡:「這是沐陽給我的,我也不知道。」

「太臭了。」殷果滿臉嫌棄。

胖子白眼一翻:「得了吧,現在這種時候能救你就感恩戴德吧。」

殷果沒見瘦子過來,問道:「瘦子人呢?」

胖子正色起來:「他去救你母親了。」

「媽!」殷果一驚,忙從棺槨裡面爬出來:「不行,我們得去找他。」

村裡那些人現在都是和陳家一夥的,雖然瘦子機靈,但難保他不會栽了跟頭。

殷果身上的衣領之前被陳落撕開了一道口子「中华民‌国」,現在鬆鬆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香肩半露。

他指著胖子身上那件外套:「快把你外套脫下給我。」

胖子打量了一下殷果這身詭異的服裝,不懷好意的笑:「果子,這衣服和你還挺配的,有種異樣的美。」

殷果瞪了他一眼。

第10章 匕首

「對了,我們就這麼走了,沐陽他一個人沒事吧?」

陳洛可是屬於厲鬼,沐陽能打的過他嗎?殷果不免有些擔心。

胖子道:「放心,我們說好了,打不過就跑。」

「……」殷果很想說,萬一跑不過怎麼辦?

胖子開始催促他:「走了走了,這屋子我站著都滲得慌。」完⁠结耽‍媄​‌書⁠​珍藏书‌​厙 𝑆‌𝐭​𝑜𝒓‌y𝒃‍𝑂‌​𝜲⁠🉄⁠E⁠‌𝑼⁠‍🉄‍𝕠​𝕣𝒈

殷果走出門外,結果就見村子裡到處張燈結綵一片,分外喜慶的氣氛,但周圍卻安靜到詭異,連平日裡草堆裡的蟲鳴之聲也不見了。

月亮被烏雲遮蓋,吹起一絲陰涼的微風。

殷果和胖子一路往村長的屋子過去,路上兩人閒聊,殷果問:「胖子,你們怎麼過來的?」

胖子道:「今天下午就到了,不過我們在村外打探到村子裡有人辦喜事,卻一律不許外人入「电视认罪」村,就感到奇怪,瘦子偷偷溜進村子,結果正好看到伯母被抓住,我們就意識到不對了。」

殷果心底有些難受:「抱歉啊,讓你們捲到這種事情中……」

胖子笑著捶了他胸口一拳:「什麼話!我們可是兄弟,哪有兄弟有難不幫忙的。」

他又道:「再說,要不是我們兩人死皮賴臉要來你家,說不定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

殷果苦笑一聲。

兩人走在半路,卻正好和背著殷母的瘦子打了個照面。

黑燈瞎火的,三人都只看到對方一個模糊的身影,幾人都被嚇了大跳。

胖子見是瘦子,頓時鬆了口氣,隨後問道:「怎麼樣了?」

瘦子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成功。

殷果問:「你們幹了什麼?」

瘦子賤兮兮一笑:「給他們喝的酒裡下「占‌领中‍⁠环」了安眠藥,現在個個睡的比豬還死。」

殷果也真不知道該罵他大膽還是感激他了,又見他媽閉著眼昏迷著,急道:「我媽怎麼樣了?」

「放心,之前那夥人估計是怕伯母鬧,就給她下了迷藥。」

瘦子是醫學專科的,對藥物這種東西一瞧就熟。

殷果接過殷母自己背著,胖子道:「我們趕緊離開,外面有車。」

「那沐陽怎麼辦?」他們走了,沐陽怎麼回去。

胖子道:「放心,我們約定好了,等下他會用法子給那厲鬼下套,不求他死,只要他行動受阻,他就可以脫身跟我們匯合。」

都這麼說了,殷果咬牙,他現在帶著昏迷過去的殷母,再怎麼樣也要讓他媽和胖子三人安全到家,現在他只希望沐陽能夠平安跟他們匯合就好了。

殷果三人到達胖子和瘦子停車的地方後,結果發現沐陽已經在裡面了。

他捂著小腹處,面色有些蒼白。

殷果先是將他媽放到後座上,三人上車,坐在駕駛座上的是胖子。

「沐陽,你怎麼樣?」殷果見沐陽身上有血跡,不免擔心。

「我沒事,那傢伙被我困住了,趕「雪⁠山狮子⁠旗」緊離開。」沐陽有些氣喘,皺眉道。唍结‍耿​​镁妏珍鑶‌书‍庫‍↔𝑺𝑡O𝑅⁠y‌​bO⁠𝚇🉄𝔼𝕦🉄𝕆‍𝑅⁠⁠𝑔

瘦子不放心,他坐在副駕駛座轉身過來:「不要逞強啊。」

「嗯。」沐陽輕應一聲,閉上眼,像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殷果鬆了口氣,以為今晚就此逃過一劫了。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胖子突然驚叫一聲:「不對啊。」

