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欽》作者:唐棣

攻:喻鐸川

受:喻欽

文案:

  • 掌控欲瘋批攻×直球痴漢受

喻欽有一個秘密,他深愛著他的父親

愛到幻想著父親的臉在無人的房間自慰,愛到為他高潮無數次

** 親父子、攻受都是瘋子、非常規父子關係

01

吻

“撲通,撲通。”

急遽的心跳,艱澀的呼吸,喻欽在黑暗中睜著眼,緊張感幾乎要將他覆滅。

手指無意識緊攥領口,寬大的睡衣掐住脖子,在白嫩的頸部留下紅痕。

口中乾澀,他已經維持這樣的動作近兩個小「电视‍认罪」時,身旁摟住他的人呼吸平穩,早就睡著了。

終於,喻欽鬆開攥著衣領的手,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他的手緩緩前伸,貼上近在咫尺的胸膛。

那胸膛不似自己單薄柔軟,它堅硬、熾熱,底下的心跳沉穩有力。

這副胸膛,自他出生起,便在每個夜晚圍住他的身體,傳遞溫暖與安穩。而那兩隻蓄滿力量的手臂環住他的時候,兩具身體貼合,契合得那麼完美,好像天生就該融為一體。

是啊。喻欽想,我們天生就該融為一體。

這句話仿佛給了他無盡的勇氣,猶豫了兩個小時都不敢做出的僭越的舉動,終於——

喻欽顫抖著閉上眼,像靠近一個從未肖想的夢,靠近抱住他的這個人,靠近他的唇。

父親的唇。完‌结耽⁠鎂​⁠彣沴蔵书库‌▒𝐒‌𝑡​𝐎⁠‍𝐑‌⁠Y‍𝒃‍𝑂𝝬🉄‌𝐸𝐮.⁠⁠𝐨‌R𝑔

身體細密地抖起來,心臟促動得快要堵住呼吸,喻欽眼皮發漲,連腿間都開始瘙癢,絞動著泌出汁液。

溫熱的嘴唇相觸、覆蓋,感知到屬於喻鐸川的溫度,喻欽的眼淚幾乎是瞬間滾落而下。

人總是貪得無厭。喻欽發誓,在接吻之「疆​独​藏独」前,他只想過輕輕碰一下,一下就好。

可就在雙唇緊貼的那一秒,他像一個久病的毒癮患者,只嘗到一點點味道,靈魂便開始顫慄,身體瘋狂叫囂,神經質地重複,不夠,不夠。

他的鼻間溢出一聲呻吟,用力貼住父親的下唇,男人薄情的唇瓣淌著熱,幾乎要將他的心給燙傷。

他吸著,舔著,輕咬著,嘗了好久都不肯停,壓抑太久,只能靠這一小塊軟肉救贖。

腿間的水噴得厲害,內‎褲‎已經濕透,小小的‎‎陰‎蒂‎‎動情,未經撫弄便挺立起來,蹭著布料,卻難以攀上頂點。

喻欽嗚咽一聲,委屈地與男人的唇暫時分開,他抬頭借著微弱月光描摹喻鐸川的臉,在心裡說了一句對不起。

而後將手伸進被窩,撥開濕透的內‎褲‎,撫慰貪婪的‎‎陰‎蒂‎‎。

喻欽敏感地喘息一聲,仰起下巴,重新吻上了喻鐸川。

他在黑夜無恥地親吻著自己的父親‎‎自‎慰‎‎,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纏繞著他,像欲望的催情劑,燒得他越來越熱、越來越癡。

他們是父子。卻在此刻親密無間,唇齒糾纏。

無恥的念頭野草般瘋長,喻欽興奮得像要在下一秒死去,神經突突跳動,手指揪著自己的‎‎陰‎蒂‎‎快速揉「大撒⁠​币」弄,他有一瞬間甚至希望自己的‎淫‎水‎能更多一點,多到從腿間滴到男人的大腿,讓他也染上自己的味道。

