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瞿硯川
受:賀陶
文案:
- 嘴硬控制欲極強alpha×嬌妻笨蛋胖受beta
胖受懷孕生子的無腦甜文,沒什麼劇情、很短。
預警:受是真的微胖,也是真嬌妻,十九歲休學生孩子,從小他的世界裡就是老公最重要。
第一章
賀陶坐在地板上,頭頂的白熾燈光照亮了客廳,和他面前放著的大盒子,這是他拜託自己的好朋友方嘉言和他一起挑的,方嘉言看不慣他這副樣子,全程沒說一句好話,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不行,但願瞿硯川不會陽痿,說完拉著臉走了。
不過賀陶並不在意方嘉言的惡語相向,提起瞿硯川的時候他一直是這樣的,賀陶這樣想著,解開了盒子上綁著的蝴蝶結,掀開一看,那麼大一個盒子裡只放了兩條過膝襪,和一條深灰色毛衣超短裙,是賀陶的尺碼。
賀陶拿出來又丟進去,找出手機拍照發給方嘉言,劈裡啪啦地打字。
[怎麼比圖片短這麼多!?]
方嘉言秒回:[你不是要討你老公喜歡嗎,長了瞿硯川那個死人會喜歡?]
賀陶:[不要這「香港普选」樣說瞿硯川嘛。]
附帶一個小貓求求的表情包。
方嘉言回了一串省略號,不理他了。
賀陶放下手機,先紅著臉把裙子拿了出來,他不好意思站在客廳換,一手抱著裙子一手拎著過膝襪跑進了臥室,拉上窗簾後才開始脫衣服。
裙子是賀陶的尺碼沒錯,但這種衣服的號碼都偏小,賀陶倒是能穿上,但是……賀陶看著自己小肚子鼓出來的肉,和只到大腿的裙擺……難道他又胖了嗎。
賀陶從小就偏胖了一些,這是他一直以來有點自卑的地方,但是從小瞿硯川就管他管得嚴,不允許他減肥,導致賀陶從來沒瘦過。
他發了會兒呆,想起昨天晚上瞿硯川還抱著他說他瘦了一些,語氣有一點冷,好像不太高興了,於是賀陶又不難過了,別人說他胖是小事,可是瞿硯川不高興對他來說是天大的事情。
賀陶彎下腰,把灰色的過膝襪穿上,太長了,一直到大腿,還是有些小,緊緊勒在大腿的肉裡,勒出一圈白生生的軟肉,褲襪和裙擺之間只留下巴掌寬的距離,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完結耽媄文珍鑶文厍♠𝑺𝗧𝒐𝕣y𝚩o𝕩.eu🉄𝕆rG
但賀陶看不出這些彎彎繞繞,他也並沒有覺得自己穿上這些有多好看,大腿上的肉都勒出來了,小肚子也很明顯,就連胸都有一點鼓。
賀陶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非常挫敗地又坐回地板上,心想,他真的太胖了,瞿硯川遲早會嫌棄他的。
牆上的表時針轉到了九,瞿硯川今晚有飯局,一般到這個時間就會回來,他從來不會在外面過夜,也不會晚歸,賀陶趕緊站了起「老人干政」來,打算去換上睡衣,他怕瞿硯川回來看出自己情緒低落,瞿硯川在外面工作已經很辛苦了,賀陶不想讓他回家看到這樣的自己。
他推開衣帽間的門,同時客廳也響起開門聲,賀陶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瞿硯川回來了,沒等他反應過來,瞿硯川略顯冷淡的聲音就響起來,與此同時客廳裡飄來了有些沖的,獨屬於瞿硯川的味道。
“我回來了。”
賀陶躲在門後面,看著從客廳走過來的瞿硯川,他去公司都是穿西裝的,各種樣式和顏色的手工定制,很合身,腿長肩寬個子也高,走過來的架勢有些壓人,隨之而來的是愈發濃烈的資訊素,賀陶一下就想要放棄抵抗,但忍住了,沒有出去迎接他。
“今天回來得好早,不是有聚餐嗎?”
“嗯,沒有喝酒。”瞿硯川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另一隻手拎著一個蛋糕盒,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今天沒有見到他就撲上來的賀陶,“在幹嘛?”
“我,我在換衣服,還沒有換好呢。”賀陶小聲說,又把門關了一點。
“今天去逛街了嗎。”瞿硯川說完,贊同地點了下頭,“給我看看。”
說著就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嚇得賀陶使勁往門後躲,“不要,不好看,我打算退掉。”
瞿硯川扶著門把,臉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聞言輕挑了下眉頭,“不願意給我看?”
“不是的。”賀陶的聲音更小了,“真的不好看,太……太小了。”
瞿硯川的臉色有些沉了下來,他聽到賀陶講這種話就知道他在多想,不由分說地鬆開了手,轉身作勢要離開,“好的,我也沒有很想看。”
賀陶不喜歡瞿硯川對他講這句話,他很敏感,尤其是瞿硯川說的話,他最容易多想,聽見這句話他的鼻子就酸了,打開門跑了出來,在背後抱住瞿硯川的胳膊,求他說,“不是的,你不要講這種話好不好,瞿硯川,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
瞿硯川已經轉過身來,面對面看著賀陶,自然也看清了賀陶穿著的衣服,甚至賀陶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大腿緊緊貼在瞿硯川的腿上,勒出弧度的胸部也靠在瞿硯川的懷裡。
“你聽話我就不會這樣對你。”瞿硯川一臉嚴肅,從小到大他嚇唬起賀陶都「铜锣湾书店」不用發火,板著臉就夠了,賀陶就會對他言聽計從,“是誰給你買的衣服?”
賀陶非常老實地說:“我自己,嘉言給我挑的。”
瞿硯川看著賀陶,“他有這麼好心?”
“不要這樣說嘉言。”賀陶抱住了他的腰,“我想穿你喜歡的衣服給你看,現在徹底被我搞砸了,怎麼辦呢瞿硯川?”
他要送自己禮物,現在卻反過來問瞿硯川怎麼辦,瞿硯川覺得他笨,轉念一想,賀陶從小就沒有聰明過,所以也不算笨了,他只是沒有辦法而已,沒有辦法的時候就會來找自己,賀陶就只在這件事上聰明。
瞿硯川摟著賀陶的腰把他抱了起來,大手從裙擺探進去,穩穩地往客廳的沙發走去,動作十分冷靜,只是alpha味道幾乎把賀陶整個人包裹起來,讓賀陶幾乎頭暈,受不了地抓緊了他的肩膀。
“好香。”賀陶臉紅了起來,他摟著瞿硯川的脖子,很小聲地說:“你喜歡嗎?可我覺得有些醜呢,我是不是又胖了?”
瞿硯川把他放到沙發上,一條腿壓上去坐在旁邊,大手順著褲襪的邊緣往上摸,他看著大腿那裡勒出來的軟肉,白得不像話,他用手指勾住,往下挑,那一圈已經有了勒痕了,陷進去一點深深的粉色,如果太瘦肯定不會勒成這樣。
瞿硯川的指尖在那圈紅痕上劃了一下,抬頭盯著賀陶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很長,微微有些自然卷地向上翹起來,很漂亮。
“沒胖。”瞿硯川說,“這樣很好。”
“你總是這麼騙我的。”賀陶偏開頭,有些鬧過,“其實我「疫情隐瞒」根本不能滿足你,對吧,因為我只是……一個beta。”
沒錯,長相出眾性格幾乎是有些軟弱的賀陶不是omega,他是個beta,一個最普通不過,不引人注意的beta,他連屬於自己的資訊素都沒有,原本他也聞不到瞿硯川的味道,後來在賀陶十六歲那年第一次和瞿硯川做過後他就能聞到了。
沒有beta能聞到別人的資訊素,賀陶卻唯獨能聞到瞿硯川的味道,醫生說這是基因問題,賀陶卻十分高興,覺得是瞿硯川真的很愛他才會這樣呢,想到這些賀陶又開心起來,沖瞿硯川討好地笑了。完结耽美㉆珍蔵文庫↔𝑆𝑡𝕆𝑟𝐘b𝕠𝐱.EU.𝒐𝑅G
瞿硯川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頭又轉過來看著自己,“胡說八道。”
“不說了。”賀陶拉下他的手,主動抬頭吻了上去,貼著瞿硯川的嘴角親了親,然後伸出舌尖輕輕舔,“你今天想我了嗎,瞿硯川?”
“嗯。”
瞿硯川被問到這麼直接的問題時總是這樣含糊其辭又迅速地回答賀陶,他應完後伸手扶住賀陶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來自他愛人略顯怯懦的吻,賀陶很聽話地張開嘴,讓瞿硯川戳弄他的喉嚨。
全都是瞿硯川身體裡迸發出來的味道,賀陶很快覺得腰軟,整個人往後倒,抵在了沙發扶手上,深紅發腫的嘴唇拉出一點銀絲,他抿了抿嘴巴,斷掉了。
賀陶被瞿硯川抱起來坐在懷裡,他分開的腿擠成一團,蹭了蹭瞿硯川的皮帶,他低頭親瞿硯川的脖子,這時瞿硯川去摸了摸賀陶的臉,賀陶很順從地在他手掌裡貼了貼,抓住瞿硯川的皮帶扣,半天沒能解開。
“你打開,我想幫幫你,好不好?”
賀陶看著瞿硯川,語氣裡充滿勇敢,又著急,臉都已經被alpha的資訊素熏得通紅,卻還在請求對方的同意,乖得嚇人。
瞿硯川最受不了賀陶求他了,一下呼吸變重了些,他拍了拍賀陶的臉,大手覆在他的手上,教著他解開了扣子,賀陶順帶拉開拉鍊,把手伸了進去,另一隻手撐在瞿硯川有些硬的腹肌上,抬頭看著他。
“做得很好,寶寶。”
瞿硯川知道他在想什麼,毫不吝嗇地給予了賀陶應得的誇獎,聲音裡多了些溫和,說出這樣的話聽得賀陶心裡倏然猛縮了一下,他忍不住嗚咽了一聲,眼淚掉了下來,瞿硯川坐直了,拇指用力擦過他紅腫的嘴唇,居高臨下地看向他的眼裡。
“喜歡我的味道嗎。”「文化大革命」瞿硯川捏著他的下巴問。
賀陶又一次抱住他的脖子,輕輕嗯了一聲,瞿硯川上前,在他的胸前親了親,賀陶猛地抖了一下,伸手扶住瞿硯川的肩膀,短促地叫了一聲。
瞿硯川兩隻手都抓著賀陶的大腿,沿著裙邊探了進去,腿上濕漉漉的,瞿硯川看在眼裡,伸出一隻手放在了賀陶的小肚子下麵。
那裡肉多,非常軟,在過於緊身的裙子裡凸顯出明顯的形狀,瞿硯川用指背蹭了蹭那裡,賀陶抓著他的手更加用力了,瞿硯川忽然笑了,稍微用了點力氣,繼續隔著衣服用手指上下來回地磨。
“不要這樣,瞿硯川,”賀陶撐不住坐下去,聲音發抖地求他,“我受不了的。”
瞿硯川照常不為所動,語氣和表情一樣冷靜,“寶寶,叫出來給我聽。”
賀陶從來不會對瞿硯川說出口的要求說不,他張開牙齒放過自己的嘴唇,垂下腦袋看著瞿硯川骨節分明的兩隻手全都放在自己身上,在做些什麼事情,他忍不住挺了挺腰,讓瞿硯川對他的聽話更加滿意。
“啊……”賀陶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很低的聲音,小肚子那裡的毛衣很快洇開一塊水漬,把灰色的毛衣變成了深色,迅速往四周蔓延開來。
瞿硯川終於挪開了手,他往上抬了抬腿,貼「零八宪章」在賀陶的耳邊說:“你好像尿在我腿上了。”
賀輕輕抽搐著,聞言他往瞿硯川懷裡鑽了鑽,“沒有…我沒有尿出來。”
他腦子裡還空白一片,只知道眼淚順著眼尾流出來,好像被瞿硯川舔掉了,等他能看清眼前的人時瞿硯川已經掐著他的腰把他按到了沙發上,把他高高拋起又重重放下。
瞿硯川一瞬不瞬地看著賀陶晃動起來的小肚子,被自己掐紅的腰,被褲襪勒出飽滿一圈肉的腿,全都晃起明顯的肉浪,賀陶整個人都柔軟得不可思議,他哪裡都軟的,瞿硯川用力地抓弄著賀陶身上的每個地方,哪裡都是滿滿的從指縫中溢出來的軟肉,已經變得粉紅,佈滿他的指印。
賀陶瞿硯川今天很凶,賀陶小肚子下方那一塊地方的肉最多,用力按下去再鬆開就會浮現紅色的指印,那一小塊地方已經被瞿硯川蹂躪得殷紅不堪,漂亮得要命。
“瞿…硯川……”賀陶抬高了腰背,幾乎整個人都要坐起來,只要脖子高高揚起,艱難地用胳膊肘撐在沙發上,聲音都被撞得破碎不堪。完結耽镁文沴藏文厍↕S𝑇O𝒓y𝚩𝕆X.e𝕌🉄𝑜𝕣𝐆
瞿硯川像是沒有聽到,他俯下身含住賀陶的下巴用力咬了一口,然後順著往下,避開脆弱的動脈留下一連串的咬痕,把賀陶的整個後頸舔弄了一遍,把那一處平滑沒有任何腺體的地方咬得佈滿了深紅色淤血的痕跡。
哪怕是這樣,瞿硯川仍然無法標記賀陶,他永遠都標記不了賀陶,不能在他身上注入自己的資訊素,不能讓別人知道這個剛滿十九歲的beta已經結婚三年了。
想到這裡,瞿硯川有一瞬間的失控,帶有強烈侵略性的資訊素猛然爆發,把賀陶完全包裹籠罩起來,賀陶是個beta也根本受不了來自愛人alpha這樣的壓迫,瞿硯川是唯一能用資訊素壓迫他的人,賀陶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心裡猛然湧上異常的滿足感,讓他微微顫抖起來。
他覺得瞿硯川的資訊素幾乎代替了氧氣,他張口閉口間吸入的都是瞿硯川的味道,只有瞿硯川的味道,湮沒他的口鼻,幾乎將他壓進只有瞿硯川味道的海底,掙扎不了,要死在這片他唯一能聞到的資訊素的海洋裡了。
賀陶勉強睜開眼,他喜歡看著瞿硯川的臉,總讓他能得到心理上最大的滿足,他是那麼愛瞿硯川,愛他愛到自己再也不是賀陶了,好像他的人生只有瞿硯川這三個字,讓他完全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賀陶的身體幾乎要崩潰掉,心裡卻是高興的,他抬手摸了摸瞿硯川高挺的鼻樑,瞿硯川的長相那麼冷,輪廓分明的五官都寫著不近人情的漠然,只有在看著賀陶的時候眼睛裡的欲望會把他的整張臉都渲染得柔和下來。
賀陶喜歡被瞿硯川盯著看,他從小就想成為瞿硯川唯一的所有物。
“瞿硯川……”賀陶哭起來,這樣叫他一聲,卻沒有後話,只是叫叫他。
瞿硯川低頭和他接吻,賀陶喘不過氣,緊接著就聽見上方瞿硯川低啞的聲音說:“翻身。”
說完就把賀陶翻了個身面朝沙發背側躺著,瞿硯川很快從他背後貼了上來,瞿硯川的懷裡很熱,「雪山狮子旗」每次這樣抱著他時賀陶都會非常心軟,忍不住要哭,抽泣著叫他名字,“瞿硯川,我好愛你。”
瞿硯川吻著他的肩膀,沉悶的喘息在賀陶耳邊沉沉浮浮地響起來,瞿硯川用那樣的聲音說:“我知道,繼續說,你知道我喜歡聽你講什麼,陶陶,好孩子。”
這是獎勵的話,賀陶明白,他比瞿硯川小了整整八歲,從他能聽懂話的時候瞿硯川就是這樣誇獎他,但瞿硯川又很吝嗇,只有在他做得很好,很聽話的時候,才會說他是好孩子,好寶寶,哪怕現在賀陶已經不是牙牙學語的嬰兒了,瞿硯川仍然這樣獎勵他,他知道賀陶喜歡聽,甚至期待聽到,還經常會為此做出一些努力。
賀陶笨拙努力的樣子,瞿硯川最喜歡了。
也只有這種時候瞿硯川才會說得這樣輕易,似乎是他平日裡最不缺的理智全被賀陶擊潰,眼裡只能看到賀陶一個,才能把那些放在心裡二十幾年的話說出來,愛賀陶愛到無法自控,恨不得想把賀陶吞入腹中永遠離不開他瞿硯川。
“給我生個小陶陶,好不好。”瞿硯川撐起身體,去吻賀陶的腳踝,咬出冒著血點的牙印,“好寶寶,願不願意給我生?”