沐陽這時突然睜開了眼。

「出什麼事了?」殷果緊張起來。

「這個路牌我已經路過三次了。」胖子在一處拐彎口停下了車子,指著那佇立在黑暗之中的藍白色路牌皺眉道。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瘦子想打開車門下去查看情況。

沐陽這時開口,面帶凝重:「待在車上,他來了。」

殷果一顆心頓時震跳起來。

沐陽看著糾結之後的殷果,突然將一把烏黑發亮的匕首遞給了他。

殷果接過一看,不明道:「這是什麼?」

沐陽說:「這東西是我臨走前師傅給我的,待會如果你見到他……」

他頓了一下,目光沉沉的盯著殷果:「就用這把匕首刺向他的心臟。」

手裡的匕首突然變得沉重無比,殷果有些艱難的開口:「……他會死嗎?」

「會。」沐陽鄭重的跟他說:「他是厲鬼,不殺他遲早會危害「拆‍⁠迁自​焚」人類,而且他對你帶有執念,如果是你的話,他不會防備。」

「……」殷果垂眸,看了眼昏迷之中的殷母,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匕首。

胖子繼續開車,他就不信他今天還走不出去這個鬼打牆了。

車子加速開著,突然,胖子一個急剎車,這讓沒有系安全帶的瘦子狠狠撞在了面前的擋風玻璃上。

他捂著紅腫的額頭,踢了胖子一腳:「又怎麼……」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對面的夜色之中,站著一個黑髮披散的紅衣男人。

是陳洛!

「靠!」瘦子叫罵一聲:「怎麼這麼難纏。」

陳洛站在原地,一雙暗紅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著車裡殷果的身影。

夜色之中,他面容妖異,眸光似帶了一股恐怖的黑色漩渦,要將人吸入進去。

「果果,過來。」

殷果看著陳洛薄唇微動,他在叫他。

他呼吸頓時變得沉重起「大撒⁠‌币」來,沐陽看了他一眼。

「果子,你可不要下去,這傢伙不安好心!」胖子急忙道。

「我下去和他說幾句話。」殷果並不覺得陳洛會害他,打開車門就要下去。

「喂,果子。」瘦子似乎想說什麼,嘴唇翕動,到最後到底才憋出兩個字:「小心。」

殷果下車後,對胖子道:「你們先走。」

「不行!」胖子一口回絕了他。

這男鬼明顯對殷果不懷好意,他們這要一走,豈不是任由那傢伙對殷果上下其手了?這種事情怎麼能答應!

沐陽這時道:「開車,我們去對面等你。」

「這行嗎?」瘦子也擔心。

沐陽抿唇,看著除了殷果絲毫沒有把其餘人放在眼底的陳洛,道:「不會,那傢伙估計殺了全部人,也絕不會傷了殷果一毫。」

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胖子猶豫了片刻,在殷果的催促下,緩緩將車開走了。唍結⁠耽羙​忟⁠沴‍藏‍书⁠​库‌​۞𝕤‍𝕋​𝕠​𝑹‍y‌​𝐁𝑂⁠𝚡.​𝒆‍‌𝑈​.⁠‍𝐎⁠⁠𝑹𝕘

車身直接從陳洛身上穿了過去,陳洛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們。

他的視線放在殷果身上,目光灼熱:「果果,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

感謝

夜凌音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1-08 22:07:03

夜凌音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8-11-08 22:07:21

第11「达⁠赖​喇​嘛」章 死亡

殷果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陳洛淡笑:「那你站在那裡不要動,我過去。」

殷果依舊沒有說話。

兩人相隔不過十幾米遠,陳洛徑直走到那個令人心心唸唸的男孩面前,神色溫柔:「我把他們放走了,果果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冰涼的手撫上殷果臉上細嫩的肌膚,眼神溫柔繾綣。

殷果一直有個問題不明白:「陳洛,你……為什麼不離開那個村子?」

他很強大,明明是有機會可以離開的不是嗎?

