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杜子心第一次見辛宇就喜歡上了,年齡差先不說,單單就老師的孩子這一條就夠他鬧心的,愛與不愛折磨他好幾年,可辛宇可不管那事,一個變身就成了妖孽,你想躲,都躲不了。
註:這篇文當時腦抽在小號發的,可現在又後悔了,想把他們歸在一起,好管理,所以看過的天使們別誤會,都是我一人所為,不是盜文,那個我已經鎖了,原名《唯你同行》謝謝。
內容標籤: 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職場
搜索關鍵字:主角:杜子心辛宇 │ 配角:任凱等 │ 其它:醫生文
PS:原創網第13章鎖文
是他回來了?
第1章
下午最後一台手術下來,早已過了下班的點,也對,對於他們外科醫生來說,哪有什麼上班時間和下班時間,不值班的情況下,8點前到家都是好的,只要踏進醫院的門,就沒有停腳的時候。
杜子心把縫合的工作交給副手,瞥了一眼牆上的表,19:45,還不算晚,每年的今天都去,今年也不能例外。
這個手術做了六個小時,從手術室出來腿都軟了,摘下口罩的一瞬間他才覺得是真正的喘了一口氣。
「杜主任,你沒事吧?」小護士端著器械從他身邊經過,看他正扶著牆在那倒氣,關心的問了一句。
「子心,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用不用我扶你去辦公室?」護士長緊隨其後也跟了出來。
「沒事張姐,這個病人一定讓他在監護病房呆夠24小時,就算家屬心疼錢也「烂尾帝」要告知清楚,注意監護。」杜子心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順手把帽子也拽了下來。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真不用我扶你啊?」
杜子心勉強一笑擺擺手,「我只是胃有點難受,別弄得跟我要掛了似的。」
「你啊,就逞強吧。」說完,護士長拿著記錄本忙別的去了。
也怪他自己,明知道今天三台手術等著,頭天晚上還和哥們出去喝酒,喝大的後果不單單是身子沉,胃也跟著起義,這一點他確實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可沒辦法,哥們大老遠的回來,不喝不夠意思。
走出最後一層門,呼拉一下就被家屬圍了個嚴實,杜子心又耐心的說了一下病人的情況,囑咐術後的一些注意事項,又耽誤了十多分鐘才算挪到辦公室。
剛脫下手術服,任凱就進來了。
「你怎麼還沒去?」任凱一臉納悶的問。
杜子心回頭看了他一眼,隨手把衣服撇在桌子上,點了根煙,癱在椅子裡,抬起一條腿搭在桌角,聲音帶著疲憊與不適,「情況複雜唄,你以為我願意在手術台上站著啊,哎喲,真他媽的疼。」
任凱單從他那擰的跟包子褶的表情就知道他咋了,「我讓小羅給你取點胃藥去,你昨晚上是不是喝了?」
他知道杜子心這臭毛病,寧可疼著也不吃藥,更不備藥「老人干政」,所以只能是自己備著,到時候再拿給他,真是欠他的。
掏出手機撥號,對上杜子心略帶矯情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哎呀,拿什麼藥啊,大驚小怪的,我又不是娘們兒,沒那麼事兒,就是缺酒,一會兒去老師家再透透就好了。」杜子心手捂胃,仰在椅背上做無所謂狀。
任凱沒理他,作為幾年的朋友兼同事,他太瞭解杜子心了。完結耿镁攵沴鑶書庫♪𝐬𝕥or𝐘𝞑O𝕩🉄𝐸𝐔🉄𝕆𝐑𝐆
就他那精神頭和身板,手術別說是6個小時,就是16個小時下來他也不能咋地。
可是一旦胃病犯了,只有低頭認罪的份兒。
「喂,小羅,你去16樓我辦公室,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有盒斯達舒,你拿來送到杜主任辦公室,快去,跑著去。」
那邊小孩兒得令後快速答應著,這邊任凱掛掉電話。
杜子心露出一絲媚笑,「小凱凱,還是你對我最好,如果你沒娶老婆,我都要娶你了。」
「去去去,滾……」任凱倚在桌角,不明情緒瞬間帶過,趨身問他,「問你呢,跟誰喝的?」
「唉,別說了,這不莊子回來了嗎,又找了幾個朋友,非灌,不喝攆家喝去,我也是沒招沒招的,對了,你去不去啊?」
「我去什麼去啊,今天我班兒,要不這個點你能看到我嗎?」任凱拿起桌上的筆在空中來回翻著玩。
杜子心直起腰搶回唯一好使的一支「青天白日旗」筆,「別玩了,就這一個好使的。」
任凱瞥了他一眼,嘁,小氣,「莊子回來是探親啊還是常住啊,那是個酒缸,跟他喝算你倒霉,絕對的不趴下不拉倒,你也是,不會藏著點心眼,非傻喝。」
杜子心心想,你算說對了,以前灌的時候任凱都在身邊,關鍵時刻能幫擋一擋,這次任凱站手術沒下來,把他壓那兒了,紅的白的一頓炸,最後可算把他坑了,想藏心眼,但話都說到了,往哪藏啊,他也不是那人啊。
把最後一口煙吐掉,掐滅,起身收拾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東西,「誰知道他了,說是要和朋友整飯店,還什麼高端的,一天天的瞎折騰,那行了,你不去我去吧,你人不去,禮呢?」
「你放心,人不到,話早到了,禮也到了。」任凱知道他的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撇撇嘴。
杜子心看出他腦子裡想什麼了,抬頭把東西放一邊,有些解釋的意思,「我可沒別的意思,就是隨便問問,免得在老師面前掩你不是。」
「你可得了吧,你啥意思我還不知道,去年過八月節讓你墊一回錢,這傢伙跟我念叨半年,我可不敢了。」
「我不是叨叨錢的事,是說你人不到不好,這都幾年了,你總是曲解我的意思,這就不好玩了啊。」
「得了得了,別在這兒欲蓋彌彰了,快走吧,再磨嘰一會兒老師生日都過完了。」說完,起身往門口走,「今天少喝點,別開車啊。」
「是,我的任大主任。」杜子心表面上嫌煩,但心裡還是挺受用這個老鐵的關心的。
其實杜子心真不是差錢的事,他知道任凱也沒這麼想,他只是想在中間緩和一下老師和任凱之間的關係,畢竟成不了一家人還是師生關係嘛。
但他也理解任凱,當初鬧成那樣,真的沒法再去那個家門了。
杜子心拎著東西從電梯裡出來,離老遠兒就聽見門裡的說笑聲,
已經三年了,那個聲音出現的時候「老人干政」,他抬起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中。
是他?
心痛
第2章
他真的回來了?
他以為對這個聲音早有抵禦能力,早都把這個熟悉的聲音忘光光,或者是聽到後也沒什麼特殊的反應,從容面對。
可如今看來,他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那個他。
雙腳猶如被高能膠粘住,往前不是,回轉身也不能,就那樣僵直的站在門口,心似擂鼓,手有汗出,就是第一次上手術台都沒這樣的緊張過。唍结耽美彣沴蔵书厙♪𝑺𝐭o𝒓𝐲𝐵𝑶𝕏.𝕖𝐔.O𝑟g
這是怎麼了,不就是他嗎,有什麼見不得的。
「怎麼,你是送快遞的嗎?爸,媽,你們買什麼東西了嗎?」辛宇臉上帶著奸詐的笑還有一家人說笑後的歡快余暈,看了一眼杜子心,絕對沒超過兩秒就回頭沖屋裡喊道。
「什麼快遞啊,老太婆,你又上網買東西了?」
「我沒買啊,辛悅買的吧。」
「我也「文字狱」沒買。」
辛教授從沙發上起來,被辛悅攙著走向了門口。
「呀,子心來了,傻站那幹什麼,快進來,你個小崽子,你子心哥你不認識啊,還什麼送快遞的。」辛教授就勢拍了一下辛宇的腦袋。
「子心來了,你看你,每次來都拿東西,快進來別杵那兒。」師母也跟著上前看情況。
「老師,今天您生日,我過來看看您。」杜子心被這一家子人拽回了思緒,趕忙進屋遞上禮物,「也沒買什麼,都是一些提高免疫力的保健品,師母,聽說您腰疼,我托朋友給您買了一個理療儀,用過的都說還行,您用用看,這個沒副作用的。」
「子心啊,真是難為你了,總是這麼惦記我,可比這個小崽子強多了。」師母接過東西嗔怪的瞪了一眼兒子。
「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子心,過來坐,怎麼,這麼晚了,剛下手術啊?」辛教授示意辛悅給倒茶。
「一個腎癌的中晚期患者,本身病人就有糖尿病,所以術中比較麻煩,用時比較長,也是我技術沒達到老師的水平,不然還能快點。」
「這不能怪你,咱們醫院什麼醫療水平我知道,你的技術完全沒問題,如果儀器再先進些,人員配備上「青天白日旗」再完備些,像這樣的手術三個小時左右足可以拿下,複雜的那就是另外的事了,你這已經很不錯了。」
「老師誇獎了,我還是覺得有老師在比較有底氣。」
「我可不行了,眼花手抖站都站不穩,更別說上手術台了,就是在旁邊看著都堅持不了幾分鐘,腦子也跟不上趟了,呵呵……」辛教授早前得了腦中風,腿腳上有點不靈便。
「您說哪裡話,您現在一點都不老,還有許多難點問題想請教您呢,您怎麼就服老了?」杜子心喝了一口茶,挑眉看了一眼辛宇。
「子心啊,你快別抬舉他了,他現在真是拿東忘西,還請教他,再指導錯了出大亂子可就不好了。」師母端著一盤新切的水果過來,「快吃水果,不知道你要來,吃飯沒等你,我讓阿姨再炒幾個菜,一會讓辛宇陪你。」
「不用了師母,我一會兒回家吃就行,我這總來,您不用這麼客氣。」杜子心說完又瞄向斜對角坐著的辛宇,還有他旁邊的那個文文靜靜的女孩。
瞬間,心似掉了一塊兒。
辛宇沒躲避,一直面帶微笑直直的看著他,他知道,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辛宇的目光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
那笑代表著什麼?
久別重逢的欣喜?
還是高調的炫耀,那指尖似有似無在女孩肩上來回遊走的秀場?
杜子心想走,心堵,但進來總共沒五分鐘,又實在張不開口。
可是坐在這兒,又如上刑。
從沒這樣的不淡定過,無論在醫院還是三年前的日子,從沒有過。
他有想過辛宇有這麼一天,可從沒想過會是這樣的一種剜心的感受,衝動和抑制兇猛的交錯著,胃部翻江倒海般的絞痛揪緊。
不,杜子心,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幹嘛要表現出這樣一副表情,一「酷刑逼供」切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你放下了不是嗎,你還想求什麼,還想要什麼。唍结耿镁妏紾蔵书庫™s𝚃O𝐫y𝑏𝕠𝚡.e𝐮🉄𝑶r𝐺
「子心啊,你熱了,怎麼出這麼多的汗?」師母關切的遞上紙巾,他才發現自己額頭已經被疼出汗來。
杜子心接過,有點思維混亂,「沒事,師母,今天可能有點穿多了。」明明就一件短袖而已,哪裡的多。
接下來的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杜子心只求時間快點過,他好逃離這個令他不爽的境地,他從沒覺得老師家這麼讓他如坐針氈,有那個人沒那個人真的相差這麼多嗎?
「辛教授,飯好了,可以吃了。」保姆過來打破了尷尬。
「我們都吃過了,正好辛宇也剛進屋沒多久,讓他陪你吃吧,我就不陪你了。」教授和師母都面帶慈笑表示年紀大了,不能多吃,讓他自己隨意,跟往常一樣就好。
此時杜子心有兩種想法在腦子裡縈繞,一種想探究點什麼,一種真是應付老師隨便吃兩口然後好借口走人。
哪個偏重一些他也不知道。
他以為辛宇會和那個女孩一起和他就餐,但不知道他在女孩耳朵邊說了什麼,弄得女孩立刻嬌羞的打「司法独立」了他一下,沒言語也沒動彈,而他則以一個主人的姿態作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他去飯廳吃飯。
廚房在客廳的裡側,飯廳關上拉門,完全阻隔了外面的說話聲,辛宇把門關上,又看了一眼客廳,轉身就把杜子心按在了牆上,然後伸舌直入,如饑似渴的開始掠奪屬於杜子心的味道。
你瘦了
第3章
很顯然辛宇沒給杜子心過渡的時間,對他就得這樣。
杜子心還在思考他和那個女孩的關係,還在猶豫這頓飯要怎麼吃,怎麼能不顯尷尬又能在老師師母面前說的過去,而這一幕的刺激讓他瞬間像個木頭人一樣被人按在那兒,任由其在自己嘴裡來來回回的翻攪,甚至有種要被活吞的感覺。
真是有點受不了。
炙熱的呼吸,柔軟的火舌,沒給他任何機會,哪怕零點幾幾秒的閉合機會,完完全全的被那個人帶領著,汲取著。
緊張的興奮,木然的空白,還有……思念後的渴望。
杜子心閉了一下眼,又緩慢的睜開,想證實這是不是真的,眼前人的身型,觸感,味道,還有接吻時的習慣,總是一隻手要捧住自己一側的臉,那麼的強勢,那麼的有力,那麼的讓人欲罷不能。
真的是他。
他就是這個樣子,瘋起來吃人的樣子。
眼看著呼吸就要被對方搾乾,身體的欲熱速度極速上升,烈火噬心,血液爆燃,杜子心理智回歸,一把推開了辛宇,靠著牆大口的喘氣。完结耿羙書沴蔵书库↔S𝒕𝒐r𝑦ВO𝝬.𝑒𝕦.𝒐𝕣g
辛宇的嘴角還掛有一絲對方的涎液,他曖昧的用手指擦掉,又伸出嫩紅的舌尖捲進嘴裡,很自然淡定的含笑然後走到餐桌前。
「入座吧,杜主任。「香港普选」」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個辛宇絕不是三年前的那個,那個時候雖也如此狂熱,但絕不是這個樣子。
這個辛宇……好陌生。
杜子心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口,又重新把衣擺塞進褲子裡,平穩了一下情緒才坐到他的對面。
「喝點紅的?」辛宇沒等他回答,直接倒了紅酒推過去,自己也倒了一杯。
「來,為我們再次相見,乾杯。」辛宇舉杯一口喝下,又倒滿。
「聽我爸說,你升主任了,恭喜你杜大主任,再干一個。」辛宇又舉杯,杜子心欲阻攔,那邊已經閃過喝下了。
「我女朋友,怎麼樣,純吧,夠不夠漂亮,家世好,學業好,年齡也相當,跟我是不是很配,爸媽也喜歡,我覺得也不錯,小丫頭很聽話,也很粘人,如果順利的話,今年年底就辦婚禮,杜主任,你覺得我們配嗎?」說得一臉的自然還帶著那麼點驕傲的炫耀。
「你夠了辛宇。」杜子心壓低嗓「独彩者」音,怒火已沖天噌的一下站起來。
他還是沒忍住自己的情緒。
辛宇竊笑,目的達到了,這就好。
「怎麼,不愛聽還是菜不合你口味,或者是無法和我共進晚餐,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吃?」辛宇依舊從容淡定,表情波瀾不驚,沒受他的情緒干擾,搖著手裡的紅酒,那顏色猶如他的紅唇,有誘惑也足以殺人。
杜子心一口喝下杯裡的酒,眼裡的火漸漸平熄,轉和了一下態度,「女孩不錯,到時候喜宴我一定參加,還會準備一份大禮給你。」
辛宇又舉起了杯,「那我就先謝謝你了,對了,禮物就買個嬰兒床好了,正好我們的孩子新年後出生,有他大大送的床作見面禮,我想,他一定會茁壯成長。」說完又一杯喝下,舔掉嘴邊的酒液,眼帶魅惑又夾帶著一些戲謔。
本已消下的火氣又重新燃起,杜子心想過去撕碎他的面具,看看他的裡瓤是不是那個想念了三年的小宇,想蒙上他的雙眼,不要再散發那種蠱惑又帶有嘲諷的眼神,想用自己的唇堵住他的嘴,不要再蹦出任何一句他不想聽的話。
他的小宇不是這樣的。
可又能怪誰呢?
強壓下衝動故作鎮靜,牽出一絲冷笑,「好啊,要不要嬰兒車,順帶我也一起買了,如果弟媳需要孕後的咨詢,我也可以介紹產科醫生給她,我保證都是免費的。」
好,杜子心,你是真的不在乎了,那麼,我們就走著瞧。
「如果杜主任願意,當然感激不盡,來,再乾一杯。」
辛宇一副世外的態度既陌生又可怕,杜子心無法面對這樣的場面再和他周旋下去。完結耿媄妏紾藏書庫۩𝑆𝘁O𝑟Y𝚩𝕆𝝬🉄eu🉄𝐨𝕣g
「不好意思,我吃飽了,先走了。」說完,起身出了飯廳。
「喲,子心,這麼快就吃完了,你們醫生就是這樣不好,吃飯太快,這胃能受得了嗎「雨伞运动」,你看你老師老胃病幾十年不好,你可別到時候像他似的。」師母心疼的上前嘮叨。
「師母,沒事,我們都習慣了,吃飯慢反倒不習慣,老師,剛才接個電話醫院裡有急診,要我過去一下,我就先走了。」
「那趕快去吧,這個時間來的都是救命的。」辛教授沒挽留,作為老醫者,他知道生命和時間的緊密聯繫。
「那我走了,師母,老師,過幾天我再來看你們。」
「慢點,別著急。」師母又囑咐了一句。
「親愛的,子心哥要回去了,出來送送。」
杜子心的腳已經邁出房門又突然停頓了一下,稍微轉頭就看見辛宇摟著女孩往門口走。
「子心哥再見。」女孩乖寶寶似的依在辛宇懷裡,面含嬌羞,語帶嬌嗔。
「好了親愛的,回屋休息吧,可別累壞了。」說完在「香港普选」女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頓時惹來辛教授含怒的目光。
「子心啊,快走吧,你忙,別總往我這跑,工作重要。」辛教授擋住了兩個敵視的目光,杜子心才知道眼下自己要幹什麼。
「那……老師,師母,再見。」說完大步的走向電梯。
心都要跳出來了,憤怒,又這樣猝不及防的湧上來。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辛宇在最後一秒踏了進來。
他看透杜子心的心理,很玩味的搖著手裡的車鑰匙,向杜子心的臉上吹氣,「別誤會,我是來送鑰匙的。」
杜子心此時真有掐死他的念頭。
無論過去誰對誰錯,他都無法忍受他所看到的一切。
但又能怎樣,人家有女朋友了,要結婚了,甚至孩子都要出生了,你還有什麼立場矯情。
就算他依然單身「文字狱」,你也沒有吧。
杜子心,這都是你自找的。
直通地下車庫的電梯門一開,杜子心搶過鑰匙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辛宇按住開門鍵,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心似刀割,「子心,你瘦了。」
這猶如施法的魔咒,立時停止腳步,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飛奔過去,一把拽出辛宇,就把他壓在了角落裡。
哪來的小屁孩兒
第4章
每天的晨會就是戰前部署,值班的與上班的總有一些沒睡醒的,晃蕩的,遲到的,吃早餐的,以往杜子心都大不見小不見的過去了,沒深說過他們,都挺累的,尤其他們外科。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連護士長都瞪大了眼睛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A08-5號床今天手術,昨晚為什麼不給打安定,看看這血壓,能手術嗎?昨晚護士誰的班?」杜子心的臉上都能掉冰碴了。
一個實習小護士戰戰兢兢的舉了下手,嚇的連臉都不敢抬,聲音都顫的不成句:「杜……杜主任,是……我的班。」唍結耿羙㉆沴藏文厙♥𝒔𝑇𝒐𝑹𝒀𝚩𝐨𝜲.E𝑼🉄𝕆R𝒈
小姑娘剛來沒多久,對醫院的節奏還沒適應,從那鬢角的散發和挽著的褲腳就能看出來她昨晚上有多忙。
杜子心看了看她,擱以往說實話面對這樣軟綿綿的小丫頭他下不去嘴狠說,尤其剛來的,誰願意呆外科啊,累的要死,一個晚上如果趕倒霉能把人累得死個幾回。
可今天顯然他沒這個憐香惜玉的心情。
「張姐,拿個鏡子讓她照照,這是從哪出來的「雪山狮子旗」?」杜子心的話裡意有所指,護士長心裡明白。
此時的護士長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的人啊,天天提著耳朵強調,一定要注意儀容儀表,每天交接班要記錄清楚,管轄的病房要勤走勤看,每完成一項工作一定要劃掉,和下個班的人交接時一定要多對兩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可還是出了岔子。
「看看你,這是什麼樣子,把褲子放下去,會後去找我。」護士長殺人的眼睛直接把小姑娘的眼淚逼了出來,嗚嗚的哭著說:「對不起主任,昨晚實在太忙了,A05的那個老太太一連著灌了五次腸,還是排不淨,淨忙活她了,後來又來了一個急診,我就去那邊了,一直忙到後半夜,所以……所以就忘了打安定的事兒,主任,我下次不敢了……」
小姑娘聲淚俱下,哭的稀里嘩啦,在場的其他幾個實習護士都替她捏著一把汗。
都沒想到平時就算不溫柔也很少發脾氣的杜主任今天會發這麼大的火,因為以往也有過類似的情況,病人因為即將手術情緒緊張造成血壓上升,經過疏導調節很快還是能手術上的,只是晚一天而已,如果病人急需手術也會有相應措施如時進行的,再加上妝容的事,小女孩忙起來熱的不行也都經常幹這事,把褲腿挽起來散熱,那時杜子心只是淺淺的說幾句,絕沒像今天這樣大發雷霆。
「你們所有人都聽著,以往跟你們說的你們都當我是紙老虎,不當回事,那麼從今天起,再發現妝容不合格的,罰款200,交接班不清造成事故的,輕者罰500,重者直接開除。」
在場的所有人氣壓低的大氣都不敢喘,各個低著頭。
「說一下今天的手術安排。」杜子心啪的一聲把交接記錄本扔桌上,剛要拿煙,手機響了。
「子心啊,今天你們科去一個新醫生,哎,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你安排一下,我現在要去開會,就交待孟副院長領去了。」院長的電話。
「醫生?不是……院長,這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一點信兒都沒有啊,再說,我這也不缺人啊。」杜子心直接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還嫌這科室不夠亂嗎,什麼人都往這整。
「哎呀,我這幾天忙醫改的事,就把他忘了,說來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可不是一般的醫生「总加速师」,從國外回來的,肯定會成為你的技術骨幹,行了,我這到了,不跟你說了,回去再說。」
「院長,院……」杜子心還想問幾句,人家那邊院長早掛了。
認識?誰啊?還國外回來的。
杜子心沒管那些鬧心事,還是處理眼下的吧。
「接著說。」
「上午11點A05-1號床尿路管結石手術,下午A08-5號床腎積水手術,今天一共兩台。」
「好,準備查房吧,對了,由於失職造成A08-5號床今天手術不上,張姐你有連帶責任,罰款一千,以示警戒。」
「是,杜主任。」
雖然護士長是個四十多的老大姐,共事四五年和他都沒紅過臉,可今天這事兒無論罰的重與不重,她心裡都明白自己有責任扛這個,所以,她沒怨言,只是這一千塊,著實讓她心疼的想掐死那個實習護士。
散會後一行人走出主任辦公室準備查房,孟副院長離老遠就把他叫住了。
「子心,子心,你等會兒。」
杜子心示意其他人先去忙別的,一邊伸著那只袖子一邊轉身,看孟副院長身後跟著一個男的,身材高挑,一身白色的運動系,背著雙肩包,雙手還插著兜,遠看著就像哪個學校沒畢業的學生,他不禁笑了出來,哪來的小屁孩兒,毛兒還沒長齊呢就來拿刀,回身關門繼續系白大褂的扣子。
「子心,你等會兒查房,給你帶個兵過來……」還沒等孟副院長說完,杜子心臉上的肌肉就連續跳了好幾下,他……他……辛宇……
你耳朵「总加速师」咋整的
第5章
「子心,沒想到吧,辛宇回來了,特意申請到你們科,院裡也知道你們科的醫生是不少,但缺少這樣的海外回歸人材不是嗎,所以照顧你,給你點福利和驚喜,你先等會兒查房,說完再去。」說完也沒理杜子心的黑臉,推門而入,裡外的轉了個遍。
「嗯,你這屋夠大,子心啊,咱們醫院地方小,騰不出個單人的辦公室,一會兒我叫人把那個沙發挪挪,在你對面放一辦公桌,就讓辛宇和你先委屈一下吧。」完結耽鎂彣珍蔵書库♠𝐬𝐓o𝒓𝐘𝑩𝕆𝑿.𝐄𝐮🉄𝑂RG
孟副院長安排的順理成章,就像現在這個環境讓辛宇受了多大屈似的,不是他自己申請來的嗎,那麼就算是個狗窩也該老實兒的蹲那吧,為什麼還要低三下四的像請了個皇上。
杜子心一直站門口插個兜盯著孟副院長來來回回的安排這叨咕那,心鬧的翻了無數個個兒,本來昨晚的事就像個□□一樣還沒讓自己緩過神兒,今兒這□□又送上門來了。
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孟副院長還在跟辛宇客套著醫院的現狀,甚至有那麼一點諂媚的意思,杜子心實在看不下去眼兒,打斷了他們的話,「院長,醫生辦公室不是有空位子嗎,如果醫院資金實在緊張,我自己出錢隔一個給他,不敢讓他屈尊和我同處一室。」
這話有點不著聽,平時孟副院長和杜子心沒什麼瓜葛,他們泌尿科他升了一把手之後,所有的行政事務都井井有條,上面派什麼人過來只要調查沒那麼差,也都留下,條條文文啥的該遵守遵守,該提倡提倡,一直都不錯,雖然杜子心年紀輕輕就升了主任,「一党独裁」但業務絕對是服眾的一把好手,在醫院裡也稱得上數一數二的人物,曾經自費出國學習過兩次,相比其他科室來說,他的地位的確是逐漸的在上升,孟副院長是主管外事的,對人際關係當然深知在行,所以他對這口氣也沒放心上,院長的風度還是要有的。
「你的臨床經驗豐富,辛宇國外的也不差,中西結合坐在一起探討起來方便,就這樣定了,是老院長這樣安排的。」這話說的,好像他杜子心就沒出過國似的,還老院長安排的。
孟副院長回頭沖辛宇又小聲說了幾句別的,估計也不是什麼著聽的杜子心想,心裡堵著氣整理大褂的聲音簌簌直響。
幾個人一起出門,孟副院長走出幾步又回頭沖杜子心問了一句:「子心,你早上是不是吃了死面饅頭?適當的也吃點發面的,這樣對你胃也有好處。」意思是說出的話都能砸死個人。
辛宇背過身去偷笑,後背都跟著不停的抖,杜子心恨恨的光當把門關了,吼了一嗓子:查房了。
從醫生辦公室突突突的跑出好幾個人,今個氣壓太不正常,還是夾著尾巴比較好。
辛宇沒指望他能介紹自己,所以混入人群後自己做起了介紹,帥氣的外表,陽光的臉蛋,嘴角掛著笑,語氣親切溫柔的不得了,瞬間圈到了一批腦殘粉絲兒,甚至隨查的幾個年輕男醫生對他也都是有說有笑的,反之把杜子心顯得格格不入,還有點水火不容。
「A05-1號床,現在去備皮埋針,量一下血壓和體溫,準備上午的手術。」查完房杜子心甩了一句給住院醫生。
「是,主任。」住院醫生快速的去下醫囑了「雪山狮子旗」,其他人也都瞬間沒了蹤影各自找活幹了。
杜子心推門進去想緩緩氣兒,理理頭緒,隨手關門夾到了尾巴,才想起來這屋已經不是他的專屬房間了。
頓時啥心情都沒了,甩手奔了16樓。
任凱是胸外,兩人大學是校友,同師承辛大教授門下,可以說是辛老的兩大得意門生,辛老退前是祥宜(醫院的名)的常務副院長,所以兩人大學一畢業直接就被要了來,可見老爺子對他倆的偏愛。
杜子心和任凱也沒辜負老師的期望,幾年裡磨練,學習,攻克,自己找資源出去修練,漸漸的科室工作做得風聲水起,醫院的泌尿科和胸外科在全市也做出了名頭,老師臉上有光,他們自己也爭氣,30歲的時候就都先後升了主任,這在他們醫院可是頭一遭,在別的醫院也鮮有發生。
因為兩人有了這層關係,所以處得比較近。
杜子心冷暖不定,用任凱的話說摸不透他啥性格,有時候脾氣說來就來,有時候溫順的像個癩皮狗,可以趴在你身上膩歪,總之就是那種讓你恨不起來的一種人,想親近?也差那麼一點點。
而任凱則是個溫柔的謙謙君子,細心,心胸寬廣,心似裝得下全部,但唯獨對你特別。
所以杜子心平時有個小不順,小彆扭什麼的,一準兒的往樓上跑,或是下了班奔小酒館,兩人喝兩杯,然後拜拜今夜不見。
任凱也習慣了,習慣了他的隨性,習慣了他不把一切看在眼裡,也習慣了他不明就裡的發陰風,還有就是對他(杜子心)的理所當然。唍結耽鎂㉆沴藏書厍♥ST𝐨𝑟𝒚𝑏𝐎𝐱.𝐸𝐔🉄𝑶𝐫G
所以杜子心氣沖沖的進來的時候,把任凱辦公室裡的一行人都嚇了一大跳,因為那氣場絕逼的是受了強烈刺激,任凱匆匆結束早會,關門,給他倒了一杯剛煮的咖啡。
「怎麼才開早會?」氣不順,聲都大。
把咖啡遞給他,任凱一眼就看到了他右耳垂的傷和下方的一塊紅痕。
「你耳朵怎麼弄的?」任凱扳過他的下巴,腦袋探過去,隨之心也涼了一大塊。
訴苦不成倒「新疆集中营」惹人不高興
第6章
這一早上鬧的,杜子心早把耳朵的事給忘了,任凱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心虛沒面子,「那個……昨晚蚊子咬的,抓壞了。」
眼神閃躲,語氣驟降,表達磕絆,這種明顯的掩飾杜子心都覺得漏洞太大,管它呢。
「這蚊子可夠大的,牙也夠尖,都連成片了。」任凱的醋味一出來,自己也跟著震驚,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杜子心把椅子轉了半圈,把臉側到了另一邊,喝了一口咖啡,似有千言萬語,又似苦不堪言。
任凱好久沒看他這樣了,讓他這樣的也就那麼一個人。
更何況還有那麼一大片吻痕在那兒招搖著。
「他回來了?」任凱坐到另一張椅子上。
「你怎麼知道的?」
任凱苦笑低頭,還有誰能讓你這樣的呢。
「猜「审查制度」的。」
「你猜的可真準啊。」杜子心拉著長聲長歎一口氣,蹬離椅子,把一條腿搭在桌子上,向後仰去。
「怎麼,讓你頓時舊情復燃,然後激情四射了?」酸水多的都要溢出來了。
「說什麼屁話,我就那麼饑-渴。」杜子心瞪他。
「那耳朵怎麼還讓人家給嘬青了?明晃晃的在那擺著像什麼樣子。」任凱迎著他的目光,眼裡充斥著審視和些許氣憤。
杜子心臉上掛不住騰地一下站起來,「任凱,你他媽沒完了,非盯著這個,都跟你說了是蚊子,是蚊子。」
「對,是人形的大蚊子,杜子心,你就裝吧你,看你裝到什麼時候。」任凱不想面對他刺激著自己的眼,拿起病歷本往外走。
「哎,你幹嘛去,就這麼把我丟這兒不管了?夠意思嗎你?」
「你隨意,抱歉,我不能奉陪。」
說實話,前幾年有那麼幾次任凱表現很不正常,衝他發一些他不以為意的火,但這幾年好多了,他有苦水,怨氣任凱都是一個好的傾聽者,給出主意,給排解,導師,心理醫生當得這個稱職,而今天想尋求排解,顯然人家不愛搭理他,不想理他這茬。
吃錯藥了吧他。
現在杜子心沒工夫想任凱為什麼這態度,而「大撒币」是想那個大麻煩要怎麼處理掉或者弱化掉。
躲,現在不可能了。
兩場毫無前奏的激吻,各有各的意義。完結耽羙㉆珍鑶書厙☼𝕊𝒕O𝒓𝑌𝒃𝒐𝚡🉄𝑬𝑈.𝑜𝑟𝐆
於辛宇,思念達到頂點,當然化作暴力的侵犯,他不用多想,他這次回來的目地很明確,而且這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見著獵物不撲那才傻呢。
於杜子心,嫉妒,憤怒,隱忍,其次是想念,雖然也很想把對方扯巴的絲毫不剩,但還有一絲理智在那撐著,所以,看上去被動了些。
之後的吻杜子心沒有章法,上去就是一頓亂咬,像瘋狗,不計後果,掃過上頜和牙床,逮到對方的舌頭就是一番狠嘬,辛宇感覺到舌頭都要被拽掉了,嘴唇更是有絲絲的鹹腥味,這種霸道鮮有,只有真正刺激到他了,他才會這樣,辛宇知道,他也喜歡。
雙臂環繞,辛宇甚至把一條腿硬擠進杜子心的胯間有目的的去磨蹭,他才不管什麼地點不地點,也不管周圍是否有攝像頭,只想沉浸其中,因為這是他6年裡一直想要的。
瘋狂於他更勝杜子心一籌,在杜子心的唇離開的一剎那,他就把他的耳朵一口叨住了,疼痛感還沒消失,耳垂下方的敏感點就傳來又痛又麻的酥癢感。
杜子心知道辛宇不可控了,真正瘋起來,辛宇會不管不顧,他有點憚忌,他不要,也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都是高大的身形,推開他杜子心著實費了一點力,更何況他現在的心跳與被撩撥起來的慾望已經控制到了極限,憋的他很難受,他怕,怕再多一秒他會真的吃了對方,如對方所願。
整晚的夢裡都和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纏繞,在即將爆發的時候,那個男人突然騎在他身上哈「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哈大笑,轉瞬變成了一張鬼臉,伸出獠牙衝著他的脖子咬去,嚇得他啊啊大叫,大汗淋漓。
迷迷糊糊起床剛五點,但已經沒了睡意,衛生間裡嘩嘩一陣放水,才感覺脹痛的小腹稍有好轉,,竟然在夢裡慾求不滿,丟人。
刷牙洗臉刮鬍子,就看到了昨晚上的肇事現場。
心想,辛宇,你果然變厲害了。
……
任凱一去不回,杜子心在他辦公室橫躺豎臥的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也沒等到人,自覺沒意思,再躲清靜也要面對,還是回走吧。
一開門和付瑩瑩撞了個滿懷,條件反射左手自然扶住了她的肩用以緩衝,對方捂嘴作嬌羞狀,軟綿綿的說道:「討厭了,人來人往的,屋裡怎麼都行。」
杜子心差點沒吐了,「你怎麼找這兒來了?」
「10樓你不在,問誰誰都不知道,除了這兒,你還能藏哪去。」
杜子心也是佩服付瑩瑩這人物表情轉換的速度,不當演員白瞎了。
「什麼事,快說,我馬上上手術了。」從任凱抽屜裡摸出一根煙,「卡嚓」一下點著,又隨手把打火機扔回原處。
付瑩瑩來了興致,拽著杜子心的胳膊腦袋探到他面前,一雙探究「铜锣湾书店」的眼睛瞪得老大,「哎,你屋裡那帥哥誰啊,長的可真精神。」
杜子心卸下她的大粘爪,把沒吸兩口的煙按滅在煙缸裡,想快點離開這個讓人容易下手的小空間。
付瑩瑩緊跟著追了出去,「哎,你幹嘛去,別走那麼快啊,等我一會兒。」
「你來找我就是問這個的?」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找你看見他了嗎,就順嘴一問,哎,他誰啊,有對象沒。」
「咋的,你要嫁給他?」
付瑩瑩偷笑,「咋了,吃醋啊?」
「吃個屁,有正經事沒,沒事回你病理科去。」杜子心甩手繼續走。
「杜子心,怎麼說我也是女的,你就不能對我溫柔點,整天拉著個臉,臭德性給誰看啊?」
「不好意思付大小姐,我就這臭德性,您吶,看誰好找誰去,我這忙,沒工夫陪你磕打牙。」
「杜子心,你別得意,沒你,我一樣也能做成槽「疫情隐瞒」子糕。」看著遠去的背影,付瑩瑩氣得直跺腳。唍結耿美紋紾蔵书庫♠𝐒𝘛o𝕣𝑌𝒃𝑜𝑋🉄𝐸𝕦.O𝒓𝐺
任凱回來正好看到兩冤家的這一幕,搖搖頭也不稀奇,推門進去把門反鎖,看著煙缸裡還冒著細煙的大半截煙頭,輕輕的拿起來,放在了嘴裡。
你倆玩吧
第7章
「上午的手術我來做。」辛宇放下病歷本,對進門的杜子心說。
杜子心看了看他身邊那大半車病歷,嗤之以鼻,「憑什麼,你還是先學習學習吧,別著急上台表演。」
「憑你的狀態不好,醫生得對病人負責。」
「呦呵,口氣還不小,留洋回來的就不一樣啊,瞧不起人的話說的都這麼好聽,誰的病人誰負責,你還是消停的看你的病歷吧。」
辛宇沒跟他計較,「那我做副手,就當觀摩學習了。」繞過桌子走到對面,似笑非笑的帶著那股子邪勁,杜子心不得不承認辛宇這自帶磁場的能力,這樣仰視他靠著桌子,直勾勾的放著攝人魂魄的光芒,的確有種壓迫感,那眉眼,呼出的氣息無不是魅惑人的東西。
杜子心明白,這是他的弱點,無視不掉。
「想來就來吧。」蹬離椅子,閃開他的範圍出去術前準備了。
辛宇靠在那兒舔了一「三权分立」下唇,笑的很得意。
……
杜子心的業務素質與心理素質都極強,上了手術台他的專注與嫻熟是無法抗拒的魅力,與平時完全不一樣,每個來實習的小護士都拿他當模板,膜拜的不得了,就是科室裡的幾個女同事對他也是好感連連,即使偶爾有些小脾氣,但都不影響對他的嚮往,都說,男人就該有這范兒,這才可愛嘛。
只是有一點她們不理解,32歲了,為什麼不交女朋友,同齡的任凱不但結了婚,孩子都一歲多了,而他晃晃蕩蕩的似乎對這事並不感興趣,對誰都好,對誰又都不上心,付瑩瑩除外,那是個不怕死的個例。
手術下來已經1點多了,時間不算長,如果患者沒有腎積水,單純的尿路結石會很快。
術中兩人配合很完美,雖然是第一次,不管手術的難與易,關鍵是兩人的合作,這是杜子心沒有想到的,他以為辛宇會插入一些國外的治療手段,或是術中給一些建議,然而沒有,整個過程辛宇都很老實,像個虔誠的崇拜者,杜子心說什麼是什麼,頂多間或著來點眼神碰撞什麼的。
杜子心做了該做的,剩下的扔那就不管了,辛宇也不意外,老老實實的做著一助,拿起器械開始餘下的工作。
食堂沒什麼人了,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剛忙完的同事,杜子心打好飯跟他們打了個招呼,找了個空位坐下吃飯。
剛吃了一口,對面就罩了個黑影,抬「酷刑逼供」頭一看,心想,怎麼就陰魂不散了呢。
「剛下啊,我都等你半天了。」付瑩瑩端著滿是雞腿的盤子很自然的坐下了。
杜子心看著那滿盤子油乎乎的紅燒雞腿,瞬間就沒了食慾,「你是嫌育肥還不夠量是嗎?也不怕膩死。」強嚥下嘴裡的飯,立刻又把頭低下去了,真是不敢看。
「我都瘦2斤了,本來早上就沒吃飯,中午再不吃,下午怎麼幹活,來,你也吃一個,胖點沒事,我不嫌棄。」完結耽羙忟珍蔵文厍↔𝕊𝑡𝒐Ry𝑏𝕠𝚇.𝑬𝕌🉄𝒐r𝔾
我嫌棄,杜子心用筷子擋住了那只肥雞腿,「等等等,你愛吃的不代表我愛吃,別往我這兒夾。」
付瑩瑩有點不願意了,沒管那事兒,連續夾了兩個放他盤裡,「你再擋,再擋就四個,這是女朋友該做的,你該得意才是。」
杜子心無奈的無可無可,吃個飯都不消停,怎麼就招上她了呢。
「姑奶奶,你到底要幹嘛啊,能拿我當空氣嗎?」
「不能,你大齡,我也大齡,順便解決一下下一代的問題,有什麼不對嗎,合作共贏嘛,你未婚,我未嫁,我有追你的權利,你不能剝奪,對了,不用叫姑奶奶,叫奶奶就行。」
「臉可真大,一個女的,怎麼就練就你這樣的鋼筋鐵骨了,你上午不是說沒我你也一樣做槽子糕嗎,我不是你要的那顆臭雞蛋,你還是找別人吧,我不合格。」
「不可能,你就是我的臭雞蛋,我找算命的算過了,咱倆特合,結婚後啥事都順,我知道你周圍的誘惑挺多,個個眼睛瞪的溜圓賊綠賊綠的,但她們都贏不了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她們都沒有我的堅持力。」
杜子心噗哧一聲樂了,「你直接說你臉皮厚不就完了嗎。」
「你……」付瑩瑩真想拿筷子戳死他,就沒一句好聽的。
「誰臉皮厚啊?」辛宇一上來就看見杜子心在那肆無忌憚的笑,只是對面這女的,哦,早上那位,杜子心你原來喜歡這樣的。
付瑩瑩並沒有因為辛宇打斷了他們而氣惱,反而盯著他露出了所有「文化大革命」愛慕者的吃人目光,辛宇沒躲,全部接下,他習慣了這樣的注視。
杜子心也樂意有人接過這個茬,「你們聊,我再去打點菜。」
辛宇知道他想逃,一把拽住了,「你想吃什麼我去,反正我也沒吃呢,一起熱鬧。」
熱鬧個屁,就是不想跟你熱鬧我才要走的,可辛宇的臂力讓他往前的腳步停住了,只能悻悻的又坐回了原位。
辛宇去打飯了,付瑩瑩的眼睛像沾在他身上似的,從這個檔口轉到下個檔口。
「你看上他了?沒戲。」杜子心繼續吃著盤裡的飯,趁她沒注意,把那兩隻油膩的雞腿夾了回去。
「我知道沒戲,你我都沒搞定何況這麼帥的鮮肉了,我是在給小何踅摸人選。」
小何和她是一個科的,小姑娘膚白高挑,模樣俊俏,還別說,跟辛宇還真有的配。
「你就別操那個心了,人家名草有主了。」
「有主了?你「红色资本」怎麼知道的?」
「看見的,肚子都大了」
「啊……結婚了呀,白瞎一棵小鮮草了,這是讓哪頭豬給拱了啊……」付瑩瑩哀嚎的同時不忘塞嘴裡一個雞腿。
她長的不賴,就是稍稍有點胖,性格直爽,有點像男人的大大咧咧,但杜子心不喜歡她不是因為這些外在的因素,而是……
杜子心還差一口飯,想在辛宇回來前就扒拉完,可就在撂筷兒的時候,盤裡又多了一些藕片和青椒。
「你幹嘛,我吃完了。」杜子心納悶,但隨後又想起來這兩樣是辛宇不愛吃的。
「多吃點,你吃的太少了,況且這兩樣都含有豐富的微量元素,吃了只有好處沒壞處,來,就這些都吃了。」
杜子心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真的就把盤裡的菜一顆顆的夾著吃了。唍結耿美妏紾鑶书库↑𝒔𝚝o𝐑YbO𝚡.𝐞u.𝕆𝑹𝐠
付瑩瑩驚呆的同時又嫉妒的不得了,當場不幹了,「憑什麼他給你就吃,我給你就死活不要,你也要吃,來,吃個雞腿。」這回她還不放盤裡了,就那麼夾著讓杜子心上嘴咬。
「你倆玩吧。」杜子心說完筷子一摔,盤子都沒拿忿忿的就走了。
辛宇又開始「小学博士」得意的笑。
驚人的消息
第8章
下午沒手術,A08那個患者挪到了第二天的第一台,杜子心好不容易能早下班,查了一圈房回來就準備換衣服回家,哪想,一個電話就召會議室去了。
最恨這樣的,早不開晚不開,專挑下班點整這事,讓你有氣不能撒,只能幹忍著。
杜子心晃晃悠悠的最後一個進去的,電話裡沒問啥會,進來一看,頭頭腦腦的黑壓壓坐了一片。
「咋的,換屆大會啊?」杜子心找了個空位問旁邊的超聲科主任。
「你不知道啊?」
「啥啊?」
「那聽聽就知道了。」超聲科主任笑著搖搖頭並沒有直接告訴他。
人都到齊了,老院長開始講話,先是說了一下醫改的事,什麼報銷的政策啊,藥價的調整啊等等,又說了一下醫患之間的事,什麼醫者仁心,不可情緒做事,要讓老百姓花最少的錢把病看好,不要老想著自己腰包的那點事兒。
底下的人有的唏噓,有的則面無表情,而有的則是心裡長草想逃跑的,就像杜子心這樣的。
老掉牙的調調都能倒背如流了,實在聽的耳朵繭子在增厚。
這邊的九頭怪馬上剩幾滴血就OVER了,那邊嘩嘩嘩的掌聲四起,真是給院長面子,這都能拍起沒完。
當「WIN」在手機屏幕上出現時,杜子心心情一下子好了許「雪山狮子旗」多,隨之也抬頭看了看台上,辛宇正和幾位院領導一一握手。
他怎麼上去了?
他上去幹什麼?
一個小小歸國醫生要受到這麼大的待遇嗎?
自己也出去過,怎麼沒這排場。
正納悶呢,就聽老院長對著話筒說:「下面請辛院長講話。」
辛……辛院長???完结耽媄書珍蔵书厙█𝐒𝘛𝕆𝕣𝕪𝞑𝐎𝕩🉄𝑬𝐮.𝒐RG
「怎麼回事這是?」遊戲的界面還沒退,杜子心舉著手機嘴張的多大。
「杜主任,你不知道啊,辛教授不是你老師嗎,這麼大的事你能不知道?」旁邊的超聲科還以為他在裝。
「,我要知道我就不坐這兒了,還用問你。」沒給他好臉起身出去了。
27歲就當院長了,按理說也好理解,本身祥宜就有辛教授的股份,退休後也沒轉讓股權,這次老院長也到了該退的年齡,至於其他幾位股東都不是醫院的人,都不參與經營,只等分紅不想操那個心,所以辛老就一起把老院長的股份也買下了,轉給了辛宇。
辛宇聰明心細,從小就有管理能力,上學時連著跳了三級,博士畢業才24歲,並且都是在國外就讀的。
咱先不論他在經營上有沒有帶頭人的優勢,就單指醫學專術研究上,那麼在祥宜和他並肩相提的也屈指可數,也就杜子心那麼一個,而且杜子心還沒像他那樣系統的學習過。
所以,在這點上,杜子心沒有異議,他服。
雖然年紀尚輕,但於情於理還算說得「审查制度」過去,畢竟能力這東西和年齡無關。
只是讓他彆扭的是,曾經的那個人變成了今天的院長,那麼他所有的,隱藏許多年的,星星點點的那些想法,是不是更應該深埋了。
……
會後,任凱在台下等辛宇,兩人見面相視一笑,友好的抱了抱。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事先招呼一聲。」任凱像個大哥哥似的搭著他的肩。
「我也是昨天剛回來,這不我爸生日嗎,時間比較緊。」
「昨天剛回來今天就走馬上任,你也是真夠敬業的,怎麼不多在家呆幾天,反正位置又跑不了,大家都知道是你的。」
「你說什麼呢凱哥,我是那種官迷嗎?說實話,院不院長的我不在乎,我喜歡的是我的醫療事業,可我爸說想當年他和老院長辛辛苦苦把醫院弄起來,如今老了,退了,不想看醫院在蒸蒸日上的時候走下坡路,死活也讓我把這個擔子接了,我能有啥招,我是真怕啊,現在心還跳呢,得需要你們托著才行。」
「別別別,我的辛大院長,這可不敢當,你這不是折煞我們嗎,哈哈~,好了,走吧,給你接風,吃飯去。」
「行,叫上子心哥吧。」
「哎,這小子哪去了,我看他坐後邊了,怎麼走的這麼快。」
「也許回科室了吧,凱哥,我去收拾一下,一會停車場見。」
「好,你去吧,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行「扛麦郎」。」
……
杜子心的鑰匙剛拿出來要開家門,手機短信聲就響了。
「膽小鬼。」
一個陌生的號碼。
顯然是發錯了,沒理他開門進屋換完鞋直接倒沙發上了。
真是要變天了呀。
突然想起他和辛宇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時辛宇21,暑假回來,他週日去給老師送材料,一個像精靈一樣的大男孩給他開的門,就算現在6年都過去了,他還記得當時辛宇可愛靈動的眼神,還有當時自己笨拙的表現,心立時就被佔據個滿滿當當。唍结耽羙忟紾鑶書庫►S𝘁𝑶r𝕪Β𝑶𝕩.𝐞𝕦.o𝒓𝐺
好可愛的男孩。
可誰知道就是那種精靈一樣的人,卻有著巫師一樣的強悍氣魄。
杜子心怕了,他畢竟比辛宇大5歲,想的做的不可能和他一樣,所以三年前的分別以為那就是結束,兩人從此不會再有這條路上的交匯。
他的想念與糾結,大醉與眼淚,沒人見過,就算鐵子任凱也沒見過。26歲以前他還認為自己肯定會在30歲之前完成娶妻生子的人生大事,但從那以後,他便絕了這個念想。
因為辛宇。
「喂,你哪去了,開完會就不見人影。」任凱的電話很適時的進來,讓他好受了一點點,不然又會陷進去不可自拔。
「啊,我回來了,有點累。」杜子心調「文字狱」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塔塔的回道。
「怎麼了,生病了還是胃不舒服,你今天不就一台手術嗎,還是出了什麼事?」
「我能出什麼事啊,天天在醫院呆著,又沒患者追殺我,就是沒睡好,眼皮沉。」摸了摸右耳垂的傷,已經乾巴了,但那狂熱的溫度還在。
「哦,那你休息吧,我給辛宇接風,尋思問你一塊呢。」
「我不去了,你去吧,我先睡會兒。」
「哎,哎,你先別掛,每次都掛那麼快,你著急幹什麼去啊。」
「不是說完了嗎,我著急睡覺還能幹啥,還有話就說。」
「你吃點東西再睡,不然空著肚子胃又該不得勁了,還有,晚上別吃肉啊,那玩意不消化。」
「真嘮叨,又不是我老婆,管這麼多。」
我倒是想當你老婆,可你也得要啊。
和任凱敘舊
第9章
任凱也沒問他想吃什麼,直「文化大革命」接就給他拉自助烤肉店去了。
「凱哥,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太神了。」辛宇既驚訝又興奮。唍结耿鎂忟珍藏书庫►s𝑻o𝑹𝐘𝐵𝕆𝝬.𝑬𝑼.O𝐑𝐆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以前子心咱們仨去吃烤肉,你一連著撂了十來個肉盤子,給服務員嚇夠嗆,以為你抄家呢,你這剛回來,肯定還沒來得及吃,我搶個先,當溜鬚拍馬了,呵呵……」
「你可得了吧,哎你可別說那次了,後來我再去取肉,那服務員都跟著我,一個勁的提醒我,『剩了是要罰錢的,吃多少拿多少』,我說,你放心吧,我肯定吃的速度比拿的速度還要快,最後連渣都不會剩的,如果剩了我給你一百塊錢,哈哈……最後那個服務員真在咱們旁邊站著,估計就等那一百塊錢呢。」兩人嘻嘻哈哈的邊說邊往裡進。
「你說你那時候咋那麼願意吃肉呢,我和子心都看傻了,以為你是從深山老林裡出來的呢。」
「我是食肉動物,無肉不歡,外面不管你呆幾年也吃不慣那邊的東西,同樣的肉他就整不出這味來,你不知道我想吃烤肉烤串都想瘋了。」
「照你這麼說,今天算來對了,咱們今天就給他破個記錄。」
「哈哈……那老闆得追醫院找我去……」
「管他呢,呵呵……」
兩人分工明確,一個拿肉,一個拿配菜,一會兒的工夫就弄了一桌子,這家是老店,開了十多年了,老式的爐篦子烤,桌上的杯子啊,碗啊都是模仿行軍時期的綠瓷缸子,真有種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感覺。
烤肉紙糊了可以隨便換,油也可以隨便倒,桌上的調料一應俱全,根本不怕沒了高聲喇叭的去喊服務員,當然了更不會有人看著你到底拿多少吃多少,所以吃的這個盡興,就像多久沒吃過肉了似的,一陣突擊掃蕩。
兩人上來就開吃,完全把酒水忘在了腦後,吃到一半的時候任凱才想起來這頓飯是接風,怎麼也得有酒才行,於是叫了服務員要了兩瓶啤酒。
「來,喝一個吧,要不服務員都「清零宗」看不下去了,歡迎回國辛院長。」
「凱哥你又來了,咱們就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吧,我希望咱們還能像以前那樣,下班後可以任性的玩,上班後努力工作,不辜負老院長對我們的期望,來,為了醫院的未來,乾杯。」
「看看,院長就是有胸懷,乾杯。」
辛宇夾起一顆生菜葉甩到了他碗裡,舉杯一口乾了。
「舒坦,真舒坦,對了凱哥,聽說你結婚了?」辛宇打了一個舒服的酒嗝又夾起一筷子肉放在爐篦子上。
任凱把碗裡的菜吃了,放下筷子,「早結了,我閨女都一歲半了。」
「是嗎,長的是不是特可愛,一般小姑娘都漂亮,我想你閨女也錯不了。」
「可愛是可愛,就是像個小子一樣淘,沒個老實氣,給她媽鬧的我一回家就把孩子扔給我,她上一邊歇著去。」
「哈哈……沒想到凱哥還是一個稱職的奶爸呢,平時都嫂子看啊,你爸媽或是她爸媽幫不上忙嗎?現在不是有了孩子都是父母幫忙帶嗎,哪有自己看的。」
「我爸去年有病去世了,剩我媽在我姐家呢,身體也不好,我沒讓她過來,她爸媽都在外地,還沒退休呢,更指不上,都她一人帶的,不過也是真辛苦,所以下班回去,我能帶的就讓她喘口氣。」
「凱哥,你現在也算是找到了幸福,妻子孩子都有了,也算圓滿,有好長時間我都在想,當年我姐那事會不會影響你的以後,現在看來,我不用擔心了,我姐就是個死心眼,從小就內向,我搶她任何玩具她從來不往回搶,也不告狀,開始我以為我是她弟她讓著我呢,後來跟小區裡的孩子一塊玩,有個孩子搶了我媽新給她買的娃娃,「酷刑逼供」她竟然站那一動不動就傻看著,也不哭,也不鬧,像個傻子似的,我當時氣得拿個棍子就把那孩子給打了,後來他家長找我爸去了,又賠理道歉又給看病的,聽說還要了營養費,呵呵,就是明擺著訛人,我打的是屁股,頂多有個血檁子,知道我爸是院長,就是想多要點錢而已,後來大了也懂了,可能我姐就是那種與世無爭的性格。」唍結耽镁㉆沴蔵文库♥sTo𝐫y𝚩o𝑿.𝔼𝑈🉄𝑂R𝐺
任凱嘴裡的一口酒差點沒吐他臉上去,「你還會幹仗呢,小人兒不大氣勢挺足啊,剛認識你那會兒,看你弱不禁風一副美少年的樣子,真想不到你還有這兩下子。」
辛宇陪喝了一口,放下杯,想想那時的表現還特別的牛氣呢,「那是,真會打假會打氣勢必須有,這是打仗的前提條件,我不能眼瞅著別人欺負我姐是不。」
這句話讓任凱愧疚的低下了頭,「我這輩子可能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姐了,只可惜我們沒有緣份。」
「咳!其實這事不怪你凱哥,我說這個也不是旁敲側擊的責怪你,這世間最痛苦的就是兩人有緣無份,這是強求不來的,即使硬捏一塊也是痛苦,最後也得散。」辛宇站起身探過去拍了拍任凱的肩,一副參透感情的表情。
「這些年我一直不敢去看老師和師母,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如果辛悅有了一定成了家也許我還能好點,可……」
「哥,你不用想這些,那是她的性格所致,別人誰都幫不上忙,就連我媽我爸說的話她都不往心裡去,這心結還得自己打開,如果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她嗎?我想,你還是不會,因為你不愛她,不愛她的離開,既是傷害也是成全,時間會慢慢癒合一切,你不用自責,當時我爸媽可能在情緒上激進了一些,可慢慢的他們都原諒了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後也就不怪你了,有時間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們二老,你和子心都是他最疼的弟子,少一個他心裡不得勁。」
任凱沉默了,他沒為當年的選擇而自責,而是從而傷了老師的心讓他覺得自己像是背叛了師門,無臉見人。
一年中大大小小的節他從沒忘過老師,電話照打,只是不敢登門。
每次杜子心去看老師,辛老都有股酸酸的滋味在心裡翻騰著,可是兒女的事,他也無能為力,只能順其自然。
兩人沒喝多少,一人一瓶都沒喝完,還是像以前一樣,肉見底,菜見底,聊到11點多才各自開車回了家。
躺在床上的辛宇不禁苦笑,還開導任凱呢,頭頭是道的同時,他和杜子心之間到底是愛還是不愛,他都沒有弄明白。
替任凱出氣
第10章
這天杜子心剛下手術出門,就看見任凱的小助手小羅朝他這邊奔過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腳底下沒安閘啊?「新疆集中营」」杜子心摘下口罩一把拽住跑過頭的小羅。
「杜……杜主任,辛院長是不是……還在手術室。」小羅跑的呼哧帶喘的,鞋帶都跑開了。
「先把鞋帶繫上,自己絆摔了好說,碰到患者怎麼辦,院長還在裡面沒下呢,什麼事啊這麼急。」小羅找肯定是任凱的事。
「有個患者家屬正樓上鬧呢,把我們主任都給打了。」
「什麼?別找辛院長了,我去。」
「杜……」
還沒等小羅說完,杜子心已經大步的跑上了樓。完結耿羙彣紾藏书厙←𝕊𝒕o𝐫y𝐵O𝞦🉄𝐸u.OR𝑔
「你憑什麼不給我們手術,我們不缺錢,我們有的是錢,但這錢得花到正地方,你們醫院不就是治病救人的嗎,為什麼不給治。」
「就是,你還是主治醫師呢,我看你分明就是沒那兩把刷子,在這裝大瓣兒蒜的,錢沒少花,都住好幾天了,就給治這樣,你說,你今天就給個說法。」
「跟你們說啊,你們可別傻乎乎的被他給騙了,他就是個江湖游醫,沒啥醫術,我爸住「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進來還沒這樣呢,人家越住越好,我這兒越住越嚴重,你們說是不是他們醫院的事。」
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左右撕扯著任凱的衣服,周圍圍了好幾個患者和家屬看熱鬧,夾雜著議論紛紛,任凱都要瘋了。
「我都說過多少遍了,現在患者的體質不適合手術條件,先讓他養一養,我們平時給他打的也不是什麼貴的藥,現在老人無法進餐,只能靠營養液維持,難道你想讓老人更嚴重嗎?他回家什麼都吃不了,你讓他怎麼辦?」任凱沒有掙脫,就那樣像個犯人似的被兩人圍著,還在盡力的解釋著,想用這種方式停歇這場鬧劇,周圍的小護士和保安想上前拉扯被任凱阻止了,他不想再弄出什麼亂子來。
「那我們出院,不在你這兒治了,我們上別的醫院治去,我就不信,有錢治不了病。」
「不行,病人現在不能移動,不適合出院。」
「你他媽的就是……」男人舉起手剛要向任凱的臉打去被杜子心一把攥住,明顯感覺到力度之大讓男人有些不適,嘴角都開始抖動扭曲。
「怎麼回事這是,你們倆這是幹什麼呢,我們醫生又不是犯人,還想打人不成。」一聲厲喝,周圍人往兩邊散了散。
「子心。」任凱一腦門汗,顯得很無奈,從醫以來頭一次遇到鬧事的,他有點懵。
「你是他領導嗎?」女人說,兩隻三角眼立立著,從穿著上看絕看不出來她是這副潑樣兒。
「我是,這是我們醫院的醫生,請你放開他,有話跟我說。」狠狠的甩掉男人的胳膊,只見男人一個趔趄後退了好幾步。
「子心,不……」
任凱想說不用你管,被他抬手制止了。
「好,你是領導就跟你說。」
「辦公室談吧,好了,這裡沒事了「文字狱」,都回病房休息吧,別聚堆兒。」
看熱鬧的四散,杜子心把兩人帶到任凱辦公室。
「說吧。」杜子心可沒任凱那麼好態度仁慈,沒給他們好臉色,冷冷的說道。
「我們家老人入院三四天了,開始的時候說可以手術,現在又說不能手術了,你們醫院逗我們玩呢,那前幾天的錢都花哪去了。」
「什麼原因不能手術?」杜子心面向任凱。
「病人是個二期的肺癌患者,住院前的檢查和以往病史問詢都沒有心絞痛的毛病,但今早突然發現病人有異樣,一檢查是心絞痛,還伴有輕微腦梗,本身病人就體弱,再加上心絞痛,根本不符合手術條件。」
「你們聽明白了嗎,病人體質虛弱,心肺功能不全的情況下是不能手術的,你們懂了嗎?」
「不可能,我爸之前心臟一直很好,肯定你們打的藥有問題,要不,怎麼可能今天突然就不得勁了。」男人義憤填膺的又有點躍躍欲試,女人則插著腰在旁邊運著氣,準備插言幫忙。
杜子心開始以為這兩人是沒文化聽不懂中國話呢,現在看整個就是個胡攪蠻纏不講理,就是故意在這兒鬧事的。
「說我們藥有問題你有證據嗎,如果沒證據,別說我告你誹謗,如果你想讓老人快點好,就等一段時間,讓他養一養,等到適合的時候自然給你手術,我們醫院當然願意掙你這份錢,如果需要,沒有不手術的道理,我們也不可能看著病人遭罪,現在就動手術,你是想讓他快點死嗎?」杜子心把口罩和帽子一併甩在桌子上,「啪」的一聲熄滅了一點他們的氣勢。
「子心……」任凱在一旁拽了他一下,意思是別把話說的太直接,注意措詞,被杜子心狠瞪了回去。
「怎麼,我說錯了嗎,你是有錢,但你這錢花的不是治病,而是送死。」
「你們這是強詞奪理,都是放的狗臭屁,現在不是說什麼醫學都發達了嗎,我看還是你們醫術不行,別說我們病人不符合什麼破條件,跟你們說,要麼手術,要麼我們出院,給我們開出院證明。」男人又開始比比劃劃了,心想,反正在醫院你也不能把我怎樣。
「請你說話文明點,出院證明那不可能,病人現在還不能出院,有一點你要明白,患者到了我們醫院就由我們說的算,如果病人被你們偷偷轉移走,所發生的一切後果全由你們「清零宗」家屬自己負責,與我們醫院沒關係,任凱,擬個說明讓他簽字。」面對這樣的子女杜子心真想上去揍他個眼冒金星找不著北,醫患本就誤會叢生,強忍著心裡的怒氣沒伸這個手。
「還沒有王法了呢,知道你們醫院黑,但沒想到這麼黑啊,明明病的不嚴重,現在反倒大發了,還不讓出院去別的地治,這是什麼黑心世道啊……」完結耽媄紋沴鑶文庫Ω𝑠𝒕𝑶𝐫Y𝑏oX🉄𝔼𝑼🉄𝕆𝕣G
女人坐到地上一陣哭嚎,又是蹬腿又是砸桌子的。
「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再鬧,別說我們報警。」杜子心假裝拿起電話。
「老大啊,你這個混賬東西,昨晚上把你爸氣出心臟病,現在你又上這兒鬧,你這是要幹什麼啊,你這個天殺的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被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大哥,你不就是擔心財產問題嗎,我養爸媽不是為了財產,他們是我的父母,我有義務照顧他們養他們老,所以,財產你都拿走,我不要,你也不要在這兒鬧了,爸本來就不太好,現在更嚴重了,我還想讓他多活兩天呢。」
「你少他媽的在這兒裝好人,啊,好人你都當了,壞人讓我頂,我他媽傻啊聽你的,跟你說,咱們之間的事沒完,我一定要讓老頭把這遺囑寫了。」
「他現在話都說不了,手都不好使你讓他怎麼寫,你這不是逼他嗎?」後進來的男人也有點激動,聲音高了一倍。
「所以才讓手術嘛,你……」
「停停停,這裡不是八雜市,也不是你家客廳,要吵請到法院吵,還有,我警告你,如果你再鬧,報警我可是不客氣的,攝像頭不但有影兒,還有音兒,清楚的很,讓派出所來看看?你這樣的夠蹲個十天半拉月的,我這可不是嚇唬你。」杜子心拽過椅子坐下,抬頭看那兩口子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黑的,顯然在琢磨後果。
「好,這事先這麼地,過幾天我還會來的,如果還不見好,你不給我開出院證明,我就告你們黑心醫院掙老百姓黑心錢。」
「隨便,我擎著。」
讓人咬了個大手錶
第11章
男人和女人忿忿的摔門而去,「一党独裁」留下老太太和她另一個兒子。
老太太老淚縱橫,氣得身子不由自主的發抖,任凱趕忙拽過另一把椅子讓老太太坐下。
「大夫啊,對不住了,讓你們見笑了,真是不孝子啊,要知道他這樣,當初在嫁你爸前就把他送人了,誰想到變成這副臭德性了,唉!力啊,你咋能說出那種把財產都給他的話呢,那是你爸辛辛苦苦攢下的,有他什麼份兒,你說他是給我們拿過米啊,還是拿過油,我的那點退休金都給他劃拉走了,還嫌不夠,這個畜生啊。」
「媽,媽,咱別在這兒說這個,回家說。」男人顯然覺得這樣的家事讓外人知道不太好,尷尬的向杜子心和任凱抱歉的點了點頭。
「大夫,我爸的情況我們會遵照醫院的意思去做,你們放心,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的。」
「你爸的病灶根據長的位置再挺幾個月做手術也可以,不用那麼緊張,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早上我也跟你說了,只要三個月內心絞痛不再犯就可以做,注意讓他休息好,別再有什麼打擊,我也希望家事最好是在他術後再處理,現在還不適合談這個事。」
任凱指的是分割財產遺囑的事,既然患者家屬信任他,把病人交給他,就得負責到底,不能因為家屬的不理解就做出不利於患者的事。完结耿鎂妏沴鑶書库☻S𝖳𝑂𝐑𝒚Bo𝚾.𝑬𝐮.𝐨r𝐆
「好,我知道了,謝謝大夫,今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
「對不住了大夫,這個畜生啊,家裡鬧「计划生育」不算,還追這兒來,他怎麼不死了啊~」
老太太恨的咬牙切齒,一邊走一邊傷心的怨罵著,男人低著頭在旁邊扶著走出了辦公室。
屋裡突然靜下來,任凱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心裡五味雜陳,有一部分是患者的家事,一部分是自己的處事能力,在關鍵時刻還是和杜子心差著一大截,這讓他心裡有些憋悶。
先別說這應變能力,單指氣勢就是他所欠缺的。
有些時候,太正直也會被視為軟弱,以前杜子心就跟他說過這話,可他始終沒當回事,總是以為什麼事只要心平氣和的說開了,總是會被理解的,然而則不然。
杜子心也看出了他的糾結和心裡的躁欲,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過去給他,「行了,別想了,過一關算一關,等他再來你就報警,二話都別廢,以後你也硬氣點,別整的跟個受氣包似的,醫生除了治病還得隨打隨罵啊,醫生也是人知道嗎?哎,你這手脖子咋整的?那臭女人咬的吧,抬起來我看看。」
一個血紅的大牙印完整的在手錶的位置上扣著,其中一個估計是虎牙帶尖的,冒出的血津兒因為時間長都凝固了。
任凱抬手看了看,可不嗎,一個大塊的男士手錶什麼時候鑲上的都不知道,還透著絲絲的疼。
「快去護士站消消毒,上點藥吧,那臭女人指不定有什麼病呢,你看那樣兒,跟個瘋子似的,再打一針破傷風。」
任凱被逗樂了,「不至於的,慢慢就好了。」
「合著你還挺留戀這個的,回家你老婆還不得追問你是跟哪個不要臉的鬼混給留的,你不怕家庭大戰啊,啥職業都有風險啊,現在知道了吧,提高點警惕性吧。」杜子心坐在沙發扶手上解著手術服的扣子。
「要不,你去護士站給我「酷刑逼供」拿點碘伏,擦擦就行。」
「我替你解圍,你還支使我,憑什麼啊,你的腿又沒壞。」
「平時都是我伺候你,伺候一回我不行嗎?」杜子心想著每次自己不舒服,腿懶,都是任凱跑前跑後,伺候他一回也沒什麼,就當還他情了。
「行行,我這就去,任大主任稍等片刻啊。」
任凱不是不能去,只是突然冒出的想法就想讓杜子心這麼做而已,也許是剛才看到傷時那驚詫慌張的眼神,雖然轉瞬即逝但他還是看到了,或者是關鍵時刻對自己的那種保護欲,讓自己有種安全感,不管杜子心出於什麼目的,他都想對方能稍稍的對自己更好一點。
也許在這個時刻想這些不合適,但任凱不知道怎麼了,還是矯情的做了。
杜子心拿著棉簽,碘伏和紗布進來了,後面跟著辛宇。
「怎麼,聽說你光榮負傷了,我代表醫院來看望看望你。」辛宇帶著壞笑,和杜子心一樣,手術服還沒脫呢就來了。
「我現在腦子遲鈍,也聽不出您這話是誇我還是罵我,全當是誇我吧,快坐。」本來這事就讓任凱很沒面子,這麼一來,更覺得無地自容,因為三人以前的交情,自我解嘲打著哈哈,還不至於太難堪。
「行了,我都說他一頓了,就別刺激他了,跟你說,你這性子得改改,善良得分對誰,不是所有的友好都能得到回報,來,把手伸過來,我伺候你。」
杜子心用棉簽沾了一下碘伏,彎腰打算先給他消消毒,近距離的接觸猶如低氣壓,讓任凱有點不知所措,尤其那眼神和臉部的微小變化都盡收辛宇眼底。
「我來吧,你還是先去補簽字,護士長拿著一撂單子等著你呢。」辛「小熊维尼」宇「騰」的起來,邊說邊搶過他手裡的東西,順勢把他擠到了一邊。唍結耿媄忟紾蔵書库Ω𝑠𝚝𝒐R𝕐𝞑O𝐗.𝕖𝕦🉄𝐎𝑅𝑮
「那急什麼,今天也沒手術了,一會兒再簽也一樣,平時也是攢著下班前一起弄,張姐是知道的。」
杜子心不以為意沒堅持,坐到對面去,熟練的從抽屜裡抽出一根煙點上,還沒等吸一口就被辛宇那狠戾的眼神給定住了。
他現在是院長了,但這眼神是出於位置還是出於以前的那個角色,杜子心無法搞清。
訕訕的掐滅然後放在鼻子底下,噘著嘴使勁的嗅著。
「誰讓你們在醫院裡抽煙的,不許抽煙不是單單禁止患者和家屬,對你們也一樣,你們不知道嗎?還胸外主任呢,這點都不懂。」
辛宇的怒氣來源不是他不守規矩,而是他那自然嫻熟的拉抽屜找煙的動作,就像在自己辦公室裡一樣,連任凱的東西放哪他都知道,這幾年他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這不是不抽了嗎,辛院長息怒。」說完,站起身想走。
「別說他了,也是因為我這個事弄得他鬧心了,以前他不抽的,好了,這樣就行,不用包的。」任凱感覺氣氛不對,趕緊勸著。
「還有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剩下的那半盒趕緊扔了,讓患者或是家屬看見像什麼樣子,就是讓其他護士看見了也不好啊,還主任呢,就這麼當的,也不知道我爸以前都是怎麼管的,沒個樣子。」
辛宇的官腔並沒讓兩人不舒服,只是只要三人在一起的時候,這個角色的轉換總是忘。
「好,我馬上扔,不抽了,子心你也別抽了。」任凱站起身走過去拉開抽屜把那半盒煙捏碎扔進垃圾桶。
「胸外還管著泌尿了,越級了啊。」杜子心往外走又來了一句,「最好把那兒包上,否則回家挨打別叫我。」
任凱半天反應過味來,「快走吧你。」
「有什麼事第一時間找保安,再嚴重就報警,別自己扛,有些時候還「香港普选」是注意點好,畢竟那樣的案例不少。」辛宇加了一句,拍拍他的肩。
「我知道。」任凱順手把打火機也扔了,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總之挺複雜的。
我就是瘋子
第12章
當電梯裡只剩下杜子心和辛宇,氣氛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辛宇妖孽般的轉到他面前,把他的手術服往兩邊拉了拉,手指輕撫喉結順上,嘴角的笑再明顯不過。
當感覺他的五指扣住腦後,對面人的呼吸撲面而來,眼裡的蕩漾呼之欲出,這讓杜子心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知道這小子什麼都能幹出來,無所謂地點,情緒一到不用點都能燃,但他不行。
這他媽的是電梯好嗎。
「你幹什麼?」勢均力敵,拽住他的手都沒感覺到佔了上風,杜子心悶聲問道,鼻尖上竟然出了汗,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或是興奮的,「你瘋了嗎,不管不顧也不用到這種程度,瘋子。」硬扯了幾下還是沒扯動,反倒激起了辛宇的慾望。
「我就是瘋子,恨不得吃了你的瘋子,你說,在這裡做,會不會更有情趣,一定很帶勁兒。」另一隻手強行攬過杜子心的腰,他覺得分秒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除非不要刺激他,刺激到了,也不是他能所控的,可杜子心,卻偏偏犯了他的大忌。
這就不要怪我「新疆集中营」了,辛宇心道。
唇齒的交融就像兩隻鬥牛犬在爭鬥,交頸撕扯,沒有溫柔可言,對於辛宇來說,他不想看到別人有溫柔的目光在杜子心身上,哪怕停留一秒,都會讓他的心火驟燃,更不想杜子心對除了他以外的人做出類似曖昧的舉動,哪怕是相處十來年的哥們。
他受不了,煎熬已經結束,他要宣告他的佔有慾。
任凱對杜子心,辛宇早有疑惑,以前只要他和杜子心在一起,任凱總是有意無意的表現出一種失落感,最主要的是那種嫉妒的眼神,一個人即使在語言上,外表上裝出一份無所謂的樣子,但這些細微的異常是騙不了人的。
杜子心一直是粗線條,而辛宇則不,就像做醫學試驗,他會觀其入微,定會找出不同,也會發現一些所不知的奧秘。
後來因為辛悅的事鬧的不愉快,剛開始他真的以為任凱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姐姐而已,之後才弄明白,是因為他心裡已經有了人。
三個人的微妙關係,由於自己的學業還未完成,不可能死抓著眼前的愛情不放,所以他急需想要一份穩定和安心。唍結耽美忟紾藏書厍░s𝕋𝐨𝒓𝐘bo𝜲.𝐄u.𝐨r𝐠
然而,杜子心卻沒有給。
這是他恨的。
手指的所到之處無不扇風點火,口腔裡的濡濕全部被吸乾,只能聽見耳邊呼呼的喘息和自己不由自主的細吟。
真的要燃掉了,杜子心的底線與防守幾近坍塌。
「叮,十樓到了。「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電梯自動報層。
電梯門打開恢復一片喧鬧,杜子心才從一片幻境中清醒,一把推開他,迅速的逃也般的跑了出去。
辛宇得意的抹抹嘴角子心的味道,心都要炸了。
懲罰,就要這樣。
……
「,今天什麼日子,鬧事都他媽的組團。」杜子心出電梯沒走幾步就看見護士站圍了一堆人,推推搡搡的,一些記錄本各種單子弄得滿地都是。
「幹嘛呢,在這耍猴呢?」
護士長看杜子心來了,趕忙鬆開鬧事人的衣服,走了過來。
「子心,這個家屬喝多了,在這挑事,說也說不聽,把我們護士站的物品都給扔了,我們這正阻止呢?」
「你,怎麼回事,喝多了回家鬧去,這什麼地方讓你為所欲為,有話好好說不行嗎。」剛處理完樓上的事件,杜子心的火氣全被電梯裡的吻給弱化沒了,他不想讓這個人沖了他的好興致,語氣倒沒那麼生硬。
一個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男人滿嘴噴著酒氣,把圍著的護士推了一個跟頭,「說你MLGB啊說,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他媽的是GLZ,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無視病人的下場。」
話音未落,一個本夾子就飛了出去,所去的方向杜子心靈巧的躲開了,旁邊的人也閃到了一邊,可隨之又各個瞪大了眼睛,「啊」的一聲杜子心猛回頭,辛宇捂著左眼蹲在地上,速度之快完全來不及躲,杜子心的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他沒顧辛宇而是直奔酒醉男去。
他和酒醉男身高差不多,只是身形沒對方魁梧,當杜子心光速的奔到他面前,一拳下去的時候「习近平」,酒醉男顯然是還沒反應過勁,捂著臉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靠在牆上愣愣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杜子心並沒放手,追上去接連著向酒醉男的腹部和腿部又招呼了好幾下,不管對方怎麼哀嚎求饒,依然沒停下的意思。
護士長和幾個護士正在查看辛宇的傷,轉頭的工夫那邊已經打的快出人命了,她示意護士扶辛宇去包紮,又向旁邊看傻眼的幾個實習生吼道:「你們看什麼呢,還不過去拉開,想出人命啊。」
幾個小姑娘都嚇壞了,哪見過這陣勢,準確的說沒見過杜主任這麼狠過,平時最多也就是吼兩嗓子,罵兩句,可今天看這樣就是想弄死那傢伙的意思,下手處處帶著狠勁。唍结耿镁书紾鑶书庫↓𝕊𝑻𝑂𝒓y𝒃𝐎𝒙.e𝑼.𝕆r𝑔
「主任,快鬆手,別打了,別打了……」兩個小女護士不敢上前拽,只在旁邊帶著顫音兒在那求著。
「子心,快別打了,再打真要出事了,你們兩個還不上來拉,傻站著幹什麼。」這麼大的坨,靠一個女人的力量是整不動他的,何況現在杜子心是發瘋的狀態。
幾個人上前好不容易把杜子心拽開了,酒醉男躺在地上嘴角流著血,捂著肚子哭嚎著:「哎喲醫生打人了,醫生打人了,我要告你們。」
「你他媽的去告啊,真是給你臉了,敢在醫院鬧,告訴你,再鬧我還揍你,打到你老實為止。」杜子心還想伸腳被護士長攔住了。
「過來,保安把他抬到處置室去,叫李醫生過來給檢查一下。」
幾個小保安過來把酒醉男抬到手術車上推處置室去了。
「子心,你幹嘛啊這是,動這麼大氣,再不對也不能動手打人啊,還打的這麼厲害,這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出事怎麼辦,剛才我看了「零八宪章」,辛院長的傷沒大礙。」護士長以老大姐的口吻說著他,杜子心知道她這是怕壞了醫院的名聲,可他媽的受傷的是辛宇,這他絕不能忍。
「,這種人就不能慣著,哦,對了,辛院長呢,傷的怎麼樣?」
幾個護士正在整理護士站被砸壞的物品,左右看看沒發現辛宇,杜子心問道。
「哦,我讓護士帶去處理了,估計現在已經回辦公室了,沒事。」
「那我先去看看,一會兒找你說這事。」
「行,消消氣啊,別氣壞了自己。」
那你給我生啊
第14章
三年來,辛宇在杜子心心裡都是靜態的,男人要是隱忍起來,那就是一湖死水,別人翻動不了。
只要對方不動,他就能保證一輩子這樣。
可偏偏那小子是個妖孽。
子心的吻是溫柔的,一點點吮吸著唇瓣,勾住舌頭也是輕吮後放開,像細雨散落,很舒服,他喜歡聽對方的輕吟,柔柔細細的,聲聲都撩得你不知道怎麼辦好,不像辛宇,上來就宣示主權,像要把對方拆骨入腹,只有疼痛,還沒來得及享受快樂,就結束了。
兩人的嬌-喘伴著零亂的步伐,越過椅子,嘴上不松,「文化大革命」兩手胡亂扯掉身上的手術服,直接就把辛宇壓在了桌上。
「子心……子心……」
辛宇八爪魚似的纏了上去,挺身舔去子心嘴邊的涎液,眼睛似帶勾子,勾住獵物就不放,唇齒之間彼此交換著空氣,怎麼都不夠。唍結耿羙彣紾蔵书庫 𝕤𝚝𝕆𝐑𝑦𝐛O𝕩🉄𝑬𝑈🉄𝑂𝕣𝐺
……
「張姐,看見子心了嗎?」付瑩瑩的聲音。
「應該在辦公室吧,怎麼又來查崗啊?」
「這話不好聽啊,怎麼能是查崗呢,是隨便看看,我們家子心我最放心了,沒人敢動他,除了我。」
「喲,還你們家的,這麼有底啊,是不是好日子近了,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喝喜酒啊。」
「落不下你,我去找他了,一會兒跟你聊。」
「你去吧,對了,把這個給他,新下的單子,讓他簽字,過一會兒我去取。」
「行,張姐。」
屋裡二人纏綿的置之度外,付瑩瑩加重了敲門聲才暫時的分開他們。
「子心,子心,你在不在裡面?」
「這是……誰?」辛宇像條蛇一樣纏在他腰上,似乎那唇就是他的心臟,沒有不行,邊吻邊問。
子心沒管那些,抱著辛宇就去了裡間,把簾子拉嚴「中华民国」,迫不及待的把他放倒在床上,撕扯著他的腰帶。
辛宇一把拽住他的手,這讓杜子心一愣,「你幹什麼?」
「不急,我問你,她是誰?」辛宇的另一隻手還在子心脖子上勾著,嘴唇紅的像顆熟透的櫻桃,誘人的緊。
此時杜子心□□中燒,哪有閒心回答他這個問題,依舊撕扯的動作,「別鬧,乖,一會兒就好。」
「除了張姐,沒哪個女人叫你子心,你說這是誰?」
杜子心的心急在辛宇眼中是閃躲,是做錯事後的掩飾,是欲蓋彌彰,這讓他很不爽,子心是他一個人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要是,他一定要弄個明白。
他也急,甚至比子心急一百倍,六年前就要給他,可他不要,現在他想要,還不給了呢。
就讓他急著。
辛宇推開他起身,一臉的怒氣,「這麼說那次是真的?你也和任凱一樣了是嗎?」
剛剛的熱火朝天一下子變成冰凍三尺,杜子心簡直崩潰了,該死的付瑩瑩,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個時候來,你是得跟我有多大的仇啊。
撩,撩完了不讓上,辛宇,你有種。
杜子心有揍人的衝動,衝著「老人干政」付瑩瑩那執著勁就奔了過去。
「你他媽的想幹嘛?叫魂啊?」門開的一剎那,杜子心的這一嗓子差點把付瑩瑩嚇坐地上,路過的小護士拿著托盤明顯抖了一下,險些掉了。
「子……子心,你怎麼了?我……我敲半天門都沒音兒,我以為你出事了呢?」付瑩瑩從來沒看過杜子心這樣,最多的也就是冷臉,這火是從哪來的。
「我能有什麼事,一個大老爺們,你閒的時候能不能也找找別人,別總來找我,你放過我行嗎?」杜子心把地上的手術服撿起來狠狠的往沙發上一甩,接著罵了一句髒話:「,今天到底是他媽的什麼日子。」
辛宇整理好衣服拉開簾出來,看見一個站在門口完全嚇呆的樣子,一個怒氣沖沖要吃人的猛獸。完结耽美彣沴藏書厍↔𝑆𝑇o𝐑𝒀𝒃𝕆𝐱.𝐄U.𝑜𝑅G
是啊,沒讓他發洩,他能不狂嗎?