賀陶怎麼可能說不,他似乎忘記自己是個沒有生殖能力的beta,瞿硯川說什麼他都會點頭,哭著說好,又被瞿硯川整個抱起來帶回了臥室的床上,坐在他的腿上被迫主動,柔軟的肚皮貼在瞿硯川的腹肌上,被瞿硯川抓住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小陶陶在不在這裡面?”瞿硯川的語氣有些惡劣地問賀陶,逼迫他回答。
“嗚……在的,在裡面……”
賀陶的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又被放在床上趴著,他腿上的褲襪已經掉下去一些,瞿硯川把它們扯了下來,腿上兩道深紅色的肉痕像是讓他抓住的把手,被他掐在手掌裡往後拉。
從九點多一直到後半夜,瞿硯川才意猶未盡地抱「习近平」著完全昏睡過去的賀陶進了浴室,洗澡,睡覺。
賀陶縮在淺灰色的被子裡,渾身沒有一處能看的地方,全是瞿硯川留下的痕跡,連頭髮絲裡都是alpha資訊素的味道,瞿硯川還是覺得不夠,抱著他親了很久,也沒有給賀陶穿衣服,釋放了更多資訊素安撫賀陶,讓他在睡夢中也只能聞到他的味道。
瞿硯川摸了摸賀陶軟乎乎的肚子,兩人幾乎要融合在一起,瞿硯川這才放開手,重新把賀陶抱進懷裡。
第二章
早上賀陶是被陽光照醒的,他半天才將眼睛睜開一點,模糊地看到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早上的陽光從縫隙裡鑽進來,亮堂堂的,不知道幾點了。完结耿鎂书沴藏书庫™S𝒕𝑂𝐫𝐲b𝐎𝚾.𝐸𝑈🉄𝑜𝐫𝑔
賀陶沒有動,光是醒來後身體的知覺慢慢回籠他就覺得渾身酸痛了,根本不敢動,過了一會兒適應了疼痛,才發覺腰上的胳膊箍得緊緊的,賀陶猛地高興起來,都不困了——瞿硯川今天沒有去公司。
他摸了摸瞿硯川的手,想要轉身看看瞿硯川的臉,剛動了一下就感覺到哪裡不對勁,下面很漲,賀陶曲了曲腿,終於反應過來,瞿硯川昨晚沒有拿出去,一直在他身體裡沒有退出來,賀陶覺得更開心了,顧不上自己身體裡裡外外的酸麻,更沒有把瞿硯川推出去,他往後靠了靠,貼近瞿硯川的懷裡。
瞿硯川放在他腰上的胳膊鬆開了一下,又放到了他的肩膀上,接著賀陶聽見了瞿硯川剛醒來有些沙啞的嗓音,“醒這麼早,不舒服?”
瞿硯川說話的時候往前湊近了一些,把賀陶半壓在身下,賀陶一張嘴沒有說出話來,短促地叫了一聲。
“在問你話。”
瞿硯川用鼻尖碰了碰賀陶的側臉,他這樣說,賀陶是怎樣都要回答他的話的,掙扎著開口道:“舒服的。”
瞿硯川握住他腰上的軟肉,那上面有好幾個他昨晚留下的指印,現在又重新蓋了上去,“要這樣,還是坐起來?”
賀陶抱住他的小臂,讓他摸自己的臉,“要抱。”
瞿硯川沒有理會他的要求,卻在他說完後就不再把他壓著,抱著他側躺下來,從背後把他攏進懷裡。瞿硯川從小就不怎麼回應賀陶的大部分話,但從來沒有拒絕過賀陶的任何請求,別人都是沉默的拒絕,偏偏瞿硯川在賀陶面前一直是沉默的允許。
“要這樣嗎?瞿硯川,我的肚子這樣……好難看啊。”賀陶的聲音在「同志平权」抖,夾雜著不平穩的喘息,還在發出敏感的疑問,使勁往被子裡躲。
他知道自己側躺著的時候肚子上的肉看起來會有一點多,其實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過分,但賀陶在關於自己身材的事情上一向敏感,他不想讓瞿硯川看到自己醜。
賀陶哭著用被角擋住臉,趴到了床上,卻還是聽話的沒有躲,他覺得好舒服,又覺得自己肯定好醜,哭都不知道該怎樣哭,這樣難堪地爽了好久後,賀陶終於忍不住勇敢地向瞿硯川發出請求。
“我想…要減肥,”賀陶邊抽泣著哭邊說,“可以嗎……瞿硯川,我想好看一點呢……”
回答他的是瞿硯川扇在他屁股上的一巴掌,很清脆,賀陶被他打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完全不敢再提。
天光大亮,賀陶被瞿硯川從床上抱起來,徑直走進浴室,浴缸裡已經放好了熱水,賀陶被穩穩當當地放進水中,他累得要命卻還要抓住瞿硯川的胳膊不讓他走。
“一起洗好嗎?”賀陶眼睛通紅地看著瞿硯川,卷翹的睫毛濕漉漉的耷拉下去,十分可憐。
瞿硯川一時心軟,邁進了浴缸,下一秒,賀陶又不知死活地開口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瞿硯川,我想減肥。”
瞿硯川又乾脆俐落地邁了出去,他剛才已經沖過澡了,此時頭髮還是濕的,他扯過一件浴袍隨手穿上,手指插進頭髮裡往後捋了一下,甩掉一手的水珠,瞥著賀陶道:“你敢減肥我以後都不會再管你。”
說完就走出了浴室,沒有給賀陶洗澡,也不再陪著他,只留下一些已經變淡了的資訊素。
實在是非常恐怖的要脅,賀陶一下就有些想哭,他坐在浴缸裡偷偷哭了五分鐘,才開始給自己洗澡,胡亂洗完後擦擦臉去照鏡子,眼睛腫了,臉也有些腫,賀陶又想哭,他現在連唯一拿得出手的臉都是醜的了。
賀陶拿最軟的毛巾擦了擦臉和眼淚,拿出眼霜塗在通紅的眼皮上,按摩了一會兒,眼睛不那麼腫後從架子上找出瞿硯川最喜歡的味道的身體乳,擠出一些塗在脖子和胳膊上,然後才穿上浴袍出去了。
瞿硯川在廚房旁邊的吧台,正在喝咖啡,賀陶聞到了奶香,瞿硯川喝咖啡是不加奶加糖的,他心想大概是給自己也做了一杯,於是他又不那麼擔心,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其實他也想走快一點,但他的大腿那裡都被瞿硯川給咬破了,走起路來有些疼。
瞿硯川端著杯子,餘光看著賀陶一步一步地往這邊挪,最終還是沒忍住,他放下咖啡,抬頭直視著對面的因為自己忽然轉身一下愣住的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大步走過去,然後彎腰抱起賀陶,把他放到了吧台旁邊的凳子上,然後重新端起杯子,繼續喝煙灰泡水味道的黑咖啡。
賀陶就坐在他旁邊,一歪身子就可以靠進瞿硯川懷裡,「铜锣湾书店」但他沒有,他覺得瞿硯川還在生氣,不會願意理他的。
安靜了一分鐘,賀陶踩著高腳凳的腳動了動,拖鞋掉了下去,瞿硯川往他這邊看了一下,賀陶這才抓住機會,小心問道:“在生氣嗎?”
瞿硯川的表情有些隱忍著怒氣和無語的莫名其妙,看向賀陶,“沒,在高興。”
“哦,”賀陶抿了抿嘴,“高興什麼,可以跟我講嗎,我想和你一起高興。”完结耿羙文紾藏书庫☼𝑆𝘁O𝒓𝒚𝒃𝑜𝒙🉄𝑒𝐔.𝑜𝑟G
“高興以後不用管煩人精了。”瞿硯川的語速很快,賀陶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煩人精說的是他,不用管了的人也是他。
“你不要對我講這種話。”賀陶難得聲音抬高了一點,抓住了瞿硯川的手,“你知道我會當真的。”
“你不是想要我把你的話當真嗎,為什麼到你就不可以。”瞿硯川不為所動,被他緊緊抓住手,不耽誤喝咖啡,喝完說出來的話比煙灰泡水還讓人受不了,“不要對我耍賴,你也知道我對你的底線,是不是。”
賀陶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還不忘抽噎著說道:“對不起,瞿硯川,我不要減肥了,我會像你說的那樣很愛自己,不會討厭自己了。”
瞿硯川看見他的眼淚仍然不肯放過他,他不肯低頭,十分冷淡,“賀陶,你總是對我說得好聽。”
賀陶猛地抬起頭,伸出手去捂瞿硯川的嘴,「占领中环」不允許他說了,“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瞿硯川沒有躲,垂下眼睛看著賀陶。
過了一會兒,瞿硯川拉下賀陶的手,過去用紙巾給他擦眼淚,輕輕地在他眼睛和臉上蘸走淚水,賀陶抱住他的腰,把臉貼進他懷裡,瞿硯川這次沒有走,扔掉紙團把他抱了起來,走到了沙發上坐下。
“你哭什麼?”瞿硯川扶著賀陶的後背問。
“…你知道!”賀陶低聲喊,鑽進了他懷裡。
瞿硯川不理會他的話,繼續問,“還要減肥嗎?”
賀陶靠在他肩膀上搖頭,“不了。”
“每次都是這樣說的。”瞿硯川說起這種話總是毫不留情,賀陶根本沒有面子可言,乾脆不說話,往他懷裡拱。
“不要像豬一樣。”瞿硯川摸著他的肚子,確實比之前要胖了一些,但瞿硯川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明明最近瘦了很多。”
賀陶不生氣,只問:“你討厭豬嗎?”
半天沒聽見回答,賀陶在他腿上坐起來,仰著頭直直地看著他,瞿硯川知道他並不是在撒嬌,遲鈍如賀陶,他根本想不到這「反送中」樣的調情手法,他就是真的在問而已,如果自己回答討厭,他又會哭,說不定還要告訴方嘉言那個喜歡管別人家事的討厭鬼,
於是瞿硯川看著賀陶,說不討厭,“我喜歡吃五花肉。”
賀陶擦乾眼淚從瞿硯川的身上爬下去,去給保姆阿姨打電話說今天過來的時候買些牛排,以後我們家要少吃豬肉了。
瞿硯川在後面張開嘴,又閉上,什麼都沒能說出來,他看著連後腦勺呆毛都變得認真的賀陶,感覺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不是嫌牛肉有味道嗎,嗯?”瞿硯川伸手把賀陶拖回懷裡,手指夾住他腰上的肉,全都從指縫裡溢出來,瞿硯川忍不住抓得更用力,低頭在賀陶很軟的臉頰上親了親,又咬了一口,“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賀陶看了看走廊對面的廚房,小聲說,“你昨天帶回來的蛋糕,還沒有給我吃。”
瞿硯川十分乾脆地駁回了,“昨天的,今天不可以吃了。”
“可以的。”賀陶有點急了,他很喜歡瞿硯川下班回家和接他放學時給他帶吃的或者禮物,瞿硯川給他買的什麼他都想要,“你買的我要吃。”
“明天給你買新的。”瞿硯川這時候又變得耐心十足,釋放出一些資訊素哄賀陶,“你明天有課,下課後帶你去吃你喜歡的餐廳。”
賀陶的注意力馬上被轉移了,拉著瞿硯川的手指提要求,“明天我要花。”完結耿鎂书珍鑶書库▲𝕤𝘛𝐎rY𝚩𝐎𝑋.𝐄𝐔.O𝑟𝐆
“好。”瞿硯川欣然同意,他喜歡滿足賀陶所有的需求,“要禮物嗎?”