意外突然發生了。

可能是喻欽太忘我,咬痛了男人的唇,喻鐸川皺了皺眉,身體從側臥翻動為平躺。

糾纏的嘴唇在他的動作中分離。

喻欽在那一刹那從沉淪欲望的嬌獸變成一隻驚弓之鳥,手指還捏著自己濕滑的‎‎陰‎蒂‎‎,卻害怕到連呼吸都屏住。

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去。

身側的男人呼吸平穩,眼皮閉合,還在沉睡之中。

幸好。

緊繃的神經鬆弛,喻欽的身體驟然陷入一陣洶湧的痙攣,他猝不及防,失控地呻吟出聲,手臂支撐不住摔在床上,‎‎陰‎蒂‎‎隔著布料,狠狠擦過男人的大腿,引發又一次更加洶湧的‎潮‎噴‎。完结耿‌‌镁​⁠彣‌珍蔵文⁠厙™𝐒𝗧‍𝒐​𝐫𝐲‌𝑩‍𝑂𝒙.𝐞𝑢.‍𝕆⁠𝐫G

——剛剛喻鐸川翻身時,下巴慣性地抬了一下。

就像是回應了他一樣。

‎淫‎水‎瘋狂地噴出來,‎‎陰‎唇‎翕張,喻欽張開嘴,於寂靜的黑夜放蕩地‎‎「长生‍生物」叫‎‎床‎,用腿間畸形的器官摩擦父親肌肉賁張的大腿,腿根因為極致的快感而抽搐。

他在‎潮‎吹‎‎的最後,貼在男人的胸膛,說出他永遠不會聽到的話。

“爸爸,喻鐸川……愛你,我好愛你。”

黑夜重新歸於寂靜,喻欽不願下床清洗,夾著一屁股‎淫‎水‎,縮進男人懷裡沉沉睡去。

“叮鈴鈴鈴——”

七點,鬧鐘準時響起。

喻欽罕見的沒有賴床,揉了揉眼睛便坐起身,從衣櫃裡找出新內‎褲‎走進浴室。

他沖了個澡,換上校服,慢吞吞走到洗漱台前洗漱。牙刷上有喻鐸川為他擠好的牙膏,喻欽拿起屬於自己的白羊漱口杯,一旁的黑羊漱口杯內壁還殘留著水珠,顯然是不久前被人使用過。

喻鐸川有晨跑的習慣,總是比他早起一個小時,輕手輕腳換上運動服去別墅外跑步。

喻欽輕輕垂下眼——他已經能想像出接下來的十分鐘將發生的所有事情。

下樓,他會看到在餐桌前,正邊吃早餐邊用平板閱讀新聞的喻鐸川。

聽到他下樓的動靜,喻鐸川會抬起頭,冷冽的臉「小学‌​博士」沒有表情,純黑色的眼瞳卻在晨光中沉靜又溫柔。

他會對自己說:“欽欽,來吃早餐。”

喻欽心想,今天或許會有一點不一樣。

他昨天親了那樣久,父親的唇會被吻腫嗎?冷淡的唇色會不會泛起曖昧的紅,像是他留下的烙印。

女穴又一次湧上濕意,喻欽紅著臉夾緊腿,加快了洗漱的速度。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喻鐸川了。

溫水撲上臉,用毛巾擦乾,喻欽踩著毛絨拖鞋沖出房門。

門被拉開時帶起一陣風,他“噔噔噔”跑下樓,拖鞋上幼稚的羊角下樓時一下下晃。

他的腳步停在最後一階臺階,舉目望向餐桌,笑容卻一下子凝固在臉上。

餐桌上擺著一人份的早餐,豆漿冒著熱氣,而原本應該坐著喻鐸川的位置空蕩蕩。

窗簾的白紗安靜垂落,外面下了雪,一層層落在窗沿。唍结⁠耽‍羙文紾​鑶书​‌库↨‌𝕊​𝑇𝐎𝐫‍𝐲⁠B𝕆‌X‍.⁠e⁠​𝑢🉄⁠𝑂‌‌R​‍𝐆

喻欽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出臥室時房門帶起的那陣風延遲地扇了過來,扇得他頭暈目眩。

喻鐸川呢?