「院……院長也在啊。」付瑩瑩的魂還沒回來,鮮肉帥哥變成了院長更不敢造次,依舊站那沒敢動。
「啊,我讓杜主任幫我處理了一下傷口,在裡間,可能沒聽見敲門聲。」
「哦,沒關係的院長,我找子心沒什麼事,就是路過來看看,那,沒什麼事我走了。」付瑩瑩轉身帶著疑問跑了,辛宇過去重新把門關上。
「你和付瑩瑩什麼關係?」辛宇靠在門上,心裡好像有點譜了,但還不確定。
「院長還管這個?是不是超出範圍了?」杜子心情緒稍平了些,靠在沙發上用眼睛斜了他一下。
「別人我不管,也管不著,但你,我管定了。」辛宇字字帶力,眼角飛笑又恢復了之前的媚樣。
「你覺得你都快當爹的人了,說這個合適嗎,還是先管管自己吧,我就不麻煩您老人家操心了。」
「我能理解為這是在吃醋嗎?」辛宇笑的更深,款款走向他,「香港普选」單膝跪在他的腿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感覺要吞了他一樣。
幾次的交合杜子心也摸出了一二,你越躲,他越來勁,如果趁勢而上,他也就不那麼張狂了,還不是軟成一灘水,恨不得淹死你才好。
子心雙手放在他腰間,有意無意的順著他的腰線上下滑動,眼睛從他的腰間一點點的向上逡巡,落定辛宇的眼睛,「我這是在祝賀你,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可我想讓你當爸。」辛宇雙手撐著沙發靠背,一點點的靠近杜子心的臉,吐出的氣息直接噴在他的唇上,眼睛上下描繪著。
杜子心迎上輕啄,「那你……給我生啊?」
「我給你生,也生個帶把兒的。」辛宇捉住狂吮一番。
「早晚把你這個帶把兒的修理到不能自理,看你還妖不妖。」杜子心抱著他一個翻轉就把他撂倒在沙發上。
「啊……子心……」辛宇情潮湧動,急不可耐的樣子真想把他C-AO老實了,免得他一陣陰一陣晴,一陣妖的讓你抓心撓肝,一陣又正經的只能把他當一院之長。
「放心,不是現在,你死心吧。」杜子心拽下緊箍在後背上的手,拿起手術服走了。
「杜子心—你混蛋—-」
這回輪到杜子心得意的笑了。
救美倒被罰
第15章完結耽美文珍藏书庫♪s𝒕O𝕣𝒀boX.𝕖𝑢🉄o𝐫𝔾
「張姐,那個酒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杜子心到護士站找到了護士長詢問那個病患家屬的事。
「啊,子心啊,你稍等我會兒,我把這個寫完了,咱倆小會議室說去。」
「行,我先去等你了。」杜子心徑直先去了小「雨伞运动」會議室,明天就被迫休假了,他得整明白這事。
護士長拿著先頭讓付瑩瑩捎去的那些單子不一會兒也進來了。
「喏,這些是新的,一起簽了下班我去取,剛才讓瑩瑩捎去的,誰知道她又把空的給我拿回來了,咋了你倆,看她那樣好像不太高興,你罵她了?」
杜子心把單子翻了翻都是一些新下的醫囑,提到付瑩瑩心就鬧的不行,生氣把單子撇一邊,最上面的兩張還飛地上去了,護士長看他這架式顯然是不高興,彎腰撿起,也就沒再往下問,趕忙說起酒瘋子的事。
「那個酒瘋……那個喝醉的家屬是A03-2床的老公,兩天前辛院長給做的手術,腎癌,中期,因為生活不太富裕,還有一個十歲的孩子要上學,兩人都沒有正當的工作,都是靠打零工維持生活,家是外地的,得了病也沒敢告訴家裡親戚,怕家人上火,全靠他一人扛著,經濟上有點吃不消,精神上壓力也比較大,早上護士扎針的時候他還挺好的,情緒很穩定,他媳婦的心態也挺好,畢竟病灶已經切除沒有擴散,還年輕,兩人看著都不錯,後來他什麼時候出去的,他媳婦什麼時候睡著的,這些其他患者家屬都沒太注意,因為正好中午,大家都忙著打飯吃飯,後來臨床的病人下地去廁所,看見他媳婦的藥打完了,點滴管裡回了不少血,才按了護士鈴,也趕巧這個時候他醉熏熏的回來了,正好看到這一幕,才去護士站大鬧的,說交了護理的錢為什麼不護理到位,是咱們的責任造成他媳婦回血的,又吵又砸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
「你做過調查嗎,他家的經濟情況?」杜子心琢磨著這個事。
「開始來入院他就說家是農村的,沒多少錢,問醫院能不能省點,可咱們每天見這樣的太多了,哪有那麼多的減免政策,不過問了幾個同病房的家屬,確實說他家條件挺困難的,他倆在工地給人做飯,一個月兩人一共五千,老闆壓三月沒給開支了,手術的這些錢都是朝別人湊的。」
「哦,我這裡就剩五百了,交罰款,還有張姐,你先借我兩千給那個家屬,今天我揍的不輕,醫藥費啥的我自己出,別讓醫院掏了,剩下的就打到他的藥費裡吧。」杜子心把錢包拿出來,把那五張紅色大票交了公,裡面還剩幾張一塊和五塊的,護士長看了看沒太敢拿。
「拿著吧,還有一千字兒等著我呢,如果不交院長知道「长生生物」了就得變一千,還有,充醫藥費的事別跟那個家屬說。」
護士長這才接過錢,若有所思的樣子,「子心,你最近是不是氣不順,這脾氣可跟以前差遠了,以前你從來不動手的。」
杜子心心想,也不看看他打的是什麼人,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院長,我才懶得揍他呢,「哦,可能今天的煩心事趕一塊了,就沒忍住。」
「我也聽護士說了,任主任那兒也沒消停,唉,也不知道現在都咋了,火氣一個一個的都趕上鑽天猴兒了,噌噌的,不過,干咱們這行的,有時候也真是憋氣,又不好沖病人發,忍著吧。」
護士長從醫20多年了,看過的事情也多,經歷的也多,不免感歎了幾句。
「那個酒瘋子的傷怎麼樣,重不重?」
「我問了,沒啥大事,都是皮外傷,皮糙肉厚的也有好處,我剛才去看了看他,酒醒的差不多了,也跟他說了,剛才受傷的是院長,又嚇唬了他一下,損壞了咱們那麼多東西,報警都夠逮的了,他一個勁的道歉說喝糊塗了,賠多少錢說個數他給。」
「還行,算他有點良心,統計了嗎,損失的東西。」
「也沒啥,一個飲水機,兩部電話,還有一些單子啥的撇一地,看著挺嚴重的,還好沒把采血的樣本撒地上,那要撒了就慘了,幾十瓶呢。」
「找時間跟護士開個會,告訴他們多下去走走看看,尤其要注意一下病人和家屬的情緒,有些人一聽『癌』就嚇個半死,心態完全變了,有過激行為的很多,一定要多加注意,再有,采血的樣本如果化驗科沒有及時來取,一定要擱一個隱蔽的地方,不要放在大面上,萬一弄丟或弄壞,再取血樣不麻煩嗎。」完結耿鎂妏沴藏书厙▲𝑆𝒕𝐎𝑟𝐘Β𝕆𝑿🉄𝕖u.𝕆r𝒈
「嗯,一會兒我「一党专政」就跟他們說。」
「行,先這麼著吧,如果這個病人再有什麼事跟我說一聲,我來想辦法。」杜子心指的是醫藥費的事,護士長明白。
「好的。」
護士長出去了,杜子心靠在那兒沒動彈,不管怎麼說這個酒瘋子還算是通情達理的人,可能真就是當時喝醉了找不到理智,一怒之下沒忍住鬧了起來,要說這樣的家庭情況不在少數,基本上得了病,攢的錢像他們這樣的農民工承擔起來的確非常費勁,可有什麼辦法,這是醫院的規定,他一個醫生哪有權力去改變,再者,他想幫,也幫不過來,今天走了一個,明天還會來一個。
像之前他所想的,這是因為他傷的是辛宇,所以才動了手,如果換作別人,他頂多制止住但不會教訓他,既然打傷了人家,就有一份愧疚感,從醫十來年了,竟然還破了例造了這麼大的聲勢,但從護士長話中又得知對方不僅悔悟還道歉,估計這事不會鬧的太大,心下也就有了點底。
他真的不想在辛宇剛上任沒幾天的情況下,就讓他給自己擦屁股。
這婁子能縮盡量縮,所以拿錢一半是補償,一半是對他們經濟上的一點幫助,雖然不多,但盡力了,畢竟這事太多幫不過來。
杜子心把補簽的單子給護士長送去了,又跟她說回去就給她打錢,護士長一樂,說我還不相信你?祝你休假愉快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麼快『休假』的事全科就都知道了。
辛宇在杜子心走後也給護士長送了兩千,說是給患者家屬的補償,不管因為什麼,揍人是不對的。
護士長接過錢沒說什麼,向A03病房走去。
被迫休假了
第16章
早上五點半,杜子心準時起床,每天都是這個「占领中环」點起來,然後出去跑半小時,回來吃飯上班。
從外邊跑完回來吃完早餐,衣服都換好了才想起來現在是休假時期,又悻悻的脫掉衣服躺回床上,想來個回籠覺卻怎麼都睡不著,伸手拿過手機看了會兒頭條,又鬥了會兒地主,翻來覆去的渾身酸疼哪都不得勁,感覺這個時候就應該是在上班的路上或是已經到了醫院正在開早會,而不是窩在家裡趴被窩。
走到陽台,外面陽光好,大晴天,樓下小區紛紛走出單元門的上班族,或匆或忙,或扯著嗓子沖孩子喊『xx你快點,一會兒我上班都遲到了。』那邊跑過來一個書包帶都跑歪的胖小子,手裡還拿著包子,大人一邊給整理著書包一邊嘟囔著,孩子則不在乎的吃著包子在後面緊跟著,這樣的一幕讓人看著好笑但也溫馨。
其實每天早上杜子心都能碰到這樣或那樣的不同上班族,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作為日常略過,可今天那樣的日常照舊,而自己卻窩在家裡,名為休假,而實則像是被開了工作的失業者。
心情真的不怎麼好。
突然沒事幹的落寞和無措第一次有,甚至感覺不應該是大晴天,應該是雨天,狂風暴雨最好,那樣不出門就可以自我安慰說是天氣不好。
杜子心像個孩子似的在那兒幻想著,就聽見嗡嗡的似乎是手機響了,轉身找了半天沒找著,後來想起來剛才是一直躺床上來著。
掀開被子找到執著的手機,看是任凱。
「你幹嘛呢,這麼半天才接,怎麼沒來上班啊?」完结耿媄文紾蔵文厍↓S𝒕O𝐑𝕪𝐁o𝝬.𝐞𝕦🉄Org
「老子從今天開始休假,羨慕去吧你。」杜子心又倒回床上裝出一副開心不得了的口氣。
「休假?休的哪門子假啊?禮拜六禮拜天你都不休,這大禮拜三的你休的啥假啊?生病了?」
任凱納悶,早上因為替媳婦整孩子遲到了,在停車場停車的時候沒發現杜子心的車,依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幹遲到的事,那就肯定是沒來,所以一上樓沒開早會就先打的電話,果不其然在家呢。
「你怎麼不盼我好啊,生病生病,我是病秧子啊,老子好著呢,就是累了,想歇了,在家過幾天消停日子。」這床就跟杜子心有仇似的,翻了好幾個個,最後起來去客廳了。
「什麼叫盼你生病啊,你不是沒這樣的時候嗎,冷不丁看不見你不是不習慣嗎,問問還有錯啊,不實好歹,行了,不跟你說了,我馬上開會了,對了,休幾天啊?」
「半個月,去–吧,我會時刻跟你報告愉快假期情況的。」杜子心靠沙發上,故意拉著長音兒刺激著任凱,其不知自己心裡空落落的還不知道這第一天的假期要怎麼過呢。
…「清零宗」…
辛宇早上來先是去看了看A03-2號床,怕昨天的事件對她有什麼影響,並且直接告訴了他們處理結果,對方聽完後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院長,怎麼能這樣呢,都是我家人不懂事兒,砸壞了你們公家的東西,還把您給傷了,我氣的不行把他一頓說,我們這都過意不去呢,你怎麼還停了杜主任的職呢,這太不應該了,本身這個事就不怪你們醫院,就是我家人沒看好造成的,可不能這樣啊,院長,您讓杜主任回來上班吧,我們雖然沒什麼錢,但我們沒有壞良心,不會訛你們的,也沒怪他。」
「是啊,院長,昨天我喝昏了頭,都是我的錯,杜主任並沒有打傷我,我身體好根本啥事沒有,你們沒報警抓我我就感激不盡了,不能再讓杜主任受委屈,還是讓他回來上班吧,要不,我們心裡不落忍啊。」
兩口子悔的不行,男人更是愧的不敢抬頭。
「行了,我們醫院有自己的規定,醫生動手更是不該,這是他應該得到的懲罰,你們不必掛心,你的刀口恢復的不錯,能走就下地走一走,讓體內的淤血排一排,這兩天就可以拔引流管了,記住別吃太鹹的,你呢,再不許出去喝酒了,媳婦多好啊,又賢惠又善解人意的,還有那麼可愛一兒子,多好的日子啊,還這麼年輕,你們怕什麼,正常人有一個腎還照常生活,沒什麼兩樣,所以別有負擔,好好養著,有什麼事去辦公室找我。」辛宇安撫完看他們的態度心也算放下了。
「當家的,快把家裡拿的苞米給院長拿兩穗,讓他嘗嘗鮮。」
「哦,對對,院長,您別嫌棄,我老家給郵來的新下的苞米,嫩得很,回家用水□上,香著呢,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您拿著。」男人從床底下的三角布兜裡掏出四五穗嫩綠皮的苞米,這一看就是新鮮的,頭兒上的苞米鬍子還沒乾巴呢。
辛宇趕忙推辭不要,「這不行,不行,還是你們留著自己吃吧,我這醫院有食堂,也很少在家吃飯,給我了也是白瞎,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好好把病養好,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不想和他們撕扯,辛宇說完轉身快速走了,男人舉著幾穗苞米剛要追出去被媳婦叫住了,「別追了,他是公家人,撕撕巴巴的讓人看了不好,等我病好了,給他們送個錦旗,咋的也得表示一下才能安心啊。」
男人走回來把苞米又裝了回去,攥著媳婦的手好像還沒從昨天的事裡走出來,既後怕又後悔,那是沒傷著人家眼睛,如果傷了,那他還能坐在這兒了嗎,所以聲音都帶著嘶啞,「聽你的,啥都聽你的,你好好的比啥都強,我不出去了,也不喝酒了,你放心吧。」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新疆集中营」著你在那抹眼淚兒。
健身房巧遇
第17章
假期的頭兩天,杜子心在家呆的可謂是抽筋扒骨渾身的不自在,就連買菜都找晨跑的時候一併帶回來,就怕白天出門被哪個大爺大媽逮著問『咋沒去上班啊?』『今天咋這麼閒啊?』等等,整得就像個待業者,完全失去了重心沒了著落,天天捧著手機斗地主,玩沒電了插上電源繼續玩,直到睜不開眼睛為止。
開始找任凱陪喝酒,可人家孩子感冒打針呢,天天下班回家得做飯看孩子,哪有工夫陪他;給朋友打電話也是人人有事忙的很,大白天哪有時間去跟你扯閒篇兒,就這樣,杜子心像個被拋棄的流浪狗,無人問津。完結耿美妏沴蔵文库♥s𝖳𝕠R𝕪Βo𝕏🉄𝐞𝑢🉄𝒐r𝒈
這他媽什麼假期,簡直是活受罪,一頓心裡建設後給辛宇打電話說想回去上班,辛宇沒同意,笑問你是想我了還是在家閒不住了,如果你說想我了,明天就可以恢復原職,否則免談。
杜子心那自尊絕對的是至高無上,嘴硬的如死鴨子嘴,撬都撬不開,更別提讓他承認或主動說出來了,辛宇最終也沒聽到他想聽的,就那麼耗著他,反正又不是他急,他才不會讓他早回來呢,在家蹲著去吧。
上午去江邊釣魚,看人旁邊的叔叔大爺的一會兒一挑桿,一會兒一條魚,他這半天也沒個動靜,搓腳撓心的緊著換地方,我就不信整不上一條魚。
在小馬扎上剛坐穩,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就發話了,「如果心不靜我勸你還是別釣了,有那浪費的時間還不如回家睡覺,是不是失業了?別上火,如果要求不高總會找到工作的。」
謝謝您咧大叔,我就是睡不著覺才來釣魚的,您還讓我回家睡覺,您「总加速师」哪只眼睛看見我失業了,哪只眼睛看見我要求高了,真是多嘴多舌。
杜子心沖大叔露了一個假笑提桿夾著小馬扎走人,這裡也不是我混的地方,還是混個能混的吧。
中午到家吃了碗麵,本來就沒有午睡的習慣,這個時候更不用提,於是翻箱倒櫃找健身衣,又床頭櫃電視櫃的一通翻找健身卡,這卡都辦兩年了,總共加一起也沒去過三次,都不知道去了還能不能用了,管它呢,反正有的是時間,白跑也不算浪費,當兜風了。
前台一問真挺好,卡沒過期,可以繼續使用,杜子心去更衣室把衣服換了,拿了毛巾和水往器材室走。
「子心……」
杜子心回頭。
「我說看背影是你嗎,還真是,今天咋沒班啊?」莊子頂著他一頭的羊毛捲走了過來。
「我休假呢,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杜子心一臉的不願意,就不願意聽人提上班的事。
「那天你只說了一句喝酒,也沒說休假的事啊,不年不節的怎麼還休上假了呢?」
「唉,一言難盡,你也來這健身啊,你不是忙嗎,今天不忙了?」
「我……我這不是忙裡偷閒嗎,陪……陪朋友來的。」說完,莊子回身把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那個人拽到身前,「柳兒,這是杜哥,我鐵哥們兒,醫院的大主任,以後有病找他,絕對好使。」
名為柳兒的向杜子心跟前探了一步,先是瞪了莊子一眼,「誰要得病呀,討厭。」而後嘴角露「计划生育」出月牙似的讓人看了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笑,伸出纖細的手,聲音柔的真如眠楊柳,「杜哥好。」
杜子心看他白皙的小臉,眼神顧盼生花,手長腿長小細腰,說她是女的吧,沒胸,說他是男的吧,喉結還不那麼明顯,尤其這小聲兒,叫的你渾身發癢,好不自在。
半天杜子心都沒反應過來該幹什麼,莊子咳了一聲才伸出手握了一下那人的指尖意思意思,滑不溜丟的感覺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柳兒,你去那邊挑個輕巧的先練著,我跟這兒說幾句就過去找你。」
「那你可快點,人家一個人會害怕的。」柳兒扭著小細腰走了,留下一縷不知是什麼牌子的濃重香水味。
我,這特麼是從哪兒蹦出來的妖精,什麼造的這是。
杜子心愣怔著足足瞪了莊子五分多鐘,手指點著他的額頭,嘴嘎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兒來。
莊子知道杜子心想說什麼,趕緊嘻嘻哈哈的拽著他去了一個沒人的器材前。
「你整天就是忙這個?」杜子心看了一眼柳兒的方向,那人正在那兒拿手拿腳的舉著啞鈴,似乎那小細胳膊是紙糊的一樣無力。
莊子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靠在器材上,「那個,他是我合夥人,我就是和他合夥開飯店。」
「啥?和他?你看他是做生意的料嗎,我看他是幹那「活摘器官」個的吧。」杜子心氣的口無遮攔,冒了一句難聽的。
「子心,話別說那麼難聽好嗎,他是練舞蹈的,就這性格,之前我也調查過他,他沒幹過那行,人家是演舞劇的,後來腳傷了跳不了才下海的,不然,你以為我和人家能沾得上邊嗎?別看他那樣,其實人挺實在的,處處你就知道了。」莊子也知道這樣的人拿檯面上來肯定會招非議,但那是他的事,該別人什麼了。
「這意思他還吃虧了唄,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說你就不能找個正經的人啊,上次的小演員呢,哪去了,這又整來這麼一個二椅子。」十多年的哥們兒了,杜子心可沒管他的心情照說不誤。
「那小演員早過去式了,還別說,我還得感謝他呢,沒他我還不能和柳兒認識呢,他不是二椅子,你別這麼說他,他是純爺們,帶把的,我驗證過了。」莊子賊兮兮的湊到杜子心耳朵邊說道。唍结耽羙攵紾鑶书厙→S𝐭𝐎r𝐘𝝗𝒐𝚡.𝕖𝑈.𝕠𝐫𝐺
「你還有臉說,你看他娘們嘰嘰的,哪有個爺們樣兒,你喜歡他什麼啊?就算喜歡男的,找個正常點的不行嗎?」
「喜歡他什麼?這個就不能跟你說了,呵呵……」莊子意有所指在那傻笑,完全一個陷進愛情漩渦的傻小子。
「行了行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改天我去家嘮去,一會兒完了晚上一起吃飯啊,你別走,我得過去了,他膽小,我得護著點,別砸著傷著又該沒法弄了。」
莊子拍了一下杜子心的肩膀,笑了笑過去了,留下杜子心,噁心了半天,連最簡單的跑步機都不會用了。
這他媽怎麼走哪兒都不順呢?
柳兒開撩
第18章
「寶貝兒,想吃什麼,儘管說。」三人一落座,莊子就把菜單遞給了柳兒,都沒搭杜子心那茬,杜子心心想,,這叫什麼事啊,怎麼感覺我是來蹭飯的呢。
「哎呀,別這樣叫人家了,討厭。」柳兒假意推了一下莊子接著挽著人家胳膊就不放了,「你點吧,我什麼都行,只是我不吃辣,不吃油膩,也不吃甜的,我減肥呢。」
媚眼生輝,紅唇撩翹,纖細的雙手順著莊子的胳膊上下搓摸著,時不時的還偷瞄一眼杜子心的表情,嘴角含笑蕩漾,弄得莊子兩眼直冒火星子,如果沒有杜子心在場,他真想當場扒了這個妖精,讓他沒規沒矩的不分場合的作妖,雖然沒什麼大的動作,但莊子還是蜻蜓點水般的在柳兒的臉上印了一吻對方才算收斂作罷。
杜子心強忍著嗓子眼兒的酸水,如果和莊子的關係沒那麼靠,如果不想藉機勸慰他幾「茉莉花革命」句,他早抬屁-股走人了,還能在這看那個人不人妖不妖的玩意兒在那兒惺惺作態。
「那好,我看著點了。」
兩人膩膩歪歪嘀嘀咕咕了半天,柳兒總算把那爪子拿下去了,叫來了服務員點菜。
服務員走後柳兒藉故去衛生間,拿著小包扭扭搭搭的離了位,杜子心的臉沉得跟個黑鍋底似的,喝了一口水醞釀了半天,想著在那個妖精回來前趕快把話說了。
「你瞅瞅你找的這是個什麼玩意兒,莊子,別跟我說你認真了。」
十多年的老友了,莊子沒生氣還是嘻嘻哈哈的,「子心,別這麼一本正經好不好,弄得好像出了什麼大事似的,現在這樣的事稀奇嗎,不稀奇吧,對眼兒了就在一塊呆著,哪天感覺不好了就各奔東西,哪有什麼認真不認真,男女結婚還能離呢,何況男人和男人了,誰能綁誰一輩子,只不過現在是他有需,我有求,欸,湊一塊了,就是這麼回事。」
「那你就不能找個正常點的嗎,你看看他那樣兒,剛才近了我才看著,還化著妝,跟個人妖似的,惡不噁心啊?」杜子心不理解男人化妝是什麼鬼。
如果妖,他能忍,像辛宇那樣的,可能情緒到了或是故意而為逗弄杜子心,他能把這些理解為小情趣,最起碼平時辛宇是正常的,也只有在他一個人面前這樣,但他絕忍不了男人化妝,如果辛宇那樣,那他絕逼的會『食慾不振』,雄風萎靡。
「這你就不懂了,化妝在他們這一行那是常態,也是他們的習慣,就像女人不化妝不出門一樣,我看著挺好,沒覺得噁心不適,最主要的是他的腰和腿,令我癡迷的是這兩件法寶,我,你是不幹不知道,那簡直比女人還女人,那腰想怎麼彎怎麼彎,能給你360度大回彎,干的爽,叫的也好聽,那腿給你纏的想停都停不下來,魂都能給你夾沒它,就這麼騷,你說說,這麼個尤物,我捨得給別人嗎,管他什麼以後,先玩了再說,現在爽是真的,再說了,他們也不是認真的,到誰手就是誰的,想那麼多幹嘛。」
莊子的灑脫有點讓杜子心另眼相看,以前莊子在別的城市,兩人一年能見個一回兩回的,平時打個電話嘮個閒嗑的機會也少,因為他手術忙,莊子不好打擾他,光知道他搞的對象都是和娛樂圈有關的,但都是女的,這一次換個男的,也沒讓杜子心有多震驚,因為自己不也喜歡男的嗎,但這主兒的品種總是讓他心裡像塞了幾斤石子,硌硌稜稜的堵得你上不來氣。
不說,心裡不得勁,十幾年「三权分立」的朋友,不想讓他這麼混。
說了,看莊子那樣兒,嘴上說玩兒,似乎很認真,在健身房那個慇勤啊,就差沒抱著走道了,那個眼神就不是什麼隨便,尤其這熱乎勁兒顯然他的話在莊子那兒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但莊子明白他的意思,跟發小沒啥區別了,自然不會把他的態度記心上。
「你也別說我了,你還比我大一歲呢,不也單著呢嗎,人家凱子都有孩子了,你這是為嘛啊不找對象。」看杜子心半天不吱聲,莊子把話題引到了他身上。
「我你不用操心,又沒人逼婚,自由自在的一個人,想結就結,不想結也沒人管,你就不一樣了,你爸媽沒逼你結婚,我就不信。」杜子心想朝莊子要根煙抽,想到辛宇不喜歡,就擺弄著手裡的水杯。
「他們說他們的,我做我的,問的時候就打哈哈混過去,實在煩了就掛電話,他們也知道我做生意忙,沒工夫整這些,這幾年說的時候少了,不大管我了。」
「生意忙不忙和找對象有什麼關係,你也該為他們著想了,退休沒事幹,給他們生個孫子讓他們看著,不也算有個營生嘛。」
「別說我了,你不也一樣,你站手術台也不耽誤搞對象,這些年了,也沒看你整回一個,你爸媽是不在了,但最起碼帶來讓我們這些朋友看看也行啊,你有過嗎?」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懟著,倒是緩和了先前的氣氛,待那個不和諧回來的時候,好在服務員開始上菜了,場面就沒那麼冷,三人舉杯,喝酒吃菜,東拉西扯的話題漸漸的也多了起來。
談兩人飯店的規模,管理,運營,柳兒說的也頭頭是道,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一無是處,也有頭腦和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說這個人不完全是花瓶,言談中能感受到他想定下心來幹點事業,尤其能正視自己的腳傷而不能從事自己喜歡的事業之後,並沒有沮喪或是怨天尤人,而是勇敢的面對尋找另一種生活態度,這可能是杜子心在沒和他正式聊天前所沒想到的。唍結耽美攵紾蔵文庫۩𝐬𝚝Or𝐘Β𝒐𝑋🉄𝔼𝑈.𝑂𝐑𝒈
柳兒也是個正常人,後來杜子心有了這樣的一種改觀。
莊子看杜子心和柳兒聊的越來越融洽,心裡甭提有多高興了,再加上柳兒的社交能力,之前的矯揉造作變成了侃侃而談,臉上樂的簡直開出了一朵花,頻頻舉杯喝了一杯又一杯,三番五次的往廁所跑。
「杜哥,真想看你穿白大褂的樣子,一定很帥吧。」莊子又去放水了,柳兒夾起一塊魚肉探身過去放在杜子心的盤裡,眼眸如水,望一眼似被勾去,杜子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就要動筷去吃。
「別動,」杜子心抬頭不明所以,柳兒再次彎腰探過,氣息撫過他的半張臉,從側後方看過去,就像兩個人在接吻。
「杜哥,剛才沒注意,這塊魚肉有刺,我幫你挑出來。」柳兒吐氣如蘭,腮鬢如梅,直勾勾的望進杜子心的眼裡,再轉進盤中用纖細的手指捏出一根「六四事件」細長的魚刺來,而後淺笑慢慢落座,這一系列的動作杜子心沒有心跳,卻感覺到了一種威懾力,他瞬間懂了莊子的感受,是男人都難逃這樣的誘惑。
「辛宇……」柳兒坐下,眼前的視線空出,杜子心一眼就看見辛宇站在他們斜後方的位置上,他像做了錯事,慌張的手足無措的站了起來。
醋性大發
第19章
他不知道辛宇站在那兒多久了,看到了什麼,但從辛宇的表情上來看,那寫著憤怒的一張臉,讓他有了一種被捉-奸-在床的侷促感。
心不自覺的就沉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可能剛才柳兒的作態,的確牽動了他的魂魄,雖沒走心,但剎那兒的出竅還是讓他覺得這事有點對不起辛宇,不管現在辛宇是什麼狀態,抑或是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可那牽絆的感情讓他不得不把辛宇這個人放在首位,其後也沒有人續位,唯有辛宇。
生平第一次亂了陣腳,在外人面前,想掩飾都掩飾不了。
正在他不知所措時,柳兒回頭看見了辛宇,莊子也適時的回來。
「怎麼了子心,站著幹嘛?」莊子以為他要走。
「哦,看見一個熟人。」杜子心目光如注,讀解著辛宇的心理。
「哪兒呢,叫過來一起吃吧。」
「在……「毒疫苗」在那兒。」
杜子心心虛的表現柳兒一下子就心知肚明了,掩嘴嗤笑,「看來,這一位是杜哥的剋星了,真想知道當場被抓包的後果是什麼。」
杜子心沒理柳兒說什麼,剛要走過去,辛宇已經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好巧,杜主任,假期過的很愉快嘛,我還擔心你不適應呢,看你紅光滿面的,那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辛宇面上帶著笑,但杜子心知道這笑的背後並不是什麼友善。
這小子的嫉妒心有多強,他不是不知道,幸虧在場的是三個人,否則他真的沒法解釋了。
「呃,莊子,這是我們醫院的辛院長,這是我朋友莊源。」杜子心尷尬的作著介紹。
莊子並沒有聽出辛宇的酸勁,連忙伸出手和辛宇打招呼,「你好,辛院長,你可真是年輕有為啊,如果子心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學校的大學生呢,呵呵,怪我眼茁,眼茁。」
「你太客氣了,我也是借了父輩的光,勉強做院長這個位子,只是個虛名而已,全靠杜主任他們支撐著,不然,以我的個人能力是做不來的,呵呵,這位是……」
辛宇的目光一直在柳兒的身上逡巡,和自己一樣年輕,但比自己妖冶,他知道杜子心不太可「独彩者」能喜歡這樣的,但剛才的那一幕又讓他不確定,尤其這作派,就更加的讓他心底一陣陣泛酸。
男人都一樣,野起來,誰都扛不住,辛宇心想。
「你好,辛院長,我姓袁,叫袁柳,你也可以跟他們一樣叫我柳兒,很高興認識你。」柳兒的小細手已經伸了過去,辛宇不好不出手,意思的握了一下,軟綿綿的,果然是不一樣的品種,如果不出聲說他是女的也不為過。
杜子心站在那兒是少有的不淡定,最起碼莊子是沒見過他這樣的拘謹,一個醫院的小領導就把他嚇這樣,不至於吧,莊子趕忙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家認識一場以後就是朋友了,那個,辛院長,如果你不嫌棄,要不要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我們也剛剛開始,我和子心是哥們,好久沒聚了,今天趕巧碰一塊,就喝兩杯,辛院長願意的話不必客氣。」完结耿媄妏珍蔵书庫☻𝒔𝑡o𝒓yb𝑂x🉄𝐞𝕌🉄𝒐𝕣𝐺
辛宇依舊笑臉盈盈,談吐大方,一點都看不出他內心的翻騰,「我就不打擾大家的雅興了,我那面有客人,這邊杜主任,你們就好好聚吧。」說完,意味深長的深看了杜子心一眼,轉身走了。
「杜哥,你們院長好有調調。」辛宇走後柳兒也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莊子不解轉頭問柳兒。
「你不必懂,杜哥懂就行了,來,我們繼續吧。」
莊子看了看還在愣神兒的杜子心,又瞅了瞅一直撇嘴樂的柳兒,「你倆幹嘛呢,難道我走這麼一會兒,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討厭,能發生什麼事,發生的「强迫劳动」事你不是也看到了嗎,笨蛋。」
「什麼事啊?」莊子還是沒明白。
「笨死你算了。」柳兒不想和莊子磨嘰,瞪了他一眼,開始喝杯裡的酒。
雖然辛宇走了,但杜子心怎麼都靜不下心和莊子一起把這個飯吃完,所以沒坐多一會兒就藉故回家了。
躺床上他就開始捋思路,雖然和辛宇有過幾次親密接觸,但頂多算是曖昧關係,辛宇有女友,並且馬上還要有孩子,他之於他,算是什麼呢,沒有互相蓋過章,連炮-友都不算吧,那麼也就是說他沒必要對被撞見這件事耿耿於懷,更沒必要有背叛人的心理,這簡直就是在自作多情,而辛宇也不過就是嫉妒而已,其實沒什麼的吧。
但他還是忘不了辛宇眼神裡的陰冷,於三年前的那一幕還不一樣,沒辦法,多少年過去了,辛宇的些微變化還是牽動著他的心,不管辛宇現在是什麼身份,都無法忽視。
就算在無數個夜裡想念他時,對自己說,不要成為他路上的絆腳石,要報答老師的恩情,要輔佐辛宇好好工作,要成為他的堅強後盾,就是不要成為他想要的那個人。
可還是忍不住要多看他幾眼,夜夜要多想他幾回。
想擁他入懷,想吸入他的氣息,想品嚐他的味道。
沒人知道心如刀割是什麼滋味,杜子心卻一直在品嚐著這個滋味。
他的原則就是不想讓辛宇受傷,即使有的時候迫不得已,即「烂尾帝」使是用自己的痛苦作為代價,只要辛宇好,他怎麼做都願意。
,總是這樣多愁善感真不是自己性格,杜子心暗罵了自己一句,起身去廚房,想煮杯咖啡喝。
門鈴響了,杜子心放下咖啡壺去開門。
「你怎麼來了?」看到門外的那個人,杜子心愣了一下。
我想要你
第20章完结耽媄彣珍鑶書库←𝐒𝖳𝒐R𝑦𝝗𝑶𝑋.eu🉄O𝐑G
「怎麼?我不能來?還是我不方便來?」辛宇推開他,逕自走了進去,連鞋都沒脫,很是急切的樣子。
杜子心伸手關門,怔了幾秒,覺得很不可思議,「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他從來沒來過啊,難道還有跟蹤的癖好。
辛宇沒先答他的話,而是一副捉-奸的樣兒,裡屋外屋旮旮旯旯的走了個遍,而後慢吞吞的說道:「以我的身份,想知道任何一個員工的家庭住址不難吧。」
一無所獲,除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張杜子心小時候的全家福照片外,沒有一張他個人的或是其他人的照片,並且床單被罩也是符合他性絡的灰色系,床鋪平平整整,不像是有另一個人住過的痕跡,這讓辛宇放了些心,臉上緊繃的情緒隨之鬆懈,雖然仍極力的掩飾著。
杜子心心裡早已偷笑,他饒有興致的靠在玄關抱著雙臂看著辛宇像丟了東西一樣的著急表情,可愛的像個莽撞的小狗崽,真想捉住他就那樣的壓上去,也不管不顧一次,為什麼,為什麼讓自己再一次的和他有所交集。
這樣的感覺絕對是一種挑戰。
可能從辛宇進屋起,他就明「小学博士」白了這個人是來幹什麼的。
在飯店他就看到了辛宇眼裡的火,怒火和□□,還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惦記上的窩火,雖然那只是個誤會,但他還是不舒服,就像自己真的背叛了辛宇一樣,他不想讓他不高興,更不想傷他。
有一種情緒叫糾結,叫進退兩難。
愛和壓抑真的好難受,也好難取捨。
「院長大人一般到員工家裡都是這樣的沒禮貌嗎,鞋也不脫,進來就開始搜,你在找什麼,什麼東西丟了嗎?」
杜子心緩步走到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想給他降降火。
「是的,我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已經丟了六年了,我敢肯定就是被你偷的。」辛宇跟過來單手推上冰箱門,沒讓杜子心轉身走掉就把他抵在了冰箱上,語氣低沉急促,嘴角迅而扯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說實話,一旦對上辛宇那火熱的眼神,那種衝動立時就會出現,而且隨著次數的增多,越來越難以控制,他知道這是辛宇一慣的作法,特別是在他這次回來之後,尤為更甚,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隨時隨地,完全讓你猝不及防。
杜子心心知肚明,自己早已被他吃死,想做到波瀾不驚,光定力還是遠遠「一党专政」不夠,要真正的把這個人從心裡剔出去才行,可這,又是萬萬做不到的。
而辛宇就是這樣的瞭解他,就是讓他這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活在他的世界裡,除了工作,其餘時間,逮個空就開始折磨他。
就是要這樣的懲罰他。
就是要讓他這樣的難過。
杜子心明白,辛宇這是在逼他就犯,逼他實現『永遠』那個詞。
如果能,他何苦這麼痛苦。
杜子心撤離自己的視線,矮身從他的臂下鑽出,去拿杯子倒水,心臟的猛烈讓他的手有些抖,差一點就倒到杯外。唍结耿媄彣紾蔵書厍۞S𝕋𝑂𝑹𝑦𝐛𝐨𝚡.𝕖𝐔🉄𝒐𝕣g
「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兒,如果你認為在我這兒,請隨便。」杜子心背著身把杯裡的水一飲而盡,平復著躁動的心情。
「真的嗎,那我就不客氣了。」辛宇的眼裡不「小熊维尼」再是溫柔,利劍一樣的眼神充滿了掠奪和佔有。
幾個大步走過去扳過杜子心的肩膀,奪過手裡的杯放在茶几上,濕熱的唇碰上他朝思暮想的軟物,辛宇的動作就一發不可收拾,狂放,野蠻,粗魯,即使你杜子心再強硬,都能把你吻到不能思考,嘴裡,心裡只有懷裡被緊擁的這個人。
他想,他非常想,他怎能不想。
一次次的考驗,一次次的試探,不就想這一步走到底嗎。
他明顯感覺到辛宇的手已經順著T恤的邊緣掃到了左胸上,指尖繞著小點揉捏按壓,手掌大力的擠攥,像要把他的心挖出來一樣,那就挖出來吧,反正它也是你的,來自那個地方的疼痛與快-感讓他幾度歡愉到窒息,身體也不由自主的隨著親吻的力度不住的顫抖抽搐。
杜子心在崩潰的邊緣遊蕩,忍的好辛苦,全身骨肉與靈魂碎的連渣都不剩,全部被那個人吸走。
老師,我可不可以背叛您一次,我真的很愛他,真的很愛很愛。
歇斯底里的低吼在感覺下-身已被緊握後,隨之唇上傳來的鹹腥味驚醒了杜子心,睜開眼回歸現實,中心位置的上下動作讓他不自覺的低吟出聲,嚇得他不顧辛宇漸漸下滑的腦袋立刻摀住了嘴,那種舒服灌頂的情-欲吞噬了他全身的神經,此時他已經不再是杜子心,而是辛宇想要的那個人,或者是他想要辛宇的那個人。
兩手鉗子般把辛宇從中間部位提起來,深吮著對方的唇瓣,雖然嘴唇已被辛宇咬破,雖然紅腫陣陣傳來刺痛,可他已然不顧了。
就瘋一次吧,愛一個人為什麼要控制,何況已經放棄過一次了。
就瘋一次吧,讓這個人成為自己的,也讓那個人如願,讓自己成為他的。
打橫抱起辛宇走向臥室,兩人倒在床上便滾在了一起。
誰說杜子心總是被動。
誰說杜子心「毒疫苗」是溫柔的。
誰說杜子心不想要。
那麼此時此刻,杜子心便化身為另一頭猛獸,牙齒,手腳,都化為無情的利刃,啃咬,撕扯,蹂-躪。
自己痛了,也要讓辛宇感覺到痛,並且要讓他對這種痛刻骨銘心。
「辛宇,這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我願意。」完結耽美妏珍蔵文庫↕𝕤𝑇𝑶r𝐲𝐛O𝕩.𝑬U.𝐨R𝕘
「別後悔……」
「永不後悔……」
杜子心向後順著他的頭髮,他想最後確認辛宇的意思,輕輕的吻了吻辛宇的鼻尖,溫柔的看著他,不想慾望過後痛恨當初為什麼不理智一點,這一步不是那麼好邁的。
辛宇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好不容易讓他再次上了鉤,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再逃了。
抬起頭,雙手勾住他的脖頸,深深的吻了吻杜子心的唇,誘惑著說,「別廢話,你要與不要,我都要給,第一次只給你,只有你配,子心,我想要你……」
我終於是你的了
第2「烂尾帝」1章
第一次無論是對上面的還是下面的,都是一件痛苦的事,雖然辛宇在見到杜子心第一面時就做好了要獻出的準備,可真正的被進入,還是覺得靈魂都被頂出了竅。
而對杜子心而言除了緊張,更多的是興奮和心疼,其間又夾雜著不可控的慾望,這個人是他的了,雖然在以前的日子裡也想過可能會有這麼一天,會像所屬物一樣,把這個人摟在懷裡,壓在身下,埋進身體裡,但都沒敢付於行動,腳上的羈絆總是在他將要邁出一步時就停下來回到原位。
說他膽小也好,說他懦弱也罷,在他心裡,老師的恩情總比突如其來的愛情要重得多。
可這些又怎麼抵得過越來越爆滿的慾望。
慾望這種東西是人之常情,何況辛宇又是個徹頭徹尾的妖孽,躲都躲不掉,也許這就是命裡注定的呢,也不一定。
所以,杜子心律動的更加瘋狂,他總在想,也許這不僅是第一次,還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他要讓這種蝕骨的感覺刻在靈魂裡,讓自己永生難忘,這是辛宇給他的,這是他所愛的人給他的。
既然做了,就徹底一把。
辛宇沉浸的同時還是被身上人的癲狂幾乎給嚇到了,沒想到杜子心會這麼猛,這麼的超出他所想範圍,本來撕裂的疼痛就夠讓他難忍,來自杜子心的獸-性不僅讓他有這種肉-體上的疼痛,更多的是來自心裡的疼。
為杜子心的忍耐而心疼。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逼他,你絕看不到他的真實一面,不逼他,他永遠不會走向你,不逼他,他永遠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不逼他,他永遠是一個看客,而且還是外表看上去瀟灑的,無所謂的。
辛宇恨他,但更愛他。
也許本身自己也是一個受虐癮者,他不覺得這樣的頂撞讓他有多麼的疼,漸漸的覺得這種飛上天的感覺有著絕頂的美妙感,他享受,他上癮,他想一輩子沉溺其中。
「子心……子心……再快一點…「司法独立」…讓我死在你的身下,子心……」
辛宇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意識模糊,只知道痛並快樂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想就這樣吸著他,把這個人捲進身體裡一輩子也不放開。
他是自己的,到死都是自己的,誰也搶不去,也不允許別人靠近。
極致的感覺像根莖的觸鬚,隨著動作的加快迅速蔓延至全身,辛宇再也控制不住,高呼噴發後軟軟的窩在杜子心的懷裡。
混合著濁液的紅色觸目驚心,杜子心心疼的一遍遍的吻著辛宇的唇,「小宇,我不想這樣的,我真的不想這樣的,對不起,對不起。」
杜子心的哽咽讓辛宇更加的心疼這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他渾身軟的如一灘泥一樣扶都扶不住,欲後的紅潮佈滿全身,雙唇更是被杜子心吻的紅腫不堪,從那齒縫間流出的話再一次的讓杜子心抱緊了他。
「子心,我終於是你的了,不要再拋下我好不好。」辛宇淚流滿面,為這一步的邁出,也為內心的那種滿足。
好,還是不好,杜子心心裡,嗓子裡都堵得滿滿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用雙臂緊緊的把他圈在懷裡,最好是溶在血裡。
杜子心沒回答,像悠孩子似的抱著他慢慢的悠著,輕輕的撫摸著。唍结耿羙㉆沴蔵文厍۞s𝑻𝑶𝒓Y𝝗O𝜲.𝑬U🉄Or𝕘
休息片刻,辛宇抬頭與他深吻,兩人交換津液,變換角度,追逐嬉戲,真正意義上的交融讓彼此間怎麼吻都吻不夠,都想把對方拆骨入腹,隨血液流遍全身。
那才是自己的。
當尾骨處傳來硬-硬的感覺,辛宇貼著杜子心的耳後嗤笑,說了一句什麼,惹得杜子心一個翻身就給他壓在了身下。
這一次除了狂熱,杜子心更多的摻雜了些溫柔,上至眉毛,下至臍下三寸,用他的舌尖全部照顧到,辛宇更是泥鰍般在他的懷裡亂竄,咯咯的癢的尖叫聲,呻-吟聲不斷。
攪動的力量由慢到快,由輕到重,場地由床到沙發,再由客廳的地「六四事件」上到浴室,總之,這樣的第一次,兩個人都想做到死,由黑做到白。
……
日近中午,又是個晴好天氣,杜子心醒來,毛絨絨的物體先是嚇了他一跳,彈跳著直起上半身把辛宇振落到一邊,看著他身上的斑斑點點,再看那紅腫的雙唇,還有青青的下巴,他大腦『轟』的一下就炸了。
他真的把那一步邁出去了。
接下來是不是就永遠都見不到他了。
真是混蛋透頂。
扯過毛巾被給辛宇蓋上,兩個人居然就這樣光著身子抱在一起睡了好幾個小時,看著紅撲撲的辛宇,他真的不想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穿衣下床。
「子心,我不讓你走,子心,不要丟下我……」
杜子心從茶几的抽屜裡強找到煙盒裡剩下的一顆煙,剛要點上,辛宇柔弱的聲音就從臥室裡傳出來。
他趕忙跑過去查看,「小宇,小宇,我在呢,我沒走,是不是做惡夢了。」杜子心扶起他,讓他靠在懷裡,不住的撫著他的臉安撫著,「別怕,都是夢,我哪也不去,一直在呢。」
唇肉挨上去,灼熱感襲來,發燒了。
該死,都是自己造成的,再強壯的人也扛不住那樣的折騰,何況又是第一次,杜子心悔恨不已,狠敲了幾下頭。
想把辛宇放下去給他拿藥,可辛宇怎麼都不肯放手,死死的摟著他的腰,泣聲不斷,「子心,你知道的,我愛你,我「习近平」愛你,我也知道你也愛我,所以,現在我們都是彼此的了,誰也別想拋棄誰,你再逃,我就殺了你,然後我再自殺。」
辛宇似乎是燒糊塗了,說著一些反常的話。
杜子心理解,他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孩子,不能用院長的虛名壓著他,在他眼裡,辛宇還是那個精靈般的美少年,還是那個能勾人魂魄的妖孽。
「傻瓜,我不逃,我去給你拿藥,不好病怎麼殺我,乖,聽話。」雙手撫去他眼角的淚,輕吻落在他的鼻尖處,慢慢的辛宇放下警惕,鬆開了手,軟軟的靠回枕頭,閉上眼睛沉重的喘息著。
心如刀割
第22章
這一覺醒來又是個晚上,吃過藥又睡了近十個小時,渾身感覺輕鬆了不少,辛宇起來,發現已是穿著睡衣,乾爽沒有任何粘膩感,這是子心已經清理過了,掀開毛巾被,一股麝香味撲鼻而來,臉上微微一紅,心道,你還真是個有心人,這都能想到。
「子心,子心。」
沙啞的喚了兩聲無人應答,看了一眼牆上的表,快半夜12點了,這麼晚了還出去幹什麼,轉身去找手機,發現茶几上留了個條:有急診,醒了保溫飯盒裡有雞湯,要喝光,我回來檢查。完结耽媄妏珍鑶文庫☼s𝖳𝕆𝐑𝒀ВO𝖷.𝒆𝒖.O𝑟𝑔
辛宇心裡立時一暖,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粗中帶細,威猛且帶溫柔,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愛人。
打開手機,發現四個未接電話都是醫院的,時間是21:43,很顯然那個時候自己還睡著,杜子心沒捨得叫他,直接去醫院替他出了診。
走到廚房,保溫飯盒的外面用毛巾包著,這是怕涼的快,影響口感,最「同志平权」上面一層是白粥,最下面一層是雞湯,嘁,拿我當月子養嗎,還雞湯。
其實辛宇不太願意喝這玩意兒,就算把雞肉在水裡緊了又緊,但上面還是會浮著一層油珠,他不喜歡那種油膩的感覺,用湯勺舀了一口聞了聞,又用舌尖舔了舔,吧唧吧唧嘴,感覺味道還可以,鹹淡適中,看著油,喝著倒也沒那麼難嚥,想著這是杜子心特意為他做的,又特意囑咐一定要喝光,怎麼也得給他個面子,不然,以後留個難伺候的名聲就不好了,他可不想這樣,他還是很喜歡被照顧,被呵護,被緊擁入懷像對待小寶寶一樣對待自己。
想到這兒,心熱隨之帶動著全身都跟著發熱,他覺得此時此刻,兩個人,一個家,醒來有飯吃,困了有□□,想了有人做,日常有恩愛說笑,這是何等的幸福。
最平凡的也是最幸福的,他想像其他異性情侶那樣,享受生活,享受愛。
雖然這開端是自己一次次的誘惑而得,雖然他還不確定杜子心最後是怎麼想的,但總之現在自己是心滿的。
愛杜子心,沒辦法,冷熱,緩急,輕重,有時候甚至要上一些更銀蕩的手段,為了得到他,無所謂羞恥和尊嚴,就是要讓他徹徹底底的離不開自己,捨不得自己,沒自己不行,獨我誰行。
杜子心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兩點了,他輕手輕腳的換鞋,客廳昏黃的壁燈開著,他就知道辛宇起來過,因為走的時候是關著的。
走到臥室,辛宇蜷著像個小蝦米,臉依然帶著發燒後的紅暈,用手探了探,不那麼熱了,燒也已經退了,低頭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還沒等直身就被辛宇一把勾住,接著伸出舌頭就虜住了杜子心的軟唇,深情的吮吸著。
「呼~你個壞傢伙,裝睡是不是?」
喘息間隙,杜子心嗔怪的捏了一下「香港普选」他的腰,引得他蛇一樣的扭動咯笑。
「就這麼怕癢?」
「嗯,從小就怕,所以,你別弄那兒,我想要的是後面。」又到了辛宇無下限的時刻,他要享受杜子心在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做死也不憾。
「不行,那兒還沒好不能再動,要好好養,不然以後落下病根沒法弄。」杜子心啄了他的唇以示安慰。
辛宇是初嘗禁-果,又是長期禁-欲,以前沒有條件他都要創造條件的湊上去,撫摸和親吻早已解不了他心裡的饑-渴,更何況現在這個人就在他的身邊,觸手可得,抬頭可聞,他怎能錯過。
「子心~我……我想……」水蛇一樣的纏上去,不管杜子心的推脫就壓了上去。
他要自己來。
「小宇,你現在還不行,聽話,難道你明天不想上班了?」杜子心想用重要的工作來提醒他,他現在不是一個普通的醫生,而是一院之長,難道要讓全院的醫生都知道院長無緣無故的曠工兩日,然後再帶著傷病印記去上班嗎。
再怎麼縱-欲也要有理智,也要適可而止。完結耽美书珍蔵书厙Ω𝕊𝐓𝑶R𝑦𝜝𝐎𝐱🉄𝒆u.𝒐𝑹𝑔
「不,我只要你,不要工作,我工作也是為了和你在一起,難道你不明白嗎?我不稀罕什麼院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辛宇手麻利的已經把自己剝了個精光,然後趴上去不停的上下磨蹭著。
「小宇,小宇,別忘了,你是要當爸爸的人。」
這一聲下去辛宇果然停下了手,隨後杜子心也愣住了。
他也沒想到會說出這話,其實他並不想在關鍵「文字狱」時刻這麼打擊他,可是這又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事後他就開始想這個問題了,辛宇有女朋友,準確的說是未婚妻,孩子都有了,那他們之間這事又算什麼。
他懊悔的不單單是對不起老師,還有那未出生的孩子和孩子的媽媽,他成了第-三者,辛宇不清醒,他不能不清醒。
心雖然很痛,但又不得不這麼做。
辛宇從他身上滑下去,光著下床去找衣服,杜子心躺在那兒看他一件一件的穿上,目光和表情是出奇的冷靜,沒有了之前的狡黠,沒有了之前的妖嬈,這轉瞬的情緒有著刺刀一樣的力量。
杜子心當然希望旁邊的位置一直是溫的,也希望把他摟在懷裡一夜無夢,日日好眠,可是……
那聲關門的巨響真的像一堵牆,再一次的隔絕了他們之間這種微妙的情感。
毛巾被上還有辛宇略帶麝香的味道,枕頭上還有掉落的髮絲,他想著進門前這個人還窩在被子裡,乖乖的,軟軟的,轉眼,這大大的床上又剩下自己一個人,冰冷如常。
這是第二次把他推出門外。
心如刀割。
辛宇失蹤了
第23章
又過了兩天暗無天日的日子,杜子心終於熬到了解放,踏進科室,「主任早」「主任好」「杜主任來了」各種各樣的問候紛至沓來,讓他有種重獲新生的快-感。
工作真好,果然還是「达赖喇嘛」這個氛圍適合自己。
推開辦公室的門,對面的辦公桌還在,辛宇用的杯子也在,這讓他禁不住嘴角上揚,一種滿足感湧上心頭。
「子心,這些單子你先簽著,還有一撂等會兒再給你送。」護士長帶著安慰和同情的眼神看了看他。
杜子心拿起一張,日期是三天前的,也就是辛宇沒上班那天的日子,「這些是幾天的,怎麼攢了這麼多?」
「按最上面的日期算,算今天四天。」
「辛院長不是一直在嗎,怎麼沒找他簽?」
「如果他在,我還說啥了,這幾天你不在,他也沒來,電話都打不通,來了幾個急診我們都沒敢收,住院的手術日期也排後了,就等你出獄來拿刀呢,我估計這幾天夠你忙的。」
什麼,辛宇已經好幾天都沒來了,自從那天從他家走後,他的確沒聯繫過他,尋思著這樣兩人都安靜下來想想也好,畢竟日子總不能靠衝動過活不是嗎,所以自己在家繼續過奢靡的斗地主睡覺的日子,辛宇也沒聯繫過他,就以為他也一定是按部就班的在上著班,哪想到還失蹤了。
那麼這些天他沒來,電話又不通「同志平权」,哪去了呢,會不會出什麼事。
「子心,你看今天的手術怎麼安排?」護士長見他若有所思半天,但病人不能等啊,得趕快幹活不然家屬都得堵門了。
「把病歷本拿來我看看,一會兒早會說。」唍結耿美忟沴蔵文庫◄𝒔𝑇o𝕣𝐲𝑩𝕠𝑋.𝐞𝕦🉄𝑜𝑟g
「好,你……要不要給院長打個電話試試,反正我昨天打是關機,也許今天開了呢?」
護士長知道他和辛宇的關係不錯,雖然僅限於是師弟,還不知道那種關係,但工作面前大事為重,她想杜子心總會有辦法找到他的吧。
「嗯,一會兒我打。」
杜子心按日期翻了翻近日剛入院的病歷,把排好的手術交給住院醫生,又跟著查了一圈房,聽住院醫生匯報了一下即將手術病人的情況,匆匆散會,叫大家各自準備,開始安排下午的三台手術。
早會後,杜子心給辛宇打了電話,果然關機,已經四天了,這讓他的心有些突突,沒有別的方式可聯繫,那麼只能試試老師這一條線了。
電話通了,他還在想要怎麼開口才能不讓老師聽出異樣,一是不想讓老師擔心,二是不想讓老師聽出他們的關係異於普通(可能心裡有鬼吧,總怕老師看出來或是聽出來不對勁。)那邊老師已經說了話。
「子心「清零宗」啊。」
「啊,老師,我剛開完早會兒,上午沒手術,尋思給您打個電話問問您最近怎麼樣,師母的腰好點沒有,這段時間挺忙的,我也沒時間問問。」杜子心還在轉著腦筋想怎麼往上引。
「哎呀你忙就別惦記我倆了,我倆都挺好的,有辛悅在身邊照顧著你放心吧,你買的那個儀器啊,你師母說還挺管用的,好多了,跟人家打太極,跳廣場舞都沒問題了,每天樂呵呵的高興著呢,這不辛宇出差了嗎,我們老兩口還尋思著等他回來,把你和任凱都叫過來,馬上也過八月節了,咱們也團圓團圓,都好幾年沒團圓了。」
出差了?杜子心頓時一愣,心一下子沉了底,因為他想過這種可能,可是給任凱打電話問,任凱說沒聽說辛宇出差的事,就連孟副院長也說沒有那事,可見,辛宇失聯之前是預謀好的,不想讓家裡人惦記。
「行,老師,到時候我肯定去。」
「你是肯定能來,就怕任凱他……唉,你有空跟他說說,我已經不怪他了,那個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也不能總拿它當堵牆不是,終歸要開個門見面的,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學生,我對他也像對自己孩子一樣,讓他別那麼小心眼,大男人豁達點,和辛悅成不了夫妻,不還可以當朋友嗎,何況孩子都那麼大了,誰和誰還能一輩子不見面啊,再說辛悅也早對他沒那份感情了,讓他別有負擔。」
「好的,老師,話我一定帶到,這些年任凱就是覺得對不起您,所以才不敢登門的,其實他特別惦記你們。」
「唉,我知道,你們倆當初我那麼看重,就是因為你倆仁義,重感情,不浮躁,穩重,當年也是我不好,情緒上沒控制好,可能是歲數大了,我希望你們都好好的,你倆和辛宇一樣,在我們心裡都是兒子,哪個我都惦記。」
「老師,您也別太掛記這個事,任凱他從來沒恨過您,他就是臉小,到時候我會把他帶過去的,您放心吧。」
「好,好,咱倆也別多嘮了,你快忙吧,辛宇剛上任沒多久,啥事你照應著點,他還「一党独裁」年輕,處理事情方面跟你差很多,你教教他,別在眾人面前出醜,丟了醫院的名聲。」
出醜?名聲?
杜子心的心又一次被扯動了,如果大家知道他們院長是個同性戀,還是和同醫院的醫生搞在一起,不但名譽掃地,就連老師的臉也會被丟光吧。
杜子心真的不敢想了。
「我知道,老師,那老師我不跟您說了,這邊進電話了。」
「你快忙吧,再見。」
「再見,老師。」
暫且把他倆的事放一邊,單說這個人突然就沒影了,問誰誰都不知道,這讓他心裡慌亂的坐立不安,從來沒有過的壞感覺。
辛宇,你這是作啥啊,你在哪,快回來。完結耿鎂攵珍藏书庫☻𝑺𝘁𝐎𝑅𝒀bo𝖷.𝑬U.𝑶𝑅𝕘
和任「毒疫苗」凱小聚
第24章
下午的三台手術都是小手術,從一點開始,到晚上五點半,杜子心從手術室出來就急匆匆的去更衣室把手機掏出來開機。
他希望有辛宇的未接電話,哪怕一個短信,可是除了任凱發的一條「晚上我去你家找你」的微信,連一條垃圾短信都沒有,乾乾淨淨。
杜子心靠在櫃子上,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找到辛宇。
雖然兩人認識六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加一起都不超過半年,最長的時間也就是剛回來的這一個多月。辛宇的朋友圈他不知道,準確的說幾乎是沒有,因為他一直在國外學習生活,很少在國內呆,就算一些兒時的小夥伴也早都失去了聯繫,回來這段時間充其量也就是和一些關係單位的領導應酬應酬,根本不會知道他的行蹤。
杜子心終於知道了無力是什麼感覺,想當年父母在火海中雙雙遇難都沒這麼強的揪心。
在辦公室又呆坐了半個多小時,把該簽的都簽了,又確認了一下手機是否電量不足,換了衣服準備回家。
在停車場剛要開車門,斜對面的車大燈就打了雙閃,杜子心抬頭一看,是任凱的車,就走了過去。
「你怎麼也剛走?」
「我不是剛走,我是一直在這裡等你,不是說要去你家嗎,到底下一看你車還停這,就知道你沒下手術呢,就在這兒等你囉。」任凱想調動一下他沉悶的情緒,看他跟要死了似的。
「下午三台都是小手術,不然這個點肯定下不來,怎麼想起去我家了?」杜子心的臉上還是沒啥變化,冷的要命。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嗎,以前不也經常去嗎,走吧,家裡有沒有菜,沒有順道買點。」
「出去吃吧,我不想做飯「三权分立」。」杜子心真沒這個心情。
「我做,你去開車吧。」任凱的表情也是不容置喙的。
現在這個時候本來就心情不好,身邊有個人說說話,也許還能好點,對於辛宇那邊,真沒辦法,只能死等他主動聯繫,於是杜子心沒說什麼,跟著把車開了出去。
兩人去超市買了一點火鍋料,又買了一些配菜和羊肉,兩打啤酒,就上了樓。
火鍋好弄,架上電磁爐,放上鍋,把料往裡一倒,添上水,燒開後放入羊肉,配菜就完活,這些當然都是任凱弄的,杜子心一回來就倒沙發上跟沒魂了似的拿著電話盯著天花板,任凱在那邊催他去拿碗,去拿杯,他也不動彈,心早飄到別處去了。
「大哥,都弄好了,您起來用膳吧?」這麼多年,這點小心思任凱能看不出來嗎,他今天來也是想陪陪他。
杜子心苦笑著捶了他一下,藉著他的臂力坐起來,走去餐廳吃飯。
「來,快吃吧,一會兒羊肉都老了,嘗嘗這個沾料我調的怎麼樣?」任凱一筷子一筷子的給他夾羊肉,夾魚丸,把他愛吃的都挑出來給他。
「行了,行了,你也吃吧,別忙活了,我吃不了這些。」辛宇一天沒信兒,他這一天就沒食慾,再刺激也沒用。
任凱撂下筷子,有些生氣,「一個大活人還能怎麼著,他一直不聯繫你,你還絕食啊,死給誰看。」
這話實質是任凱心疼他,恨他被人家拿的不成樣,可聽在杜子心耳朵裡那就不是味,他也生氣的怒懟道:「你說這是人話嗎,他不是你師弟啊,這都失聯四天了,你不著急,還說這屁話,真是沒人味啊你。」
「我怎麼沒人味了,又不是小孩子,又沒有黑-道的勾結,又沒仇人,你說他能出啥事,就是心情不好在哪兒貓著呢,過一段時間緩過勁也就回來了,至於上火成這樣嗎。」
我有事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急啊,任凱不滿的暗忖著。
以前辛宇沒回來,他倆人的關係挺好,誰有空都往另一個人的屋裡跑,食堂一起吃,下班一起走,趕個週末啥的還能一起出去釣釣魚,健健身,有說有笑從來沒急頭白臉過,可自從辛宇回來,他真的很少去任凱的辦公室了,有時候在一起也總是話不投機,說著說著肯定有一個先急眼。
杜子心的心都在辛宇身上,而任凱的心卻在杜子心身上,這樣的三-角-戀不可能融洽友好,誰「东突厥斯坦」在誰面前說另一個人的稍稍不著聽的話,都會吃醋生氣,任凱知道這樣不對,可有時又控制不住。
就想杜子心也能對自己好點,就這麼點小心思。完結耿羙彣紾鑶書库↕𝑠𝘁𝑜𝑹𝐲𝞑O𝒙.𝑬U.𝕆r𝐺
「我也希望他是在哪兒貓著,他沒事兒,可我這心就是放不下,放著那麼大的醫院不管,還騙家裡說去出差了,就這麼憑白無故的消失,你說這是什麼人啊,真沒想到他是這麼不負責的人。」
說到憑白無故,好像也不是,那天他明明在辛宇的熱情上猛澆了一盆冰水,是刺激了他之後走的,然後就沒了音兒。
說到底,自己才是罪魁禍首,可杜子心不能在任凱面前這麼說。
他不想讓這層關係透明,至少現在不能,本想保護辛宇,可現在卻成了這樣,他怎能不著急心痛。
「子心,不用那麼緊張,也許他就是有些事想不通,想出去靜一靜,等想明白了自然就回來了,你再這麼不吃不喝,緊張的要死,不也沒用嗎,辛宇雖說沒經過什麼大風浪,但也不是懦弱的人,他不會有事的。」任凱打開一罐啤酒遞給他,兩人碰了碰,喝了一大口。
「老師那麼正直,責任感又那麼強,我想辛宇也錯不了,雖然我對他沒你瞭解他,但我肯定他不會丟下那麼一大攤子不管的,有時候人就這樣,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就是卡在那兒,怎麼想都想不通,跨過去不甘心,想順溜的走過去,又挺難,唉,順其自然吧,反正現在老院長還沒退利索,辛宇不在,醫院的事也不會沒人管,你就把心放肚子裡,不信你明天看著,他准到醫院。」
任凱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傷感,自己不就「六四事件」這樣嗎,想無視眼前的這個人,都不能。
「但願吧,對了,今天給老師打電話了,老師說八月節的時候讓你也過去,帶上老婆孩子,他讓我告訴你,過去的事不要太記心上,辛悅也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走,你也不用再躲了。」杜子心又一口把罐裡的酒都喝了。
「其實我沒躲,就是覺得對不起辛悅,對不起老師一家,畢竟當年辛悅那麼喜歡我。」任凱現出無奈。
「行了,別傷感了,總之,你還能一輩子不見老師啊,他怎麼對待咱們的,心裡都有數,咱們不能昧良心,來,干一個,到時候咱一起去,人多,事兒自然就化解了,沒那麼難的。」
「干。」
強吻懲罰你
第25章
兩人喝到大半夜,最後任凱喝的已經不能走路了,杜子心就給任凱家裡打了電話,說他在我這呢,喝大了不回去了,任凱媳婦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不小氣,很開朗,知道杜子心的為人,直說沒事讓他放心家裡。
把任凱整上床,自己把被子斂吧斂吧就到客廳去睡了。
可能是酒精作用,這一宿別看睡的是沙發,但睡的還挺好,一夜出奇的無夢,早上醒來歪脖子往臥室看了看,任凱那傢伙還四仰八叉的打著呼嚕,睡的跟死豬一樣。
「哎,哎,起來了,再不起就遲到了。」杜子心的頭有些微疼,按了按腦袋推了幾下任凱。
任凱收住長音兒,嗯了一聲,半睜著眼睛似乎還沒太清醒「中华民国」,拽了拽被子還想翻身接著睡,被杜子心一聲吼震了起來。
「你幹什麼啊,不就借你床睡了一晚嗎,至於這麼小氣嗎?」任凱比他喝的多,顯然酒後綜合症比較嚴重,頭髮睡成了爆炸型,一邊甩一邊吼了回去。
「行,那我就大氣點,你接著睡吧,我走了,你們科室的人要問,我就說喝多了在家睡大覺呢。」說完,真的去穿衣服打算出門,任凱懨懨的拿過手機看點,7點15,每天這個時間都差不多快到醫院了,可不是要遲到了嗎。
杜子心沒管他那個,扔了一句走了鎖門就先下樓了,他心裡急不是怕遲到,而是真的想賭一把任凱說的話,能在進醫院門時看到辛宇。
停好車,那邊拐進來『377』,再熟悉不過的車牌,杜子心眼睛都要瞪冒出來了,鬆開安全帶瘋了一樣跑過去,一個急剎車差一點沒撞到他。
拍了幾下車門,就差砸了,辛宇這才慢慢的降了車窗,表情淡淡,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甚至還帶著點疑惑:你這是在幹什麼?
「下車,來來,快下來。」杜子心一半是激動,一半是生氣,聲音有點顫,突然的失蹤,又突然的出現,拿醫院當什麼,拿病人當什麼,拿親人和朋友當什麼,拿他又當什麼?