「為什麼是我?」他問。

陳洛低笑一聲,烏雲漸散,月光傾灑,銀輝落在紅衣似血,黑髮如墨的男人身上,顯得近乎溫柔似水。

陳洛道:「因為只是你。」從那個時候殷果將他手牽起之時,就注定他們兩個要生生世世糾纏不清。

「陳洛,你是鬼,我是人,你要明白,鬼和人是不能在一起的。」他抿唇,眸光黯淡下去:「對於小時候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陳洛目光灼熱:「果果,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他要的,一直以來就是面前這個男人而已。

殷果沉默,忽的拿出沐陽給的他得那把匕首。

陳洛眸「小‍学博‌​士」光微閃。

殷果道:「這把匕首,只要我在它插進你的心臟裡,你就會死。」

陳洛靜靜看著他,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將殷果握著的那把匕首抵到自己的心臟處。

他眸光深情:「如果是果果的話,如果你想,我絕對不會反抗。」

殷果看著那把抵陳洛心臟位置的匕首,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的刺了一般酸澀,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手拿匕首的力道緊了兩分:「你……不要逼我。」完​結耽​媄‌文‍沴​蔵‌書‌厍‍♦𝑆‍𝐭o⁠𝑹Y​‍𝐁‍‌𝕆𝑿​​🉄eU.𝐎R‍𝔾

這男人以為他不會下的了手麼?

陳洛定定地看著他,眼中凝聚著一層濃濃的黑霧:「殺了我,我就放你走。」

他牽著殷果的手往他心臟的地方逐漸加大力氣:「如果你狠不下心來,果果,那麼你以後就再也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

胖子和瘦子半天不見殷果過來,兩人終於忍不住,決定下車過去查看情況。

兩人到了地方後,就見殷果怔愣的站在原地,滿手是猩紅的鮮血。

馬路中間陳洛的身影不知道去了哪裡,地上只留下了一件帶血的紅色的衣服。

瘦子和胖子跑了過去,兩人互換了一個眼神,瘦子道:「果子,你沒事吧?」

殷果一臉蒼白,臉色血絲全無,無力的搖了搖頭。他上前幾步拾起地上那件紅衣:「已經沒事兒了。」

「那個男人……」胖子略顯遲疑問。

殷果:「……「活‍‌摘⁠⁠器⁠‍官」他已經死了。」

三人回到車裡,殷果將那把還帶著血漬的匕首遞還給了沐陽。

沐陽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見殷果一臉疲憊的神色,默不作聲將那把匕首收了起來。

「謝了。」沐陽聽到殷果低聲道。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三人都明顯都感覺殷果情緒不對,一時間車裡也沒沒人說話。

胖子憋了幾分鐘,實在受不了車裡這股沉悶的氣氛,又從後視鏡裡看到殷果手中還拿著的衣服,頓時來了話題:「果子,這衣服是那男人的吧?」

沐陽聞言,若有所思看了殷果一眼。

「嗯。」殷果點頭:「這東西扔到地上也不吉利,帶回去燒了它。」

胖子見這衣服做工細緻,布料昂貴繡著金絲紋線,看著極其珍貴高大上的樣子,腦子一熱,話脫口而出就道:「這東西看起來挺值錢,反正陳洛也已經死了,拿來收藏也不錯……」

胖子還在說話,坐在副駕駛上的瘦子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腦袋上:「我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也不見你差幾個錢,露出這麼一副白癡的模樣真是丟死人了。」

他覺得這衣服晦氣:「果子說的沒錯,就該帶回去一把火給燒了,就這麼仍在大馬路上,要是被什麼人撿去了,恐怕光是倒霉就得個把月。」

胖子無話反駁,白眼一翻,不在說話了。

殷果指尖摩挲著手裡柔軟的布料,沉默不語。

這次回去的路上十分順利,半夜瘦子接下了胖子開車的班。

天際微亮,透出一絲金光的時候,瘦子直接將車子開到了市醫院。

胖子陪著沐陽去醫院處理傷口,瘦子和殷果則帶著殷母去了檢查身體。

殷母到現在還昏迷不醒,雖然瘦子斷定她只是被陳家人餵了迷藥而已,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去檢查一番。