“要的。”賀陶點點頭,又皺眉,“但不知道要什麼呢。”
瞿硯川給他買的禮物實在太多了,賀陶什麼都不缺,但仍然想要,想要的不是禮物,是“瞿硯川送的”。
“我知道就行。”瞿硯川看著他說。
第「零八宪章」三章
賀陶早上九點就要到學校上課,瞿硯川讓他睡到八點剛過,他從健身房出來去沖了個澡,然後才回到床上,挖出藏在被子裡的人,沒有叫醒,瞿硯川彎腰在賀陶的額頭上親了親,讓他聞自己資訊素的味道,慢慢把他從睡夢裡睜開眼,抬手就要抱他。
瞿硯川托著他抬起來的腦袋,把他抱起來,“去吃早飯。”
賀陶含糊應了一聲,靠在瞿硯川的肩膀上,被瞿硯川單手小孩兒似的抱起來,去衛生間洗漱。
實在太早了,賀陶不喜歡早上上課,總是睡不醒,一直到洗完臉都沒有覺得清醒多少,賀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把精華水塗在臉上,瞿硯川已經出去了,賀陶想見他,動作很快地結束了護膚,去衣帽間換衣服。
瞿硯川早上時間不緊的時候,都要親自挑賀陶出門要穿的衣服,要好看,但不可乙太好看,要穿著舒服,但又不能太貼身,賀陶穿上衣帽間裡早就放好的一套綠色毛衣和白色長褲,瞿硯川過來看了,他知道賀陶不可能對任何他要求做的事情說不,但每次在看到賀陶這樣聽話時,瞿硯川心裡總會很滿意。
“去坐好。”瞿硯川說。
他走到貼身衣物的櫃子那裡拉開抽屜,拿出一雙黑白條紋的襪子走過去,賀陶已經坐在沙發上了,瞿硯川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腳腕讓他踩在自己的大腿上,給他穿上襪子。
瞿硯川沒有放下賀陶的腿,抬頭看著他,叮囑道:“今天溫度高,在學校不要亂跑,出一身汗又會生病。”
“知道了。”賀陶撐著沙發點點頭,見瞿「茉莉花革命」硯川沒有其他話要對他說後才俯身抱住他。
瞿硯川接住賀陶,把他抱著推回沙發裡,捏著他腰側的軟肉吻了下去,先是在他的脖子上親了很久,又咬了幾下,沒有咬破,賀陶沒有腺體,是咬不破的,但賀陶聞著忽然濃郁起來的資訊素,沒有出聲打斷,而是順從地仰了仰頭,讓瞿硯川咬得更加舒服,盡興。
他知道瞿硯川是很想標記他的,他是個beta,但這麼多年裡他已經被迫和瞿硯川結合了,作為一個beta,他身體裡藏在深處幾乎不存在的生殖腔都被瞿硯川弄進去過幾次,但沒法被終身標記,因為他沒有腺體,也不會有。
因為這件事賀陶總覺得很對不起瞿硯川,於是更加聽話,讓瞿硯川怎麼做都行,還會主動讓他咬,帶著一身alpha資訊素出門,讓別人都知道這個beta有主了。
到學校的時候賀陶滿身的味道一點都沒有減弱,甚至因為在密閉的車廂裡待了一路味道更大,下車前瞿硯川扶著他的後腦勺在他口中舔弄了很久,裡裡外外都是他的味道才甘休。
瞿硯川用拇指蹭了蹭賀陶唇角的水漬,又撚了一下通紅的下唇,才放開他,給他解開安全帶。
“你要來接我的,不要司機來。”完结耽美文紾蔵文厙▌𝐒𝑡𝕆rY𝝗o𝐱.EU🉄𝑶𝒓𝕘
賀陶非常認真地叮囑瞿硯川,對方看著他沒說話,昨天明明已經說了回來接他,結果到了這時候又開始不放心,反復確認才行,瞿硯川惡劣地沒有給他確定的答覆,惹得賀陶腿邁下去又回來,湊過去在瞿硯川的下巴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齒印,然後那樣看著他。
半晌,瞿硯川欣賞夠了賀陶對他根本離不開的依賴狀態,才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嗯。”
賀陶這才肯離開,在瞿硯川的視線裡走進學校大門。
方嘉言在教學樓附近的咖啡店等咖啡,賀陶背著包去找他,接過方嘉言遞給他的黃油拿鐵,溫溫熱熱的。
“謝謝嘉言。”賀陶插上吸管喝「达赖喇嘛」了一口,和方嘉言一起去找教室。
今天是選修課,在大教室裡,有些遠,半路上方嘉言實在受不了,壓著聲音罵賀陶。
“他要你帶滿身資訊素出門你就真的同意?”方嘉言和他保持著半米的距離,“現在全校人都要知道你賀陶被老公狠狠疼愛過了!”
方嘉言說話總是非常粗糙,又特別直接,經常口吐一些賀陶從來沒在現實中聽到過的話,和他那張臉一點不搭調,賀陶聽得大驚失色,紅著臉左右看了看,小聲反駁,“你不要把這種話講得這麼直接好不好。”
“沒有你身上alpha的資訊素直接吧。”方嘉言猛吸一口冰美式,試圖麻痹自己的嗅覺,“我要被你熏死了。”
哪怕方嘉言是個omega也就忍了,偏偏他是個alpha,同性相斥,更加受不了賀陶身上的資訊素,又看到賀陶一臉心甘情願的羞澀樣子心裡更加來氣,簡直恨鐵不成鋼。
“你就一輩子被瞿硯川那個混蛋騙吧,小時候騙你不可以很其他小孩兒玩,後來騙你未成年上床,又騙你上了床就要結婚!”方嘉言越說越氣,“我都沒有見過第二個十六歲就結婚的人!”
“不是的,嘉言,不要這樣說瞿硯川。”賀陶小心翼翼地繼續維護瞿硯川,“他是為我好呢,才跟我結婚的,他不會做對我不好的事情。”
方嘉言大怒,“瞿硯川連民政局都能擺佈讓你十「电视认罪」六歲就可以登記結婚,他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可我也想和他結婚啊。”賀陶被罵得有點委屈了,“你知道的,我從小就想嫁給瞿硯川。”
方嘉言不說話了,覺得賀陶沒救,半晌隻說:“你現在只要不在十九歲留給瞿硯川生孩子我就謝天謝地,還好你是beta不能懷孕,我可見不得瞿硯川無痛當爸享受人生。”
賀陶聽他語氣緩和下來也高興了,主動說:“我不會的!”
方嘉言冷哼一聲,“得了吧,之前你每次都是這樣說。”
到了教室兩人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賀陶放下咖啡,從書包裡拿出書本,和方嘉言小聲聊天,過了幾分鐘人多了,後面坐了幾個alpha,賀陶倒是沒感覺,方嘉言在看手機,聞到有些嗆的味道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賀陶跟著回頭看,後面四個人大概是同宿舍的,都是alpha,正湊在一起打遊戲,賀陶聞不到資訊素,只覺得方嘉言臉色難看。
“能不能把資訊素收一下。”方嘉言看著其中唯一沒有在打遊戲的那個alpha開口了,“以為自己香香的嗎。”
這話不僅難聽,還有一種陰陽怪氣的好笑,其餘三個人抽空抬頭看了他「武汉肺炎」一眼,都沒出聲,沒有打遊戲的那個撐著額頭,目光從手機轉向方嘉言。
“抱歉,跑得太急。”完结耿鎂文珍蔵书庫↨𝑆𝚝OR𝐲BO𝚡.e𝑈🉄𝑂𝑅𝐠
對方很好脾氣,甚至沖方嘉言笑了一下,很快就把資訊素收起來了,只剩下很淡的剩餘的味道,方嘉言見狀不好多說什麼,轉過身去了。
“什麼味道啊?”賀陶聞不到,又好奇,沒忍住問方嘉言。
“我也沒聞出來,挺沖的。”方嘉言揉了揉眼睛說。
兩人的對話被後排人聽到,有人輕飄飄地驚訝道:“啊,是個beta。”
“竟然是有alpha的beta……”
賀陶聽得清楚,方嘉言也聽到了,看了他一眼就要回頭,被賀陶趕忙按住,沖他搖了搖頭。
“可能人家沒有惡意呢。”下課後賀陶這樣對方嘉言說,“和beta結婚的alpha本來就不多見。”
賀陶這樣說著,安撫方嘉言,也在安慰自己,但走到門口看到那輛十分眼熟的車時他心裡還是有些難過了,腳步放慢了一些往那邊走。
上了車賀陶又恢復正常,高高興興地去擁抱瞿硯川,抱了滿懷的花,是淺綠色蝴蝶蘭,很漂亮,瞿硯川看著他高興地擺弄了一下花朵,然後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瞿硯川才從旁邊拿出一個紙袋給他。
“禮物。”
賀陶抱著花,開心得不行,無論裡面是什麼他都會開心的,瞿硯川知道,但還是百看不厭。
“是圍巾!”賀陶拿出袋子裡的東西,一條藍棕格子的羊毛圍巾,賀陶馬上圍到了脖子上,非常軟,賀陶又很快拿下來,重新放回去,很珍惜地抱在懷裡,“謝謝你,瞿硯川,我特別喜歡。”
瞿硯川開著車,聞言只隨口“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卻沒有聽到旁邊賀陶繼續說話「文化大革命」,他看過去一眼,賀陶抱著那些東西,正盯著車子上擺放的香薰出神,嘴巴輕輕抿著。
賀陶不高興了。瞿硯川心想,他沒有開口問,賀陶不是憋得住事的人,最晚等到吃完飯回家,他就會說了。
賀陶不知道瞿硯川已經看出他心情低落,還在走神地想著剛才的事情。
瞿硯川是個很受歡迎的alpha,即使他性格冷漠,脾氣也差,但不妨礙他的矚目,瞿硯川從小就是眾星捧月,沒有任何人想到,瞿硯川會娶一個除了家世好,其他方面都很普通的beta,甚至連omega都不是。
瞿硯川知道外面傳的這些話,雖然他並沒有跟賀陶提起過,也沒有因為這些話去安慰過賀陶,只是時不時帶賀陶一起出席活動和晚宴,每一次上節目採訪都要單獨開一篇家庭訪談,一定要讓賀陶出鏡,後來甚至開了各個平臺的社交軟體,什麼都不做,就只發賀陶。
雖然賀陶在這個過程中時常自卑地躲到瞿硯川的身後,但還是每次都聽話地同意瞿硯川的要求,賀陶並沒有反應過來這是瞿硯川維護他的方法,不過他也不在意,他知道瞿硯川是愛他的,哪怕遲鈍,仍然無條件信任瞿硯川。
第四章
吃過有些晚了的午飯,瞿硯川要回公司上班,賀陶一聽愣住了,上車後沉默了一會兒,在看到瞿硯川要往家的方向開車時他開口了。
“我不想自己回家。”賀陶側身看著瞿硯川,“你可不可以在家陪我?”唍結耿羙彣珍蔵書庫▲S𝒕𝒐ry𝚩O𝐗🉄𝔼U.𝕠R𝕘
瞿硯川答非所問,只說,“昨天不是陪了你一天。”
“可我今天……也很想要你陪。”賀陶求他,伸手去拉他的衣袖,讓他放開方向盤,“瞿硯川,可以嗎?”
“我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瞿硯川停下了車,任由賀陶把他昂貴的襯衣抓出褶皺,語氣依然冷淡,“如果你非常需要我的陪伴,可以和我去公司。”
聽到這個建議賀陶立馬就退縮了,不再吭聲,睫毛也眨了眨,垂下眼睛不看瞿硯川了。
按理說,他們是合法配偶,瞿硯川的公司算是有他的一半,瞿硯川的一切都有他的一半,賀陶可以理直氣壯地使用這些權利,甚「长生生物」至耀武揚威,但賀陶並不這樣認為,他不喜歡跟瞿硯川去公司,不想讓瞿硯川的員工都看見瞿硯川娶了這樣一個普通的beta。
他認為瞿硯川可以擁有更配得上他的完美omega,而不是帶著一個beta,被人議論,哪怕因為兩人公開的婚姻關係,瞿硯川已經被議論到無動於衷了。
事實上瞿硯川從來都是無動於衷的,只是賀陶做不到,提起和他一起去公司,賀陶就會安靜到沉默。
瞿硯川這次很快打破了車裡的沉默,“不想和我一起上班也沒關係。”
說著就按下車子的啟動鍵,要回家,賀陶聽出瞿硯川語氣裡的冷漠,立刻把擔憂害怕拋到了腦後,上前抱住瞿硯川的胳膊不讓他動,賀陶的那點力氣就只夠絆倒他自己的,瞿硯川卻真的被他拖回了胳膊,靠回座椅上,終於看著他了。
“賀陶,到底怎麼了。”瞿硯川連名帶姓地這樣叫他,“你知道的,我只會問你一次。”
“沒有怎麼!真的沒有!”