辛宇扯了一下一側嘴角,不太明顯,胳膊搭在車窗沿上,「有事上去說,難道讓我停道上?」
杜子心往後退了退,讓出了道,辛宇一腳油門過去找了個空位停下,下車杜子心也跟了上去,把他拽到了角落沒有攝像頭的地方。
可能是杜子心使出了全力,只聽見『砰』的一聲後背與牆體相接時發出的聲音有點讓人心顫,辛宇眉頭一皺,骨頭都要碎了,杜子心拽著他的衣領兩眼噴火,口吐高溫的氣息,兩人互相瞪著,緊貼的胸膛能明顯的感覺到心跳聲。
「你長能耐了是吧,剛當了一個月的院長就膨脹了是吧,說走就走,說沒影就沒影,連電話都不開,你置醫院於何地,置那些病人於何地?你……你真是個混蛋。」杜子心舉起手,辛宇索性把臉也湊了過去。唍结耽媄彣珍藏文厙▒𝕊t𝕠R𝒚𝑩𝕠𝚾🉄𝑬𝐔.O𝑟𝔾
「打吧,沒了?就這些?對不起,我是院長,我的行蹤沒必要告訴所有人,不過我想這個事,你杜主任管的是不是有點寬了?如果沒別的事,請放手,我要上班了。」辛宇試圖拽開他的手,沒想到被杜子心的另一隻手握住,盯住目標就堵住了他的嘴,狠狠的咬著,吸著,他也要懲罰他,他太恨他這張嘴了,可以隨時隨地吐出甜的,吐出苦的,時時刻刻的揪著他的神經。
辛宇被吻得兩頰緋紅,呼吸粗重,手指摸上那泛著黑的胡茬,「怎麼,還有別的要說嗎,杜主任,你可別忘了,我可是要當爸爸的人了,如果讓別人看見,是不是對你不太好?」說完,又露出慣有的媚笑。
其實杜子心沒想這樣,只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他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任凱的話真的應驗了,他沒事,他完好的又站在了自己面前,只是這樣的擔心折磨得他就想揍人,讓他知道什麼是責任,什麼是任性,什麼是擔心的要死。
得承認,在辛宇身上的感情越來越難控了,時時刻刻的提醒,那麼又在瞬間擊碎,就是這樣的矛盾。
杜子心鬆開手,替他整理好襯衫衣領,又用指腹摸了摸被他「铜锣湾书店」咬腫的嘴唇,眼神中鎮靜又帶著懇求,「以後別這樣了。」
看著大步走帶起了一陣風的杜子心,辛宇靠在那兒又笑了。
……
「寶寶怎麼樣了?」辛宇來到D市,探望他的『女友。』
一位略顯孕肚的白衣女子一邊給他倒水,一邊溫柔的笑道:「還記得我們娘倆啊,我以為你早把我忘了呢。」
「那怎麼能呢,我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況且我有多忙你也不是不知道。」辛宇接過水,四處環顧了一下。
「lisa沒在?」
「她去孕檢了,我倆相差一個月,我過幾天再去。」女人坐在沙發的一側,玩味的看著辛宇,「辛院長今天來,不是單純的來看我的吧?」
「就是來看你的啊,怎麼,不像嗎?」
「哈哈,像不像的只有你心裡知道吧,反正你這臉上可寫著不像二字,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聽說未出生的孩子和帥哥接觸的越多,出生後就越帥,我希望我兒子也像你一樣帥。」說著,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的撫摸著,一臉的滿足感。
「是嗎,還有這一說呢,那麼你搬到A市吧,我天天去看你。」
「你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啊,上次,我可是看到他像要吃了我似的,好嚇人的,我可不敢再見他第二面。」
辛宇想想杜子心和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的確那眼裡噴著火。
「eve,你和lisa幸福嗎?」辛宇轉著杯子,想從她這兒討點經驗。
「當然,不然我們為什麼要在一起,當初衝破重重阻礙不就為了這一「老人干政」天嗎,這還有什麼可疑問的,難道說你和你的他,只是一個錯覺?」
「我也不知道,這個度我也拿捏不好了,找你陪我演那齣戲,的確收到了一些效果,最起碼他有所反應了,可是他的行為反覆不定,你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有時候也很熱情,但大多數都是冷淡的,也許當初我有點過,不應該跟他說,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what?我說辛院長,你這玩笑開大了吧,我那時根本沒顯懷,他也看不出我有孕,你幹嘛要那麼說?」eve雙手攤開顯得自己也無能為力了。
「我只是想刺激他深一點,讓他明白自己的感情,沒想那麼多就說了,可沒想到都過了三年了,他還是那樣的膽小。」
「這不是膽小好嗎,這是一個責任問題,他愛你,所以他不想傷你,更不想傷你的家人,這一點你難道不明白嗎?這麼說吧,你讓一個直男變彎,總得有個過程吧,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接受,這心理總得有一個承受範圍。想當初我就跟你說過,這就是一條無屐路,不忍著疼你能走到頭嗎?況且他比你大好幾歲,怎麼會和你一樣,想的只是眼前,他的社會經歷也不允許他自私你懂嗎?」
「那我怎麼辦?」
任凱的醋味也不小
第27章
辛宇先是去院長辦公室處理了一下近日的工作內容,又和老院長通了個電話,說了一下醫學研討會的事兒,老院長給的意見是這次的議題不是本醫院的尖端主項,聽一聽也可以,不參加也行,既然受邀去聽聽也能長點知識,辛宇這邊謙虛的答是,說有時間整理一下資料,給他拿過去看看。完结耽镁文紾藏書厍☺𝐬𝐭𝑂𝐑𝐘𝑏O𝝬.𝕖𝑼🉄O𝑹G
等辛宇這邊忙完回10樓辦公室,杜子心已經去準備手術了,小護士正在給他穿手術服,張開的兩手像是索要擁抱,「反送中」腦袋上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兩眼睛,卻異常的放光有神,杜子心一回身就看見辛宇倚在門口傻看,笑麼滋的像個癡漢。
他怎麼能不樂,杜子心在乎他啊,這幾天玩失蹤又沒白搭,就沖那『以後別這樣了』,就讓他渾身立刻奔騰,小子,還跟我裝,如果不是在外邊,早纏上去溺死他了。
杜子心沖小護士擺手示意可以了,小姑娘實趣的走了,辛宇看他那姿勢就想衝上去抱抱,然後把他口罩摘了在唇上再嘬上幾口,也解這幾天的相思之苦,可礙於杜子心已經消完毒,早上那陣又啃過了,並且對方還挺激情澎湃的,自己再表現的過點,又該被他無視了,所以沒動,就在那不錯眼珠的看他,想著終有一天讓他穿這身衣服把事辦了。
辛宇在那自行腦補,沒想到人家杜子心似乎不太解風情,站著也沒動,只是公式化的說了句:「這台我做,下台你做,今天趙醫生一助,你的手術時間是下午一點。」意思是,你自己看著點,別晚了。
「子心,今天你穿這身手術服特別帥,特別想讓我……」。辛宇嘖嘖嘴,話沒說全,帶著他的招牌笑閃了,留下杜子心怔了好幾秒才進了手術室。
手術結束已近12點,杜子心收拾了一下就去食堂吃飯,在門口碰上了任凱。
都不用問,單從杜子心這表情上就能看出來他言中了,任凱的小心思略微振蕩了幾下,旋即搭上他的肩膀,若無其事的說:「剛下啊,你去找地,我打雙份給你帶過去得了。」
「能拿得了嗎?」杜子心問。
「能,你快去坐著吧。」
沒辦法,怕他累,就是這麼賤兮兮的,怕他看出來還得裝得多麼多麼的自然,任凱,你他媽的什麼時候才能有點出息。
暗罵了自己幾句,去窗口打飯了,杜子心選的位置離小包房近,剛坐下就聽裡面有辛宇的聲,大家笑著說著似乎人還不少,期間還有孟副院長敬酒的聲。
大中午的就喝,這什麼人物啊這是。
杜子心想從門縫看看到底是誰,可縫太小,根本看不全,任凱端著兩盤飯回來看他正抻著脖子往裡瞅,放下餐盤,也跟著抻脖子過去,弄得兩人腦袋磕一塊了,這才算坐正開始吃飯。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杜子心問。
「那肯定是管咱們的唄,除了衛生局,要麼就是藥監局,不然也不能兩大院長都陪著。」任凱扒拉著盤裡的飯說道。
「我沒在的時候,咱院出事了?」杜子心夾了幾個飯粒「文化大革命」往嘴裡填,有點沒心思吃,怕辛宇這剛上任,有人點火。
「沒有啊,挺好的,如果出什麼事我不可能聽不到,哎呀,你快吃吧,操那麼多的心幹嘛,醫院又不是你的。」任凱看不慣他這樣,故意這麼說,把自己盤裡有的,杜子心沒有的往他那裡夾了幾筷子。
見杜子心還是乾坐著不動,他更生氣了,「別整的那麼明顯成嗎?」
「我怎麼明顯了,什麼就明顯了?」杜子心徹底放了筷子,瞪著任凱,有點不太明白。
任凱看他這樣裝傻就窩火,也放了筷子,「人家幾天沒上班,瞧把你急的,就跟自己家孩子離家出走了似的,心都沒在你肚子裡吧,就差栓褲腰帶著了,人家拿刀你當一助,有那麼多住院醫生,就不能多給別人幾次機會啊,一助是你的工作嗎,天天膩一塊還不夠,人家這邊稍稍有個風吹草動,你那邊先坐不住了,大哥,別忘了,他是一院之長,陪領導吃飯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吧,我說你什麼好呢,我……」
「我哪急了,我就是問問,我看急的是你吧,一提有關辛宇的事你就先急眼,來來,你跟我說說,你這是為啥,我是尋思著是不是我不在這半個月,醫院出了什麼事故,要不衛生局的人來幹嘛,我不是怕辛宇攤事嗎,你瞅瞅你都胡扯了些什麼。」有時候他是真覺得任凱有點無理取鬧了,按理說辛宇也是他師弟,怎麼就不能關心關心呢。唍結耽镁书沴藏文库░𝕊𝚃𝑜r𝕪b𝑶𝐱.e𝒖🉄Or𝐠
「我胡扯?我說的都是事實,你就說吧,自從辛宇回來,你去16樓去過幾次,下班的時候咱們一起走過幾次,就連在食堂碰上都難得吧。」
雖然這是實話,但任凱覺得這話說的顯得像是吃醋,太露骨,趕緊回歸正題。
「非得你出事上邊才來人啊,平時就不能慰問慰問,看望看望,況且辛宇剛上任,各個口來看也是正常,關係不走行嗎,你又不是剛畢業的小學生,這些程序你不懂嗎?」任凱拿起筷子戳著飯掩飾著剛才說的話。
可能是太在乎了,就怕有個一差二錯,所以杜子心真忘了還有這麼一茬,任凱這麼一說,心放下了不少,也為自己的過於擔心感到赧顏,拿起筷子夾起南瓜片往任凱盤裡擱,想討個好。
「我不吃南瓜,不吃南瓜,我說多少回你能記住。」任凱傲嬌的聲音把杜子心嚇了一大跳,還好周圍的人都漸漸的吃完走了,不然一聽這兩人是幹什麼呢,這對話怎麼聽著不對味。
任凱也不顧臉紅,把南瓜片『咻咻』的都甩了過去,自己悶頭開始吃飯。
「誒,幹嘛生氣啊,平時我不也是挺關心你的嗎,你說他剛回來,對醫院的一些事都不熟,我不得多照應著點啊,就不說咱們之間的朋友關係,看老師面子不也得這樣嗎,你瞧瞧你,這個醋你也吃,像個當哥的嗎你。」
「先說下啊,我沒吃醋,我也沒立場吃那玩意兒,我有妻有兒的「老人干政」,沒工夫吃那個,我就說你在他身上過於緊張了,別弄得跟……」
任凱想說,別弄得跟自己媳婦似的,手把手捂著護著,既然坐了這個位子,就該讓他承受他該受的,不然怎麼能成熟,怎麼支撐醫院這麼大的攤子。
「好了,好了,咱倆別因為這個吵吵了,快吃吧,幾點了?」
「12點25了。」
「我靠,1點辛宇還有手術呢,這樣還能上嗎?」
「咋地,你是他替身啊。」
「又來了,難道你想讓他一身酒氣的上去,下錯刀怎麼辦,誰負責,一看你就是一個沒有醫德的人。」
「你有,累死你算了。」任凱感覺對他無話可說,緊著扒拉剩下的飯,然後走人離開他的視線。
柳兒無助相求
第2「疫情隐瞒」8章
果不其然,辛宇送走領導回來已經過兩點了,他知道杜子心肯定能替他,所以回辦公室把門一鎖,躺裡間的小床上就開始睡上了。
都是喝茬子,哪個都要陪好,哪個都不能怠慢,所以整整一下午都在呼呼中度過,杜子心下手術回來看他還在那兒睡呢,跟以往一樣,蜷著像個蝦米,他曾經聽人說過,這樣睡姿的人內心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是自我保護的一種表現,所以,一瞬,杜子心又動了心疼的念頭,走過去,把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給他蓋上了。
還有半小時下班,杜子心開始整理病歷簽一些醫囑單子,怕把辛宇弄醒,每翻一頁紙都是輕了又輕,屋裡靜得只有牆上表針的走動聲,他抬頭看了看,是不是有時間把它摘下來扔掉?
「噹噹噹」幾聲敲門聲打破寧靜,恨得杜子心直想把敲門的人揍暈,起身掀開布簾看了看,辛宇果然翻了個身,似乎還沒醒,換了個姿勢拽著他的衣服又睡了,他這才放心的去開門。
「杜哥……」柳兒兩眼通紅,泫然若泣。
杜子心愣了半天,不是沒想起他是誰,他這樣的給人印象太深了,而是一時想不起他叫什麼名,「你……你怎麼來這兒了?」
柳兒知道,兩人只見過一次,說熟不熟,只是通過莊子那面算作認識罷了,這突然來找他,也實屬貿然,可如果不是真的關係到自己父親的生命問題,他也不想在莊子沒在的時候來找他,因為他看出杜子心似乎對他有點成見,甚至有點看不上他。
「杜哥,不好意思,耽誤你下班了,可我……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找你。」說完,眼淚辟里啪啦的流了下來,看得人心軟。
杜子心怕吵到辛宇,把柳兒推到「疫情隐瞒」了門外,去了對面的醫生辦公室。
「說吧,怎麼了,一個大男人哭什麼,趕緊擦了。」杜子心從旁邊桌上抽出一張面巾紙遞給他,心想,這男人哭起來怎麼跟個女人似的,眼淚說來就來。
「謝謝,我爸前幾天單位組織體檢,檢查出腎有點毛病,醫生說什麼右腎佔位,面積挺大了,可能是……不好的病,我嚇壞了,沒敢告訴他,就尋思著到這兒讓你看看。」柳兒說著抹了一把淚。
「片子呢?」
「這兒呢。」唍结耽媄彣紾藏书库۞𝑺𝖳O𝒓𝒚Βo𝒙.𝔼u🉄O𝕣𝐺
杜子心拿起片子衝著光看了看,的確在右腎上有一大塊陰影,但看不出是腫瘤還是囊腫。
「你自己來的?患者來沒來?」
「我沒讓他來,如果是重病我怕他知道承受不了。」柳兒的鼻音又重了一些。
「現在看還確診不出這個東西是什麼,明天你帶他來,做個加強CT,再做個彩超造影,然後把片子拿給我,你不用緊張,在結果沒出來前你要先倒下了那你父親怎麼辦,如果是囊腫就好辦了,穿刺治療就沒事了,如果是腫瘤,就只有手術切除一種方法,不過你放心,我們通常人擁有一個腎可以正常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患者多大歲數?」
「49歲。」
「那恢復起來沒問題的,畢竟還年輕,那就這樣,明天你帶他過來,再做一下全面檢查,然後我們再定方案。」
「好,謝謝杜哥。」
其實柳兒還想多跟杜子心聊聊他爸的病情,可是現在手裡只有一張平掃的CT片子,也定不了到底是什麼病,再者病人沒來,有一些什麼反應他也說不好,所以只能作罷。
「莊子還沒回來呢?」「老人干政」杜子心往出送他問道。
「沒有,還要一兩天吧,杜哥,我真的很怕。」說著說著又要掉淚,杜子心最怕這個了,尤其還是個男人,但這個時候又不能說什麼。
他拍拍柳兒的肩膀以示安慰,「別怕,不是還沒最後確診嗎,就算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切除一個腎,好好保養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這不是什麼大病,回去後也好好的表現,別愁眉苦臉的,那樣你爸不是更有心裡負擔嗎?明天帶他過來找我。」
柳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杜子心,停頓了十來秒才緩緩的進入電梯,其實也不能怪他這性子,從小單親,和父親一起生活,父親為了培養他學舞蹈省吃儉用的,最後他還沒堅持到最後,總感覺辜負了老人的一片心,家裡有啥大事都由父親扛著,現在突然來了這麼一碼事,他心裡的承受能力有些失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依他的想法就是,天塌了。
而於杜子心呢,他每天面對的患者不是癌症也是得動刀的,語言上有點麻木,說白了就是不會安慰人,特別是像柳兒這樣超媚的男人,他不知道怎麼面對,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他,況且上次就因為這個,他和辛宇還鬧了那麼一把事兒,他不想再弄出什麼誤會。
可是該死,送走柳兒,回身就看到辛宇站那兒跟殭屍一樣的看著他,臉上毫無表情,看不出他心裡的活動,還不像上次,眼裡有怒火,讓你知道他在生氣,他在吃醋,他很不高興。
而這一次……
杜子心走過去,剛想說點什麼,辛宇把手裡的白大褂撇給他,正好電梯來,走了進去,沒再看他,也沒言語。
這讓杜子心不知所措。
他想,現在對辛宇真是越來越難琢磨了。
柳兒帶「小学博士」父就診
第29章
第二天杜子心剛上樓,就看見柳兒在護士站前的椅子上坐等了,旁邊坐著一個黑瘦的男人,兩人長的很像,顯然是他爸爸。
「杜哥,你來了。」柳兒站了起來。
「這麼早啊。」杜子心走了過去。
「怕你有手術所以早點來,爸,這是我朋友杜主任,泌尿科的一把,醫術可高了。」
「別別別,別這麼說,您好,我叫杜子心。」
「您好,杜主任,給你添麻煩了。」唍结耽美㉆沴鑶书厙►sT𝐎𝐑Y𝚩o𝑋🉄𝐄𝕌.𝕠rG
「麻煩什麼,治病不是我的工作嗎,柳兒,你先坐這兒等會兒,等我開完早會查完房。」
「好的杜哥,你先忙。」
杜子心去了辦公室,推開門辛宇早到了,正在那看手術的排班表。
「早飯吃了嗎?」天知道杜子心哪來的心虛,看到那張撲克臉,就想上去討討好或是說幾句。
「沒吃你給我買嗎?」辛宇繼續看著沒抬頭。
「沒吃你怎麼逃出來的,師母沒罵你啊?」
「我沒和他們住,我-自-己-住「老人干政」。」辛宇故意把後幾個字拉長說出。
杜子心這才反應過來,那天給老師打電話,老師說他出差了,實則他去哪兒了他並不知道,原來還有自己的住處,怪不得在他那過夜的那一晚他沒給家打電話,老師也沒問。
杜子心沒吱聲,辛宇抬頭看他,「怎麼,這有什麼可奇怪的嗎,我這麼大個院長自己住有這麼震驚嗎,我想吃東三道街的豆角包子和原味豆漿。」辛宇把表放一邊,擺出一副大領導的樣說道。
「你每天早上都不吃飯嗎?」杜子心沒接他那個茬,問了這句,他關心的是辛宇是不是每天早餐都不吃。
「不一定,女朋友來的時候就有早餐吃,她不來,我就沒飯吃。」辛宇編著瞎話,心裡忖著杜子心接下來的話是啥。
「你不和她一起住嗎,平時她都什麼時候來,來一次要住多久?你們不是要結婚了嗎,怎麼不住一塊?」連續的問話禿嚕出來杜子心都沒覺得這很不正常,表情似乎亟待辛宇給個答覆。
辛宇得意的淺笑,對上他的眼睛,「她在外地工作,只有休息的時候過來,住多久也不一定,看我心情,如果我心情好就讓她呆兩天,如果心情不好,就讓她多住些日子。」
「什麼意思?」杜子心沒聽明白,目光灼灼,手心裡已經有汗。
辛宇拽過他的衣領拉向自己,眉眼彎的像要把他吃掉,「意思就是這完全取決於一個人對我的態度,如果他老實聽話乖乖的,讓我高興,我可能就不讓她過來了,如果那個人的態度再明確些,可能我會取消婚約,但如果他總是刺激我惹我頻頻觸碰底線,那我就讓她長住,然後辦婚禮,生孩子,走娶妻生子的道,這麼說你聽明白了嗎?」
最後幾句辛宇是帶著心痛的情緒說的,有點咬牙切齒。
就是這麼個玩意兒,上不上,下不下,把一切都給你了,你還是不明白感情到底是個什麼。
放,不可能,不放,還前進不了,就這麼你捅我一刀,我再扎你一刀的來回折磨著。
辛宇恨死他了,也恨死自己。
「我去給你買早餐。」杜子心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轉身出門,心裡一陣激盪,久久不能平復。
開完會,查完房,辛宇回辦公室果然看到「三权分立」桌上放著包子和豆漿,摸上去還是熱乎的。
「混蛋的傢伙,我該怎麼對你?」辛宇自言自語,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真香。
杜子心查完房半道上就被昨天來複查的那對夫婦截住了。
「杜主任,昨天我們拿到片子您還沒下手術,就先回家了,您看看,這是檢查的結果。」男人把片子和化驗單子一併給了杜子心。
杜子心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調養的很不錯,CT片子沒問題,胸片也正常,就是腎功的肌酐有點偏高,不過這也正常,是由於代償功能造成的,以後在飲食上注意高蛋白的攝入量,像什麼海參啊,要少吃,加強鍛煉,不過也要量力而行,不要過量。」
「那沒問題吧?」男人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問題的,正常吃飯,家常便飯就行,不用刻意吃的太好,吃點蜂膠之類的提高免疫力,不要吃的過於補了,補過了也不好。」杜子心回道。
「我就說嘛,一切營養成份都在食物裡,不能總是大魚大肉的總吃,你看,我胖了十多斤。」女人嗔怪的同時露出滿滿的幸福感。
「你太瘦了,我不是尋思把你吃胖了能有點抵抗力嗎。」男人拉著女人手,眼神裡充斥著寵溺。
杜子心看著這對夫妻,著實的羨慕的不得了,總認為自己對對方不夠好,總想把對方寵上天,總想讓他一直一直陪在跟前,就是這麼簡單的情感,而自己卻沒福擁有。完結耿鎂文沴蔵文庫↓𝑺𝘛𝐎r𝑌𝑏𝕆𝑋🉄E𝒖.𝒐R𝑔
「杜主任,謝謝你了,那麼我們下次什麼時候過來複查?」男人問道。
「再過三個月再來,注意別干重活,也別太勞累。」看著女人保養的膚白細膩,「一党专政」就知道男人平時什麼都不讓她幹,但這是醫生的職責,該囑咐的一定要囑咐到。
「我們知道的,那杜主任我們就不耽誤你了,三個月後我們再來。」
「好,回去吧,再見。」
送走了夫妻二人,路過護士站看柳兒父子還在那等,杜子心才想起來還有他這個事兒,差點就忘了。
「跟我來吧。」杜子心把柳兒父子領到了辦公室。
進去後看垃圾桶裡的豆漿杯子還有包包子的紙袋,心裡舒坦了不少。
柳兒看辛宇和杜子心坐一個辦公室,一個堂堂的大院長和普通的醫生坐一起,這關係可想而知了,但現在不是他想這個的時候。
杜子心給他們讓了座,辛宇沖柳兒一笑,起身去倒水,順便給杜子心也倒了一杯放他跟前,眼神交碰,瞬間溫情。
「你平時身體有什麼不適嗎?比如說腰疼,血尿?」杜子心開始詢問病情,辛宇則目不轉睛的看著杜子心,偶爾瞧幾眼柳兒那張楚楚可憐的賤男人臉,還有那不同尋常人眼神。
「沒有,我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所以這次體檢說我腎不好,我嚇了一大跳,我以前得過前列腺炎,跟這個有關嗎?」
「沒關的,近期得過重感冒嗎,有糖尿病史嗎?」
「沒有,我身體一直很好,不愛鬧毛病。」
「那你家裡人有得過腎病的嗎?」
「也沒有,杜主任,我「审查制度」這是不是很嚴重啊?」
「不不,我只是例行問詢,我得瞭解你過往的病史,這樣,我開一些檢查的項目,柳兒,你帶你爸爸先去檢查,我今天沒手術,檢查完馬上拿給我。」
「好的,杜哥。」
杜子心辟里啪啦的在電腦上敲著字,在打印機上分別打出幾張單子,遞給柳兒,不自覺的露出安撫的笑,不管什麼病,他都不想讓病人覺得這是個不治之症,這是他的治病原則。
「妖精就是妖精,到哪都散發出一種妖氣。」柳兒父子剛出門,辛宇悠閒的坐那兒冒出這麼一句,讓杜子心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之前的舒坦又開始不舒坦了。
子心,你愛我吧
第30章
杜子心無奈的坐回椅子上,說他什麼好呢?
「辛宇,有時候真的沒法形容你,什麼醋你都吃。」唍結耽镁妏紾鑶文库→𝒔𝕋O𝐑𝒀В𝕆𝝬.E𝕦.𝒐rG
辛宇重新又拿起手邊的表,弄得沙沙響,「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哪有資格吃什麼醋啊,你現在單身,想找什麼樣的那還不是隨便挑,我只是就人論人,他這樣渾身上下充滿狐氣的,也的確讓人難以抗拒,你說是吧,杜主任。」
杜子心開始偷笑,還說沒吃醋,這都快泡醋缸裡了,上次因為被抓住所謂的現形,跟家來要了他,那股子瘋狂勁,到現在想想都全身火熱,還說人家妖,他才是真正的妖。
「別瞎想了,柳兒是莊子的人,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個,莊源。」
「還柳兒,叫的這個親切自然,是你什麼人啊。」辛宇瞥了他一眼小聲嘟囔著。
「好好好,那就袁柳,人家兩人是一家的,這次莊子沒在家,昨晚給我打電話還叮囑要照顧一下,畢竟有著朋友這一層,不然你還能攆他不成?是妖是人的,來找你看病,你能拒絕不看?」
「你還挺有理的,兩人眉來眼去的,當我瞎啊?」辛宇的氣直往上湧,恨不得當時就過去把那個叫柳兒的眼珠子給摳出來,叫你看,是你應該看的嗎,還水汪汪的,想想就氣的要死。
杜子心想樂但沒敢,「哪來的眉來眼去啊,統共也沒見幾分鐘,你不是也在旁邊「占领中环」看著嗎,我倆有啥出格的事嗎?堂堂的大院長你可真是的,吃醋就說吃醋的……」
「誰稀罕吃那玩意兒,我就是堂堂的大院長,怎麼了,我有權關心下屬感情生活,我怕你走歪路,怕你被人勾搭去讓人玩了還不知道,我就願意操這個心,怎麼了。」辛宇梗著脖子還在強詞奪理的想著詞,把手裡的一沓表摔的啪啪直響。
杜子心真是忍到了極點,這樣的辛宇實在可愛的想上去咬上一口,一副小媳婦的樣兒真想把他揉在懷裡蹂-躪一番,他站起身走過去,轉過他的椅子,兩手按在扶手上,盯著他的眼睛,呼吸直至,就像辛宇多次對他那樣,誘得你防不勝防,低聲道:「只要我不願意,誰也勾搭不去。」
言外之意,我還是你的。
果然辛宇像吃了一顆定心丸,瞬間臉紅,氣勢逐漸回落,杜子心那幽深的眸心深深的吸引著他,不由自主的雙手撫上那光滑稜角分明的臉龐,指腹觸碰那軟唇,慢慢的湊上去啄了一口。
「子心,你愛我吧。」
「憑什麼?」
「因為我愛你,從我21歲那年見到你我就愛上了你,不可自拔直至現在,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我不想當第三者。」
「沒有什麼第三者,你是我的首選,一直都是。」
「那女朋友怎麼回事,孩子又是怎麼回事?」
「那些……那些都是假的,是我找來騙你的,你不要信。」
辛宇臉上現出急切,想極力的證明自己是乾淨的,一直是單身,一直在等他,自己還是當初他見到的那個小宇。
而杜子心當然也明白辛宇對他的感情,不說別的,就沖雲雨時一遍遍喚著自己的名字,想方設法的堵他,一步步的逼他正視自己的感情,他就知道辛宇沒變,還是愛他的。
他當然也愛辛宇。
只是這愛壓抑的有點深,現在正逐漸「再教育营」的往上拱,力爭發芽,然後想結果。
一直在怕和慾望中掙扎,不可能再把三年前的戲碼再翻出來重演一次,那樣太不男人了,更何況人家已完美複製,並且演技也尚好。
他現在有的也只是外在的一種牴觸和推拒,甚至可以理解為是他想像出來的阻礙,一半也是受了任凱那件事的影響,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怕要了老師一家人的命。
畢竟同性戀還不能稱之為愛情,更不會得到大家的認可和祝福。完结耽美文珍蔵文厍Ω𝑠𝚃𝐎R𝐲𝞑O𝞦🉄𝒆u.𝕆Rg
杜子心起身又想逃,被辛宇一嗓子震住。
「杜子心,你就是個膽小鬼,窩囊廢,懦夫。」辛宇終於爆發了。
杜子心站定,「辛院長,注意你的身份。」
「狗屁身份,我在乎這破身份嗎,我要的是這身份嗎,我來這兒為了什麼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杜子心,你是我的,逃哪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不信走著瞧。」辛宇走過去把他推到了一邊,氣哼哼的往出走。
「啊……院……院長!!」付瑩瑩被撞了倒退好幾步,就是這麼巧,每次來找杜子心都能碰上院長,付瑩瑩心裡這個堵。
「有什麼事嗎?」辛宇堵在門口,有意不想讓她進去。
「我找子心說點事,他在裡邊嗎?」付瑩瑩心有膽顫,這個院長帥是帥,可「电视认罪」就是對她總是冰的夠嗆,那股震懾力弄得她一見他就想躲,卻偏偏躲不掉。
「你們病理科是不是很閒,全院的業務考核馬上要開始了,你沒有事情可做嗎?」辛宇不怒自威。
付瑩瑩一想到每半年的破考核就頭疼,尤其像她這樣不愛動腦的人,讓她記那些條條框框,還不如讓她做病理切片坐上一天不動彈。
「院長,我找子心真有事,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就不明白了,醫院也沒規定不許串科室走動啊,怎麼老是這個態度。
「瑩瑩,有事進來說。」杜子心在裡面喊道。
辛宇剛要再說點什麼,付瑩瑩得個空就鑽進屋裡,反正來都來了,不能被他嚇跑,院長咋了,院長還管人家搞對象啊。
可是這個院長還真管搞對象。
付瑩瑩竄到杜子心面前拉著他的胳膊,「你說你都來上班幾天了,也抓不著你影,今天中午不許跑,等我吃飯。」
「不好意思,杜主任恐怕沒時間陪你吃飯了。」辛宇跟了進來,付瑩瑩想,就沒見過這麼沒眼力見的人。
「子心,你中午有手術啊,手術「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也得吃飯啊?」付瑩瑩不依不饒。
「他沒手術,他得陪我吃飯,順便告訴你,他是我的,以後都得陪我吃飯。」
這……這什麼意思,你的,你的什麼?不就是你醫院的醫生嗎,跟誰吃飯還要院長批准嗎?
付瑩瑩鬆了手,詫異的在兩人之間來回的逡巡,想找出答案。
可是兩人都平靜如水,看不出什麼,又像在博弈。
「你先回去吧,中午我們食堂見。」這種尷尬的氣氛杜子心只能這樣安慰付瑩瑩,難道真的要為跟誰吃飯爭論一番不成。唍结耽媄書珍蔵文库۞s𝑇o𝕣𝒀𝐵𝕆𝚾.𝐄𝑼🉄𝕆R𝕘
沒想到現在自己成了香餑餑,成了搶手貨。
「好吧,院長,你中午也可以一起吃的。」付瑩瑩有點委屈,搞個對象吃個飯都要有第三-者插-足,這院長管的也太寬了吧。
「付瑩瑩,我想你還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是杜子心的午飯只能和我坐在一起吃,不允許第二個人參與,你懂了嗎?」
付瑩瑩聽後愣那兒半天動不了,「审查制度」這……這是被……被包-養了?
愛不愛我
第31章
付瑩瑩做夢也想不到突然有一天來個男人跟她搶男人,並且這個男人還是她們院長。
這叫什麼事啊,世界變得這麼寬容了嗎。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門,遊魂一樣路過護士站,護士長叫她,她都沒站下,一直在腦子裡琢磨,什麼叫『不允許第二個人』、『只能和他』。
這兩人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或者說杜子心一直對她忽遠忽近的,原來是早心有所屬,還屬給了一個男院長?
她理解不了兩個男人之間能有什麼情,還是那種霸道專屬的,後一想這個事也早有苗頭,食堂裡兩人的互動,還有就是那次被堵在屋裡兩人奇妙的氣氛。
付瑩瑩崩潰了。
「你瘋了,怎麼說出這種話?」杜子心一個箭步跨過去責問辛宇。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辛宇不以為然,梗了一下脖子,坐到沙發上,一副終於說出了心裡話,要多痛快有多痛快的表情。
「你別看付瑩瑩是個女的,又大大咧咧的,萬一傳出去怎麼辦?」杜子心跟過去。
「傳就傳唄,我說過,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並且以後午飯只允許跟我吃也是真的,如果看見你和我以外的人吃飯,有你好看的,到時候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這絕不是辛宇要挾,他能幹出來。
杜子心至今還沒接受他,就是還沒逼到份兒。
別看他比杜子心小,但他「青天白日旗」耗不起,心理上耗不起。
「算你狠,」杜子心被氣得夠嗆,心想辛宇真是上天派來禍害他的,絕對的剋星。完結耿媄彣沴藏文库█𝑺𝒕𝑜𝒓YВ𝑜𝝬🉄𝒆𝐔.o𝐑𝐆
他不知道這種衝動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是好還是壞。
緩了緩情緒,繼續道:「辛宇,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位置,你不是單純的一個外科醫生,你是院長,你想讓全醫院的人都知道你是同性戀,然後整個醫療系統都傳開這個事,上頭條,上新聞,然後背後讓人家指指點點,你想過老師和師母的感受嗎?你預估過自己的承受能力嗎?」
「杜子心,我不用你教育,我就問你一句,你愛不愛我,如果你不愛我,那你就別管我做什麼,這事和你無關,他們要說要議論也是議論我,你怕什麼,如果愛我,就擎著別管。」辛宇站起來繞到辦公桌那靠著。
「你說的是人話嗎,和我無關,你剛才都那樣說了還和我無關?是傻聽不出來啊還是瞎看不出來啊。」杜子心現在有種打太極的感覺,辛宇這是油鹽不盡,是跟他槓上了。
「到時候你可以說是我纏著你,你對我根本沒那意思不就撇清了嗎,杜子心,你是怕影響你的前途,這才是真的吧?」辛宇真的有點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了。
「你……不可理喻。」杜子心覺得是在對牛彈琴,怎麼就說不通呢,忿忿的走到窗口想喘口氣。
「噹噹噹」
「進「活摘器官」來。」
「院……院長,手術時間到了。」小護士推門看見兩位劍拔弩張的門神一個靠在桌子上,一個望著窗外,臉上的怒氣未消,像是大吵後的場面,一下子感覺似乎來的不是時候。
「好了,知道了,我馬上到。」辛宇拉開抽屜取出更衣櫃的鑰匙,對著杜子心看了看,「中午我什麼時候下手術,你什麼時候等我吃飯,否則,我就在院內網上宣佈咱倆的關係。」
杜子心站著沒動,也沒再跟他爭執,辛宇走出未關門,留下他一腦門的官司。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醫院裡的人怎麼看,辛宇的立場怎麼辦,剛剛上任就弄得臭名遠揚,那不是他要做的,更不是老師想看到的。
可是,現在辛宇已經把關係公佈出去了,雖然只有付瑩瑩一個人知道,但萬一被傳播出去,那和在內網上公然出櫃也沒什麼區別。
杜子心揪著頭髮狠狠的砸了一下牆,付瑩瑩,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就當那是個玩笑,一笑而過得了。
柳兒從外面進來,看杜子心站那兒像是在想心事,便上前輕聲喚道:「杜哥。」
「嗯?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杜子心猛的一下回過神,方知這還一病人等著呢。
「我也是剛進來,剛才敲了半天門你沒應,看門開著我就進來了。」
「不好意思,我沒聽見,那什麼,檢查的項目都完了嗎?」杜子心走回座位,又示意柳兒也坐下。
「檢查完了,今天人少,報告也出的快,單子片子都在這兒呢,你看看。」柳兒把檢查完的東西都給了杜子心。
「你爸爸呢?」
「他去衛生間了「计划生育」,一會兒過來。」
「那等他回來再說吧。」杜子心看了一下片子又看了一下彩超的報告說道。
「是不是不太好,杜哥,沒事,我能承受得住。」看杜子心的嚴肅表情柳兒眼裡又開始泛淚。
「嘖~我昨天怎麼說的,你這眼窩子也太淺了,這樣怎麼能行呢,你聽我說,要正確的面對疾病,通過我們醫患配合這樣才能好得快,你覺得什麼事都瞞著他,這樣就對他好嗎,手術的時候是沒感覺,但手術完了,看到那麼長的一個大刀口,他能不知道嗎,早知道要比晚知道效果好,聽我的,你爸爸還很年輕,我相信這點壓力他能扛得住,多大點事啊,哭哭啼啼的。」
雖然杜子心沒明說這是個什麼病,但都這麼說了,柳兒當然明白了檢查結果,強忍著抹掉眼角的淚,「杜哥。」
「好了,沒什麼的,你要堅強懂嗎,這個病不是很嚴重,不要沒等治呢,就先把自己嚇死了,再說了,你這樣莊子回來也不放心啊。」杜子心又啟動了安慰模式,還好辛宇沒在,否則還不知道什麼下場呢。完结耿媄妏紾藏文厍↕𝕊𝗧𝕠𝐫𝒚bo𝒙.𝐸𝑢.𝐨𝑟𝐠
不一會兒柳兒的爸爸從外面進來,柳兒趕緊調整情緒,過去把老爸扶到椅子上。
「杜主任,您就直接說吧,別看我瘦,但這麼多年帶著他過,我的心裡承受能力還是很強的,不用瞞我。」男人的話多半都是在安慰自己的兒子,柳兒的腳一直有傷,又是那樣的性格,真怕自己一病不起扔下他才20出頭該怎麼辦。
杜子心理解做父親的心情,放下片子正色道:「你不用緊張,從片子看你的佔位面積的確很大,但這個陰影部分還和別人的不同,這中間的分隔看不清是什麼,但我的建議還是把它切掉,不要留,不管它是什麼,手術可以微創,很小的一個口子,術中我們取樣快速病理,如果是囊腫,那麼穿刺就OK了,如果是腫瘤,那麼就得考慮把腎摘除,正常人來說,有一個腎就夠用,不會影響生活和工作,不要有壓力。」
男人的臉色開始泛白,手揪著衣角越來越緊,「那杜主任您看我這腫瘤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個還不好確定,我說過了,得術中確認它是什麼,您也是經過生活洗禮的人了,不要拿這個病給自己施加壓力,有那麼多抗癌成功者,何況我們還沒有手術最終確認呢,所以今天你們先辦住院,哦,馬上中秋了,還是節後辦住院吧,假期休息是不安排手術的,這期間放鬆心情,出去散散心,別緊張,你這病不嚴重的。」
杜子心講的清楚明白,柳兒父子也聽的明白,手術是定了的事,只是這個腎留與不留的問題。
男人先出去了,柳兒上前握住杜子心的手,眼裡又噙著淚,「杜哥,就沒有其他辦法嗎,非要摘腎嗎?」
「柳兒,你怎麼了,我不是說過了嗎,現在還沒手術定不了摘不摘,你總這樣你爸爸怎麼恢復,難道要讓他跟你操心一輩子嗎,你是男人了,不是男孩。」杜子心甩開他的手,這和初識柳兒的印象相差甚遠,他沒想到他是這樣一個軟弱的人。
「對不起杜哥,我的確沒經過什麼大事,就連我自己腳傷不能跳舞我都沒這樣傷心過,真是一聽癌嚇都嚇死了,這樣,我聽你的,我會好好的,不讓他有負擔,你放心吧。」柳兒吸溜著鼻子,鼻尖哭的通紅。
「這就對了嗎,好了,快回去吧,這「雨伞运动」幾天都樂呵呵的,別愁眉苦臉的。」
「嗯,知道了杜哥,謝謝你。」柳兒上前抱住了杜子心,弄得他伸手不是,收手也不是,就那樣在柳兒的背後張著,由著他把鼻涕蹭了一身。
抱就抱吧,畢竟這還是個剛剛成年不久的孩子。
我心裡有人了
第32章
中午任凱叫他去食堂,他謊稱手裡有活走不開。
付瑩瑩去食堂坐了大半個小時沒見杜子心影兒,想去找他,但又迫於辛宇的虎威,所以坐了一中午,食堂的人都走光了,自己才下樓,滴水未沾。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還哪有心思吃飯啊,她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問問杜子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院長冒出這樣的話,如果真是喜歡男人,那麼她可以放手成全他們,如果只是單純的玩笑,那麼她還是會繼續追求他,她才不是那種容易放棄的人。
可這一中午,杜子心和辛宇兩大人影「计划生育」都不見,可見他們之間還是有事的。
因為他看過小黑板,上面沒有杜子心的手術排班,只有辛宇的,顯而易見這是在等院長嘛。
「你在哪兒,我有話跟你說。」付瑩瑩最後還是沒忍住給杜子心發了短信。
「你在哪兒?」杜子心回的還算快。
「二十四樓天台。」
「我去找你。」這可能是杜子心最痛快的一次回復,隱隱的讓付瑩瑩感覺結果不太好。
沒過幾分鐘,杜子心果然來了,看付瑩瑩趴在圍欄上吹著風,從未有過的失落感,因為在他印象裡,這個女人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兒,天塌下來都會照吃不誤,你罵她多少句,轉頭她還是會跟著你磨嘰:「我們就試試嘛,萬一你喜歡上我呢,覺得我特合適呢。」而現在,她靜的出奇,就算他走到她旁邊,以同樣的姿勢眺望遠方,付瑩瑩還是沉默不語。
杜子心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傷了她。
她在等杜子心自己說。
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沉默了近五分鐘,杜子心轉過身從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這是剛才路過化驗科朝同事要的,他覺得這個時候還是抽根煙能好受點。
「之所以不接受我,是因為他?」付瑩瑩還是先開了口,眼睛依舊飄在遠處,眼裡帶著些許憂傷,畢竟她真的很喜歡杜子心,不想就這樣放棄。完结耿美妏珍蔵文厙↨𝕤𝖳𝑜r𝕐𝑩O𝞦.EU🉄Or𝕘
杜子心深吸一口吐出長長的煙霧,說實話這話不好回答,「瑩瑩,我不適合你,你應該找一個比我更好的人在一起。」
「又是這種屁話,杜子心,你就不能大大方方的說句實話嗎,什麼叫不合適,是你差啥還是我差啥,說出來我們互相彌補,兩口子有十全十美的嗎,不都是缺憾「一党专政」美嗎,什麼叫更好的人,我看上的就是最好的,你就是最好的。」付瑩瑩歇斯底里的轉過來瞪著他的眼睛說道,有時候她真想給這男人一巴掌,還沒個女人利落。
以往杜子心說這個,她都會當作耳邊風,一吹而過,而這一次她忍不住咆哮了,這不就是明擺著把她往外推嗎。
「我一個人呆慣了,不習慣身邊多個人生活,娶妻生子的事我沒想過,受不了那個約束,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好男人多的是,我不是最好的,也不是你想要的那個,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但絕不是好夫妻。」杜子心把煙扔地上用腳碾滅,悠悠說道。
「呵呵,杜子心,娶妻生子的事你沒想過不是因為你習慣單著,而是你心裡已經有了別人,還是一個男人對吧,不要不敢承認,說實話,我第一次看見你和辛宇在一起我就感覺不對勁,我給你夾菜你夾夾咕咕的推搡不要,他給的你連問都不問,就算不愛吃都吃得乾乾淨淨,就差舔盤子了,哪次找你,他都陰陽怪氣的,恨不得把我掐死的樣兒,你呢,在一邊不哼不哈,眼神都閃爍不清,杜子心,我不傻,我也不瞎,只是我真的沒想到我的第-三-者會是一個男人,你們倆會真的有事。」
「付瑩瑩,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吧?」聽到付瑩瑩話裡話外的擠兌辛宇,他的火氣有點頂不住。
「怎麼,不愛聽,你回想一下是不是事實,哪次找你成功了,不是被人家堵門外不讓進,就是拿話刺激我,你為我說過一句話嗎,你嚇得跟耗子似的緊盯著辛宇的臉,唯恐讓他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麼,是,我和你沒什麼,這來來回回的兩年裡都是我在屁股後頭不要臉的追著你,你連頭都不帶回的,我也是真夠賤的,你這樣對我,我還是沒法放下你,但杜子心,你從來沒像個男人似的明確跟我說,你心裡有人了,如果你說,不管這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我都會撒手,我是執著,但我也有自尊,不做讓人罵的事,像你說的,好男人有的是,我幹嘛非吊你這棵樹上對吧,可你說過嗎,不是不合適就是不想結婚,這叫什麼狗屁理由,如果就因為這個而放棄,那就不叫愛情。」有風吹過來,付瑩瑩的聲音又高了幾倍,完完全全的洩了氣憤,也許過了今天,就再沒機會了。
「我……我心裡有人了。」隔了半晌,杜子心終於說了出來。
「是辛宇?」付瑩瑩湊過去想清楚的聽到他的答案。
可是過了十多秒,杜子心的沉默就是付瑩瑩要等的答案,她這回死心了,她幹不過人家,人家是院長。
「多久了?」付瑩瑩又問道,語氣低沉的像是從喉管裡摳出來的。
「瑩瑩,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年我沒答應你,也沒說出真正的理由就是不想傷你也不想傷他,你懂嗎,你覺得這個事是能光明正大說出來的嗎,我……」杜子心的壓力和痛苦可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他狠狠的踢了一下圍欄,接著道:「不管是男人跟女人,還是男人跟男人,他們都有自己的感情世界,只是這個世界是他們的私有花園,不想外人踏進,如有外人誤入,他們只能支起屏障保護彼此,難道要敲鑼打鼓的告訴所有人嗎?這兩年,我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執著,我也想過找個機會跟你好好嘮嘮,可是,不是沒時間就是沒機會,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說了,也不會引出這麼多事。」
付瑩瑩不禁狂笑,「杜子心你是不敢說吧,不要說沒時間沒機會,辛宇沒回來之前有的是機會,可你也沒說啊,不過算了,今天能從你嘴裡吐出這麼多話,對我來說也是你的極限了,我榮幸之至,你讓我徹底死了心,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不是那種惡女人,你有了你的幸福,我也該找我的幸福了,我是個喜新厭舊的人,很快就會把你忘了的,呵呵,那就祝我們都早日脫單,走進婚姻殿堂。」
最後一句算是付瑩瑩故意刺激他的,對這個男人不能把他怎麼「习近平」樣,但也不能讓他這樣痛快了,我能結婚,那麼希望你也能。
付瑩瑩走了,杜子心就那樣靠在欄杆上吹了一下午的冷風,想著婚姻殿堂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或是自己能不能有這麼一天,和辛宇。
相約一起過中秋
第33章
隔天是中秋節,和十一相差一天,法定假日不安排手術,治的差不多的病人都回家過節了,不太嚴重的也都拖到節後再入院,就剩下剛術後的病人還在住院。
杜子心被安排1號值班,中秋節前一天他上16樓確認去不去老師家的事。
「我還沒想好呢,這心裡一直打鼓,你說……去了如果大家都尷尬,還不如不去呢。」
任凱看著八月節越來越近,的確糾結了好久,都沒敢跟媳婦說。
「你媳婦知道了?」杜「疆独藏独」子心指的是和辛悅的事。
「我敢告訴她嗎,說了還不大戰啊,你是不知道,女人吃起醋來幾個老爺們兒也頂不住的,房蓋都能給你掀了。」
「噗哧~哈哈~這麼厲害啊,我怎麼沒看出來。」杜子心剛喝了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你去過我家幾次啊,你們才見過幾面啊,女人都兩面性,在家一樣兒,對外人又一樣兒,不過她還算好的,如果不是實在惹急眼了,也不發火,也是孩子小,整天看孩子磨的。」
「唉,要我說啊,你也別先嚇唬自己,我看她也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你看平時跟你喝個酒,出去吃個飯什麼的,不也沒一會兒一個電話的催你嗎,她也是通情達理的,況且這次老師一再的邀請,你如果再忸怩不去,太不給面子了吧,好幾年了,你孩子都有了,人家辛悅還能把你怎麼樣啊,這要擱一般家庭,你把人家閨女坑成那樣兒,還不記你一輩子,還能主動示好請你吃飯,美的你吧。」
「哎,杜子心,這話可不能瞎說啊,你是知道當時是什麼情況的,我哪有坑過她,我哪樣兒了我,是她一廂情願,我又沒有說過喜歡她,也沒有表示過喜歡她,是她死心眼兒,我有啥招,弄得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們一家人,我真是悔死了,幹嘛要陪她在外地呆那兩天,如果當時狠下心,她走她的路,我過我的橋也就沒這事了。」任凱煩躁的『啪啪』的拍著桌上的本子。
「這麼說,你倆還是有事?」杜子心揶揄他。
「有個屁事啊,如果有事我能不娶她嗎,我是那種不負責的人嗎,當時我交流學習是最後兩天,人家對方客氣,留我們在當地走走看看,你說就那麼巧,在那看見她了,當時她的包被小偷搶了,穿著高跟鞋追了多遠,不但沒追上還把腳給崴了,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就我們倆認識,你說我不幫她,誰幫她,後來報了案,找回了包,又帶她去醫院拍了片,上了藥,就這樣,我照顧了她兩天,然後一起回來的,誰想到之後沒多久她就跟我表白,說很早就喜歡我了,覺得我哪都好,你也知道她性格內向,平時就不太言語,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已不易,可我不喜歡她啊,我不能滅著良心騙她,跟她結婚過日子吧,所以只能明說我對她沒意思,後來的事你也知道的,又跳樓,又是絕食的,弄得感覺我就是個陳世美,犯了滔天大罪,老師和師母就差把我凌遲了,你說,這事他怨我嗎,我還覺得冤呢。」完结耽鎂攵珍鑶文厙♫s𝒕𝑜𝕣𝒀𝐵𝐎𝖷🉄𝐄𝐮🉄𝑜𝑟𝐺
任凱突突突跟放炮似的把過去的那些陳芝麻都抖了出來,其實事情很簡單,就是一個癡情女和一個無情漢(對她沒有感情)的故事,世間男女就怕癡情二字,中了這個,就是一副劇毒啊,沒有解藥,只能靠時間慢慢消散。
任凱這些年不是沒愧疚,有時他也想,如果當時沒那麼直接,委婉一點,含蓄一點,是不是就是別的結局了,也不至於整的現在辛悅還不結婚,弄得好像是自己耽誤了她,後來想想,這直接拒絕辛悅還這麼執著,那麼間接的指不定什麼樣呢,長痛不如短痛,怎麼都得抻脖子讓人家砍一刀,早砍早利索。
被砍的人是利索了,拿刀的人還沉浸在犯人的犯罪過程中不可自拔,其實這是心理問題,不是某個人造成的,只是當時任凱適時的出現在那個檔口,辛悅就發作了。
這是後來辛教授老兩口琢磨出來的,自然也就對任凱表示了理解,人之常情,也就是這麼回事。
「要我說啊,你還是去吧,既然老師能叫上你,就證明辛悅她現在已經能接受你結婚生子這個事實了,況且她現在除了沒結婚,聽說在學校擔任班任還出了不少高材生呢,人其實心裡容易憋著一股勁,這股勁誰都幫不上,就得自己順,慢慢的總有一天會順過這個架的,我十一那天值班,去不了,打算明天去,正好也是十五,你帶著老婆孩兒也一起吧,人多,你一句,他一句的,肯定不會尷尬,說著說著氣氛就開了,你總怕,總躲,那得躲到什麼時候,你可別忘了當初老師是怎麼對咱倆的。」杜子心還在勸他,這個和事佬當過不是一次兩次了,希望這次能成,把誤會解開,也讓兩面都放下心病。
「行,我今天回去跟老婆說說,明天一起過去。」任凱想了想杜子心的話也對,人多一混混,這事就算過去了。
「對了,你拿月餅要那種無糖的,老師他倆都不「武汉肺炎」能吃甜的,咱醫院分的都太甜,吃了肯定升糖。」
「我知道,還用你提醒啊,你……和他怎麼樣了?」
杜子心知道任凱說的是辛宇。
「今天中午吃飯我叫你,你不過去,我要過去,你又給我使眼色,你倆到底幹什麼呢?」想到這個任凱心裡還有點堵呢,什麼時候杜子心成辛宇一個人的了,他倆之間有越走越遠之勢,這種感覺超不好。
「沒幹什麼,就是他要跟我說事,不想讓外人聽見。」杜子心故意說得正經點,不想任凱多想。
「外人?我是外人?什麼事還要在外面說,你們不是一個辦公室嗎,有什麼話不能屋裡說。」他任凱竟然成了外人,果然沒在人心裡。
「唉,你就別問了。」杜子心也無奈,那天等他都過中午了也沒下手術,後來從天台下去順便去旁邊的甜點店買了幾塊蛋糕拿回去,看他危襟正坐的在那兒寫醫囑,把吃的放他跟前,抬頭看了杜子心一眼,辛宇才算有點笑模樣。
辛宇心想這傢伙果然是一中午沒吃飯在等他,心裡甜滋滋的。
今天中午又是這樣,專門找了個旮旯地方,按理說任凱沒什麼的,畢竟三人以前還算是好朋友吧,但現在辛宇護食護的厲害,男的女的,新的舊的,都不能靠近杜子心,最起碼這幾天是不能,杜子心只想著先順著他點,慢慢的軟化他,別人不行,任凱總行吧,那咋說也是自己哥們兒不是,先別激他,激大發了又說不准在哪兒把他按住。
他知道任凱肯定對這個理由不信,可沒招,只能先這樣了,辛宇一步步的緊逼他,讓他腦袋多大,頭一次對一個人束手無策。
可能這就「强迫劳动」是愛吧。
任凱與老師冰釋前嫌
第34章
第二天一下班,任凱死活讓杜子心陪他一起回家接老婆孩兒,然後一起過去,說自己去有點膽顫,還好,辛宇下午就去市裡參加一個什麼會還沒回來,不然,這食兒肯定到不了任凱碗裡。
和任凱一家三口到老師家正好是飯點,在門口任凱又做了一番心裡建設這才讓杜子心敲門。完結耽羙紋沴蔵書庫☻𝐒𝚃𝕠𝑹𝕪ΒO𝑿🉄𝒆𝒖.𝒐𝐑𝑮
開門的是辛悅,當她和任凱四目相對時,略過剎那的驚訝,可能她沒想到這都好幾年了,他終於還是來了,雖然是拖家帶口。
杜子心怕鬧尷尬,剛要開口說話圓場,辛悅則淺笑著自然的先打了招呼,「任凱,子心,你們來了,快進來吧。」
這樣的僵局一打開,任凱沒敢把目光多做停留,率先往屋裡走,心自然也舒解了許多,因為單從辛悅的臉上可以看出,過去的情緒的確煙消雲散了,或者說她在掩藏,也證明她現在足以面對過去。
辛悅只是癡情了一點,又不是瘋子。
幾人進門,師母和辛老從臥室迎了出來。
「哎呦,這小寶貝兒都長這麼大了,你可真漂亮。」師母見著孩子喜歡的不得了,上前揉著孩子的小臉蛋兒親了又親。
「老師,師母,都是我不好,這麼久才來看您,這是我……愛人,肖寧,快叫人啊。」再次見到老師,任凱心裡酸澀不已,也愧疚的不得了。
「老師好,師母好,都怪我,生了孩子不但把我困住了,把他也綁住了,所以一直沒時間過來看你們,還希望老師師母能原諒我們。」肖寧笑呵呵的替任凱圓著話,女人的心思細膩,從辛悅開門的瞬間,雖說她的眼神也只有那麼兩秒的停頓,情緒也是駐留的不明顯,但還是被肖寧探到了這裡面似乎有點別的信息。
肖寧現在雖淪為家庭婦女,但不代表她就是個潑婦,識大「再教育营」體,維護大家的尊嚴她會做,並且他是一個情商高的女人。
「這閨女,一看就是性格好的沒話說,快快快,坐下說,張啊,把那個大棗茶端上來。」師母高興的招呼著,辛老也是笑臉盈盈。
保姆把茶端了上來,辛悅給每個人開始斟茶,師母看女兒的表情並沒有現出什麼異常,也放了不少心。
「來來,嘗嘗這個,現在天越來越涼了,喝了這個既暖和又提氣,別看你們現在年輕,也得多注意身體。」師母把茶一一放在他們面前。
「叨叨叨的,就聽你叨叨了,從他們進門你這嘴就沒消停過。」辛老嗔怪的瞪了老伴一眼。
哈哈……大家一陣歡笑,場面立時融洽。
「這話說的,孩子們都來了,我這不是高興嗎,你一嘮,不是手術啊就是癌症的,大過節的換點高興的不行嗎?」師母毫不客氣的幸福的懟了回去。
「呵呵~老師,以後我們一有時間肯定常來,嘮什麼都行,今天就聽師母的,過節大家高興,我們就說家常話,師母,您說行嗎?」老兩口到歲數了,也像小孩兒似的,經常逗嘴,但都不真生氣,可能生活中積累出的幸福就是從這樣的點滴中提煉出來的吧。
「就是嘛,還是子心瞭解我,你們在醫院談病情,回家還說,你們也考慮一下家屬的感受嗎。」師母還在抱怨。
「師母,可能他們外科醫生就這樣,除了手術和病人就沒別的可談了,任凱回家啊,也是這樣,電話不斷,都是病人家屬打來咨詢事的,好不容易不接電話了,跟我嘮嗑也是醫院的事,我也是煩的不行,現在有了孩子,我就給他派了看孩子的活,我先躲會兒清靜,哈哈……。」肖寧作為家屬一方站在了師母的戰線上,惹來師母滿滿的笑意。
「看看,看看,不光我有意見吧,後方家屬都不滿意,你們啊,回家就是丈夫,去醫院才是醫生,角色要調換好,不要把醫院的那套帶回家,小肖啊,這孩子看著有一歲多了吧,看這小模樣,多俊啊,取了你倆的優點,長大肯定是個大美女。」師母又開始逗孩子,杜子心,任凱則和老師在一邊喝茶,小聲的說著醫院的事,辛悅坐的比較遠,表情依舊淺笑,只是沒人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一切都很平靜。
「已經快20個月了,別看我家是小女孩,跟男孩一樣淘,一眼照顧不到說不上就把什麼弄碎了,現在家裡都不敢擺什麼玻璃的東西,就怕傷著她。」
「對,孩子小都這樣,難看著呢,聽說一直都是你自己照顧著,也怪難為你的,大大「活摘器官」就好了,難熬也就是頭兩年,上幼稚園就好看了,女人不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嗎。」
「我父母還沒退呢,沒時間管我,也只能任凱下班的時候幫幫我,我才能洗洗衣服做做飯,不然這飯啊都難吃,自從有了孩子,才知道做父母的有多不易。」
「不養兒不知父母心,就是這個道理,來,我這啊給孩子準備了個小禮物,其實在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們就準備了,只是你們一直沒來,就留到了現在,這是個長命鎖,理應百天時候戴的,現在大了可能戴著不好看了,但我們老兩口歲數大了,不知道給孩子買什麼見面禮好,這個給你,當個念想也好。」師母從沙發旁的小桌上拿過一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銀色的長命鎖給孩子戴上了。
「呀,師母,您太客氣了,這禮物太貴重了,這讓我們說什麼好呢。」肖寧覺得第一次來,收這麼重的禮物不太好,更關鍵的是他們一直都沒來往,如果任凱不說,都不知道有老師這麼回事。
肖寧拿不定主意看向任凱,任凱輕輕點點頭示意還是拿著吧,師母就像自己的母親,她所有的付出都是真心的。
「唉,貴重啥,就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快收著吧。」師母說道。
「收著吧,這跟我們自己的孫女一樣,不要客氣。」辛老也在一旁勸著。
「閨女,快謝謝爺爺奶奶。」
「謝……爺……奶奶……」小孩兒兩隻小肉手作著揖,奶聲奶氣的說道,師母高興的又上前親了好幾口,「哎喲這小寶貝兒喲,嘴兒可真甜」。
杜子心在一旁看著這場面,心裡的酸水直往嗓子眼裡鑽,老師和師母可能這輩子都要與孫子無緣了。完结耿美文沴蔵书厍♫s𝑻𝐎𝑅YВo𝚾🉄𝐸𝒖.O𝑹𝒈
膝下承歡,這是所有做父母的願望,看師母對孩子的喜愛勁就知道她有多愛孩子,多希望自己身邊也能有這麼個小人兒,天天的跑來跑去,繞著你要這兒要那兒絆著你的腳,辛悅是不結婚,辛宇是同性戀,哪個能讓老人完成這個夢想,
杜子心又陷入了兩難。
子心他現「三权分立」在有人了
第35章
辛宇還沒等開門,就聽見屋裡熱熱鬧鬧的笑聲不斷,大家七嘴八舌的也不知道說著什麼引得小孩兒都嘎嘎直樂。
好像家裡從來沒這樣熱鬧過。
「你怎麼才回來,一大家子人就等你一人回來吃飯。」師母看見兒子進屋,還是習慣性的把包接過去,嘮叨兩句。
「呦,你們都來了,今天下午去衛生廳開了個會,這回來的道上又堵車,一晃就這個點了。」辛宇邊脫鞋邊說道。
「這不明天十一嗎,全國人民都趕今天出行,我們來的時候也堵了一會兒呢。」任凱接茬。
「唉,你說現在天天喊著環保環保的,也沒見大街上多一個騎自行車的,這小汽車嗖嗖嗖的一輛挨一輛,不堵才怪呢,回來就好,還不算太晚,大家等的也都餓了,快入席吃飯吧。」辛老拄著枴杖慢慢的要站起來,任凱剛要上去扶,辛悅就過來了,他看了她一眼,轉而低頭去幫師母收拾茶碗去了。
「什麼時候來的?中午的時候怎麼沒跟我說,是不是想給我個驚喜,嗯?」辛宇笑嘻嘻的趁大家都往餐廳走,故意拖後湊到杜子心耳朵邊說道,臨了還用舌頭狠吸了一口耳垂。
「嘶~」杜子心驚慌的捂著耳朵眼瞪如牛,「你……嘖~」沖辛宇抬了抬手,怕辛老看出來,最後沒敢吱聲,給了個警告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大家都入了座,任凱一家三口和師母挨著,辛宇和杜子心挨著,辛悅還是老樣子,不多言,臉上表情依舊平靜如水,遇到可笑的就勾勾嘴角表示贊同,遇到平淡的就靜的像一副畫,她的存在感相當於無。
「來,今天很高興,一是八月十五中秋節,多少年沒這樣熱鬧了,二是任凱小兩口又給我們老兩口添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孫女,你們也都看到了,老太婆稀罕的不得了啊,小肖啊,如果你不嫌棄我們,以後常抱孩子來玩兒,你不知道我們倆整天在家大眼瞪小眼的有多寂寞,你們來啊這屋裡還能有點人氣兒。」
「老師,您說什麼呢,我們哪會嫌棄,只怕會給您添麻煩才對,但有您今天這句話,如果以後我們來多了,可不許嫌孩子鬧啊,哈哈……」肖寧的性格的確受老兩口喜歡,大大方方,性子又直爽。
「不會,不會,肖啊,你儘管來,如果你有事要忙,把孩子扔這兒我給你們看都行,這樣我還有事幹了呢,要不然,這老頭子天天跟「武汉肺炎」我講什麼解剖學,我都覺得我要壽命短了,這小寶貝兒多乖啊,鬧我們也願意。」一提到孩子師母的話就收不住了,她是真喜歡啊。
「好了,好了,只要你們以後常來就好,我們先干一個,你倆一會兒都要開車,咱們今天不喝酒,都喝飲料,來,乾杯。」
「乾杯,節日快樂~」
歡快的氣氛就是好,不喝各個臉上都紅撲撲的,放下杯子師母又和肖寧說起孩子的事,辛老則向辛宇問了一些醫院裡即將要上的那套先進設備的事,這套設備早應該上的,當時因為各方面的因素有所約束一直沒實現,再加上進口的東西著實貴的讓人牙根疼,所以一拖再拖,這次由辛宇出面,聯繫了國外的同學,才算以最低價砍到了手,從此在醫療質量上又提高了一層,也是其他醫院不能比擬的。
大家吃著菜,聊著天,說東說西,師母一直圍繞孩子不撒嘴,席間也偷偷的瞄了辛宇好幾眼,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辛宇不明白,旁邊的杜子心也明白—-孫子的問題。
「子心啊,你和任凱是不是同歲啊,你看人家孩子都這麼大了,你也該上心了吧,再不找,師母就替你找了。」
杜子心只想做個透明人,沒想到這樣的話題轉來轉去還是轉到了自己身上,先是禮貌的一笑,可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好。
以前也被催過,但都以工作忙為由搪過去了,這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再以這個理由就顯得有些站不住。
正猶豫著怎麼說,辛宇把話接了過去,「子心他現在有人了,不需要媽你操這個心。」辛宇偷偷的把手伸到桌下一把攥住杜子心的手,嚇得對方一怔,不是因為替他的這個回答,而是這個動作太……太大膽了吧,死小子,你想死啊,這是在你家啊,你瘋了。
杜子心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哪顯著你了,就不能老實呆著?』,接著就想把手掙脫出來,可試了幾下都沒成功,又怕這個小「电视认罪」動作讓人看見,只能忍著,再看辛宇,人家可沒怕他的眼神警告,依舊掛著甜笑夾著菜,吃的津津有味,甚至還往他碗裡夾了幾筷子。
「是嗎?什麼時候的事啊,上次你來怎麼沒跟我們說啊,哪天帶來讓我和你老師也看看,如果感覺行就辦了吧,也老大不小的了,趁我現在還能動彈,將來有了孩子也能幫你看看,如果再過幾年,那可真說不准了。」師母顯然對這個話題有點興奮,急於探究戀愛的情況。
「師……師母,我們,我們也就剛剛才開始,現在還談不上行不行呢。」沒辦法杜子心只能就這個回答繼續編著。
「怎麼不行啊,人家多優秀啊,長的漂亮,要個有個,要形有形,還是個海歸,配你富富有餘,你還有什麼可挑的啊,要我說啊,就他得了,連我都看出來他很愛你,你也別挑三揀四的了,我看他挺好。」辛宇說著還時不時的手上用力,這讓杜子心的汗都下來了。
該死的,你這是要逼我出櫃嗎?唍結耽媄书珍藏文厍♦S𝗧𝑶𝕣Yb𝐨𝑿.E𝕌🉄o𝐫𝐺
「是嗎,子心,這麼好的姑娘你可不能錯過了啊,任凱,子心有女朋友了怎麼沒聽你說啊?」肖寧剛給孩子餵了一口飯也插了一句。
任凱當然明白辛宇說的就是自己,那個子虛烏有的女朋友純屬是官方語言,「子心也沒跟我提過啊,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天天跟他在一起,他有沒有女朋友誰管得著。」
這話乍聽沒毛病,經得起推敲,不知道的只當好哥們之間粗心,沒人會管對方的私事,而作為專屬物的私有者,辛宇可不這麼想,臉上帶笑,心裡早已醋意橫生,酸的不得了。
這醋味也只有他能聞著。
肖寧撂下筷子接著這個話題,「我說的呢,之前給你介紹的那個房產局的你就是不看,原來有這麼好的對象在等著呢,要我,我也不看啊,子心,處得差不多就結了吧,到時候我們丫丫還能有個玩伴。」
「你瞎說什麼,能不能別管那麼多。」任凱的無名火嚇了肖寧一跳,「我怎麼瞎說了,結婚生子這不很正常嗎,要孩子不是早晚的事嗎,這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誰結婚不是想著要下一代,你看有幾個是打結婚就想好丁克的,那些丁克的不是有毛病就是有毛病。」
「我看是你有毛病。」
「好了,你倆怎麼為人家的家事吵起來了,」雖看著任凱這樣心裡犯堵,但辛宇還要出面喊停,「人家兩人愛的要死要活的,孩子的問題也是人家的問題,你們倆吵個什麼勁,來來,吃飯吃飯。」說完,鬆開了手,杜子心心想,還好,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可接下來的動作又立刻讓他毛骨悚然,汗是真的下來了。
你這裡都濕了怎麼辦
第36章
晚餐結束後,任凱一家子準備先走,因為小孩兒困的早,已經在媽媽懷裡昏昏欲睡了,他們走了,杜子心肯定也不會多呆,何「拆迁自焚」況原以為最安全的地方現在變成了最危險的,那個人不在乎的膽大妄為,自己又不能把他怎麼樣,所以,他也起身跟了出去。
「爸,媽,我明天值班要早起,今天就不在這兒住了,我跟他們一起走,等我休了再回來。」辛宇拿過包緊隨其後。
「行,兒子,早上記得吃早餐啊,我看你都瘦了。」
「知道了,媽。」辛宇在老媽臉頰上親了一口。
「等設備到了接我去看看,你們先別著急鼓秋。」辛老還惦記他的設備叮囑著。
「知道了爸,肯定由您親自指揮安裝行了吧,我走了,別看月餅是無糖的,也不能多吃啊。」辛宇孩子般的沖老兩口做了個討喜的臉,多大在父母跟前都是個孩子,師母笑著拍了他一巴掌。
「肖啊,以後常來,把孩子抱好,衣服拽拽別著涼了,子心,你也過來,啊,再來記得把對象也一起帶來,讓我們看看。」
「好的,師母,你和老師進屋吧,不用送了。」
「師母再見,老師再見。」
「快走吧,再見,把孩子抱好囉。」
辛悅夾雜在人群中還是沒話,只是微笑,老兩口看在眼裡一半是心疼,一半是著急,不過從她的精神狀態來看,還是放心了許多。
畢竟不像以前那樣躲在屋裡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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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心是1號值班,任凱知道,辛宇這麼說其中之意他自然是明白的,尤其看他上了子心的車,就更加確定兩人今晚那是要顛鸞倒鳳共度春宵的。
一想到他們那樣,簡直要抓狂,就想衝過去把他們掰開。
在桌上雖沒和他們挨著,但兩人曖昧的小動作還是沒逃過他的眼睛,到什「同志平权」麼時候這種嫉妒的心理都像燃起的火,越燒越旺,一點都沒有熄滅的跡象。
有時候任凱自己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個變態,既喜歡男人,也能接受女人,這樣的雙性戀一直折磨他這麼多年,自己也難過,也想過控制,或是躲避,但都沒有用。
只要那個人一出現,什麼心理防線都崩塌,那個人什麼都好,哪怕早上相遇對他淺淺一笑,都能高興上一整天,如果哥們兒般的隨意攬著他的肩,他整晚的夢裡都會和那個人在一起糾纏。
他不知道夢裡有沒有叫出那個人的名字,但他的心裡,腦子裡,卻是被一個男人佔據著—-杜子心,我該怎麼辦。
也許哪一天我死了,才會停止想你吧。
杜子心的車已經沒了影,任凱還在那兒發著呆,肖寧喊了好幾聲他才緩過神來。
「你幹嘛呢,發什麼愣啊,開車啊。」孩子已經完全睡著了,肖寧輕拍著又把蓋著的衣服往上拽了拽。
任凱把裝孩子東西的背包放到了後邊,看了看窗外,把嘴抿成一條線,輕踩油門駛了出去。
終歸還是在一起了,除了祝福還能怎麼樣,真的要去拆嗎,不可能的。
…「疆独藏独」…
一路辛宇都像個花癡一樣歪著腦袋看杜子心開車,一會兒碰碰手背,一會兒摸摸人臉,一會兒又把手伸進T恤感覺腹肌。
「子心,我特別喜歡你的小腹,勁道,有力,繃起來真是性-感死了。」辛宇作著陶醉狀,甚至還吸溜著口水,杜子心開著車不敢分心,雖近半夜,但道上的車依然很多,他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抓住那作亂的手,想把他拽出去。
「如果你不想出事就老實點,剛才在飯桌上我還沒說你呢,你就那麼饑-渴,那麼受不了?那麼的想找人干-你?」眼神的力度就算把眼珠子瞪出來人家也不當回事,那麼就噁心噁心他。
辛宇不怒反笑,咯咯咯的眼角都笑彎了,「呵呵……子心,你終於說對了一句話,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饑-渴,就是受不了了,就是想讓你干-我,唉!有什麼辦法,誰叫你勾引我呢,我這人又特沒意志力,你一勾我就想上,一想你的腰力,我就忍不住……」
吱嘎一聲,得個空杜子心把車拐到了道邊停下,雖然都繫著安全帶,但踩剎車之猛還是讓兩個人的上身都衝到了前面。
「怎麼了,幹嘛停車?」辛宇知道已經惹怒他了,但還是故意裝傻問道。
「辛宇,我就想問你,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哪次不是你……唔……」
該死,這可是燈火通明的大道啊,辛宇,你就沒個底線嗎?
當唇舌相碰,幾秒鐘的掙扎瞬間就讓辛宇的熱情給吞沒了,他可不會管這些,在乎交警?在乎圍觀?在乎議論?他在乎的只有杜子心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跟他說一句「我愛你」,在乎他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敞開心扉接納他,讓彼此都成為彼此的獨一無二,專屬物。
你說他接受了太多洋文化也好,或是太特立獨行,有個性也罷,總之,從他見杜子心那天起,他的世界裡就這一個人,想方設法把他弄到手這是他的唯一目標,你要問他,理想是什麼,那就是成為杜子心的人,永遠的,一輩子的,辛宇早都跟杜子心說過,唯你同行,別想逃。
有時候愛情來的很突然,剎那的心動就決定了一輩子。
車內的空氣稀薄的都要炸掉了,兩人都不願放棄的漬漬吮吻,令人「铜锣湾书店」心癢的口水聲不絕於耳,就連花形的小裝飾品都羞澀的合上了葉子。
「子心,你這裡……都濕了,怎麼辦?」
杜子心心說,還不是吃飯時你搗的亂,明知故問,情緒已經到了,再怎麼吻下去都感覺不夠,並且有越來越難控制的局面。
「回家。」杜子心的拉鏈都沒拉,啟動車就飛了出去,辛宇又在那歪著頭呵呵呵的傻笑。
就等你娶我呢
第37章唍结耿鎂妏珍蔵書厙◄stO𝐫yΒo𝑋🉄𝒆𝑈.𝑜rg
男人果真是下-半-身動物,那個勁兒上來還哪有工夫想什麼別的,只有佔有和無休止的狠勁兒。
早上那個點醒來,杜子心只覺得胸口像有塊大石頭壓著,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抵在下巴頦上,迷糊間上手摸了摸,軟軟滑滑的,手感相當的不錯,相接的皮膚像是被萬能膠粘住了,有點不太好受,剛要伸手去推醒他,那個毛團又向頸間拱去,還發出動物幼崽的唔唔聲。
呼……竟然被那傢伙就這麼壓著睡了一晚上,得虧是自己壯,不然肯定得被壓成木乃伊不可,稍稍抬了抬頭,看那傢伙睡臉甜膩,嘴唇微微上揚,眼睫的弧度似排扇,長而密集,細嗅頸間,竟然還有情-欲後的餘味,這樣一副誘人的美人圖,說實話,又有點不忍破壞,可時間已經指向了五點四十,還要做早餐,上班,再不起就來不及了。
杜子心輕輕的在那人額間吻了一下,把擋在眼睛上的一縷頭髮撥開,那人便閉著眼睛尋到標的物,深啄了一口,然後含笑著換了個趴姿又睡了。
杜子心以為這人醒了,等了好半天看還是沒動靜,才知道這傢伙完全是無意識行為,人家根本沒有要下去的意思,雙手扣著肩膀,睡的相當的踏實。
氣息扑打著脖頸,刺激著本已敏感的身體,兩人的胸膛緊緊的貼在一起,腦內瞬間湧現出前一天晚上的情景,腹部的脹痛和灼燒感又讓他的思維佔據了高地,一個翻身便把毛團壓在了身-下。
「啊!心……」可能是動作過猛,辛宇的胸腔都要被壓爆了,睜開「强迫劳动」迷濛的眼睛,對上完全浸染著別樣味道的子心,此情此景不言而喻。
伸出長腿盤上去,子心的下-半-身那就不是自己的了,完全在人家的掌控之內,無論你怎麼廝磨意欲抽出,那是絲毫都不帶有縫隙的。
杜子心心道,這人肯定是屬蛇的,纏功了得。
「子心……我要深吻,吞掉的那種。」妖孽辛宇又開始使出誘惑之招,眼裡的精光乍眼,束束帶著鉤子,杜子心也的確中了他的迷-幻-藥,果然乖乖聽話的如狼似虎的撲了上去。
「子心……」辛宇特有的魅力再次展現杜子心就沒停下的可能。
杜子心低罵了一句真是夠人嗆啊,感覺時機已經成熟,便不管不顧的衝了進去……
事後看時間已經六點十五,子心慢慢的抽出胳膊,又給他掖了一下被子,才去洗手間開始洗漱。
鏡子裡右側鎖骨處明顯的一處嘬痕,胸前兩點周圍也是星星點點,看著這些辛宇的傑作,心裡既有滿滿當當,又有那麼一點點的心虛。
真如辛宇所說,真就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正在花灑下揉著頭上的泡沫,背後就貼上了一具火熱的物體。
「別鬧,地滑,馬上就要洗完了。」杜子心怕掙扎把辛宇弄摔了,趕忙柔聲哄道。
辛宇沒管,雙臂又加了一點力度,似是真的怕滑倒,股間的位置都是合好的,水柱順著子心的脊背滑落,隨「小学博士」著雙手揉搓頭髮的動作,把古銅色的健壯描繪得淋漓盡致,辛宇迷了眼,動了心,雙唇觸上便是瘋狂的啃咬。
對這個人的癡迷已經達到了迷亂的狀態,子心在哪兒,他在哪兒,不可分割,寸步都不想離。
辛宇頭髮已完全浸濕,本身就是光著的倒是方便了沖澡,杜子心被撩的呼吸粗重,但他還是忍著拽過浴巾,把辛宇包了個嚴實橫抱著出去了。
放到床上,蓋上被子,辛宇以為那個人會受不了的在自己這兒再奔騰一番,可沒想到自己一切都準備好了,人家卻起身把睡衣穿上了。
「子心……」這小聲如果在晚上響起,那麼杜子心估計可能成全他,可現在不行,一是時間不允許,二是他心疼這個小心肝,一晚上叫著自己的名字都快把他叫化了,怎麼還能忍心再去弄他,所以,無論辛宇怎麼裝可憐的吟-叫,怎麼使出媚功纏著他,他都沒有動身,雖然那個地方已經出賣了他,高高的舉起了手。
現做粥來不及了,冰箱裡有八寶粥,又把前天新拌的小鹹菜拿了出來,還有一顆鹹蛋,打開櫥櫃找出碗,把八寶粥倒裡,放進微波爐開始加熱,以往一個人的時候想不吃可以不吃,但現在不行,床上還躺著一位,所以上班什麼的再著急,也要把早餐弄好,看見那人吃了才能放心。
一切準備停當,到臥室叫人,原以為辛宇會累得又呼呼大睡,哪想著人家正拿手機在玩遊戲呢。
「你可真精神。」杜子心從衣櫃裡找出一套睡衣扔給他。
「你是在誇我體力好是嗎,親愛的,你知道嗎,為了配合你,我可是經常鍛煉的,就怕一次兩次的被c-ao暈倒然後你對我沒了興趣,我要求不高,每晚五次就行,如果你累,你可以不動,我來動,或是早上改我做早餐,你休息,怎麼都行。」辛宇大言不慚的在那兒做著兩人圈叉的設想,根本沒看杜子心那黑下來的臉。
「快穿上,別做白日夢了。」
「我不,我要你給我穿。」完結耽镁攵紾藏书庫☼𝑠𝑡𝕠R𝐘𝑏𝑂𝒙.𝐄𝑢.𝐨𝐫g
「那就光著。」
「你……你怎麼這樣啊,小說裡的橋段不都是這樣的嗎,小攻照顧小受,給小受餵飯,幫小受穿衣服,還要抱他,親他,這些都是事後該做的,你怎麼什麼都不懂啊。」辛宇小孩子似的發著脾氣,把衣服扔到床下。
「那麼沒品味的小說也就你看,要穿自己穿,要不,就光著去吃飯。」杜子心沒理他的無理,先去吃飯了。
其實他是怕在穿衣服的過程中,「老人干政」自己再被擦槍走火,那就慘了。
辛宇可不怕他將,真的就光不出溜的下床白花花的晃到他面前,沒坐下反而走過去抽掉子心手裡的筷子,摟著他的脖子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心,我們戀愛吧,我不嫌你不懂風情,也不嫌你不溫柔,以後家務我做,衣服我洗,你只負責我上床就行了,我們可以結婚,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上班一起,下班一起,睡覺一起,起床一起,幹什麼都一起,別說不行,也別說考慮,更不許沉默,我會愛你一輩子,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當然了,我也是你的,到死都跟你埋一塊,別想甩我的事,更不許背叛我,什麼理由都不行,只有愛我可行。」
這麼長的表白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杜子心想要的又何止不是和他一樣,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真嗎?