「果子,你沒事吧?」瘦子見殷果從昨晚開始就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

殷果搖頭,臉上勉強一笑:「沒事,只是覺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好像做夢一般。」

瘦子笑著捶了他一下:「這「三‌权⁠分⁠​立」麼多愁善感的可不像你啊。」

他安慰道:「放心吧,都已經死了,他不會再纏著你了。」

殷果失笑:「好啦,沒事了,你去看看胖子吧,我媽這邊我來就好了。」完⁠結‍耽‍美‌文‌‍紾​藏​‌書​‌厙‌▒s⁠𝑇𝑶r𝐘​𝐛‌O⁠𝜲🉄​𝐸‌𝕦​​.‍o⁠r⁠𝒈

兩人隨後又說了幾句,等瘦子走後,殷果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淡了下了。

他失神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嘴唇翕動,喃喃道:「對不起,再一次殺了你……」

一個月後。

殷果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裡收到了一份包裹。

包裹上面沒有填寫寄貨人和地址,處處都透著一絲詭異的味道。

殷果帶著包裹回到宿舍,宿舍裡卻沒有一個人在。

他覺得奇怪,沐陽不在宿舍他倒是習慣了,胖子和瘦子按照平常這個時間,一般都在宿舍裡組隊玩遊戲,今天兩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殷果放下背包,他將包裹拆開,入目所及赫然是一個方方正正全黑的精美禮盒。

他皺眉,心想是不是有人把東西寄錯了?

盒子掂量起來並沒有什麼重量,隨後他將盒子打了開來。

待看到盒子裡面置放的東西後,殷果的身體在那一刻瞬間僵住。

他呆呆的望著盒子,「疫⁠情‍​隐瞒」突然感到一陣冰寒。

——盒子裡面放著的,是一件折疊整齊,顏色如血一般的女性婚服。

第12章 夢魘

夜色如墨,天上無一星子,層層烏雲將月亮遮掩。微風徐徐,吹得窗外枝葉沙沙作響。

半夜的時間,宿舍裡針落可聞。

殷果睡的有些不安穩,他額頭冒出濕黏的冷汗,眉頭緊蹙,像是陷入了什麼可怖的夢魘一般。

夢裡,他依舊身處在木行村陳家老宅的屋子裡,還是先前那副打造精美的棺槨,他一如當晚身穿喜慶的紅色喜服。

殷果一顆心彭彭直跳,他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腕上繫著一條絲滑的紅繩,紅繩沒有接口,完全脫落不下來。完​結耽‍⁠鎂忟沴藏​‍書​​厍◄‍𝑆‍𝑡𝑜​𝐫Yb‌𝐎‍𝚾🉄⁠‍𝑒‍⁠U​.​OR​g

他呼吸了兩口,突然明白過來是什麼情況了。

殷果抿唇,眸色深了下去:「出來,我知道是你。」

他話音落,一道黑霧突然氤氳在半空,隨後,黑霧凝化成一個人影,是陳洛。

陳洛身穿那件被殷果早已燒燬的紅衣,精緻的臉上不復先前前那般妖惑蠱人,徒留一臉蒼白之色,看起來十分虛弱。

「果果。」陳洛唇角帶笑,眼底閃著寵溺。

殷果撇過眼,不去看他:「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洛眉眼一彎:「自然是完成我們那晚被打攪的事情。」

殷果咬牙:「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找我了!」

陳洛垂眸,雙睫在他眼瞼落下一片陰影。他走過去,冰涼的手撫著殷果細白的臉,黯然道:「果果就那麼討厭我嗎?」

「不是討厭。」殷果隱藏袖袍下的雙攥起了拳:「陳洛,你不要……讓我後悔那晚的決定。」

陳洛勾唇:「那「同‌志​⁠平权」你喜歡我嗎?」

殷果:「……不喜歡。」

「撒謊。」陳洛低笑一聲,眼底像是凝聚了一團化不開的濃墨,漆黑的像是深不見底的漩渦,將人拉入裡面。

「果果如果不喜歡我,就不會故意氣我傷心,讓我離開了。」

雖然陳洛身受重傷,但殷果依舊可以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喜悅。

陳洛道:「果果知道的吧,我的心臟是在右邊。」

所以那晚他故意下狠手,將那把匕首插入了他的左心臟,不僅是為了使他絕望斷了念想,同時也為了麻痺沐陽他們。

殷果知道,就算他們那晚安全離開了村子,但只要陳洛還活著,他和那位大師就覺得不會輕易放過他。哪怕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他們根本就打不過陳洛,但作為天師,除鬼降魔是他們的職責,況且陳洛還是間接害死了許多無辜人類的厲鬼,更加不可能看放任陳洛在人界了。