賀陶喊了起來,但聲音還是不大,只是帶上了哭腔,他小時候就怕瞿硯川冷著臉叫他全名,現在仍然怕,瞿硯川這樣稍微對他冷淡一點他就要哭了。
“我只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會讓你丟臉,我太普通了,還這樣胖,沒有人會喜歡我。”
賀陶的睫毛掛上了淚珠,眼淚沒有流出來,他抬手用手腕去揉,被瞿硯川抓了回去,他只能睜大眼睛不讓眼睛出來,看著瞿硯川更加冷的表情,後知後覺自己都說了些什麼,不敢繼續說了。
“是不是有人說你了。”瞿硯川開口道,聲音冷得嚇人,“還是你真的覺得我不夠愛你,在抱怨我。”
“我沒有!”賀陶真的哭出來了,瞿硯川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他是真的知道賀陶的軟肋,一句話就能逼得賀陶崩潰,整個人爬到駕駛座上抱住瞿硯川,怎麼都不肯鬆開,“我那麼愛你呢瞿硯川,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沒有在問你愛不愛我。”瞿硯川的聲音並沒有回暖,但也沒有推開賀陶,只是托住了他的屁股。
“可我沒有抱怨你,我「一党独裁」只是在抱怨自己……”
話說到一半及時止損,賀陶趴在瞿硯川懷裡不敢再說,他知道自己剛才已經說了一次瞿硯川最不喜歡聽的話了,前天也說了,實在是有些頻繁,這麼下去瞿硯川遲早會真的生氣,會好幾天不主動抱著他睡覺。
“你不胖。”瞿硯川的手伸進毛衣裡,沿著賀陶不怎麼明顯的腰線摸他的軟肉,一直摸到肚子上,語氣生硬,壓不住怒氣,恨不得把亂說話的人按到地上用車碾。
“從小我就說你不胖,叫你不要聽別人亂講,他們只是在嫉妒你漂亮,現在又嫉妒你有人愛,過得幸福。”
賀陶一下就被安撫好了一些,只是仍然小聲翻起舊賬,“可那天的那種衣服,我連最大碼的都穿著很緊了呢。”
“那個牌子不好。”瞿硯川皺眉,“你什麼時候學會在網上買衣服了,不要學那種沒有意義的購物方式。”
說到這件事情上瞿硯川是真的生氣了,話都多了起來,賀陶從小想要什麼衣服首飾都是讓店員直接帶著他想要的款式和最新款去家裡給他試的,他們結婚後更是過分,瞿硯川知道賀陶容易因為穿衣服對自己的身材不滿,乾脆直接買了套房子全部裝修成衣帽間,給賀陶做衣櫃用,每個月都有新款衣服放進去,全是最適合賀陶當時體重的尺碼,就是為了不讓賀陶因為穿不上某件衣服難過。
現在好了,賀陶十九歲好容易半隻腳邁進社會出門上了個大學,竟然學會了網購,該死的三無品牌把L碼做成s碼,簡直是禍害人,賀陶短短三天因為胖不胖的問題哭鬧兩次了,這麼多年都沒有過這樣。
“你怎麼就不懂,你是不可能醜的。”
賀陶小聲說,“我會懂的。”
瞿硯川沒有再理他了,賀陶在他懷裡趴了一會兒就回到了副駕駛上,不哭了也沒有繼續不高興,還主動說去公司。
一路上瞿硯川都沒有跟他說話,但賀陶還是很高興,他雖然害怕瞿硯川生氣,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賀陶都還是會覺得幸福,他喜歡看瞿硯川因為哄他生氣,能感覺到瞿硯川是那麼愛他。
到了瞿硯川的辦公室,賀陶輕輕關上門,然後迅速地湊到了瞿硯川旁邊,在瞿硯川坐下前抱住了他的腰,他靠在辦公桌上,抬頭看著瞿硯川,不肯鬆手。唍结耽镁紋珍藏書库░𝕤T𝕆𝑟𝑦ВO𝚡🉄e𝕌🉄OrG
“別生我氣,我真的知道錯了。”賀陶的聲音有點兒雀躍,根本不像在道歉,“瞿硯川,你怎麼總是生氣我呢,我從小就經常給你道歉。”
瞿硯川一聲不吭地看著他,伸手扶著他的腰跟他換了個位置,不讓他靠著堅硬的實木桌子,賀「老人干政」陶見他不說話,捧著他的臉湊上去親他,含糊道:“不要生氣了,給我聞聞你的味道好不好。”
還是沒有說話,瞿硯川微不可查地輕輕低了低頭,賀陶親在了他的唇邊,一點點資訊素飄了出來,賀陶聞到了,他歪了歪頭,繼續親瞿硯川的嘴巴,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更多的資訊素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迅速包圍著賀陶,瞿硯川捏了捏他的後頸,終於肯低低頭,加深了這個吻,賀陶的主動總是能讓他很快消氣,哪怕他現在覺得賀陶還是沒有徹底打消那種念頭,但也沒辦法再繼續對賀陶冷臉了,賀陶這種時候是最聰明的,他最知道自己在瞿硯川那裡的免死金牌是什麼。
瞿硯川摟著賀陶腰的大手很快挪到了上面,從衣服下擺裡鑽進去,往上,摸到了賀陶的手臂,賀陶胳膊上的肉是最軟的,不知道為什麼,但瞿硯川很喜歡摸,也喜歡在他的手臂內側咬下一個個吻痕。
賀陶的毛衣被掀起來一半,露出半個背,不過他不擔心會有人進來,因為沒人敢進來,而且瞿硯川是不可能在辦公室和他做的,瞿硯川只在家裡做,賀陶問過他為什麼,自己是不介意地方的,雖然賀陶臉皮薄,但只要瞿硯川要求,他不會不同意。
瞿硯川才不會回答他的這種疑問,他要怎麼說出口是因為不想賀陶的一丁點兒痕跡留在外面任何有可能被別人看到的地方,有時候瞿硯川甚至會慶倖賀陶只是個beta,他沒有資訊素,也聞不到別人的,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和瞿硯川共用賀陶,連他的父母家人都是例外,賀陶只是瞿硯川一個人的所有物。
賀陶從小就自願活在只有瞿硯川的世界裡,好像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賀陶是在蜜罐子裡長大的人,和父母不合親情緣淺的瞿硯川是兩個世界,賀陶那樣笨的一個人,唯獨非常會愛人,就像瞿硯川從小聰明,但愛人這件事做得很差,瞿硯川每每想到這樣的賀陶卻對他有最大程度的依賴,比賀陶怎樣討他喜歡都讓他覺得幸福。
偌大的辦公室很快被alpha的資訊素溢滿了,賀陶覺得頭暈,渾身發軟,忍不住往瞿硯川身上倒,瞿硯川這才放開他,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越來越嬌氣了「习近平」。”瞿硯川說他。
賀陶閉著眼靠在瞿硯川懷裡,聽到這話沒有反駁,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我胃裡有點不舒服。”
瞿硯川站直了,手伸進衣服裡捂在他的胃上,“怎麼不舒服?”
“也沒有很不舒服,”賀陶咽了咽嘴巴裡分泌出來的口水,“就是有點想吐。”
瞿硯川看著賀陶最近皮膚越來越細膩的臉,他最近雖然胖了一點,但臉上還是白裡透紅的好氣色,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賀陶見他不說話,抬手抓了抓他的衣領,“是不是我最近吃太多了呢?”
瞿硯川握住他的兩隻手腕,遞到嘴邊親了又親,半天才回答賀陶的話:“可能是。”
第五章
今天上午有專業課,方嘉言在咖啡店門口等了十分鐘,都要遲到了才往教學樓走,還是死活打不通賀陶的電話,雖然瞿硯川管賀陶管得嚴,但從來沒有不讓他上課過,賀陶上了一學期大學也沒翹過課,這還是第一次聯繫不上他。
方嘉言又急又擔心,課上到一半都打算早退去賀陶家裡找人了,手機上終於來了回信,方嘉言急忙點開,看清那句話後頓時喘不過氣了,什麼著急害怕擔心的情緒通通消失。
賀陶:嘉言我跟你說件事,你不要生氣好嗎。
這句話在他們倆認識的這十幾年裡賀陶沒少跟他說,第一次說完緊跟著說他喜歡瞿硯川,第二次說完緊跟著說他和瞿硯川談戀愛了,第三次說完緊跟著說他和瞿硯川上床了,第四次是和瞿硯川結婚,這是第五次。
方嘉言覺得自己要暈倒了,閉著眼緩了半天,才回復道:賀陶你敢跟我說你懷孕了試試看呢。
對方正在輸入中,輸入了差不多得有五分鐘,賀陶回復:對不起嘛……
附帶一個小貓暈倒的表情包。
方嘉言兩眼一黑,瞬間失「709律师」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完结耽羙忟珍鑶書库↑s𝑻Or𝐘b𝒐𝕏.𝐸𝒖.𝐎R𝑮
手機被抽走,賀陶兩手一空,打了一半的消息就那樣被瞿硯川刪掉,手機扔到了桌子上。
“我還沒有和嘉言說完呢。”賀陶低聲說。
“醫生說要少看手機。”瞿硯川在他面前床邊坐下,“你不想聽我的話,也要聽醫生的。”
“我沒有不想聽你的話。”賀陶急忙反駁瞿硯川的責怪,掀開被子爬到瞿硯川腿邊,“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辦而已。”
體檢報告是上午剛出來的,賀陶懷孕了,四周,胚胎發育良好,賀陶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
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賀陶就懵了,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懷孕,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瞿硯川的反應比他快多了,很迅速地接受了這件事情,並且聽完了醫生的叮囑,才帶著賀陶離開醫院,路上聯繫了自己助理,重新找保姆阿姨照顧賀陶,把懷孕需要準備的東西全部備齊。
整個過程中賀陶沒有說話,到了家後瞿硯川來副駕駛抱他,賀陶沒有動,呆呆地看著瞿硯川。
瞿硯川終於發覺了一點不對勁,他沒有在外面問賀陶,先把他從車裡抱出來回了家裡,把他放到床上,才開始詢問他怎麼了。
“是害怕嗎?”瞿硯川的聲音稱得上是溫柔,“有我在,你不用害怕,我從來沒讓你出過事對不對。”
賀陶還是搖頭,什麼都沒有說,瞿硯川哄了他很久,耐心十足,到最後生氣也不是因為賀陶不回答是不是不想要孩子的問題,而且賀陶竟然不肯理他,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但瞿硯川很快就想通了,賀陶不想生孩子很正常,沒有人會願意生孩子的,這是一個很痛苦又「计划生育」漫長的過程,況且賀陶是個beta,他害怕是應該的,自己作為他的老公,應該理解賀陶。
“好了,我給你道歉,我不該這樣說。”瞿硯川把賀陶抱到自己腿上,用資訊素安撫他,“你不想要咱們就不要了,都聽你的,好嗎。”
“我沒有不想要!”賀陶趕忙辯駁,他束手無策地抓著自己的衣服,瞿硯川這樣溫柔地哄他,他忽然很想哭,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很快就滴下來眼淚,“我只是有一點害怕。”
“也真的很難過呢。”賀陶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瞿硯川,“我才十九歲,還沒有上完學……”
“嗯,我知道了。”瞿硯川聽到這樣的話有些想笑,他擦了擦賀陶臉頰上的眼淚,很輕地親了親他的嘴巴,聲音低低地說,“我們陶陶也還沒有長大呢。”
“其實我也很愛他的。”賀陶被瞿硯川這樣一哄,止住了眼淚,又這樣說,“我特別願意生下來。”
“我知道。”瞿硯川拍拍他的背,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瞿硯川又說,“我剛才生氣不是因為你對這枚胚胎的態度,我只是氣你不理我,在我這裡,你最重要了,什麼都比不上你。”
瞿硯川沒說過這樣解釋的話,大概是怕賀陶多想,不合時宜又生硬地這樣解釋了一下,賀陶聽得震驚,半天才點點頭,又要哭了。
“我知道了。”
瞿硯川又親了親他,才說,“我下午去學校給你辦休學,然後明天帶你回家一趟,告訴你爸爸媽媽這件事,叫賀泓也回家。”
賀泓是賀陶的alpha親哥,比他大八歲,是和瞿硯川一起從小長到大,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他們兩個結婚的時候,賀泓是是兩家人裡唯一持反對意見的,雖然反對無效,根本沒人在意,賀泓為此崩潰了很久,半年沒有踏入過瞿硯川和賀陶的新家,說會過敏暈倒。
賀陶倒不在意賀泓得知他懷孕的消息後反應會多大,他現在比「一党专政」較害怕方嘉言忽然打上門來,給他一巴掌瞿硯川更是兩巴掌。
方嘉言一直沒再回復消息,賀陶非常擔憂地睡著了,瞿硯川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思緒萬千,說高興其實也高興,但他和賀陶一樣,害怕更多。完結耽鎂书紾鑶文厍▓𝕤𝚃𝒐𝕣yB𝐨𝐗.eu.𝒐𝐑𝒈
瞿硯川很少有這麼明顯害怕擔憂的情緒,這讓他有些焦躁,連帶著資訊素的味道都有些沖,賀陶剛睡熟,聞到尖銳的alpha資訊素後有些不安地翻了個身,瞿硯川趕忙收起自己的味道,給他掖了掖被角,輕輕關門出去了。
衣帽間的沙發上還堆放著早上出門時賀陶換下來的睡衣,瞿硯川收起來,想放到洗衣機裡,他看著手中柔軟的面料,又想起賀陶,忍不住把睡衣湊到鼻子下聞了聞。
alpha資訊素的味道占了大半,裡面還有一些賀陶身體乳和沐浴露的味道,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變成獨屬於賀陶的體香,瞿硯川一聞就覺得賀陶躺在他懷裡了。
瞿硯川忍不住抓緊了衣服,賀陶就在臥室裡睡著,是他只有十九歲的愛人,在賀陶出生那天他們就認識,分開從來沒有超過三天過,賀陶學會說的第一個字是含糊不清的川,周歲宴抓到的是瞿硯川的手,上學時做不完的作業瞿硯川給他寫,賀陶開口要的東西瞿硯川從來沒說過不。
分化成beta那天賀陶躲在臥室哭,一天沒有吃飯,誰敲門都不理,瞿硯川在國外工作連夜趕回來,在門口聲音滿是壓不住的疲倦,叫了他一聲賀陶就開門了,賀陶從來沒有哭得那麼厲害過,他從小要什麼都有,唯獨這件事瞿硯川給他做不了主,瞿硯川知道他想分化成omega,然後順理成章地嫁給自己,這是賀陶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秘密願望,結果瞿硯川早就看出來了。
當時賀陶十五歲,剛上高中,瞿硯川對他說只會和他結婚。
從那天開始賀陶一天都沒有離開過瞿硯川了,哪怕出差也帶著他,賀陶從出生到上學,結婚,短暫的十九年全都生活在瞿硯川的庇護下,這樣一個從來沒長大過的人,竟然要生寶寶了。
與其說瞿硯川期待賀陶肚子裡都沒成型的那個小東西,不如說是在期待賀陶生出另一個自己。
他那麼愛賀陶,愛到不知道怎麼再給他更多的愛才好,覺得怎樣都不夠,他甚至覺得是老天爺可憐他,才送給他一個小賀陶,分擔多到賀陶承受不了的,來自瞿硯川的愛。
beta也好,omega也不錯,總之賀陶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會很像賀陶,想到這些瞿硯川就已經覺得非常滿足,仿佛他這輩子就是一切為了賀陶才有意義。
本來說好明天回家再告訴家裡人這個消息的,但瞿硯川洗好衣服後就直接給賀泓打過電話去了,對方接得很快,聲音懶洋洋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有事啟奏「总加速师」無事滾。”
“有件事。”瞿硯川說。
“奏。”
“賀陶懷孕了。”
對面沒了動靜,過了幾秒忽然想起一陣東倒西歪的哐當聲,然後賀泓的聲音才又一次傳來,充滿了不自信的試探:“假的吧?”