「小宇,你做好準備了嗎?」杜子心真誠的看著他的眼睛。
「當然,六年前就做好了,就等著你娶我呢。」辛宇同樣真誠的回看著他。
「那麼你把碗刷了吧,地板也要擦了,還有床單,都已經弄髒了,換那套淡紫色的,陽台的花也要澆一遍,時間到了,我得走了,哦對了,晚上我要吃魚,清蒸的。」
辛宇就這麼順著他的話一邊聽一邊看他穿衣服,想聽到「我願意」或是「我答應」,可沒想到人家話落衣服也上了身,走到門口換鞋還來了句:「最好把衣服穿上,對面樓有個偷窺狂,專門看沒穿衣服的男性。」完事壞笑著出了門。
辛宇暗想,這是不是代表著他同意了。
反正不管,賴著不走又怎樣。
我…想了
第38章
任凱也一號值班,病房裡的病人很少,能回家的都回家了,子「709律师」心早上查完房瞬間覺得沒什麼事可做,於是上樓找任凱扯皮。
敲了半天門沒動靜,拽住一個路過的小護士,護士說早上看見主任了,應該在屋裡,沒見他出去,可杜子心又執著的敲了半天見沒人回應,就訕訕的回去了。
其實任凱就在裡面,查完房就把自己鎖屋裡了,他誰都不想見,可能是心裡的衝擊比較大,就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了一樣的著急和難受,即使這個東西從未屬於過他,甚至人家還不知道他有這個心思。
回到家後肖寧哄孩子睡覺,叫他去把孩子弄髒的衣服給洗了,他沒聽見似的坐那發呆;叫他給自己倒杯水,他還是木頭樁子似的坐那不動彈,最後肖寧從女兒房間出來,壓低著聲音噴著火氣,「你到底要神遊到什麼時候,別忘了你已經有了老婆孩子。」
這是一句警告,依肖寧的高情商和智商她不會和任凱大吵大鬧,畢竟這些只是自己看到對方的異常所做出的猜測,但女人直覺一向很準,現在沒什麼,那麼過去肯定是有過什麼。
只是她不知道,這個源頭是杜子心。
是啊,誰會想到自己的老公原來是個Gay呢。
想著杜子心這一夜都會和那個人翻來覆去,他的心就像被搗碎了一樣難捱,一面勸著自己人家做這個沒什麼,本來就是兩情相悅,和你有什麼關係,一面又刀割一樣的想,子心應該是自己的,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摟抱翻滾,那不是比死還痛苦嗎。
誰叫自己沒膽量,誰叫自己最終選擇了屈服,不然,十來年的暗戀早該開花結果,有辛宇什麼事。
現實總是改變不了幻想,但還是願意在幻想中活著,這是病。
……
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孕婦因為輸尿管結石急診入院,不能手術也不敢亂用藥,疼的死去活來,從16樓下來杜子心就趕緊把產科大夫找來了,兩個科室一起研究怎麼辦,既保孩子,又能讓大人少遭罪,這麼一忙活,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等他從病房回到辦公室,發現桌上的手機氣憤的在那兒左扭右擺的晃動著,拿起剛要接,那邊撂了,緊接著沒過兩秒震動再次響起。
辛宇要發飆了,這都不用想,「香港普选」杜子心嘴唇勾笑,得意滿滿。
「喂,你是不是想死啊,不接電話。」果不其然,晚上的小綿羊瞬間變成了獅子吼。完結耽镁㉆紾鑶文厙™𝕊To𝐫𝑦𝒃𝒐𝕩.e𝕌.𝑂Rg
「我剛才有急診。」杜子心板著聲簡短回道,不讓對方翹尾巴。
有急診救人要緊,不接電話也正常,這個辛宇自然明白,但還是小性兒的說道,「那以後再有這樣的情況,你就按了,別不接好嗎,那樣我就知道你在忙,你看看,我都給你打多少個了,還以為你路上……」
辛宇酸的沒說出來,眼圈都紅了,他真的著急了,杜子心出門後他就小媳婦似的開始刷碗,擦地,收拾屋子,完成著人家給下達的任務,想著打個電話邀個功吧,沒想到10多個電話都不接,他怎麼能不胡思亂想。
這邊的杜子心心都化了,他知道辛宇是擔心了,那一步的邁與不邁差別真的很大,這種牽扯就叫愛吧。
「好。」杜子心最後還是心軟的回著。
「子心。」
「嗯?」
「我想你了。」
「不是早上剛分開嗎?」
「那也想,要不,我也去上班吧,然後中午一起吃飯,晚上一起回家。」
杜子心差一點就同意了,可想著昨晚加今早,來來回回的也有四五次了,辛宇看上去是沒什麼疲憊之感,可作為攻方,他知道自己的力度有多大,當時是想控制的,可是到了關鍵時刻就控制不住了,相比第一次的無經驗,第二次兩個人都感覺很好,這更加刺激了他的某些躍躍神經,最後一次還是發狠的把辛宇弄哭了,再怎麼瘋狂那也是自己的心肝寶貝,自己不心疼誰心疼,所以只想他能在家好好休息,安安穩穩的呆著,這才放心。
「剛才的急診是孕婦,結石較多,剛剛聯合產科看過了,也給用上藥了,初步定還是自己排排看,現在還算平穩,但還要注意觀察,如果高「新疆集中营」燒不退就要採取別的辦法了,所以你來中午我也可能陪不了你吃飯,你還是在家好好休息,把我交給你的作業都做完了,我是要檢查的。」
「我不怕檢查,我都做完了,不信一會兒給你發幾張照片過去,你看一下就知道了。」說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辛宇顯得有點興奮,聲音立刻亮了起來。
早上杜子心也就那麼一說,堂堂的少爺出身怎麼可能會做家務,何況還是在腿腳發軟的情況下,但面對辛宇的表白他總該給個表示,可「我愛你」似乎太沉重,「我喜歡你」又似太輕薄,直接回復『我同意戀愛』又顯得不夠正式土氣,那麼只有用隱晦的話,才會覺得稍稍的有那麼點安心,又會自我麻痺的安慰自己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辛宇還沒膩,那就還這樣,如果他膩了,分了,也不會怨他,畢竟愛過,雖然這話聽上去不太負責,一個爺們兒總是沒個準確的態度,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渣攻嗎,但總要為有過知遇之恩的老師一家著想吧。
也許晚上回家,辛宇已經走了,那麼就還保持這種若即若離的關係,可能痛了一點,但最起碼兩人還能相見,老師那兒還好交待。
撂下電話後,微信裡就先後蹦出四五張照片來,廚房的,客廳的,陽台的,臥室的,就連鞋架都照上了,照片裡的家一塵不染,明廳的地磚被陽光照的閃閃發亮,似乎陽台的花都開得特別鮮艷動人。
「怎麼樣,親愛的,乾淨吧,感動吧?」辛宇微信裡語音說道。
「還可以吧。」其實在杜子心心裡,這已經是滿分了,超乎他的想像,自己都沒打掃這麼乾淨過。
「什麼叫還可以吧,那是相當可以好嗎,不比你之前的乾淨啊,那個,那個鞋架,你擦過嗎你,還有那花,有一盆都要乾巴死了,多虧我解救了它,排煙罩都擦的珵亮,你就整個還可以吧,真傷人心。」辛宇有點傷心,在另一邊彆扭著,想著不說誇吧,也不能這麼貶低啊。
「真能幹(微笑的表情)」,杜子心想了想最後還是打出了這三個字,柔情似水的語言還是沒法說出口。完结耽美妏紾藏书库↓s𝘁𝐨𝑅Y𝝗𝕠𝕩🉄𝐄u🉄𝐎𝑅𝐆
「嘿嘿,能幹的還有很多呢,那得慢慢挖掘,親愛的,你自己在屋嗎?」
「嗯,怎麼?」
「我想看你。」辛宇已迫不及待的露出賊笑。
「……」
「幹嘛呢,又去病房了?又有急診了?喂~喂~怎麼走了不吱一聲啊。」
「……」
過了一會兒,辛宇的手機「大撒币」上發出視頻連接的聲音。
「偏了,照哪兒呢,照臉啊。」醫院的網不如家裡的,有點卡,剛連上杜子心還沒弄明白,那邊的人就抱怨上了。
「單位的網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回好了吧。」杜子心調整了一下位置,都納悶怎麼就這麼的順著他了,難道吃了人家就得聽人家的?
「好了好了,別動了,心,你可真帥,越看越帥,我現在都忍不住那個……那個……流了老公……」辛宇臉色緋紅,聲音柔軟,眉眼低垂,雖然後幾個字聲音極小,但杜子心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要說什麼。
果然妖精和人類不能同比,什麼話都敢說,一副欠上的樣兒,這哪是院長,簡直是……
「好了,也看到了,關了吧,我這上班呢,一會護士見了不好。」
「哪個護士敢不敲門就進去啊,你不會把門鎖上啊,子心~心……」這小聲兒,直接把杜子心的骨頭都叫軟化了,渾身的熱度迅速的集中到了那個地方,但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怎麼了??」
「我……我……我想……我想了……你把鏡頭下移讓我看看行嗎?」
真是個妖孽,就知道視頻的目的「拆迁自焚」就是這個,還嫌做的不夠狠是嗎。
「看什麼,要看腳嗎?腳有什麼好看的。」杜子心故意拖著他。
「親愛的,讓我看看嘛,就一下好不好,我……我都受不了了。」
「受不了了?」
「嗯~」
「那我告訴你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完结耽鎂紋沴藏書厍™𝐬𝗧𝕠R𝑌𝑏𝐎𝑿.𝐄U.o𝒓𝔾
「自產自銷的方法,哈哈哈……」
「杜-子-心,你去屎……」
任凱要調走
第3「茉莉花革命」9章
中午去食堂,杜子心到那任凱已經吃上了,本來人就少,所以打飯也快,端著盤子就坐了過去。
心情好,通體舒暢,就連那眼尾的紋路都展開了,更別說臉上的花了,任凱抬頭瞟了他一眼沒吱聲,沒表情的繼續吃著,心裡卻是恨得癢癢的。
「幹嘛啊,這麼瞅我,你便秘啊?」
「吃飯呢,能不能別整埋汰的。」任凱給了他一句,今天的確是一臉的便秘樣,丑到不能再醜了。
杜子心沒心沒肺的樂了一陣,拿起筷子開嘍,「哎,今天上午你幹嘛去了,去找你怎麼鎖著門啊,你出診去了?」
「沒,一直在屋裡。」任凱直了直腰,並不瞞他,稍微把臉上的包子褶展了展,但還是沒看他。
杜子心嬉皮笑臉的湊過去,「那為嘛不開門啊,嘿嘿,別跟我說你在屋裡……那個……」
「別那麼猥瑣行不行,你以為都像你那樣。」任凱轉過頭把吐沫星子噴了他一臉,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杜子心表示無辜,「我怎麼猥瑣了,你是看見我調戲小姑娘了,還是看我摟哪個小娘們兒了,你說這話可得負責啊。」然後完全當作玩笑話還一個勁的夾肉段吃,嗯,今天的肉段燒茄子做的是真地道。
看他得意洋洋的樣兒,任凱是徹底沒了食慾,把盤裡剩下的涼菜和青椒扒拉扒拉都撥到了他盤裡,「一會兒去我辦公室,咱們聊聊。」
「幹嘛啊,這麼正式,神經啊你。」杜子心嘴裡嚼著肉段唔嚕唔嚕的對著任凱的背影說道,「真是神經病。」
雖然任凱有些莫名其妙,又讓人摸不著頭腦,但這頓飯並沒影響他的食慾,吃的前所未有的飽,甚至感覺「茉莉花革命」自己的肚子都被撐大了,把空盤子遞給刷碗的阿姨就捧著圓滾滾的大肚子按了電梯16,赴約談話去了。
這次不用敲門,是開著的,杜子心進去隨手帶門,任凱正躺沙發上盯著頂燈愣神。
「哎,你今天怎麼了,跟肖寧吵架了?」杜子心走過去坐在任凱的頭上沙發扶手上。
「沒有。」任凱低沉的回著,視線也沒動。
「那生病了?」手剛伸過去就被任凱給打了回來。
「嘖嘶~你到底咋回事嗎,欠人高利貸遭人追殺了?」想著這個不太可能啊。
「如果真那樣,你救不救我?」低沉依舊,視線依舊,像真的一樣的絕望。
「不是,真的呀,你小子啥時候的事啊?」這回杜子心真有點急了,在他印象裡這小子跟黃-賭-du都不沾邊啊,難道真借了?
「你就說救不救我吧。」任凱噌的一下起來,嚴肅加冰冷,杜子心的神經都繃緊了。
「救啊,必須的啊,這還用問,這麼些年我們啥關係還用嘴上說嗎,哥們有難必須幫啊。」杜子心想用這種東北大哥形象讓任凱放心,他不是一個人在作戰,怎麼想方設法也要幫他,可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咱倆啥關係啊,你要這麼幫我?」任凱仍舊持續追問在杜子心看來一點營養價值都沒有的問題,啥關係?這還用說嗎。唍結耿媄攵珍蔵文库↨S𝚃𝕆𝑹Y𝝗𝒐𝑿🉄𝒆𝑢.𝑜𝑹𝐺
這回可真把杜子心給弄蒙圈了,「不……不是,你被追殺的腦子也壞掉了,」說著真的懟了一下他的腦袋,「啥關係,你說啥關係,咱們倆從上大學那會「老人干政」就在一起,現在算起來也有十來年了吧,你說這關係我不幫你誰幫你,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也得供你飯吃啊。」子心不理解他的思路,扭了扭臉。
「行,子心,有你這話就足夠了。」任凱沒事似的突然笑了笑,而後起身去抽屜拿煙。
「哎,這煙你還抽呢,你不是說戒嗎?」
「說戒的是你吧,不是我。」打火機『啪』的扣上,吐出一縷雲樣的白霧。
杜子心也不想跟他計較這個,接著說道:「行,行,你說的對,那你快說,到底咋回事,欠誰的啊,欠多少啊。」
杜子心平時看著挺精,但有時又過於實在,這讓任凱對他更是割捨不下,尤其剛才又說了那麼掏心窩子的話。
任凱站在窗前看外面院子裡已經開始泛黃的白蠟,有幾個病人甚至有興致的在地上撿葉子,人如果永遠的這樣無憂無慮該多好。
「你還真信啊,我要是真欠了,你早看不到我了,再說了,我怎麼會借那玩意兒,你也不想想。」任凱又狠吸了一口吐出。
「我這不是看你這樣著急嗎,誰知道你咋回事,一臉的地震雲,黑壓壓的,從來沒看你這樣,說說,咋了。」
任凱轉過身拽過椅子坐下,輕歎了一口氣,「也沒怎麼,就是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這心裡不舒服,空落落的。」
「什麼東西啊,有那麼重要嗎,整得魂不守舍的。」杜子心納悶,沒聽他說過趁什麼稀世珍寶啊。
任凱沒回答,也不想當著當事人的面回答。
「子心,我想調個醫院。」回手把煙掐滅,從語「疫情隐瞒」氣上來看,這個決定不像是突然的,非常的鎮定。
「你說什麼?調醫院,為什麼?因為上次那個什麼遺囑的鬧事?」杜子心被他畫糊塗了,越來越找不著邊,把另一把椅子拽過來湊到了他旁邊。
「呵呵,有些時候我可能是軟弱了些,但還不至於,肖寧的家裡托人給她找了份工作,在雲海市,機關單位,待遇什麼的都不錯,關鍵是離她娘家近,這不明年她媽就退了,正好明年我閨女也該上幼兒園了,得有人看,那邊的雲海醫院也找人問了,我也把我的資料遞給他們了,對我還挺滿意,過去還是胸外的主任,基本上和這邊沒差,現在有了孩子總得顧一頭,所以我們打算搬過去住。」
「定了?」杜子心聽完頭有點木。
「差不多吧。」
「跟辛宇說過了?」
「還沒,這不先跟你說呢嗎?」
杜子心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理說雲海市離他們這也就三個小時候的車程,以後聚個會見個面的也算方便,可是總比不上一個單位一個城市的呆著方便吧,這以後下班想找個人混大排檔都沒人了。當年老師把他叫來,也的確是看重了他的能力,他也確確實實的把胸外干的挺好,可不能就因為這個而捆綁了他的一生吧,人家也該有人家的想法,想想這也無可厚非。
可是為什麼這麼突然,「青天白日旗」杜子心有點神遊開外。
「怎麼,捨不得我?」任凱見他低頭把一張廢紙捲了又捲,內心似乎飄出點這麼個意思來。
「你廢話,往16樓都跑慣了,以後你讓我去哪扯皮去?」
「不是有辛院長陪著你嗎,我的作用不大吧。」任凱的醋味又開始揮發了。
「你他媽放屁,那能一樣嗎?」杜子心把捲了半天的紙卷撇在桌上,就差拍桌子表友誼情深了,你這個沒良心的,說走就走,拿我們當什麼。
「怎麼不一樣,今天是辛宇沒來你來找我,他在的時候,你哪天來了,就連中午飯都躲著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任凱也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你……」這個杜子心的確無話可辯解,自己都覺得這個對不住任凱,誰叫自己被辛大院長吃得死死的,不敢反抗呢。唍結耽镁忟紾鑶文库♣s𝕋𝑶𝕣Y𝝗O𝕏.EU.𝕠rg
「行了,咱倆也別爭這個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等節後上班我就跟辛宇提,如果快的話,最遲下旬我就過去。」
「那房子就那麼空著啊?」
「先租出去吧,暫時還不打算賣。」
這裡有杜子心,任凱還想著說不上哪一天,他還會回來的。
任凱臨走表白
第40章
去雲海市是他昨晚剛剛決定的,就連肖寧都不知道。
其實肖寧在那工作的事早都提過了,只是當時任凱不想過去,說老師那麼看重自己,現在辛宇又剛剛上任,不能撂挑子就走,這不是人幹的事,更何況自己的人脈也都在這邊,那邊怎麼好也比不上這邊呆著舒服。
肖寧想了想也對,就沒再堅持,可能長期的壓抑讓他越來越難接受杜子心和辛「强迫劳动」宇的面孔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尤其他們說笑打鬧,更是時時刻刻的刺激著他。
所以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在情感上可能辜負了老師的一片心,可在家庭上,想老師也會理解,現在有孩子的家庭哪個不是以孩子為重。
雖然這個理由有點冠冕堂皇,但還站得住腳。
「你和辛宇是怎麼打算的?」又沉默了半天,任凱還是想問。
「什麼怎麼打算的?」杜子心裝糊塗。
「別裝了行嗎,昨天在老師家,你們……」
任凱有點說不下去,他們的小動作,小曖昧他全看在眼裡,甚至往餐廳走那親吻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想而之當時他那扎心的心情,如果還繼續呆在這兒,那麼這樣的場景會越來越多,那麼他也將難活,只有躲。
杜子心不自在的轉了轉椅子,臉一陣紅一陣白。
雖然和辛宇的關係沒公開,但作為老朋友能看出來也不足為奇,況且任凱還三番五次的「小熊维尼」對他旁敲側擊過,再有就是三年前他和辛宇間的事任凱也算是知情者,雖然從沒明說過。
「你有想過老師嗎,想過辛宇的身份嗎,想過醫院嗎?」
杜子心想說,正是因為我想著這些才遲遲的沒敢動,不然,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是誰能攔得住的。
憑什麼你們談戀愛都是大大方方的,到處曬,到處炫耀,而我不但要偷偷摸摸,還要隱忍,還要顧忌到所有。
這世間有太多的不公平,難道喜歡同性就不是愛情了嗎。唍結耿美紋珍鑶文库▓S𝐓𝑜𝐑Y𝑏𝑜𝒙🉄𝐞𝑢🉄orG
可這話,又能跟誰說呢。
「上學的時候,我們班的劉蕊你還記得吧,鵝蛋臉那個,眼睛挺大的,找我好幾次,讓我幫她牽線介紹你們認識,你知道那時試驗都做不過來,還哪有工夫搭理她,趕巧那天你來找我,讓她看見了,不得不介紹你們認識,呵……當時感覺你們還挺談得來的,說說笑笑的像是認識好久的朋友,我以為你們會這樣一直的處下去,見劉蕊也是時常的翹課出去,又滿面春風的回來,感覺你們一定很好,那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問她你們的情況,她卻說,並沒跟你處朋友,而是跟你們班的趙洋處呢,我有點蒙,明明介紹的是你們,怎麼最後卻成了他們倆,她說,你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說實話,聽到這個答案,當時的試驗都做不下去了,腦子亂的不行,有震驚,也有驚喜,原來你和我想的一樣,後來畢業,就業,我們很順利的又在一起,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自從辛宇出現後,你就變了一個人,不再和以前一樣了,有時你跟我在一起,提到的想到的也都是他,這時我才明白,似乎你已經找到了你的幸福,後來因為我和辛悅,老師一家受了不小的打擊,接下來你和辛宇好像也鬧得不愉快,他一回學校就沒了消息,你變得沉默,焦躁,我看著難受,也跟著心急,語言的安慰都是無力的,只有陪伴,想著這樣也挺好,但正像你說的,我生就軟弱,包袱太過沉重,我無力往前走,於是只能順應家裡的安排結婚生子,肖寧不錯,是個好女人,愛家,愛我,可我總是覺得心裡少了一塊,這幾年你漸漸的好了,恢復了朝氣,我們還能一起喝酒,打球,吃大排檔,也能喝大了鬧在一起睡一宿,說實話我很心安,也很滿足,甚至自私的希望永遠這樣,辛宇回來了,從第一次見你耳朵上的傷,我就知道這樣的日子即將結束,你又是那個人的了,事實證明沒錯,我能說什麼,能做什麼,或者我有資格嗎,我心裡有多難受只有我知道,就像泥潭越陷越深,不能靠別人拉取,那麼只有自拔,也許離開就是最好的辦法。」
任凱的這番話讓杜子心都聽呆了,雖然沒直接說『我喜歡你』,但這意思也夠明顯了吧,這些年是自己愚鈍還是這個事就是真的。
「你……你……」杜子心拿過煙盒抽出一支點上,心慌手抖,他需要靜靜,理理頭緒,這個和自己有關的信息量實在太大,都有點撐不住了。
「怎麼,你緊張了,呵~子心,你不用害怕,我對你的感情只限於心裡,不會付於行動上,可能這就是一種無形的依賴,或是習慣,就像小時候最好的小夥伴突然就跟別的小朋友玩了,不理你了,一樣的失落與無助,還有傷心,所以,最重要的東西丟了,總得讓人緩緩吧,之所以今天跟你說,也是我自私的想釋放自己,憋的太久以至於都要崩潰了,對不起,如果讓你有壓力了,我表示道歉。」
任凱也點了一支,埋藏心裡許多年的話終於出了口,的確有種輕鬆的感覺,人活一世太難了,要圍護這個,要想著那個,很少真正的自由自在,無所拘束,既然要遠離這個地方,遠離他,那麼也不妨為自己想一次,沒想著杜子心能挽留自己,或是做點什麼,何況依對子心的瞭解,他也不會做出對不起辛宇的事,只想告訴他,這些年,我心裡有你,就是這麼的單純。
至於杜子心怎樣,會給他帶來怎樣的心理影響,任凱並不考慮在內,同樣愛著他,為什麼就不能為自己苦惱一次。
就自私了「一党独裁」,怎麼地。
杜子心回到10樓辦公室,坐下好久感覺腦子裡還是暈乎乎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任凱這些年一直喜歡自己,這怎麼可能?他是喜歡女人的呀,在辛悅事件之前也好像有過女朋友的,後來又有了肖寧,這怎麼,怎麼又和自己扯上了關係,不,一定是任凱最近被什麼事給攪糊塗了,無論從哪方面跡象來看,也看不出他對自己有意思啊。
剛被辛宇告白,這任凱又出來湊熱鬧,子心沒有一點高興的勁頭,整個下午都在琢磨這個事,該怎麼處理好。
下班臨走前,接到辛宇短信:上樓帶瓶醋,家裡的用完了。
心思被重新帶回來,看著短信微微笑了笑,還真有點過小日子的感覺,杜子心心想。
你不可以喜歡別人
第41章
清蒸鱸魚,腰果蝦仁,炒絲瓜,紅燒肉,辛宇給的驚喜,子心用食量給了他一個滿意的讚美,辛宇自然樂得跑前跑後,又是洗碗,又是收拾廚房,子心搶都搶不下來,不幹不行。
看著忙碌的小心肝,子心無比的滿足,又想到白天任凱的話,要不,也學任凱,做一回自私的人。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嗎。
不然也不會把辛宇帶回家,又讓他給自己做飯,又讓他做家務,這言外之意不就是接受了他嗎。
辛宇明白,只是子心自己還學鴕鳥不敢把脖子伸出來。
「親愛的,吃葡萄。」辛宇端著新洗的水果走過來,遞給他吃了一顆「达赖喇嘛」,子心張嘴接住,嘴唇自然的碰了他手指一下,引來辛宇嬌羞不止。
「子心,我搬來和你住好不好,每天我們一起下班,買菜,我做飯,你在客廳休息,然後一起看電視,一起上床,想想就很好。」
辛宇羞澀的做著設想,杜子心因為白天任凱的話正在神遊。
半天不見動靜,辛宇拍了他一下,「哎,你幹嘛呢,跟你說話沒聽見啊?」
「啊?你說什麼了?」杜子心真的一句沒聽見,這讓辛宇大為惱火,果然把他自己放出去就是不行,這肯定是白天發生了什麼事。
辛宇想質問,但一想這不行,他不能讓杜子心認為自己是個胡攪蠻纏的媳婦,得讓他心服口服的鑽進洞,好不容易讓他進了套,怎能惹毛了再讓他跑掉。
雖然章是蓋完了,但是印兒還沒乾透呢,那不是說抹掉就抹掉啊,所以不能,還得繼續用妖功把他纏得牢點才行。
「心,我5號值班,這樣就有三天時間我們可以出去玩,明天上午跟我回家,我把東西收拾一下然後搬過來,銀都度假村我都聯繫好了,我們可以過去度個短假,就我們倆,可以24小時的在一起哦,你想玩幾次就玩幾次,都隨你,子心,你說好不好。」辛宇已經一條腿跨了過去結結實實地坐到了子心的二分之一位置,這個姿勢實在是……刺激。
子心怕他掉下去,只好摟著他的腰,而對方似乎不太領情,反倒左扭右扭的磨蹭起來。
磨的子心耳根發軟,心跳加速,血液驟騰。
「你不回家陪師母嗎?」子心的聲音也開始變軟變柔,眼瞼上下飄動著,唇間的氣息燒的撩人。完结耽羙文沴藏书庫♂S𝐓ORY𝒃𝐨𝕩🉄𝕖𝑼🉄𝑜𝑅𝕘
「我想陪你。」這樣的魅惑呼進耳朵裡癢的不行,子心想都沒想,直接奔主題狠狠的揉了一把,驚得辛宇一個挺身,又來了一個大幅度的結合。
「心~子心~」論纏功誰能比得過辛宇,那兩條大長腿就像兩條韁繩,把子心「雪山狮子旗」捆的死死的,那聲就是子心的軟肋,一旦出聲他就會受不了,直接奔了臥室。
一頓法式濕吻,纏繞的如兩隻大章魚,辛宇想痛快的得到,嬌嗔喘息不止,子心卻熱衷於心肝寶貝的九曲十八彎,那調調,還沒有真qiang實彈就已經銷-魂的上天入地了。
「小宇,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樣啊,你說,你是不是妖精變的,怎麼能這麼賤,嗯?」辛宇的唇被子心嘬的紅通透亮,但子心還是不放過的一口口的親著。
「唔~只……只賤給你看啊,心~要~」。辛宇化成了一江春水,迅而猛烈,恨不得一時就把子心給淹死,再強壯的鋼筋鐵漢也扛不住這個。
子心的手剛伸進睡褲的邊沿,就發現這傢伙裡面竟然是空的,「真有你的,就這麼的等不及,這麼的想要?」眉尖上挑,眼神著魔。
「嗯,想老公的唇,想老公狠狠的親我,想老公的大杏鮑菇,老公,給我好嗎?」已然這小妖兒是急不可耐了,手腳並用,又加重了幾分。
這他媽說出去誰信啊,堂堂的歸國博士,大院長,溜於身-下立刻變成了狐氣十足的小妖兒,哪個漢子能抵得住這樣的誘惑,就算鐵骨錚錚恐怕也得化得找不著骨頭吧。
「叫我什麼?」看著懷裡的美人,子心想再次確認這個不敢想的稱呼,聽著心顫也為之著火。
「老公,老公,我都是你媳婦了,你當然就是我老公了。」
「那麼想讓老公怎麼樣?」
「想讓你……想讓你這……這樣……」辛宇臉紅的透透的,拽著子心的手就往想要的地方探去。
子心得令,一觸即發,當然是不把小妖兒滿足了不罷休,不然怎麼配得上『老公』一詞。
……
「老公,今天遇到什麼事了嗎,你回來我就看你臉色不太好,吃完飯跟你說話「强迫劳动」還走神。」辛宇開始打溫柔牌,事後窩在子心身上,手指找準著陸點轉著圈圈。
子心抓住他的手放到嘴邊吮吻了一下,「什麼事都沒有,別瞎想。」
這個著陸點是子心的軟肋,辛宇不死心把手抽出來很自然的又放了回去,繼續著那個動作,聲音依舊溫柔甜膩又不失力度,「心,你不可以喜歡別人,多看一眼也不行,我說過的,如果你背著我幹壞事,那我的懲罰手段你是知道的。」
「說什麼傻話,我們倆都這樣了,我怎麼可能還去喜歡別人,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老師,如果我們的事讓他知道了,他和師母會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這是我和你的事,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到時候我們給他們弄出一個孫子來不就行了。」辛宇性急的抬了抬頭,手指依然覆著沒有拿下來。
子心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啊,你以為孫子是貨物啊,擺在那讓你挑,說有就有,虧得你還是個醫生,說話一點不負責。」
「怎麼不是貨物啊,不過和貨物也差不多了,難道你沒聽說過代孕嗎,當然了,在咱們這兒估計實行不了,國外很多同性戀人都是這樣的,他們找到代孕媽媽,然後都有了自己的小孩兒,一家幾口過的也很快活啊,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實現,我想好了,只要你不變心,不,你如果變心我就弄死你,我就和我爸媽攤牌,我們結婚過正常人的日子,這種分離我可不想再過了。」小妖兒重新趴回嘟著嘴,可愛的無可無可的。
子心把腦後的枕頭又墊高了一點,心裡開始犯急,他知道依辛宇的性格他肯定能幹得出來,急忙道:「別,別,先別跟家裡說,你知道老師的病剛剛好轉,他不能受刺激的,還有師母這兩年的身體也漸弱,還是等等吧。」
「要等到什麼時候,就你這死心眼兒,你說實話,如果我不死追著你,你現在能在我床上嗎,指望你去說,還不如我主動放棄你找別人來上我。」
「你敢,膽肥了是吧,」子心捏著他的臉蛋子扯了扯,「你現在是在我床上好不好,還想著找別人,看我不撕爛你的屁-股。」
說完兩人就又撕扯著扭在了一起,空氣中再次響起令人耳紅心跳的喘息聲。
游泳比賽
第42章完结耿美書沴蔵文厙↨𝕤𝕋𝐨𝑹𝑌𝞑O𝒙.𝔼u.o𝐑G
第二天拗不過辛宇(主要是子心也沒深阻攔,覺得雙宿雙出的生活也挺誘人),真的陪他回家把所用日常用品和衣服倒騰到了自己住處,衣櫃一家一半,衛生間的毛巾啊,牙刷啊也都各擺各的,門口的拖鞋換成了情侶的,子心想給他買套新睡衣,可辛宇死活不幹,說他別的都不用他的,就睡衣非穿他的不可,因為上面有他的味兒,他願意聞,甚至聞著它都能高-潮。
子心聽了當場差點暈倒,這小妖兒,道行果然深不見底,還得繼續探啊。
銀都在郊區,離市區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疫情隐瞒」兩人吃過中午飯驅車到那兒還不到下午四點。
兩人在屋裡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又稍作休息,辛宇提議去游泳,表意是放鬆身體,實則卻是想著摸摸蹭蹭的事兒。
沒辦法,有子心在跟前,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個人就有這樣的魔力,好不容易弄到手,就得好好利用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關鍵是各種地方都想試試……
進十月,北方天氣漸涼,室外的游泳池人很少,大部分人都跑去泡溫泉或是選擇室內的泳池,誰還願意在外面挨凍,可辛宇願意。
他拉著子心非要選擇室外的,說什麼空氣好,視野開闊,最關鍵的是沒什麼人,感覺泳池像是包下來的一樣,想怎麼游就怎麼游,何必去室內跟人家擠,人多細菌又多的。
滿嘴的理由子心自然不好拒絕,這幾天他也發現自己越發的好性子了,小心肝說什麼是什麼,都不帶反駁一句的,寵溺的眼神也越來越多,辛宇暗笑,這離成功還遠嗎。
在岸上做了會兒熱身,辛宇說比賽,輸了的要為贏的做一件事,事情無上下限,提什麼要求都得照做,子心近一年比較懶了,游泳的次數也少了,以前在醫大,哪次游泳不得個第一第二的,這點小比賽他還放在眼裡嗎,當即爽快答應。
辛宇得意的都要飛起來了,你就等著輸吧,兩「大撒币」人準備好,喊了一聲開始,便雙雙跳入水裡。
兩人心裡都憋著勁,想著如果贏了讓對方為自己做什麼,所以初程還真分不出前後,連自游泳的手姿都拍打的整齊劃一,可是游了大概兩分多鐘子心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在岸上瞅這泳池也不大啊,怎麼幹游不到頭呢,這邊緊著拍水換氣,那邊祈禱快點到終點,哪想著就這麼放鬆的一小會兒,人家辛宇早早的超過了他,率先到達了終點,回頭再看,那位杜老先生還在中間撲騰呢。
等子心氣喘吁吁的游到頭,辛宇得意洋洋的在岸邊悠閒的晃著腳,見他一露頭,還把腳趾放他臉上輕擰了一下。
「怎麼樣,杜主任,認輸嗎?」辛宇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頭去了,子心雖氣但也服氣。
「你……你怎麼游那麼快啊,開始我們……不是並駕齊驅的嗎,後來你怎麼竄那麼快?」子心這氣捯的感覺肺都要炸了,趴邊上連上去的勁兒都沒有了。
辛宇開始王婆賣瓜,故意炫耀道:「忘了跟你說了,我在斯坦福可是連續四年的蛙泳冠軍哦,這自由泳還不是我的強項呢,如果是蛙泳,你覺得我們還能有並駕齊驅那一段嗎?」一邊說一邊用腳逗弄著子心的耳朵。
「你怎麼不早說,可累死我了,要知道你這實力,誰要跟你比。」子心還以為自己那成績贏他肯定是小菜一碟,哪想到人家是輕鬆加愉快,臨了還刺激了他一番。
辛宇奸笑,「說的就是,如果我說了,你還能跟我比嗎,呵呵……」從岸上輕輕滑下水,手指在那人肌理上輕佻遊走,媚音貫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從了我吧……」舌尖觸感如電流般從耳朵傳至全身。
可能是天太冷,原本游的那幾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影「老人干政」兒,碩大的泳池就看他們兩個腦袋一上一下的在那兒浮動著。
「小宇……」子心難控那作惡的手,妖孽的唇,慌張的四處張望,看沒人又低聲勸道:「寶貝兒,咱回屋弄去,別在這兒行嗎,這光天化日的,一會兒來人看見不好。」
本來兩個男人在這單獨相處就夠讓人起疑,還緊緊的貼著,在水裡看不清手的位置,那麼在岸上,那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辛宇沒聽那個,手下用力以示警告,眼角紅的似要吃人,「不是說好了,輸了認罰嗎,那麼你就得聽我的,來人怕什麼,他們游他們的,我們幹我們的,況且即使他們看見了,也未必好意思靠近,如果真想觀摩觀摩,那咱倆就演給他們看看,興許還有點讚的呢。」
「你……你還有沒有點底線。」對於他的無下限子心也真是怕了,那是真的不管在哪兒,逮著想撩就撩,想親就親,這又想上就上,總之不達目的不罷休,也許緊張和慾望都是□□,都容易引人興奮,所以即使左拉右擋,那個地方還是不可抗拒早已蓄勢待發的樣子,就想找個地方鑽進去釋放一下自己。
辛宇把臉湊得更近,那股妖氣就是催-情-藥,眼波流動,鼻翼微翕,紅唇淺翹,子心看著他情-欲上湧,強勁賁發,恨不得當下就把他吃了,立刻乖乖執行。
「老公……我要看著你……做。」得令先鋒,聽到進攻的號角當然要奮力前行,藉著水力,長驅直入。
「呼~老公……喜歡死了……我要……更猛烈的……」
果然水下的感覺不同於平常,偶爾的玩玩刺激的確有助於那方面的超能力和興趣,子心就像個脫韁的野馬,漫山遍野的奮蹄奔騰,所聽,是悅耳的獨一無二的鈴音,所看,是動人嫵媚的美人心肝,所想,是今生今世以至來生來世都要這樣的纏在一起,所聞,是寶貝情-動溢出的甘美汁涎。
大輻度的動作兩人的身邊不斷的蕩起漣漪,聲音羞耳,情態動人。
可以說,子心從來沒這樣痛快過,事後整個身心都要比以往更舒爽,從腳趾尖兒一直爽到頭髮絲兒。
唇紅齒白,流連忘返,忘了身份,忘了地點,忘了時間,直至夕陽西下,才相擁著上岸去了餐廳享用浪漫的晚餐。唍结耿媄忟珍蔵書庫░𝑠𝑻𝑶𝑅𝐲𝐁O𝐗🉄E𝑈.𝑶Rg
「哎喲,可真是巧啊,院長,子心,你們也來這兒度假啊。」
我們養個狗吧
第4「占领中环」3章
兩人正說笑著吃著西餐,這一聲招呼打破了氛圍,齊齊抬頭看向來者。
杜子心顯得不知所措,「張姐啊,我和院長……」
「假期短,又不能去遠的地方,所以只能來這兒散散心,一個人沒意思,就把子心也拽來了,怎麼,你也是自己嗎?」
辛宇猜到子心肯定會說兩人是碰上的,誰大過節的上這兒相碰,所以把話頭搶了過去。
「呵呵,可不嗎,平時忙的要死,出來放鬆一下總是好的,我不是一個人,我們一家三口帶著公公婆婆過來的,他們在那邊呢,我要是不過來拿杯子,還看不到你們呢,真巧。」
「是啊,假期短又少,就好好利用吧,你趕快過去吧,家人還等著呢,我們這兒也快吃完了。」辛宇有攆人之意,護士長也早都聽出來了,點了一下頭就過去了。
要說辛宇和下屬之間,從上任以來風評還算可以,尤其在他們科室,更是年輕小姑娘的偶像,沒說怎麼扳著臉,也沒過分表現出不成熟,總之挺有領導樣,並且是那種可愛型的,有的小護士甚至說他要比杜子心可親可近的多。
年輕人嘛,都喜歡活力一些的。
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只要辛宇和杜子心在一起時,有護士或醫生來問事情(女的),辛宇總是把臉繃得沉沉的,話語雖不嚴厲,但也毫無感情色彩。
不光護士們背後議論,就連護士長也有所察覺,尤其這一次,更加的讓她心裡犯嘀咕。
這是怎麼了,這態度是對公還是對私,弄得他們各個有問題都避之不敢上前,就怕惹到帥氣的院長不高興,再掃到眼刀,失血而死。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其中之意。
辛宇霸道無理的要求午飯只許他和自己吃,別人不能靠近,這類似笑話的要求,子心嚴格上來說做到了,他幾點下手術,他就等到幾點去吃飯,有時過了飯點就叫外賣對付一口,兩人他給你夾一口,你給他夾一口的,友愛和諧的很,這樣的小生活漸漸的也讓子心習慣了。
還不錯,愛他,就寵他吧,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滿足。
而於辛宇呢,當初為了觸發子心的嫉妒心,故意和下屬們有說有笑,有時候還相約一起出去K歌吃「新疆集中营」飯,都是年輕人自然喜歡打成一片,這邊子心呢,當然是收到的效果甚佳,氣得抓狂,嫉妒的要死。
也就是從獻身的那一夜之後,辛宇覺得他的戲該殺青了。
杜子心,十拿九穩的已經到手了,雖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彆扭,小戒心,但辛宇有底,那都不是事兒。唍結耽鎂文紾鑶書厍←𝕊𝒕Ory𝝗𝒐𝐱🉄e𝑢🉄𝑜r𝕘
在銀都的兩天半時間裡,可謂做到了真正的「放鬆」。
除了第一天在游泳池照了個面,剩下的一天半辛宇以避免再碰見熟人為名,牢牢的把子心銬在了床上。
子心一邊感歎酒店的床真有夠好,一邊對辛宇的體質又讚歎不已,心說,小妖精,如果沒有兩下子,還真的滿足不了你,這腰都要干折了,還像個水蛭一樣不下去。
「寶貝兒,我們該回走了,一會兒天黑不好開車。」
辛宇蚯蚓般在子心的臂彎裡拱了拱,然後又釋放出他的柔功,緊緊的纏了上去,已經是第四次了,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貪婪樣子。
「嗯~我還要再躺一會兒。」聲音嬌滴滴的,又帶著醒後的軟語。
如果是老老實實的躺著也就罷了,那雙既好看又遭人「六四事件」恨的手是要鬧哪樣啊,你能不能消停的放個地方別動。
杜子心心裡都要崩潰了,默念著這個小祖宗放過他好不好,這幾天都快精盡人亡了,如果真結了婚,那以後的日子可要怎麼伺候他啊。
當下就做了個健身計劃,外加了一個游泳項目在內,因為感覺在水裡,還不錯,呵呵……
最終還是又滿足了小妖兒一次,這才一副吃飽的樣子高興的上了車,到家都已經晚上了。
兩人在外面吃的飯,雖然路途不遠,但其他的體力消耗太大,所以進屋兩人洗了洗就早早的上了床。
這次辛小妖兒還算老實,小貓一樣的貼著他,手腳都安分的放在該放的位置,沒有越矩,子心也放心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老公,我們養個狗吧。」
子心的眼睛就像粘了502膠,馬上就乾涸粘死,稀里糊塗的回了一句:「為什麼不是貓。」
「你不知道一句話嗎,男不養貓,女不養狗。」
「為什麼?」這句話杜子心的確沒聽過,原不想搭茬來著,但腦子裡的求知神經蹦了一下,隨口問道。
辛宇又往前靠了靠,手搭在他的腰間,「狗具陽性,貓偏陰性,再者貓有嫌貧愛富之嫌,如果遇到更好的生活環境或是伴侶就會離開主人,而狗則不然,狗不嫌家貧你總聽說過吧,並且最可貴的是它是個忠誠者,不會拋棄主人另尋新歡。」
子心的一句為什麼惹來辛宇這一堆話,這讓子心的睡意漸「计划生育」行漸遠,索性轉過身半靠在床頭,又把辛宇往臂間帶了帶。
「你說的都是以前的老看法,並沒有真憑實據,現在養寵物的那麼多,你看誰分的那麼清了,男的就只許養狗,那養貓的不也多的是嗎。」
「杜子心,你就是想養貓是不是,你就喜歡貓是不是?」辛宇甚有掰扯掰扯的意思,噌的爬起來把被子都扯過去披著,盤著腿噘著嘴,惹得杜子心「噗哧」的笑出聲。
「你說你至於嗎,因為個貓狗這麼激動,我就是隨便說說,貓愛乾淨還老實,狗太能禍害人,還要每天出去遛,你有時間還是我有時間,你沒聽小趙說啊,他家的狗都撕壞他五雙拖鞋了。」唍結耽羙攵沴蔵文厙↨𝑠𝚝𝑶𝑟𝑦𝑩𝑂𝖷🉄eU.O𝐫G
「我溜,每天早起我溜狗,晚上回來我們一起遛,白天上班把它關在籠子裡不就完了,上哪裡能禍害東西,那是他不會養,我養,我就訓練它通人性,懂人話,保證讓你心服口服。」辛宇信誓旦旦非要養不可。
「那你想養什麼?」
「你喜歡什麼狗,大型的還是嬌小可愛的。」
「隨你,你喜歡就好,我對寵物沒概念。」
「嗯,我喜歡拉布拉多,它聰明還善解人意,最關鍵是溫順,喜歡粘著人。」
「呵呵,跟你一樣。」子心伸手揪了一下他的鼻子。
辛宇順勢往前蹭著,「跟我一樣怎麼了,不好嗎,你不喜歡我粘著你嗎,我是想啊,如果我出差或是不在你身邊,就有它陪著你,那樣你就不覺得孤單了,如果我們倆都在家呢,有它跑前跑後的跟著,就像三口之家一樣,多說了不少話,也多了不少樂趣,親愛的,咱們就養它好好。」辛宇趴過去親了親子心的下巴,意為乞求,實為已經下定決心要養了,因為他知道子心肯定會同意的。
「好,聽你的,就拉布拉多。」子心笑著捧著他的臉親了下去。
醫院裡的懲罰
第4「于朦胧被自杀真相」4章
5號辛宇值班,之後又回家陪老爸老媽參加了一個什麼醫養結合的民政局舉辦的會議,所以買狗的計劃就延後了。
節後上班自然比較忙,上午的第一台就是給柳兒的爸爸做佔位手術,進手術室之前柳兒流露出人畜無害的帶著擔心又惹人憐愛的小眼神,莊子在旁安慰著,杜子心也投以安撫的眼神過去,令辛宇大為不爽。
「有時間我想聽一下解釋。」辛宇舉著手側到他耳邊帶著點狠音兒,子心明白,如果沒口罩隔著,這耳朵估計又不保了,這回家也得好一頓折騰,要不,肯定沒完。
術前兩人對病人的片子研究過,杜子心還堅持己見,微創術中取病理,然後再定方案,而辛宇的意思是片子中明顯隔層較多,又經過和超聲科的主任溝通,對方稱造影的過程中血流現象較活躍,確認不了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但肯定不好,因為血流會供應養分,那個東西會長大。
依辛宇的經驗,這個東西十有八-九是腫瘤,建議直接開刀摘除完事,省去微創那一刀,免去病人痛苦,可子心則堅持萬一微創看不是腫瘤呢,那麼穿刺就可以了,所以兩人就這個爭論了半天,後來辛宇妥協,答應做助手。
辛宇妥協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柳兒的爸爸是子心的病人,如果隨意更改方案,那麼在病人那兒也不好交待,雖然自己很篤定這個病灶就是個□□,最後還得按自己的方案走,但作為自己的男人,不能讓男人丟面子。
大家都準備就緒,各就各位,子心抬頭習慣的尋找以往那個柔情帶水的目光,可是今天那個人並沒有給他,而是低著頭拿著刀準備開始了。
辛宇沒在因為選擇哪個方案而生氣,也沒因為柳兒那小妖精的眼神糾纏,而是暗中打著賭,想看看到底是誰說的對。
一把四千六的超聲刀下去,割去病灶快速送去病理,這個結果不用出子心就已經知道了,在等待的過程中兩人都沒有過多的交流,而是做著其他工作。
半小時後病理結果出來了,是辛宇猜的沒錯,還好範圍比較小,只擴散到了腎蒂淋巴結。
子心拿著單子看了看辛宇。
「看我幹嘛,我又不「大撒币」是他的主治醫生。」
子心沒說什麼去喊病人家屬了。唍结耽鎂攵珍蔵文库↓𝑆𝐭Or𝒀𝚩o𝜲.e𝑢.O𝐑𝐠
柳兒聽後,差點暈倒,莊子趕忙上前扶住,「那個,那個腎就真的保不住了嗎?」
「都擴散了還怎麼保,現在趁著範圍小趕緊斬草除根,這是對病人最好的治療方法,之前我就跟病人說過了,人有一個腎沒問題,又年輕恢復起來無大礙的。」子心解釋著。
「那……那也沒辦法了,柳兒,不哭了,子心都說了,沒事的,咱爸還年輕,這個病肯定會扛過去的,別害怕了,不是有那麼多賣腎買小蘋果的嗎,你看人家不也活得好好的嗎?」莊子想著法的勸著柳兒。
「那……那能一樣嗎?」柳兒梨花帶雨的在那抽泣著,有友人在,莊子不好太過分,只半抱著安撫著。
「行了,你安慰他吧,我得進去了。」
「子心,你好好給整著。」
「廢什麼話你。」子心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去了,這話要是被外人聽見了好像他們醫生對待病人還要分個三六九等似的,這個白癡。
三個小時後病人出手術室送觀察室,兩人這次是一起出來的,進「铜锣湾书店」到更衣室,辛宇看了一眼沒人一把就把子心推到櫃子上壓了上去。
「這次我又贏了,怎麼辦?」辛宇媚態叢生,勢不可擋。
「什麼你又贏了,我們賭過什麼嗎?」子心不明白微喘著。
「你少裝了,你是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還是乖乖認罰?」
「解釋什麼?嘖~別鬧,這人來人往的,一會兒就有人來換衣服了。」子心推拒著那只作亂的手。
辛宇來了勁,繼續誘惑著,「這樣才夠刺激嗎,難道你不想試試?」
「試什麼?」子心張大著嘴,不時往門口瞅,就怕這個時候哪個不長眼的冒失鬼進來,心裡祈禱小祖宗別到處抽瘋好不好,這可是醫院啊,不是你家客廳。
「你說試什麼,試個讓你我都爽的,刺激的,保證你興奮不已。」辛宇才不管他,手已經順著衣擺伸了進去,並且準確無誤的找準了目標開始行動。
「看看,多精神,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要嗎?」
杜子心又氣又急,辛宇越來越過分越來越不按套路出牌了,每次都把他弄到這種尷尬的地步,他使勁想推開他,「小宇……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幹什麼這是……」
「干……你……」唇瓣被深咬了一口,不痛反癢。
辛宇是那種穿衣顯瘦,脫了有肉的標準男人身材,在床上他可以把自己化成一灘水,隨你撩撥浸泡,可要真正動起手來,你又勝不了他幾分,甚至一點便宜都佔不到。
子心支巴了半天,索性拽著辛宇的手就出了更衣室,穿過長廊,打開消防通道門。
這個門不說是擺設,但也差不多,因為平時根本沒人進來或注意過。
辛宇自然喜歡這樣的強悍,任由子心拽著,然後被他狠狠甩在牆上,那種痛並期待著瞬間激發了他所有的慾望神經,不顧一切的捧著對方的臉,餓狼撲食般的深深的彼此狂吻下去。
只兩天沒見而已,兩人似乎積攢了兩年的力量,毫無顧忌的,目空一切的上「反送中」演著他們的故事,與其說這是一種懲罰,不如說這是一種享受,無論對誰。
慢慢的子心竟然接受並很願意和他不挑地點,不挑時間的這樣亂來一通,對於一個原則性很高的主治醫生來說,這是個驚掉下巴的變化,也是個令自己感到墮落的變化。
過後會後悔自責,但只要那個人再來,還是會不自覺的乖乖投降,任人宰割。
好像自從那個通道打開,他就順著前方那個人的吸引,慢慢的一路跟隨著,越走越遠,越走越深。
有時候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最初的堅持,忘了還有那麼多的顧忌。
辛宇正在逐漸的瓦解他的顧慮。
他自己也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想出,已經不可自拔了,只有跟著他陷在那個深窩裡沉淪。唍結耽镁书紾藏书厙▼𝑠𝑡oR𝐘𝚩𝑂𝚇.𝐄U🉄𝕆𝒓G
莊子相約吃飯
第45章
這天兩人都休息,準備執行計劃去買狗,可在出門時莊子來電話了。
「子心,出來聚聚吧,我這海鮮城都開快一個月了,你也沒來吃過,今個週日,是不是休息在家呢?」
「嗯,今天休息。」子心穿好鞋順便把辛宇的鞋拿出來放到地上。
「那就來吧,別磨嘰了,「文化大革命」請吃個飯還三請四請的。」
「我今天有事兒,去不了。」子心看了看辛宇的表情,那人在那邊一副我無所謂的樣子。
「什麼事啊,如果不是相對象就一切靠後,柳兒他爸都出院半個多月了,早就說請你吃飯,你今天忙明天忙的,正好今天我們都有時間,就今天吧,別拖了。」莊子是個急性子,子心在以前說吃個飯可痛快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約了好幾次都不來。
「杜哥,你來吧,我還想當面感謝你呢。」柳兒把電話搶了過去,的確是想真誠的表示一下謝意,老爸出院後恢復的挺好,也挺快。
「我今天真……」
「杜哥,就這一次,以後絕不難為你。」
柳兒都這麼說了,子心只好勉強答應,「好吧。」
回頭看著辛宇乍然的不悅,把電話撂了。
「怎麼辦?」子心舉了舉電「东突厥斯坦」話,意思是去還是不去啊。
辛宇不太高興,因為連著好多天兩人都在忙,總趕不到一塊休,今天好不容易都休,尋思把狗買回來,也好實現看家望門的計劃,先頭聽見是莊子聲,尋思是子心的朋友,吃就吃吧,這又冒出這麼個妖精,明擺著是在找機會下手嗎。
「我也去。」辛宇挑眉笑了笑,子心瞬間感覺後脊樑有點涼。
「祖宗,咱們今天是去吃飯,不是去爭風吃醋,你可得……」
「怎麼,你還怕我當場吃了你不成,他那樣的,我用得著爭嗎,哦不對,你怎麼說出這種話,難道你們倆真有什麼?」辛宇的手已經上去了,抓得子心趕緊改口。
「哦不不不,是我嘴欠說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子心哪敢說,還不是你太霸道,不許這個,不許那個,不管同性異性,哪個靠近你都要喝上一大瓶,誰能受得了。
「諒你也不敢,走,既然人家都這麼盛情邀請了,咱不去不是太不實抬舉了嗎,今天咱就好好吃他一回。」
看著辛宇先出了門,杜子心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邁步,他心裡沒底啊,只能祈求上蒼保佑了,多少給自己留點面子。
莊子這個海鮮城開業那天正好趕上子心幾台大手術,忙得下不來就沒前去祝賀,在花店訂了個大花籃,又在網上包了個大紅包甩了過去,這麼多年的哥們兒了,情意是情意,但禮數還得到。
上下三層幾百平,裝修豪華,場面夠大,門口停滿了車,找了半天車位才算進去,去的時間正好中午,大廳的人還算不少,各色海鮮一應俱全,應有盡有,想吃什麼有什麼,可見莊子弄這個還是用了心的。
兩人剛一進去,服務員喊完『歡迎光臨』,那邊柳兒眼尖就看到了他們,忙走過來迎接。唍结耿镁紋珍藏文厙♣𝐬T𝕠𝑟YΒ𝐎𝝬.𝑒U🉄OR𝐺
「杜哥,你來了,」稍現嬌羞,看到後面還跟著一位,「辛院長,」笑容依舊,但辛宇這小妖兒明顯看出柳兒這前後給的笑容就不一樣,但也禮貌的問好回應。
「正好我也想吃海鮮了,所以就一起來了,不會太唐突了吧。」辛宇走「清零宗」到前面擋住自家男人和小妖精的目光交集,不給他們擦出火星子的機會。
「呵呵,哪裡哪裡,當然歡迎了,杜哥,辛院長咱們樓上請。」柳兒在前面帶路,扭著他那纖纖細腰。
「莊子呢?」子心問道。
「他在樓上呢,特意吩咐我一定要在樓下迎接你。」
哼,還特意吩咐,我看是你主動提出來的吧,辛宇暗瞪著他。
「杜哥,辛院長,你們先在裡面坐會兒,我去叫莊子。」柳兒把他們帶到包間,轉身出去找莊子了。
子心看了一圈包間的裝潢,弄得古色古香的,像是回到了唐朝,壁畫更是豐腴的侍女圖,很有楊貴妃的色彩。
剛想和辛宇調侃兩句,莊子就進來了,「子心,喲,辛院長,歡迎大駕光臨,歡迎歡迎啊。」
辛宇站起身,微笑伸手相握,「今天趕巧特別想吃海鮮,正好碰上子心,他說來你這兒,我就捨臉也跟了來,希望沒給你們添麻煩。」
「別別別,您這說的什麼話啊,大家相識一場都是朋友,咱們第一次見面我不就說過了嗎,況且這次我的那個……啊……不也是您跟著做的手術嗎,我是沒好意思開那個口請您來,尋思您一個大院長,怕請不動,呵呵,您這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柳兒,快,叫他們先上點茶來,把我新拿回來的普洱沏上。」
莊子這嘴皮子奉承的,子心在一邊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心「再教育营」想,如果他知道辛宇和自己的關係,還能是這個態度嗎。
「杜哥,你先坐,我去給你們沏點茶來。」辛宇一看柳兒那笑就想過去把他掐死,自己賤,那是在自己男人面前,可這個算什麼鳥,想當太陽要普照大地嗎?賤-人。
「我說你這飯店裝的夠有個性的,一個海鮮城弄得這麼古色古香的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裡是賣滿漢全席的呢。」三人落座,子心揶揄著他的這個裝修風格。
「呵呵,你不知道,現在幹啥都得講究個性,就像那些小演員,你沒個辨識度,沒有打眼的模樣兒,誰會記住你,你看這條街上,飯店多少個,但你回頭再看我這個,裝的金碧輝煌的,走過的路過的肯定打眼兒啊,不過我這可不是金玉其外啊,一會兒你嘗嘗就知道了,廚子可是從廣東請來的,花大錢挖過來的,那菜做的就是不一般,沒有兩下子你想留住人,想有回頭客,可能嗎?」莊子說著他的生意經。
「多少錢弄下來的?」子心又問。
「連裝修再啟動,七八百個是進去了,你看看這是啥街啊,大款來吃飯的地方,不整好點行嗎,我這面積還不算太大呢,再大點這錢都不夠。」
「你可真有錢,沒看出來啊,這幾年挺能折騰的。」
「別介,這辛院長在這兒呢,別寒摻人啊,這不柳兒也出了一部分嗎,靠我肯定不行。」
「來,茶來了,杜哥,這茶是莊子前幾天去外地弄回來的,味道還不錯,你嘗嘗。」
辛宇的存在感相當於無,柳兒除了開始的客套,一直都沒把他放在眼裡,就連茶也是先給子心倒。
「來來,辛院長,一會兒要上菜的,所以這斟茶就簡單了點,您別介意,一會兒吃完了,我們去茶室喝,這個先潤潤口。」莊子趕忙接過去給辛宇也倒了一杯。
兩妖「老人干政」對戰
第46章
以感謝為名義請吃的飯,當然席間少不了柳兒一痛感激涕零的話,那場面把子心簡直刻畫成了大英雄,甚至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正如所有外科醫生說的,不是所有的癌症都會死人,之所以一些癌症患者復發或擴散,一大部分原因都源於心理,柳兒爸爸這個病雖也是癌,但發現及時,還處於二期狀態,所以柳兒的深情演繹太過於嚴重,把子心弄了個大紅臉不說,都有點心虛的坐不住了。
這期間辛宇並沒有插話,只是含笑安靜的聽著看著,看他們的互動,看子心的表情,看柳兒入戲式的表演。
其實他不太愛吃海鮮,更不願意讓自家男人再去接觸這個類似人妖的玩意兒,可是有莊子那頭,不好太控制子心的社交,那樣就顯得不可理喻了。完结耿镁紋珍藏文庫♥S𝕋𝒐𝐫𝒚𝒃O𝕩.𝒆U.𝑜𝕣𝑔
子心看辛宇盤裡的東西根本沒動多少,自然心裡不得勁,這面柳兒一個勁的誇讚他怎麼怎麼醫術高明,人帥在醫院名望又高,那邊小心肝雖表現鎮定,但那不動的筷子顯然是心裡在鬧仗,另外他不喜歡海鮮自己也是知道的。
這次辛宇跟來,也是純奔著柳兒來的,並不是吃。
柳兒奸得很,心裡都明鏡似的,故意含笑給辛宇夾蝦和螃蟹。
「辛院長,怎麼菜不合口味嗎,吃的這麼少?」這笑裡含有多少得意,又有「709律师」多少快意,只在那麼一兩秒,就在兩個妖男的眼裡準確無誤的傳遞了過去。
辛宇微扯嘴角說了聲「謝謝」,依然沒動筷子,和柳兒刀光劍戟的在那兒互相眼神刺殺著。
「莊子,你這裡除了海鮮有沒有別的菜,我這兩天腸胃不太好,弄點別的來嘗嘗。」子心想方設法的為自己的小寶貝兒找食吃,他可不想把他餓壞了,本來自己這還虛著呢,不討好怎麼行。
柳兒剛要站起來想領子心去點菜,莊子先站了起來,「走,我帶你去點,看看你想吃啥,我這裡只要有你想吃的,就沒有做不出來的。」
「吹吧你。」
「柳兒,你陪辛院長,我和子心再點兩個菜。」
子心本想說完,隨便叫服務員點倆菜得了,沒想到莊子直接拉著他就出去了,這留下來的兩位讓子心真是提溜著心啊。
就怕掐個你死我活。
「辛院長和杜主任的關係……真的是很好呢,上班在一起,下了班還在一起,真的是讓人羨慕。」莊子和子心剛出去,柳兒就搖著酒杯開了口。
「是嗎,那羨慕的事情還有你不知道的呢,怎麼,要不要聽聽?」辛宇像個正房老大一樣,坐那兒穩如泰山,一動不動,但眼角的威力只要那麼一掃,就會劃出血來。
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不怕這些,「男人好不好,不體現在這一時,而是有一輩子在考驗著,對你始終如一那才是真的好,可男人是靠什麼思考的,你是最清楚的吧,尤其像杜哥這樣的類型,就是那股子禁慾,不苟言笑,才讓人癡迷,他越那樣,你就越想靠近,呵呵,能不能看好他,就看你的本事了。」說完,笑的一陣蕩漾,讓辛宇一陣犯噁心。
這是明目張膽的要搶男人啊。
當即心下罵道,可真是個「六四事件」不要臉的,果然妖道夠深。
「我的男人我當然知道要怎麼留住他,這就不必你操心了,只是柳兒小姐,哦不,柳兒先生,如果你還想平平安安的和莊子在一起,那就消消停停的把你的『嘴兒』收好,別隨隨便便的向人張,免得風大把你抽乾了。」
辛宇還從來沒為了個男人,失了身份的在這兒跟人家唇槍舌劍,如今也算對自己表示佩服,果然,為了那一己之欲,什麼都不怕了。
色-誘都會,還有什麼不能的,何況還是對自己男人,當然要捂好了,別人想看,都休想。
「哈哈……辛院長,你可真逗,好看的男人多的是,難道都要鎖家裡不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表達對杜哥的欣賞而已,這個圈子沒有永遠,也沒有一輩子,只是各憑本事,圖個一時快樂罷了,誰搶著算誰的。」
「好,有種,那我就等著了。」
最後兩人竟然都舉了舉杯,很友好的干了。
這邊莊子把子心拽出來,只是拿點菜當個借口,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這個哥們兒,好像也走了自己這條道。唍结耿羙妏珍鑶书库☺𝐬𝐭𝒐r𝒀b𝐎𝜲.𝒆𝕦🉄O𝑅𝕘
兩人找了個沒人的包間坐下,子心就差不多明白了一二。
「你說,你和你們那個院長怎麼回事?」莊子倒是開門見山,毫不客氣。
「什麼怎麼回事,不就是上下屬的關係嗎,你不也看到了嗎?」子心裝糊塗,甚有當時他審問莊子和柳兒那時的感覺。
「別跟我裝,還當我是剛認識你啊,你們倆在桌上,你給他夾,他給你夾的,這倒行,互相禮讓表示友愛,你倆那小眼神你騙鬼呢,我就是再粗線條,也能看明白事吧。」莊子火急。
「……」
「咋的,不吱聲表示默認了?當初是怎麼給我上的課「小学博士」,怎麼訓的我,現在輪到你自己了,你解釋解釋吧。」
「解釋什麼?你和柳兒不也沒解釋就在一起了嗎,還能怎麼的。」子心的理直氣壯其實是有點氣,你可以和男人,為什麼我就不能,你那是真愛,難道我這就是虛情嗎。
其實這事擱別人身上莊子不難理解,可能都不會問,可放在杜子心身上他就感覺彆扭,怎麼尋思都轉不過這彎,在他印象裡,杜子心就是個直得不能再直的人,這些年沒動靜,就以為他挑,身份地位都不錯,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哪想著,也是個走後門的。
這在他的人生觀裡立時掀起了一陣大風浪。
那天在醫院就看出點苗頭來,兩人眉來眼去的,一直忙沒得空問,尋思今天找來談談心,能掰回來給他整回來,哪想著那位還跟來了,這就更讓他懷疑了,就算關係再好的哥們兒,也不能上班下班的總在一起吧,並且那理由還太牽強。
剛才桌上子心給辛宇剝蝦殼,還把挑好刺的魚肉夾到他盤裡,啥關係啊做到這一步,不用說都明白的。
這一切子心做的是相當的自然,就像在家,可是旁邊的看客就有些坐不住了。
這是秀的哪門子恩愛啊。
莊子恨不得自己眼瞎了,自己彎了也就算了,但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這樣,這條路他玩不起,就那心理素質能行嗎,就那一根筋的性格行嗎,而且對方竟然還是個院長,瘋了吧。
莊子這邊機關鎗似的突突突,那邊子心紋絲沒動,就連詫異的表情都沒給一個,莊子也就洩了氣似的收住了嘴,反正話都說到了,怎麼辦自己考量吧。
柳兒呢,當然是「一党独裁」嫉妒++++了。
兩人從小黑屋談完回來,進屋子心正好看到那麼『和諧』的一幕,心算放下了,可隱隱約約的還是感覺這『和諧』裡隱藏著一點不可言明的微妙。
心想回家那頓懲罰能免吧?
流氓怎麼了
第47章
從莊子那出來,兩人直接奔了狗市,一路上辛宇都在說怎麼養狗,並沒提半句柳兒的事,就像剛才那頓飯沒吃過一樣。
買狗之前,辛宇早做好了功課,咨詢了一些養狗的朋友,他們給的建議是最好買50天左右的,這樣馴養起來比較方便。
走了一圈,經過對比,最後選中了一隻黑色的,油亮的皮毛,童稚的眼眸,濕濕的鼻尖,奶聲奶氣的小奶狗音兒,辛宇第一眼就相中了它,小狗也是見了他不住的用小腦袋往他手心裡拱,親的不得了。唍结耽鎂書紾鑶書庫←s𝖳o𝕣𝐲𝐛oX.𝕖u🉄𝑂𝒓𝑮
「小伙子,你看你倆多有緣啊,我這狗生性就傲,誰都不跟,喜歡獨來獨往,你看你一來,就直奔你過去了,買了吧,就衝你們這個緣分勁兒。」賣狗的老人家兜售著。
「那只黃的好點吧,這黑的是不是顯得凶了點?」子心還是喜歡那只黃的,這黑的是討巧,但總是給人一種凶悍的感覺,寵物嘛,主要還是為了看和玩,又不是真為了看家望門。
「我覺得這只挺好,黑亮黑亮的,瞅著就結實,大叔,這狗疫苗都打過了嗎?」辛宇堅持這條黑的。
「打過了,這點你放心,我老頭子在這狗市不是一年兩年了,從不做坑人的買賣,一是一,二是二。」老頭打著保票。
「多少錢,我買了。」
「1000,你可以去寵物醫院驗的,純種拉,不純你給我拿回來,我包退。」
「900吧,給我們省一百打車錢,你說我們也不能抱狗坐公交吧。」辛宇講著價「一党独裁」,用手指逗弄著小狗的鼻子,小傢伙也可愛的伸出小舌頭像銼一樣的舔著他的手。
「小伙子,看你穿的這麼精緻講究,還挺會買東西的,這狗都是實價,不講的,這又不是賣蘋果,給你抹個零頭,別講了,要,你就拿去,不要,就擱那。」老頭依然不松嘴,堅持原價。
「大叔,做生意不就講究個討價還價嗎,不然哪有意思,你別看我穿的這身衣服,都是唬人的,都是假牌子。」辛宇藉故湊上去繼續說道,「我上班在外地,我媽自己在家挺孤單的,就尋思著給她買條狗陪著她,省得她寂寞,你看我打工也不易,對這狗還挺喜歡的,像你說的,關鍵是我倆有眼緣兒,邁不動步去別家挑了,你就賣給我吧,好不好,大叔。」辛宇瞎編著施展著磨功,子心在一旁憋著笑,看出他是真喜歡這個狗了。
老頭又看了看他,臉上有緩和,尋思了一會兒,「行吧,小伙子,跟你說吧,做了這麼多年的買賣,就沒遇到過你這樣講價的,一百一百的往下砍,如果是不純的也就算了,可這純種你打聽打聽有這價嗎,本來我要的就不高,這下好了,回家又得挨老伴罵半天,得了,衝你那孝心勁,我也得賣給你啊。」
老頭說完,不太情願的拿過來一隻籠子,「少吃多餐,一次別給太多,狗這玩意沒記性,給多少吃多少,現在天冷了,它還小,等開春暖和暖和的再去遛,現在還是擱屋裡養比較好。」
「得勒,大叔,給您錢,謝謝了啊。」辛宇高興的接過籠子,給了錢,和子心相視一笑走了,唯恐走慢了大叔再反悔。
「沒想到你還挺會講價的呢?」車上辛宇抱著狗籠子稀罕的不得了,杜子心看他高興的樣兒說道。
辛宇伸出拇指讓小狗舔著玩,越看越喜歡,「講價這個不是你會不會,而是你願不願意講,砍下一塊是一塊,省下一塊也是錢啊,一看你就不會過日子,以後咱家啊,得我管,不然都得讓你敗光了,你說是不是啊,兒子。」
杜子心怎麼聽怎麼感覺這是在佔自己便宜,剛要轉頭懟他,見他跟小狗玩的既融洽又和諧,還真有點母愛的光環,也就沒吱聲,繼續開著車。
「哎,親愛的,你說給咱兒子起什麼名好呢?」辛宇對這個還真有點犯難,因為自見它就開始想這個事,這都半天了還沒個著落。
「小黑?黑仔?黑豹?」辛宇說了幾個定不下來,問杜子心意見。
「叫什麼都行「总加速师」,隨你喜歡。」
「哎,你能不能正視咱們家新成員的加入,怎麼能隨便呢,你沒看它跟我多親啊,就注定咱們會成一家人,你就不能好好想想,還隨便,這個不能隨便,它也是你兒子。」
「黑子?」杜子心隨口說了一個。
「太俗,叫黑子的太多,重名,萬一哪天領下樓去,一叫來了好幾條叫黑子的,都分不清哪個是咱家的,換一個。」
「黑豆?」
「哎,這個好,你看它眼睛黑黑的,滴溜亂轉,可不就像顆黑豆似的嗎,老公,這個好,有才,麼~啊~」辛宇探過身在子心的臉上親了一口,表示對名字的滿意。
「兒子,黑豆,黑豆,嘿嘿,還挺順嘴的,聽著也順耳,不錯,好了,兒子,你現在有名了,高興不,嗯?」辛宇拿起籠子,對著小狗的鼻子就親了一下。
「別親它,還沒到醫院檢查呢,萬一有病怎麼辦。」杜子心不太喜歡狗,總感覺剛親完他又去親狗,怎麼這麼的彆扭呢。唍结耽媄妏紾藏书厙←𝑆𝘁𝒐R𝑌𝒃𝑂𝜲.𝐄𝒖.o𝒓𝕘
「沒事,那個大叔不是說了嗎都打過疫苗了,應該沒問題的。」
「那也不行,檢查完了,安全了再靠近,現在還是小心點好。」
辛宇想想也是,「小黑豆,大爸爸說了,小爸爸就得聽,不然回家又該受刑了,聽話,一邊呆會兒,檢查完了小爸爸再抱你。」辛宇不捨的把籠子放在了腳底下,沖杜子心壞笑。
「親愛的,你說,以後我們在床上圈圈叉叉,它在床下瞅著,那會是什麼感覺呢?是興奮還是會不好意思?」辛宇把手又伸了過去,順著毛衣邊探到了小腹。
「別鬧,這馬上就到了,檢查完還得去寵物商店,得趕在五點前到家,不然又該堵了。」又來,對辛宇這套雖有免疫了,但還是會有反應,且非常之快,「老實點,你這個小流氓。」臨了在辛宇臉上捏了一下以示寵溺和警告。
「流氓怎麼了,流氓也挑食的,我就喜歡你這口,怎麼樣,讓我摸一下嘛。」手繼續遊走,已經勾住了內褲邊。
拐個彎就到寵物醫院了,杜子心夾緊雙腿,一手死死制住小妖兒的淫-亂之手,不敢讓他再動。
辛宇看他隱忍想爆發又不敢爆發,在一旁哈哈大笑,手腕不能動,但指尖還是不死心的在那個地方按了好幾下,「三权分立」到了門口,子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危不危險,你說?」辛宇知道這是惹生氣了,把手抽了出來開門下車。
與狗爭寵
第48章
在寵物醫院給黑豆一通檢查,老頭的確沒騙他,品種挺純,也沒什麼病,疫苗也都打過了,一問多少錢買的,辛宇說900,醫生都說你們撿大便宜了,這狗最低也得賣到1500以上啊,你幾百塊就拿下了,也是夠厲害的,辛宇瞅著子心直笑,為自己會買東西而偷偷自豪。
從寵物醫院出來又找了家寵物商店,給黑豆置辦了行頭,小窩,吃食,玩具,最後弄了兩大兜子東西,子心心裡一直嘀咕,這哪是買寵物,簡直是買個祖宗回家養著。
一袋狗咬膠五六十,一袋狗糧好幾百,最後算下來不算買狗錢,就光它的裝備都夠買兩條狗的了,杜子心唏噓這養狗絕對是高消費的玩意兒,可是寶貝兒喜歡,自己再不喜歡也沒招。
到家後杜子心洗菜做飯,辛宇則給黑豆捯飭窩,琢磨著怎麼裝飾好看,怎麼鋪才會舒服,為了養它方便,又專門買了一個儲物櫃,專裝黑豆的東西,等那邊子心把飯都做好了,他這邊還沒完事呢。
子心叫了幾聲看他沒反應,有點生氣過去拽他,「行了,真當兒子養啊,過來先吃飯,等會再弄它。」
「哎,那個窩馬上就好了,整完了再吃唄。」辛宇喏喏,手裡正拿著一套狗衣服,準備給黑豆穿。
子心臉拉的老長,自從黑豆進門,辛宇都沒正經跟他說幾句話,以前他像個小狗似的跟前跟後,現在則變成了主人跟在狗的前後,這變化真是立竿見影。
「這飯你吃不吃?」子心口氣帶著冷硬。
「吃,我想先給它穿上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話好去換,老公,你先吃,我馬上。」辛宇央求著,搖著子心的胳膊像個癩皮狗,讓他沒招沒招的,「很快的,也就五分鐘,」辛宇嘟著嘴,扮著可愛。
子心無奈,由著他,「你快點,一會兒菜都涼了。」說完去客廳打開電視等了。
辛宇費了好大勁總算把那套小衣服給黑豆穿上了,最後抱著它到子心面前炫耀,「怎麼樣,親愛的,好不好看。」
本身小黑豆就胖乎乎的,像個小毛團一樣,再被套上藍色的小棉馬甲,更顯呆萌可愛,還時不時的哼哼著討喜,拿小鼻子輕輕的湊上去嗅著,子心的心也瞬間被融化了,覺得這小傢伙還挺好玩的。
「挺好的,挺漂亮「清零宗」,快放下吃飯吧。」
「看吧,我就說這套藍色的適合咱們小黑豆,兒子,大爸爸誇你漂亮呢,來,親大爸爸一口。」辛宇把小狗腦袋湊到子心面前,子心先是一躲,後怕寶貝兒生氣,又做樣子似的輕輕在那腦殼上吧唧了一口。完结耽媄文紾蔵文厙☼𝒔𝐭o𝑹𝕪𝒃𝕠𝐗.𝐸𝑢🉄𝒐R𝑔
「好了,兒子,爸爸要吃飯了,你也去吃飯吧,吃完了再陪你玩。」小黑豆一被放下,真像聽懂話了似的,顛顛的邁著幾步小跑去窩邊的小碗裡找食吃去了。
明明是休息的一天,先是中午吃了頓鬥智的飯,後又滿市場的找狗逛商店,整天下來比上班都累,所以子心沒做那麼多菜,兩菜一湯,紅豆飯。
辛宇不挑食,好的賴的都能對付下去,明明今天的菜炒的不夠用心,菜花很淡,蒜苔很硬,可辛宇還是很給面子的吃了兩碗,在他心裡,吃飯也是對另一個人的愛。
飯後子心有點頭疼,先去臥室躺著了,辛宇刷碗收拾廚房,後又去醫藥箱找了片藥給他吃下,子心以為這傢伙會陪在身邊躺下,最次也會在臥室呆著,可迷糊了一會兒睜開眼,人家正在狗窩旁陪小黑豆玩呢,還有說有笑的,完全把他這個病人晾在了一邊。
這讓子心頓時有點失落。
原來有了第三者的滋味是這樣的不好受。
他不喜歡小黑豆不單單是不太喜歡狗,而是辛宇把原本給他的心都給了小黑豆,這讓他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在那兒堵著氣。
要在以往,只要子心說哪裡不舒服,辛宇都會焦急的跟前跟後的端水送藥,又是言語安慰,又是肢體呵護的,而今天呢?