殷果沉默片刻,問道:「你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陳洛告訴他:「是夢,我們兩人都在夢裡。」

「夢?」殷果狐疑的看著他:「誰的夢?」

陳洛歪頭看著他,指腹曖昧的摩挲在他的紅唇之上,低聲道:「誰的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夢裡,無論做什麼……都可以。」

他的頭低了下去,眼見就要吻上殷果的唇了,殷果卻猛地將他推開:「放我離開!」

「果果。」陳洛輕笑一聲,眼神詭譎的看著他:「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如果你不殺了我,那就再也……別想逃離我了。」

殷果心中一跳,氣憤吼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陳洛:「我只想和果果在一起而已。」

「不可能,我不會答應的!」殷果滿臉堅決,一副你死了這條心的模樣。

陳洛看著他,眸光微閃,突然道:「那果果要是「文字⁠狱」陪我今晚的話,以後,陳洛都不會再來找你了。」

殷果臉色一沉:「陪你?要我以身相陪嗎?做夢去吧!」

這男鬼把他當成什麼了?男陪嗎?!

他冷哼:「說了我把你殺了,你就不再來找我,結果你食言了。」

陳洛好笑的看著他:「你到底沒有徹底殺了我,承認吧果果,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

「所以你覺得很高興?」殷果這個時候也沒有生出害怕面前男人的情緒了,他臉上泛起紅暈,不知是因為惱怒,還是因為被陳洛說中心底深處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思而感到羞憤。

「果果,我們是夫妻。」陳洛闡述一個事實。

提起這事殷果更氣:「開玩笑,你見過兩個男人……不,是一個男人和男鬼是夫妻的列子嗎?」

陳洛聞言,狹長的眼睛一瞇:「古往沒有,那就由我們開創這個先列。」完⁠‌結​​耿⁠鎂書‍‍紾鑶​​書​庫​⁠♪𝐒𝕋𝑶⁠𝕣𝒚‌𝐁o𝑋‍.​𝑬U‍.​𝕠𝐑⁠𝒈

殷果氣笑了:「去死吧!」他跟這個執迷不悟的男鬼已經無話可說了。

說著,他長腿一挎,就準備要翻出棺槨。

陳洛忽然欺身上前,大手猛地抓住他已經伸出棺槨的的大腿,一個翻身,將殷果重新壓在了棺槨之中。

殷果驚呼,頭不小心磕到了硬實的木頭上,痛呼出聲。

陳洛憐惜的將手伸到他的後腦勺,輕撫他的受傷之處:「不疼。」

殷果瞪著他,使勁抽了抽自己還被男人握住手裡的大腿:「放開!」

「不放。」陳洛的手想把鐵鉗,牢牢將殷果的大腿鎖在自己的身下,任憑他像條缺水的魚一般撲騰掙扎著。

「該死……」

陳洛坐在他的小腹兩側,完全壓制住了他的下半身,雙手也被男人的大手強勢的摁在頭頂之上,殷果現在除了一張嘴,幾乎完全臣服在陳洛身下,毫無反抗之力。

他怒罵著:「什麼厲鬼!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男色鬼,還變態!」

陳洛輕笑,依著他的話完全不反駁:「是,我這幅樣子,只對於果果一個人。」

「可惡!」殷果像條蠶一樣在他身下不聽「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扭動:「你想強上嗎!?別開玩笑了!」

「這是個很好的注意。」陳洛邪笑著,扣住殷果不斷亂動的頭,看著他羞憤的眼,在他耳邊柔聲道:「果果,今晚你有一夜的時間,隨你怎麼大叫都可以。」

說著,他猛地低頭,狠狠蓋住身下男孩的紅唇,將他將要脫口而出的咒罵狠狠堵回了嘴裡。

殷果瞪大雙眼,感覺男人的舌尖抓住他開口說話瞬間趁虛而入,開始在他口中攻城略地,不斷的攪弄,瞬間不可置信。

「唔……」他嗚咽著,無力的掙扎著。

陳洛眼中帶著滿足的笑意:「果果,今晚……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抓黃有點嚴,開車什麼的就算了,反正就是這樣那樣啦,大家自行想像了。