“今天早上的體檢單我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瞿硯川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站在咖啡機前慢條斯理地說著讓賀泓天崩地裂的話,“明天家裡見面再說吧,哥,雖然你年近三十仍然未婚,但現在我和賀陶又何嘗不是婚姻幸福家庭圓滿了呢,我想爸媽也會為我們的幸福和你的自由感到高興吧。”
賀泓當場破防,怒吼道:“誰是你哥!我是你……”
後面聽著好像還有誰父親的事,瞿硯川沒有聽,直接掛了,這是他第二次管賀泓叫哥,第一次是登記結婚那天,賀泓差點暈死在他面前,從此對“哥”這個字嚴重過敏,一聽就呼吸困難。
瞿硯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莫名其妙地在吧台前後散了一圈步,最後又拿起手機,給方嘉言打了過去。
第一次沒人接,瞿硯川又打過去,這次直接被掛斷了,瞿硯川堅持不懈耐心十足,直到第三次才被不耐煩地接起來,沒好氣地問他幹什麼。
“賀陶懷孕了,你已經知道了吧。”瞿硯川的語氣十分「三权分立」冷靜,“你抽空來看看他,他很想和你分享這件事情。”
方嘉言沉默了一會兒,直接把電話掛了,他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這麼多年,瞿硯川從來沒有主動找過他,而且出於alpha之間天生的競爭狀態,瞿硯川對方嘉言的討厭不少於方嘉言對他,而現在卻主動對一個alpha發出邀請,方嘉言倒吸一口氣,覺得瞿硯川瘋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瞿硯川頭一次覺得自己的熟人太少十分可惜,能夠分享的人竟然只有這麼兩個,甚至還包括了方嘉言,而且兩個人裡為他開心的人數為零。唍结耽美㉆珍鑶書厙█S𝐓O𝕣y𝝗o𝚡.𝐞𝐔.𝒐R𝔾
瞿硯川喝完咖啡,滿懷遺憾地回到了臥室,把睡熟了的賀陶摟進懷裡,陪他睡覺。
第六章
辦休學賀陶沒去,一個人在車裡等著,全都交給瞿硯川親自去辦,賀陶以為會很久,結果一個小時瞿硯川就回來了,手裡還拿了一杯雙皮奶。
“這麼快就辦好了?”賀陶都沒來得及在意雙皮奶,“你跟老師說的什麼理由?”
瞿硯川把雙皮奶打開,舀了一勺餵飯賀陶嘴邊,看著他吃下去,才慢條斯理地回答他,“私事,不方便說。”
賀陶瞪大了眼睛,“就這樣?”
“不然呢。”瞿硯川又喂給他一口,“休學一年而已,又不是大事。”
休學不是大事,那還有什麼是大事,賀陶咽下有些涼的雙皮奶,覺得熱熱的不舒服的胃裡感覺好了一些,他不懂這些事情,也懶得追問,反正只要沒有被人知道他懷孕了就好,也不是不願意別人知道,賀陶臉皮薄,受不了別人以後有議論他的可能。
車就停在學校的辦公樓前面,賀陶其實想去見一見方嘉言,但怕瞿硯川不高興,沒有提,車子開出校門,他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瞿硯川發現了,拉出去一段路後他過去握住賀陶的手,用手指揉了揉。
“想見方嘉言。”瞿硯川明知故問,根本不是詢問的語氣。
賀陶點點頭,“嗯,他還沒有理我呢。”
賀陶有些失落,方嘉言雖然是alpha,但也是他從上學到現在最好的朋友了,雖然對於他和瞿硯川的關係,方嘉言和賀泓一樣一直持反對意見,但總歸也是嘴硬心軟,賀陶要他幫忙從來沒有拒絕過的,頂多說話難聽了點。
瞿硯川看他這樣,沒有告訴他昨天自己就跟方嘉言通「电视认罪」過電話的事情,他忍不住冷哼了一聲,惹得賀陶側目。
“不要一提起嘉言你就這樣。”賀陶撓了撓瞿硯川的手心,“他人很好。”
瞿硯川又哼了一聲,“他那種脾氣,也就你能受得了。”
賀陶沒說話,心說方嘉言也是這樣說你的。
到家的時候賀陶眼尖地看到了門口賀泓的車,嘴上說著不信來得倒是比誰都早,賀陶剛一下車就第一個沖了出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挪動,最後咬牙切齒地對賀陶說:“小心臺階。”
“哥,你幹嘛這樣。”賀陶覺得賀泓這樣會讓瞿硯川感覺被他的家人排外了,有些不滿,“瞿硯川開了很久車,很辛苦。”
“他開車辛苦,”賀泓無語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能比你懷孕還辛苦?”
瞿硯川從車裡拿出帶來的禮物,走上臺階,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賀泓,摟著賀陶的肩進去了。
賀釤剛從樓上下來,走到一半賀陶抬頭看到了,瞿硯川放下手裡的東西,叫了他一聲,“爸,我們回來了。”
賀釤指了指樓上,“在二樓都聽到了。”
“爸,瞿硯川給您帶來的茶葉,您不是想要嗎。「审查制度」”賀陶摘下圍巾,往賀釤後面看,“爸爸呢?”
賀釤走過來摸了摸賀陶的腦袋,聽到他這樣問沒有回答,撓了撓眉毛,然後歎了口氣。完結耿媄彣沴藏书庫▌𝐬𝐭𝐨𝐫𝑌𝜝o𝑋.E𝒖.orG
賀泓從門口走過來,“爸爸在後面抓雞呢。”
“什麼!”賀陶猛地坐直了,“怎麼又養雞了呢,鴨子呢?”
瞿硯川眼疾手快地扶住賀陶的腰,把他拉回自己身上靠著。
“吃光啦。”賀釤戴上眼鏡,拿起瞿硯川給他帶來的茶葉看得仔細,“你出去問問,咱們附近誰家還沒有收到過你爸爸送去的鹵鴨子,我吃得都快成羽絨服了。”
“說我什麼呢。”後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聞箏鳴剛好進門,聽到了賀釤說他,懶得問他說了什麼,徑直朝賀陶走過去,經過賀泓的時候說:“去給我倒杯水。”
“老婆我去給你倒。”賀釤見他回來立馬站起來,裝做什麼都沒說的樣子,給聞箏鳴捋了捋有些亂了的頭髮,迅速走進了茶水室,“喝梨膏水怎麼樣,你昨晚睡覺的時候咳嗽了。”
聞箏鳴裝沒聽到的,沒理他,坐到了賀陶旁邊,捧著賀陶的圓臉左看右看,皺著眉頭,“你看看你,懷孕了也沒見長胖,難怪不知道。”
“我胖啦。”賀陶摟著聞箏鳴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很小聲地說,“瞿硯川說我瘦了哄我呢,其實我都知道。”
賀泓坐到聞箏鳴另一邊,也學賀陶的樣子往他肩上靠,“我最近是真瘦了。”
“找不到物件愁得嗎?”聞箏鳴很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賀泓十分迅速地起身徑直往茶水室走,“爸!還沒好嗎,我來幫你!”
賀泓在外面玩得開,安定不下來也正常,聞箏鳴沒太當回事兒,說早晚有人收拾他,自己才不管他的破事。
聞箏鳴喝了口梨膏水,又問瞿硯川,“硯川「青天白日旗」最近忙嗎,賀陶懷孕了少不了要你多陪著。”
“再忙也不如賀陶重要。”瞿硯川笑了笑。
“對嘍。”賀釤在一旁接話,拍了聞箏鳴一下,“我早說了硯川靠譜,不用你操心。”
“是啊。”聞箏鳴看了他一眼,“家裡這麼多alpha,就只有硯川一個靠譜的。”
“說什麼呢老婆,”賀釤嘖了一聲又笑了,十分不要臉地湊上去,“你也很靠譜啊。”
聞箏鳴也是alpha,雖然賀泓和賀陶都是他親生的,他今年也才不過四十八,大兒子都快三十了。
“我三十的時候……”
“賀陶都會走路了!”賀泓打斷了聞箏鳴的話,“爸爸,這些話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唍结耽羙妏珍鑶書庫 s𝐓o𝑟𝕐𝜝𝐎𝕏🉄E𝑼.Or𝐠
“洗洗繼續聽。”賀釤說。
“在我老家你這樣的屬於結婚困難戶。”聞箏鳴不耐煩地說。
他是有些傳統的人,在小鎮裡長大的alpha,和賀釤結婚後才搬出來。
這一家子都是alpha,只有賀陶一個beta,給家裡帶個omega來一直是賀泓的任務,現在「小熊维尼」落到了賀陶頭上,所有人都覺得賀陶肚子裡生出來的一定會是一個乖巧漂亮的omega,像他一樣。
“那不一定,瞿硯川這種偏執型人格的alpha可都基因強大。”
方嘉言隔了幾天終於肯屈尊降貴來看望賀陶的時候這樣說,“不過我也希望你生一個omega,肯定特別好玩兒,我就喜歡那種又乖又黏人的omega。”
方嘉言肯來看賀陶,賀陶非常開心,笑嘻嘻地說,“你這麼喜歡omega,怎麼不談戀愛呢?”
“你還別說,”方嘉言吃了塊水果,“我昨天刷到一個星座運勢,說我下個月要有桃花運。”
說完才發覺自己吃的是柳丁,又呸呸兩聲吐出來了,方嘉言從小討厭吃柑橘類的東西,倒不是不能吃,就是不喜歡。
賀陶給他換了一盤芒果,“那祝你遇到又乖又黏人的omega。”
方嘉言笑了起來,“傻子,也就你信。”
瞿硯川一進門就聽到這句話,十分不高興地走進客廳,資訊素的味道接踵「六四事件」而至,直接嗆得方嘉言站了起來,非常煩躁地看著他,“你漏氣了啊。”
“我在自己家,就算漏氣又怎麼了。”瞿硯川脫了外套,把帶回來的甜品放到茶几上。
“是舒芙蕾!”賀陶誇張地喊了一聲,非常明顯地打斷了兩人即將來臨的爭吵,“嘉言你說好不好吃呢?”
方嘉言非常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吃吧,我要回去了。”
“不是說要吃晚飯嗎?”賀陶站起來擋住他,“阿姨都做好了呢。”
“不吃了,目前胃裡有些活動不開了。”方嘉言一邊穿外套一邊說,斜了裝模作樣看手機的瞿硯川一眼。
“是懷孕了嗎?”瞿硯川放下手機,胳膊一伸把賀陶攬進懷裡,“同喜啊。”
“滾。”方嘉言扔下一個字,被氣跑了。
賀陶沒能攔住方嘉言,只好回來,瞿硯川還在不高興,他又回到沙發上,去哄瞿硯川。
“幹嘛每次都氣嘉言。”
賀陶剛坐下,就被瞿硯川抱起來坐到腿上,剛洗過的手伸進家居服裡面,摸了摸賀陶還沒什麼變化的小肚子。
“今天有不舒服嗎?”瞿硯川答「独彩者」非所問,“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沒有,一切都很好。”賀陶被迅速轉移了注意力,他往瞿硯川懷裡一歪,躺在了他身上,和他一起摸自己的肚子,“就是非常想你。”
“想我可以給我打電話。”瞿硯川被賀陶蹭得心裡發熱,又覺得軟下去一塊,不自覺把人抱得更緊。“寶寶,辛苦了。”
賀陶笑了起來,“還沒有覺得辛苦呢。”
瞿硯川沒有說話,偏了偏頭吻在賀陶漂亮的眼睛上,很輕很輕,在他臉上一下一下地親,手也慢慢觸碰著賀陶的肚子,他最愛的人都在他懷裡了,沒有比現在更幸福的時刻。唍结耿媄攵紾鑶书厍☺STo𝐑𝐘𝞑𝐎X🉄𝑒u🉄𝕠r𝐠
這樣一下下親了很久,太溫情了,賀陶渾身都有些羞澀得泛起潮紅,睫毛濕漉漉的,往瞿硯川懷裡躲,瞿硯川又親他的後頸,貼著他的耳後吮,低聲說,“我們陶陶,什麼時候長大了,都能生寶寶了。”
賀陶很輕微地嗚咽了一聲,沒有真的哭,只是被瞿硯川的溫柔哄得心裡發顫,有些受不了了,他抱緊瞿硯川的脖子,張嘴咬了咬嘴邊瞿硯川的鎖骨,然後聽見一聲輕笑,一個吻落在了賀陶的發頂。
“賀陶,你怎麼這樣會討人愛。”
第七章
賀陶懷孕到五個月的時候,瞿硯川就不再每天去公司了,大部分時間在家辦公,實在有重要的事情才去一趟,自從參加工作後,賀陶就不能每一天從早到晚都能和瞿硯川在一起了,現在忽然回到以前的樣子,賀陶看著瞿硯川坐在書房辦公,心裡覺得軟乎乎的。
瞿硯川喝了一口咖啡,抬眼間看到了站在門口偷偷看的人,他放下杯子,沖賀陶招了下手,“過來。”
賀陶偷窺被抓,一點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聽話地從門後進來「老人干政」,瞿硯川這才發現他手裡捧著一個果盤,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給我弄這些。”
瞿硯川皺著眉,把賀陶的手拉過來,現在已經入冬了,賀陶的手被有些涼的果盤也冰得發亮,瞿硯川眉頭更緊,胳膊圈住賀陶的腰把他抱到腿上,握著他的兩隻手塞進了自己的衣領裡,給他暖手。
賀陶捂著瞿硯川的胸口,手很快就恢復了溫度,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打擾了瞿硯川的工作,現在才反應過來是因為自己的手太涼瞿硯川才不高興。
“以後不了。”賀陶抽出手,給瞿硯川整理了一下領口,“你進來很久了,我想看看你忙完了沒有。”
“可以直接進來。”瞿硯川給賀陶揉了揉腰,“難受?”