都說孩子就是夫妻之間的第三者,這話說的真沒錯。
雖然不是孩子,但這小黑豆,從現在的家庭地位來看,勝似孩子。
子心故意在臥室大力的翻身,哎呀哎呀的哼哼著,就怕聲音小了辛宇聽不見,可是等了足足有十「毒疫苗」分鐘,還不見辛宇有一點動靜,人家依舊在那『兒子,黑豆』的哄著玩,儼然一對親父子似的。
這讓他更加生氣,越氣越睡不著,越睡不著就越翻來覆去,想起身叫辛宇過來,可又怕他笑話和一條狗爭寵,不讓他過來,又矯情的覺得一個病人一個人孤零零的呆著,有點可憐。
於是拿出手機開始玩斗地主,可能心情不好,手氣也臭得很,幾把下來所有的豆就輸沒了,於是起來打算洗澡,然後睡覺。
「這麼早就洗啊,才九點。」辛宇抱著黑豆靠浴室門邊上,瞧了一眼子心的臭臉,暗自偷笑。
子心沒搭理他,卡噠一聲把門關上了。
這邊正沖得舒服,全身的肌肉隨之放鬆下來,頭疼也減輕了不少,閉著眼睛站在花灑下毫無防備的任由水柱流淌,心裡想著放空,放空,也許他就是圖個新鮮,過一段時間就會把心思收回來,還是愛自己的,愛自己的,突然就被一具溫熱的軀體緊緊的扣住。
子心轉過身心有餘氣,扳開辛宇緊扣的雙臂,目光中帶著嗔怒,「幹嘛,不陪你兒子了?」
最終還是吃醋了。
辛宇得意大笑,指腹滑過腰線,一點點的向自己拉近,「兒子是兒子,怎麼也比不上老公,況且它還是條狗,你吃的哪門子醋啊,就那麼沒出息。」
「誰吃醋了,真是笑話,你起來,我洗完了。」
「真的洗完了嗎?」辛宇手上用力,開始了行動,子心開始幾秒的堅持瞬間崩塌,緊緊抱過辛宇,衝著他的脖子啃去。
來歷不「新疆集中营」明的甜點
第49章
「唔~老公~老公~你輕點咬,明天……明天還上班呢。」辛宇媚音繚繞,低聲在子心耳邊嬌喘,而腿卻不像是阻止的意思,早早纏了上去。
「想上班?美得你,你就在家陪你兒子吧,你不是很喜歡它嗎,那麼我成全你。」說完子心一口下去,他是下了力的,鬆開嘴的一剎那,辛宇的脖子上一個鮮紅的草莓就種植成功了。唍结耿媄紋珍藏文厍▼s𝑡𝑶𝒓y𝐁𝐨𝞦.Eu🉄𝐎𝑅g
子心又將唇轉至他的另一側耳後,先是輕輕細舔,後開始大力的吮吸,這時的辛宇早已被情-欲籠罩,哪還有力氣推拒,全部的思緒都隨著子心的嘴動而動,耳垂被拉扯,耳闊被□□的只聽得見漬漬的水聲,只是在感覺到絲絲的疼痛時,才發覺那一側也未能倖免。
子心發起狠來辛宇是抵不住的,何況他的敏感只需子心幾下就可衝破,而後便軟的如絲綢,滑滑膩膩的纏著你,時不時的向上攀去,緊緊的扣住,想讓彼此的東西更加的親密接觸,那臉都背叛他了,還說什麼不想要。
子心自然不會虧待他,尤其自那個小第三者的加入,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急劇下降,所有的一切美好都被那隻狗搶了去,怎麼想怎麼告訴自己,一個男人和一條狗犯勁,有意思嗎,真是有夠搞笑,可翻過來再想,如果沒有它的到來,辛宇每時每刻都像水蛭一樣貼著自己,恨不得24小時都掛他身上不下去,可自從黑豆進門,他連理都沒理他幾回,想想就有股氣。
於是力度就可想而知了,毫無章法,只有發狠。
還算你識趣,彌補的不算晚,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這通折騰,躺著,趴著,站著,抱著,靠著牆,浴缸裡,辛宇一直為自己的體力和體質而自豪,從未暈過的他,醒來已是第二天,在他的記憶裡,還「一党独裁」處於顛簸和瘋狂的狀態,子心差一點就把他的脖子種滿了草莓,真是奔著不讓他出門去的,最後還是他苦苦的求著,給他留點面子,子心才算放過他。
子心狠起來,辛宇還是怕的。
可見一個男人的佔有慾如果被激發了有多麼的可怕。
還好天冷,可以用高領毛衣遮擋,雖然同居多日,但還是避人耳目的各走各的,子心先上的樓,在辦公室等了近二十分鐘也沒等到辛宇上來,打電話過去,對方稱在自己辦公室忙,反正上午也沒手術就不過去了。
子心偷笑,這麼個妖孽玩意兒,還知道害羞和怕,可見這次是做得狠了點,他有看見他走路的姿勢,有心疼,但也有不可言狀的快-感。
他曾經取笑辛宇就是一個搾汁機,沒完沒了的想搾乾他,而辛宇則笑稱子心是台酸奶機,搾出的酸奶好喝,所以才想要。
這兩人只要纏在一起,就不想分開,親不夠,要不夠。
子心去八樓出診,每週都會有他的出診日。
導診護士喊下一位患者,子心在記錄患者信息沒抬頭。
「杜哥。」柳兒帶著他特有的氣息嬌笑著站在子心的桌前。
「柳兒,你怎麼來了,哪不舒服嗎?快坐。」怎麼說也算是朋友了,子心起身給柳兒倒水。
「不用忙杜哥,我只是路過,順便上來看看你。」柳兒把手裡的包裝紙袋放在了桌上。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茉莉花革命」出診?」子心奇怪。
「呵呵,我知道的事多著呢,這重要嗎?」柳兒接過水又是一陣眼含媚意,子心也只能呵呵回應,躲避那電眼。
「昨天感覺你在我那沒吃好,正好路上看這家的甜點還不錯,就買了點,餓的時候墊巴墊巴省得胃不舒服,你們當醫生的一忙起來吃飯沒個點,所以還要多加注意為好。」柳兒把紙袋往子心面前推了推。
「你太客氣了,買這個幹什麼,我們做外科的都習慣了,有時候碰上複雜的,一個手術十幾個小時,兩頓飯都過去了,也沒什麼的,你怎麼自己,莊子呢?」
子心還是覺得單獨和柳兒呆著總是莫名的彆扭,就像大伯哥和兄弟媳婦,獨處起來這心裡就有那麼點硌稜。
「他今天回家了,老家的一處房子好像要動遷,他爸叫他回去看看,他也好久沒回去了,二老也挺想他的,現在飯店運營還算順利,他不在我自己也行。」
「昨天去看生意還不錯。」唍結耽羙书沴鑶文厙▲𝑺𝑡O𝑹Y𝝗𝕠𝚇.𝑬𝑢.𝑂𝕣𝕘
「都是一些朋友來捧場的多,杜哥,以後想吃了就去,我可以給你打八折。」
「哈哈,才八折啊,「强迫劳动」我以為是免費呢。」
「我想免費,可想著你也不可能一個人去,我怎麼也得掙點,更何況辛院長那麼有錢,如果你自己,你天天在我那吃都沒問題。」
說者有意,聽者也聽出了意思,子心趕忙抬手看表,就怕下面柳兒會說出什麼尷尬的來。
柳兒自然明白,「好了,杜哥,那就不多擾了,外面還有病人排著,以後有時間我再來看你。」柳兒起身,伸手捏了一下子心的胳膊笑笑走了。
要說對柳兒的印象,最初肯定是不太好,覺得這就是一個花瓶,看著賞心悅目,瓷兒好,樣兒也好,但也是個易碎品,說不上什麼時候就碎在誰的手裡。
但後來漸漸的相處,子心對他又有了些改觀,對父親的孝心,床前床尾的照顧,對未來的想法,所吐之言也不是頭腦空空,雖也時常流露出脆弱,但也讓人討厭不起來,再者昨天飯桌上的禮貌談吐,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和言語,所以子心最後給斷定為他不過也和辛宇一樣,有時小性兒,有時也是正常的男人,不能用有色眼鏡看人,不管他是妖還是人,都是具有多面性的。
想開,就覺得柳兒的那些作態,那些語言,那些動作,也就沒什麼了,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這樣,並不代表對你有什麼想法。
中午休息,子心回10樓辦公室看看辛宇在不在,開門屋裡空空的,對面桌子也不像有動過的痕跡,把紙袋放桌上,剛掏手機要打,辛宇就進來了。
辛宇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紙袋,是那家挺有名的甜品店,子心本不喜歡甜食,去那家買甜點自然不太可能。
「你買的?」辛宇拿起紙袋看了看包裝,心內自忖。
「嗯,是護士介紹的,說還不錯,就買了點。」子心自然不敢說實話,那是柳兒,不是葉兒,也不是枝兒,那是辛宇的死對頭,就算席間表現友好,但他知道,那都是表面的,胸內說不上有多洶湧呢,只是辛宇不提,他才不會傻到自說呢。
「多少錢買的?」辛宇饒有興趣,又打開看了看,還是很貴的一種呢。
「不貴,二十多。」子心沒看出異樣,心裡高興著。
接著辛宇也沒再多問,依「零八宪章」如平常的和子心去了食堂。
任凱辛宇交心
第50章
任凱去雲海的日子定下來了,他們胸外全科的人給任凱送行,選了一家烤肉自助,任凱把杜子心也叫了去,辛宇外地出差,期間打過電話說抱歉,不能為他送行,任凱笑笑,說心意領了。
杜子心有手術是後去的,到的時候大家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任凱更是喝的迷糊,以往的深沉穩重全被一杯杯的啤酒沫子給淹沒了,摟著杜子心的脖子不放,一句句的『還要喝,沒喝夠。』
「哎呀,快把手放下來,這樣掛著我難受,你這是喝多少啊?」任凱個頭也不小,在意識淡薄的時候整個體重都壓過來,杜子心也難控制。
只覺得他喝這些太過頭了。
任凱不情願的把手從子心脖子上出溜下來,嘴裡的話含糊不清,「喝多少?喝多少……也沒醉,子心,為了……等你,我這量還藏著呢,你沒來,我怎麼可能……先把自己灌趴下呢,你說……是不是。」
「都這樣了,還沒醉呢,來,坐起來點,哎喲,沉死了。」任凱喝的渾身發軟,好不容易把手拿下去了,半個身子又壓了過來,給杜子心弄得手忙腳亂。
「子心,子心,我真的不想離開,可是我……我沒辦法了,子心……」可能是酒精作用,任凱的眼裡全是淚水,聲音也顫抖得讓人心軟。唍結耿美紋珍藏文厍▌S𝒕oR𝑌В𝐨𝑋🉄𝐄𝐔🉄o𝑅𝒈
這可能是認識任凱以來,第一次看他落淚,杜子心也不好受,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而後一口乾了杯裡的酒,一手扶著任凱的肩,撫慰式的磨蹭了兩下。
任凱就勢靠著他,手一下下的捶打著,淚水不可控的流下來,「你知道什麼,你他媽的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個屁,你就知道每天陪著他出雙入對的在所有人眼前晃啊晃的,你秀給誰看啊,誰稀得看你啊,這回好,沒有礙眼的了,你們就盡情的樂吧,天下都是你們倆的,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你瞎說什麼,真是喝多了,好了,這杯別喝了,差不多我送你「活摘器官」回去吧。」子心搶過他手裡的杯,如果動作慢點這杯也剩不下。
任凱來了蠻勁,一把又搶回酒,力量太大酒灑了一身,只剩下小半杯,「我不回去,你這剛來怎麼可能就走,咱們倆還沒喝呢,來,子心,咱倆干……一個,我祝你……事業騰飛,發……達。」
任凱外表看是喝多了,其實心裡明白的很,他想說祝你愛情順利,美滿,可最後還是說了事業騰飛,他不想他愛情順利,但又希望他也能有一個安穩的家,雙重的矛盾就像竄升的火苗,越燒越烈,以至於都快把自己燒死了。
他沒跟子心說去雲海其實不是他自願的,更不是自己托人安排的,而是辛宇找他談話的結果。
那天辛宇找到他,先是談工作,後來才突發問了任凱一句:「你喜歡子心?」
任凱一怔,沒想到辛宇會這麼直接,要說這種情感他自認為隱藏的很好,他盡力把它營造成哥們兒之間的友情,而不被外人看出來是其它的感情,要說辛宇能看出來也不足為奇,以前三人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微妙足夠尷尬,也都心知肚明,只是任凱一直存在僥倖心理,辛宇不會拿這個怎麼樣,更不會為了子心拋棄一切名和利。
而現在不同了,辛宇的做法再一次的證明了你任凱太小瞧我了,我是那種半途而廢,知難而退的人嗎,所以,他大膽,他張狂,他不顧一切,最後成功的登堂入室,正大光明的成了子心的人。
這樣的刺激就像一根針,由淺入深的往你肉裡走,任凱的確是受不住了,但也鬼使神差的不想撒謊,即使是一個有妻有兒的人。
他直接回答「电视认罪」:是,喜歡。
辛宇大方的笑笑,這是預料之中的回答,任凱的膽小也分啥事,這個事他肯定任凱會承認,果不其然。
「很好,凱哥,子心喜歡你嗎?」
這不是一句反問,而是響亮的一句嘲諷。
任凱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是慘白,為什麼要用刀子再一次的戳他的心,子心不喜歡他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揭開再次的確認。
曾經有那麼多次看著他們兩人在自己的眼前笑著走過,甚至電梯在開門的一剎那,那唇角的殘痕和兩頰的紅暈,明晃晃的扎進眼裡,我有做過什麼嗎?
我只是在心裡喜歡也不行嗎,為什麼要把它翻出來晾曬。
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任凱索性也不想隱瞞。
更有一種報復的心理,他知道辛宇嫉妒心非常強。
「我喜歡子心,他知道的,而且在認識你之前就喜歡了,算算看也應該有十幾年了,子心很好,上學時有很多女孩喜歡他,當然也有男生追過他,可他都毫無反應,當時我們還以為他『無能』呢,呵呵,後來畢業就業,我們很有緣,也受老師抬愛,我們還在一起,有很多次想衝動的向他表白,最後還是沒那個勇氣,他喜歡你,這我心裡清楚,一開始他向我滔滔不絕的說著你的時候,我嫉妒的要死,他話少,面也冷,可是一旦說起你就沒完沒了,我很生氣他這樣,可是怪誰呢,一切還不是自己走不出那個世俗的圈子,所以我妥協了,但有一些感情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只有真正愛過的人才會體會吧,我在娶我媳婦之前,沒談過戀愛,只是對子心有感覺,有些事只能想想,不能實現,有些人只限於心裡,不可告人,就是這樣,今天你是問了我,我才說,我相信你也是看出來了,我也不想瞞你,不是要和你爭搶,我知道,子心他就是你的,別人誰也搶不去。」
這話比較中肯,聽不出威脅,也是任凱的真心話,他就是想心裡裝著,盡最大可能的裝著,不動。
可辛宇聽到這麼肯定的話時,還是覺得無「红色资本」比的不舒服,心裡堵得一絲縫隙都沒有。
他承認自己小心眼兒,非常霸道,甚至心胸狹隘,但僅限於在這件事上,他愛子心,從未有過的強烈感覺,他只想狹隘就狹隘吧,反正是為了自己愛的人,這有什麼,只要這個人是自己的,其他的都無所謂,他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看法,只在乎能不能擁有。
他瞭解男人,男人在說心裡有的時候,其實離行動也差不遠了。
這個東西在於刺激,指不定什麼時候心裡的躁動就猶如漲潮,一個浪打過來,就能淹沒一切。
所以,他不放心。
他要掃平一切阻礙。
去你家,我要去你家
第51章
「孩子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吧,據我所知,嫂子的原工作單位在外地,還能回去上班嗎?」唍结耿美攵珍鑶文库█𝐬𝐭𝕆R𝕪𝚩𝐎𝝬.E𝕦🉄𝒐𝐑G
對於辛宇的跳躍問題,任凱反應了半天,最後沒多想就據實回答了,「原想著讓她做全職主婦,在家帶孩子,可她不願意,她說不想過早的被家庭瑣事累死,想出去工作,外地的單位是回不去了,已經辭職了,如果再找新的,只能接一位老人過來看孩子,不然沒辦法。」
「我記得你說過你母親身體不太好,她爸媽還沒退,那誰帶啊,要請保姆嗎。」
「現在還沒想好呢,「扛麦郎」我們也在愁這個事。」
辛宇正了正身,臉上依舊是淡然,一絲一毫的不適都沒有顯現。
「雲海胸外的大主任準備出國了,他們院長和我爸是多年的朋友,前一段時間談起這事,還在為繼任人選發愁,雲海離你岳父家很近,如果你感興趣,過去還是科室一把,他們雲海在當地也是三甲,醫療設施並不比咱們差,最主要的是有人可以幫你照看孩子了,我還聽說嫂子的工作曾經托人介紹了一家事業單位,因為你的堅持放棄了,這回過去連帶著她的工作也有了著落,這可是一舉三得的好事。」
辛宇的闡述明擺著是決定好了的,我今天就是通知你一聲,並無爭求你意見的意思,不好聽點說,就是你已經被開除了。
任凱在心裡畫了好幾個圈總算明白了辛宇今天談話的目的,連托人安排工作的事都知道,這得下了多大的工夫想把他開走啊。
辛宇,為了你的一己私心,你真是什麼都做得到。
難道一點點情意都沒有嗎,我有做過什麼出格的嗎,我阻礙到你了嗎,還是說子心在我身上做過什麼。
不至於這樣吧。
可是他是一院之長,真的有權利這樣決定。
怎麼說自己也不虧吧,還賺到了。
如果去了雲海,老婆有了工作,自己的待遇沒變,況且孩子也有了好的安置,怎麼說都是好事一樁呢。
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在這裡有什麼好,愛的人不愛自己,還要看著他們出「再教育营」雙入對,親親我我,只為了那一眼的安穩又何必呢。
只要心裡有不就行了嗎。
可能走了,內心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所以,任凱爽快的就答應了,這讓辛宇很是吃驚,他以為任凱會拒絕,最起碼也要問個為什麼,可是沒有,任凱臉上也是淡然,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話一句也沒問,只說「可以,謝謝。」
要不還能怎樣,堅持到底嗎,痛苦的只有自己吧。
他清楚內心的痛楚已經難以阻擋了,可能遠離是最好的辦法。
即使不情願,也不得不。
這樣的爽快在任凱走後,辛宇沉思了許久,不是沒有過內疚,當年他們三個怎麼也是好過一場,暑假回來就相約去泡大排檔,去打球,去郊區遊玩,如果任凱對子心沒那份心思,他是不會這樣做的。
況且這個決定辛老還不知道,如果知道了還不知怎麼樣呢。完结耽镁书沴鑶文库▓𝑆𝖳𝐎ry𝑩𝑂𝒙🉄𝑬𝐔.O𝑹𝑮
可能那頓罵是免不了了,但現在他已經管不了這些了,少了一員大將總比多一個情-敵要強。
說到底,他還是對自己不夠自信,對子心還不夠瞭解,也難怪,在同志這個圈子,真愛永恆就是個童話,有時堪稱泡沫,說滅就滅,所以患得患失不得不讓他做一些讓子心生氣的事。
等到瞞不住了再說。
送行大餐大家喝的東倒西歪,一些女孩子扛不住都先回了家,剩下一些平時和任凱比較好的還要堅持說去「709律师」酒吧繼續喝,最後被杜子心制止了,說雲海離這兒也不遠,有的是時間喝,任凱都這樣了,就放過他吧。
大家看著軟成一灘泥的任凱,瞧那意識已經完全不清醒,索性哄哄著也就放過了他,說以後再聚。
同事們四散,子心把任凱拖上了車,他想,這哪是來給他送行的,簡直是來當力工的,從進去到出來,只喝了一杯酒,還要管這個大麻煩,負責安全送回家,關鍵是這個大麻煩還不從身上下去啊。
任凱在副駕上隨著車行拐彎倒了過來,子心放慢車速停靠一邊,把他扶正,安全帶又緊了緊,這才放心繼續走。
到任凱家樓下,已近半夜了,子心搖醒他,嘴裡還嘟囔著『喝喝』,好不容易拖下車,一陣風吹過,似乎醒了過來。
「這哪啊?」任凱睜了睜眼,完全看不清地點,含糊著問道。
「你家啊,哪兒,連家都不認識了,來,站穩了,咱們走。」子心架著他又往上提了提,眼看腿軟的像棉花糖,站也站不住的。
任凱一聽家立刻就不幹了,站那兒嚷嚷著:「我不回家,不回家,不回……家。」
「不回家那去哪兒?」
「去你家,我要去你家,我要和你住,子心……我不回家。」任凱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子心剛把他攙到樓梯口,他一把就拽住了樓梯欄杆,怎麼拉都不撒手。
對付酒醉的人,只能用無能為力來形容,子心搖著頭,恨不得揍「老人干政」他一拳,大冬天的本來就穿得厚,弄出沒幾米,就累出了一身汗。
「任凱,真沒看出來,你還有耍酒瘋的本事,肖寧電話多少,我給她打電話,讓她下來薅你,我是整不動你了。」子心在那兒呼哧著。
任凱一聽肖寧,更不幹了,雙手死死摟住子心的腰,趴在人家肩膀上作撒嬌狀,「子心,我真的不想回家,我馬上就要走了,再也看不到你了,你就當給我一個分別禮物,讓我去你家住一晚,好不好。」
這話說的挺溜,這讓子心發現他酒醒了不少,也讓他哭笑不得,剛要把他從身上扯下來,這傢伙倒『嘖嘖』的吧嗒了兩下嘴,像嬰兒般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
子心沒太忍心。
這個胸膛太溫暖了,讓任凱真不想放開,他也沒別的想法,就是想和過去喝醉一樣,隨便借住一晚,找找兩人在一起的感覺。
可他卻忘了自己已經跟子心表白了,無論從情感上還是立場上都變了,於他沒什麼不一樣,可於子心,他不可能不去避諱一些東西。
可任凱就像個任性的孩子,流露出和父母分別捨不得的表情,那手更像個老虎鉗子,一點沒有撒手的意思,最後竟然呼吸均勻的要睡著了。
實在沒辦法,子心又把他拖回到車裡,朝家的方向駛去。
被任凱強吻
第52章
到家後,子心按例又給肖寧打了電話,報了平安。唍結耽镁㉆沴鑶書库▓𝐬𝚃𝒐R𝐲BO𝝬.𝐞𝑼🉄𝕠𝐑𝑔
然後把一身臭汗洗淨,回臥室拿被子,本以為那傢伙怎麼也得睡個不省人事,沒想到推門就看他一臉得意的在那咬著被角笑。
「你小子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子心坐在床「反送中」邊揭穿他的計謀,照著他的大腿就擰了一下。
「哎呀呀,疼,你還真下手啊,是故意的又怎樣,又不是沒睡過。」任凱止住笑,扯開被子,坐了起來。
「是你自己睡的,不是跟我睡過,你說清楚好嗎?」什麼時候任凱變得這麼不要臉了,子心納悶。
「清不清楚的又沒有外人,你計較什麼文字官司,我就是想來你家睡了,想和你睡了,而且,你今晚只能在床上,不許去沙發。」
任凱拍了拍床,豁出去了,反正辛宇已經懷疑他們之間有什麼了,那麼就來點真的,讓有什麼變成現實吧。
子心對他的語言騷擾嗤之以鼻,隨口說了一句有病就起身去拿被,還沒得空反應,就被他一把拽到了床上,而後就勢壓了上來。
除了吃驚還是吃驚,簡直是驚呆了好嗎,腦子裡立刻蹦出一詞:引狼入室。
任凱上學時是資優生,乖乖仔,工作了又是個沉穩斯文的人,從不和同事大聲說話,更別提從他嘴裡冒出什麼挑逗的話語,就是這樣一隻溫順的金毛,瞬間變成了藏獒,這讓子心的腦容量立時不夠,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了這是?誰給他的勇氣,誰刺激了他。
「你他媽幹嘛,是不是找抽啊你「小学博士」,既然酒醒了趕快滾回家去。」
「我不,我就要在你家睡,睡定了。」
兩人開始在床上撕扯,體格都挺好,誰也沒占誰便宜,相反的子心的睡袍被任凱幾下扯了個大敞四開,健美的胸膛大喇喇的展現在眼前,任凱瞬間有些火大,眼神無處閃躲,又無地放矢,極具的感覺迅速飆升,不自覺的嚥了幾下口水。
要說這種誘惑在以往他可以忍,可以控制,但現在,一股衝動越發的竄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以後見子心就難了,他要抓緊一切機會想留點什麼。
可就在他愣怔的片刻,子心一個翻轉就把他掀了過去,而後跨腿騎了上去,揪著他的衣領,揚起的手已伸至臉邊,任凱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他覺得自己該打,不該對多年的好友有如此下作的想法,另一方面又真的想讓子心在他的身上做點什麼,更狠一點的,毀滅式的。
顯然子心想不到他更深層的波動,即使他已經明白了任凱的心,但他堅信任凱沒有那個膽量,抑或是他的理智也不允許他做出出格的事來。
然而子心想錯了,也低估了這個一直被他戲稱為文弱書生的人。
老實人狠起來,那絕對是驚天動地,夠你反應好幾天的。
任凱斷定子心不會真的打他,即使對他沒愛,也有友情,更何況他還沒出手。
就是利用了子心的心軟,在子心遲疑的瞬間,對方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把他的嘴包了個結實,毫無縫隙。
這一次的驚惶失措讓子心的驚呆程度又上升了一個等級,他確信了任凱不是沒膽量,而是一直在積蓄力量,伺機勃發,也確信了自己真的是太信任這個老友了。
掙扎中牙齒相撞,下唇內側一陣撕痛,子心忍無可忍衝著他的腰側「反送中」就是一拳,任凱吃痛猛然鬆口,子心這時才覺得自己的嘴是得救了。
用手胡亂的擦了一下,扯起任凱的衣領拽起上去就是一拳,這力度有多大子心心裡清楚,果然任凱嘴角一縷鮮血汩汩流出。
子心仍然不解氣的朝著他的另一側又是一拳,這一系列的動作任凱都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只任憑他在自己的身上下著狠手。
他想,這是自己活該,也想讓這種痛刺醒自己,不該要的別要,要了,就是這樣求而不得的後果。
子心打累了,看著任凱迅速腫起的臉,還有牙齦止不住的血,惱羞成怒到此也該告一段落,他想,這也就是任凱,如果換作另一個人,肯定讓他滿地找牙。唍結耿美妏珍鑶書厙Ω𝐬𝚃𝕠r𝑌B𝐨𝕏.𝑒𝑈.oR𝕘
去客廳拿來藥箱,找出棉簽輕輕擦拭受害者的嘴角,又端來一杯水讓他漱嘴,可是任凱依舊如死屍一樣躺在那兒盯著一處出神,眼角漸漸的蓄出淚來。
「別在這兒跟我裝可憐,沒用告訴你。」子心憤憤的把水放一邊走出臥室,他們倆的這一痛折騰,把黑豆也給驚醒了,楚楚可憐的湊到子心腳邊嚶嚶嚶的細哼著。
看到它,似看到辛宇那審視又輕蔑的眼神,頓時覺得這種感覺真他媽的難受。
「出來,別裝死。」子心待氣喘勻了沖任凱吼道。
辛宇不喜歡煙味,那煙也早早的就戒了,可有時候在關鍵時刻,煙的確又是個解煩的最好東西,這種沉悶無從解釋,也不易釋懷,如果有根煙,雲霧繚繞中靜靜的沉下心來,也許事情就不難解決了。
可此時此刻,對任凱,竟有些束手無策了。
任凱黯然神傷了一會兒,磨蹭著起來,抽了幾張紙巾吐出嘴裡的血沫子,又漱了漱嘴,走到沙發從兜裡拿出煙點上。
「給我一根。「达赖喇嘛」」子心伸手。
任凱睨視了他一眼,語調平穩,「你敢嗎?」
子心沒跟他廢話,上前搶過煙盒,抽出一支點上,許久未聞的味道瞬時充斥口腔和鼻腔,可能是太久沒抽了,既貪婪又享受,之後緊咳了幾聲,半天緩過來靠在沙發上。
「說吧,你是不是早想這樣了?」子心吐出煙霧,神思悠長。
任凱靠在另一頭,不已為然,「哪樣?不懂。」
「你還跟我裝是不是……」子心重又湊過去作勢要打,任凱就抻長脖子移到他眼前,「打吧,我認,絕不還手,真的,來吧。」
這一下似打在棉花上,毫無效果,子心跌回原位,狠吸著嘴裡的煙,似乎只有這樣,心裡才不會翻騰,才會找到平衡點。
「任凱,我們是哥們兒,你別忘了,我啥心思你該明白。」
「我是明白,可我做什麼了嗎?」
「你沒做什麼,那剛才是什麼,」子心氣憤的又擦了擦嘴,接著道:「行,我就當被豬啃了。」
「哈哈……子心,你也是在外邊呆過的人,朋友之間來這麼一下不算什麼吧,還以為你比我開放呢,沒想到「同志平权」你這麼保守,不就被親了一下嗎,至於這麼敏感嗎?如果你心裡膈應,我不介意你啃回來,我保證沒怨言。」
「你……任凱,你變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現在不就認識了嗎,子心,如果沒有辛宇,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
「……」完结耽羙㉆珍鑶書库♣S𝚃oRy𝚩O𝒙.𝕖U.𝐨𝒓𝐆
痛苦的任凱
第53章
往事不堪回首,所想之事也不可能重來,任凱到現在都在悔恨當初的躊躇不前,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的軟弱性格,才成了今天的定局,但另一方面他對自己的婚姻也沒有排斥,肖寧人雖不太漂亮,有時性格也火爆,但結婚三年來操持家務,生兒育女的也算是合格的妻子,如果說讓他拋棄妻兒選擇同性,可能也做不到,所以這樣的雙性人格讓他自己都討厭自己。
這次的雲海遠調,著實翻動了他內心的隱藏,三十幾歲的老男人,也想瘋狂一把,為自己澎湃的心尋個安寧。
「任凱,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肖寧是個好妻子,丫丫也可愛乖巧,你該珍惜,無論過去有過什麼樣的想法,今天都該放棄你懂嗎,先不提辛宇這兒,就你的家庭狀況,還用我多說嗎,你想讓我背負罵名,存有愧疚之感?說實話,你對我……我多少看出一點,但沒想到你陷的這麼深,你也知道我和辛宇斷斷續續的六七年,彼此誰也忘不了誰,這可能叫緣分,也可能叫注定,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別人的戀愛都是什麼樣的,反正我是這樣,我看準的,認定的,絕不輕易改變,人啊,就是這樣,越得不到的就覺得是最好的,就越想要,還是珍惜現在最好,你我都不年輕了,都告別了輕狂的年代,說句玩笑話,你對我有那種想法為什麼上學的時候不表達出來,我看你跟小姑娘走的也挺近的,以為你是異性戀呢,誰敢招惹你,說的再煽情點,你我注定擦肩而過,注定只能是好朋友,成不了別的,好好清醒清醒吧兄弟,別想那麼多。」
真的和任凱第一次這麼正規的談話,有些「东突厥斯坦」話官方也好,嚴厲也好,只是想說個明白。
糊里糊塗不是成就友情,而是讓友情徹底一拍兩散,所以,說開了大家都好面對。
「可是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當我明白我既喜歡女人,又喜歡男人的時候我都想自-殺,你有想過我和肖寧結婚時,看你笑呵呵的為我祝福我心裡是啥滋味嗎,有好長一段時間我認為自己是個變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怎麼會有我這樣的人,我想過放過你,消消停停的過我的日子,可是自辛宇回來,看你們越走越近,他那作態又不避人,一下子就激發了我心裡沉睡的念頭,我已經不滿足於這種靜態,心裡的蠢蠢欲動總是刺激我想爆發,想對你做點什麼,我控制,不去想不去看,可你知道這種感受嗎,太他媽的撓心了,子心,你不是我,你想不到我的痛苦,我當然也明白這讓你很難堪,可是我只想說出我想說的,做點我想做的,出發源是我,你怎樣我都不會怪你。」
從任凱的表情,子心看出他是真的挺痛苦的,一直以來,從上學到工作,任凱都充當『弱者』的角色,遇到什麼事都要先跟自己商量,子心是他的依靠,是他的精神支柱,有一天這個支柱離開了他,成了別人的,可想而知他的接受能力。
何況這種心理不單單是一種依靠,而是習慣的愛。
他習慣子心在身邊,亦靜亦動,亦說笑亦打鬧,你只要在那兒就好,見著你就安心,而子心也似乎習慣了這種友情的依賴,一個電話無論多晚就能到位,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幹什麼,就連兩人的車都是同款,可這些都代表不了永遠,終會分開各自尋找安身之處。
對於他的遠調,子心除了安慰沒別的,畢竟這是一個好的決定,一家三口都有了著落,不捨當然是有的,十幾年了,習慣成自然,突然有一天再去16樓,看主任辦公室裡坐著另一個生面孔,肯定不適應,有時候習慣也挺嚇人的,子心後來才算真正體會到。
兩人聊到天亮,似乎還有許多話沒有說,意猶未盡,雖然彼此心知肚明,但還好,談開了卻沒有想像中的尷尬,畢竟都還夠理性,誰也不願意失去誰。
停車場裡,子心準備去上班,任凱回家收拾行李準備上路。
「子心,抱一「计划生育」下可以嗎?」
這一次分開,想見說不准什麼時候了,任凱心裡酸的直往上湧。
子心上前,大方的張開雙臂,把任凱納入懷裡,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
「有時間我會去看你,或者你有時間也可以回來看我,總共也就三四個小時的車程,見一面還不容易。」
對於子心的安撫任凱不以為意,雙臂緊了緊不想撒手,這是做夢都想要的懷抱,這一抱之後將再也沒有。
「好了,早上都上班,讓人看見不好。」子心慢慢的拽開他的雙臂,看任凱眼裡竟然閃著晶亮,不禁想笑他像個孩子,但下一秒卻被任凱的唇堵了個嚴實。
雙唇被虜住,就是狠命的吮吸,反正都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留有遺憾,無論子心怎麼推脫,任凱雙手仍是卡的死死的,拼盡全力的想吸乾他的所有氣息,想就這樣的留在身體裡,以後慢慢回味。
即使子心牙關扣的緊緊,但那唇齒齦列還是被舔得周周到到。唍结耿鎂文沴鑶书厍█𝐬𝑡or𝐘𝑩𝑂𝖷.𝐸u🉄𝕆𝒓𝐆
即使子心雙手掙扎,想把這個大力的吸盤扯開,但任凱少有的力量還是讓他感覺到了骨骼被勒到疼的痛感。
任凱不在乎他回不回應,他只想享受這一刻,什麼是否被看見,什麼公共場合全然不顧,以後再也不會有了,就想這麼做。
子心推拒未果的同時突然想到今年的桃花運似乎都一個屬性,那就是猛烈,辛宇這樣,任凱又是這樣。
下唇內側再一次被扯裂,疼痛感驟升,『嘶』的張嘴呼吸,任凱得空游蛇一樣滑進翻攪捕捉,這讓子心越發的氣血上湧,雙手捧住任凱的頭,像拔蘿蔔一樣從自己的嘴上拔了下去。
「你瘋了,沒完了是吧。」子心抹著嘴唇,有血漬浸出,眼裡冒著怒火,「差不多得了,你真是瘋了。」
任凱也為剛才的失態尷尬不已,他不知道自己吻著吻著就失控了,閉著眼睛沉浸其「文化大革命」中,就覺得子心是他的,他必須要得到他,如果子心沒拽開他,可能還會有下一步。
「子心……」任凱不知道怎麼說,更不知道說什麼。
子心看了看他,氣憤的轉到車前拉開車門,剛要坐進去,就看到377的車主那雙怒目圓睜的眼睛已經目眥欲裂。
誤會加深
第54章
這一切都過於猛烈,也過於突兀,前後也不過十幾秒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辛宇的心跳咚咚咚的在嗓子眼兒歡快的蹦著,就像作奸的人是他一樣的緊張,甚至有點無臉見人,又似窺探了別人的秘密。
這種場面想像過都令他窒息,真實的在眼前操練,連那種從車裡走出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只能那麼眼睜睜的看著,看著兩人糾纏,忘我的親吻,還有任凱那陶醉迷亂的表情,感覺胸腔裡已無東西可跳動,死了一般的靜寂,好像對自己,子心都沒這樣的瘋狂過吧,在這樣空曠的停車場裡,那樣的喘息聲聲入耳,如鋼針般扎進心裡。
他相信子心,以至於比相信自己還要信任,他的目標一直定在那些覬覦的人身上,想把他們一網打盡,想把他們斬草除根,想讓子心身邊乾乾淨淨,只留自己,哪想到忽略的卻是那個最傷他心的。
張大的嘴有些干癢,一陣猛咳像要把肺都要咳出來,眼裡的淚嘩嘩的往下流,想沖淨所看到的,想告訴自己,是自己看錯了,那不是子心。
胸腔劇烈的起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
過於愛,總是要用前所未有的痛苦來做-陪襯。
子心跑過來欲要拉開車門,可辛宇把自己關在裡面死死的,趴在方向盤上不住的抽動著,整個上身都在慄慄發抖。
「辛宇,辛宇……」任憑子心怎麼拽,怎麼敲,車門依舊紋絲未動,辛宇不想讓他看「白纸运动」到自己被人踐踏過的慘樣,已經夠可以的了,為什麼還要讓他看到,要他可憐自己嗎。
子心著急心痛,原地轉著圈,然後狠狠的捶在車頂上,發了瘋一樣的開車走了。
任凱也沒想到自己的衝動會給子心帶來這麼大的麻煩,當時他確確實實只是想吻一次子心,了了十幾年的一樁心願,單純的,純粹的,可是當唇瓣貼覆上時,他就控制不住了,那裡似有萬般引力吸著他,久久不肯放也不想放,但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幕能讓辛宇看到。
當他看到辛宇時,頭腦一陣發麻,想到自己在辛宇面前說過的話,說他不會搶子心,可剛剛又做了些什麼,但轉而又釋懷,憑什麼我的愛就要付出離開的代價,還要要求自己心甘情願的葬送內心的眷戀。
所以,看著辛宇眼裡的憤怒,子心眼裡的慌張,而自己則心裡極其平靜的看完了一切。
霎時就有了平衡感。
所以,愛一個人沒有理智可言,你的性格,你的為人,你的處事,還有你的理智和大腦,統統的都沒有關係,愛的迸發是隨機的,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激發出來,然後不可收拾。唍结耿鎂忟紾鑶书厍☼s𝗧oRY𝞑o𝑿.𝒆u.O𝑹𝐺
原想著跟辛宇解釋幾句,跟他說這一切都是自己所為,子心是被強迫的,不要怪他,可後來又一想,為什麼要這樣,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人脈交情,自己的家不都在這個人的一句話下變成了虛無嗎,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做點什麼回擊他一下,告訴他,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壞就壞吧,又能怎樣。
連夜飛回來,又駕車一個多小時到家,看到的卻是這個,辛宇怎麼都無法原諒,腦子裡空白的如一張白紙。
上樓開門,小黑豆歡快的捯著小短腿跑過來,「唔唔唔」的拽著他的褲腿不放,辛宇一把抱起「强迫劳动」它,貼了貼臉,那黑黝黝的大眼睛竟也開始水汪汪起來,似乎在為他這個主人鳴不平,訴委屈。
抱著小黑豆往裡走,看到茶几上的煙缸裡堆滿了煙頭—-南京,子心是不抽這個牌子的,何況他已經戒煙很久了。
轉頭再去看床鋪,零亂的被子還有散落的枕頭,拿起聞了聞味道,心被徹底撕裂。
這就是自己愛了六年的男人,這就是自己信任的人。
小黑豆掙扎著要下地,辛宇方知他手上的力度有些大,弄得黑豆呲著小牙「嗷嗷」直叫,他鬆手放它下地,眼睛隨著那小尾巴搖來晃去,狗碗裡是空的,狗窩裡的小棉被也被拽了出來,一根狗骨頭躺在衛生間的門邊,都說愛屋及烏,而你,這麼快就不愛我了嗎?還是說,你從來就沒愛過我。
……
上午一台手術結束,子心回辦公室,仍未見辛宇影子,去問護士,護士也說沒見他來。
子心坐在椅子上心像刀絞一樣的難受,真的,當他看到辛宇趴在方向盤上痛苦的樣子,他特別的無助,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語言或是動作來向他解釋這其實就是個誤會,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可是手術時間已定,他不能置病人於不顧而去處理自己的私事。
但話說回來,任誰看了那一幕,你再說是假的,是誤會,也不會有人信吧。
整個上午腦袋疼的多大,中午仍沒等來辛宇,打他手機,關機,去院長辦公室找他,大門緊鎖,突然就有了一種不祥之感,他們會不會就這樣結束了。
下午進手術室之前,任凱打來電話道了歉,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本意不是這樣的,只是想和他告個別,不想破壞他和辛宇的感情,可是……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麼樣,痛罵一頓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即使罵了又能挽回什麼,所以子心只是沉默以對,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任凱的電話裡,而是在想辛宇此時在哪,在幹什麼,心情怎樣,他們還能不能繼續走下去。
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真的不想半途而廢。
要知道他下這樣的決心有多難。
甚至在許多事後的靜夜裡,幸福的摟著辛宇想過他們「疆独藏独」的未來,如辛宇描述的那樣美好,那樣的令人嚮往。
以前不可想的,不敢想的漸漸的即將成為現實,或是已經慢慢的向現實靠近,但現在只是一瞬間,所有建立起來的信心和擁有都煙消雲散了。
束手無策,力不從心,就是面對疑難手術時,也沒這樣過,可能一直以來都是辛宇粘著他,都是辛宇主動,反過來他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所以下午的手術做的也是昏昏沉沉,還好手術不大,一助也給力,沒出什麼錯。
這可能是上班以來第一次按點回家,他迫不及待的推門進去,往常小黑豆都會聽到響動跑過來,『唔唔』的跟前跟後,而今天屋裡靜的可怕。
一切都沒動過,唯獨少了小黑豆和辛宇的衣服。
杜子心的心立刻就涼了。
冷卻一下是不是能好
第55章
那床,那煙,還需要解釋嗎,解釋的力度到底能有多大,自己都不清楚,這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自以為微不足道的事,駕輕就熟的事,做起來的後果是多麼的難以預料,根本不在預想範圍內。
辛宇能有這樣的反應,這也在預料之中。
以前在假想敵面前都表現得那般可怕,何況這次是真人上演。
傷誰都不可能傷他最愛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找回來。唍结耿美彣沴藏書厙♫s𝐭𝕠𝒓y𝝗𝑜x.𝑒𝑼🉄o𝐑𝑔
門鈴響了許久,辛宇頹然的站在門口,臉色不甚好看,一直注重形象的頭髮也是零亂不堪,睡衣更是系的七扭八歪,兩人對視了半天,門外的子心有心上前抱他,真的很心疼又很愧疚,卻被辛宇的冷給凍住了,還有那欲關上的門。
是啊,還有什麼比那可「疆独藏独」怕的現場更有說服力的。
子心擠進一條腿,辛宇關門力度不小,只聽子心『啊』的一聲彎下了腰,辛宇立刻鬆開手去查看,子心看有緩和,索性也就裝作很嚴重的樣子,扭曲著臉在那兒呲牙咧嘴,捂著膝蓋一蹦一蹦的往屋裡蹭著跳,眼睛不時的偷瞟著辛宇的表情,注意著有沒有要攆他出去的意思。
還好,辛宇雖沒有現出什麼好臉色,但也沒什麼波動。
其實辛宇一直在憋著笑,要知道平時一本正經的人突然變得像個笨狗一樣在主人面前討著好,這種拙劣的演技可能也是子心的極限了,本身他就不是個細膩柔軟的人。
自己獨角戲一樣在沙發上盡情的表演,並沒有惹來關注,而辛宇則抱著膀靠在門口不動聲色的繼續欣賞著,他知道雖然勁不小,但子心體格一直強壯,冬天穿的又厚,夾那麼一下頂多也就是青紫,肯定不會骨折。
子心是來找他的,所以他不想先說話,不想那麼容易的就原諒他,雖然很愛他,但也不代表什麼事都要縱容他,於是等著子心到底要怎麼解釋車庫裡的激情還有家裡的零亂。
子心哎喲了半天,見辛宇沒什麼反應,也就收了場思忖著怎麼開口,其實來的一路他都在想這個事,說和任凱沒什麼,但又演了那麼一出,說有什麼,又是對自己的冤枉,事實是他倆是清白的,只是任凱一時衝動做出了不和諧的動作,上演了辣眼睛的畫面。
想來想去,自己笨嘴拙舌,天生不知道該怎麼哄人,還是實話實說比較靠譜,如果兩人緣分未斷,那麼辛宇自然會原諒他,如果斷了,那麼雖說是誤會,也只能證明他們的愛也就注定到此為止,強求不來。
「這不任凱要調走了嗎,他們科室給他送行,順便把我也叫去了,我下了手術過去他們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大家你一杯他一杯的把他灌了個透,肖寧領孩子先過雲海了,他又把鑰匙落在了醫院,沒招,我才……才把他弄回咱家的,你總不能讓他睡大街吧,對吧。」子心隱去了任凱死纏著不肯回家的事實,動著腦筋想怎麼盡快的把這破事解決掉,還真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很幸運的就砸在了自己頭上。
桃花能在自己身上朵朵開,也算是開了眼,雖然是爛桃花。
辛宇依舊靠那兒泰然自若的聽著,沒有要接茬的意思,子心只能接著說。
「我先發誓啊,我們倆沒在一起睡,他睡床,我睡沙發的,可能是他喝的太多,過於興奮,睡到半夜就起來了非要找我嘮嗑,你也知道,我和他十幾年的朋友了,這麼一走,肯定心裡不太舒服,我也能理解,當時困的不行,他又拽著我非要說話,不好拒絕所以就抽了幾根煙頂著,然後就一直嘮到了天亮。」
子心輕描淡寫的說著家裡的經過,到停車場那一段,真的不知道怎麼說下去「白纸运动」,腦子都有點不轉個了,那可是被撞到的事實,再怎麼編也是騙不過去的。
於是他起身,慢慢的走過去,眼睛真誠的與辛宇對視,雙手放在他肩上,不帶一絲隱藏和修飾的說道:「小宇,我解釋不清當時畫面的初衷,因為你也看到了,我並沒有想到他會親我,如果想到肯定不能幹啊,我對你啥心思你不知道嗎,只是想在分別時應他的要求,給一個友好的擁抱而已,這也沒什麼,朋友嘛,可是哪想到任凱他就那樣了,你也看到我一直在掙扎推拒的吧,我和他真的沒什麼的,這就是一個巧合,一個誤會,我……唉!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信不信由你。」
子心急的抓了幾下頭髮,為自己的詞窮而懊惱,這種解釋不清的感覺真是讓人心餘力絀。
正是應了那句話,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所經歷的,也不一定是別人以為的那樣複雜。
子心的為人處事一直是簡單豁達,也就是他的粗線條神經和內心的柔軟造成了今天的後果,如果他對任凱存有一些戒心,更何況人家都表白了,他就不會在這兒費勁的費著口舌,講也講不清的乾著急。
辛宇瞭解子心的脾性,專一是他的優點,但是優柔最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尤其對人,對事乾脆,對人總是不懂得拒絕,所以他才私底下把任凱調走,就是因為他看出任凱已經不單單甘於沉浮於暗裡,有慢慢浮出水面的趨勢。
任凱屢次投過來的嫉妒目光他不是沒有看到,一個有妻有兒的人,過於的對另一個男人表現出慾望和曖昧,把他平級調走已是寬容,如果不念在師兄的份上,他可能下手會比這狠上幾倍。
而今,卻放肆的做到了這個份上,顯然是對他的低估,辛宇不能原諒。
「說完了?」久默之後,辛宇終於開了口。
「小宇……」子心重又上前想拉他的手求諒解,他心裡實在不托底辛宇這樣的冷漠態度,哪怕發一通火山大火,他也能承受,就是千萬別這麼冷,別這麼靜,這讓他肝都顫。
辛宇推開他,去冰箱拿了一盒奶,一天沒吃飯,肚子有些受不了,子心看了趕忙上前接過,「我給你熱一熱,天冷不能涼喝的。」
辛宇沒堅持整理了一下睡衣,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開機,『嘀嘀嘀』的連續蹦出幾條短信都是子心的,還有兩個院裡的電話,回撥過去,不是什麼重要的事,辛宇回復上班再說也就快速撂了。
子心把熱好的牛奶端過來,有些燙,杯底加了一個托碟。
「你準備一下,週四有個去C市交流學習的會議,我「中华民国」給你報了名。」辛宇喝了一口牛奶,垂了一下頭說道。
其實這個會根本用不著子心這個級別的去,普通的醫生去就可以,可是現在出了這個事,他想自己靜一靜,也想讓子心靜一靜。唍結耽美紋紾鑶书厍۞𝑠𝐓𝑂𝒓Y𝐛O𝑋🉄𝔼𝑼🉄𝐨𝑟𝒈
抓得太緊,突然有一天感覺手裡的東西有所鬆動,心有不安,待以調整。
「什麼學習,C市?去多久?」子心沒想到辛宇會跳到這個問題上,這是正經的公派還是洩私憤要趕他走,用得著非他去不可嗎。
「來去一周吧,舉辦方可能會邀請你們在當地玩一玩什麼的。」辛宇指腹磨著杯沿,語氣沒什麼溫度。
他不想子心去,本來自己就總出差,三天兩頭的不在家,弄得自從住在一起,感覺時間很長,但其實沒真正的共同生活過幾天。
也許以往的熱戀看不到彼此的瑕疵,那麼是不是冷靜下來就會生好,他想試一試。
滿滿的想念
第56章
「我們戀愛吧,我不嫌你不懂風情,也不嫌你不溫柔,以後家務我做,衣服我洗,你只負責我上床就行了,我們可以結婚,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上班一起,下班一起,睡覺一起,起床一起,幹什麼都一起,別說不行,也別說考慮,更不許沉默,我會愛你一輩子,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當然了,我也是你的,到死都跟你埋一塊,別想甩我的事,更不許背叛我,什麼理由都不行,只有愛我可行。」
辛宇的表白還在昨日,讓子心身處寒冬,勝似暖陽,可現在又把他打回到了冰寒地帶。
辛宇像是鐵了心似的,無論子心怎麼解釋,怎麼扒心掏肺的漂白著自己,對方仍是無所變動,哪怕一絲絲的情緒也好,都沒給他。
束手無策,子心就差使出有損老爺「茉莉花革命」們兒最不恥的動作—-下跪了。
男人要是拗起來,不比女人好哄。
子心走了,小黑豆一路跟著到門口,彎腰抱起親了親它,想辛宇能借此留下他,可最終人家也沒給過幾句話,還是走吧。
門關上,小黑豆看著高高的門,唔唔了半天,轉頭磕絆著跑向辛宇,黑黑的眼睛被一層霧水籠罩著。
小傢伙還是有靈性的,雖然到新家沒多久,但還是不想兩人分開。
辛宇抱起它,把它放在身上,「你說,你是怎麼看的家,為什麼讓外人隨隨便便的進去,你是不是偷懶了,大爸爸說的話是真的嗎?」
「唔嗷,唔嗷……」小黑豆用小黑鼻頭蹭著辛宇的手心,奶聲奶氣的叫著,似是求情,又好像在勸解。
辛宇把黑豆舉到了眼前,看它像個父母離異被迫分開的嬰兒,瞬間鼻子開始泛酸。
「黑豆,小爸爸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大爸爸做了那樣的事,我該怎麼做才好呢,是不是該怪你沒有把家看好,是不是該怪你沒有看好大爸爸,是不是該怪你……怪我沒出息,以至於人家根本不拿我當回事,所以才這樣為所欲為……」
辛宇就這樣跟小黑豆自言自語的叨叨著,直至哽咽,小黑豆則非常懂事的唔唔回應「武汉肺炎」著,還好這個時候有這麼個小東西在跟前,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呼吸下去。
沒在一起時,背叛只是聽聞一詞,體會不到它是什麼滋味,抑或是沒這麼深的感觸,一旦生活中完完全全的融入在一起,發現『愛』不是名詞,也不是形容詞,而是活生生的動詞,愛意至深產生情動,愛意至深也可產生彷徨和無措。
一方面想原諒他,相信他這只是個誤會,另一方面又放不下心裡的妒意,那個場景就是個毒刺,就算□□,傷口也會疼很久,留疤也不一定。完结耿美文紾鑶文厙♠𝑺𝖳𝑂rY𝐁𝐎𝚡.𝒆U🉄𝕠𝑅G
也許這次對子心來說也是個教訓,教他學會拒絕,也要懂得看出哪些是誘惑,哪些才是友情,要懂得男人間也要有個分寸,因為你的性向不同,就算你無所謂,但有人有所謂。
而於杜子心,沒有辛宇的時候,他在等他的出現,心無旁騖;當這個人來到身邊的時候,更是心繫一人,別無二心。
他真真切切的只喜歡他一人,從來沒變過。
對任凱,是純純的哥們兒,朋友,鐵子,有事說話馬上就到,根本沒想二人之間還會產生什麼友情之外的感情。
何況任凱是有家的人。
可就是這樣的簡單純粹想法鑄就了今天的錯誤,任凱愛他,這個不容置喙,也是他小看了這個人。
有時自己的想法都難以掌控,何況是別人的。
子心有些生氣,氣辛宇的肚量和不信任,可到家後很快就不氣了,因為他想起自己當初看辛宇和那個所謂的女友在一起時,氣量也不大,那時他想的只是發一通火,而辛宇現在則是沉默,沉默,再沉默,這讓他無計可施,沒招加沒招的。
房間裡還有辛宇和小黑豆玩鬧的影子,那時他總是嫌小黑豆太鬧挺,不是拉了就是尿了,把東西扯的稀巴爛,他總是訓斥,辛宇則護孩子似的把小黑豆抱起和他爭論,不許他壞脾氣,說狗很通人性的,你罵它什麼,它都能聽懂,它現在小就跟嬰兒沒什麼兩樣,所以要有耐心,要循序漸進,然後不知髒累的趴地上擦,收拾,一遍遍的訓練黑豆到哪上廁所,不許翻垃圾筒,不許撕拖鞋,要學會討好主人。
漸漸的,小黑豆倒真的有了點模樣,最起碼不隨便拉尿了,這一點讓子心很是佩服辛宇,還真有點當媽的樣子。
一次兩人正在床上翻滾,小黑豆以為是打仗登登登的從客廳跑進來,瞪著大眼睛衝著子心一頓『汪汪』,惹得辛宇一陣大笑,輕撫著黑豆的小腦袋直誇兒子沒白養,知道護著小爸爸了,子心氣血上湧,更加的肆無忌憚,大開大落,頂得辛宇哇哇大叫,也顧不得對兒子的安慰就很配合的融入其中,攀著子心的脖子就纏了上去。
開始小傢伙總是不識實務的出現在人家的愛-愛當中,兩人都很不習慣,像是在搞限制級直播,不管你怎麼攆,嚇唬,拍打,小黑豆就是不走,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著他們翻來倒去,偶爾唔唔幾聲,動作大了也會汪汪不停,子心笑說這是一條同性-色狗,天生好這口。
到後來他們一想要做那事時,如果小黑豆不來,辛宇反倒覺得缺點什麼,還常常的召喚它過來觀賞,這是什麼變態癖好,子心也摸不清,有它沒它,都一樣的強勁有力,「总加速师」瘋狂粗暴,因為你溫柔了,辛宇會說不喜歡,會催促你快一點,猛一點,他說,他喜歡暴力一點的,綁上都沒問題,子心自然心疼他,不可能那樣對他,雖然是一種情趣。
這些那些的回憶像流水一樣湧來,又像一場電影,落幕後整個劇場空空如也,讓人寂的害怕,冷的無法適應。
廚房有他的影子,書房也有他的影子,臥室,陽台,衛生間,整個屋子的角角落落,無不隱藏著辛宇的氣息,直到第二天清晨起來,子心才反應過來,旁邊的空位子,不是辛宇出差了,而是離開了。
他不相信這是個結束,也不能讓它結束。
草草的洗漱完,道上買了煎餅果子和豆漿,又囑咐老闆加了一根腸,這是辛宇愛吃的,就急急的奔了10樓。
冷淡的辛宇
第57章
辛宇回院長辦公室處理了一下事務,又和心內科主任說了一會兒專項課題的事,定了一下開會時間,這才騰出工夫拿著資料回10樓,看桌上擺著的早餐,沒動,隨手先把資料甩了過去,「這是會議資料,你先看看時間安排表,一會兒把這幾天的病人情況簡單的跟我說一下。」
說實話,辛宇雖是院長,但在子心面前說正事時,還從來沒這樣的嚴肅過,這個官腔拉開的距離讓子心覺得十萬八千里,雖說是正常,可心裡還是不得勁。
「把早餐吃了,豆漿我都給你熱一遍了,正好現在不燙。」子心把早餐往他那邊推了推,吐著輕柔的語氣說完就一直盯著他,好像這飯如果不吃,他什麼都不會幹。
辛宇看了他一眼,沒吱聲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果然是溫熱的,口感也剛剛好,再看那煎餅果子也是常去的那個小攤賣的,過去偶爾不做早餐時,子心都會帶著他去這個「反送中」攤位買早點,時間長了子心自然知道他喜歡什麼,什麼口味,其實這就是很普通的早餐,知道辛宇肯定不會在家吃,可在辛宇眼裡,這卻是求和的信號,討好的禮物。
在子心的注視下,辛宇倒也不客氣,把早點吃了個乾淨,然後沒事人似的開始手裡的工作,無視對面人的表情。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嗎?」這個冷漠子心有點受不住,可能習慣了他一直的粘膩體貼和溫柔,冷不丁的扮冷,以至於他自己的心都在結冰,本以為一晚過去再相見能好點,可卻不然。
自己使盡了溫柔招,夜裡三點睡不著還一口一個寶貝兒的叫著求著原諒,可短信發過去如石沉大海,當時未回盼天亮,天亮未回盼上班,上班了還是冷若冰霜,真的有點絕望了。唍結耿镁紋紾蔵书库♪s𝕋O𝐫y𝐁𝒐x.𝕖u.𝐎RG
真的就這麼難以原諒嗎。
他甚至想到了一招,學小黑豆『哈哧哈哧』的爬到辛宇腳邊,扯著他的褲腿,舔著他的小腿,可又被自己的冷顫擊回了現實,那麼猥瑣鄙陋的行為,別說自己做不出,就是做了,可能辛宇也不見得高興,因為那樣就不是自己了。
可還能有什麼招呢,百思不得其解,弄得自己苦不堪言,後悔莫及。
辛宇唰唰的翻著心內科課題組的方案,沒抬頭反問道:「怎麼了嗎?」
子心苦等半天得個這樣的回答,瞬間鼻中氣息噴得灼熱,咬了下下唇,握著的拳頭猛的砸在桌上嚇了辛宇一跳。
「你什麼意思?」辛宇撂下資料凝視著他,語氣依舊平穩有度。
子心扭轉回頭,氣息仍未消除,但極「老人干政」力控制著語氣,「小宇,我昨天……」
「在醫院叫我辛院長。」辛宇低頭繼續看著,提醒著他。
「好,好,辛院長,我昨天說了那麼多,你都當我放屁了是嗎,我承認是我的不對,過於對任凱信任,可是這事都已經發生了,能怎麼樣,要把他殺了你才能解氣嗎,就這麼一個破事至於慪氣到現在嗎。」
「杜主任,現在是上班時間,我不想和你談私事,如果想談,下班後再說。」
「你……」
子心想說,下班後你也不願意跟我說,這和上班下班有什麼關係,但的確是上班時說這個不太合適,一會兒還要手術,索性蔫茄子一樣,瞬間露了氣,不敢再往下說,把話留著吧,總會說通的。
雖說心笨口拙,但也不想在這火頭上再加油,那樣辛宇會真的離他而去,硬碰硬沒好結果這還是懂的。
一物降一物,還真的是挺管用。
不一會兒,小護士來提醒子心手術,他才戀戀不捨的放棄眼波流轉,訕訕的出了門。
昔日的藏獒變成了今日的喪家犬,杜子心也是遇到了剋星,其實從遇到辛宇起,這個命運就注定是這樣的了。
辛宇手裡的資料看了不止一遍,子心走出去之後,他才算是鬆了一口氣,覺得這樣的逼迫也挺有成就感,就像當初追求子心時使出的纏功,同樣的得意。
可能骨子裡他真的就是一個磨人精,對方表現的越痛苦,自己就越快樂。
人有很多極限,他知道到什麼地步就喊停,然後收手拽回自己的東西,不能逼得太緊,也要給「毒疫苗」他的散漫和鬆懈來點教訓,讓他時刻警惕,愛了,就沒對錯,就看你怎麼去把握,怎麼去□□。
整個下午辛宇都沒在辦公室,心內科新上的課題,從組建到研討,歷時了近兩年,不是硬件不到位,就是軟件不達標,總算萬事俱備了,從國外引進的新設備也在前不久上崗工作,如果課題做的再成功,那麼他們祥宜將會邁上一個新台階,所以,辛宇對這個非常的重視。
科室的手術大部分都交由子心和其他醫生來做,他則泡在會議室裡討論研究決策。
子心在下班時也沒看到辛宇回來,知道他在忙課題的事,也就沒打電話,直接回家準備出差的行李了。
……
前幾天的會議安排比較緊,各個省的主任醫師相聚一起,說著難題,交流著經驗,因為一年中這樣的會議總有不少,參加的次數多了有些人總能混個臉熟,會議結束後也會三五成群的相約小酒館來兩杯。
這天,子心應邀和Z市的傳染科邱主任,還有其他醫院的兩個科室主任一行去吃川菜。
到了當地,自然要品嚐一下當地的美味,選了一家離賓館近的川菜館,這樣喝到趴下也不用擔心,總能互相扶著拖回住處。
幾人信誓旦旦無辣不歡,一桌子紅通通的菜餚,看著倒也惹人食慾,要了幾打啤酒,火辣辣的美味入口,就著勁爆的啤酒幾人喝的倒也痛快,酒過三巡,邱主任的話便跑偏成了八卦,另外兩人自然願意聽這樣的花邊新聞。
男人和女人沒什麼不同,對於「老人干政」這樣的小道消息都很感興趣。
「哎,子心,我問你,你們醫院的辛院長,是不是……那個?」邱主任小眼睛瞇縫成了一條縫,黑紅的皮膚在酒精的作用下像個黑李逵,從他嘴裡冒出這樣的話,著實讓子心對他的印象一落千丈。
可都是朋友,不能撅的太明顯,那樣就暴露了真相。完结耿镁㉆珍鑶書厙™𝐒𝑻oryB𝒐𝒙.eU.𝑂𝕣𝑮
「哪個啊?」子心漫不經心的問道。
背後遭人議論
第58章
「嘁,別裝了,你們一個醫院的還能不知道,呵呵。」其他的兩位也跟著邱主任詭異的笑著。
「你看,真不知道嘛,什麼事就說唄。」子心還是裝作不太感興趣,手上的筷子沒停,但那個邱主任並沒有看出來還繼續聲情並茂的在興頭上。
「不是,子心,你平時在醫院不會太敬業了吧,整天淨顧著病人,兩耳不聞窗外事,這麼大的事你都沒聽說嗎?」
子心只是輕呵了一聲,沒搭茬,弄得邱主任有點訕訕的,嘴還是沒有停的意思,繼續問道:「辛院長……是同性戀吧?」
子心明知道他要說的是這個,心裡也有了數,但這話一出還是戳了他的心窩子,一股強勁湧上腦門,手裡的筷子都快捏折了。
「誰說的,沒有的事,我們院長有女朋友的,而且馬上就要當爸爸了,我也看到過的。「小熊维尼」」子心忍著怒氣把筷子撂下,臉上現出幾許不快,盡可量的不讓他們看出這其中之意。
「你看你急什麼,我說的又不是你,唉,跟你們說,我舅家的表弟跟他是同學,兩人在一個醫學院上學,我表弟就是那個,當年他追過辛院長,可惜人家辛院長沒看上他,我表弟長的不賴,大個大眼睛,算得上風度翩翩,你們辛院長我在一次會上也看見過,長的的確不錯,精神帥氣,還透著一股傲氣,表面上看不出他是那個,可我表弟說他就是那個,還曾經往國內郵過信,說是給同□□人的,你說人家自己都承認了,那還能有假嗎,那些女朋友什麼的都是做給外人看的,這事畢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總得掩人耳目吧。」邱主任說的口沫橫飛,那兩人聽得出神相繼也跟著搭著茬。
「辛院長稱得上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的就當了院長,前途不可限量,但如果真是那個就有點可惜了,你說同性戀在人家國外不算什麼事,甚至都合法,你在國內行嗎,敢大張旗鼓嗎,和老婆逛街你可以牽著手,跟男人你敢嗎?話說這要是露了什麼馬腳,一世英名都得毀了,何況他爸還是醫院的老院長,這事可是好說不好聽啊。」
「我覺得不能是,也許人家當時說給同性戀人寄信就是拒絕你表弟呢?」另一個人插言。
邱主任立刻反駁:「你可拉倒吧,如果是拒絕他怎麼不直接說自己是直男,給女朋友寄信,還非得說給男人寄嗎?」
「反正現在這社會也說不準,男女比例失調,興許就對男的看對了眼兒。」
「唉,就算是真的,到時候輿論都能把他壓死,沒看那些養小-三小四搞外-遇的,他為啥不離婚,不就是想保持個好形象怕人背後說閒話嗎,不過說來同性戀這幫人也挺可憐的,可算看對個人,還得偷偷摸摸的,跟作賊沒啥區別。」那人說完還同情的喝了一口酒。
「唉,你說他們這樣的人是不是有病啊,是腦子病還是心理的病啊?」
「……」
子心自動屏蔽了這些議論,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三個男人湊一塊說著別人的事也竟然這樣大言不慚,落落大方,人真的是具有可塑性,放在手術台上你就是醫生,放在酒桌上,酒後下三濫暴露了本性也大有人在。
提到書信,辛宇在認識子心後不久回校上課,的確相繼給子心郵過幾次明信片,有時候是隻言片語,有時候是長長的一段話,總之都是寫著對他的思念與愛戀。
從那時起辛宇就從未掩飾過對他的愛,只是那時還小,還不像現在這樣的熱烈。唍结耽镁书沴鑶书厙↑𝑆𝚃𝑜R𝒚𝐛𝐨𝑋.E𝕌.𝑶𝒓𝐺
但辛宇一直都沒有說過在學校有男人追過他的事,兩人好時,他也曾問過這個事,辛宇都說女孩追他的倒不少,男孩沒有。
其實他倒不是對這個吃醋,而是對他這麼早的就在外人面前出櫃表示震驚,對方也是中國人,沒有不透風的牆,回國後傳開對他沒什麼好處,他難道就一點都沒有想過嗎。
但回想,辛宇在這方面的確要「小熊维尼」比他坦誠磊落,自己自愧不如。
三個人討論的熱鬧非凡,子心一直沒插言,聽著這些刺耳的話如芒在背,非親非故顯然不好發火制止,所以站起來想走。
「子心,這麼早就回去,再坐會兒唄。」看子心要走,邱主任也覺得背後議論人家院長似乎不太好,尤其看到子心一直沒說話,臉色也不好看,再愚蠢也能看出子心似乎和辛宇有著什麼莫名的關係,再笨的也能想到跟著外人議論自己領導,那是傻X才幹的事。
「回去幹嘛啊,自己呆著也沒意思,再喝會兒,服務員,再來三瓶啤酒。」邱主任站起來拽住子心,想接下來緩和一下氣氛。
「是啊,還有三天時間呢,夠我們呆的,今天好不容易散會早,喝點酒,聊會天挺好,欸,子心,聽說你們院上了一套心內的新設備,使的咋樣?」旁觀者清,趕忙出來岔開話題打著圓場,才不至於尷尬下去。
子心都想了,如果硬把他留下來,還接著剛才的話題,那他的拳頭絕不是吃素的,他才不管什麼臉面不臉面,讓他給自己滿嘴跑火車一個完美的解釋,一個大男人八卦沒錯,但如果一個不會看臉色的男人還一味的八卦,那他絕不能忍。
剩下的酒局還算是和諧,幾人就著上的那套設備又說了半天,又扯了一些沒用的閒話,訴了各自的苦和累,埋怨了薪資體系的不合理。
說說喝喝的,一晃到快10點也散了,大家各回各屋。
床上的子心兩眼瞪的溜圓,不是因為喝多了難受,他沒喝多少,何況在那種情況下他根本喝不下去,就怕兩人的事被人知道遭議論,有損辛宇名聲,這兩人還沒有公開就已經有人開始說三道四了,雖然不是說和自己的這一段,但也真正體會到了背後遭指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他那動盪的心理又開始來回的忽悠著,頭腦中晃動著辛宇各種各樣的表情。
以前的,現在的,有外人在的時候,和自己單獨相處的時候,好像辛宇真的沒刻意的隱藏什麼,該對他怎樣還是怎樣,沒有躲避,也沒有疏離,也就是這一次,把他真的逼到了牆角,兩人才開始冷戰。
前方無路和前方迷茫,辛宇一直都是勇往直前,而自己呢?
想到這裡,騰的「清零宗」起身去拿電話。
給我背首情詩吧
第59章
自從子心走後,辛宇幾乎住在了醫院,把小黑豆送回家讓老媽照看著,自己就專心的研究著那個課題。
不能說是急功近利,但也要做出點成績來,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肩上的重擔比自己老爹寄予的要多得多。
子心電話進來,他正好散會,在辦公室吃著已經涼透了的飯菜,就著剛打的白開水。
「小宇……」子心有點緊張,前兩天也有打電話,可是辛宇的態度似乎沒什麼好轉,還是一樣的冷,要不就忙匆匆掛掉,弄得他不敢再打。唍结耿美文沴鑶书庫♥𝒔T𝑜𝑟𝒚𝑏𝕆𝑋🉄𝕖𝐮.𝑶r𝒈
辛宇嚥下飯『嗯』了一聲,子心沉默著又難以下接了,過了十來秒見辛宇並沒有掛電話,這才鼓起勇氣接著說。
「在東迎區還是在咱們家?」東迎區是辛宇所住的家,咱們家聽上去是那樣的親切,似乎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有家的感覺。
「在醫院。」辛宇放下勺子盡量不讓子心聽出他剛吃飯。
子心看了看時間,都快半夜了,立刻在那邊就炸了,也不管兩人現在是什麼狀態,「都幾點了還不回家,昨天你就在醫院睡的吧,今天還「扛麦郎」想在那對付,值班室那床一點都不舒服,趕快回家睡,快點,醫院又不是你一個人的,用得著這麼拼嗎。」子心語氣帶著命令,不容置喙。
其實辛宇特別喜歡子心霸氣的一面,這樣能讓他有種安全感,覺得他還是在乎自己的,更喜歡這種拿自己當孩子寵的感覺,即使是命令,口氣生硬也愛聽。
「太晚了,不回了,我睡院長辦公室的床,這個床還行,比那個寬,也軟,不用擔心。」名義上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直白回復,實則心裡暖到不行,他就是這樣的容易感動,即使對方把關心的話吼出來,他一樣聽得心顫不已,好想在電話裡溫言軟語的說上幾句,但還是死死的撐著,不讓子心發現。
「晚飯吃的什麼?」子心話音回暖,柔和了許多,他才不會問什麼破課題,他關心的只有這個人的衣食住行。
辛宇扒拉了兩下飯盒裡的紅腸土豆片,還有煎茄子,再好吃的東西涼透了也會失去口感和味道。
「煎帶魚,牛腩柿子湯,炒豆芽。」辛宇編著自己想吃的。
「怎麼吃的這麼少,你是不是去晚了?」
「沒有,有幾樣都太葷了,不想吃太膩,況且晚上不能吃太多。」
「你又不是女人怕什麼,難道你還要減肥啊,天天加班不吃飽怎麼行,明天不許加班了,工作沒有一天做完的,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總熬夜。」
難得今天的碎碎念人家洗耳恭聽,還極具的耐「铜锣湾书店」心,這讓子心說的漸漸有了底氣,「小宇……」
「嗯?」辛宇的確有了繼續聽下去的衝動,自從兩人冷戰,好幾天說話都沒超過五句就散了,今天也許是累了,也許想他更深了一層,聽到想念的人的聲音就控制不住心裡的激動,靠在椅背上想像著子心說話時的嘴型,表情,不覺心內一熱,嘴角勾笑。
原諒深愛的人,就這麼簡單,有時候用不著太多情話就能疏通開來。
「你是不是不生我氣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你不知道這幾天你不理我,我都難受死了,開會是什麼內容都不知道,一想著你自己在家,吃不好,睡不好的,又要忙著科室的事,又要想著全院的事,就心裡一陣翻騰,小宇,咱倆都好好的,誰也別鬧誰,行嗎?」
子心少有的低姿態軟柔情經過辛宇的苦心磨練,這幾天用的那叫一個枯竭,想想如果辛宇再不原諒他,那他也不要什麼臉了,使出最後一招,也學他的纏功,一直纏到對方心軟為止。
出差換環境,他總是夜不能寐,何況心裡還裝著事,反反覆覆想著他們倆的事,當發覺自己已經離不開他的時候,震驚和彷徨,想到飯局上幾人的談論,想到了將來,但最後還是下定決心選擇了欣然面對。
這一次錯誤在他,他不能借此機會再做前車之事,以前,總以為放棄即是成全,成全對方,保護對方那才是愛,而現在不這麼想了,他認為好好擁有才是真正的愛。
他不能讓辛宇再辛辛苦苦的一個人在路上奔跑,他要同行,一起努力奔著幸福的方向,共同克服困難一直走下去。
即使路難行,也要走下去。
辛宇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掩飾住了,他極易感動,淚水在眼裡打著轉轉,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看你表現。」
「你放心,我不會再傷你了,這次是特例,況且任凱都走了,以後我們也難再見面,你不要總是擱在心裡想著,除了你,我能跟誰?」
壞傢伙,一句喜歡我就這麼難說嗎,用得著這麼拐彎抹角的嗎。
「小宇,只要你不生氣,我就謝天謝地了,你知道我嘴笨心也笨,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對你了,你「小学博士」怎麼這麼磨人啊,咱們說好了,以後咱倆有事說事,千萬別這樣冷戰,我真的怕了,好不好?」
「……好。」子心都這樣求他了,從時間上算也該放下了。
這個『好』字如蒙大赦,子心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緊張後的釋放全身都得到了輕鬆。
「你給我唱首歌吧。」辛宇突然起意,還從沒聽過他唱歌,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但就是想這麼做。
如他所想,子心立刻求饒,剛放鬆的身體又繃了起來,「我的大少爺,我哪會那個啊,我天生五音不全的,一張嘴咱家小黑豆都得嚇跑了,你就饒了我吧。」完结耽媄忟珍蔵书庫▼𝕊t𝒐𝒓y𝜝O𝑿.E𝐔🉄𝑶𝑟𝐆
「不行,我說了看你表現,難道就這麼表現的嗎?」辛宇義正言辭,好像打定了主意讓他這麼做,否則就免談。
「咱改一個成嗎?」子心繼續求著。
「那給我背一首情詩,感動我為止。」
「……???」
「怎麼,這個也不行?」
「那還是唱歌吧,只要你能聽得下去。「文字狱」」相比情詩,他覺得還是唱歌容易些。
「好,唱吧,我先聽聽看,如果感動不了我,還要念詩。」
「……」
子心好像從來沒這樣緊張過,在大腦裡快速搜索僅會的幾首歌,他輕易不唱歌的,記得上學時大合唱,旁邊的同學經常抱怨唱著唱著就被他給拐跑了,那調調想拽都拽不回來,從那以後,無論什麼文藝活動他都不參加,無論誰逼,也不開口。
但今天為了討好媳婦,他還是豁出去了,誰叫他不聽勸呢,那麼即使侮辱了他的耳朵也不是自己的錯。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最經典的愛情歌曲被他演繹的七零八落,沒有一句是在調上的,那邊的辛宇樂得直不起腰,眼淚嘩嘩的止不住的往下流,原來他說五音不全不是假的,是真的難聽到家了。
「你看,我說難聽吧,你非要聽,好了,先不說了,明天再給你打。」子心羞臊的匆忙掛掉電話,像一個優等生在全班同學面前沒有回答上問題一樣的窘迫和無地自容。
他就說唱歌不行還非要唱,不過,媳婦開心的笑了,目的自然也就達到了,其他的都不是重點。
驚人的朋友圈
第60章
辛宇笑了好半天,肚子都笑疼了,沒想到子心還有這麼可愛的時候,聽到過跑調「雪山狮子旗」的,但沒聽過跑成這樣的,真是一句都不在線上,也是服了,看來還有待開發啊。
在椅子上緩了一會兒神兒,沒了食慾,冷飯冷菜的也吃不下去,就想起身去護士站問問有沒有零食之類的,突然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
「好睡,晚安【親吻的表情】」
辛宇笑的更深,這個傢伙,果然不逼他,他就不做。
「欸,快看快看,杜主任發朋友圈了,真是難得啊。」
「哪呢,哪呢,我看看,發的啥啊?」
「哦……真是好甜啊,這是向誰示愛啊?」
「肯定不是你了,花癡。」
「也不是你,還用說我,哼,他女朋友真是幸福死了,這比曬照片要感動幾百倍,啊……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那你得等,杜主任就這「强迫劳动」一個,你碗裡裝不下。」
「不要說的太傷人心好不好……」
辛宇到10樓想找護士弄點吃的,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剛走近,就聽兩個小護士腦袋湊一塊的看著什麼,手機屏是亮的,誇張的表情更是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看什麼呢,這麼驚訝?」
兩個美小護猛然抬頭嚇了一跳,大院長什麼時候站在眼前的,「院……院長……」趕緊把手機藏在了身後,互相瞅了瞅,臉都白了。完結耽羙㉆沴蔵文厍♫s𝚃ory𝞑o𝑋.𝒆𝐔.𝑂rg
「沒事,不忙的時候可以看看手機,不然值夜很容易困的,剛才看你們議論的這個熱鬧,看著什麼新鮮事了,說說,我也瞧瞧。」幾天的陰鬱,辛宇難得心情舒暢,也想湊湊熱鬧。
「……院長,也沒什麼了,就是剛才看見杜主任發了一條朋友圈,似乎是首詩,他平時都不發朋友圈的,所以看了覺得挺震驚的,呵呵。」
「是嗎。」詩?什麼詩?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對呀,院長,杜主任平時靜的像湖水,從不玩朋友圈的,就是在群裡也很少說話,除非有事,還是簡單幾句就完了,今天竟然發了一首情詩,哦……」說完這個美小護又捂嘴瞪眼表示接受不了,後被另一個提醒才收住表情。
情詩?