下章結局。

第13「计划‌生‌育」章 結局

「果子……果子……」

耳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殷果迷糊睜開眼,輕咳一聲。

「吵死了……」一開口,就覺得他的聲音嘶啞到像是被風割礪一般難聽。唍结耽⁠鎂攵​珍​蔵‌书‍庫‌​♠​𝕤𝑻​O‍𝕣𝐲𝑩o⁠‍𝝬‌🉄𝔼𝑈.​​o⁠‍𝕣​𝑔

瘦子看著殷果眼角下方的青黑陰影,戲謔道:「你昨天這是打野戰去了?」

殷果身體一僵,猛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被陳洛壓在棺槨裡,做的那些令人羞恥面紅耳赤的事情,他抽風一般隨即捋起衣袖,自己的右手上繫著一條詭異的紅繩,眸色陰晦。

胖子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果子,你什麼時候愛好這種老土的東西了。」

瘦子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的眼光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殷果下床,面色如常:「有熱水嗎?」

「有。」瘦子挑眉:「一大早就洗澡,昨晚真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

殷果涼涼瞟了他一眼:「這都被你知道了。」

「……」瘦子翻了個白眼:「滾滾滾。」

一進浴室,殷果將門反鎖後,臉色陡然一黑。

他走到鏡子前,迅速脫下自己的睡衣。

密密麻麻的曖昧紅痕佈滿他的身體,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異常刺眼。

「該死!」

殷果低罵一聲,臀股間的私密處充滿了一股火辣辣的撕痛感,他看到自己腰間兩側有兩道青紅的掌印,稍微一動,就酸痛的不得了。

回想起昨夜那場赤身裸/體的交纏,「司法独立」他的臉色不禁暈染起一抹惱羞的怒意。

——他被男人給上了……不,確卻的說,他是被一隻男鬼給上了!

什麼鬼夢!昨天晚上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殷果恨恨的想:果然那天晚上他就不應該心軟的!

殷母打來電話的時候,語氣帶了絲欲言又止的怪異。她沒有說什麼事情,只是一個勁的叫殷果回家。

老家的房子肯定是不能再住了,殷果乾脆將他媽接到了市裡,雖然是租的房子,但市裡的房子也並非寸土寸金,只要他能努力,以後畢業工作了,努力存款,將來在市裡買套房子也並不是不可以。

殷母著急的語氣有些令殷果擔心。下午並沒有什麼課,他乾脆就坐公交回家去了。

他租下的房子還是胖子幫他找的,租金不算貴,但也不便宜。因為這附近有兩所大學和好幾所中小學的關係,因此整個小區基本上都是在校讀書的學生居住更多,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裡的治安相對很不錯。

他租下的房子是在十二樓,乘坐電梯的時候,他遇到了正巧上樓的一個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斯文儒雅,身上帶著一股柔和的書卷之氣。

見殷果進來,他笑著點了點頭。

殷果知道這個人,他是前段時間剛般入十三樓的新租戶,正好居住他樓上。不過這人般進這個小區差不多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但是他見過他的次數不過才寥寥幾次,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因此兩人不太熟悉,算是點頭之交。

殷果回家後,卻意外在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祝莫?」他關「审‍查‍‌制‍度」門的手頓在了原地。

「好久不見,果果。」祝莫似乎比他上一次見到要更加詭異了,眼中沒有看見他帶著複雜的情緒,眼底滿滿都是不明的柔暖。

殷果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他皺眉,抿唇道:「你是誰?」

祝莫笑著,歪頭看著他。

殷母這時從廚房出來,一見殷果還站在外頭,連忙將他拉進屋子,順道還複雜的看了他一眼。

殷果有些不明白他媽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果果來了,那……你們先聊,我去廚房給你們做午飯。」殷母略帶艱難道。

祝莫態度十分得體:「辛苦您了。」

「……」殷母僵硬一笑。

殷果一把扔下手裡的書包,逕直將男人帶進他房間,開門見山就質問:「你不是他?」

祝莫神情不變:「我是祝莫。」

殷果打量著他,忽然發現他右眼角下方那條淡化的刀疤居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淡黑的淚痣。完結‌耿‌媄‌妏紾鑶書​库░‌𝕊𝘁𝕠r𝒀⁠𝑩𝑂𝚾​‍.⁠𝑒𝑈​‌.​‌𝐨​R⁠𝐆