“有一點。”賀陶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肚子已經有些明顯了,最近開始腰酸,腿也經常抽筋,還好瞿硯川每天在家陪他,也沒有那麼難受,今天瞿硯川工作忙,一天沒怎麼出書房的門,賀陶其實是想他了。
瞿硯川給他輕輕揉著腰,另一隻手放在賀陶隆起的小腹上,見他沒怎麼有精神的樣子自己心裡也不痛快,心疼得厲害,半天又有些慶倖地歎了口氣,“沒有孕吐還好。”
他見過其他懷孕的人孕吐,恨不得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人能瘦兩三圈,床都起不來,瞿硯川前兩個月擔心得不行,賀陶從出生就沒有吃不進東西的時候,這可是天大的事情,好在賀陶腸胃一向健康,五個月了都沒有孕吐過。
賀陶抬起手給瞿硯川看自己的手指,“我好像胖了很多,戒指都有點緊了。”
瞿硯川看了一眼,無名指上一直戴著的戒指確實比之前更貼合了,也沒有到緊的地步,瞿硯川握住賀陶的手,和他十指相扣,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和賀陶的貼在一起,瞿硯川睜著眼說瞎話,“沒有緊,之前太大了,現在剛好。”
瞿硯川怎麼可能給他買不合尺寸的婚戒,賀陶卻相信了,又變得很開心笑起來,看著瞿硯川掀起他的睡衣,露出肚子。
之前賀陶的肚子上肉多,非常軟,沒有什麼形狀,也並不是像贅肉那樣難看,只是圓圓的而已,現在肚皮被撐起來了,更加圓潤,變得飽滿,還是很白,摸上去仍然有一層肉,很軟,然後才是有些硬的觸感,這樣一個孕中期的肚子,在賀陶身上看起來格外珍貴,像藏儲著寶石珍珠的貝類。
瞿硯川輕輕摸了摸賀陶的肚子,彎腰在上面親了親,然後放下了睡衣,這時賀「一党专政」陶忽然拉住他的手,不讓他放下,瞿硯川抬頭疑惑地看著他,發現賀陶臉紅了。
“還有一個地方難受呢。”賀陶咬了咬嘴唇,繼續掀開自己的衣服,一直掀到胸口,露出兩顆若隱若現的小豆豆,那裡變得比以前大了一點。
事實上賀陶懷個孕像二次發育一樣,胸部也變大了,更圓了,只是冬天衣服厚沒有人注意,但賀陶最近有些受不了胸前的變化了,因為磨得有些疼,但是太難以啟齒了,就算是對瞿硯川他也很難為情說出來。
因為磨了好幾天了,那兩處地方很紅,像沒有成熟的櫻桃果,圓圓的,其實並不是很大,只是磨得有些腫了而已,瞿硯川原本被他的動作弄得有些別的想法了,在看清後就來不及想了,只剩心疼。
“怎麼不早跟我說。”唍結耿美妏紾鑶書庫↑S𝑻𝐨𝑹Y𝝗𝐨𝐗.𝕖U.O𝒓𝐠
瞿硯川有些急,直接解開他的扣子,把睡衣脫下來,然後拿起旁邊自己的羊絨開衫披到賀陶肩上,把人打橫抱起來回臥室了。
房子裡暖氣非常足,賀陶被拖掉上衣也沒有覺得冷,他被瞿硯川抱在懷裡心疼,也顧不上冷不冷了,直接被瞿硯川塞進了被子裡,拉倒他的下巴上把他蓋得嚴嚴實實。
瞿硯川站起來,在賀陶額頭上親了親,“我現在去給你買內衣,你躺一會兒,不要凍著。”
賀陶根本來不及阻攔,瞿硯川十分急促地就出去了,他想了想,覺得這種東西也不好讓他助理去買,就躺回了被子裡。
瞿硯川換好衣服導航去了最近一家價格最美麗的內衣店,大晚上的店裡人也不少,他帶著剛才在家裡安撫賀陶未消散乾淨的alpha信息素推門進去,店裡一下安靜了一瞬間。
店裡有男有女,基本全是omega,店員看到這個alpha愣了一下才趕緊上前,很禮貌地笑著問:“先生您需要什麼嗎?”
“我愛人懷孕五個月了,需要穿內衣,要最舒適的。”瞿硯川說得口齒清晰,絲毫沒有因為眾人側目而覺得難以啟齒,甚至隱隱驕傲地看著店員,仿佛來給愛人買內衣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店員趕忙點點頭,引著瞿硯川去休息區坐下,“沒問題,我去給您拿「疫情隐瞒」幾款過來,先生您先在這裡坐一下,順便問一下您愛人的尺碼吧。”
“不用,”瞿硯川走到沙發前坐下,“他的尺碼我都知道。”
在店員臨去找內衣前,瞿硯川忽然又叮囑了一句:“一定要最好的,穿著最舒服的,不用管價格。”
生怕買回去賀陶穿著不舒服,又要忍耐一小時等他重新出來買。
拿著十幾件內衣回到家時才過去一個半小時,賀陶有些困了,聽到瞿硯川走進臥室的腳步聲才睜開眼,“這麼快。”
瞿硯川在床邊坐下,把賀陶從被自己抱起來,拿起一個盒子遞給賀陶,“這些先將就穿幾天,明天我叫人來給你量尺寸,給你定制,穿著就很舒服了。”
賀陶打開盒子,這件是淺綠色絲綢面料的一件系扣內衣,胸墊很薄,非常柔軟,摸起來手感很好,賀陶臉紅了一些,又覺得這麼晚瞿硯川冒著冷風去給他買內衣很辛苦,一下就有些想哭。
“瞿硯川,我是不是越來越煩人了。”賀陶把臉埋進瞿硯川懷裡,帶著哭腔問他,“你辛苦了。”
“胡說八道。”瞿硯川毫不猶豫地將他反駁回去了,抱著他光裸的上半身輕輕拍著,“把衣服穿上,別著涼。”
賀陶哪裡好意思被瞿硯川盯著穿內衣,猶豫了半天都不肯,給自己找藉口,“我不會。”
瞿硯川拿過去,拎著吊帶,“我幫你穿。”
這種時候瞿硯川還是非常正經,像在處理什麼工作一樣,賀陶只能作罷,紅「雪山狮子旗」著臉把胳膊伸了進去,瞿硯川胳膊一攏,把賀陶摟進懷裡,去給他系扣子。
被瞿硯川鬆開後賀陶連忙去找自己的睡衣要套上,都不敢看瞿硯川。
“睡衣在這裡。”瞿硯川從旁邊的椅子上拿起睡衣沖他晃了晃,卻沒有給他,又丟了回去。
“我……要穿睡衣。”賀陶看著被丟到地上的衣服,有些怯懦地提出請求,“瞿硯川,不要看我好不好。”
瞿硯川非常直接的目光掃過賀陶整個人,賀陶覺得自己身體上被他看過的地方全都像被火星燎過,渾身都熱得嚇人。
賀陶太白了,肉又滿,尺碼合適的內衣穿在身上正正好好,內衣前面的空余被擠成一團的軟肉撐起來了,綠色的真絲帶子掛在賀陶的肩上,勒出一道印記,和那裡凸起來的肉痕。
“瞿硯川……”賀陶實在不好意思,又說不出什麼話了,只能祈求地喊瞿硯川的名字。
瞿硯川在他線條漂亮流暢的脖子和鎖骨上摸了摸,自言自語似的,“寶寶,懷孕了怎麼更漂亮了。”
說完扶著他的脖子吻了下去,動作和意圖都來勢洶洶,賀陶被他穩穩扶著腰背靠到床頭,揚起下巴配合這個有些急躁的吻,賀陶總是這樣動不動就會不好意思,偏偏又在瞿硯川做這種事的時候非常配合,甚至主動,總要讓瞿硯川盡興才好。
剛被瞿硯川親手系上的內衣扣被大手撫摸過,手指從後面探入,沿著扣子內側往旁邊摸,摸到了賀陶的胸。完结耽镁彣沴蔵書厙♠St𝐨𝕣𝐲В𝕠𝝬.𝒆U🉄Or𝐠
賀陶剛被鬆開一點,低頭喘氣,一眼就看到瞿硯川的大手伸進了他的內衣裡面,代替胸墊,覆在自己的胸上,甚至還在往上,在他胸前不停地撫摸著。
“有一點疼。”賀陶輕輕瑟縮了一下,被掌心刮到了。
瞿硯川聲音很低地笑了一聲,似乎是被賀陶的膽怯取悅了,他低下頭,在他鎖骨下麵的胸口上又吮又咬很久,把賀陶弄得說不出話後才放過他,賀陶兩手虛虛地推在瞿硯川的肩膀上,低頭看著他的頭頂,開口就是求他的話。
“我很難受,瞿硯川…「总加速师」…你幫我吧,求你了。”
瞿硯川直接把那件內衣推了上去,重新露出賀陶在疼的胸,賀陶聽到他說,“幫你什麼?”
說話的氣息噴灑在賀陶硬著充血紅腫起來的地方,賀陶完全抖了起來,眼淚簌簌往下掉,根本不知道怎麼說,瞿硯川也不逼迫他回答,直接含住舔了上去,用柔軟的口腔緩解紅腫的脹痛。
賀陶的眼前都要花了,腦子裡空白一片,整個人都有些麻酥地輕輕顫抖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瞿硯川從他胸前起身,又摟著他與他接吻。
“嘗到了嗎,”瞿硯川親著賀陶的下唇問他,讓他舔自己嘴巴裡的味道,聲音沙啞又低沉,語氣裡全是故意,“陶陶,嘗到你自己的奶是什麼味道了沒有?”
“唔……我沒有。”賀陶猛地睜開眼,要往下看,瞿硯川捏著他的後頸讓他看,果然看到自己胸前斑斑點點的乳白色,把內衣都弄濕了,賀陶愣住,這才發現剛才為什麼感覺那種奇怪。
瞿硯川抓著他的手放到他隆起的小腹上,十分惡劣地問:“陶陶以後給寶寶餵奶怕不怕疼?”
“我……”賀陶哽咽了一下,實話實說,“怕的。”
“怕就不喂了。”瞿硯川在他臉側,和鬢「红色资本」角輕輕吻著,“陶陶翻身,自己跪好了。”
賀陶一如既往地聽話,渾身淩亂地扶著瞿硯川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手撐在床頭,慢慢跪了起來。
瞿硯川很快從他背後貼上來,大量的資訊素迸發出來,把賀陶和肚子裡的孩子保護起來,賀陶猛地覺得身體裡某個地方不受控制地開始緊張,發燙,讓他失神。
他們四個月沒有做了,賀陶的體力比以前還要差,瞿硯川怕弄疼他,東西比每一次都要溫和緩慢,但賀陶還是很快就堅持不住,沒有跪多久就往下倒,被瞿硯川穩穩抱住,還是背對著他的姿勢,坐到了他身上。
賀陶的雙腿分開,還是跪坐著的樣子疊起來,瞿硯川從他的背後看下去,以前能看到賀陶微微鼓起的胸,軟白的肚皮,和形狀顏色都很精緻的地方,會跟著瞿硯川的動作搖晃,但現在看不到了,只能看到鼓起來的肚子,白得微微反光,和賀陶四肢上過於飽滿的肉相得益彰,看著就嬌貴又漂亮。
賀陶真的懷孕了,他們的孩子甚至都會動了,是賀陶和瞿硯川的孩子,瞿硯川忍不住釋放出更多的資訊素,有些兇猛地爆發出來,alpha的資訊素侵略性十足,把賀陶箍住動彈不得,哭都哭不出聲音,仰著脖子被瞿硯川從下顎吻到肩膀,最後停在賀陶平滑的後頸,用力咬了下去。
更多的資訊素冒出來了,卻沒有一個腺體能夠接受,只能漫無目的地散開,把賀陶又一次帶進無休止的只有瞿硯川的世界裡,搖搖欲墜,神志不清。
第八章
新的一個月,賀陶從醫院大門出來,十分惆悵且擔憂地歎了口氣,他抬頭看向旁邊臉色有些難看的瞿硯川,體貼地上前抱住他的腰。
“還難受嗎?”「一党独裁」賀陶滿臉擔心。唍结耽鎂文紾蔵书厍▌𝑆𝖳𝕆𝐑y𝚩𝕠𝕏.𝐄𝑢.OrG
“還好。”瞿硯川摟住他,把臉埋進他的頭髮裡聞了聞,舒服了不少。
賀陶懷孕剛滿六個月沒幾天,開始孕吐了,不過吐的不是賀陶,是瞿硯川,從前幾天晚上的晚飯做了奶油濃湯開始,瞿硯川一吃東西就吐,醫生說是正常的孕期反應,唯一不正常的是轉移到了瞿硯川身上。
不過瞿硯川還是在心裡暗暗慶倖,還好不是賀陶受這個罪,因為真的是非常難受的一種反應,他都有些受不了,如果換做賀陶,一定會難受得天天哭。
瞿硯川親了親賀陶柔軟的發頂,啞聲道:“我沒事,走吧。”
他們今天來做產檢,順便要去瞿硯川公司一趟,瞿硯川公司是做醫療器械的,今天有個醫院的合作項目要談,瞿硯川需要親自到場,瞿硯川原本是想先送賀陶回去的,他捨不得讓賀陶自己在辦公室待那麼久,但他孕吐反應太大了,只有在賀陶身邊聞著賀陶身上別人聞不到的味道時,他才不會想吐。
“坐好。”瞿硯川給賀陶系好安全帶,吩咐司機開車,又把賀陶抱在懷裡,低頭側臉貼著賀陶的脖子,“好香。”
最近瞿硯川總這樣說,賀陶根本聞不到自己身上有什麼瞿硯川說的味道,但瞿硯川說有就是有,瞿硯川怎麼會騙他呢,賀陶抬了抬頭,讓他聞,小聲說,“不要難受了。”
“嗯。”瞿硯川親了親他的後頸。
瞿硯川的辦公室很大,裡面還有一個小臥室,瞿硯川把賀陶送進裡面,叫人送了些低糖的甜點和水進來,臨走前還叮囑賀陶「中华民国」不許自己出去,賀陶一向聽他的話,捧著肚子坐在沙發裡,聞言很乖巧地點點頭,沖他揚了揚手機,“我和嘉言打電話。”
瞿硯川埋在賀陶領口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放開他走了。
賀陶給方嘉言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幹嘛,結果方嘉言直接給他回了電話過來,賀陶非常驚訝地接聽了。
“現在不是應該在上選修課嗎,你曠課啦?”