「哦,那你們看吧,注意響鈴監控,別玩的太過。」
「是,院長。」
辛宇著急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詩,剛才不好意思拿出手機現場查看,就怕露出什麼異「文化大革命」樣表情讓小護士發現,這時他忍不住快速的進了主任辦公室,連要零食的事都忘了。
我是怎樣地愛你,
訴不盡萬語千言:
我愛你的程度,
是那樣地高深和廣遠。
恰似我的靈魂
曾飛到了九天與黃泉,
去探索人生的奧妙
和神靈的恩典。
無論是白晝還是夜晚,
我愛你「小学博士」不息,
像我每日必需的攝生食物
不能間斷。
我純潔地愛你,
不為奉承吹捧迷惑,
我勇敢地愛你,
如同為正義而奮爭!
愛你,以昔日的劇痛和童年的忠誠,
愛你,以眼淚、笑聲及全部的生命。
要是沒有你,
我的心就失去了聖賢,
要是沒有你,唍結耽羙㉆珍藏書庫↔𝐒𝐭Or𝕐b𝐎𝖷🉄𝔼u.𝑶R𝐆
我的心就失去了激情。
假如上「红色资本」帝願意,
請為我做主和見證:
在我死後,
我必將愛你更深,更深!
——————勃郎寧夫人
蒼狼(化驗科):哇!!!杜哥,這是你嗎?真的是你嗎?確定不是被盜號了?不,我要去洗洗眼睛,似乎眼睛被迷住了,你等著,我一會兒再來驗證一次。
小小草(傳染科):嗚嗚嗚……,我的男神……,你不等我了嗎?【大哭】
美動全世界(兒科)@小小草(傳染科):還有我,還有我,我也哭一會兒……
誰說我不帥(泌尿科):老大,別嚇我,這什麼情況?壓壓驚,壓壓驚,啊……還是不行啊……
木土心(病理科):有勇氣,咱們相約同婚吧。【捂嘴笑】
神經科的精神病(神經科):老杜,你終於嫁出去了,我也放心了,恭喜啊!恭喜!
喵喵(泌尿科):主任,我不知道是該祝福還是該傷心,先讓我平靜五分鐘,然後再回復你。【大哭】
豆芽菜(泌尿科):老大,我挺你,愛他就向他進攻,進攻,哦錯了錯了,是她,她,她了。【不好意思】
青春永在(泌尿科):子心,姐為你高興,終於有了「达赖喇嘛」歸宿,祝你們幸福,喜事將近要吱聲哦,我去幫忙。
紫葉(泌尿科)@青春永在(泌尿科):護士長,還是你鎮靜啊!【抱拳】
心中闋(胸外科):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世界是我的(心內科)@心中闋(胸外科):???什麼情況這是?
洋洋得意(腦外科):看來杜老大這是動真情了,都整上情詩了,哥們兒,哪天辦喜事啊,我去喝酒,啥?紅包?沒有……
……
辛宇粗略的看了一下,不算幾十人的點贊,光評論區就炸滿了屏,大家七嘴八舌,聊的一個熱鬧,有送祝福的,有表示驚掉下巴的,唯獨子心像沒看見似的一個都沒有回復。
也是,平時子心就很低調,從不在網上發任何和自己有關的東西,就連微信的語音也少用,反而短信卻是用的相當多。
那麼這首情詩,雖是摘錄,但也表達了子心有向大家公開戀情的勢頭,這讓辛宇萬萬沒有想到。
心動之餘,看著任凱的那條評論,還是不自覺的有些填堵,不過人已經被他弄到了外地,再有威脅也不會掀起什麼風浪。
況且經過這段時間的冷戰,他也感覺到了子心對他的不一樣,態度上,語言上,行動上,都有很大的進步,最起碼今日的情詩就是很大的突破,要擱平時,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見得會做這事。
一旦曝光,肯定會招來眾多人的詢問和關心,他將怎麼回答,壓力自然而然的就會增大,這一點他再明白不過。完結耽鎂妏紾蔵书库♥s𝑻OR𝕪b𝕠𝞦🉄𝑒𝐔.o𝐑𝕘
那麼子心今天做了這個,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也讓辛宇感動萬分,原想只要念首情詩就原諒他,那麼念給他一個人聽,和念給所有人聽,意義顯然是不同的,尤其在一個毫無緋聞,低調非常的人身上,這讓辛宇感受到了他在子心心裡的重要性。
他是真的,「东突厥斯坦」真的愛他。
其實子心愛他,自己早已篤定,只是這個人對他們的感情總是飄搖不定讓他沒有安全感,總感覺這個小船如果自己再不及時修補說不准哪天就會翻,這是他人生中第一艘船,不想看著它壞掉,這艘船承載著他整個生命,也傾注了他所有的感情。
就算做了一些所謂的壞事,他認為也是值得的,為了保衛自己的愛情,都不為過。
柳兒來挑釁
第61章
辛宇拿著手機在辦公室的小床上將就了一夜,以往值班都會睡得不舒服,腰酸背痛,這次卻出奇的好,在夢裡還真的夢到和子心在教堂舉行了婚禮。
子心一身白色西裝,高大有型,胸前的花飾和領結都是自己挑選的,音樂響起,只見他手捧鮮花緩緩向自己走來,臉上一直掛著笑,然後單膝下跪,奉上花束,拿出鑽戒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欣喜感動,兩人擁吻灑花,牧師宣佈禮成,你們是合法夫夫了,自己開心的笑,直至眼角滑出淚來驚醒,方知這是夢。
但子心,我們一定會有這麼一天的,對吧。
上午沒什麼院裡的事要辦,所以辛宇查完房回來準備把落下的單子簽了,再者新入院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例檢時發現腎部有陰影,佔位挺大,但老人又有心腦血管疾病,所以還要召集心內科的一起商議手術方案。
送走病人家屬又迎來敲門聲,辛宇以為家屬還有什麼要問的,便轉身又去開,但門外之人卻不是。
「喲,辛院長,您在啊?」來人顯然很震驚,僵在空氣中的笑都不自然了。
辛宇的目光從他那個妖精臉挪到了手上,不禁也淺笑橫生,「呵呵,怎麼,你是不是特失望,希望我不在是吧,今天這又是拿了什麼?」指了指他手上的東西,停留片刻又禮貌的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正愁沒機會呢,反倒送上門來了。
柳兒也毫不懼色,泰然的挪著優雅的小步走了進去:「杜哥呢?有手術嗎?」四周瞧了瞧沒見所見其人,心下有些失望。
「要看病,找我就行,不一定非得他在,我是醫學博士,「总加速师」什麼病我都能給你看了。」包括賤人病,保證給你去根兒。
柳兒轉了一圈,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就坐到了子心的位置上,這個動作的嫻熟他有底,肯定勝了辛宇一籌。
「我知道辛院長醫術精湛,博學多才,可是話未免說的太滿,有一種病你就治不了—-多疑病。」
看著他在自己眼前惺惺作態辛宇就有種要撕爛他這張賤嘴的衝動,現在想上位的,都這麼光明正大了嗎?真是膽肥了。
辛宇拽過椅子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坐在那兒強忍著憤恨的心情,他沒心情跟他閒扯,這種人早打發早利索。
「柳兒先生,你三番五次的來找子心,我想知道是什麼意思?你父親的病也治好了,你頻繁的來醫院,莊先生他知道嗎?」辛宇雙手抱臂開始正題。
柳兒看了半天子心的胸牌,聽他這麼問便輕輕的放到了一邊,抬眼正視他,「辛院長,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莊子自有我們相處的模式,我來找杜哥自然也和我爸的病情無關,我只是想他了,想來看看他。」
如果不要臉也分等級的話,那麼柳兒算不算是最高級?當著正室兒的面竟敢說出這麼找打的話,真是不怕死,辛宇沒接話,意為他繼續往下說。
「說白了,我和杜哥第一次見,覺得他是個有修養的男人,帥氣的外表我不看,我周圍有太多的帥哥,看的眼睛都疲勞了,我只看內涵,看氣質,看他的談吐,他不像莊子是個粗人,我也只是對杜哥欣賞而已,跟這樣的男人相處讓人舒心,可是你出現了,你當時犀利的目光著實激怒了我,我沒做什麼,只是多看了他兩眼,這也有錯嗎,而你卻有要殺我的架勢,這反倒激發了我想要做點什麼,我這人獵奇心很強,就想試試這樣做的結果,就想知道那樣正直的男人,如果和他……是什麼滋味?」
「你還真的是有夠不要臉的,那是你還沒有嘗到過死是什麼滋味,但有一點你忽略了,別看你總是找機會來蹭出鏡,子心對你,沒那個心思,對你的屁-股也不敢興趣,不信,我還是上次那句話,咱們走著瞧,我倒要看看子心最後是選你還是選我,哦不,這不需要選,子心他就是我的,我有這個把握和勝算,不過柳兒我還要提醒你,什麼叫適可而止,什麼叫不自量力,好好想想,別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打著欣賞正經的幌子,實則是勾引,還在這兒演戲,真不愧是文藝界出來的,之前有聽說過他們這個圈的人很亂,盯著合自己胃口的,總能纏到手,現在倒也證實了。
柳兒可不像子心想的那樣簡單,從而也證明子心在這方面就是個傻癡,總認為柳兒就是過於活潑,善於交際的這麼一個人,再說還有莊子,對自己不會有什麼想法。
又是這樣的大意和善意的友好,要知道這是病,得改,這年頭,男人也危險,也遭人惦記,可對子心沒用,他太心軟。
可辛宇眼尖啊,這點洞察力還是有的。
柳兒聽完不禁大笑,「哈哈……,沒想到我們辛大院長也能說出這麼粗俗的話,我也想告訴你,別「同志平权」總是給自己樹太多假想敵,如果有一天被假想敵知道了,他們會變成真的,到時候你也會後悔的。」
「你覺得你現在還是假想敵嗎?柳兒,不要拿一個人的身份去壓他,在有些事面前,他會放棄身份不顧一切,只是看這個時候到沒到,看事件的發展程度如何,如果你還想保存現有的一切,那麼你就自重,管好你後頭的那個洞,別動不動向人亂張,如果真是癢到不行想找人捅了,我不介意出錢讓你去夜-店找找刺激,保證滿足到你,讓你飛上天,如何?」完結耽羙文珍藏文厍▓s𝑇𝕠r𝑌Bo𝕏.e𝐔🉄O𝑅𝐺
面對這樣的貨色,還談什麼正人君子,身份和禮貌,沒當場扇他幾個嘴巴就算好的了。
柳兒在嘴皮子上也沒佔到什麼便宜,臉色漸漸的青白,雖然自己的身份沒什麼顧忌,但也不想鬧的太難看。
「這個量子杯是我給杜哥買的,開水可以保溫24小時,這樣,無論他何時喝都是熱的。」柳兒纖纖小手把水杯從包裝中拿出放到桌上,故意用眼角乜斜了辛宇一眼,心裡偷笑。
辛宇上前拿起,轉著看了看,就是普普通通的杯子,「我想這個就不必了,他想喝什麼,涼的,熱的,我都會替他準備,你還是把它拿回去自己保溫吧,他的生活由我來管。」說完把杯子塞到了柳兒手裡,動作太快讓柳兒一時難以接茬,愣了半天。
「對不起辛院長,這是給杜哥的,不是給你的,你不能替他做主。」柳兒把東西又重放桌上。
「我說,我能。」辛宇異常堅定的把杯子又塞了回去,「柳兒先生,我現在要辦公,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
柳兒站那兒不禁又露出令人討厭的笑,「那好,這個我先收著,等哪天來再給杜哥一樣,「铜锣湾书店」辛院長,咱們後會有期。」說完扭扭搭搭的走了,留下辛宇拿起自己的水杯就摔到了地上。
【人設要崩,稀里糊塗竟然寫成了這樣,汗啊……】
出差回來
第62章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和挑釁,可謂是生平第一次,辛宇站在窗口盡量的深呼吸平復著心情,此時此刻說真的,如果不是在醫院,如果不顧忌影響,他敢肯定柳兒真會死在他的拳下,因為曾經學過散打,打他就跟玩似的。
以柳兒那柔弱的小體格,一拳下去不死也是個殘,但總覺得還不至於,那樣就顯得太欺弱了,可事實是這樣的事忍起來,是真他媽的夠吐血的了。
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不要臉的貨色。
當初對待任凱,自己也是做了一番心理鬥爭的,一是多年的朋友,二是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小人了,太下作了,將來會有所愧疚,再者就是怕子心知道了會怪他,到時候兩頭弄得都不好,可為了留住自己愛的人,堅守愛情,手段必須要有,否則後悔的將是自己,這才送走了任凱,又迎來了這麼個小妖精。
不採取措施還一味的觀望顯然是不行了。
前幾次柳兒偷偷的跑來送早點,送甜品,他都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就想看看這個叫柳兒的到底還有什麼大動作,也是想借此探探子心的底,還好,子心對他還比較淡然,雖然看上去挺熱情,但辛宇知道他就那樣,為了不博面子的禮貌行為罷了,畢竟還有莊子那面,也不算過分。
而今天看來,這個柳兒的確不是什麼軟角色,那些裝出來的柔弱都是為了虜獲男人所穿的外衣罷了,讓男人們感動他內裡的堅強,同時又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其實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心機婊,無辜無害的現盡了演技,在自己低谷的時候擅長利用自己的長處去誘敵,從而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辛宇調查過他,的確在舞蹈團呆過,平時參加一些舞劇的演出,扮演一些小角色,在沒受傷之前,在團裡還是挺安分的,聽說還挺刻苦,後來在一次訓練中不慎摔倒造成踝骨骨折,為了參加不久後的舞蹈比賽,在傷勢還沒有完全好的情況下又去參了賽,最後摔在舞台上,最後被醫生告知,以後都跳不了舞了。
對於一個喜歡跳舞以舞蹈為事業的柳兒來說,這種打擊相當的大,也自那開始柳兒就一度消沉,還想過自殺,多虧有父親陪在身邊開導,後又經過朋友認識了莊子,莊子第一次見長的這麼媚這麼漂亮的男孩,自是喜歡的不得了,而柳兒因為自己的性向,在團裡喜歡過別人,但最終因為膽小眼睜睜的看著人家選了別人,所以感情一直積鬱在胸,無處發洩,正好這個時候莊子出現了,正如飢餓的人遇到了吃的,哪還有挑食的餘地,很快兩人就走到了一起,各取所需。
和莊子開的海鮮樓,名義上是兩人合夥,實際是莊子獨資,只是這樣說方便掩人耳目,要不兩個大男人天天的在一塊,不好解釋。
莊子一直做生意,養個人投個資都不是什麼難事,身邊的女人不少,正經處的沒有幾個,不是有了新歡拋棄他就是一開始就認準了他的錢,總之,沒一個真心的,漸漸的對待愛「一党专政」情也冷了,可能在這方面練的次數多了,也就麻木無感了,但唯獨對柳兒,真心實意放了不少,甚至全身心都放在他身上,要什麼給什麼,有著大把的錢花,又有絕對的自由。
柳兒當然是樂得有這麼個人在身邊當自動提款機,可時間長了,他發現內心情感的種子又開始悄悄的拱土發芽,讓他不再甘於守著那麼個粗人,而是把視線轉移到了有思想有內涵有容有貌的子心身上。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有獵奇心,他不想過過去的日子,再眼睜睜的看著心儀的人選了別人,他不要再痛苦,他要主動進攻,想盡一切辦法引得心儀之人的注意。
有時可能也會想這樣破壞人感情是賤-人的表現,死後會下地獄,會遭人唾棄辱罵,可他就是不甘,為什麼自己喜歡的都喜歡了別人,難道自己注定得不到完美的愛情嗎,不是沒結婚嗎,那麼自己就有追求的權力,所以一次次的跟辛宇作對,直至今日光明正大的跟正室宣戰,他要搶男人了。
他總以為辛宇是有頭有臉的人,最後不可能走男男路線一直到底,肯定會遵循倫理走正常的道路,那麼這樣他就有機會,所以他不放手,甚至冒著被莊子發現的危險,只想嘗一次愛情的真正滋味。
可惜他錯了,錯不在他追子心上,而是低估了辛宇對愛情的極度執著,如果辛宇是那種心理孱弱經不住風吹雨打,耐不住寂寞或是迫於壓力,那麼他和子心早沒了今天,更談不上今日的挑戰。
所以,柳兒想成為最後的贏家,只能靠想像,辛宇不會給他任何機會,就連多年的朋友都能開走,還在乎你這個螞蟻一樣的第三者嗎?
事實證明辛宇他有這個能力,而且做的滴水不漏,又合情合理。
…「电视认罪」…
幾天後子心出差回來,沒告訴辛宇航班時間,也沒回家,下了飛機直接奔了醫院。完结耿美書紾藏书厍♫s𝑇oR𝒚𝐁𝑂𝚡.e𝑢.𝐎𝐑G
自從上次情詩表白後,兩人熱戀的溫度極速上升,子心更像個初戀的毛頭小子,想著一會兒就要見著辛宇了,還有些小小的緊張和期盼。
走時帶著不愉快,回來時不但和好如初,還升了一個溫度,這讓他對辛宇的愛又加深了一層,就想快些見到他,然後把他擁入懷裡,親吻他的唇,告訴他這一周來有多麼的想他,告訴他以後都不會讓他傷心了。
辛宇剛剛結束一個會,從電梯門出來的剎那就被突如其來的黑影摀住了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拖到了幾十米外的消防通道裡。
這都不用猜,從這個人身上的味道,還有那寬大的手掌,熟悉的氣息,還能有誰敢大膽的在院長辦公室門前挾持的。
門被帶上落鎖,子心一個雙托就把辛宇托了起來,隨之軟唇奉上,叨住就是狠狠的嘬吸,辛宇無暇顧忌疼痛,緊緊摟住子心的脖子盡力的回應著。
舌尖相碰追逐,掃過上膛,舔過齒列,任意在彼此的口腔裡攪動吮吻,直到唇瓣麻木,直到口涎溢出,才不捨的分開換氣喘息。
「小宇……小宇……」子心粗重的呼吸縷縷撲入辛宇的耳裡,這聲聲呼喚夾雜著他對心肝寶貝的思念和和解後的心安。
走之前,辛宇的冷真的讓他有種分手了的絕望和失落,現在好了,一切又恢復了往常,這個小妖孽又回到了他的懷裡,他怎能不瘋狂。
生日「清零宗」禮物
第64章
辛宇生日小,和聖誕節是一天,每年他的生日子心都記得,只是沒送過任何禮物罷了,甚至連電話都忍住了沒打過。
會議結束前有兩天自由時間,舉辦方招待他們去當地的旅遊景點參觀,C城子心來過,那些景點也去過,所以他婉言推辭了,只說自己閒逛逛就好,不用管他。
其他人都去逛景點了,子心一個人在老城區的街路上閒走,一面看著古城的風光,一面想著看看能不能淘到什麼好東西,作為即將到來的辛宇的生日禮物。
沒送過別人禮物,所以老早之前就在網上搜了,送情侶有哪些禮物可選,有說對戒的,有說領帶的,還有說袖扣胸針的,還有說內褲的,更有甚者說送情趣道具的。
子心看後頓覺這個圈子裡的水有夠深,他還只是個躑躅岸邊的初學者而已,說的手拷鎖鏈什麼的讓他後脊樑發涼,別說那些什麼道具要送人了,就是聽也是頭一次聽說,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鏈子?那不是他家小黑豆套脖子用的嗎,怎麼還能用在人身上?哦……冷汗都下來了。
但頂不住好奇心的驅使又百度搜了一下,立刻大汗淋漓,好變態,這也太嚇人了,弄不好會死人的吧?他才不要把這些東西用在辛宇身上,他可捨不得,自己有那根經久不衰的棍子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需要。
香水?太女人了吧,好像辛宇並不喜歡那玩意兒,自己也不喜歡香水味。
對戒?買了自己就得戴,如有好信兒者看兩人同款肯定起疑,這也不成,再說了,對戒只有結婚的時候戴才更有意義。
袖扣和胸針,整天白大褂,上哪裡用得著這些,也得PASS。
內褲?這倒是可行,可是自己買了幾回衣服,辛宇都說自己的眼光不怎麼樣,更是警告他,以後家裡的東西都要辛宇把關,不能瞎買,得,買了如果他不喜歡,反倒惹人不高興。
就為這個生日禮物,子心大晚上的折騰了好幾天,最後決定還是出去看看,都說古城有很多既有意義設計又漂亮的東西,那麼,不如碰碰運氣。
古城的居民生活安逸,祥和,看上去挺熱鬧的一條街,但卻不是特別的吵鬧,買家和賣家也是和和氣氣的在談著價,即使你不買,想問什麼也是很友好的回答,如果是賣吃的,也邀請你免費品嚐,不買都沒關係,不會硬拽著你非要你消費。
子心從街頭開始,一家家店舖悠閒的逛著,遇到好看的帽子,戴上看了看,覺得還不錯,想著以後兩人如果出去旅遊可以同戴,就算辛宇總是貶低他的眼光,還是想買同款的東西送他,於是付了錢,戴一頂拎著一頂繼續往前走。
子心喜歡這種民俗民風,很質樸,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雖然他對吃的不太感興趣,但還是被一個熱情的賣家拉住「清零宗」了腳步,說一看他就是外地人,非要他嘗嘗他們羌族人家的美食,不為了讓他買,只為宣傳他們的羌族飲食文化。
多麼好客的民族,多麼友善的當地人,最後子心實在不好意思,一邊說著好吃,一邊掏錢買下了食物,賣家死活不要,說是主動拉他進來的,不要錢的,可是子心哪是那貪小便宜的人,面子薄,臨走時把錢塞到了老闆兜裡。
從這家一路向前,有賣飾品的,有賣衣物的,還有賣樂器的,琳琅滿目都是具有當地特色的東西,走著走著看著一個很小的攤位上擺著一對類似心形的項鏈,造型獨特,不誇張也不張揚,黑色的鏈繩,銀色的墜體,子心把兩個拿在手中翻看著。
「這是一對,拼在一起是顆完整的心,你拼拼看。」老闆是個小女孩,穿著民族服裝,說著蹩腳的普通話。
子心把這對東西湊在一起,果然是個心,如果分開戴,根本看不出是什麼,但拼在一起就很顯眼了。
「這個東西是代表愛情的吉祥之物,買就買一對,單個是不賣的,也象徵著購買之人愛情甜美,永結同心,白頭到老。」小姑娘沒勸說你就買這個吧,而是講著這個東西的意義。完結耿羙攵沴藏书厍█𝐬𝕥𝒐𝒓𝕪ВoX🉄𝒆U.O𝐫g
子心看了很是喜歡,覺得這個東西戴在脖子上,既不會太顯眼,還有著特殊含義,正符合他的心,於是很爽快的拿錢買下,像得了個寶貝似的放在包裡還拍了拍,生怕丟了。
子心坐在地上想著辛宇生日那天,把這個戴在他的脖子上,他一定很高興,也算是給他的一個驚喜,過去錯過了很多,那麼就從現在起,一點一點的開始彌補吧,把世間的一切美好都給他。
想到這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這麼純情了,都三十幾歲的大叔了,做著只有懵懂小男生才做的事也稍覺有些不好意思。
把東西又完好的放到盒裡,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辛宇愛乾淨,萬一被他打掃衛生時發現就沒驚喜了,所以藏好很重要。
所有東西都收拾完,看時間也快晚上八點了,去廚房打算做飯,可真如小黑豆「司法独立」眼神所描述的,冰箱裡空空如也,冷鍋冷灶,連棵蔥葉都沒有,那叫一個乾淨。
那麼也就是說自己出差一周,再加上辛宇生氣提前搬出去的那兩天,一直都沒有好好吃過飯,最起碼在家是這樣,這讓子心氣憤不已外加心疼有加,他知道心內科的課題組天天泡在一起沒個時間觀念,再加上院裡的事也多,辛宇想吃上飯更是難上加難,這樣繼續下去,先不說成績上沒上去,自己身體不也熬完了嗎,當下子心也不管辛宇是否還在熟睡中,走到臥室就把他叫醒了。
「幹嘛啊,讓我再睡會兒吧老公,我不吃飯,你先吃吧。」辛宇把自己縮在被子裡,這是幾天來他睡的最踏實的一次,他不想起來吃飯,只想這樣睡著。
「你個壞傢伙,先起來聽我說完再睡。」子心不管,依舊搖著他的肩膀,必須讓他長點記性,不然胃出毛病就和他一樣了。
「說什麼啊?」辛宇翻身平躺,小貓音兒撩得人不忍再對他下手。
子心坐在床邊把臉湊過去,深深的吻住了他,心疼的說道:「寶貝兒,答應老公,以後無論我在不在家,你都要好好吃飯,再忙也要先把飯吃了,聽著沒?」
子心的柔聲細語還有那溫暖的氣息讓辛宇從困盹中醒來,睜眼看見子心疼惜的面孔,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有人疼真好,有人愛真好,伸出胳膊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老公……」
子心順勢把他半抱起,「寶寶聽話,要是你餓壞了我會心疼的,這次我就饒了你,如果下次發現你再不好好吃飯,我就……」
「就怎樣?」辛宇壞笑等著。
「就揍你屁股,使勁揍,揍到開花為止。」子心把手伸到被子裡真的在辛宇的屁股上拍了兩下,不重,卻讓某人感到很癢。
辛宇未怒,攀上去的手摟的更緊,香唇湊過去裹吸了一下子心的,然後誘惑著說:「能不能商量一下,把揍改成干,怎麼狠……我都願意。」
柳兒「铜锣湾书店」來告白
第65章
懷裡的小妖精都累成這樣了還想著那事呢,子心對他真是既恨又愛,怎麼就攤上這麼磨人的傢伙呢。
無論在你身上還是身下,都像個游蛇一樣把你纏得不能所以,有時真的心疼他的身體,不想再做,可見他欲-求不滿的樣子,又立刻變成雄獅把他征服的服服帖帖。
……
這一天又輪到子心出門診,還像往常那樣,拿著水杯早早的就到診室了。完结耿羙妏沴鑶书厙↑𝕤𝐓𝐎ry𝐵Ox.𝐸u.𝕠𝑹𝐆
診室是早八點開始,子心看了一會兒報紙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護士喊患者進來。
當柳兒蒼白著臉雙眼通紅的出現在子心面前時,給他嚇了一跳,「你……你這怎麼了?」子心趕緊把椅子拽過來讓他坐下。
柳兒瞬間泫然若泣,一把抓住子心的手不放,低著頭眼淚辟辟啪啪的往下掉,這更讓子心著急摸不著頭腦。
「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啊,是你爸的病還是你哪兒不舒服,別哭行嗎?」最受不了這個了,尤其柳兒陰氣過重像個女孩兒,這要讓人看見了以為他對他怎麼樣了呢。
「杜哥,我……我和莊子……分手了……」柳兒斷斷續續的說出原因,委屈的不得了。
「分手了?為什麼啊?你們倆不是挺好的嗎?」子心抽了點紙巾遞給他示意他擦擦,不然一會兒讓護士看見了像什麼樣子。
「因為……因為我跟他說,我喜歡上了別人。」柳兒擦乾淨鼻涕眼淚,抬頭看了看子心的表情,迅而又低下了頭。
這麼乾淨利落的回答的確讓子心震驚,真是勇氣可佳,看他這樣開始還以為受了多大的委屈,肯定是莊子犯混在外面又找了人,把人家給傷成這樣的,沒想到他還挺大膽的敢承認是自己先出了軌。
難道他們這個圈子的感情都是快速消費品,吃過就完了,難道一點點感情都沒有嗎?
說分就分,說出-軌「铜锣湾书店」就出-軌,兒戲一樣。
子心坐正身子,收回憐憫之心,他倒是不想參與他和莊子的感情,何況當初看他們就不合適,是莊子似乎動了真感情,對人家付了真心,所以子心即使作為朋友也不能阻攔拆散,可最後呢,不還是被人家戴了綠帽子。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有病就說病情。」這樣輕薄的人也沒什麼可跟他閒聊的,枉費當初還覺得他是個挺靠譜的人,雖然有時候過於娘氣,又陰柔的太過。
「杜哥,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你。」
「什……什麼?跟你說啊,你別開玩笑,我經受不起這個,你知道的,我和莊子是多年的哥們兒,玩笑不是這麼開的。」子心『啪』的把筆拍在一邊,從椅子上跳起來。
這句話就是個炸-彈啊,炸的他頭髮都立起來了。
這哪跟哪兒啊,怎麼跟他扯上了關係。
先別說跟莊子還是那種關係,就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被強行扯進了第三者的圈裡,這傳出去也不好聽啊,破壞別人感情的事他做不出來,更別說他還沒破壞,這他媽在家都能中彈,真是防不勝防。
「杜哥……」柳兒看子心真「雨伞运动」的急了,跟著也站了起來。
這事確實讓子心很生氣,你說什麼不好,非扯上我,你是跟我有仇啊這麼害我。
「柳兒,我跟你說,這話不是隨便亂講的,莊子現在是不是在店呢,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咱們約個地把事談開,不是,我就納悶了,你怎麼想起說是我呢?我怎麼著你了?」子心氣的在屋裡直轉圈,還好這話沒讓辛宇聽見,如果讓那座火山知道了,不給你燒得粉身碎骨也得給你烤糊巴了。
柳兒想安慰他,於是上前拽子心胳膊,被子心一甩就甩到了一邊,對啊,這樣對他都是輕的,人家小日子過的好好的,你憑白無故的就把人家捎上了,不氣死才怪呢。
「杜哥,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對,是我不好,是我賤,我和莊子今天不分早晚也得分,我不喜歡他,一開始就不喜歡。」柳兒站他旁邊聲音低沉,但話的意思又非常的堅定。
子心瞪大著眼睛轉過身,「啥?不喜歡他為什麼跟他在一塊,你玩他呢?柳兒,真沒看出來你還挺陰的,你什麼意思啊這是。」
「我不瞞你,我人生的低谷有他的出現的確讓我陽光了不少,但我不能再繼續騙他,這樣是不對的,他有權力去找他的真愛,我也有,趁現在我們時間還短,對他也少一些傷害,所以,分手是必然的。」
「你……你真是夠缺德的,你知不知道莊子對你可是認真的,他那麼一個粗人從你第一次跟我見面就跟我說,他喜歡你,他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喜歡誰,可唯獨說喜歡你,你竟然這麼對他,你想過他的感受嗎?你年輕你當然玩得起,可他呢?你怎麼能……」
真的,如果不看柳兒瘦的跟個女的似的,真想狠狠的揍他,騙子裡,最讓人痛恨的就是騙人感情,騙完錢可以再掙,但感情讓人騙了,如果性子弱的都夠死人的了。唍結耽美妏沴藏书厍 𝐒𝚃𝑜ry𝝗O𝑿.𝒆U.𝒐r𝑔
他柳兒小小年紀,真不能看外表,整個一個蛇蠍心腸,真毒。
「我承認我不是人,我利用了他,可是我也很痛苦的你知道嗎,自從和你認識,我發現對你的感覺越來越深,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吸引我,我忍受不了每天他趴在我身上,而我心裡只有想著你才能跟他做「铜锣湾书店」完,我也知道你和辛院長是一對,也看出來你們很相愛,可是我也沒想對你怎樣,沒想讓你和他分手然後選擇我,或是直接把你搶過來,只想告訴你我的感覺,有時間的時候過來看看你,這樣就足夠了。」
「怎麼的,你覺得你這樣做還挺能讓人理解的對嗎,柳兒,也許我們是兩代人,思維上落差太大,我接受不了你的思想,相信莊子他也一樣接受不了,不管我身邊有沒有辛宇,我都不會接受你,你知道為什麼嗎?咱先拋開你利用人這個事,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一點我就不會選擇你,更何況你還是我朋友的……男朋友,你怎麼想的,你想這事可能嗎?莊子對你那麼好,什麼事都依著你,你爸生病他又陪床又跑前跑後的,這些你看不到嗎,你的心長哪了,喜歡我?喜歡我什麼?你瞭解我嗎?你也二十多了,做事怎麼不長長腦子。」
子心雙眉皺的都擠到了一塊,抬手看了看表,每週他的出診日都會有很多病人,柳兒卻偏偏挑這個時候找他,理智提醒他,不能再跟這個人說下去,外面的病人等不起,他這事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的完的。
「這樣吧,我外邊病人多都等著呢,你等我電話,找個時間約上莊子,咱們仨在一塊談談。」
「杜哥,不能找莊子,我沒跟他說我喜歡的人是你,他也沒問我是誰,只聽我說心裡有人了就打了我一頓,然後就分手了。」
子心這個時候都想笑,這兩人這是幹嘛呢,一句話就了卻了一段感情,過家家嗎,說散就散,真夠瀟灑。
「那好,那你也等我電話,咱倆必須把這事說清楚,不然我這都過不去,你先回去吧。」
「杜哥,你不用有壓力,我過兩天就回老家了,不會纏著你,放心吧。」
「到時候再說。」
柳兒還想說什麼,被子心推到了門口。
莊子酒後訴苦
第66章
下午的時候,子心接到莊子的電話,說晚上在店等他,讓他過去一趟,子心在心裡畫魂兒,難道他知道柳兒喜歡自己的事了?正琢磨著到底是什麼事,正好辛宇進來找他一起下班,子心說莊子有事找他,得出去一趟,讓他回家自己做飯吃,不許叫外賣,也不許吃麵條對付,辛宇孩子般高興的答應著,兩人吻別各自開車走了。
子心到了那兒,被服務員領到莊子的辦公室,看「清零宗」那傢伙已經是喝醉的狀態,趴沙發上正呼嚕呢。
還沒等靠近就有強大的酒味襲來,差點沒把子心熏個跟頭,這是喝多少啊,不禁嘟囔了一句,然後伸手去扒拉他。
「莊子……莊子……醒醒……」
「嗯……誰啊?別他媽扒拉我。」莊子唔嚕著,眼睛還是沒睜開。
「快起來,我,子心,不是你叫我來的嗎,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耍酒瘋的,再不起,我可走了,飯還沒吃呢。」
莊子一聽是子心,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是自己叫他來的,翻了個身,手撐沙發在子心的拉拽下,費力的坐了起來。
「你這是灌多少啊,喝這樣還給我打電話幹嘛,回家睡去唄。」子心在他辦公室可哪找水,發現電腦旁邊還有半瓶,就給他拿了過來。
莊子接了一掫見底,使勁睜了睜眼,才算感覺好一點。
「沒喝多少,也就七八兩吧,不到一斤,那酒沒啥勁兒。」
「不是你大白天的喝什麼酒啊,照你這麼喝下去,飯店還不讓你喝黃了,跟誰喝的?」
「自己,對了,你是不是還沒吃呢,我讓服務員送點菜上來,咱倆再喝點。」
「得了,你快打住吧,再喝,再喝你就得進醫院,我可不整你。」
「你不是說沒吃飯嗎。」完结耽媄妏紾藏文庫♦𝒔𝘁𝐎𝑹𝐲b𝑂𝚾.𝑬U🉄𝕆𝒓𝐺
「可不沒吃嗎,下了班就來了,行了,還是給我弄點水喝吧,一會兒回家吃去。」
「行,我叫「文字狱」人送茶。」
莊子踉蹌著去拿手機,撥了前台的電話,不一會兒就有服務員送來了茶水和茶具。
這麼一折騰酒也醒了不少,作為外場人莊子的酒量不止這些,子心知道他這是心情不好,就是喝一兩也得醉,但心裡發虛,沒敢往那話上引,看莊子這樣好像還不知道柳兒心裡出軌的人是自己,所以也就等著莊子自己說,然後尋思著詞開導開導就完了。
「我和那小賤-人分了。」莊子猛吸一口煙,靠在沙發上,眼神空洞有血絲,很明顯的失戀男人的狀態。
子心把煙徹底戒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勸道:「分就分了吧,早就說你倆不合適,找個年齡相當的,各個方面都差不多的不比這省心,你說人家二十剛出頭,咱都三十好幾了,思想上都靠不一塊去,怎麼相處啊。」
「別的我都能忍,你是花錢啊,開什麼舞蹈學校啊,要的什麼自由啊,我都能給你,可是……可是我他媽的都給你了,你怎麼還給我戴綠帽子,這我要是再忍,就他媽的真成王八了。」莊子氣憤的眼裡噴著火,那氣勢足足能把房子點著了。
子心明知道是這麼回事,但還得裝出驚訝的樣子,「他……他在外面有人了?」
「有沒有人我是沒抓著,但在GAY吧我卻是抓到他們媾和的現行了,干他媽的。」莊子一想到那場面就受不了,直接煙頭沒掐就扔出去了,子心趕緊過去撿了回來按滅在煙缸裡。
「GAY吧?就是同性戀聚集的酒吧?都有你了,還去那幹嘛?」子心也跟著納悶,柳兒可沒說還有這一段,估計是沒臉說,然後扯的自己,心下也是對柳兒恨的不行,這小子又毒又陰,真是看走眼了。
「鬼才知道他想幹什麼,你說我這體格他還不滿足,竟然背著我去那地方找干,他這不是作死是什麼,反正我也沒慣著他們,上去就給他倆一頓揍,那小子趁亂跑了,我也沒記住臉長啥樣,就是打瘋眼了,後來聽那的服務員說就是一個普通客人,頭一次來,臉不熟,不知道是誰,跟柳兒也是喝著喝著就去開-房了。」
「你把柳兒也揍了?」柳兒找他的時候,沒「六四事件」看著臉上有什麼傷,只是眼睛哭得腫了點。
莊子只感覺揍的輕,從沙發上站起來,掐著腰在地上來回的走,嘴裡還是忿忿的,「就我這暴脾氣我能饒了他?哪天虧待他了,哪天不整個三回四回的,他媽的還屁股癢的往別人懷裡鑽,這不找揍我還能便宜他,跟你說我都沒捨得下狠手,怎麼說也跟了我那麼長時間,我對他也是真的喜歡,如果下死手,他早沒命了,還能留著他,你看哥們兒啥時候被人這麼玩過,栽這個賤-人手裡了,。」
「你一百七八十斤,他才100來斤,揍他幹嘛,有事說事,說開了兩散多好,你要真打出人命來為這事多不值,你什麼時候能改改這衝動的毛病。」
年輕的時候莊子就好打架鬥毆,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一言不合就動手,能動手的絕對不吵吵,給人打醫院多少回,進派出所跟家常便飯似的,子心真的是挺替他擔心這個的。
不過,也分什麼事,這次莊子是真動了心,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真是一顆紅心都捧給柳兒了,最後弄出這事,你說他能忍嗎。
是個爺們兒都忍不了啊。
「子心,你真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這事放你身上試試,戴了綠帽子還能安安穩穩的那就不是人,神仙也得有點反應吧,我也知道這不值,可他媽的就是氣不過,你說我還不如一個隨便打-炮的,供你吃穿玩樂,最後跟我玩這套路子。」
「那你們現在是啥情況啊?」
「啥啥情況,當然是分了,難道還要繼續留著他養他嗎,這回撅著屁股爬回來我都不屌他了,讓他有多遠滾多遠。」莊子又從煙盒裡拽出一支點上,然後把火機『啪』的扔桌上,差點把茶杯打翻。
子心想了想也對,都鬧這麼僵了肯定是不能在一塊了,但又想到了另一個事,「你這個店不是有他的股份嗎,分了是不是要把錢給人家啊?」
莊子重又坐回沙發,「這店是我自己的,當初就是怕你說我,所以說有他一份,這樣別人看了不也理所當然嗎,可沒想到最後成了這樣,真是喂不熟的狼,我也是眼瞎了,掉河溝裡了。」
「唉,行了,分就分了,早發現他這樣也好,時間長了你更不能自拔,現在店裡他沒投資,你們倆也算兩清了。」
「清個屁,我還出資給他辦了一個舞蹈學校呢。」
「什麼時候的事?」唍結耿美忟紾蔵书庫█s𝒕𝕠r𝕐𝑏O𝞦🉄𝑒𝒖.OR𝐺
「就前幾天,在開發區那邊。」
「那怎麼著啊,是要「活摘器官」回來還是不要啊?」
「要啥啊,總共也沒幾個錢,就算給他的分手費了。」
家的感覺真好
第67章
莊子不差錢,雖然柳兒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可是心裡上覺得這小孩跟了他小半年,管理海鮮城也管的不錯,過節什麼的就是自己忘了給家裡老人打電話,這小孩都會主動提醒他,還會買一些日用品,補品什麼的給家裡郵去,說真的,除了他是個男的不能生孩子外,莊子跟他真是奔著過一輩子去的。
家事外事都太懂事了,在床上那更是沒的說,能把你伺候的欲-仙-欲-死,恨不得趴地上讓他給□□趾頭他都干,當時就是這麼覺得。
這絕對是個極品,可極品卻是個妖兒,根本養不住。
「子心,我不知道你和辛院長是怎麼開始的,但我希望你們能成,別像我似的,到頭來一場空,真心全付出去了,再想掏出來給別人分點,都沒有了。」莊子大有仰天長嘯的意思,眼裡透出的絕望誰能想到有一天他也會為情所困。
所以說,不是所有的浪蕩子都沒有真心,只是沒遇到那個相剋的人罷了,遇到了你就是石頭做的,也能把你的心磨成沫。
子心心裡有數,他的辛宇不會這樣,他也不會做出背叛之事,他們的開始就不是建立在利益之上,而是一見鍾情。
「我們會一直走下去,我有信心,他也有信心,如果不是我猶疑再三,我想我們早在一塊了。」子心手裡把玩著小茶杯,悠悠的說道。
「聽這意思,你們已經很久了?」
「差不多快七年了,他還沒畢業的時候我們就開始了,只是中間出現許多事,我考慮的太多,他還有學業未完,就斷了,這次他回國,才又重新開始的。」
「他是我老師的兒子,所以我不敢輕易動他,可是你知道感情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也不是說忘就忘的,我以為我的生活裡也會有一個女人,然後再有兒有女,可是自從他來到我的生活後,我發現一切都變了,變得不可控,我做不到無視他的存在而去過另一種生活,也做不到不去想他,他一直都是個積極者,在我們這段感情中,也是佔有主導地位,相反我卻是個懦弱的。」
「我不可能不去考慮我的老師,還有辛宇的身份和地位,想像不到將來如果大白天下會是怎樣的一個混亂場面,但另一種心聲我又拒絕不了。前一陣我出差了,因為都是同行業,多多少少的還是知道些彼此醫院的情況,吃飯的時候他們議論過辛宇,說他是同性戀之類的,當時氣得真想揍扁他們「新疆集中营」,可一想這也是事實,後來回去怎麼都睡不著,就想這個事,我覺得我不應該再讓辛宇一個人承擔下去了,我也是個男人,應該讓他有安全感才對,而不是畏畏縮縮的躲一邊當鴕鳥,既然兩人都分不開,何不努力向前走,就算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那麼有我在他身邊是不是會好一點。」
「也許就像鬧緋聞似的,鬧著鬧著大家習慣了也就過去了,對待生活總得有點信心,不能一直這樣頹廢下去,所以,我現在有這個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向他求婚。」
子心的這番長話讓莊子聽了除了眼珠子瞪得溜圓外,還有就是對老朋友的癡情和堅定的信念所折服。
雖然朋友這麼多年,子心感情一直空白,那天在自己的海鮮樓吃飯才算看出來和辛宇有那麼點微妙,但沒想到竟然認真到如此程度。
說來也是,自己和柳兒都是奔著過到老的,何況子心了,都是人,有什麼不同,只要付出真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
只是沒想到人家兩人已經這麼些年了,隱藏得這麼好,中間還斷過,可見感情也算是經得住考驗的了。
莊子流露出羨慕的眼神,「看得出來辛院長靠得住,對你也專情,是我少根筋沒早看出來,這樣好的人好好把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不是沒發生呢嗎,那你怕什麼,如果做事總是前怕狼後怕虎的還能做成什麼,咱們都不小了,誰有能耐誰先結,跑一個算一個,我期待你求婚的那一天,到時候肯定去捧場。」
子心樂了,「呵呵,現在只是有這麼個想法,還沒做好準備呢。」
「那還要準備什麼,把戒指買了,到時候往他手指頭上一套,這就是你的了,誰也搶不去,還要咋準備,不要整太複雜,愛情不注重形式,我相信辛院長也不是個張揚的人,感情到位了比啥都強。」
「再說吧,我「三权分立」研究研究。」
「你這人我發現有時候真是肉(形容慢,磨蹭)的想揍你幾拳,這有什麼可研究的,下定決心就去做不就完了嗎,等你研究好了,黃花菜都涼了。」莊子真是氣不過他這樣,等你萬事俱備了,可能人都老了。
「唉,好事多磨嗎,又不是十七八的小孩,那麼急躁幹嘛,行了,別說我了,不是說你的事呢嗎。」子心岔開話頭,心想如果那不是老師的兒子,我用得著考慮嗎。
莊子起身拿起外套穿上,臉上的表情也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對著子心說道:「我還有什麼事,這不是跟你說完了嗎,分了就代表著一切都結束了,天下好男人好女人多的是,還愁找不著媳婦嗎,我就是心裡堵得慌,找你來嘮會兒嗑,現在好多了,咱們下去吃飯吧。」
子心看了看表,都晚上八點多了,不知不覺話聊了快三小時,肚子早餓了,於是應了兩人下樓吃飯。
子心到家換完鞋看客廳沒人,書房的燈亮著呢,就知道辛宇肯定又在研究那什麼課題,他沒去找他,而先去了廚房,看看這傢伙到底聽沒聽話自己做飯吃。唍結耽羙彣紾蔵文厍☺𝑺t𝕠𝑟𝕪𝞑𝐎𝒙.𝒆𝐮.𝑶R𝐆
打開飯鍋,裡面還剩大半鍋飯還是熱乎的,冰箱裡擺著炒油菜,還有一盤宮保雞丁,不錯,挺聽話,看完含笑把羽絨服脫了去書房看他。
「你回來了?」辛宇見他進來,把電腦存盤站了起來,「外面是不是挺冷的?」出去給他倒水,被子心從後抱住。
「怎麼了,怎麼這麼主動?」辛宇沒動,而「零八宪章」是雙手握著子心的胳膊,一下下的搓摸著。
這種家的感覺真好,無論多晚到家,燈是亮的,屋是暖的,飯也是熱的,情不自禁的從後面吻上他的耳垂,濕滑的觸感襲來,辛宇閉上了眼睛。
五萬塊搞定事
第68章
「晚上沒能陪你吃飯,對不起。」子心扳過辛宇的臉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辛宇側頭回吻他,柔聲道:「道什麼歉啊,莊子不是你朋友嗎?你也應該有你的生活,不一定非得陪我。」而後甜笑著放開他的手去倒水了。
「莊子那兒有什麼事嗎?」遞給子心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喝。
「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天。」知道柳兒是辛宇的天敵,還是輕描淡寫比較好。
辛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子心,接著問道:「怎麼了他,生意不好嗎?」
「也沒什麼,就是和柳兒鬧了點小彆扭,兩人吵架了。」子心喝完把杯子放在置物架上,「你洗過澡了嗎?」其實就是隨意的一問。
辛宇端著水坐在沙發裡露出想入非非的笑,「洗過了,怎麼,有什麼節目嗎?」
子心笑著上前掐了一下他的臉,「小混蛋,天天不想別的,但只要你想,我就演給你看,想要什麼姿勢的?」
辛宇就勢拽過子心手指在唇邊輕吻,動作輕盈不乏給人一種癢癢的感覺,自帶環繞音響聲音撩人肺腹,「同志平权」眉眼間盡顯魅-惑和妖冶,子心心想,都已經住一起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麼妖,就沒有冷淡的時候。
一點火就著,碰一下就開始銀蛇舞動,再怎麼想控制也會被迷得連渣都不剩,何況這位還是個異類。
是碰到了自己才這樣,還是說他骨子裡本身就是這樣。
子心沒空想,因為有了莊子那事,他覺得自己該倍加珍惜和辛宇之間的這段情,既然心裡有了決定,那麼就愛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寶貝兒,等著我,我馬上來。」子心在辛宇臉頰啄了一下就跑去洗澡了。
留下辛宇笑的更加得意,這得意不是子心又上了勾,而是成功讓柳兒嘗到了什麼是小-三的下場。唍結耿镁紋珍鑶書厍♫𝑺𝑡o𝐫𝑌𝚩𝑂x.e𝑈🉄𝑂R𝐆
不是我怕你,而是我不想動手整你,從古至今你看哪個正房老大怕小-三的,你柳兒也太小看我了,拿我的身份壓我,你覺得我會怕嗎?
一個電話,五萬塊,就輕鬆的把這事搞定了。
你不是說你和莊子自有你們相處的模式嗎,那麼我就看看當他看你和別人爬被窩的時候他是怎麼處理的。
想天下沒有哪個男人看了自己的老婆被別人上還無動於衷的吧,除非他是個軟蛋,棍子不夠硬,何況還在那種地方。
想整人是嗎,那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辛宇只區區出了5萬塊就找來了主演,「老人干政」你不是借酒澆愁裝憂鬱嗎,那麼好,找個帥哥陪陪你是不是更加的貼合劇本。
把準備好的東西往酒裡一放,喝下,剩下的事就成了,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會被別人認為是淫-叫,誰會管你。
說實話莊子接到那個陌生電話後,都沒相信,柳兒怎麼會去那種地方,還和一男的摟摟抱抱,怎麼可能,他不是一直討厭那種地方的嗎,況且自己也沒什麼對不起他的地兒,天天伺候的也夠好,怎麼就出去找人了呢?可再怎麼不信心已經被攪亂了,當他開著飛車趕到的時候,看到那一幕,他的第一想法就是殺人。
找的人也會兩下子,不然不死也得缺條腿,支巴了一會兒拿著衣服趁亂跑了,柳兒挨的揍都在身上,莊子面對那張好看的臉還是下不了手,心裡的怒火直接化為拳腳,處處落在屁股上,你不是這兒騷嗎,你不是這癢嗎,那麼就給你揍開花,看你以後還怎麼浪。
柳兒沒為自己求饒,也沒解釋半句,莊子打他,他就忍著不吭聲,罵他他就支著耳朵聽著,他知道他們已經走到了盡頭,不能騙了他的感情還不給點好處,得讓他洩洩火不是嗎。
莊子拽著他的衣領子搖晃著,逼問著為什麼,是嫌對他還不夠好嗎?還是說生理上滿足不了他?柳兒只是一個勁的無聲掉淚,並沒有說出原因,莊子最後打累了,面對這樣的賤貨可能『賤』就是唯一的理由,還想得到什麼答案,都這樣了,就算說出點什麼你還能信他嗎。
擺擺手,說了一句:你滾吧,就走了。
柳兒癱在地上,這才放聲痛哭。
他明白這一切都是辛宇找人幹的,他有底線,來這個地方只想喝酒聊天,說說自己的秘密,解解鬱悶的情緒,不上床,既然稀里糊塗的就跟陌生人滾了床單,腦子又昏昏沉沉的,除了藥還能是什麼。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真讓他當著莊子面跟他說『我們分手吧』,可能還張不了那個口,對他莊子可謂是當個孩子養,沒有滿足不了他的,只要你想做的事,肯定出錢出關係幫你促成,只要你說想去哪兒,生意撂下也會陪著你,天涯海角都隨你,更別說物質上的了,柳兒爸生病,全程陪護出錢出力,最後還給請了個保姆專做營養餐養身體,還想怎麼樣,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最終也沒能走進他心裡。
都說兩個人之間過長了就會產生感情,對,那是親情,不是愛情,愛情是剎那間的心動感覺,他對莊子由始至終都沒有過,於他莊子更像一個大哥哥,不求回報的保護著他,而對子心的感覺才是心動。
人就是個怪物,誰能知道你喜歡的人在哪裡,又在喜歡著誰。
交錯的愛情。
可子心已經有了辛宇。
就是沒有辛宇,「再教育营」也不可能選他。
柳兒頓時覺得生無可戀,從小到大的暗戀最終都化為了泡影,甚至是連想像的時間都是那麼的短暫,終於又遇到了,鼓起勇氣想獲得那份幸福,發現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有機可乘的,第三者即使你的理由再華麗也是讓人覺得可恥唾棄的。
不是你喜歡的人就非得喜歡你。
也不是一段情在開始前你有了信心它就一定能成,子心不可能背叛辛宇,辛宇也不可能看著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脅而無動於衷,說到底,還是你柳兒太狂妄了。
其實他是想狂妄一次,主動一次,同性戀的辛澀又怎是異性戀可比的,他們可以隨性表白,你能嗎,等你做好準備人家早飛了,所以他才不要再等,可是這一出,便是雞飛蛋打,可這也是早預料到的,他不後悔,最起碼跟子心說了『我喜歡你。』
子心當然不知道這個中曲折,也不知道辛宇與柳兒間的爭鬥種種,只想在我能做的範圍內守住我的小家,抵禦外來的誘惑,希望走這條路的人都能有個好的結果,也希望自己和辛宇能終成眷屬,相愛到老。
戀愛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第69章唍結耽媄紋珍蔵书庫←S𝘁O𝑹y𝐛OX.𝔼u.𝒐𝐫𝐺
辛宇本來還想把柳兒的那個舞蹈學校也一起連鍋端,徹底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可最終放棄了想法,因為他覺得這不過也是個可憐之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那不是很可憐嗎。
給他留點希望,讓他接受點教訓也就得了,逼死人的事不幹,如果不是柳兒一步步的緊逼,他也不會找人弄他,何苦呢,為了所謂的愛情,不是你的東西就不要搶,這是警告。
…「拆迁自焚」…
很快聖誕節到了,也就意味著辛宇的生日到了。
每年的聖誕節老天爺都會應景的飄點雪,今年也不例外,而且雪量還挺大。
早上兩人一起出門,子心就像過平常日子一樣,沒什麼反應,甚至還跟辛宇叨咕了一句,今天可能要替李醫生值班,他家老人生病了,今天輪他陪床。
辛宇雖說心裡堵得慌不得勁,多少年了沒在一起過過生日,好不容易盼著這一天,他又要去值什麼破班,還是替別人,人家情侶都選這樣的日子要麼逛街,要麼看煙花,就是放個許願燈也行啊,他沒要求這些,只求在一塊吃頓浪漫的晚餐,這都成了奢望。
辛宇癟了癟嘴,拉開車門說了一句:成,都沒瞅他就開出去了。
子心用眼睛瞄到他已經不高興了,心裡確實有點酸,擱誰誰能高興,沒指望過什麼洋節,過個生日吃個蛋糕總行吧,再次點晚上一起吃飯,情侶間這點要求都達不到還談個什麼勁,但既然話都說出去了,就不能反悔。
前面有除雪機擋著,車行很慢,子心隨後趕了上來,打開車窗想看他一眼,沒想到辛宇把腦袋轉到了一邊,沒理自己,子心心想,這是生氣了。
小混蛋,氣性還不小。
到了醫院辛宇氣哼哼的去了自己辦公室,子心看著他倔嗒的背影,心裡愛的不得了,傻笑了一會兒從後備箱裡捧出一箱蘋果,這是事先就跟禮品店訂好的,每個蘋果都包上了漂亮的包裝紙,子心尋思著多少年了這個節日都和自己無關,今年不一樣,有了辛宇,也搞一把洋式子,讓科室裡的小姑娘小小子們都高興高興。
果然到了科室,跟護士長說了一會兒話就讓她拿下去分,瞬間大傢伙就炸開了鍋歡呼起來。
「戀愛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這都想得到。」
「嗚~我還以為咱們主任不知道聖誕節為何物呢,沒想到這麼讓人感動……」
「一個蘋果就這樣,沒出息,這要送你花你還不得暈過去啊?」
「他真的要送「文字狱」嗎?嗚……」
「……」
「不行不行,我得先拍個照,這蘋果來之不易啊,我得傳上去讓大家圍觀圍觀,這不是一般的蘋果,這可是我們喜怒無常的大主任賞的。」
「你快悄悄的吧,恐怕他聽不見似的,消停吃得了。」
「怕什麼,炫耀也是對他的愛嘛。」
「你說自上次那條朋友圈之後,咱主任就又消停了,他女朋友到底長的什麼樣呢,真想看看。」
「護士長,你見過嗎?」
「沒有。」護士長搖了搖頭,十一度假相遇之後,的確對他和辛宇觀察了一陣,也不是特意的,只是他倆雙雙出鏡的機率簡直太高了,不得不讓這位老大姐也往旁邊想了想,可最後還是選擇不相信給斃掉了,怎麼可能呢,同性戀。
子心所表白之人是誰,在她心裡也是個問號,甚至還旁敲側擊的往上面引過,子心都巧妙的躲過了,她也就實趣的沒再說。完结耽媄紋紾蔵书厙▲𝐬𝚃𝑂𝕣Y𝐛o𝑋.𝔼𝐮.𝐨𝕣𝐺
不管是誰,都祝福他,三十多歲了早該成個家,有妻有兒才是完整的,且看今天這高興的樣,那好事十有八-九差不多也是成了,不然,這樣的日子跟一個老古董是不沾邊的。
子心挑了一個又紅又大的放辛宇桌上,還用手機拍了個照給他傳了過去,『給我寶貝的,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你說他會嗎?』
自從兩人戀愛後,子心越發的會玩浪漫了,偶爾也會給對方發個小視頻,自拍照什麼的,然後調侃幾句,逗得辛宇嘎嘎直樂,因為無論視頻還是自拍,那技術都不如三歲孩童,要麼把自己臉照的特別大,像個大圓盤杵在屏幕上特別突兀;要麼把人照的特別小,背景照的特別大,總之可以稱得上是自黑,後來辛宇跟他說,「親愛的,我教你什麼是美顏,什麼叫找角度顯瘦。」
有一陣子心真的就對這個美顏上了癮,什麼都用美顏,拍花,拍景,甚至是食堂的飯菜,後來辛宇又跟他說,只有拍人的時候可以用,其它的用就失真了,因為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沒有瑕疵,都是完美的,所以用美顏自己看著都舒服,就會認為那就是真實的自己。
這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柳兒,自從上次分開後他就一直沒聯繫過他,尤其莊子說是因為那個事才分的,所以子心就更加的不想見他,覺得沒什麼可談的,這樣的人還是遠離一些比較好,不要自找麻煩。
柳兒的完美妝容猶如美顏相機,差一點就以為這就是真的。
內心的醜陋永遠都是外人看「青天白日旗」不到的,子心明白了這一點。
辛宇只回了一個『鄙視』的表情,然後就沒了動靜,子心也沒再擾他,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
上午就一台睪-丸固定術,患者是個五歲兒童,既聰明又乖巧,子心在術前跟他談心,小孩子還挺討人喜歡的,有那麼剎那間想過以後如果也有這麼一孩子在身邊也不錯。
已經洗好手,突然兜裡的電話響了,剛才給辛宇發完信息竟然忘了拿出去,示意小護士過來幫忙,看來電顯『柳兒』,沒過多思考,直接跟小護士說『掛了吧,幫我靜音,然後放回辦公室,』就進手術室了。
再出來是一小時後,換好衣服出了更衣室,順道去看了看前一天剛手術完的腎萎縮患者,又看了看一位腎結石的排石情況,等回屋已經中午了。
辛宇還沒回來,拿起桌上的電話想告訴他下樓一起吃飯,可屏幕上的短信內容讓他怔住了。
是我幹的
第70章
「杜哥,也許你忙,也許你真的不願接聽,但我都不怪你,顯然你是和莊子見過了,也知道了我們「青天白日旗」分手的真正原因,沒錯,那都是真的,但我想說,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思來想去只想說出事實。」
「有一種愛叫見光死,可能就是我對你這種吧,說出去了,心裡是敞亮了,可是我的生活卻又暗了,此時此刻我想你的辛大院長應該是掛著勝利的喜悅吧,感謝他還給我留了一個學校,可是我已經無心經營,已經把他兌出去了,錢也還給了莊子,杜哥,我不是無情無義之人,莊子對我的好我都記著,只是那不是愛,分開是必然的,這對他也好。」
「是不是莊子跟你說後你也覺得我是個特爛的人,賤到誰的床都爬,認為就認為吧,可我明知辯解無力還想說兩句,這一切都是辛宇所做,是他安排的人,是他給莊子打的電話報的信。」
「杜哥,你別怪他,他很愛你,如果這事放我身上,我可能比他做的還要狠,我這樣的名節不重要,又不是女人,被捅了也沒什麼損失,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那種亂搞的人,除了莊子,只喜歡過你一個。」
「杜哥,我現在回老家了,和爸爸在一起,他身體恢復的還不錯,但我不想再離開他了,打算以後也在這邊發展,不想回去了,你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你,也不會再去打擾辛宇,你轉告他,我一次次的找他彆扭,對不起了。」
「再見,杜哥,有緣再見。」
這六條短信傳遞的信息,如果不是內容中涉及的名字,子心真的以為是發錯了,怎麼他和莊子的分手和辛宇又有關,辛宇做了什麼,這些都是真的還是假的,今天不是愚人節吧,對啊,聖誕,辛宇的生日。
辛宇進屋看子心站那兒不知神遊什麼,臉色青白,走到跟前了他才反應過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臉色還這麼難看,手術不成功?」辛宇把手裡的東西放桌上,忙活的一上午有點熱,把毛衣脫了,換了一件襯衫,又套了一件白大褂。完结耽镁書沴鑶文厙™𝐒𝚃𝕠r𝐲𝜝O𝞦.𝕖𝑢.𝐎r𝕘
「沒,沒想什麼,這不等你一起吃飯嗎?完了嗎,完了上樓吃飯去。」子心想著法調整心情,因為在沒想好怎麼說之前,他不想讓辛宇看出來,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對證這個事。
如果是,他該怎麼面對辛宇和他做的事。
如果不是,那麼辛宇該怎麼看他。
任凱那個事好不容易兩人復合,又剛剛下定決心要走下「达赖喇嘛」去,如果這次再弄錯,可能辛宇就沒那麼容易原諒他了。
這不是一件小事。
心亂如麻,收拾停當一起去食堂,路過護士站,護士長抬頭正好看見他倆並肩過去,心裡那種怪怪的想法又湧現出來。
她趕緊晃了晃頭,繼續手裡的活。
子心吃的很少,一頓飯下來也沒幾句話,辛宇早看在眼裡,這不像沒事的樣,他清楚。
「說吧,別憋著了,你這樣我都難受。」辛宇擦了擦嘴,預感到這不是什麼好事,且和自己有關,不然子心不會這麼難開口,欲言又止的。
子心把辛宇的餐盤摞在自己盤子上,一起端著往刷碗阿姨那兒走,「回辦公室說吧。」
辛宇看了看他,沒說什麼站起身跟著他往外走。
兩人臉色都不好,這和早上那歡樂的氣氛真是大相逕庭,門關上,就表示著『閒人免進,請勿打擾』,否則格殺勿論。
子心心裡煩亂,倒了一杯水喝的滿臉都是,辛宇趕忙拿紙巾給他擦嘴,「你是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看著辛宇那純粹的眼睛,他怎麼都不相信柳兒說的事是他幹的,見個流浪貓流浪狗都要給點吃的,別說是害人的把戲,怎麼會。
「小宇,你如實告訴我,莊子和柳兒的分手和你有沒有關係?」
辛宇早都猜到了他早晚會知道這事,他不怕,如果怕就不會那樣做了,況且也沒打算否認或隱瞞,光明磊落,是我做的,而且我還要讓你知道。
「有。」辛宇簡潔明瞭,坦然自若,轉身去沙發上坐著了,一點沒有被揭穿的驚恐和心顫,就像平時常說的這台手術我來做那樣的鎮定,甚至眉毛都沒動一下。
反之子心卻不知所措了,他張了張嘴顯然是被這個答案震住了,「真的嗎?真的是你?」他還是不相「活摘器官」信,揉在懷裡像個貓兒,處理大事像個正直的政客,怎麼會下作的做那種事,還迷-奸,不可能的。
「是我。」辛宇依然面不改色。
「為什麼?」子心走到他面前,急切的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不想身邊危機四伏。」
子心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有點凶的看著他,想看清他有著怎樣的底氣說出這樣的話,真的不敢相信。
「小宇,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這和愛不愛我有什麼關係,愛我也不能害人啊,你想沒想過如果莊子使錯手打死那個人怎麼辦,或是過程中出現了什麼問題,你想過後果嗎?」
「怎麼,你心疼他了?」面對他的怒目圓睜辛宇的火氣也隨之上升,那種不好的感覺又來了。完結耿鎂紋紾蔵文厙░𝕤𝕋𝐨𝑅𝐘𝞑𝐎𝚇.𝑒u🉄o𝕣G
「這能是一個意思嗎?辛宇,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這樣的事也能幹出來。」子心鬆開手聲音大的震的辛宇耳朵生疼,為了一個生人,你這樣,杜子心,你真的是夠了。
辛宇滿眼的不可想像和心酸,這就是自己愛的人,他吃醋不對,發火不對,想保衛自己的愛情還不對,那要他怎樣做才對。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怎麼後悔跟我了,杜子心,我今天才算真正的認識你,你也說句實話,是不是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愛過我,我「青天白日旗」想也是,不然你也不能有這麼大的反應,好,你來聽聽這個,然後我再告訴你答案。」辛宇把手機掏了出來,在屏幕上點擊了幾下就有音頻傳出來。
「說白了,我和杜哥第一次見,覺得他是個有修養的男人,帥氣的外表我不看,我周圍有太多的帥哥,看的眼睛都疲勞了,我只看內涵,看氣質,看他的談吐,他不像莊子是個粗人,我也只是對杜哥欣賞而已,跟這樣的男人相處讓人舒心,可是你出現了,你當時犀利的目光著實激怒了我,我沒做什麼,只是多看了他兩眼,這也有錯嗎,而你卻有要殺我的架式,這反倒激發了我想要做點什麼,我這人獵奇心很強,就想試試這樣做的結果,就想知道那樣正直的男人,如果和他……是什麼滋味?」
「男人好不好,不體現在這一時,而是有一輩子在考驗著,對你始終如一那才是真的好,可男人是靠什麼思考的,你是最清楚的吧,尤其像杜哥這樣的類型,就是那股子禁慾,不苟言笑,才讓人癡迷,他越那樣,你就越想靠近,呵呵,能不能看好他,就看你的本事了。」
再次鬧掰
第71章
兩段音頻都均來自柳兒,話裡的意思長著腦袋的都能聽出啥意思。
「這是什麼時候的錄音?」子心腦子更亂了,怎麼還有這個。
辛宇把手機收好,情緒回落,「先別管是什麼時候的,我就想聽聽你做何感想聽了這個。」
是啊,做何感想,面對第三者的挑釁辛宇是坐以待斃對還是起身反抗對,如果這事發生在你杜子心身上,你又怎麼做。
杜子心立時有點發懵,難道這一次又錯了,可是再怎麼樣也不能找人糟蹋人家啊,這不是缺德嗎。
子心沉默了,沒有頭緒也不知從何說起,柳兒跟他說喜歡他的時候,真的覺得對不起辛宇,也對不起莊子,就像他和柳兒間的事已經坐實了,就是真的,心裡總是虛虛的,尋思找個機會好好的和柳兒談談,可沒成想後來就出了這檔子事,尤其莊子說在那種地方抓到他,頓時覺得這樣的男人說出的喜歡可能也不足為奇,就像『賣場』裡的人,歡顏時總不免要說點甜的勾-引你入他的套,霎時解脫,不用再背負被出-軌的壓力了,即使是被喜歡。
可今天辛宇嘴裡又說出那件事的謀劃者就是他,又頓覺柳兒有些可憐,憑白無故被人上,又遭到了一頓毒打,最後一無所有,覺得辛宇做的有些太過分,只是說對自己有好感,並沒怎麼樣,還不至於治人於死地,其實更接受不了的是辛宇顛覆了在他心裡的形象。
就像一個平時很老實的人,突然有一天拿起刀殺了人讓你非常的震驚,不可接受一樣,那種落差的突然降落,子心就是一遍遍的自我催眠,『這沒什麼,都是辛宇太愛自己了才這樣的,』還是會不寒而慄,後怕啊,如果以後再有一個像柳兒這樣的人出現,會不會也是這樣的下場,不可想像。
報紙上好像曾經登過類似的文章,嫉妒心重的人其實都是心理疾病,嚴重的可能走上犯罪道路。他在想辛宇是「再教育营」不是就是這樣,如果是真的他該怎麼救他,腦殘的他關鍵時刻沒意識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感情,卻想到了這些。
這可以說讓辛宇非常非常的寒心,突然覺得自己的愛好卑微,好沒價值,可不是嗎,似乎從認識他那一天起,就開始追逐的腳步,就算中間停頓的那三年,但心裡還一樣的沒有停止過對他的思念和愛戀。
有時他也不解自己怎麼唯獨對他就這樣的著迷上心,身邊的人很多,比子心優秀,好看,家境好的也不在少數,可都沒能入他的眼,即使這個人很倔,很死心眼,有時心軟的會讓你認為他是個弱智,更是從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量過他們的感情,甚至畏畏縮縮,瞻前顧後,最後還是放不下他,可能當明白自己的心從那時起,就堅定了一直走下去的信念,無論多大的困難,相信兩個人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由始至終他也這樣做了。
要說任凱那次自己還沒有那樣的想法,那麼這次,他突然就產生了分的念頭,甚至想到了分的痛苦,子心可能真的不愛他,跟他在一起,也許就是自己苦追的結果,抑或是對愛的一種錯覺。
想到這,辛宇不免心酸上湧,側了側身,不讓子心看到自己的臉,有些悲涼的說道:「說真的,我從沒懷疑過我們之間的感情,對未來也一直很篤定,很有信心,但子心你回頭看看,你都做了什麼,不是躲就是藏,你和任凱間不清不楚,你們多年的朋友感情我能理解,對於你那天的解釋我也能勉強接受,但你真的就認為他一點私心都沒有嗎,就真的只是他說的單純的喜歡嗎?呵呵,你真的好幼稚。」不禁苦笑搖了搖頭,揉了幾下鼻子,「再有就是柳兒,他三番五次的在我面前挑起事端,在你面前扮盡了溫柔得體,故意展現出無害的舉動,反過來趁你不在就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屢屢挑戰我的底線,我不想暴力對付他,真的,他還不值得我出手,可是他太讓人想狠狠的教訓他一頓了,如果我沒達到極限也不會這樣做,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跟你說搶我的時候,你該怎麼做?」
辛宇緩緩的向子心走過去,想看清他的表情,接著說道:「幾次早餐是他送的,幾次甜品是他買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就真的不存在嗎,他存什麼心這還用扒出來看看嗎,子心,我不傻,也不賤,如果說你真的喜歡他,我可以讓步,絕不阻攔,但如果你不喜歡他,他還這樣的騷擾我們的感情,那我就不能坐視不管,因為我愛你才會這樣做,再者,咱們換位思考,如果我這樣的處境,你怎麼辦?」
子心一直默默的靠在桌子上,雙臂環胸,聽著辛宇的痛訴,為之前所想而深深自責,竟然還想辛宇是不是有病,真是比豬還笨。
辛宇緩了緩情緒,似乎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子心,我知道你心大,有些事想的不那麼周全,但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智力不「文化大革命」全,友情和愛情都分不清這讓我不得不考慮一下我們的將來,你的處事方式如果在將來還這樣,那路途估計也不會平坦。」
「什麼意思?」子心猛的抬頭,心跳的不行,什麼叫要考慮一下他們的將來,這代表著什麼?