殷果大驚,篤定道:「陳洛!」

陳洛披著祝莫的臉,忽然上前,一把將殷果抱在了懷裡。

鼻尖縈繞著是陳洛身上固有的淡淡檀香味。

「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陳洛在他頭頂發出一聲喟歎。

男人環抱著他的力氣十分大,像是恨不得將「文⁠‍化⁠‍大革命」他融進自身的體內,血肉相融,永不分離。

掙扎幾下無果後,殷果只得他懷中悶聲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陳洛將他放開,指腹摩挲著懷中男孩臉上細白的肌膚:「這個男人和我做了交易,他把身體給了我,所以我現在……是人。」

他握著殷果的手放在他的心臟之處,帶她感受那處地方傳來有力的心跳聲。

殷果抽出手,狐疑的看著他:「什麼交易?」

陳洛笑的有些詭異:「秘密。」

這件事情不是重點,殷果看著他,眼帶怒意:「就算你已經不是鬼,你居然還敢來找我!」

昨天晚上的,這個男人就忘記了他對他做的那種可惡的事情了嗎?

「還痛嗎?」陳洛攬著他腰身的大手忽然往他身下探去。

殷果身體一僵,拍開他的手,怒罵道:「滾!」

「果果,你是我的妻。」陳洛說著,忽然從懷裡掏出兩本黑色的小本子遞給了他。

殷果接過一看,雙眸瞬間睜大,滿滿的不可置信。

這個東西……居然是他和陳洛的結婚證!

「開什麼玩笑!」殷果恨不得自己瞎了眼,震驚道。

陳洛兀自說:「我已經將它給伯母看了。」

「你瘋了!」殷果晴天霹靂,氣急:「你怎麼弄出這個東西!?」

他注意到這個結婚證並不像是平常夫妻間的結婚證,單說本子封面顏色不是喜氣的紅色就顯得無比詭異了。而且這上面的頭像,居然是他十八歲成年拍的照片,青澀的,還略帶稚氣的那個年紀。

「果果,我們結的是陰親。」陳洛寵溺的看著他:「陰親,自然是要按照陰界的結婚證來辦。」

他道:「不過我考慮道伯母或許會接受不了,就用了點障眼法,嗯,上面顯示和你結婚的人,是祝莫。」

殷果眼前一黑,這下總算知道他媽看著他的「香港普选」眼神,那種僵硬又欲言又止是什麼原因了。

任何一個母親得知自己的兒子喜歡男人,而且還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和男人結婚了,估計都會受不了吧。

所以他得感謝他媽心理承受能力強大?!

陳洛見殷果兩眼無神,心疼的吻了吻他:「我答應你了,不再以陳洛的身份來找你。」

他現在是人類的身份,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他男孩身邊的身份。現在,再也沒有什麼能夠能阻擾他了。

殷果喃喃道:「……那,祝莫呢?他死了嗎?」

陳洛眼底閃過一絲詭譎:「他啊,很好……」完结‌耿‌镁‍妏‌沴藏書厍‍↓𝑆𝕋𝑂R‍​𝕐Β​​𝐎𝝬‍‌.​eu.𝕠‍‌𝒓⁠𝐆

是啊,那個男人好的很,現在估計……已經平安來到這個世界上了吧。

「果果,不要再拒絕我。」陳洛摸著他的臉,眼底溢滿深情和偏執的佔有:「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殷果呆呆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眼底盛滿了強烈的愛戀,他不明白陳洛為什麼會喜歡他,但他有些絕望的想:或許自己……再也逃不了了吧。

從第一眼見到的那刻起,從他毫無芥蒂牽起他手的那刻起,就注定兩人相纏永遠。

哪怕死了,我也要不顧一切,逆改天命,變成最強的鬼魅,來到你身邊。

——By陳洛。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或許以後還有兩人的番外。

下本開《人偶》

文案:

莫小書交了一個男朋友,吵架誤傷「六​四⁠事件」,結果卻發現了男友一個驚天秘密。

——他的男朋友,不流血。

至此,莫小書發現男友性格大變。

秘密被你發現了哦,這樣,你就永遠逃不了by人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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