“嗯,曠了,本來就是你求我陪你選我才選的,沒意思,不去了。”方嘉言理直氣壯的,聽聲音在家裡躺著呢,“你很閑嗎,你老公怎麼捨得讓你給我打電話了。”
“他去談工作了,我在辦公室等他呢。”賀陶伸手去甜品架上摸了一塊開心果司康吃,“我們剛做完產檢,瞿硯川最近一直吐,很辛苦的。”
“你懷孕他吐什麼?”方嘉言疑惑了一句,又很快明白過來了,“哦我在網上看到過,看來瞿硯川很擔心你啊,又幸福了陶。”
“沒有啦。”賀陶笑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瞿硯川最近總說我身上的味道很香,可我自己沒有聞到呢。”
“吐出幻覺來了唄。”
“別這樣「一党专政」說他嘛。”
賀陶和方嘉言的電話打了很久,一直到臥室的門被敲響賀陶才掛斷,過去開門。
是瞿硯川的助理,“賀先生,瞿總剛談完項目,擔心您餓了,讓我直接帶您過去。”
說著把瞿硯川的大衣遞了過去,“瞿總讓您穿上外套再出去。”
“好的。”賀陶去擦了擦手,把瞿硯川的大衣穿上,跟著助理出去了。
到會議室那層的時候瞿硯川剛出來,站在門口和幾個人在說話,見到賀陶來了很快就結束了話題,朝他走過來。
瞿硯川還沒有走到賀陶面前就已經伸出了手,不等賀陶上前已經把他拉進懷裡抱住了,低頭貼在他的脖子上,用力聞了聞。
助理見狀很有眼力見兒地帶著公司的其他人送醫院的人下樓了,把地方留給自己老闆和老闆娘。
“難受嗎?”賀陶心疼死了,抱緊瞿硯川的腰,親了親他的脖子,“我們回家,你需要休息了。”
“不難受。”瞿硯川用手貼在賀陶背上給他順了順,直起身子給他攏了攏衣領,“餓了吧,帶你回家吃飯,”完结耿镁妏紾藏书库▲𝒔𝚃𝒐R𝐘Вo𝑿.𝒆U🉄OR𝔾
瞿硯川緊緊牽著賀陶的手下樓,往外走的時候旁邊忽然晃過來一個人影,瞿硯川十分迅速地把賀陶拉進懷裡隔開了,對方也沒有越界,只站在賀陶面前。
是個很年輕的alpha,看起來不過也就是大學生,正在看著賀陶笑。
賀陶愣了愣,忽然覺得對方有些眼熟,然後alpha就開口「雪山狮子旗」了,對瞿硯川說:“瞿總,我有點事想問問你愛人,方便嗎?”
瞿硯川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賀陶趕緊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腰,說:“方便的,在這裡問吧。”
alpha脾氣很好的樣子,說話也很溫柔,語氣裡一直帶著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上同一節選修,之前有一次我坐在你和你朋友後面,秋天的時候,你記得嗎?”
聽到這裡瞿硯川的臉色已經難看得更上一層樓了,賀陶猶豫了一下,在避免瞿硯川生氣和誠實之間選擇了後者,輕輕點了點頭。
“太好了。”alpha忽然打了個響指,笑得真心實意起來,和剛才客氣禮貌的微笑完全不同,整個人都洋溢著開心和年輕,“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個alpha朋友怎麼這個學期都沒有再去上課了?我每節課都去,再也沒有碰到過他。”
“啊?”賀陶徹底愣住了,他看了瞿硯川一眼,發現瞿硯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臉色變得緩和下來,甚至聽到這裡挑了下眉,見賀陶看他,他捏了捏賀陶的肩膀,“回答人家。”
賀陶愣愣地實話實說,“哦,他是為了陪我才選那節課的,我不去了他也不想去了,就沒再去。”
“這樣啊。”alpha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道完謝alpha就轉身離開了,非常瀟灑乾脆的一個年輕人,賀陶有些茫然地看向瞿硯川,“他是誰呀?”
“他嗎,”瞿硯川的表情莫名有些高深莫測,帶著賀陶看不懂的,一種看戲特有的笑,摟著賀陶往外走,“首都最高檢察院檢察長和附屬醫院院長的獨生子,跟著他爸爸來談合作。”
賀陶一下張開了嘴,想說些什麼,半天又慢慢閉上了,「烂尾帝」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點了點頭,說:“那他很厲害。”
瞿硯川給他系上安全帶,低著頭整理賀陶的衣服,聞言笑了一聲,“不如方嘉言厲害。”
“什麼?”賀陶沒懂。
“沒。”瞿硯川在他臉上親了親,“想想等會兒吃什麼。”
“好。”賀陶往他懷裡靠了靠,“腰有一點酸。”
瞿硯川正面把賀陶抱進懷裡,不輕不重地給他揉腰,揉了一路沒停,到家後把他抱下車,進門去衛生間洗手。
“手給我。”瞿硯川那些毛巾,裹住賀陶濕漉漉的雙手,仔細地給他擦乾了,“阿姨在做飯了,你要休息一下還是先吃點東西。”
“吃完飯再休息好了。”賀陶塗了一點護手霜,“你陪我一起休息。”
“嗯。”瞿硯川看「扛麦郎」著他塗,點了點頭。
賀陶伸手握住瞿硯川的手,把自己手上香香的護手霜蹭到瞿硯川手上一些,才滿意了。
“標記你。”賀陶聞了聞瞿硯川的手,有些不聰明地笑著說,“可以嗎?”
瞿硯川神色如常,“可以。”
賀陶踮腳要去抱他,瞿硯川低下腰讓他主動抱上來,賀陶很開心地抱緊了他,“瞿硯川,你對我真好,我特別愛你呢。”
“知道了。”瞿硯川語氣平淡,仿佛這種話已經聽得免疫,不想再聽。完结耿媄忟珍藏书厍►𝑺𝕥𝒐𝐑Y𝞑𝐎𝕩🉄𝐸𝕌.𝐎𝑹g
賀陶絲毫不在意瞿硯川的態度,他知道瞿硯川也是很愛他的,比他自己還要愛他。
“瞿硯川,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alpha還是omega?”
瞿硯川少有地猶豫了一下,最後違心地回答:“都可以。”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青天白日旗」:“像你就可以。”
“可我也是這樣想的怎麼辦?”賀陶很為難地看著他,“像你就好了。”
“不好。”瞿硯川非常乾脆地駁回了賀陶的想法,“像你才好。”
“好的。”賀陶接收瞿硯川的命令時總是非常乾脆,“像我像我。”
瞿硯川這才點點頭,又在與賀陶接了一個淺淺的吻才肯和他一起出去吃飯。
晚飯瞿硯川沒吃多少,坐在一旁給賀陶夾菜,油燜大蝦剝殼去尾,糖醋排骨剔下肉來,清炒菜心也要挑出最嫩的一節,全都放到賀陶碗裡,賀陶吃飯向來是不肯說話的,一聲不吭只是吃,從小就這樣,瞿硯川的筷子遞過去他就伸出碗去接,然後把東西吃了沖瞿硯川笑一下。
阿姨吃飽了飯,把碗筷收到廚房裡,把燉好的桃膠燕窩端出來,放下就走了,笑眯眯地走了,根本不插手也不要幫忙,她在家裡幹了很多年,比誰都清楚他們的相處模式。
瞿硯川神色冷漠地伺候賀陶,是從小兩人的相處模式裡最常見的,不知道的人以為瞿硯川不耐煩,其實瞿硯川心裡早就飄飄然。
賀陶連吃飯都離不開他,真是拿他沒辦法。
第九章
賀陶到了孕晚期,差不多七個多月的時間開始嗜甜,做檢查的時候血糖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孩子有些偏「文化大革命」大了,生產的時候會比較受罪,瞿硯川如臨大敵,生平頭一次在吃上限制賀陶,不允許他每天吃蛋糕甜品。
不過賀陶確實也覺得自己胖了不少,本來就是鵝蛋臉的圓臉型,現在看起來直接變成球了,大腿之間也沒有縫隙了,肉又多又厚,擠在一起,胳膊上的肉也摸著更加軟,肯定是胖了很多才會這樣,賀陶時隔半年多又一次因為長胖難過,這次沒有告訴瞿硯川,而是趁著瞿硯川控制他吃甜,開始偷偷減肥了。
“雖然我一直不能理解你和他的相處方式,”方嘉言一進門就開始說話,把賀陶拜託他拿來的糙米扔到地上,甩了甩勒疼的手,“但以前車之鑒來看,你還是不要用減肥來挑戰瞿硯川了。”
“所以我要偷偷的呀。”賀陶挺著肚子,不思悔改。
方嘉言把米放進廚房出來後,賀陶坐在沙發上,給他展示自己最近給寶寶買的東西。
“好看是好看,可怎麼都是粉色的。”方嘉言拎起一條還沒有他小臂長的吊帶裙子,“你們偷偷檢查性別了?”
“沒有呢,我想給自己一個驚喜,沒有檢查性別,但我和瞿硯川都覺得是個女孩。”
兒童房早就已經裝修好了,牆是粉色的,搖床和玩具衣服也都是漂亮又溫馨的淺色,方嘉言參觀了一圈,最後出來若有所思,“要是你倆猜錯了,那就難辦了。”
“不會吧。”賀陶被方嘉言講得有些擔心。
“不會吧。”方嘉言看著他。
“哎,”賀陶目光一轉,盯著方「强迫劳动」嘉言的耳後,“你這裡受傷了?”完結耿媄㉆珍蔵文库↔𝑺𝐓𝕠R𝕐ΒO𝐗.𝐞𝑢.𝐎𝕣g
這個地方不容易被人注意,方嘉言比賀陶高不少,一扭頭才被賀陶看到的,他愣了一下,抬手捂住,“怎麼了?”
“沒有怎麼,就是看起來像破皮了。”
賀陶歪著頭看了看,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方嘉言扶著他的胳膊帶他下樓梯,走到一半瞿硯川忽然回來了,站在客廳看著兩個人,一動不動。
方嘉言嘖了一聲,鬆手不是不松也不是。
還好賀陶是個beta,聞不到兩個alpha之間針鋒相對到過於尖銳的資訊素,在客廳裡迅速蔓延開了,賀陶甚至很開心地下了樓梯,走到瞿硯川面前抱住了他,但他肚子現在太大了,只能摟一下瞿硯川的脖子。
瞿硯川抱住賀陶的肩膀把他攬進懷裡,在方嘉言一臉嫌棄跟他擦肩而過時忽然開口了:“哪裡來的柑橘味?”
方嘉言一下停住了腳步,轉身看過來,表情有些複雜,賀陶沒有看懂,“哪裡有?家裡沒有橘子和柳丁呢。”
“好像是資訊素的味道。”瞿硯川慢條斯理地說話,還給賀陶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沒有看方嘉言,“alpha的,很明顯。”
賀陶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疑問,方嘉言冷哼一聲,說:“是你自己在外邊偷吃帶回來的吧,傻缺。”
說完就走了,把門關得震天響,瞿硯川仿佛沒聽到,好整以暇地把賀陶抱回沙發上坐下,“今天上午都幹什麼了?”
賀陶轉眼把這些事情忘到了腦後,“給嘉言看了兒童房,讓他幫忙又挑了很多需要買的東西呢,而且嘉言說不一定是女孩子,男孩的東西也要多準備。”
瞿硯川聽到這裡已經非常不高興了,“少聽他的。”
“可他說得很有道理。”賀陶小聲替好友辯駁。
瞿硯川不置可否,過了一會兒忽然又問賀陶:“之前你說方嘉言父母是做什麼的?”
“嘉言?”賀陶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高興自己丈夫終於對好友不那麼惡劣,立馬告訴了他「活摘器官」,“嘉言媽媽生他的時候去世了,他爸爸是外交部的領導,工作保密,不知道為什麼。”
“那他,”瞿硯川稍微思忖了一下措辭,“家世顯赫啊。”
“嗯,賀泓說過呢,方家有權我們家有錢,要不是他倆都是alpha賀泓肯定追嘉言。”賀陶吃了口芒果,皺了皺眉,“不過,我才不會允許賀泓玷污嘉言。”
都用上玷污這樣惡劣的詞語了,看來是真的很不想了,瞿硯川看著他有些想笑,賀陶最近胖了一些,反而比以前更好看了,顯得年紀格外小,偏偏懷著孩子,神色之間多了些幼態的母性。
“過來。”瞿硯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賀陶放下水果過去,小心翼翼地坐到了瞿硯川的腿上,他怕自己現在太重,瞿硯川會覺得他胖,不喜歡他了。
瞿硯川穩穩地用胳膊撐住賀陶的腰,用拇指蹭了蹭他的嘴唇,“水果糖分高,也要少吃。”
賀陶原本對控糖這件事沒什麼感覺的,他不是多麼容易嘴饞的腰,胖也是因為天生這種體質,前幾天瞿硯川都沒有這樣直接地告訴他,忽然這麼一說,賀陶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賀陶才低下頭,小聲說:“我知道了。”
“嗯,該午休了。”瞿硯川在他臉上親了親,把他抱起來上樓了。
賀陶午休沒有睡著,閉著眼睛躲在被子裡裝睡,瞿硯川忙著要去處理工作,沒有陪他,釋放出一些資訊素安撫好賀陶就出去了。
瞿硯川在書房開視訊會議,一直到傍晚才發現,賀陶的午覺睡得有點久了,懷「青天白日旗」孕的人嗜睡也正常,但睡太久會不舒服,瞿硯川關掉電腦,回臥室看了一眼。完結耽镁忟沴鑶文庫►𝑺𝒕𝕠r𝕪B𝕆𝐱🉄𝐸u.𝑂𝑹G
床上鼓鼓囊囊的,賀陶沒有起床,瞿硯川去洗了洗手,走到床邊坐下,賀陶的臉都埋進了被子裡,瞿硯川怕他呼吸困難,給拉了下來。
露出了一雙紅腫的眼睛。
瞿硯川頓時皺起眉,看出賀陶是在裝睡,叫了他一聲,“賀陶,怎麼了?”