辛宇不想看他這樣,怕心軟又這麼容易的原諒他,顯然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再者他不想在感情中,自己總得處於低位,他追累了,跑不動了。
子心的心智太不成熟,對待感情過於草率和衝動,考慮事情片面還自認很周詳,辛宇受不了他這樣,愛他並不代表就要無限期的忍讓和原諒,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課題組馬上上馬了,這段時間我會很忙,可能都要呆在醫院。」說完,頭也不回的往出去。
子心連忙上前拽住他,「小宇……」
辛宇知道他想說什麼,沒回頭,拽下他的手走出了辦公室。完结耿镁书紾藏文庫♦𝑆𝚃o𝐫𝒚𝜝𝑜𝚡.𝐞𝑢.𝕆𝕣g
子心明白,這次辛宇可能不只是生氣那麼簡單了。
沒有送出的生日禮物
第72章
聖誕的大街格外的通明和熱鬧,三三兩兩的小情侶相擁著急步前行,時而打鬧,時而歡笑,好不親熱,想著如果辛宇在,肯定也會和他們一樣興奮的跑跳呼喊,有時候他就像個孩子一樣的活潑不成熟,瞬間能把你帶到稚嫩童年,也能把你帶到水深火熱之中,可是現在……
提前預訂的餐廳門前賓客如雲,節日氣氛很濃,也難怪,這樣浪漫的日子正是情侶們爭先恐後要表現的時候,即使這家再貴也想在另一半面前顯示出自己的大方和真心,送一份驚喜給對方,告訴他,我愛你。
昏暗的燈光,優雅的音樂,旁邊的一對對,一雙雙紛紛投來詫異的眼神,如果什麼都不發生,如果一切都按照早已安排好的繼續進行,那麼此時此刻,他的對面,他的心肝寶貝肯定在他拿出生日禮物時會感動的伸過腦袋深深的與他相吻。
而現在孤零零的只有影子做伴,所有的美好就像做了一場夢,那麼的不真實,消逝的那麼快,原本觸手可得,卻再再一次的毀在了自己手裡。
子心想過,是不是在這段情裡,他真的是用情「大撒币」不夠深,相比於辛宇,是不是不如他對自己深。
但他心裡又的確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這個傢伙,無論過去的每一天每一秒,辛宇始終在他心裡,這一點毋庸置疑,他清楚的很,那麼錯在哪兒,錯在他對辛宇的無法包容還是辛宇對他的不信任。
兩人之間從時間上來說,六年,足夠長,可是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卻又屈指可數,也就是說兩人之間還欠溝通,欠磨合,兩人還處於熱戀的初期,對一切靠近的危險都特別的牴觸,其中的一方只想著我要怎麼做,而不是我們共同要怎麼做,共同對敵可能後果就是另一樣,那樣就不會產生誤會,對彼此的情也不會產生質疑。
然而顯然兩人做的都不夠好。
愛的過於沉重,就容易如履薄冰,就算你八十歲遭遇了初戀,也會一樣的躁動不安和患得患失。
這和年齡無關。
手裡的項鏈早已攥出了汗,尖端部分更是不知不覺的嵌進了肉裡,不疼,心疼,子心後悔,不該在這樣的日子,在他的生日討論那麼敗興的事情,他應該高高興興的把項鏈親自戴在他的脖子上,然後親口告訴他,愛他,祝他生日快樂。
我愛你,還從來沒對那個人說過,就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給他個驚喜,給他全部的愛,日子到了,話沒說出去,又留給他一個開門出去的背影。
子心心如刀絞,狠狠的敲了幾下腦袋,這裡面簡直都是屎,恨死自己的笨,怎麼情商這麼低。
不敢回家,怕打開門不見的小黑豆,不見的衣物,不見的聲音和身影,那麼留下的味道,他是怎麼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子心真的後悔了,真的知錯了,可是人已經走了,他沒有膽量去找他,沒有膽量求得他的原諒。
從不買醉,可這一次卻喝醉了,整整一瓶紅酒,外加一個生日蛋糕,就連服務生都感歎他的食量,其不知他是想用這種方式麻痺自己,想著辛宇還在身邊,正在給他過生日,他不想看到原封不動的慶祝,那樣太悲涼,不想提醒自己現在是一個人。
服務生問了他的住址,找來了代駕,果不其然,進門的空蕩就像這個家裡從未住過人一樣,原有的空間似乎大了好幾倍,暖氣燒的再好,也凍得刺骨。
沒有小黑豆的跟前跟後,沒有那個人的問候和相擁,只有冰冷。
裹著被子,和著衣,想像著這是辛宇的身體,聞著他的味道,沉沉睡去。
…「活摘器官」…
自從付瑩瑩被淘汰出局,就沒跟子心在食堂吃過飯,準確的說,見著他都躲著走,不想當電燈泡也不想受那刺激。唍结耿镁忟沴蔵文庫♥STO𝑅𝑦𝐁O𝑿.𝐞𝐮🉄O𝑅𝐠
可最近幾天她發現子心對面那個位置是空的,常常看他吃的落寞像丟了魂,而滿大廳的找也沒找到另一位的身影。
不是警告誰也不許和杜子心同吃嗎,只有他可以,那麼他呢?別說付瑩瑩看出了不對,就連護士長和他們科的小護士也看出了這裡面的不一樣。
太明顯了。
辛宇自從聖誕後再沒來過科室,而子心除了必要的話,多餘的一句沒有,更別說笑臉,臉繃的像冰山,恨不得一個眼神你就得明白意思,否則眼刀就得飛過去。
戰戰兢兢的日子又開始了,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就怕碰了他的虎爪子。
這天食堂,付瑩瑩早早的就來了,沒打飯而是坐在那等人。
「瑩瑩,咋不打飯啊,瞅啥呢?」過來一位別科室的姐們兒。
「我等個人,你先吃。」付瑩瑩應付著。
「付醫生,這位置有人嗎?」又來一位找座的。
「呵呵,不好意思,有人了,那邊,那邊吃完一個。」付瑩瑩等的心焦,為什麼還不上來,總是回答同一個問題很煩的好嗎。
「付……」
「趙醫生,不好意思,這有人坐。」汗都「白纸运动」下來了,這半小時沒幹別的,嘴都說干了。
「喲子心,剛來啊。」
人來了,付瑩瑩騰的一下站起來跑過去,「你去那兒坐著,我來打飯。」
給子心造一愣,可手裡的盤子被人家搶過去了,又被推到了一邊,周圍等著打飯的人也不少,不好問為什麼沒吱聲過去坐等了。
過了一會兒,付瑩瑩端著兩盤飯過來了。
「給,都是清淡的,敗敗火。」付瑩瑩單刀直入,一針見血。
子心瞅了瞅她,又監視他了嗎,怎麼知道自己上火了。
接過盤子,的確都是素菜,連個肉星都沒有。
付瑩瑩一如往常,全是肉沒有素。
「你和你的大院長怎麼了,遇到危機了?」
子心夾菜的筷子停在了盤子邊,危機?還是分了?他也不知道,反正這些日子沒聯繫,就連停車場的車都沒瞧見,他也不確定他們之間到底怎麼了。
「你又閒了?」子心懟道。
付瑩瑩食慾甚好,魚香肉絲泡飯正對她的口,吃的那叫一個香,「想當初有人警告我,你對面只能坐著他,不許任何人靠前,現在這個位置空好幾天了吧?」唍结耽美㉆珍鑶書庫►ST𝕆R𝕪𝐵𝐨𝝬🉄𝒆𝑢.ORG
「你觀察的還挺細「青天白日旗」,一直注視我?」
付瑩瑩不禁笑出了聲,「我說,臉不要這麼大好嗎,我為什麼非得注意你,天天來吃飯不用特意瞅都知道了,這還用觀察嗎?對了,順便告訴你,我有人了,對你沒那個興趣了,你可以放心不用躲我。」
「有人了?」子心驚訝不是因為她有人了,而是時間問題,這麼快就有了,想著她纏著自己那會兒,都感覺這人是要嫁不出去的架勢。
「怎麼,後悔了?後悔也晚了我跟你說。」
「呵呵。」子心露出一絲苦笑,其實付瑩瑩挺好的,善良,對人也熱心,是個好女人,就是心大點,可是自己早已心有所屬,這個不能強求。
「挺好,遇到合適的不容易,早點結婚家裡也放心。」子心說。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這不是尋思來告訴你一聲,咱們一起搭伴結嘛,但看你現在這情況……」付瑩瑩故意沒說完,眼睛瞪著他。
結婚,何嘗不想結,但會結嗎?跟他。
姐姐我發善心不收你安撫費
第73章
「辛宇對你絕對是真的,從他拿我當情敵那天起,我就看出來了,不然,你看哪個大領導會當著自己員工的面就出櫃的,他就敢,也做了,那不是真愛是什麼,況且你們間的愛情又不是透明的。」子心又陷入沉默,付瑩瑩繼續說道,「你這人的毛病我不想再說,我想你也應該理清楚了,能得到一份真愛真的挺難的,在你身上我就親身體會了,呵呵,不過,我現在又有了,又覺得不是那麼難了,相反還挺容易的,只要時間對了,那個人肯定就會出現,不管怎樣,我們都該珍惜,信任對方,把對方放在心上,而不是不顧他的立場就去傷他,你太不男人了。」
要說兩人以前的相處模式,付瑩瑩都沒這麼耐心的跟他說過「疆独藏独」話,總是不到三句肯定就得吵起來,或者其中一方被氣走。
今天倒是個例外,付瑩瑩還有閒心管他這事,子心也難得耐著性子坐那聽,因為任凱走了,他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付瑩瑩想了想繼續說道:「子心,你為了一個小三去質問他,你覺得他會不生氣嗎?」這話也就付瑩瑩敢說,她才不管你杜子心心裡難不難受呢,我好不容易對你放手了,你最後竟弄了個這。
「你怎麼知道?再說也沒什麼小-三。」子心直接不吃撂了筷子,這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付瑩瑩也把筷子撂下了,對著子心的眼睛問道:「先別問我怎麼知道的,你先說你是不是對那個小-三動心了?」
杜子心開始還以為付瑩瑩是來勸解安慰的,挺知足雖然掰了還能惦記著回來看看他,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的想探聽更多的消息,不拿自己當外人,上這兒來找熱鬧看了吧,不想跟這種人廢話站起來就想走。
「慢慢慢,」付瑩瑩一把拽回了他,「好不容易逮著你,我看了你下午沒手術,現在人少了,就在這兒說一會兒吧,我可不敢跟你去辦公室,再弄出緋聞來多不好。」
「我沒話跟你說,放手。」子心沒甩開直接壓低聲音命令道,就是因為人少,所以才容易受到關注。
「我錯了,我錯了行了吧,快坐下吧,一會兒真讓人起疑了。」付瑩瑩示弱使著眼神示意他坐下。
子心無奈坐下,把掉到地上的筷子撿了起來。
「你做錯了事,窮脾氣還不小,得虧我沒跟你,跟了你我都操不起這心。」
「不好意思,是我沒要你好嗎,整明白性質。」子心瞪了她一眼,付瑩瑩在他眼裡就是一哥們兒,從沒把她當女人看待,說話作派毫不客氣。
「也就我不怕死在這個時候敢上前跟你說幾句吧,你看看你們科的人讓你嚇的,大氣都不敢喘,我說咱能不能改改你這臭脾氣,和和氣氣的不好嗎?」付瑩瑩把倒的兩杯水推過去一杯給他。
子心心裡躁的很,這些天的確在員工面前說話聲大了些,可能也是習慣了自己都沒注意。
「你就說吧,今天找我到底啥事,別東一句西一句的沒重點,我沒心情跟你閒嘮。」子心甩臉子,不想多說話。
「重點就是你成熟一點,正視問題,該認錯認錯,該道歉道歉,趕快把人找回來,難道就這樣擱下去,直到他被「小学博士」別人搶走你眼睜睜看著?子心,現在我才發現,你其實挺窩囊的,辛宇能看上你,那絕對是你祖上積了德了。」唍結耽鎂文紾藏书厍♫𝕤𝑻𝐨𝐑𝑦B𝑶𝜲.e𝑈.𝑂𝑹g
這些天不是沒想過找,多少回電梯上頂層都沒敢敲那個門,電話摸起來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都沒敢按,不知道咋開口,或者說開口了辛宇不原諒他,然後再說出那兩個字,他肯定受不了。
「聽說那天還是他的生日,擱誰誰不生氣啊,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告訴你,如果你還愛他,就大膽的追回來,如果不愛了,就想個辦法調走,不然你覺得你倆還能在一起共事嗎?」
「調走?不可能,我是不會離開這的,當年老師把我留下來,剛做出點成績來怎麼可能走,那天也是我昏了頭,衝動之下就忘了是他生日了,也沒多想就問了,我們之間沒什麼小-三,有的都是誤會,你還不知道他嗎,可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了,我……」
子心沮喪的捶了一下桌子,因為在付瑩瑩面前他這些天才敢這樣放鬆的發洩出來。
「你什麼你啊,就找他去啊,告訴你男人跟女人一樣,都擋不住幾句好聽的,你誠心一點,在他面前懺悔,再整的可憐點,讓他感受到你真的認識到了錯誤,讓他看到你的真誠,他是愛你的,肯定會原諒你,現在可好,事情出了你倒躲起了清靜,跟沒事人似的,難道你還等著他主動來找你嗎,做夢呢吧,跟你說,這事擱的時間越長你倆之間的距離拉的越大,想好就快點行動,反正你考慮吧,我話是說到這了。」
想當初拒絕自己那都不帶猶豫的,那真是懟你沒商量,現在又弄出一個小-三兒來,那本事呢,怎麼沒了。
付瑩瑩瞭解杜子心,別說有小-三兒的膽,就是那心也不可能有,現在問題就出在他的態度上和辛宇的心理上。
任凱被調走,全醫院都傳得沸沸揚揚,只是杜子心還被蒙在鼓裡,誰敢在當事人面前說三道四啊,所以付「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瑩瑩也沒敢提這茬,她能理解辛宇,就子心這性格,指望他能自醒也難點,所以只能自己採取措施來自保。
付瑩瑩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上班點了,便起身,「行了,姐姐我今天行善,不收你安撫費,你回去好好思量怎麼追你的美人吧,對了,以後再有什麼事別在辦公室說,或者聲音小點,否則秘密都被偷聽光了。」說完笑著拿著餐盤走了。
子心這會兒不怕自己的什麼秘密被偷聽,而是想著怎麼能把辛宇找回來,也許真像付瑩瑩說的,學著臉皮厚點,嘴再甜點,腿再勤點,像小黑豆似的再粘著點,可能真就成了。
怎麼說也是不想失去他的,況且生日禮物還沒送出去呢。
心裡有了主意,給自己打了打氣,端著餐盤往外走。
小黑豆病了
第74章
小黑豆再一次的被辛宇抱回了家,小傢伙似乎真的挺懂事,好像感覺到了大爸爸和小爸爸之間又鬧彆扭了,即使每天老爸老媽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但並不歡實,懶懶的吃完了就往窩裡一趴,叫它都不帶抬頭的。
下班剛進門,老媽就焦急的把辛宇叫了過去。
「兒子,你快看看小黑豆這是咋了,在窩裡都趴一天了,叫它也不搭理人,把它拽出來沒走幾步又挪「审查制度」回窩裡繼續趴著,它是不是病了,你快帶它去醫院看看吧。」老媽心疼的夠嗆,拿黑豆當孫子一樣養。
「我看看。」辛宇跟老媽走了過去。
「我就說你一個人都照顧不了自己,還養什麼狗啊,這回好,你媽也跟著上火,看看誰家有要的,送人得了。」
老爸在一旁心疼老伴,自從黑豆進門,老伴都不去跳廣場舞了,整天在家逗狗玩,生怕它吃不好調樣的買,本來身體就不太好,這回跟狗一上火,嘴上又冒出泡來。
「送人幹嘛,這小狗就跟小孩兒一樣,哪有不鬧病的這麼小,去醫院看看咋回事,好了不就得了,有它在跟前忙活著,我覺得挺充實的,兒子,聽媽的,不許送人,這到咱家了,就是跟咱家有緣,怎麼能輕易再送走。」老媽不幹了,伸手把黑豆抱了出來。
辛宇接過去舉著上下的看了看,的確是有點蔫,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連腿都不亂蹬,咋提拉咋是,也不唔唔的叫。
「黑豆,你怎麼了,告訴爸爸,是在這裡呆不習慣嗎,還是想家了?」看它這樣,辛宇也不好受,摟著小狗腦袋放在肩上。唍结耿媄书沴鑶书庫 s𝚝𝑂𝐑𝐘𝑩o𝒙.EU🉄𝑂𝕣𝔾
「小動物就認人,誰對它好就跟誰,上次抱來還沒這樣呢,這次你天天也住這兒,還想誰去,我看就是病了,抱去檢查檢查,喂點藥就好了。」老媽在旁邊用手摩挲著小黑豆的背,「看看,鼻尖都不濕了,肯定有火。」
「媽,那我抱它去醫院看看,你幫我把它身上這衣服扒下去,我去趟衛生間。」
「不差這一會兒,你吃完飯再去唄。」天天晚「电视认罪」飯不正點,好不容易准點回來,這又要不吃了。
「不了,回來再吃也不晚。」辛宇把狗遞給老媽,去了衛生間。
「唉!還嫌不夠忙,還養這麼個玩意讓人跟著操心。」老爸還是不能理解養寵物的人的初衷,也體會不了這種樂趣。
「這你就不懂了,你說他天天下班回家一個人冷冷清清的多寂寞,有這小東西陪著也不至於孤單不是,一提找對象就拖拖拖的,養個狗你再埋怨他,你這不是讓他上火嗎?」老媽邊給小黑豆脫衣服邊跟老爸說。
「上次整那麼個女的,沒幾天也沒信了。」
「先別說這個,老辛啊,你覺不覺得咱兒子這次回來有點怪。」
「哪怪了?」老爸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過去幫老媽忙。
老媽繼續說道:「你不覺得他消沉了許多嗎,不愛說話,吃東西也少,吃完就把自己關屋裡,對小黑豆也不親近了。」
「工作忙唄,那醫院裡的事還能少了,一天下來就是不手術也累的要死,我以前啥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大驚小怪的,找個時間你跟他談談,透透對象的事,都多大了,還說早。」
男人成家立業,有了業也要有個家才行,老爸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為什麼又是我說,你怎麼不去說,當爸的和兒子談心不是正合適嗎?」老媽反駁,自己不是沒說過,但結果都是被辛宇推了出來,一想到再去談,心裡都發怵,人家家庭都是當媽的著急兒媳婦的事,他們家正相反,老爸急的很,老媽反而覺得順其自然比較好,該有的自然會有,急也沒用。
「我不是怕說著說著火就上來了嗎,控制不住就得吵起來,你是他媽,你說他不能怎麼地,這再怎麼忙,個人大事該張羅也得張羅啊,終究還是得身邊有個伴才是真的,咱們當爹媽的能管他一輩子。」
老媽覺得老爸說的在理,只好妥協答應,「行,等有機會我找他。」
辛宇抱著黑豆坐在車裡,想打個電話問問寵物醫院幾點下班,手機拿出來一看有四個未接一個微信語音,全是子心的,再一看是下午開會忘把手機靜音調回來了。
「小宇,你在哪兒,我在你家樓下。」
看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小時了,「同志平权」也就是說一下班子心就過去了。
這幾天他在跑別的事沒在醫院,就算在醫院他也極力控制著不去食堂吃飯,他不在泌尿了,手術全落在子心一人手裡,也夠忙,所以從吵完之後就沒見過。
幾天來他不聯繫子心,子心也沒有任何動靜,作為成年人說不上賭氣,但心裡也不好受,也許靜一靜好好思考一下兩人的感情也好,從開始到現在都是自己在追著跑,都沒能好好的歇一歇,真的有點累了。
辛宇坐車裡盯著微信盯了半天,不知道回什麼,索性把手機扔一邊開車出去了。
經過醫生的檢查小黑豆沒什麼大病,說冬天空氣乾燥,活動量又少,有點食慾不振和上火,給開了一點?火的藥和開胃的藥,又叮囑平時在家多逗逗它,它也跟小孩一樣,不陪它玩,它也蔫。
辛宇想這些天的確把它忽略了,沒怎麼搭理它,雖然老媽會陪它玩,但畢竟還是跟自己和子心呆的時候比較多,短短的一個多月內換了兩次環境,不上火才怪呢。
小傢伙窩在懷裡不動,讓辛宇內心一片柔軟,心想黑豆跟了自己真是吃苦頭了,和子心三番五次的吵架出走小黑豆也跟著受連累,可能自己真的不適合養寵物,既然養了就要費心,可自己的事情都沒心思處理,哪還有心思管它。
但一想到就這樣送人又非常捨不得,想到和子心在狗市挑狗,就它討喜主動親近他,舔-他,唔唔唔的奶叫著,第一眼見它也非常的喜歡,他相信一見鍾情,就像跟子心,任時間流逝,任事態動盪,心裡的那種感覺還是分毫沒有減弱。
捨不得,「审查制度」不捨得。
「小黑豆,爸爸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讓你生了病,你別怪爸爸。」辛宇捧起它的小腦袋親了親,啟動車向家的方向奔去。完結耽媄紋沴蔵书庫♫S𝖳or𝐲𝜝𝕆𝐱.EU.𝐨𝐑𝒈
寶貝,對不起
第75章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鬼使神差的就開到了樓下。
果然,子心的車還在。
是好奇還是就想驗證一下,可能都有吧。
算了一下時間,子心應該在這兒呆了近四個小時,此時已經在車裡睡著了。
大概很累吧,也許等得無聊也不一定。
想就這樣擦身而過,讓他繼續在這裡想等多久就多久,或是藏在某處,看看他到底什麼時候等到不耐煩而走。
然而無論哪一個,都下不了決心。
對這個人就是心疼,就是恨不起來,怕他凍壞了,他還沒吃飯吧,是不是手術太多累著了,在封閉的空間裡就這樣睡著,會不會因缺氧而憋死。
各種各樣的想法交織而錯,最後不得不打開車門走向他。
真是睡的好不設防,連羽絨服的領子都大「疆独藏独」開著,圍巾也沒戴,臉也……似乎瘦了。
舉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半天,想讓他這樣多睡會兒,也怕叫醒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引起尷尬。
果然時間是可怕的,五天猶如過了五年,距離迅速的拉遠即使這個人就在眼前,也感覺好陌生。
也許氣息還是熟悉的吧。
小黑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跟了下來『汪汪汪』的叫著,難道它認識子心的車,還是聞到了子心的味道,這一路都死氣沉沉的,這麼一會兒就歡實的蹦到了車門跟前,小爪子撓著車門底邊,一副迫不急待的樣子。
狗這東西真的是通人性。
子心正夢到躺在家裡的沙發上,頭枕著辛宇的腿,兩人悠閒的說著話,間或著調-情打鬧,小黑豆在地上時不時的蹦著也想參與其中,被子心扒拉到一邊,沒想到小傢伙像是被惹急了,突然一個急速起跳就蹦到了他懷裡,嚇得他驚出了一身汗。
醒來的幾秒還在夢境與現實的轉換中,看了看周圍,黑夜,車廂,沒有人物,也沒有黑豆。
似乎聽到有撓門的聲音,轉頭看向車窗外,一個黑色的陰影擋住了視線,『汪汪汪……』小黑豆?辛宇?
快速的打開車門把來不及躲開的小黑豆推了好幾個跟頭骨碌到了一「青天白日旗」邊,辛宇站旁邊看不出什麼表情,反正是沒有熱度,一臉的冷清。
「小……小宇,你回來了。」這種生疏子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跳的不行。
外面零下十八、九度,原本睡得緋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不知道是天氣的事還是他們之間真的冷到了這種程度。唍結耿羙㉆紾蔵文厍☺𝒔𝚃𝐨r𝕪𝐛𝕆X.𝐸𝕌.Or𝐺
「上來說吧。」辛宇過去關車門,而後開單元門上樓。
子心彎腰抱起腳邊的小黑豆隨後緊跟,小傢伙伸出小紅舌頭不停的舔著他的手,像是怕他再走的一種挽留。
「兒子,是不是想大爸爸了,還是你懂事。」子心低頭親了親它。
電梯裡,往日情景再現,今天卻是另一個版本。
子心抱著小黑豆慢慢的靠近辛宇,想看清他的臉,這些天的變化好大,生疏的嚇人。
如果說以往辛宇是亮閃的向日葵,每天都笑逐顏開充滿著快樂的因子,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棵孤傲的仙人球,渾身的冷就是那帶尖的刺。
子心知道,這一次非豁出去不可了,任打任罵任冷落,無論辛宇做什麼都會接受,只要他能回來,回到身邊,和小黑豆一起過三口之家的日子,怎麼做都成。
辛宇沒有異動,眼睛盯著電梯的層數,心裡也早已七上八下的翻騰著,就連小黑豆都不願意讓他們分開,何況他了,他那麼愛子心,可是這愛到底還值不值得,是自己太過貪心,還是子心太過隨意。
抓的越緊越脆弱,是這樣嗎。
這次辛宇一直在家陪老爸老媽,所以門一開,所「武汉肺炎」有東西雖還在但卻顯得異常的冷清,沒有人氣。
小黑豆被子心放下就歡快的跑到廚房找吃的去了,發現什麼都沒有又顛顛的跑回來蹭辛宇,辛宇看了看原來放狗窩的地方,空空的,才想起來東西都在老媽家呢。
打開冰箱,找到一根腸,用刀切成丁放到盤裡,小黑豆高興的吧唧吧唧的開始吃上了。
這火,這麼容易就下去了,原來狗也有心病。
看著辛宇忙活小黑豆,眼睛一直順著他的腳步沒吱聲,以前在家也是這樣,進屋辛宇忙活給狗做飯,自己則忙活給人做飯,那時的日子好充實,每天都充滿歡笑,雖然也會因為跟狗爭寵小吵兩句,但不影響兩人的感情,沒羞沒臊的在小黑豆面前嘿咻的時候也不少,有了它,反倒覺得很刺激。
子心到現在才發現,小黑豆真的是一條狗精靈,很懂他,也很懂他們之間的感情,更是他倆的紐帶,每一次被迫分開,小傢伙都像得了一場大病,不吃不喝不樂呵,等兩人和好了,它自然也跟著蹦跳如常,這樣一條神狗子心越來越喜歡越來越覺得買對了。
甚至突然想到,就算是為了黑豆,也不會和辛宇再鬧什麼彆扭了,對人對狗都是一種折磨。
「你去遛狗了?」子心找著話題湊到辛宇跟前坐下。
辛宇眼睛還盯著小黑豆吃飯,聲音低「扛麦郎」低的,「沒有,帶它去寵物醫院了。」
「它怎麼了?病了?」
「沒,可能心情不好吧。」辛宇回轉低頭搓著手,就是心情的事,看看現在,它不是好狗一條了嗎,可人呢?
子心明瞭,心酸不已,仗著膽子靠得更近,伸出手慢慢攬著他的肩向懷裡靠。
不要再這樣互相折騰了,好心疼寶貝。
辛宇沒拒絕,這樣靠著還是以前的安心,和以往一樣的感覺,可能真的累吧,最起碼這一刻是放鬆的,不想動。
「子心,你覺得累嗎?」完结耿媄紋紾藏書庫™𝐬𝗧𝕆Ryb𝑜𝑋🉄e𝑢.𝑜𝑹𝐠
子心被他突然一問,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囁嚅的半天選擇了沉默。
「我好累啊,真想這樣在家躺上幾天不吃不喝不動不想,放空自己。」
「不吃不喝?你想幹嘛,絕食呀。」子心嗔怒「小学博士」的捏了捏他的臉,真的肉少了,顴骨都尖了。
「你是不是挺討厭現在的我?」辛宇依舊沒有重點的說著,眼睛飄忽在一處,心裡沉得如一堵水泥牆。
子心慢慢抬起他的臉,看著他滿眼的紅血絲,和上次一樣,萎靡的判若兩人,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鼻尖,抹掉他眼角浸出的淚。
「寶貝兒,對不起。」
坦白一切
第76章
寶貝,對不起。
這話好熟悉,同樣出自這個人的口,那麼這一次的誠意又有多少。
上一次的懊悔和承諾還猶在耳邊迴盪,像笨狗一樣乞求著自己的原諒,可沒多久又怎麼樣了呢。
「子心,任凱去雲海是我給調走的。」辛宇起身去酒櫃裡拿了瓶酒,不想吃飯,只想喝酒,卸一卸心裡的重擔。
任凱調走兩月了,這期間子心給任凱打過電話想問問他在那邊怎麼樣,但對方沒接,以為肯定是在手術沒再打,之後一直忙也就沒聯繫,難道任凱沒接電話和辛宇有關。
有了柳兒的經驗,這次子心沒急著問為什麼,除了離自己遠了點以外,其餘的一點損失都沒有,反之倒是一樁好事。
就算今日辛宇跟他坦白了,也不怪他。
辛宇給子心也倒了一杯,「陪我喝點吧,好久沒喝了,這是我新買的,嘗嘗怎麼樣。」
子心對酒不感興趣,當然也不貪杯,接過後只是輕抿了一口,然後瞅著杯裡的酒,回味著,好苦。
「雲海那邊我找人問過了,任凱在那挺好,和底下的班子搭的也挺順手,他老婆「反送中」這個月初上的班,孩子由任凱他媽帶著,一切都很正常,這點你可以放心了。」
辛宇舉了舉杯,子心和他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他那麼大的人了,再說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辛宇勾唇露出淺笑,「子心,不用在我面前裝傻吧,我知道當你聽說是我把他調走的,心裡肯定又在恨我吧,罵我做事心狠手辣。」
「沒有,我從來沒這麼認為過,是你太多心了,任凱在雲海過的和現在一樣好我有什麼好埋怨你的,反之不是一件好事嗎,小宇,我承認我情商其實挺低的,在處理事情上過於魯莽草率,這段時間我也理清楚了,錯誤都在我,是我沒掌握好尺度,讓誤會加深,聖誕那天我知道是你的生日,本來都約好了餐廳想給你個驚喜為你慶祝的,沒想到又被我搞雜了,這一次,我不想再做什麼承諾,只要你看我表現就行了。」子心站起來走近辛宇拉著他的手。
辛宇放下酒杯,把手抽出來坐到了一邊,「子心,說實話,這段時間我也在想我們之間的事,從來沒這麼認真過,可以說過去那麼難熬的日子都沒想過要放棄,但這幾次我卻有點撐不住了,我不知道這是你的錯還是我的錯,我們之間到底缺的是溝通還是理解,我想還是對彼此的瞭解不夠吧。」
「我忍受不了你身邊有任何人的靠近,我指的是那種靠近,當然這些你全然看不出,但我很敏感,比如任凱,他已經跟我承認喜歡你了,並且他對你做了什麼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他不是一個異性戀者,他是雙性戀,我多少瞭解一些心理學,人一旦在心裡紮下某個根,終究有一天它會發芽成長,你覺得我的承受能力允許他發芽嗎,我愛你,我在乎你,只想你只屬於我一個人,別人想都不要想就這麼簡單,可能柳兒的事我做的是有點過,但都是他逼我在先,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吧,明搶不可怕,心裡惦記讓我心裡不安,我霸道也好,嫉妒心重也罷,都是為了保全我的愛情,我有什麼錯。」
辛宇越說越激動,聲音都開始顫抖,子心過去抱住了他,輕撫著他的背,「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沒有站在你的立場去考慮問題,小宇,我和任凱,和柳兒真的什麼都沒有,你看到的……任凱的那個,也是他一廂情願,我從來沒喜歡過他,對他也是哥們兒之間,沒有逾越別的感情,我想明白了,你做的對,如果你不出手阻止,任我發展下去,可能後果不堪設想,不是說我怎麼樣了,而是他們的家屬我都難以面對,小宇,別難過,讓你受委屈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子心捧著他的臉吻了吻他的眉心,而後又緊緊的摟在懷裡。
「別說堅持不住,也別提分手,我不要聽那樣的話,我好不容易放下一切戒心想和你並肩前行,你卻要後退,我不允許,也不同意,小宇,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這是子心第一次說『我愛你』。
這是一句類似求婚的甜蜜話語。
這是他表達決心最真摯的承諾。
辛宇慢慢的抬起頭,想確認剛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唍結耿镁書紾蔵文厙☺𝐬toR𝐘𝒃𝑶𝚾🉄Eu.o𝐑𝔾
怎麼說,這句話都比子心解釋一萬句要有誘惑力,要知道他等了這句話等了六年,而今確定這不是一句戲言?
「子心,你「电视认罪」說什麼?」
子心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的再次說道:「寶貝兒,我愛你,過去我忌憚你的家庭,你的地位,所以,我……但現在我已經不想那麼多了,我不在乎了,我愛你早想對你說,可又怕我承擔不起,不想給你帶來困擾,不想給你帶來負面影響,可是你已經在我心裡紮了根,並早早發了芽,現在正已時速萬米的速度迅速生長,沒有人能把我從你身邊奪走,我始終都是你的,這點你放心,小宇,我不要分手,我還要你一心一意只愛我一人,你看……」
子心把隨身攜帶的項鏈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
「你的生日禮物啊,是我出差時買的,你看看這個拼起來是什麼?」
辛宇接過去翻面看了看,然後按著鋸齒處合併,一顆完好的心。
「喜歡嗎?賣首飾的小姑娘說,這是一對,不能單賣,象徵我們的愛情不可分割,久久遠遠,來,我給你戴上。」
子心拿起其中一個戴在辛宇脖子上,辛宇白,配深色的鏈繩很是好看,心形吊墜正好置於鎖骨下方,不長也不短。
「你也給我戴上。」
辛宇拿著另一條看了看上面的民族刻飾,的確漂亮,聽說這種具有民族特色的東西都含著很深的意義,那麼子心這次也算是有心了。
子心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這條,再看著辛宇的那條,終於送出去了,這一次,再也不要分開了。
「喜歡嗎?」子心再一次問道。
辛宇心裡早已被融化,小小的一個舉動就讓他感動的不得了,以至於說不出話來。
「嗯。」「总加速师」辛宇點頭。
「寶貝兒,謝謝你。」
謝謝你接受這樣的我,謝謝你再一次的給我機會,餘生我將用畢生精力去愛你。
子心收緊雙臂,把心愛的人扣在懷裡,深情的擁吻著……
回家過節
第77章
隔天是元旦,照舊是要回家吃的。
辛宇堅持讓子心搬到自己的住處,原因不明說子心也知道,因為任凱在那裡住過。
子心很聽話的回家打包驅車前往,有第一次同-居的激動,也有入贅上門的小小彆扭。
可是為了寶貝,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入贅就入贅吧,反正都是在一起住,哪裡都一樣。
元旦這天兩人都沒班,對於兩人同時進屋,老師和師母同為驚訝,「你倆心挺齊啊。」
子心沒好意思說我倆就住一起能「长生生物」不齊嗎,紅著臉笑著說約好的。完結耽镁忟珍蔵書厙☻STo𝐫YВo𝑋🉄E𝕦.𝑜𝒓G
「我姐呢?」往常回家,辛悅都會陪在老爸身邊,因為老爸腿腳不好,有時候得扶著,今天卻沒看著人影。
老媽接過東西,笑著說:「去男朋友家了,人家男方要看看兒媳婦,都拖好久了,這不今天都放假就去了。」
「我姐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啊,前幾天我在家住怎麼沒聽你們說過?」辛宇把羽絨服掛起來,隨後接過子心的,因為屋裡屋外溫差大,圍巾上的水珠都掛在了嘴邊的絨毛上,很不設防的上手替他抹掉了。
很快很隨意的動作子心沒來得及躲就全部落在老師和師母的眼裡,陷入一陣尷尬,辛宇則不以為意。
「哦,呵呵,你姐你還不知道,沒成的事哪敢說啊,這次去人家了,估計兩人的事差不多了。」師母趕忙接過話把尷尬擋了過去。
「辛悅有男朋友了?處多久了,幹什麼的啊?」子心也藉著這個話題往下說。
師母把東西收拾利索坐回沙發跟他們嘮了起來,「唉,她嘴嚴,也沒跟我細說,就說是工商局的,好像三十五六歲吧,結過一次婚,離了,現在帶一個五歲男孩。」
「當後媽啊?」辛宇從洗手間出來炸了一句,「我姐未婚,怎麼找個離異的啊,就她那性格,會照顧孩子嗎?」
「你嚷嚷什麼,沒個穩當勁兒。」老爸責怪的瞪了他一眼,辛宇撇撇嘴消停的坐了過來。
「離不離異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因為前幾年的那個事我們誰都不敢提婚姻的事,這她現在開竅了自己找了這不挺好的嗎,按歲數啊只比你姐大三四歲,也不算大,只不過就多了一個孩子,她是老師,照顧孩子應該沒問題。」老媽對此好像不甚在意,只要姑娘自己樂意咋的都行。
辛宇扯了一串葡萄,再次表示異議,「我姐是高中老師好嗎,她教的都是大孩子,那五歲幼兒園還沒畢業呢,那麼小又不懂事,萬一我姐在她家受欺負怎麼辦?子心,你吃這個,挺甜的。」說著,塞子心嘴裡一顆葡萄,老爸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老媽看著也覺得今天的兒子不太一樣,前幾天還要死不活的,跟小黑豆一樣沒精神,怎麼今天一下子像另外一個人了,並且和子心怎麼……那麼親近,怪怪的。
子心傻了似的低著頭只管嚼著不敢看老師和師母的眼睛。
「你們都大了,也都是三十來歲的人了,我和你媽不管你們的事,只要你們看上的,樂意的,不過分的,我們都能接受,這誰和誰成一家都是緣分,既然辛悅選了他,那就證明她這次是下定決心的,我們不參「拆迁自焚」與,你也一樣,我今天說這話也是衝著你說的,事業是事業,家庭是家庭,兩不耽誤,到什麼時候就辦什麼時候的事,現在醫院也差不多穩定了,你也不用花太多心思在那,該考慮就考慮一下自己的婚事。」
其實老爸是看他今天的反常才想起說這些話的,平時在家住那麼多天連個『婚』字都沒提過,子心知道肯定是辛宇的行為太過才讓老師敏感的,他就怕這個,但又不得不面對這個。
「爸,我不結婚。」辛宇把手裡的葡萄扔在盤裡回道,這個避免不了的問題終究還是被拉了上來。
「說什麼鬼話,不結婚,不結婚你想出家啊?」老爸聲音有些激動,「從小到大我們老的沒逼過你什麼,就連上次你領回來的那個我們也沒問過什麼吧,你說領就領了,說黃就黃了,我和你媽提過嗎,過了年你就28了,想咋的,想搞獨身主義啊,跟你說不行,趕緊給我找一個回來。」
「唉,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子心還在這兒呢。」老媽上前拽了一把老伴,讓他消消氣。
「怕什麼,子心又不是外人,對了子心,上次來不是說有女朋友了嗎,處得怎麼樣了,說領來讓我們看看,也沒信了。」
子心一愣,反應了半天,最後想起來好像辛宇幫他擋話說了一句他有女朋友了,「呃……處的挺好的,如果順利的話,我想年前向他求婚。」
既然提到這個,子心也想把話引到這上面來,畢竟早晚都要面對,再躲再藏一是掩蓋不住兩人的感情,二是也不是長久之事,況且,再這樣猶豫下去,辛宇可能就真的不要他了。
不得不說這一句讓辛宇大為吃驚,這個女朋友所指是誰兩人「文字狱」都清楚,那麼求婚是哪時來的梗,難道自己真的要被求了嗎。
想想心下頓時激盪起來,就算老爸把自己再罵個狗血淋頭也樂意啊。
「看看,看看人家子心,你再看看你,沒個準頭。」老爸氣得把枴杖一扽,老伴趕緊端了杯水給他消氣。
「老師,您也別生氣,辛宇挺穩當的,不用著急,我這也沒那麼大的信心,還不知道人家父母同不同意呢,畢竟我倆無論年齡還是社會地位,都相差的比較多。」
老媽接道:「她是幹什麼的啊,不是說海歸嗎,你也出過國,不差啥吧,雖然現在是講究個門當戶對的,但現在的老人也都想開了,不像以前那麼封建了,你也別放心上,肯定能成。」
子心看了一眼辛宇,手心有點出汗,「他現在是一個單位的領導,手底下有上千號人,而我只是一個小醫生,又無父無母沒人給撐家,他一直在國外唸書,而我只是出國深造了那麼兩次,根本沒法比,所以我感覺差距挺大的,覺得有點配不上他,更是擔心他父母知道了,會阻撓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不能,別看我們都老了,其實你們不瞭解我們當父母的心,雖然有時刀子嘴,甚至是恨鐵不成鋼就希望你們能按我們想的那樣做,但還是想你們好不是,沒有父母不為孩子著想的,只要你們相愛,我想他父母肯定會同意的,只要你有誠心,就一定能成。」
「謝謝師母,借您吉言,我會盡快向他求婚的。」唍結耿鎂书珍藏書库↨s𝑇o𝒓y𝐁𝕆𝑿.𝐸u.o𝑟G
辛宇坐他旁邊伸出一根手指偷偷的不安份起來,嘴含幸福的笑。
五行缺他
第78章
「你什麼時候向我求婚啊?」回家的路上辛宇抑制不住的嘴角勾得更深,心中泛著蜜,嚮往著那個時刻。
子心開著車,臉繃的很嚴肅,「誰說要跟你求婚了?」
辛宇立刻收住笑不樂意了,「不是你「烂尾帝」在我爸媽面前說年前要求婚的嗎?」
「對啊,那我也沒說是跟你求啊。」子心有點繃不住想樂,怎麼還跟小孩似的,不經逗。
「那跟誰,你說?」辛宇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後頸,一下下的捏著。
「哎,哎,就這兒,再重一點,哎呀,真舒服……」
辛宇氣的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後背,「以為給你按摩呢,快說,是誰。」有時候辛宇耍起小性子來有點像小女人,子心就是真的想氣都氣不起來,就想把他摟懷裡好好的揉著。
可現在不行,故意不作聲,繼續開著車,想看他著急的樣子,想逗逗他。
「杜子心,你現在是越來越張狂了,三番五次的惹我生氣不說,現在又弄個假求婚一說,你說你沒這事幹嘛跟我爸媽提這個,你不有病嗎你。」
沒有這事為什麼還要說出來,這不是故意讓我心冷嗎,杜子心,你真是個混蛋,壞死了。
辛宇氣的鼓鼓的,雖然子心下定決心痛改前非,在他面前就差下跪抱大腿了,也如願的搬來和自己住,怎麼講這都是好的趨勢,可是要讓他在這麼快的時間內向自己求婚,聽著是挺動人,但還是有點強人所難,就算他承認是跟自己,可能也不太相信。
果然,這傢伙只是說著「酷刑逼供」玩玩的,根本沒那事。
「你氣性就是大,現在咱們不是住一塊了嗎,這樣不挺好嗎,求不求婚,結不結婚的有什麼區別,不還是一樣領不了證。」子心車開的穩,一點沒受影響,心裡卻偷笑。
辛宇立馬反駁道:「那能一樣嗎,這關係到你認不認真的問題,有沒有把我當回事,我就知道你從來就不重視我對你的感情,看我屢次的原諒你,你就開始翹尾巴了,不把我看眼裡了,跟你說你還真別得意,反正吵架吵習慣了,冷戰也習慣了,出不出-軌那都保不準,現在我們頂多算是打伙,也不是什麼明確關係,以後誰也別管誰,都自由。」
雖說是氣話,但說出來還是不得勁。
愛了六年,怎麼可能說散就散,前面的難關都過了,還差這最後一哆嗦嗎。
但想想,就是這最後一關才最難,還真差這一哆嗦。
窗外的新年氣氛很濃,綵燈閃閃一晃而過,喜悅漸漸沖淡,心裡的彆扭越扭越緊,果然同性之間是經不起考驗的,自己再怎麼實心實意,人家照舊冷酷無情。
看辛宇真是認真了,子心伸手在他臉上劃拉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先別氣了,我們回家再說,乖。」
心裡想什麼,打著什麼主意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可是這傢伙生起氣來的小模樣還真是好看,如果不是「文字狱」在開車真想撲過去咬一口那撅起的嘴,怎麼那麼可愛。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一個哄一個接著氣的橋段,子心要開車不敢有大動作,只是拽著他的手不放,一下下的磨蹭著他的手心,傳遞著愛意,辛宇冷眉冷眼的斜瞪了他一眼轉而又看著窗外,心裡想著怎麼看上了他,死不開竅,還時時惹得自己生氣,不浪漫,不會哄人,硬-棒-棒,死板板,可怎麼辦,就是愛他,發了瘋一樣的愛。
裝不愛都不行,真是五行缺他,沒他不行。
電梯門一開,辛宇先行邁出,子心想拽著他的手一起走都沒拉住,緊跑幾步跟了上去,門開了,到家了,安全了,這就不是你辛宇能說的算的了。
辛宇彎腰換鞋,一隻手已經順著弧度伸了進去,也許是剛從外面進來,手有點涼,觸到光滑溫熱的皮膚,辛宇為之一顫。
「別不要臉,拿出去。」辛宇制止喝道。唍结耿美書沴藏书庫♪S𝒕𝕠𝕣y𝝗𝑶𝒙🉄𝔼𝐔🉄𝒐𝑟𝕘
「拿哪去?你告訴我。」
子心兩下就把鞋脫掉了,沒鞋帶的鞋就是好,省去多少時間,這隻手沒停,那隻手拽著辛宇的羽絨服領子就把他拽了起來。
「唔……嗯……」
只有緊閉嘴唇才不會讓這可惡的傢伙得懲,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又不向我「毒疫苗」求婚,憑什麼你想要我就得給,對,閉緊點,不讓他進來,讓他啃去吧。
可是,喘不過氣來了,該死的,我有鼻炎你不知道啊,我不會用鼻子呼吸你不知道啊,你是要憋死我嗎。
子心雙唇有力的吮吸著,明顯感覺那嘴唇已經變厚有了口感,手下熟練的前前後後都照顧個到,在他意識淺薄時,輕鬆的就找到了地方,窄小的褲縫硬是生生的擠進了自己粗壯的胳膊,雖然勒得有點疼,但是……很刺激,已經成功了,想了一個多星期的寶貝兒,終於又感受到了它的熱情。
兩人是和好了,也搬到了一起過著以前的生活,但幾次子心求-歡,辛宇都借口不舒服,累,沒有心情搪塞了過去,本身有錯在身,正是贖罪的時候,當然得表現的聽話一點,行動慇勤一點,給寶貝按摩,放洗澡水,剪腳指甲,吹頭髮,掏耳朵,能幹的不能幹的都替他干了,看著他光溜溜的在眼前晃悠,看得見吃不著的滋味別提多難受了,但寶貝說了,這是懲罰,什麼時候自己想了,什麼時候才能做,你杜子心只能等,否則時間會更長。
警鐘長鳴,這是代價,幾年都挺過去了,還差這幾天嗎,忍著吧。
但新年伊始,子心想留點什麼,況且今天又給寶貝惹生氣了,也能用這個懲罰自己了,罰自己精盡人癱,所以……他不能再忍了,再忍就爆了。
三下兩下衣服滿天飛,趁著辛宇張嘴換氣呼吸,舌頭逮著機會就游了進去,把辛宇整張嘴都包了個嚴實,這是他的一慣作風,粗暴,兇猛,沒有空隙反應時間,每次親完,的確很爽也很享受,但就是一個字:疼。
辛宇再一次的被子心點燃,火山爆發般的瘋狂,他有把握這個人是要跟他耗一輩子的,所以無論使什麼招數,都要把他緊緊的纏住,不能讓他脫身。
「啊……心……你……」
「告訴老公,感覺好不好「再教育营」?」子心又增加了數量。
「嗯~舒……服,給我,我要你……快……」
每次辛宇的情-欲都很好點燃,只要子心找準地方,頂著不要臉的壓力,在那些敏感的地方反覆揉壓,強行反抗也就那麼兩下,剩下的都是配合和曲動。
這就是辛宇,這就是他的寶貝妖精,他怎能不愛。
啪~~~
第79章
「老公……我好……愛你……快一點……」
這種癲狂的極致是那樣的熟悉,只有子心,也唯有子心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是的,面對人,他更喜歡他所給予的xing,當然,人也愛。
子心總是能給他無與倫比的享受和瘋狂,只要開始,就不想著結束,似乎賦予魔力的東西,觸到就不可停止,或快或慢,或磨或研,或淺或深,就算再妖也只能臣服於下。
「怎麼樣?」子心完全沒有放下他的意思「司法独立」,抱得穩穩的,一下一下的像帶著節奏。
「啊,老公的……大杏鮑菇……好厲害,我要不行了。」四肢緊緊的纏著,想向上靠在牆上緊一點,這樣子心能減少重量,還能省些力氣,可是那傢伙並不領情,以為他要跑抓著兩團東西不放,大開大落,弄得辛宇又是連續的大叫。
「真的這麼爽嗎?」想伺候好他,就得剛柔並濟,快慢結合,一場還沒完,已經大汗濕透。完結耽美書珍鑶書厍♪s𝐭𝕠r𝐲𝐛OX🉄EU🉄𝑜𝐫𝑮
「嗯,爽爆了,老公……再來……」
女王已下令,哪有不出征之禮,一頓火箭炮猛發,混著叫聲喘息聲響徹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帶著回音,讓人久久的沉迷其中,回味這攀上雲霄的快樂。
……
平復了一下呼吸,兩人的前胸早已黏濕的粘在了一塊,子心想放下他,這樣一直靠在牆上硬硬的很不舒服。
「老公,不要,不要出去,嗯……不要走。」小妖精盡情的扭擺著,那意思是還想要,老公豈能不給,不然子心也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不把他做到哭爹喊娘怎麼配得上『老公』一詞,更是解不了這些天的相思之苦。
子心就這樣沒換姿勢抱著他向沙發走去,他可不能累著他的寶貝兒,這樣正面交鋒也不錯,看得真切,一切妖嬈盡收眼底,音兒也好聽,聲兒一出他這邊就自發的就開動了馬達,辛宇像是練過的,想怎麼窩就怎麼窩,走的深,感覺也爽。
「啊老公,腰……腰要斷了,哪來的怪姿勢。」
平時,那幾套傳統的姿勢子心能運用到熟練都已經不錯了,還得在辛宇的有意引導下,漸漸的這才剛運用自如,可是……可是今天這是什麼體-位,太高難了吧。
子心撈起他整個人,為了確保不脫位,緊緊扣「709律师」住他的肩膀,「寶貝兒,纏緊點,別掉下去。」
辛宇伸手扳住子心脖子,纏的更加用力,引體向上懸在半空中,位置固定,接著就是子心一記猛攻,「啊……老公……」
為了滿足妖精寶貝,子心偷偷摸摸的研究了多少小片,看了多少小黃-圖,就想各種姿勢都嘗試一遍,好讓寶貝滿意。
要說為了討好媳婦,自己也是拼了,三十幾歲的人了,做這些事的時候竟然一點都不害臊,似乎滿滿的精力積蓄起來就是為了身下的這個人,太愛他了,以各種方式佔有他,用各種形式來愛他都不為過,甚至還不夠。
……
水很柔,溫度也適合,躺在裡面更是舒服放鬆,辛宇全身似散了架靠在子心的身上,任憑其一點點的在那個地方蠕動著,時不時的傳出一絲低吟,自己真是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次又做狠了,那個地方又紅又腫,子心有點後悔,看著很心疼,不該這樣粗暴,可是面對妖孽的寶貝兒,總是控制不住,已近午夜,兩人還在陽台上交-合著。
雖是冬天,但有暖氣,不至於那麼冷,兩人感覺都還好,都更加的投入,高層的建築視野開闊,林立的高樓燈火通明,似乎每個窗子裡都在發生著不可示人的羞羞事件。
這種類似光天化日下的『啪啪』真的是能讓人「长生生物」產生興奮的一劑猛藥,兩人都爽到忘乎所以。
整場下來酣暢淋漓,寶貝貓兒似的窩在懷裡靜靜的睡著,偶爾發出嚶嚀細語,好不惹人憐愛,子心探起頭對著寶貝的嘴輕吻著,「寶貝,我愛你。」
現在說愛他越來越流利了,寵溺中帶著深沉,嬌縱中帶著溫柔。完结耿媄文珍藏書庫▒𝑠𝚝𝕠rYb𝑜𝐗.E𝑈🉄𝑂𝑅𝕘
辛宇努力扯動了一下嘴角,最普通最通俗的一句情話,但卻是世上最動聽的語言,勝過一切,一切也都在這一句話中釋然。
幸福,油然而生。
把自己蜷成蝦米,向著子心的懷裡再一次的拱去。
……
室內有點幹,子心起床後就把加濕器點上了,太陽雖有升起但還沒有直射進屋裡,顯得有些暗,子心把厚簾扯開只留紗簾,床上的小東西像個蠶蛹一樣裹著被子拱來拱去。
這一夜,他睡得無比的好。
因為有人愛他。
「寶貝兒,你醒了。」子心上前給了一個早安吻,用手指在那晃動的長睫上划動了兩下。
「嗯……癢,呵呵……」辛宇「茉莉花革命」撒嬌般摟住了他的一條胳膊。
「起來吧,早餐都弄好了,今天我還休,一會兒我們出去逛逛。」
辛宇在那胳膊上又蹭了個夠,這才放開,伸了個懶腰,「我們在家好不好,外面冷。」說著很配合的又用被子把自己包了起來。
「你真的不要去嗎?那我可找別人了。」子心起身假裝開始穿衣服。
「哼,你敢,我是不是又對你好了。」辛宇掀起被子,也不管是不是光著,幾步就從背後竄了上去。
「窗簾可是拉開的,用不用這樣去展示展示。」子心背著寶貝一巴掌拍在他臀上。
「行啊,怕的是小狗。」辛宇才不怕呢,他是妖好嗎。
「美的你,我的寶貝怎麼可能隨便讓人看,聽話,快去把衣服穿上,別凍著了,今天零下18度呢,還是挺冷的。」子心彎腰放下他。
「嗯,好吧,老公,我們一會兒去哪啊?」辛宇下來抓過睡衣套上,跑去廁所洗漱。
「秘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的確是個秘密,可以說當時他定這個日子的時候自己心裡都沒底,可能就是一時衝動,也可能是心裡早已盤算好了,反正就聯繫了,甚至都沒考慮這一天休不休息,或是兩人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如果和辛宇沒和好,那麼這個事都不可能成功。
婚紗照
第80章唍结耽鎂紋沴藏書库▲𝐬𝚃O𝐫yΒ𝕠𝚾.𝐞u🉄𝒐𝑅𝐆
「歡迎光臨,請問先生有預約嗎?」
「一周前約的,是「扛麦郎」位姓王的攝影師。」
「好的先生,請坐這邊稍等。」
一周前?那不正是鬧彆扭的時候嗎?怎麼那個時候子心就想好要拍這個了?這是來幹嘛,拍著玩?兄弟照?
看著櫥窗裡的白色婚紗,辛宇拽了一下子心的袖子,眼裡充滿著疑問,「什麼意思這是?不會是跟我拍……婚紗照吧。」
子心笑笑捏了捏他好看的下巴,「嗯,不可以嗎?」
雖然有驚喜,但這個也太誇張了吧,是我穿婚紗還是你穿婚紗,就咱倆這身板能套進去嗎?是不是瘋了,不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兩個大男人拍出來的效果能好看嗎,是有一些夫妻的婚紗照有角色對換的,可怎麼想自己要是穿上那個未免太變態了吧。
「你怎麼想的?怎麼不事先……」
「您好,杜先生,辛先生是吧。」王姓攝影師走了過來,一副專業的特有打扮,一看就帶著那個范兒。
子心站起身,「是的,一周前是我「扛麦郎」約的你,為我們拍一套紀念照。」
「沒問題,請隨我來。」
辛宇腦子裡還轉著是否要真的穿婚紗的事,被子心拉著就迷迷登登的跟了過去。
「哎,你看,兩個男的來拍婚紗照,還真是少見欸。」
「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現在同性戀多的是,拍個照片也不足為奇吧。」
「你還挺鎮定,反正我是第一次見,我來這店都三年了,這還是頭一個呢,不過,他倆是真的好帥啊。」
「那麼就給你個機會,跟王哥說說,一會兒咱倆去給他們化妝。」
「我看行,呵呵。」
兩個小姑娘偷偷的在一邊研究著偷笑,要擱平時子心肯定會覺得不得勁,遭人議論不舒服,但今天不但沒起火反倒覺得無比的幸福,拽辛宇的手都更緊了,還一路帶著微笑跟小姑娘打招呼,跟著攝影師去了會客室。
「兩位請坐,我們這裡有一些套系,您看看選什麼樣的。」攝影師拿出幾本樣本放在他們面前,「哦當然了,這些都是異性情侶,在我們店像您這樣的還是第一個,所以,您只需要選風格就行,裝束上可您的喜歡,要什麼樣的我們都能滿足,價位上可以給您一個優惠,畢竟二位能選中我們店,是我們的榮幸。」
子心接過,遞給辛宇一本,「呵呵,謝謝,我們先看看,你可以先去忙別的。」
「那好,選好了叫我就行。」完結耿美書紾鑶文厍♠𝐬𝑡𝐨𝑅𝐘bOx.𝔼𝑈🉄𝕠r𝔾
攝影師出去了,辛宇放下相冊拽過子心猝不及防的就親了一口,「說,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念頭的?」
「嗯,沒多久,也就五六年吧。」子心淡定的翻著相冊,像在告訴他,這也沒什麼嘛,不要太感動。
辛宇『啪啪』的打了他胳膊兩下,嬌嗔「总加速师」的說道:「壞傢伙,那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那還叫驚喜嗎,再說了,這事也得等待時機吧,剛見面第一天我就告訴你,你能來啊?」
「來啊,為什麼不來,你想聽實話嗎,呵呵,其實……其實第一次見你,我就想……就想……」辛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為自己的小心思做著掩飾,雖然現在什麼都做過了,但還是覺得丟臉。
子心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就想什麼?就想我上你?」抬起他的下巴,輕吻他的嘴角。
辛宇斂住悸動,改為動怒,「別說的那麼噁心好不好,我是那麼沒節操的人嗎?」
子心心想,你還有節操嗎,我怎麼從來沒看見過那玩意兒。
「噁心嗎?我覺得挺好的啊,反正,我是那麼想來著。」子心繼續翻著,看得倒是認真。
「真的呀?」按理說子心是屬悶騷型,怎麼都看不出是那麼著急的人,如果真那樣,自己也不至於這麼費勁了。
「真的,就想如果把你抱在懷裡是什麼滋味呢,把你壓在身下是什麼感覺,把你弄哭,聽你喊叫,把你翻來倒去肯定是一件快樂至極的事。」子心壞笑著逗他。
「子心,我怎麼沒發現你才是那個沒節操的人,第一次見我就想到叉叉圈圈了,你才是真的險惡呢。」辛宇隨便拽過一本也開始翻著。
「沒辦法,誰叫你那麼勾人,眼睛一直盯著我看,都沒離開過我的臉,連師母叫你去買菜你都不去,花癡的一臉羞澀狀,快說實話,當時你有反應沒?嗯?」子心扳過他的脖子,一下下的揉著,弄得辛宇直想做個落跑新娘跑了算了,原來這點心思早被人發現了。
被子心說中了,他當時的確是有反應了,但還得嘴硬。
「我純的很好不好,當時只是想你可真帥,待人又溫和,渾「三权分立」身上下透著陽剛的氣息,如果跟你好上了一定很『性』福。」
「就這些?沒硬?」子心不信。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沒節操,好了,快看吧,別在外邊談論這個。」辛宇趕緊結束話題,不然一會兒他準得被逼問到承認,他和子心一樣也想到了那些羞羞的事。
……
「兩位先生選好了是嗎?」攝影師回來了,好像是給別人剛拍完,取下相機交給助理,又拿過來一個新的掛在脖子上。
「我們研究了一下,穿婚紗太惡搞了,不適合我們,我們還是拍幾組比較正規的西裝照吧。」子心握著辛宇的手說道,現在他越來越習慣這個牽手的動作了,重要的是還很自然。
「我覺得這個民國風也不錯,很受現在的年輕人喜歡,一些明星結婚了都拍這個呢,還有這個唐裝款,黑白復古都挺適合的,一輩子就結一次婚,多留一些照片挺好。」攝影師介紹著。
「寶貝兒,你覺得呢?」
辛宇頓時臉紅,這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聽子心這樣叫自己,有點小激動但多數還是不好意思,「你說的算。」小女人狀低低的回道。
攝影師看著兩位這般的恩愛虐狗也是笑的真誠,這個攻受一看便知,「兩位的外景是選雪景還是冰上,如果選海邊的話,那麼就得等通知,我們得組團去,畢竟有費用在裡面,不可能單獨去。」
「哦,外景就算了,不用那麼鋪張,我和我愛-人都喜歡簡單,按你們專業的來,怎麼拍的好「习近平」看就怎麼拍,重點是把我家寶貝兒拍的漂亮點就行。」說著摸了一下辛宇的臉,幸福的笑了笑。唍結耽鎂文紾藏文库♠𝑺𝚃𝕠𝑹y𝒃𝐎𝒙.e𝑼🉄𝒐r𝐺
惹得辛宇臉燒得更加的厲害,愛-人,又一個讓人心熱的詞彙,是不是拍完了這個,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愛-人了,即使沒有婚禮,沒有儀式,沒有大家的祝福,你是我的愛-人,我也是你的愛人。
啊,真好。
「這一點杜先生您放心,既然您選擇了我們,我們肯定拍出您滿意的照片來,那麼如果定了兩位就先去化妝吧。」
攝影師走在前,子心一直沒鬆開牽著辛宇的手,一前一後的跟著,這麼有愛的畫面簡直讓兩個化妝的小姑娘大聲的尖叫出來。
辛宇小媳婦似的紅著臉一下下的摳著子心的手指,好像這樣才能讓他盡快的平息心情,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
你就是我老婆
第81章
「好,杜先生看我,辛先生再靠過去一點,哎,對,就這樣,笑一個,好,非常好。」
「辛先生低頭看花,杜先生親吻他的額頭,享受一點,溫馨一點,辛先生微笑,哎,好,別動,再來一張。」
「來,換下一組,朵朵,帶兩位去換民族風。」
「真是累死了,沒想到拍照既枯燥又乏味。」更衣室裡,小小的空間,辛宇趴在子心的肩上不想動手換衣服,子心明白,小心肝兒現在就是一個小眼神他都知道要幹什麼。
「老公幫你換,「小学博士」你坐著別動。」
「嗯,老公,我累的嘴都干了。」辛宇噘著嘴意向他索吻,子心自然知道,怎能讓他落空,潤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湊了上去。
辛宇享受著得了逞,心裡一陣高興忘了形。
「噓!小聲一點,讓人聽見就不好了。」子心忍不住笑他的不分場合,抹去他嘴角多餘的口水。
「可是,可是我……」話自是沒說完,但行動已經開始了,他可不管你願不願意,想了就來。
「你個壞東西,就這麼急。」子心捏著他的鼻子晃了晃,「差不多快照完了,完了咱就回家,保證讓你滿意樂翻天」。
「可是我……我……你看啊……」子心不用看就知道那裡是怎麼回事了,不禁笑著輕吻了他一下以示安慰,「聽話,乖。」
辛宇忸怩著彆扭著,子心看他這樣不免心軟,開門往外走。
「你幹嘛去?」
「跟攝影師說我們不拍了,我媳婦「一党独裁」這都等不急了,得趕快回家啊。」
「別,我想拍,這幾個系列我都挺喜歡的,我想留著,不能結婚看看這個也行啊。」
說著有些傷心的低著頭,把手上羞羞的液體往牆上抹了抹,子心想,真是拿他沒辦法,乾淨的時候以為他是潔癖,不乾淨的時候,你都難以想像,可不管他什麼樣,都喜歡。
「寶貝兒……」子心過去把辛宇抱住,一陣心疼,輕輕拍著他的背。
「兩位身材真好,穿什麼都這麼有型。」二人走出更衣室,攝影師羨慕的誇獎著,眼角流露出不易察覺的落寞。唍结耽羙㉆沴蔵文厍♂𝐒𝕋𝒐𝑅y𝑩𝐎𝚡.𝐞𝕌🉄ORg
「呵呵,謝謝,我們是站在這兒嗎?」子心客氣的回應著,不得不說這套民族風的服飾更顯辛宇另外一種風情,很是迷人。
攝影師怔了幾秒,回神,「哦,對,就站這裡,朵朵,過去把辛先生的頭髮弄一下,有縷頭髮散了。」
喚作朵朵的小姑娘有些羞怯的過去弄頭髮,子心過來和攝影師搭話,「這工作室是你的嗎?」
「哦不,是我朋友開的,我只是在這幫忙。」
幫忙,子心似乎知道了些什麼,可能是受辛宇傳染,現在他的基達也越來越敏感了,總覺得這個攝影師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拍完這個是不是就沒有了,我家這位有些累了,呵呵。」子心回頭看了看辛宇,像個新娘子似的在那補著妝。
「沒了,這最後一套,你們……可真好,真有愛,讓人羨慕。」
從攝影師的表情子心更加確定心中所想,這位絕對是個愛而不得的苦命之人。
於是安慰式的拍了拍他的肩,「你也會有的。」
攝影師會心的「茉莉花革命」笑笑表示感謝。
最後一組拍完,子心看辛宇確實是有點累了,折騰了一晚上,這一大早又折騰到了這兒,在這兒又站了一天沒消停,別說他,就是自己都有點腿酸了。
在前台結帳,王姓攝影師帶著一個男人過來了,說是這裡的老闆。
男人不像是搞這個的,反倒像職場的精英,西裝領帶,一絲不苟的髮型,一塵不染的白領,談吐優雅,舉止賢達,再看攝影師看他的眼神,兩人的關係就顯而易見了。
「您好,我是這裡的老闆,我姓張,聽我們攝影師說你們是一對同性-愛-侶,真的很榮幸能為您服務,因為在我們店,你們還是第一對,所以,這單就免了,就當是送你們的新婚賀禮,如果兩位願意的話,能否贈一張作為我們店的招牌樣片,好讓更多的同性情侶像你們一樣有勇氣踏進來,給自己的人生留份紀念。」
子心看了看辛宇,他無所謂,無親無故,可是辛宇他……
辛宇看出子心是在詢問他的意見,他早已不在乎這些,一直都是子心瞻前顧後,如今子心雖然嘴上說求婚的對象不是自己,但這樣的照片都照了那還用明說嗎,就算沒有求婚,什麼都沒有,只要這個人一直在身邊,那他就滿足了。
「沒關係,選一張給他們吧。」
「你真的決定了?」子心再次確認。
「嗯,當回模特也挺好,「东突厥斯坦」圓了我的model夢。」
「不後悔?」
「哎呀,你不後悔才好吧,老闆,我們同意,這沒什麼的,既然我們敢進來,就不怕示人,隨便一張,你們拿去好了。」辛宇大方的回道,子心在後面與他十指相扣。
老闆微笑,「謝謝你們的坦蕩。」回頭衝前台說道:「把這單免了吧。」
子心和辛宇趕忙上前阻止,多少錢是小事,攝影師,化妝師,佈景師跟著忙活了一天,怎麼說也多少收點,這不收,他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老闆擺手相阻,「不用客氣的,別忘了我們還用了你們一張樣片呢,你們不衝我們索要肖像版權就不錯了,呵呵,別爭了,兩位先生,等好日子到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們送點喜糖過來,也讓我們沾沾喜氣。」
「沒問題,那我們就真的不客氣了。」子心上前跟老闆握手。
「杜先生,那你們就等我通知,到時候過來選片。」攝影師也伸手過來與他們握手告別。
「好的,麻煩「审查制度」了,再見。」完結耽镁攵紾藏书厍™sTo𝑅YΒo𝚡.e𝑢.𝕆𝐑𝒈
「再見。」
攝影師與老闆門口相送,坐到車裡,辛宇還沉浸在喜悅當中,沒注意子心的表情,而子心在繫上安全帶的時候,還看到那個攝影師盯著老闆側臉出神淒涼的樣子。
暗戀,如果不動,就是一把誘死的鎖。
「開車啊,瞅什麼呢?不會是……看上那個攝影師了吧,給我補妝的時候我就看你和他聊的還挺開心的。」辛宇吃醋,人家都進去了,還死盯著看什麼。
子心伸手扒拉了一下他還粘著發膠的頭髮。
「哎呀,別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辛宇一把打掉他的手,不太樂意。
「呵呵,老婆,吃醋了?」探過身對著嘴唇親了一下。
「滾,誰是你老婆,你叫錯人了吧。」辛宇心口不一的彆扭著。
「婚紗照都照了,不是我老婆是什麼。」
「哪來的婚紗,不就是隨便照張照片嗎,就這麼定義成你老婆「老人干政」了,便宜死你了。」難道干了就是你老婆了,哼,真是美的你。
「你就是我老婆,早都是了,不承認也不行。」子心握著他的脖頸使勁搖晃了兩下。
「哼!」辛宇把臉扭一邊不理他。
子心收回手,「我是覺得那個攝影師和那個老闆好像有點什麼,所以多看了兩眼,這八桿子打不著的醋你也吃,小心酸著。」
「喲,你可真厲害,剛認識沒幾分鐘就看出人家有私-情了,你怎麼不去當偵探。」
「你沒注意他看他們老闆的眼神嗎?」
「沒有,沒你那麼有心。」一直都在看你,你卻看著別人,死性不改的壞傢伙,這麼套著你還想往外掙。
子心重又拽過辛宇的手攥著,有些感慨的說道:「寶貝兒,我是突然想到了當年,你在我眼前轉身的時候,我看不到我當時的眼神,但我心裡的滋味我想肯定和這個攝影師一樣,很酸,很澀,很難忍,愛一個人,卻不敢向他表白,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所想,所看都要隱藏,那是何等的煎熬,所以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了?」辛宇轉過頭看著他,子心的話一下子就讓他有了觸動,當年,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受著煎熬。
「還不都是你的功勞,我再不敏感點,你都要跑了。」子心伸手把辛宇摟了過來,「寶貝兒,我愛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不讓你受丁點委屈,也不讓你為我掉一滴眼淚。」
「我也愛你,很愛很愛的愛你,老公……」
說好不讓他掉淚,可辛宇還是被這句話感動得掉了淚。
任凱來探
第8「武汉肺炎」2章完结耿鎂文紾鑶書库▓𝐒T𝕆𝑅𝕐𝞑ox🉄𝑬U.𝕆𝒓𝕘
其實任凱是不想給子心打電話的,辦完了事想直接開車回家,半路上有別的科室的大夫跟他通過話,說來了一個復合性病人,需要他這邊的幫助。
他答應的好好的,說晚上能趕回去,不耽誤第二天早上的會議,可是當紅燈瞥見那巨幅照片時,心裡頓時又掀起了波瀾,一浪高過一浪無法平息。
可以說一直都在壓制著自己,不去想,那個人已經結婚了,在你的生活裡已經不存在了,甚至你們之間僅存的那麼點哥們兒情也沒有了,可是,為什麼,想聽聽他的聲音的這種衝動還是那麼的強烈。
一次就好。
不是已經竭力在忘記了嗎。
可還是那麼的……想他。
辛悅的好事將近,兩邊的家長相約在飯店見面,也就是所謂的會親家,辛宇自然少不了參加。
臨下班前辛宇問過子心,讓他也去,在一切沒言明之前子心肯定不會去,況且他又是值夜班。
辛宇囑咐他一定要吃好,蓋好被子「六四事件」,明早帶早餐給他就匆匆的走了。
子心笑呵呵的心裡一陣升暖,有媳婦就是好,什麼都給你關心的到到的,拿起水杯就奔了食堂。
半路上碰見下班的付瑩瑩,對方神經兮兮的湊過來,「真有你的沒看出來啊,連照片都照了,這速度提的挺快啊。」
子心把她湊過來的腦袋扒拉到一邊,嘴角掛笑,「怎麼,要不要比比,看誰先結。」
「怕你不成,我也是在那家照的,讓你看看樣片。」說完真掏出手機調出相冊,幾張婚紗照蹦出來果然是那家的佈景。
「這麼巧,你也是在那照的?」
「可不嗎,要不怎麼知道你倆照了,怎麼樣,我男朋友比你帥吧。」付瑩瑩故意炫耀著。
子心拿過來細看了看,點著頭,「嗯,比我帥多了,只是可惜了他。」
「可惜什麼?」付瑩瑩不明白,搶回手機。
「找了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又能吃,又死胖,長的又不好看,他不虧還怎麼著,簡直虧大發了。」說完哈哈大笑跑了。
「杜子心,你個大混蛋。」付瑩瑩追出挺遠去打他,子心快速的躲進電梯裡,逃過一難。
最近他挺開心的,就連科室的小護士都誇他和藹了許多,有時還能聊上幾句閒話,說說笑話,這邊笑容未落,手機就在兜裡響了,按了接聽但聽不見裡面的聲音。
子心『喂喂』了半天,看看屏幕是沒有信號,於是掛了。
出了電梯剛想回過「小熊维尼」去,電話又進來了。
「喂?」唍结耽羙紋沴蔵書厙☼𝐒𝑻Or𝕐𝜝o𝒙.e𝕌.𝑂r𝑮
「……」
「喂?能不能聽見?」
「不說話我掛了啊,」是不是打錯了,子心剛要掛,那邊有聲音傳過來。
「子心……」
子心不確定一愣,因為這聲音低的還帶著喘息,「誰?」
明顯聽見對方一聲歎息,「是我,這麼快就聽不出我的聲了嗎?」
任凱……
「我,聲那麼小上哪聽去,你在哪兒呢,怎麼還喘上了呢?」
從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起,任凱就止不住的心跳,以至於握電話的手都出汗了,「我在醫院樓下呢。」
「哪個醫院?祥宜?還是雲海?」
「呵呵,要是雲海我還跟你說什麼。」
「那好,你等著,我這就下去。」
電話掛斷,子心一路小跑把水杯給了刷碗阿姨代為保管,轉身奔了電梯。
子心出了門,左右看了看院裡停的車,「六四事件」那邊任凱緊按了幾聲喇叭提示他位置。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上去?」見到老朋友子心有點興奮,自從任凱走,兩人也沒見過,就連電話也是任凱在走時打的那麼一個,之後連個消息都沒有。
任凱目不轉睛的盯了他一道,從出門到跑過來,心都飄出去了,子心這麼一問迅速喚回了神兒開門下車。
「哦,來辦點事兒,以為你下班走了呢,尋思就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還真在。」
「咳,我今天值班,不然也回了,你是今天回來的還是哪天回來的,怎麼不早找我?」
任凱想說,如果不是那張照片,可能還不會過來吧。
「昨晚到的,找人辦事得一大早就過去堵他,這不完事了就過來了嗎,最近怎麼樣,手術多不多?」
「不太多,可能也是快過年了,都想平平安安的,誰也不想在醫院過三十兒,唉對了,你是不是也沒吃呢,走,上去一起吃點,我值班陪不了你出去吃,就食堂對付一口吧。」子心搭著他的肩膀跟以前一樣的隨意。
「我……」任凱是不想多呆的,只想看一眼就走,可又捨不得。
「哎呀,別我你的,你不會是來看我一眼就走吧,怎麼也得呆個兩小時嘮嘮嗑吧,走走走,別磨嘰。」
任凱沒吱聲,被子心硬拉著上了樓。
其實他是沒深拒,也是想這樣和他多呆一會兒,哪怕一分鐘,一秒鐘。
熟悉的同事,熟悉的樓層,熟悉的飯菜,熟悉的打「青天白日旗」飯阿姨,一切都讓他感到親切,像回家了一樣舒心。完結耿镁紋沴藏书库█𝕊𝕋o𝑅𝒀𝜝𝑶𝐱.𝒆𝑈.O𝐑𝕘
更重要的是和這個人在一起,吃什麼無所謂,又找到了以前的感覺。
任凱被其他同事絆住了腳,在一邊拽住說話,子心一個人端著兩個盤子按著任凱的喜好打著飯。
偶爾回頭還能和任凱對上,這種場景在以前也常有,只是那時打飯的是任凱,他只負責像個大爺一樣坐那兒等著就行了。
任凱跟自己原來科室的同事說了半天話,子心看沒完過去拽了回來,「以後你們再聊啊,今天他是我的客人。」
「杜主任,你可真摳,就請我們主任吃這個,怎麼也得整點酒弄點好的啊。」原科室的大夫打趣道。
「別起哄挑撥啊,我們的關係就是吃路邊烤冷面也是暖的,你們比不了。」雖是一句玩笑話,可任凱心裡還是暖流上湧,差點沒上前抱住他。
「好了好了,不跟你搶,主任你快去吧,不然一會兒杜主任得過來打我們,呵呵。」
「那你們慢慢吃,有空再聯繫。」任凱表示歉意笑著回道。
同事們點頭紛紛站起來表示對老領導的尊重。
他們都知道兩人關係要好,但沒人想到他們的原主任還懷有別的心思,更不知道他是個雙。
「坐下吧,任主任,都是你愛吃的,別嫌不好啊。」看任凱還傻愣的「709律师」站著,以為他這是認生呢,「才走幾個月啊,就變得這樣客氣了。」
其實是任凱在琢磨這是不是在做夢,走時是發過誓的,再也不見這個人,知道可能有點難,但還是警告了自己並且發了狠願,不想讓自己再痛苦,也不想給子心找麻煩,可現在,那個人卻又活生生的坐在了對面,觸手可摸,探頸可聞。
這是真的,即使駁了誓,也心甘情願。
我不走了
第83章
「吃飽了嗎?」兩人盤子見底,子心問了一句。
「我多大的肚子你也不是不知道,這都撐了。」這頓飯雖在食堂,但對於過去兩月的食之無味來說,這頓著實是美餐。
「你們食堂伙食怎麼樣,比這好還是比這差。」子心站起來把對面的盤子收到自己這兒,一起端著往窗口走。
任凱起身想接過來被子心推掉了,這也是以前他的活,都接習慣了。
「還行,只是那邊菜的樣式沒這邊的多,反正都是工作餐,管飽就行啊,也不能要求太高了。」任凱笑笑,再好的菜也吃不出味來。完结耿鎂㉆沴蔵書库█S𝕋𝐎𝑅Y𝐁𝑜𝐗🉄eU🉄𝐨𝒓𝐆
「呵呵,你倒是好養活,走,去辦公室坐會兒吧,現在才六點多,你七點半走就趕趟,不用著急。」
「好。」兩人出了食堂。
「你在這兒坐會兒,紙杯沒有了,我去護士站要點。」
子心出去了,任凱看著變了「铜锣湾书店」樣的辦公室,有種生疏感。
辦公桌換了新的,辛宇的桌子沒有了,空出的位置是一組真皮沙發,簡易的休息室也被拉門取代了布簾,甚至桌上那個他買的一模一樣的筆筒都不見了。
呵呵,真的是迫不及待呢。
「瞅什麼呢,坐啊,是不是瞅著我屋變大了,辛宇搬回他辦公室了,以前的那個老沙發又大又舊,換了這個雙人位的省不少地方,來,我沒咖啡了,喝點水吧。」子心把水遞給他,給自己杯裡又加了點水。
水杯也換了,剛才吃飯淨顧著看臉都沒注意這個。
還是量子杯。
任凱接過水喝了一口坐到了沙發上,「挺好的,看著比以前高檔了。」有院長做夫人這待遇就是不一樣。
子心笑了,「呵呵,高檔什麼,又不高檔我一個,全院的主任辦公室都這個標準,我只是借光而已。」
「是他們借了你的光吧?」任凱說完瞬間覺得這話有點不合適,馬上改了口,「我那兒的辦公室還不如這邊的,有時間你過去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九十年代呢。」
「不能吧,不是說也是三甲嗎,那效益應該不錯啊。」
「三甲沒錯了,只是剛升不久,又新增了科室擴大了床位,所以資金上有點空缺,不過整個醫院的工作氛圍還不錯,很乾淨也很純樸。」
「和科室的人處得怎麼樣,有沒有為難你。」以子心的想像任凱總是放在被保護那類裡的。
「笑話,我是以醫術服人的好嗎,誰敢欺負我,我不為難他們就不錯了。」
「呦呵,你還挺牛氣的嘛,在這兒怎麼沒看「疫情隐瞒」出來。」子心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說。
在這兒不是有你罩著我嗎,沒了你,我也該試著站起來了。
況且,我不弱,只是在你面前顯弱而已。
「肖寧上班了嗎?」子心問。
任凱把手裡的紙杯放在了桌上,歎了一口氣,「剛去沒多久,在社保局,感覺還湊合,畢竟兩年多沒上班了,什麼都得現適應,孩子我媽過來了,她媽得明年才退呢,所以這段時間我媽先看著。」
其實他的情況上次辛宇跟他坦白的時候就說過了,雖然表面看是一舉三得,可是實際還是挺難熬的,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環境,尤其現在的人際關係相處起來有多麼的難他是最知道的,唯一可以聊慰的可能也就是孩子了,能有人給帶了。
子心沒說自己知道他是怎麼去的雲海,任凱自然也沒提,都已經這樣了還提它幹什麼,就算不走,又能怎樣,是能跟子心好還是自己能離婚,都不能吧。完結耿媄文紾鑶书厍♫S𝕥𝑂r𝒀𝐛O𝒙.e𝕦.𝒐r𝐺
所以現在就是最好的。
「我看到你們的照片了。」「司法独立」沉默了一會兒,任凱說道。
「照的不錯,挺帥的,你是不是站了什麼東西,怎麼感覺你比辛宇高呢?」
「你什麼眼神,我本來也比他高,用得著墊東西嗎,哎,你在哪兒看到的?」子心有點納悶,是世界小,還是所有的人都願意奔那條街,怎麼付瑩瑩剛趕了個巧,這又被任凱看見了。
「就是等紅燈無意間看到的,你們……要結婚了嗎?」心都要酸死了,那麼大的一幅照片,照片裡兩人深情相擁,幸福而笑,多麼快樂,多麼世外,有羨慕,更多的是嫉妒。
「應該快了吧。」這是子心的秘密,還沒向任何人透露過。
「什麼叫應該,照片都有了,不是已經出來了嗎,還藏什麼。」任凱不解中帶著那麼點醋意和激動。
「沒藏,只是我還沒有醞釀好,想著給他一個什麼樣的求婚才好。」
是啊,你想等什麼樣的答案,告訴你那只是臨時做了照相館的模特,不是真的,兩人就是好也不可能拿到明面上來,那麼從這個人的嘴裡都聽到『求婚』了你還想求證些什麼,是想告訴你我的婚期定了,任凱,到時一定來喝喜酒啊。
你能行嗎?
你真的能面對那樣的場面嗎,看著他們擁吻,看著他們互相承諾,然後給彼此戴上套牢一輩子的鑽戒。
任凱,這些你都能做到嗎?都能做到用眼睛去見證嗎?