賀陶睜開眼,搖了搖頭,沒怎麼,不肯說話,因為他覺得自己嗓子啞了,出聲瞿硯川會擔心。
“你睡太久了,起來。”瞿硯川把被子拉下去,手伸到賀陶的腋下把他抱了起來。
賀陶靠在床頭坐起來,這樣有些擠著肚子,不舒服,瞿硯川又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又往後仰了仰倚著床頭,讓賀陶靠得更舒服。
“為什麼哭?”瞿硯川看著他問。
賀陶是聽不得瞿硯川在他委屈的時候這樣問他的,眼淚又簌簌落了下來,一串一串,珍珠似的,很快鼻尖和眼睛又變紅了。
瞿硯川從來不會在賀陶流眼淚的時候不耐煩,哪怕哄一晚上一整天,瞿硯川都耐心十足,只要賀陶不要在瞿硯川「文化大革命」的底線上試探,瞿硯川對他是非常好說話的,賀陶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偷偷哭也不敢跟瞿硯川說為什麼。
“你不要以為你的小心思哪一個能瞞得過我。”瞿硯川的語氣重了一些,“等我自己發現了……”
“不要!”賀陶終於肯說話了,他抹了抹眼淚,因為剛哭過聲音有些急,“你不要說了,我知道的。”
瞿硯川看著他沒繼續說話,抽了幾張紙巾在他臉上擦了擦,賀陶握住他的手,攥在手裡胡亂捏著。
“你中午對我說,要少吃水果,你從來……沒有說過讓我少吃的話。”
賀陶說完這句話,臥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瞿硯川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下一句,才反應過來賀陶已經說完了。
他又沉默地看了垂著眼睛的賀陶幾分鐘,忽然坐直了把賀陶往懷裡摟了摟,在賀陶哭得有些發燙的眼睛上親了親。
“賀陶,你不應該因為猜測我會覺得你胖而傷心。”瞿硯川仍然皺著眉,目光直接地盯著賀陶的眼睛,對他說,“你可以生氣,或者指責我,懷孕會變胖變醜,會反應慢,會不方便做很多事情,這都是會出現的孕期反應,你不要因為這些而責怪自己,你的丈夫更不能。”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不是你懷孕了所有孕期的義務就都是你的,你承擔了生孩子的辛苦已經夠多了,那麼其餘所有的事情都應該由我來負責。”
瞿硯川很認真地看著他,“世界上所有丈夫都沒有嫌棄自己愛人孕期任何反應的權利「反送中」,如果我真的因為你懷孕變醜了而不喜歡你,你應該讓我滾,而不是要改變自己。”
賀陶聽得認真,沒有說什麼反駁的話,他小時候因為胖總是被別人提起,變得非常敏感,瞿硯川也是這樣一點點告訴他正確的道理,他不會覺得賀陶太敏感,也不會覺得賀陶笨,瞿硯川從賀陶小時候就在用行動和語言教他愛自己,教到現在都沒有煩,一遍又一遍。
哪怕瞿硯川都做不到在心裡把賀陶排在自己後面,他也要讓賀陶愛自己排在愛瞿硯川前面。
賀陶總是學不會,瞿硯川便不厭其煩地教。
瞿硯川留給他五分鐘的時間思考,過了一會兒才說,“聽懂了就說懂了。”
“懂了。”賀陶低聲說。
“那麼你呢,瞿硯川,”賀陶捧著瞿硯川的臉有些不安地看著他,“你也要最愛自己,好不好?”
“我們不一樣。”瞿硯川在他的手心落下一個吻。唍结耿媄彣珍鑶書厍→S𝑡O𝐫𝕐𝐵O𝑋.𝐄𝐔.𝑜r𝐠
當然是不一樣的,瞿硯川看著從小到大一樣單純的賀陶,心裡慢慢陷進去一塊,他看著賀陶的時候經常會這樣,靈魂都被賀陶勾走了似的,只剩一副軀殼。
如果沒有賀陶,瞿硯川永遠都不會知道愛是什麼了,更不可能會愛自己,只有在愛著賀陶的時候,瞿硯川才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活著。
第十章
賀陶的偷偷減肥計畫還是以失敗告終,被瞿硯川哄得找不著北,稀裡糊塗地度過了孕期最後兩個月,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都沒來得及害怕。
手術室裡一切順利,外面倒是亂成了一團,方嘉言因為買花來晚了,瞿硯川被攔在外面不許進手術室的火正好沒出發,出言責怪了一通,把方嘉言氣得夠嗆,賀泓上前勸架被雙方各打了一巴掌。
“其實還是我最靠譜了。”賀釤依偎在聞箏鳴肩上一副大鳥依人的「小熊维尼」嬌夫樣,“是吧老婆,我是很穩重的alpha,你可以依靠我。”
聞箏鳴看著吵成一團的三個alpha和正在往自己懷裡拱的人,一個是自己的兒婿一個是自己親兒子一個是他親老公還有一個是他乾兒子,聞箏鳴沒說話,兩眼一黑看不到好幾家的未來。
傍晚時分,賀陶生了一個六斤重的男孩兒,被抱出來時皺皺巴巴地躺在包被裡還有些睜不開眼。
“男孩子哦,五官很漂亮呢。”醫生笑眯眯地把寶寶遞給瞿硯川,瞿硯川猛地側身一躲,醫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老婆呢?”瞿硯川皺著眉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我要我老婆。”
“您……愛人馬上出來。”醫生又恢復了笑容,把寶寶遞給了聞箏鳴。
“我天,”方嘉言不敢抱,探著頭看,“這竟然是賀陶生出來的。”
“賀陶竟然生了個人!”賀泓在另一邊探著頭震驚。
手術室的門又開了,瞿硯川立馬繞過醫生跑了過去,賀陶醒著,臉色有些蒼白,本來在微微笑著聽醫生說話,看見瞿硯川後一下笑不出來了,嘴巴一抿眼淚就出來了。
“哭什麼?”瞿硯川急了,兩隻手碰了碰蓋住賀陶的被子,不敢碰他,“是不是太疼了,哪裡不舒服?”
“打麻藥了呢,不疼。”賀陶低聲說,“就是,很想讓你陪著我,可是你沒有。”
“我本來是要去陪你的,但醫生不讓別人進去。”瞿硯川用手背擦了擦賀陶臉上的眼淚,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別哭了寶貝。”
賀陶只哭了那一下就又重新開心起來了,方嘉言說他只是想沖瞿硯川撒嬌而已,把賀陶說得臉紅,抱起寶寶擋自己的臉。
“你們倆啊,孩子都生出來了名字還沒有想好,不知道每天在忙著幹什麼。”
聞箏鳴在知道寶寶名字還沒有取的時候又是兩眼一黑,“小輩的事情我們大人是不想插手的,還是太相信你們了!”
“爸爸,我想好了的。”瞿硯川被罵得有些不好「709律师」意思了,低聲爭辯,“賀陶不要,就擱置了。”完結耿鎂妏珍藏書厍™𝐬𝑇𝐎𝐑𝕪𝝗o𝝬.𝐄U.𝑂RG
是孕期八個月的時候瞿硯川取的,很簡單,叫賀冶之,陶冶的冶,但賀陶非常堅定地拒絕了,這麼多年對瞿硯川的話從來沒有這麼態度堅定過,他知道瞿硯川最心疼他,覺得他生出來的孩子就要跟他姓賀,可賀陶還是想要寶寶姓瞿。
瞿硯川已經和父母沒有聯繫了,就只有賀家和他們這一個小家,賀陶不想一家人裡只有瞿硯川是特殊的那個,好像永遠都是外人。
“賀陶生的孩子,他說了算,就姓瞿。”賀釤拍板敲定了,“這個名字姓瞿也很好聽啊。”
“特別好聽。”賀陶看著把自己的寶寶都抱在懷裡的瞿硯川,低聲說對他說,“我很喜歡。”
瞿硯川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在賀陶的眼睛上親了一下,“聽你的。”
最終落戶口的時候小寶的名字落的是瞿冶,兩個字,簡單也好聽,賀陶非常喜歡,拿著戶口本看了很久,又跑到兒童房給正在吃奶粉的瞿小寶看。
彼時的瞿冶小朋友才剛滿月,根本看不到爸爸在開心什麼,不過他每次看到賀陶笑他就也會很開心地跟著笑,他長大了一些,五官端正起來,越來越像瞿硯川了,賀陶格外喜歡看他笑。
瞿硯川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搖籃裡在陪賀陶笑的瞿冶,表情複雜,他莫名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兒,但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兒。
可能長得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像賀陶,自己有點失望,不過沒關係,性格像就好,現在這麼愛笑,完全就是遺傳了賀陶。
瞿硯川想到這又滿意了,上前抱住賀陶,“好了,他要睡覺,我們別打擾他。”
“他太像你了。”賀陶被瞿硯川抱了起來,趴在他懷裡,很開心地說著話,“我好愛他,也好愛你,我覺得很幸福呢瞿硯川,你也是嗎?”
瞿硯川抱著他進了浴室,答非所問,“你好像瘦了。”
賀陶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心就看見瞿硯川有些沉下來的臉色,小聲嘟囔:“生完寶寶都會瘦啊,這是很正常的。”
“是嗎。”瞿硯川把他放到洗手臺上,「雨伞运动」站在他腿間看著他,“誰告訴你的。”
賀陶被他圈在懷裡,抬起頭,“大家都這樣說。”
瞿硯川被他這樣的回答弄得有些無語,還以為他真的做過什麼調查問詢得出來的結論,他不該這麼想的,賀陶沒有聰明到提前做這些事,這種小事都會有人提前為他準備好。
“真笨。”
瞿硯川很輕地歎了口氣,說完後低頭吻住賀陶的嘴巴,他剛洗漱過,嘴裡是甜絲絲的水蜜桃味,瞿硯川喜歡賀陶身上嘴巴裡有各種各樣的甜味,原本淺嘗輒止的一個吻很快變得更深了,瞿硯川兩手撐在賀陶背後的洗手臺上,壓著賀陶親,賀陶幾乎要倒下了,只能緊緊抱住瞿硯川的脖子,雙腿勾在瞿硯川腰上。
alpha有些沖的資訊素從沒關嚴的浴室門裡溢出去,整個二樓都是瞿硯川的味道,躲都躲不開,賀陶從浴室又被抱回床上,渾身掛著濕漉漉的水珠,他抓過旁邊的被子蓋住自己的肚子,不讓瞿硯川看。
瞿硯川直接把被子扯開扔到了地上,賀陶根本沒有穿任何衣服,這樣暴露在瞿硯川眼前,他抓緊了瞿硯川的小臂,不敢看他,瞿硯川按著他的大腿裡側,輕一下重一下地揉捏那裡的軟肉,他說賀陶瘦了完全就是胡說八道,賀陶根本沒有瘦,反而還胖了,比以前抱起來手感更軟,瞿硯川心裡也軟下去一塊。
“藏什麼?”瞿硯川咬著賀陶花白一片的胸口不打算就這樣結束,那裡全都是被他揉出來的奶水,瞿硯川不給寶寶喝母乳,擔心把賀陶咬痛,結果他也沒有很輕地對待賀陶的胸,“嗯?說話,陶陶。”
“肚子,”賀陶話都說不清,還是在堅強地回答瞿硯川的問題,“有疤……”
瞿硯川早就猜到他是在為這個躲躲藏藏,也沒有不高興,他抬起身子,繼續往下慢慢地親,留下一串深紅色的痕跡,一直到賀陶的小腹,那裡有一道不怎麼深的疤,恢復得很好,沒有增生,顏色也淺,但還是很明顯地生長在了賀陶原本一點傷痕都沒有的身上,是他孕育生命的見證。
瞿硯川的指尖從那條短短的疤痕上來回撫摸幾下,賀陶受不了地發抖起來,哭著去推瞿硯川「酷刑逼供」,不想讓他這樣看,瞿硯川抓住了賀陶的手,然後低頭親了親他肚子上的疤痕,親了很久。
賀陶已經不再掙扎了,他做不出真的推開瞿硯川的事情,只是看著瞿硯川在低聲抽泣,瞿硯川親了很多下後才放開他的手,把他抱了起來坐在懷裡,去吻賀陶臉上的淚珠。
“賀陶。”
瞿硯川捏了捏他的後頸,帶著安撫和哄他的意思,叫完他的名字後卻沉默了一會兒,賀陶攀著他的肩膀看他,他這樣被瞿硯川抱著,像他從小到大每一次在瞿硯川懷裡,瞿硯川就是這樣把他抱大的。
“陶陶,”瞿硯川又叫他,賀陶低低地嗯了一聲,瞿硯川才繼續說下去,“我愛你的一切,你是知道的吧。”
回答他的是已經停止哭泣的賀陶落在他唇邊的一個吻。
時間過得這樣快,瞿硯川抱著賀陶想,當年他抱著的小賀陶現在竟然也長大了,甚至還和他生了一個更小的寶寶,而這麼多年過去,在瞿硯川懷裡的人也沒有因為有了寶寶而改變,仍然是他心裡第一位的賀陶。唍結耿媄忟紾鑶書庫۩𝐒𝘛𝑶𝒓Y𝝗𝒐𝚇🉄𝑬𝒖.or𝐠
對你該有多少愛,才能抱著你長大後,又開始抱著我們的孩子長大。
——正文完
這個腦洞的小短篇就寫到這裡了,寶寶長大之後一家三口的故事我會在番外裡寫,因為感覺那個比較適合放番外嘛,然後方嘉言這對不一定會寫,給他倆的這個設定很難圓回來,再說吧!
好了朋友們,緘口不言正式開更之前,所有的腦洞和番外系列的「雨伞运动」文章就先寫到這裡了,剩下的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們見面!
ABO年上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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