那麼,就不要再往下問了,一切不都是知道的嗎?幹嘛要自-殘。
「我想……抽支煙行嗎?」任凱心抖手也抖。
子心看了看他沉下的臉,都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繼續,「抽吧,還沒戒呢,還是想法戒了吧。」回轉身把桌上的一個剩半瓶水的水瓶子遞給他,「往這裡彈。」
任凱接過順手對著「文字狱」瓶口彈了彈煙灰。
他習慣了,習慣緊張、焦躁、煩悶的時候拿這小小的煙來排解,不然,他得跳樓。
其實,他挺內向。
「都快半輩子了,戒不了了,抽吧,什麼時候抽死什麼時候算。」這話聽著透著無比的感傷,子心明白,但又不知該不該安慰,他怕說多了會引出任凱更多的話,他不想聽,聽了尷尬的話,看了看時間,也感覺差不多了。
「抽完煙你就回吧,早到家還能早休息,不然太累了。」
「你攆我?」任凱沒抬頭,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緊皺著眉頭。
子心轉到椅子上坐下,把簽完的單子整理到一邊,「對,攆你,如果你沒搬走,就是住這兒都行。」
不知道為什麼,如果任凱不跟他說和辛宇間的事,他和任凱間,相處起來還是挺輕鬆的,毫無壓力,就像以前一樣,可一旦提到辛宇,任凱就會立刻變了一個人,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這讓子心難以招架。
不是怕他。
只是心裡落下了陰影,他對辛宇承諾過的,不再讓他傷心,當然了,自己不會做什麼,但難保任凱他……
「我不走了,我要和你住這兒。」
「……」
加兩個雞蛋
第84章唍結耿鎂妏沴蔵书庫☼𝒔T𝕠𝐫𝐲b𝒐𝒙🉄𝑒𝑈🉄o𝒓G
不出所料,任凱「大撒币」又要舊戲重演。
對於任凱來說,一半是實想留下,陪著子心,一半是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想看看子心對自己是什麼態度,雖說現在看沒什麼變化,但還是想知道在子心心裡的位置。
他總是這樣的矯情。
難捨與放棄就是拎不清。
「我這裡沒地方休息,你明天還要上班,還是早回去吧,等有時間我過去看你。」子心還是不想留他,如果沒那事,真有可能不用多想,「住吧,只要你不怕擠」,但現在可不敢說了。
「怕了?不是已經水到渠成了嗎,還擔心什麼,我又搶不走你。」任凱把燃盡的煙扔進水瓶裡,又抽了一根出來。
「不是,我……」子心承認這個時候有點認慫,要是真留了又怕媳婦鬧,一波三折的鬧了好幾回,好不容易消停可不想再整出啥事來,那樣真就玩完了。
任凱輕佻了一眼,嗤笑,「呵,子心,你在我心裡的高大形象完全被妻管嚴覆蓋了,難道娶了媳婦就不能跟朋友見面了嗎?至於這麼害怕嗎?」
喂,你是一般的朋友嗎,任凱你不會是裝不明白吧?
「說實話任凱,如果擱以前,我指的是那事以前,誰心裡都不帶有隔閡的,也就是障礙,你知道上次辛宇跟我鬧了多久嗎,雖然咱倆啥事沒有,坦坦蕩蕩,但架不住想像啊,他又是小心眼的人,如果讓他知道了,肯定又會多想。」
到時候倒霉的是我你懂嗎,子心都無奈了,一面是多年的朋友,不能說掰就掰了還沒到那程度,一面又是自己媳婦,該疼還得疼,重要是不能給自己找麻煩挖坑啊。
「我早都跟你表白過了,那天為什麼還要把我帶回家,那時就不怕辛宇發現嗎?」
「任凱,因為我心裡沒鬼,我清亮的很,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哥們兒,朋友,所以,我敢,但自從和辛宇鬧過之後,我承認,我不敢了,我想,這種心理你應該懂的吧。」
承認怕老婆也沒什麼錯,事實就是這樣嘛。
我就不信如果那天那幕讓你老婆看見了,她會沒想法,會認為這沒什麼很正常?如果認為正常那她就是不正常。
這話說的已經夠明白了,任凱再一次的給自己捅了一刀,可能「清零宗」只有疼才能讓自己清醒,已經不是過去,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任凱不想讓自己過於難堪,不禁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任凱,我們是哥們兒這點改變不了,就算沒有辛宇,我也不會……」
「別說了,」任凱擺手打住,不想聽太過直白的話,「我只是跟你開了個玩笑而已,瞧把你嚇的,我人都走了,還能對你怎麼樣,你就想那時我是瘋了吧,腦子不在正常頻道上,別太放在心上,我有時候都不理解我自己,何況你了,不過我希望以後我們之間的那種隔閡能慢慢的取消,做回原來的樣子。」
子心就差感激涕零了,說真的,知心的朋友除了莊子也就他了,十幾年的感情積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抵退的,兩人相互陪伴著經歷過那麼多,不能因為這點事失去彼此。
現在任凱終於想開了,還好有退路能退回到原點,不然,子心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了。
心裡一陣暢然,走過去握了握他的肩膀,又使勁晃了晃,「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
還好這劫算躲過去了,不然周圍的眼睛那麼多,保不齊哪雙就是辛宇的眼線,到時候下跪的肯定又是他。
任凱走了,子心坐辦公室想著這事該不該告訴辛宇,如果過後辛宇知道等他來質問還不如現在自己主動去說,還顯得自己坦誠。
電話接通,那邊還是室外的聲音。
「還沒吃完嗎?」子心問。
「嗯,兩家人談著談著竟然對上在年輕的時候就認識,所以現在我媽他們都不願意走,拽著手在那兒嘮呢,呵呵。」
「你喝酒了嗎?」完結耽媄忟珍鑶书库↕𝒔tOry𝐛𝑜𝖷🉄𝑬𝑼🉄O𝑹𝑮
辛宇撒嬌,語調都變了,「沒有,人家一會兒要開車的,況且我老公都警告我了,不許喝,我哪敢不從啊。」
子心樂了,「小壞蛋,在外邊也敢啥都說,別讓人家聽見。」
「怕什麼,早晚都得知道,「文字狱」還能躲一輩子,今晚忙嗎?」
「不忙,沒什麼事,病人都挺穩定的,呃……。」子心猶豫了一下。
「怎麼了,呃什麼?」辛宇問。
子心決定還是說,「你剛走不一會兒任凱來了,我倆在食堂吃的飯,然後又說了一會兒話他就走了。」
提到任凱,辛宇心裡還是一激靈,「哦是嗎,他來幹什麼,特意來的醫院?」
「怎麼可能,是來辦事的,順道過來看看。」雖然話說的理直,但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都說什麼了?」辛宇問。
「也沒說啥,就是嘮了嘮在雲海的事,媳婦工作的事和孩子的,總共也沒離開多久,能有多少話可說。」子心一句概過。
辛宇還是納悶,「他是「总加速师」不是知道你今天值班?」
這邊子心趕緊急著解釋,「哎哎,這可冤枉我啊,從他走我倆都沒通過話,不信你去調單子,他是闖大運趕巧碰上我值班,你說人都來了總不能不說說話不吃點飯就讓他走吧,又沒到撕破臉的地步,該處還得處不是。」
「唉!」辛宇長歎一聲,「那是你不想跟他撕破臉,我早跟他撕破了,一個有婦之夫搶別人老公這麼沒道德的事他都能幹得出來,還指望我能對他怎麼好,平級調已經夠意思了。」
子心聽出辛宇有點氣,恨自己不該嘴欠告訴他,這回可好,要自焚了。
「小宇,別這樣,任凱他也是你師哥,況且我們之間根本什麼都沒有,別神經兮兮的,弄得太僵顯得咱不大量。」
這話立刻把辛宇惹炸了,「還想有什麼,抓到你們上床嗎?杜子心,你就是死性不改,你說,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是不是怪我把他調走了?」
「小宇,你……你能不能講點理,我這好說好商量的跟你說,就是想跟你坦白,怕你過後知道再誤會,你說這樣,以後有什麼事我還敢不敢跟你說了,真是……」子心也氣得頭疼,這個坎怎麼就過不去了呢。
聽出子心不高興了,辛宇忙著拉話,「好了,好了,明天上班再說吧,今天太晚了,送完爸媽我就不回去住了,明早我去給你買煎餅果子。」
「要加兩雞蛋。」
「我給你加仨,「一党独裁」撐死你算了。」
「嘿嘿,老婆,」子心看了看門口沒動靜,「麼啊……我愛你,別生氣了,我們倆好好的。」
「好了,肉麻,我掛了。」
看看,和好就是這麼快,子心就喜歡他這一點。
辛宇出櫃
第85章
「這怎麼弄的?」完結耽羙忟珍蔵文庫▓s𝑡o𝑟𝕪𝜝𝑶𝑿.EU🉄𝑶𝐑G
洗完澡出來,子心一眼就看到辛宇右胳膊上一條青紫檁子,心疼的夠嗆,拽過來裡外的看了看,又掀開T恤看了看其它地方。
「沒事,不疼。」辛宇推開子心去冰箱拿喝的。
子心跟過去追問,「誰問你疼不疼了,我問你這怎麼弄的,一宿沒回家就滿身的傷,你上哪去了。」
辛宇喝了好幾口水,浴室悶濕有點缺氧,「我能上哪去,不回家了嗎?」
「回家還能受傷,行了,這個涼少喝點,過來,跟我說實話,怎麼整的。」子心把水杯搶下去放一邊,拽他坐下。
辛宇也是大意了,就那件短袖T恤方便拿隨手就穿了,況且那條傷在胳膊的背面,從正面是看不出來的,哪想到這麼快就讓子心發現了。
「我爸打的。」
「什麼,老師打的,為什麼?擱啥打的?」子心拉過他的胳膊又「东突厥斯坦」看了看,「能不能動,你早上怎麼沒跟我說啊,我去取藥箱。」
「哎呀不用,看著血乎,實際不太疼,我上午在醫院處理了,這剛才洗澡洗沒了。」
「什麼不用,沒看見都腫了,你啊,真是的,你是不是跟老師頂嘴了,不能啊,就算是頂嘴也不能下這麼大的狠手啊,難道你……」子心只能想到一點,讓他立刻毛骨悚然。
辛宇拿過一個沙發墊墊著胳膊,這樣不回彎能舒服些,語氣相當的平靜,「沒錯,我跟爸媽出櫃了。」
「你……」子心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我說過,這都早晚的事,正好借我姐這事一起都說了得了,不然憋心裡難受死了,你說咱倆這算什麼,整天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我真是受夠了。」
兩家人談的挺好,婚期啊,在哪辦啊,請多少桌啊也都初步的定完了,回到家老爸老媽的熱乎勁還沒下去,他這一下子又潑了一盆冷水。
不打他才怪呢。
「那你也不能現在說啊?」應該等我去說的,子心想。
「要等到什麼時候?等七老八十再說,都不一定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子心,你想過沒有,我們活著是為了什麼,能不能活得現實一點,自我一點,別那麼大公無私,沒人說你好。」
這事辛宇早都想跟爸媽說了,只是一是因為辛悅,她那兒沒一定他這兒就不敢提,二是覺得和子心還不太穩定就一直沒跟爸媽說,現在兩人感情很好,也到份了,趁著熱乎勁一起說,也許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反正他是這麼想的,情緒上來就說了。
根本沒想到挨打的後果,頂「红色资本」多罵兩句,可還是被打了。
子心的計劃也是想在近期執行,沒想到辛宇提了前,這讓他措手不及,從這傷勢來看,老師和師母當聽到那樣的消息後是怎樣的一個混亂場面,對辛宇又是怎樣的失望,都可想而知了。
他是辛家的希望。
他是辛家的驕傲。
可現在又成了辛家的恥辱。完結耿美妏紾蔵書厍▒s𝐓o𝐫𝕐𝞑O𝐗.𝔼u.O𝑟𝑔
子心拿棉簽給他消著毒,又心疼又心亂,「老師和師母怎麼樣了?」
辛宇知道他一直擔心這個,「我媽還行,沒什麼太大波動,就我爸,挺激動的,不過沒事,怎麼都得面對這一天,這頓打是躲不過的,打就打吧。」
子心親了親傷口,「拿啥打的這是,你看腫的,兩條胳膊都不一樣粗了,老師手可真狠。」
「你才知道他狠啊,我小時候沒少挨他的打,本來我是想學金融的,硬逼的我學醫,不就駭於他的淫-威嗎,這都是輕的,只是拿雞毛撣子甩了一下,小時候都是拿拖布頭追著我打的。」
辛宇想起小時候挨打的事還一身的雞皮疙瘩,誰叫他皮呢。
「是嗎,沒看出來老師這麼狠,你這麼聽話他還打你,有時間我得找他去,我家寶貝兒我都捨不得碰一下,讓他打這樣,這怎麼能行,又不是小孩。」辛宇這乖巧的模樣的確沒想到還有那樣的黑歷史,子心想,一定得找老師說道說道,就算打,也是他挨著才對,是他把人兒子拐跑的。
辛宇樂了,「行,你倆去幹一仗吧,讓他也見識見識我現在是有人罩的了,不是沒靠山的。」伸手摸了一下子心的臉,最後用手指又挑了他的下巴頦,嘴角翹的更深。
子心氣他這個時候還能挑-逗,撥開他的手,「還有閒心取樂子,你也是,打你的時候不知道躲著點,就站那挺著啊,師母呢,師母沒攔著?」
「我媽去廚房倒水了,這一下子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都多大了,誰尋思他還能動手啊,一句話沒說上來就一下子,我都來不及躲,快趕上佛山無影手了。」現在回想,老爸的體力不減當年啊,手勁挺大,不疼是假的。
「明天我找老師去,然後把撣子給他撅折它,我得告訴「文化大革命」他,辛宇以後歸我管了,打罵你得經過我同意才行。」
「老公,你可真霸氣,就喜歡你這樣。」說完低頭與子心相吻。
「行了,疼不疼?」子心柔聲問,他真的挺心疼的,細皮嫩肉的,給整了這麼一道傷。
「真不疼,沒使勁,如果使勁,得皮開肉綻,這都沒破皮兒,就這樣吧不用包,包著睡覺不得勁,你洗澡去吧。」辛宇掩蓋了火辣辣的疼,他怕子心擔心。
「真沒事啊?我給你塗了點消炎的,明早看看還沒消就找護士包紮一下。」子心不放心。
「得了吧,還找護士,難道讓他們都知道我為了出櫃遭家-暴了?這麼大還挨打,我可不想丟那個人,今天在醫院也是我自己處理的,沒事,把你的心放肚裡吧。」伸手又摸了一下子心的臉以示安慰。
你看出櫃他能接受,但遭家長打這種事還是不想讓外人知道,太有失院長身份了。
子心扳過他腦袋,對上唇吻了一下,「別尋思了,下次再挨打,我去挨,你別上前,所有打罵我都挨。」
子心沒說別的,默默的把藥箱拿走放回原位,給辛宇熱了一杯牛奶就去浴室洗漱了。
說真的,面對老師和師母他一直不敢邁那步,所以拖了又拖,可能「中华民国」就是因為是老師的關係才這樣的,如果換作另一個人他早去提了。
出了辛宇這個事,堅定了去老師家攤牌的決心,更何況辛宇都說出去了,自己再不出現,就有點不男人了。
怎麼可能還讓辛宇在前面受著輿論的壓力,正常的角色是他在前面擋風遮雨,而不是讓辛宇獨擋一面,自己做那個人背後之人。
所以,他該行動了。
因為胳膊有傷,所以子心上床後就關了燈不想碰他,讓他睡個踏實覺,可還沒等完全躺平,那個小妖孽就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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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幹什麼,這還傷著呢。」看著頭上毛絨絨的腦袋,子心嗔怪的親了親他,想把他推下去。
「老公……我想……」辛宇可不是什麼本分的主兒,他想要,你就得給,不然,肯定磨得你整晚都別想睡。
子心也是沒招,磨嘰和痛快的結局都是要伺候好他,所以,沒多說,一個翻身,衝著下面就咬了過去,痛的辛宇驚呼一聲,「爽。」完结耿媄㉆紾藏书厍▲𝐒𝖳oR𝕪ΒO𝜲.e𝕌.𝑶𝑅𝐆
真是的,天天干你,還這麼饑-渴,可怎麼辦呢。
……
週六辛宇去鄰市出差,是一個醫療設備的新品展銷會,可以是別的副院長去的,可是他想親自把關,反正時間也短,就週末兩天,所以跟子心叮囑了一番小黑豆的飲食後就出門了。
他走了,留下子心「电视认罪」正好實施他的計劃。
走前站在鏡子前著實先演練了一把,怎麼開頭,怎麼平述,怎麼結尾,感覺滿意了,才穿上羽絨服出發。
路上在花店打包了一束向日葵,冬日裡見著向陽的花,看著就讓人很舒心,師母一定會喜歡。
按了幾下門鈴,半天師母才來開門。
「子心啊,快進來。」師母的態度沒什麼變化,還和以前一樣像自己親媽似的親切,這讓子心放了點心。
子心奉上鮮花,「師母,送給你的。」
「喲,可真漂亮啊,謝謝了這麼有心,這數九寒天的,有束花真好,看著心裡就高興。」師母接過,隨手拿鞋給他。
子心進屋沒見著老師,思忖著問道:「老師呢。」
「在屋裡躺著呢,這不我剛給他量完血壓,這兩天血壓有點不正常。」
「怎麼沒去醫院?給辛宇打電話了嗎?」
子心知道這肯定是「武汉肺炎」辛宇那天出櫃鬧的。
師母把花放到茶几上去儲物間找花瓶,「沒大事,今天下來了正常了,子心你過來把櫃子上面的瓶子幫我拿下來。」
子心趕忙過去,路過臥室看老師臉朝裡的正側躺著,背影看著很心酸。
心裡有事本來就緊張,這老師又病了,想著這個話是今天說還是改天再來。
也許正如辛宇說的,伸頭一刀縮頭也一刀,早晚都得挨,即來之則安之,看情況定吧。
櫃子上有好幾個花瓶,都是夏天的時候師母拿來插花的,這冬天了雖然屋裡是暖和,但花期還是很短,並且開的也不好,所以早早的收拾好放了起來。
「師母,要哪個?」
「要那個橢圓的吧,配這個花束正好。」
「師母,您還懂插花呢,呵呵。「红色资本」」子心站凳子上把花瓶拿了下來。
師母在底下接著,「懂啥,就是瞎弄,怎麼好看怎麼整,夏天的時候辛悅好往回買,她還沒時間,回來就備課,所以我就自己琢磨著弄了,好看賴看也不講究什麼搭不搭的,完全憑喜好來,呵呵。」
「這樣挺好師母,生活嘛,不要要求精細,隨性一點心也敞亮。」子心跟著師母走出儲物間去客廳,路過臥室,看老師的姿勢沒變,估計是真睡著了。唍结耿鎂攵紾藏书厙↑s𝑡𝑶rY𝑩𝐎𝐗.𝐸𝑈.ORG
「那兒有水,有水果,你自己來,我就不招呼你了。」師母拿著抹布抹著花瓶上的浮灰。
「不用管我,想吃我就自己拿了,肯定不客氣,說不定走的時候還揣兩個呢,呵呵。」
「那感情好啊,拿吧,想吃啥拿啥,快過年了,醫院不那麼忙了吧?」花瓶擦完了,打開外包裝,師母開始專心的一支一支的往花瓶放。
子心坐旁邊看著,這畫面寧靜祥和,透著陽光般的暖與溫馨。
其實這一幕是他一直嚮往的,母親忙著手裡的活,兒子歲數再大也是孩子,坐一旁欣慰的看著,然後有一搭無一搭的搭著閒話,間或笑聲或埋怨,碎語閒言都透著溺愛和歡樂,想想就很幸福。
「哦,現在不太忙,一般外地病人比較多,如果不太嚴重的誰都會選擇年後再來,要不您沒看我今天都閒的看您來了嗎,要擱往常,我想來都沒時間。」子心被拉回現實。
「可不是嗎,你們啊,一忙起來就連軸轉,也就年根兒了能歇上兩天,今年如果放假早就早點過來,「一党独裁」家裡人多熱鬧,跟你老師嘮嘮嗑,談談心,他老了,思想上有點跟不上趟了,但他還是愛你們的。」
師母的這番話別有用意,子心聽出來了,低著頭搓著手指。
「人這一輩子啊,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有的你認為接受不了,但過去了回頭想想也沒什麼,計較那麼多幹嘛,就像那些拚命掙錢的,錢是有了,最後身體垮了命也沒了,你說你掙的錢還有什麼意義,所以啊,我就勸你老師想開些,本來我們這個歲數剩下的時間就少了,幹嘛死腦筋,辛悅的那個事還不夠受嗎,還想讓兒子也不好過?你也知道,這事擱誰身上都得尋思上一陣,這個彎啊不好轉。」
沒等子心這邊開口,師母已經洞察到了他的心裡。
知道他不好開口,也知道他想說什麼此行的目的。
「師母,我……我真的很抱歉。」子心愧疚的不行,這是老師唯一的兒子,有幾個老人願意接受兒子是同性戀的,就是因為理解,所以拖了這麼久,也苦了辛宇。
「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錯,人就是命。」師母回道。
「那是誰的錯?你的錯?還是我的?」
突然的聲音打破了母子倆的談話,「老師……」子心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你說你起來怎麼沒個動靜啊,這會兒腿腳也好了是吧。」師母過去扶他,子心想上前沒敢,一直做錯事的低著頭。
「老師……」子心依然站著,老師和父親這兩個角色的威「烂尾帝」嚴氣場完全不同,子心更怕後一種,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辛老坐到沙發上,眼睛瞥了下茶几上的向日葵,小聲說了句,「無事獻慇勤」。
「你看你,孩子好心好意給買的,況且又不是買給你的,你嫉妒啊,子心快坐,別傻站著。」
子心看了看老師,又看了看師母,猶豫著沒敢動。
師母上前拽了一把,「哎呀,快坐下吧,他這幾天心氣不順,別理他。」師母瞪了老伴一眼去給插好的花噴水去了。
留下子心和老師,頓覺氣壓太低,無所適從,緊張的後背都浸出了汗。
「你來幹什麼,是來做客還是挑戰的?如果做客我歡迎,挑戰的,我勸你省省力氣回去吧,我不會應戰。」
老師的態度很堅決,這讓子心在之前所背的那些詞都沒了用武之地,完全亂了頭緒,亂了章法。完結耿羙忟珍藏文库▲𝐬𝑇𝕠𝐑𝕐Bo𝕏.E𝒖🉄o𝑹𝐆
知道師母是和自己一夥的,雖然師母沒有明說『我支持你』,但話裡話外再明白不過了,況且辛宇也說過,媽媽的心還是軟的。
子心向廚房看過去,尋求師母的助戰,可是師母一直在那侍弄她的花,根本沒往他這邊看,這讓他有點著急。
最後一狠心,來都來了,就不要怕,還是做吧。
徵得父母同意
第87章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師母嚇了「同志平权」一跳,手裡拿的花瓶差一點沒摔地上。
「你這是幹嘛呀,快起來說,這是地磚,不是地毯。」師母把花瓶放一邊上前去拉他,子心巋然未動。
「師母,您就讓我跪著說吧,不然我心不安。」
「你看你這孩子,咋這麼強呢,一會膝蓋該硌疼了,起來一樣說話。」師母又去拽他,被老師喝住。
「就讓他這麼說,這麼說都便宜他了。」
老師手扶枴杖就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麼花樣來,子心沒敢大抬頭,心裡突突著,想著一會兒可能詞不對有可能招來一頓毒打,對自己兒子都那麼狠,何況是對把他兒子拐跑的罪犯。
算了,來是幹嘛的,不就是來找打的嗎,就算打斷胳膊腿,只要能成全他們就值。
「老師,我知道,不管我說不說話,只要您看著我肯定生氣,但請您聽我把話說完,然後再氣,哦不,然後也不要生氣,身體要緊,等我說完了,您就使勁的打我,直到心裡舒服為止。」
「哼!」老師沒說話,輕哼了一聲,師母無奈的坐旁邊看著這爺倆兒,那天都有這麼一幕了,今天這幕多少心裡有點準備。
「我喜歡辛宇,準確的說我愛他。」子心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接著說道,「我知道我倆這樣挺大逆不道的,似乎也違背了倫常,可是我們是真心相愛,時間上算起來大概也快七年了,算上中間有幾年我倆沒聯繫的那段時間。」
「哼,你還有臉說大逆不道。」老師跺了一下枴杖,師母馬上接話緩和,「哎呀「青天白日旗」,你聽孩子把話說完嘛,急什麼急,還嫌血壓不夠高是吧,子心,你接著說。」
子心看了看老師,馬上又接著說:「呃,當年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自己也是嚇了一跳,沒因為我喜歡男的,而是因為他是您的兒子,老師,說真的,我曾經很努力的去拒絕他,去忘記這段情,去斷了我們之間的聯繫,可最後還是斷不了,這可能就是緣分,沒斷就誰也離不開誰,我愛他,沒他不行的那種,我也沒談過戀愛,唯有他讓我牽腸掛肚,無法忘懷。」
「當年我父母雙雙喪命火海,是您資助我念的大學讀的研,您的恩情我永遠不會忘,您既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父親,我就是傾注一生也報答不完您對我的愛,以後如果我和辛宇在一起了,您和師母就等於又多了一個兒子,我會和他一樣孝敬您,會協助他把醫院管理好,至於孩子方面,有條件好的我們可以領養。」
「領養?那是你的血脈嗎?」提到孩子老師又有點激動,這可能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可不知為什麼,聽著聽著自己竟然隨著子心的話一路跟下來,之前心裡的悶氣竟也消了不少,雖然臉看上去沒消多少。
子心輕輕的挪了一下膝蓋,趕忙解釋,「哦,如果是代孕的話,只能去國外,畢竟咱們國內是犯法的,如果您能接受混血兒,我可以勸辛宇去國外找人代孕。」
「唉,孩子嘛,不管你們是代孕還是抱養,總之給我們領回一個就行,我現在和你老師都退閒在家多年,要說不盼孫子那是瞎話,辛悅呢你也看到了,這剛剛訂了婚期,又帶的是畢業班,明年肯定不能要孩子,你倆呢,不管是你的,還是辛宇的,總得有一個,子心啊,這些年你說實話,師母沒把你當外人吧,我是真把你當兒子啊。」唍结耽镁書沴鑶文厍▼𝐬𝘁O𝕣𝑌𝜝𝐨𝐱.eu.𝑂𝕣g
子心眼圈泛紅,師母就像自己的親媽一樣,關心倍至,老師那更是,如果對他不好也不可能資助他那麼多年。
在對待二老上,他愧疚不已。
師母抹了一把眼睛,接著說道,「就算辛宇那天不說你倆的事,我也看出一二了。你老師生日,辛宇坐你邊上瞅你的眼神都不對,即使你躲藏,但我能看出那裡沒有生硬,再有就是他剛回來那陣,不是帶一個女孩子回來嗎,自從你倆見面後他就跟我們說,那女孩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女朋友,我只是納悶,以為在國外呆慣了,年輕人的戀愛方式我這樣的老傳統跟不上,也就你老師氣得把他罵了一頓,後來,你每次來他都湊你跟前坐著,你們的小動作我也看著過好幾次,當然了,這些我都沒跟你老師說,可能要早說了,也不至於晴天霹靂那天發那麼大的火打他。」
「師母,都是我不好,您放心,我對辛宇是真心的,我會對他好,也會照顧好您和老師,老師,您就原諒我吧。」
子心趴在地上乞求著,由始至終老師也沒說幾句話,其實在他心裡早已有了波動,這幾天老伴也一直在旁邊勸慰著,說有辛悅那麼個例子還不夠,你還想讓兒子也不好過,管他男的女的,只要兩人認準的,咱父母也不能包辦不是,現在的年輕人,你看不透他們的心,好了賴了的都由他們自己做主吧,別強求。
這話說與別人行,真攤自己身上不是那麼輕鬆。
可能辛老也是礙於臉面問題,醫院系統幾十年,傳「习近平」出去有辱風化,敗壞門風,他的老臉沒地方擱啊。
可又能怎麼辦,自己的兒子都是院長了,你還能天天打他,罵他,整急眼了真有可能一輩子不結婚,所以,沒招,但不管怎麼說,對象是子心,這多少心裡還寬慰些。
等於是看著子心成長起來的,這孩子靠譜,他放心。
雖未嘴上妥協,但心裡已經有所鬆動。
「老頭子,你快說句話,這子心都跪半個多小時了,一會兒膝蓋都跪青了。」師母兩面牽著線說和著,說是不想管他們,實則是心疼他們,都七年了,哪能是說散就散的。
人都有感情,管他同性戀不同性戀,只要好好的都一個樣。
「起來吧,別在我眼前晃,坐那邊去。」老師話裡滿滿的愛意,雖是用冷面孔甚至是冷冷的枴杖表現出來,子心高興的熱淚盈眶。
趴地上磕著響頭,「謝謝老師,謝謝師母。」
可能也就只有這個大禮才略微的能表達他心裡對二老的歉意。
從此以後,二老承受的輿論壓力可能要比想像的還要多。
這樣的感謝又怎麼能夠。
「快起來吧,三十多歲的人了,哭什麼,沒出息。」老師微微的側了側身,把臉轉到了一邊,他何嘗又不心疼這個孩子,從上學就跟著他,都十多年了,戀就戀吧,都是自己兒子。
別人愛怎樣怎樣,也不是活給別人看的,只要自己的兒子過的好,過的開心,做人做事問心無愧,這就是最好的。
子心跪了那麼久,腿已經麻木沒了知覺,剛曲起一條腿,馬上軟的栽到了一邊,師母趕忙過去幫忙扶他。
「沒事沒事,師母,我先活「毒疫苗」動活動,一會兒就好了。」
「都是你,整的孩子的腿都不過血了,來,師母給你揉揉。」師母又斥了老師一句蹲下身給子心揉著腿,「你也實在,跪一會兒就得唄,這大冬天的地多涼啊,冰出病咋整。」
「沒事師母,我身體很好的。」
「我說了,這都輕的,沒像打辛宇似的打你就不錯了,跪這麼一會兒就喊疼,你的誠心呢?」老師在那邊又補了一刀,氣還沒完全順啊。
「老師,我……我沒喊疼,就是……麻了而已。」嚇得子心趕緊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另一邊坐著。唍結耿鎂忟珍鑶書厍▓St𝑂r𝑌𝑩𝐎𝑿🉄𝑒𝐮.𝑂Rg
「先別著急坐著,多走幾步把血活動開,不然坐著還麻。」師母提醒著。
「用不用把我枴杖給你?」老師孩子氣的真把枴杖舉了舉,惹得子心和師母都笑了。
這一場仗算是贏了。
而且贏得這麼的輕鬆。
子心知道,這些全拜辛宇和辛悅墊底,不然不會這麼容易。
不管怎樣,現在的任務只剩一樣了,想想,未來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呢。
求「拆迁自焚」婚
第88章
今年過年稍晚,在二月中,情人節正好在年三十的前兩天。
早上四點子心說有急診就去了醫院,辛宇迷迷糊糊的也沒聽他後面說的是什麼就接著又睡了。
鬧鐘六點半準時鬧起,子心沒在家,怕懶一會兒會遲到,所以響第一遍的時候他就強行爬了起來。
大冬天的早起,真夠受啊,天才剛剛亮。
洗漱完又疊了被子才算是真正的清醒過來,如果子心在家兩人被窩裡一鬧騰,很快就會精神飽滿的起來,他不在,自己孤零零的就想躺著再睡會兒,更何況沒有早餐吃,也可以把這段時間省出來來補覺嗎,想想還是算了,都已經穿戴好了,還是去醫院吧。
學生放假,外來的務工人員也都回了老家,所以早高峰減了不少壓力,一路暢通無阻,連街邊小攤都回家過年了,附近又沒粥鋪,想吃早餐只能去超市買個三明治和牛奶。
「來了嗎?」辛宇拿著吃的剛下車子心就來了電話。
「剛到,你吃沒吃呢,我買了三明治和牛奶,一會兒去我辦公室吃吧。」
「來10樓吧,那個急診還在監護室,我怕一會兒再有事。」
「那也「审查制度」行。」
「你快點啊寶貝兒。」
至於這麼急嗎,電話撂了辛宇有點愣怔,這子心是怎麼了,怎麼嘴這麼甜,笑著搖搖頭進了電梯,按了10樓。
整個醫院都沒什麼人,電梯一路至上更是只有他自己,電梯『叮』的一聲停在10樓,門開的一剎那,映入眼底的便是一片火紅的花海。
由紅色玫瑰圍成的心形,由淡粉色玫瑰嵌的花邊,中間更是用各色花朵組成『寶貝,我愛你』的字形。
好大的一片幾乎沒有落腳之地,辛宇小心翼翼的走出電梯,心想,這肯定是哪個男人向女護士來求婚的,想的還真別出心裁,還挺浪漫的,排場也夠大,這些花少說也有幾百朵吧,看來是個有錢的大戶。
辛宇看了一會兒,護士站的兩名小護士正在有序的交接,沒人過來跟他解釋這是怎麼回事,是誰佈置的,自己雖為院長,但也不好管這類求好之事,當然希望自己的員工越幸福越好,一對對的早日促成總比單著強,這樣家庭幸福了也利於工作的積極性嘛。
想著轉身向子心的辦公室方向走去,沒走幾步,發現牆上又出現了玫瑰花環,上面寫著:寶貝,請繼續往前走。
再走幾步,又出現一個花環,上面的字是:寶貝,還差一步了,再繼續。唍結耽镁忟沴藏书厍↕𝑺𝐭𝕠𝒓𝐘B𝐎X.𝑬U.𝑶𝑟G
就像這個提示語是說給辛宇的一樣,他順著這個一直往前走,每走一步心就跟著顫一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強烈的預感,真的是子心嗎?是他嗎?還是自己想多了?
馬上就到子心辦公室了,他停下了腳步,心已經跳到不行,完全不能負荷,手裡的牛奶都差一點被捏爆,眼裡滿滿的花紅。
子心的門口又是一片火紅花海,甚至比電梯門前的還要大,鋪滿了整個門口,支支嬌艷欲滴,各個爭相綻放,看得人眼花繚亂,興奮不已。
先別說這個陣仗之大,就單說組織這些花朵也要費好大一番工夫吧,辛宇心裡期盼著,也驚艷著。
還沒等辛宇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突然從子心屋裡衝出幾個人,手持花筒一通『啪啪』作響,彩屑四濺,歡呼飛揚。
整個頭上炸開了一個花的世界,五-彩繽-紛,「红色资本」晶亮絢爛,這……這……是真的?真的是子心。
子心西裝革履,無比的帥氣軒昂,手捧鮮花緩緩從屋內走出來,慢慢的來到辛宇面前,頭髮明顯是新做的髮型,甚至臉上還施了薄粉,只是那淡粉的唇緊張的在不住的發抖,護士長示意大家靜一下,該主角登場了。
子心看了看周圍,又看向辛宇,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半個字來,手裡的花也跟著抖個不停,額角更是有細汗滲出。
「子心,快啊,愣什麼呢?」護士長在旁邊小聲說著。
子心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的輕呵一聲單膝跪下,真誠的和辛宇四目相對,四周的空氣彷彿一瞬間就凝固了,齊刷刷的眼睛看向他,他緩緩說道:「辛宇,過去的六年我們溝溝坎坎,分分合合,還好老天祐我,讓我再次抓住了你,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這一次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杜子心愛辛宇,未來的十年,二十年,直至是幾十年,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開,親愛的,我們結婚吧。」說著雙手奉上了鮮花。
說實話,當這段路越來越靠近子心辦公室的時候辛宇就想到了這可能是子心搞的,可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而且是當著全院的醫護人員和病患家屬的面。
他感動的無以言表,泣不成聲,把手裡的東西撇在了一邊,接過鮮花,哽咽著,「子心……」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無盡的激動,可能只有那句此處無聲勝有聲才能更加表達他的心情。
「主任,快掏戒指,戒指。」旁邊的小護士湊過去提醒道。
看到辛宇的眼淚子心就開始手足無措了,每一次辛宇在他面前掉淚,「毒疫苗」他都心疼的不得了,不管這淚是出於幸福還是悲傷,都能攪動他的心。
也許辛宇等這一刻等的太久了,他真的很辛苦,這份感情來之不易。
經過小護士的提醒他才恍然大悟,對啊,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有拿出來,怎麼可能光送花就了事了呢。
當一枚閃閃發光的白金鑽戒呈在辛宇面前,他想起了子心在送他項鏈時說的話,說總有一天會親手給他戴上戒指,牢牢的套住他這一生。
如今這象徵套牢一輩子的小指環就在眼前,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幸福可能來的太突然,也可能有了上一次生日的事件,所以對情-人節這個節日沒有太過奢求,心裡寂靜如水,突然之間激起這麼大的風浪,還真是讓人始料未及。
無論是心裡承受能力還是頭腦反應,都是遲鈍的。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完結耿羙㉆珍藏書库◄𝐒𝘛o𝐑𝑌𝞑𝐨𝐗.𝐞𝐔🉄𝕆R𝔾
「院長,快答應啊,答應啊!」
「答應他……答應他……」醫護人員越聚越多,甚至從別的樓層還趕過來「中华民国」一些看熱鬧的,一些未出院的病人家屬也加入了其中,跟著喊『在一起。』
「院長,快答應吧,子心為了弄這個,把我們一大早的就都挖了過來,看在我們辛苦的份上也要答應他啊。」護士長在旁邊加著油,所有人都摒著呼吸等著他的答案。
「我願意。」
話音落下,四周再次響起歡呼聲和掌聲。
子心拿出鑽戒慢慢的,小心的,一點點的套進了辛宇的無名指上。
套上了,你就是我的。
兩人深情相擁,熱淚盈眶。
你幸福嗎
第89章
「這是我們醫院的院長和我們科室主任,一對幸福的夫夫終於求婚成功甜蜜的在一起了,大家「疆独藏独」給點祝福吧。」一個小護士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直播,底下辟里啪啦的,剎那間就鋪滿了屏。
「哇,真的呀,你哪個醫院的,我現在過去看還能趕上不?」
「閃瞎眼了,兩個都那麼帥……」
「這是真的嗎,是真的嗎?我的媽呀!」
「我,我什麼時候也能這樣,你這不虐狗嗎,妹子你真不厚道。」
「他倆誰攻誰受啊,怎麼看不出來。」
「明顯是那個稍矮的是受嗎,這都看不出來,沒看他臉紅嬌羞的肯定是被求的那個了。」
「我猜也是他,比心,比心,比心。」
「來,小妞,給你個遊艇,「活摘器官」當做我給你們院長的賀禮。」
「豪氣,牛氣沖天啊,不過,祝福,祝福了。」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捂嘴】」
「哎哎哎,是他們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在街上看到他們的結婚照了,老帥了,啊啊啊啊,好有愛啊!!!」
「……」
於杜子心來說,他可能不知道啥叫直播,啥叫火,而這個求婚真真正正的讓他在網絡平台上大火了一把,轉發評論上萬條,從辛宇說『我願意』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機鈴聲就沒停過。完結耿鎂彣紾鑶書厙↕𝐒𝕋𝐨rYВ𝑂𝐱🉄𝐞𝐔.𝕆r𝐠
有打電話的,有發微信的,也有年齡稍大不會玩微信發短信的,無一不震驚,這樣的超爆新聞在他們醫院還是頭一遭,在整個醫療界也絕無僅有啊,況且當事人還是他們的年輕院長和冷面超人。
老院長是個觀念正的不能再正的傳統執事者,而他的兒子卻是個新新人類,超出人們冥想範圍的同性戀者,還明目張膽的向大眾公開他的隱私,這是何等的勇氣,何等的背後支持。
孟副院長看了那個直播後第一時間給老院長打了電話,他得證實這個事的真偽,就別說是他這個年齡段的,就是小年輕的都難以相信這個事就發生在他們身邊,如果不是那個視頻作證,還以為是在演戲呢。
怎麼能是這樣的,兩個看起來都筆直筆直的啊,怎麼說彎就彎了呢。
老院長接到電話後語氣很平靜,就跟平常閒聊一樣,他跟孟副院長說他知道這個事,也默許他們的關係,希望老孟還能如常,一如既往的支持辛宇的工作。
放下電話老孟感歎他真的老了,甚至超過了辛老的年齡,這個世界變化太快,他的思維完全跟不上這個時代的發展,在他的頭腦運行中,只存在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男男組合從未想過。
想到兩人以往出雙入對的畫面,不禁全身雞皮疙瘩,不恐同,可能也一時半會兒的難接受,可誰叫自己是低人一級呢,不接受也得接受,何況人家都沒怎麼著,自己有什麼可難受的。
這邊的老年代表是這個樣子,那邊的年輕一代竟也哭倒了一大片,小姑娘們哀嚎怎麼優秀的男人都有主了,而且還男男,這不活生生的殺戮嗎,怎麼想怎麼感覺這世道不「烂尾帝」公平,為什麼不給單身狗們一條後路,就連付瑩瑩都淚流滿面的,不為他們的狗男男戀情而感動,而是當初和杜子心打的那一萬塊錢的賭,誰先結就歸誰,就當隨的份子。
付瑩瑩當時信心滿滿,必勝無疑啊。
她心裡有譜,打死也不會信他們能趕在她前面,況且那時子心八字還沒一撇呢,兩人又三天兩頭的鬧,要結也是自己先結,那一萬塊只要輕輕的招招手就能飛兜來。
可現在人家都當著全世界的面求婚了,自己這兒因為男朋友工作調動,婚紗照是照了,但婚期還遙遙無期呢。
她心疼亮閃閃的銀子啊,那可頂她兩個多月的工資呢。
莊子的電話和任凱的前後腳,任凱還是老樣子,聲音沉靜略帶陰鬱,只說祝他和辛宇要幸福一輩子,沒多說就掛了,在掛的尾音,子心聽到了對方的一聲歎息。
莊子在電話裡如他火爆的性格,上來沒等你開口就一陣轟炸,「你小子行啊,深藏不露還有這絕技呢,咋想出來的在醫院求婚,是不是病人都被你嚇出院了,哎不過你今天這身西裝和那花還挺搭的,看著年輕了不少,是不是化妝了,你說,那臉上一點褶子都沒有,嘿,弄得我都想找個人求婚了。」
「那你求去唄。」子心這邊松著領帶笑著回他,瞥見無名指上的戒指,心裡暖流湧生。
捅他心窩子了那他能幹嗎,莊子那邊聲音高了一倍,「放屁呢,別自個幸福了就往人身上捅刀子啊,得瑟個差不多就得了,別太忘乎所以。」
「我哪忘乎所以了,這不跟平常一樣嗎,也就是陣勢擺的大了點,那是你在視頻裡看的,我還嫌這不夠隆重呢。」
「,給你打電話幹嘛,我這不是找虐呢嗎,那你怎麼不去時代廣場求啊,那地方大,能撲楞開。」
「想來著,可現在天冷,我怕花凍蔫了,幾千塊看一堆乾巴花氣氛也不對啊。」
「得了吧,別在我這兒賣弄啊,那你倆想怎麼著,下一步是度蜜月啊還是到外邊做個假-證啊。」唍結耿羙㉆沴藏文厍♠Sto𝑟yВ𝑶𝑋🉄𝐸u.oRG
「還沒想好呢,我聽他的。」
「,讓人捆的牢牢的,以後有你的好日子過,行了,不跟你嘮了,我這進電話了。」
「行,過年「武汉肺炎」找你去。」
「得勒。」
整個一上午子心幾乎是沒幹別的,電話接個不停,就像過年搶紅包短信和微信都遭遇了擁堵,看著那一條條的信息,子心心裡這才有了滿滿的幸福和真實感。
只要大膽的示愛,就會得到支持與祝福。
以前是他太低估了周圍人的接受能力,也低估了這個社會的包容度,如果知道這麼容易就接受也不會走那麼多的彎路,浪費這麼多的感情去兜兜轉轉。
還好,總算是個完美的大結局,他的小宇還是他的,那個無論是精靈還是妖孽的辛宇,在他的心裡都是最愛的。
時間彷彿定格,過去的一幀幀一幕幕從眼前閃過,如帶著塵風的老唱片流水般的講述著他們普通的愛情故事。
沒有跌宕起伏,沒有大起大落,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如一般的異性戀人一樣,他們都覺得自己好幸運,在那一年的那一天,那一時的那一刻,他們相遇了,一眼萬年,一見鍾情。
誰說一見鍾情是夢想,「长生生物」他們就是最好的見證。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
沒有紅幔,沒有蓋頭。
有的是無盡的喘息和緊緊的擁抱。
兩隻手十指相扣,對戒並行,在昏黃曖昧的壁燈下依然閃著亮人的光,辛宇嬌喘連連面色緋紅,偎在子心懷裡好不幸福。
「老公,你幸福嗎?」
「幸福。」
「那你愛我嗎?」
「愛。」
「愛要怎麼表示?」
子心食指輕抬起他的下巴深吻了一下,辛宇閉了閉眼搖搖頭。
「那要怎麼表示「雪山狮子旗」?」子心不解。
「要這樣表示。」說完找準目標就又騎了上去。唍结耽媄忟珍藏书厙▲S𝑇𝒐𝐫𝑦𝐛𝕆𝞦.𝐞u🉄𝑜𝑟g
「媳婦,咱能不能商量商量,都四次了,就饒了老公吧,我今天可是早起去的單位啊,這個,以後還得用呢,好好保養保養不行嗎……」
「不行,最後一次,聽話,我們再來最後一次。」
啊……
【全文完】
番外一
「子心,你去陽台把兒子那條帶藍格的褲子拿過來,兒子又尿褲子了,我的小乖乖,爹地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如果想噓噓的話,一定要叫爸爸啊,看你,這都是你今天尿濕的第三條褲子了。」
子心把電腦存盤從書房裡出來,搖著腦袋歎著氣,以前是鏟屎官,現在輪為孩子奴,自從代孕成功後,除了一歲前家裡請了育兒保姆外,以後都是由老爸老媽幫忙帶著。
真正應了家裡老人的要求,在國外領完證就找了一家代孕機構,無論是基因還是血統都比較優良,付了一大筆費用,就消停的回國等消息了。
當傳來是個孫子的消息時,老兩口樂的合不攏嘴整整好幾天,直說生完趕緊抱回來,他們要自己照顧。
可孩子是抱回來了,還沒稀罕幾天,老媽的腰疼病就犯了,辛悅結了婚根本幫不上忙,老爸著急又伸不上手,所以即使老兩口不同意由外人來帶,還是勉強答應找個育兒保姆先來幫忙。
到週末的時候,子心和辛宇就回家住,順便和兒子做親子互動,也學習學習怎麼帶孩子,為以後做打算。
孩子能蒙話兒了,能站地上蹣跚學步了,老爸提議還是自己帶吧,如果長期讓保姆帶,孩「六四事件」子該認為保姆是媽媽,不認別人了,所以為了和孩子培養感情,你們得和孩子多接觸才行。
辛宇和子心商量了一下,覺得也對,就把孩子接回了家,自己在家辦公,做了半全職的『媽媽』,子心下班早就由子心帶會兒,週末更是把兩人捆的死死的,似乎圍著這麼一個小孩子轉都忙不過來,偶爾老媽也會過來看看,指點一二。
一會兒餓了,一會兒又尿了,一會兒又無緣無故的哭了,孩子的世界你完全不懂,只能耐著性子由著他的意思來。
這不,子心剛寫了個論文開頭,那邊辛宇就支使他幹這幹那,好像也自從兒子降生起,媳婦對他的稱呼都變了,變得……正規了。
「子心,你快點,兒子這兒還晾著呢。」
子心,連一句『心』都沒有了,更何況親愛的了。
啥?那個事?好像也閒置了很久,自己也只能是自產自消,自食其力。
沒辦法,有了兒子,一切都以兒子為重。
子心一收把陽台晾的衣服都拿了進來,「哪條?」
「那個帶藍格的,那個比較軟,又透氣。」
「那這些怎麼還穿。」子心大概看了看,各種顏色,各種材質的寶寶衣服十多件,現在的孩子真是幸福,像他們小時候,有兩套都算是富人家的了。
辛宇熟練的給寶寶換著褲子,動作之嫻熟能給個十分。
「都是媽了,她不讓扔,說孩子現在穿不了百家衣,多穿幾套衣服「一党专政」也是好的,不要那麼嬌氣,那些也不是不好,只是沒這個材質好。」唍结耿镁妏珍藏书厍 𝑺𝕥OR𝑌𝞑oX🉄𝐞𝕦🉄𝑶𝑹𝒈
「那都買這樣的不就得了。」子心順手把剩下的那些小衣服都疊了起來往櫃子裡放。
「這不是你忙,我又抽不出空去街上買,哎,一會兒你看會兒兒子,我去買得了。」
子心趕緊制止,「我那論文剛開個頭,連三百字都沒有,不行不行。」關鍵是他不會照看孩子,平時有辛宇在家行,這要讓他自己獨立執行任務,他可整不好。
「哎,不急不急,晚上再寫也一樣,我有一小時足夠了。」說完,辛宇沒管他直接去換了衣服。
晚上……晚上……嗚嗚……就不能把時間勻給我點嗎,兒子啊,你到這世上來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啊,把你爸的『性』福全給搶了。
但願你今晚能好好睡個安穩覺,求你讓我和媽媽來個肌膚相親吧,我都光棍一個來月了呀……
「現在十點半,十一點的時候把剩的那點蔬菜粥餵給他,注意別太燙,吃的時候自己先試試,水要溫的,他的小水瓶在廚房的小櫃上,他中午要午睡的,不用抱著哄,跟他一起躺床上給他講講故事慢慢就睡著了……」
辛宇唐僧一樣一邊收拾一邊囑咐著,子心在一旁心不在焉的都要聽困了。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辛宇走過來看他正耷拉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了,我的祖宗,你出去是一小時,又不是一個月,至於嗎?」
「我這不是怕你不會弄嗎?上回讓你給孩子喂點水都給喂嗆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別影響我和兒子溝通感情。」子心往外推他,想讓耳根子清靜些。
辛宇笑笑上前親了親他,「那我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兒子,跟爹地拜拜。」
小傢伙坐在床上正擺弄著玩具,抬起頭睜著毛絨絨的大眼睛,典型的混血兒,又好看又洋氣,但大部分長的還像子心。
「拜~」小奶音兒一出,辛宇就忍不住「一党专政」跑過去抱了起來親了半天才捨得放下。
真是有了兒子忘了老公,什麼時候也對自己這麼親熱點。
辛宇走後,子心正式進入親子狀態,先是坐床上跟兒子玩了一會兒玩具,才一歲半多點,也不會玩什麼,只是孩子弄的時候他就在一邊看著,免得磕著碰著,這看孩子的重任可比他的論文重要得多,如果有個閃失,媳婦回來得和他拚命。
小傢伙似乎還挺愛跟他,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吭嘰,子心看了看點,到吃輔食的時間了,就趕緊小跑著去廚房把蔬菜粥給熱上了。
「爸……爸……哇……啊……」子心正往小水瓶裡兌溫水呢,那邊傳來了孩子的哭聲,著急熱水沒端穩灑了一些在手上,強忍著沒摔了寶貝的飲水工具,嘶呵著跑進了屋。
「怎麼了,怎麼了兒子,嗯?」孩子依舊是坐床上,也沒磕碰著,這為什麼哭啊,「哦……別哭,別哭,飯馬上就好了,乖。」伸手抱起,手往孩子屁股上一放,異樣的觸感再一看,我的老天爺啊,沒吃飯呢你就拉,你這是什麼腸子啊。
拽過紙巾胡亂的擦了一下手,把剛換上的褲子又扒了下來,「你真是一點屈兒都不受啊。」把孩子放在乾淨的一邊,又拽了幾條濕巾給孩子擦了擦,模糊記得好像還要撲點粉,拿過爽身粉對著兒子的嫩-屁股一頓撲,白面一樣的粉隨著兒子的一聲響屁噴的哪都是,惹得孩子和自己一頓咯咯大笑。
「你還有臉笑,你看哪個男孩子像你似的,這才半小時又是拉又是尿的,給你收拾還拿屁蹦我,丟不丟人你,你說丟不丟人。」照著孩子的下巴頦咯吱了兩下,小孩兒的癢癢肉多,你一碰就笑起沒完,雖然剛才有點忙得找不著頭緒,但現在看著兒子樂的這麼開心,一下子心就暖了,也不覺得有了孩子是個麻煩事了。
當然也體會到了辛宇照顧孩子的辛苦。
床單拽下扔進洗衣機,把兒子換下的褲子放進了水盆準備一會兒手洗,這個他會,經常幹這個,兒子所有的尿褲子屎褲子大多數都是他洗的,因為媳婦說,給孩子換的時候心不髒,沒覺得哪不適,但洗的時候就受不了,所以這活就是他承包的。
誰叫是自己親兒子呢,干吧。
給孩子喂完了飯,哄睡了,洗衣機通上電按下按鈕讓它自己轉,蹲在地上拽過水盆就開始搓兒子的髒褲子,等辛宇回來都進屋了,自己忙活的竟然都沒聽到動靜。
「喲,洗呢。」辛宇狡黠的趴衛生間門口看著他說道。
「還說呢,你走沒多一會兒就拉了,弄得哪都是,那不,洗衣機裡「计划生育」也有。」孩子的衣服好洗,洗完又投了兩遍,站起身往陽台上搭。唍結耽鎂書紾鑶書库♠𝑠𝚝o𝑹YΒo𝜲🉄𝒆𝒖🉄o𝑅G
「這幾件新買的也一起投投吧,干了就穿這個。」沒說老公辛苦了,反倒拿過來一堆新的,子心站陽台上都不知道該不該進來了。
辛宇大笑著過去摟著他的脖子,「怎麼不願意幹,那可是你兒子。」
「那你還是我老婆呢,你說,咱們都多久沒那個了,我這幹著活都沒勁兒,不給動力不幹。」
說來也是,辛宇那樣的一個小妖孽,活活的成了孩子奴後,就像一下子轉了性(性格),不纏他,不粘他,就算做了只要一聽孩子那屋有動靜,不管你是不是在勁頭上,都給你推下去,有幾次子心真是牙根恨得直癢,差一點弄痿了。
這要孩子是幹嘛的,就是來要帳的啊。
辛宇親了親他的唇以示安慰,柔聲道,「前段時間孩子不是鬧病嗎,晚上睡得不踏實,不陪不行。」
「別說沒用的,那沒病之前你也不專心啊。」子心拽下他的手往屋裡走,有點堵著氣,吭哧吭哧的蹲地上繼續當著洗衣工。
看老公真的生氣了,也知道這段時間是怠慢了他,重心轉移的有點快,結完婚沒多久就有了孩子,兩個人的甜蜜日子還沒過夠,也就是過渡時間比較短,他能理解子心的心情,也自知理虧沒太關注他。
去臥室看了一眼兒子,睡得挺安穩,他知道一般情況下這個午覺能睡兩小時,難得老公今天主動邀請,那麼就滿足他吧,不然,以後真的要罷工了。
子心正專心的揉著盆裡的衣服,耳後突然傳來濡濕的感覺,一下下的舔著他的耳後,耳闊,耳垂,呼吸隨著舌頭的進展游移而變得粗重,全身的血液也開始沸騰。
也許太久沒釋放了吧,很快就被撩起了火。
一個翻轉把辛宇按在了懷裡,接著抱起急匆匆的奔了主臥。
「老公……老公……」
幾次觸摸辛宇就動了情,全身軟的如棉絮,聲音浪的如楊柳。
「是受不了了,還是著急看孩「青天白日旗」子。」子心饒有興致的吃著醋。
辛宇完全是萬蟻噬心的感覺,找準位置不停的蹭著,「想要……老公,快……給我……」
「那你答應我,以後每週最少三次,不能拿我當空氣。」子心停止了動作,等著他的回答。
「好,你說的算,天天干我都行,老公,受不了了。」
子心壞心眼得到了滿足,這才一探到底,來了個大滿灌的衝刺。
辛宇怕叫出聲會把孩子弄醒,所以一直憋著不敢出聲,但爽快的感覺又讓他全身顫慄,面色緋紅,忍的那叫一個痛苦。
「寶貝兒,叫出來,都好久沒聽到你叫了,我想聽,叫給老公聽聽。」子心故意慢下速度,不緊不慢的磨蹭著,引得辛宇臉上的肉都扭曲了,嘴唇差一點咬出血。
子心再用了些力進去,『啊……』辛宇立刻忍不住出了聲,「嗯……」
「媳婦兒,只要你叫的好,我就伺候的好,別怕,兒子還得一會兒能醒呢,這屋隔音,沒事,你就盡情的叫吧。」說完,大開大落的開始向前奔騰,辛宇也隨著這個節奏開始向上攀升,直至筋疲力盡。
……
兩人相擁,難得偷個閒享受了一次人間極樂,全身舒爽暢通。
兒子算是成全他們一直沒醒,辛宇過去看了看,睡得還挺香,赤-條條的走回來,在子心還沒緩過神兒的空檔,下身就被人抓住了。唍结耽鎂书沴蔵書厙s𝘁𝕠𝑹Yb𝑜𝕏🉄e𝐮.O𝑅𝐺
「媳婦兒……」
「老公,我們……「反送中」再來一次吧……」
番外二
下了手術子心就把護士長拽到了小會議室。
「怎麼了?神秘兮兮的。」護士長把手裡的東西放桌上,不明白子心這是什麼意思,急匆匆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子心摘下口罩,有些不好意思,「呃……」
「什麼事說吧,怎麼還吞吞吐吐的,只要姐能幫的肯定幫。」
「那個……張姐……嗯……」
「我的天你可急死我了,我說子心,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媽了,有事就說唄,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看他忸怩的樣子,護士長看了直著急。
子心把帽子拽下來抹了一把臉,「姐,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說。」護士長很利索的問。
「就是情人節的時候配合我……求婚。」說完,子心竟然不知所措的走到門邊往外看了看帶上了門,臉有些紅,回來站那似乎手都不知道往哪擱了,護士長想笑沒笑把他按那兒坐下了,驚訝的直瞪眼。
「求婚?子心,你挺浪漫啊,戀情保護的那麼好,怎麼,現在敢公佈了,說說,什麼樣的姑娘啊,我想肯定不錯,能讓你這麼費心思的為她。」
「不……不是姑娘,是……是個男人。」承認起來似乎還是沒有異性戀隨意和大方,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特殊才會想給辛宇一個特別。
他想過很多求婚方案,最後決定還是在醫院裡,這裡有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文化大革命」他能掌控,不至於那一天做起來心沒底,只是得有護士長和護士們的配合才行。
「男……男人?」說形象顛覆倒也不至於,畢竟好多次真把他和辛宇往一塊捏過,況且十一假期時還碰到他們倆一起郊遊,說話啊,神態啊,都不似正常,雖然理由聽上去沒破綻,但還是忍不住往別處想。之後又偶遇過他們雙雙對對的種種,那種不想相信的預感欲發的強烈,難道真是他。
「嗯,男人,我……是同性戀,沒喜歡過女人,之所以求婚,只是覺得我們該站出來面對大家了,也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子心終於順當的把自己想說的都說了出來,心裡立時輕鬆了不少。
「這麼說,那一位我們也認識了。」護士長問。
「嗯,認識。」
「你說的是辛院長吧。」護士長差不多已經確定是誰了,眼裡含著真誠的笑。
「你怎麼知道的?」子心確信自己沒做過什麼出格的,怎麼就……
還是消息封鎖的不夠好,看看,護士長都知道了,他沒想過就他和辛宇平時那粘乎的樣兒,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只是沒人敢說也不確定而已。
護士長笑了,「呵呵,看出來的,可能我比你們都年長些,經歷的也多些,所以有些事看的比較清,只是當時我逼退了那個念頭,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但現在你們能有勇氣面對大家,敢把感情公之於眾我當然也很高興,你們也理應得到大家的支持。」
「謝謝你,姐。」子心真誠的說道,這句話似蜜糖一樣在心裡迅速化開,能得到包容和理解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
「不用客氣,我說過,我盼著你能有個伴有個家,兩個人生活總比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要好得多,互相照應著,關愛著,回到家都是溫暖的,辛院長人長的帥脾氣又和你互補,你們倆挺配,不錯,你們一定會幸福的。」護士長的話也同樣忠懇,當年他和任凱同時進來,等於看著他們一起成長起來的,深知他的為人,雖說有時脾氣不太好,但人品絕對是沒的說,這樣的人理應得到幸福,無論是同性戀還是異戀,都有幸福的權力。完結耿镁忟紾蔵文厍↑sT𝑜𝑟𝑌𝑏𝒐𝑿🉄𝕖𝕌.𝒐𝕣𝐺
子心臉被說的更紅了,站了起來,「嗯,我也希望這樣,這不馬上情人節了嗎,我想在咱們醫院裡向他求婚,所以這就得需要你和護士們的配合。」
護士長聽了也有些興奮,「行啊,你說吧,怎麼配合。」
子心說著他的計劃,「就是我訂了一些花,幫忙圍成一些心啊或字的圖案,然後幫我再弄個花筒之類的,就是結婚的時候一拉就火花四濺的那種,我就想弄得像回事,熱鬧些,別太冷清了,我們有可能沒有婚禮,但也想讓他有種儀式感,畢竟一輩子就這一回。」
「就這啊,好說好說,那些小姑娘們都會弄,你看讓她們上手術台不行,弄這些浪漫的東西肯定都沒問題,一會兒我就跟她們說去,只是她們如果聽了這個,估計得哭個好歹的。」
「不至「东突厥斯坦」於吧。」
「還不至於呢,上次你弄的那個什麼朋友圈,第二天上班就有小姑娘眼淚八叉的,你不知道你和辛宇的魅力在咱們科室有多高,整個醫院你們倆的粉絲最多了。」
子心可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魅力可言,不禁大笑,「哈哈,姐,你可別逗我了,都老男人了還哪有什麼魅力,誰願意看我啊,呵呵,總之就是想讓你幫我這個,我明天就去訂花,後天你們就辛苦點早點來佈置,到過年的時候我給你們發紅包。」
護士長樂的答應,「哎,這個可以有,我喜歡,包個大點的包啊,別小氣,對了,到時候穿套好點的西裝,可別穿這千年不變的白大褂了啊。」
「那必須的,你放心吧。」子心高興的點著頭,衣服什麼的早準備好了,就等這一天早點來呢。
「好,那我下去安排了,剛才那個病人在觀察室呆六個小時候就可以吧。」
「可以,監護沒什麼事就可以推去普通病房了,A01-1號床我已經下醫囑了,拔了引流就可以拆線回家了。」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忙了。」護士長給了個放心的微笑。
「謝了姐。」
「甭客氣,到時候多給點紅包就行,呵呵……」
護士長走了,子心美滋滋的又坐了半天,想著求婚的過程,還有哪些遺漏,還有哪些需要補充,如果辛宇到場,會是什麼樣子,肯定會高興的暈過去吧。
……
老兩口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樣,越到年跟前就越問孩子啥時候放假回家,這不剛給辛宇打完電話,還叮囑一定把小黑豆也帶回去,過年這幾天就別回家了,就在家吃住,一家人在一起熱鬧。
辛宇欣然答應,自從子心到家裡求了親,老兩口似乎對他倆的事格外的用心,三天兩頭的打電話問長問短,什麼脾氣要互相讓著點,吃飯上誰會誰就做,別可一個人挨累,子心手術多家裡的活讓他多擔點,真像叮囑出嫁的閨女一樣,每次辛宇聽完嘴裡都甜甜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會讓您兒媳婦累著的。』氣得旁邊的子心一邊咯吱他一邊咬他脖子。
他也在想,家裡人同意了,也沒什麼障礙了,可子心那邊依然是穩坐泰山沒什麼動靜,兩人住在一起,親在一起,和正常的情侶沒什麼兩樣,可心裡多多少少總覺得空著一塊,再多的情話和膩歪也填補不了。
可那樣的話又不好說出口「独彩者」,反正現在這樣也挺好。
電話關機了,還是親自去一趟吧,這傢伙肯定下了手術沒充電。
「院長好。」
「院長好。」完结耿鎂彣珍鑶书厙֎𝑠𝘛O𝐫𝕪𝞑𝐨𝚾.𝐸U.𝐨𝑹𝑮
「院長。」
「……」
十樓的醫護人員沒變,可一路過來他們的笑臉,他們的問好,怎麼看上去那麼的高興和興奮,就覺得和平時的不一樣,辛宇沒空多想直奔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人。
去護士站。
「子心有急診嗎?」問話對像護士長。
護士長看另一個主角來了,嘴角彎起不易察覺的笑,「沒有,他有事出去了。」
有事?什麼事?是有人來找他嗎?柳兒?還是任凱?
似乎每到一個節日心裡的陰影都會跳出來提醒他,你要注意了,前方可能有敵情。
辛宇沒繼續問,拿出手機又接著撥號,還是關機,啪的把手機按了,有些生氣轉身走了。
小護士們面面相覷,紛紛替主任擔心,『媳婦很生氣,小心被活剝』,可主任走時千叮萬囑過的,如果院長來問就說出去了,不能說實話。
是啊,為了那天的驚喜,為了保守秘密,就算你大院「小学博士」長再生氣,我們也只能看著,也得替主任守口如瓶啊。
子心把訂做的鑽戒拿到手,珍寶似的看了又看,捨不得放下,直到後面的車按了催命喇叭才醒過味來這是在大馬路上,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情人節馬上到,好把這個小小的東西套在他手上。
到家已經天黑了,進門的暖氣撲面而來,家的味道迅速縈繞了周圍,脫鞋,脫大衣,彎腰在搖尾巴來迎接的小黑豆的腦袋上輕彈了一下。
辛宇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叮叮噹噹的切著黃瓜絲,薄片均勻,下刀利落,子心靠門邊含笑看了一會兒,其實辛宇早看見他回來了,就是故意沒理他。
「好清香啊,老婆。」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嗅著他頸間的溫柔。
「哎呀,一邊去,別打擾我幹活。」辛宇一甩肩膀把子心甩在了一邊,「還知道回家啊,在外邊繼續野去啊。」
子心知道這肯定是關機惹的禍,就怕他打電話所以關的,還真真的又撞槍口上了。
「老婆,別生氣嘛,我手機沒電了。」子心上前繼續黏。
辛宇手上的刀沒放轉向他,「沒電不會充啊,再說了無故離崗是你該做的嗎?」
關機是假,是我出去沒跟你打招呼又胡思亂想了才是真吧。唍結耽镁书紾藏文库↑𝐬𝑡𝑶r𝒚b𝑂x.𝔼𝕦.𝐎𝕣G
子心指了指那個明晃晃的菜刀,哆嗦著說:「寶貝兒,先……先把它放下吧,我看著……害怕。」
「你還知道害怕啊,目中無人。」辛宇把刀往砧板上一扔,解下圍裙甩給他,「晚飯你做。」
「好好好,我做,我不是去給咱爸媽買年貨去了嗎,前幾天都說過了呀。」
買年貨?「不是說咱倆一起去買嗎,誰讓你自己去的。」辛宇還不太信。
「這幾天科室沒什麼事,你天天還那麼忙,再過兩天就過年了,不買都來不及了,正好我有工夫有時間,這你也跟我爭,太好生氣了吧。」子心又腆著臉湊上去,現在他做這個越來越在行了,老婆一生氣,只要他使出這個磨人的招數,准贏。
「咱爸身體不好不能出門,辛悅又不會開車,我也是這個家的「反送中」一份子,作為女婿多干一點不是應該的嗎。」子心嘴甜的不行。
辛宇被他抱著扭了兩下沒硬掙脫,嬌羞的說道:「你是誰女婿,兒媳婦好不好。」
「好好。」
「再說了那是我爸我媽,別咱咱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啊?爸媽都承認了的。」
「他們認不算,得我同意了才行。」
「那得怎麼樣才算同意啊?寶貝兒……」
子心像小雞啄米似的在辛宇脖子上的敏感部位親來親去,弄得媳婦咯咯直躲。
「哎呀,嗯啊……我不知道,不知道,啊哈,癢死了~」
「不知道是嗎,我來告訴你。」一個公主抱就把心肝寶貝抱到了臥室,這也是每次惹生氣摸索出來的求和方法。
「幹什麼,飯還沒吃呢。」辛宇的睡衣已經被扯開,「香港普选」白皙的胸膛坦露出來,外加羞紅的臉龐格外的誘人。
子心再也忍不住喘著粗氣,「先給我充了電再說,來吧,寶貝兒……」
番外三
:過去的那些事兒
–子心哥,後天我就走了,明晚和凱哥一起咱們吃個飯吧。
–子心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已經無法自拔了。【害羞】
–子心哥……馬上我就畢業了,你一定要好好在家等我哦?
–子心哥,你在手術嗎?怎麼不回我。【傷心】唍结耿媄书沴蔵文库𝑺𝒕𝕆𝐑𝕐В𝑂𝒙🉄𝐄𝑈.𝒐r𝐠
「下周我要去外地出差,你有什麼要帶的嗎,我給你捎回來。」
「今天上午那個家屬真是把我氣壞了,還說什麼要等他哥來簽字才能動手術,這完全是不顧病人的安危嘛,你說他們這些做兒女的心是不是都讓狗吃了,眼睛就盯著老人的財產,這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剛吃過中飯,任凱一邊沏著茶,一邊跟子心叨叨著。
「喂,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一個破手機「一党独裁」盯一中午了,你看什麼呢,拿過來讓我看看。」
任凱剛一探頭,子心快速的把手機收進了兜裡,臉上現出糾結的表情,「沒什麼,就是瞎看看。」
任凱瞪了他一眼,「瞎看還那麼專注,我問你呢,我要出差你有沒有想帶的東西。」
子心正了正身,歸整了一下臉上的肌肉,「沒有,那個地方我也去過,沒什麼好吃的。」
「我不是尋思你每次出去都給我帶嗎,我也是隨口一問,你不帶自然好,我還輕巧了呢。」沏好茶遞給子心一杯,碧螺春,這是子心愛喝的。
「呵呵,你就說你想省點錢不就得了,還裝模作樣的問。」
「對,我就是想省錢,我可跟你比不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我還要寄錢給我爸媽呢。」
這是一句玩笑話也是一句大實話,任凱有一姐結婚在外地,離老人不太近,借不上什麼光,他沒成家,既要顧老人也要給自己攢結婚的老本兒。
而子心就光桿司令一人,的確沒什麼負擔。
「叔叔最近怎麼樣?」子心喝了一口茶問道。
「還那樣,時好時壞的,我讓他們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就是不幹,說什麼在老家呆習慣了,哪也不「白纸运动」去,死也死在那兒,唉,人老了,就是不聽話,強的你沒招沒招的。」任凱晃著腦袋表示無奈。
「等你歲數大了也這樣,都有小孩脾氣,再加上病的折磨,他心也焦,你是醫生,天天接觸那麼多病人還不知道嗎,你要有耐心,他急你別急,凡事順著他們來。」子心勸著,父母健在就是福,可惜自己現在想孝敬都沒人了。
「唉,我知道,對了,辛宇說他馬上又要走了,要約一起吃個飯,跟你也說了吧。」
「說了。」子心放下手裡的茶杯,又開始心事重重起來。
「我明天有班去不了,已經跟他說了,你去給他送行吧。」
想到單獨相處,子心不免有些緊張,那一條條短信辛宇還亟待著答案,如果沒有任凱在場,肯定是要給個答覆的。
可他要怎麼回他呢?
「要不改今天吧,你也是他師兄,不去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他幾乎半年回來一趟,這次回去是交論文,過了馬上又回來了,我也說要不改今天,可他今天沒空,和別人有約了,那麼也只好下次回來再聚了。」
事情總是那麼多的湊巧。
那一年,老師原本是叫任凱給送材料的,可任凱偏偏鬧肚子拉的起不來床,這才把休息在外打球的子心叫去代跑一趟。
就這一趟,注定了他和他的一輩子的糾纏。
在開門的一剎那,與那個精靈般的俊氣男孩四目相對,永世難忘。
子心清清楚楚感覺到心臟的部位有生以來第一次劇烈的跳動,跳的他只顧著盯著眼前的人不錯眼的看,忘了手「中华民国」裡的東西,忘了時間,忘了開口說話,忘了周圍的一切,只有他和笑眼盈盈的猶如從外太空來的清爽男孩兒。
他感歎竟有如此漂亮的人,眼裡閃著剔透的光,嘴角夾帶暖人的笑,白皙透亮的臉龐,挺拔帥氣的身高,還有那如羽翼般繁密的捲翹睫毛。
這樣的美讓子心感到了壓力和窒息。
他從心底承認,他喜歡,非常喜歡。唍結耽羙書珍鑶书库۞𝐬𝕥O𝐫𝒚𝞑𝕠𝞦.𝔼𝑢🉄O𝑅𝑮
乾淨,沒有瑕疵,如一塊璞玉。
那一天離開後,子心的腿都是軟的,和老師言談中自己都心不在焉,顧左右而言他,眼睛雖然是對著老師,但餘光全落在一旁的辛宇身上。
這個人是這麼的吸引他,完全為他著迷。
他不知道這小子哪來的氣場,自然而然的就讓他特別的緊張,短短的十分鐘似乎過了好幾個小時,走時剛要鬆一口氣,但老師那句:「小宇,送送你子心哥。」隨之又讓他的神經緊繃了起來,走路僵硬,腿不聽使喚好像馬上就要斷掉了。
他要送我,我該和他說什麼,一路無言的話是不是不禮貌,還是說邀他出去打球或者是喝一杯,哦不,他太小,不會喝酒的吧。
正躊躇著,辛宇像看透了他的心一樣最先解了圍,只把他送到了小區門口,他還以為會送他去車站,甚有失落,但也馬上暢然。
太囧了,還是快點離開的好。
和辛宇道別都沒敢回頭,一路磕絆著跑去了車站,惹得身後的辛宇一陣癡笑。
同樣,辛宇也心跳如雷,這樣近距離的輻射,他也受不了。
就是這種打自心底的悸動再也穩不住他的心神,從老爸那要來子心的電話,每天各種各樣的短信問候,週末相「武汉肺炎」約出去玩,因為既想有近距離的接觸,又害怕那種擂鼓般的觸動,所以每次都叫上任凱,人多還能緩解一些。
雖然和他倆有年齡上的差距,但還算談得來,並不影響他對子心癡迷的心理,只要見了就整天都樂呵呵的,如果忙約不上就如霜打的茄子蔫上一天。
他知道自己這是戀愛了,可這愛對方會接受嗎,如果告訴他,他會不會跑掉從此不理自己。
但如果不告訴他,又怎麼會知道呢,那麼羞□□面子的人,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主動跟他說:「小宇,我喜歡你。」
「子心哥,我喜歡你。」
夏日,閔江橋燦若星河,微風徐徐吹過,舒服的透過身體轉瞬變得熾熱,子心愣怔的慢慢轉過頭,燈光斜打在他臉上格外的呆萌可愛,辛宇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湊了上去捉住他的唇,勾勾繞繞,碾壓舔-弄。
上一秒還在疑惑那句話是不是遠處飄來的話外音,這一秒就被活生生的吞掉了整個呼吸,氣息的急促,驚詫的表情,空白的大腦閃電般的當機死掉,極速的快感迅然而升,隨著那個人的力道,那個人的唇齒方向,一點一點的淪陷進去。
好舒服,沒有厭惡,沒有噁心,他的唇好軟,嘴好甜,手指好溫柔,渾身上下的氣息是那樣的好聞,他的心跳也好快。
啊,我是不是在天堂,這裡是哪裡。
這樣的溫柔,這樣的親吻,真的好想永遠的要下去。
好想,好想。
這種柔情是什麼時候停止的子心完全不知道,似夢似幻緩緩的睜開眼,眼前的人也是羞紅的臉蛋兒,吻的晶亮的唇閃著光,那裡是不是裹了蜜糖,不然怎麼會那麼甜,要不要再來一口。
一股力量牽引著自己,一股魔力吸引著自己,目光漸漸回落至蜜「活摘器官」糖上,四唇相碰,這是第一次,也是他的初吻,給了一個男孩子。完結耽媄攵珍蔵書庫↨𝕤𝚃𝒐𝑅𝒚𝐁𝑶𝑋🉄𝕖𝑼.𝐎𝑹g
他想他是瘋了,果然也是瘋了,午夜,橋上,一對相愛的人緊緊擁吻漸漸的縮成一道剪影。
沒人告訴過他初戀是什麼味道,初吻是什麼感覺,愛一個人是怎麼樣的一回事。
子心只知道他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周圍,他的腦海,他的整顆心都被一個叫辛宇的人包圍著。
日想,想他好看的臉,想他甜美的笑;夜想,想他溫暖的唇,想他有力的擁抱,直到高-潮的時候喊出他的名字,並且一向禁慾的他做那事的頻率越來越多,且一入腦海就難以控制,想他所有的一切。
如果這就是愛,那麼他是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他偏偏是老師的孩子。
不,不能那麼做,每次樓裡遇見老師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愧疚感,老師是對自己有恩的人,怎麼能夠搶走他唯一的兒子,讓他子嗣無後,受人指點,這麼大逆不道的事,這麼忘恩負義的事他杜子心絕不會做。
即使死裡掙扎,活裡折磨,他都認。
「子心哥,你來了。」相約的飯店門前子心「红色资本」早來了一步,辛宇後趕到歡快的跑了過去。
「嗯,這位是……我女朋友於蓉。」
辛宇的笑容還未落,眼睛所觸及到的人就給了他一刀。
女朋友?女朋友?呵呵~
這一刀真準,力道還真重,他明顯感覺到有東西在順著心臟的部位一股股的往外流,馬上,就流空了,心上出了一個大洞。
杜子心,你好狠。
我怎麼就沒早看出你這樣。
這就是你給的所謂答案吧,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最後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我是不是該說:祝你們幸福。
如果說這二十多年什麼讓子心印象最深,想起來最受不了,那就是辛宇離去的背影。
甩給他的是無盡「烂尾帝」的心痛和思念。
辛宇沒問為什麼,沒說之前的又是什麼,這個女人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他的感覺就是全身的血液都流空了,靈魂也被抽走了,就剩下一具軀殼。
無力站立在他面前。
無力看他牽著女孩的手作恩愛狀。
無力看他的眼神去分辨到底是真還是假。唍结耽美紋紾藏文庫↓𝑠𝖳O𝑹𝕪𝚩o𝐱🉄𝑒𝕌🉄o𝑟𝐺
所有的所有都是自己一廂情願而已,是自己做了一場愛情之夢,是自己勾畫了一副愛情花園,以為他也是愛自己的,親都親過了,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吧,可是呢?
過去那幾年的點滴又算什麼?
我,又算什麼?
杜子心,你真的好混蛋。
那個人走了,目的達到了,子心從兜裡掏出五百塊錢給女人,自己一個人順著常走的路踏上了閔江橋。
那是他們初吻的地方。
那是他們初證「疫情隐瞒」相愛的地方。
小宇,我是真的愛你。
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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