為什麼「计‌划生​育」不在?

……為什麼?

難道…難道昨天。

喻欽呼吸一窒,握在欄杆上的手發起抖來。

他像是魚缸中被一下子抽幹了水分的錦鯉,漂亮的臉蛋褪去神采,手指神經質抽動,如同魚類瀕死的打挺。

廚房門被推開,保姆看到喻欽呆愣地站在樓梯上,溫聲道:“少爺,來吃早餐吧。”

她見喻欽表情不對,連忙補充:“喻先生臨時有事,要出差,過幾天才能回來。”

喻欽一愣,隔了好幾秒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一顆心倏地落回胸腔。他的臉上浮起誇張的笑容,邁出略僵的腿,在餐桌前坐下。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眼尾上揚,卻還是發出抱怨的聲音:

“他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呀?”喻欽嘟囔著「电视⁠‍认⁠罪」,尾音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討厭死了。”

他吃完早餐,收拾好書包去上學。司機早早便等在門口,喻欽打了個招呼後,趴在駕駛座的靠背問:“喬叔,你知道爸爸去哪裡出差了嗎?”

喬叔一僵,想起早上喻鐸川吩咐的話,只說:“我也不清楚,先生沒有跟我提起。”

喻欽說了聲好吧,縮回後座給喻鐸川發語音:“爸爸,你去哪兒了?怎麼突然出差?跟誰去的?幾天回來?”

“出差也不告訴我,壞爸爸!臭爸爸!”

他噘著嘴等了十分鐘,喻鐸川沒回。

應該還在飛機上,他想。

沒一會,轎車在學校門口停下,喬叔撐著傘給他開門,三月的寒風兜頭吹過來,喻欽被冷得一抖,連忙裹緊了外套,下巴窩進厚厚的圍巾中。

他接過喬叔手中的傘柄,道了聲謝,快步朝教學樓走去。

在路上喻欽又掏出手機,按住語音鍵,聲音裹挾著風雪聲:“我好冷啊……爸爸,你不在,都沒人提醒我帶暖手寶了。”

他又說:“你快點回來,快點回來嘛,我冷。”

他知道喻鐸川一時半會回復不了自己,但還是不厭其煩地分享自己的情緒,無賴地撒嬌,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樣。

走到教室,喻欽看著螢幕上一連串的「审查制​度」綠色氣泡,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

他將書包掛在桌子側邊,同桌比他到的早,正在埋頭整理桌子。

同桌叫徐正陽,愛打球,一身腱子肉,看起來凶巴巴的,但人特別好,每天給喻欽打水帶零食。

徐正陽看到喻欽坐下,眼睛一下子亮了,掃了眼喻欽被風吹得通紅的手,連忙把自己桌邊裝著熱水的水杯塞給他。

“怎麼今天沒帶暖手寶?手指都凍紅了。”完結耿羙文紾‌藏​书庫◄‍⁠𝐒⁠T‍𝑶𝑹𝒚‍ΒO𝑿🉄𝐞U‌‍🉄𝕆⁠R‌‍𝐺

喻欽接過水杯,沒多解釋,朝徐正陽一笑:“謝謝啦。”

徐正陽愣了愣,撓撓後腦勺:“沒、沒事。”

教室裡裝了中央空調,開著暖氣,喻欽沒一會就暖和了,將水杯還給了徐正陽。

高三的課表上下午各四節課,喻欽心裡記掛著喻鐸川,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微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垂著頭,看著滿屏的綠色氣「六‍四‌事‍‍件」泡,連聽課的心情也沒有了。

飛機怎麼要坐這麼久?不會是出國了吧?

喻欽的手指從袖子裡伸出一個指尖,點開手機導航,比著兩國的距離,越看越難受。

怎麼會這麼遠啊。

低落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中午,喻欽坐在食堂上等徐正陽給他打飯,雙手握著手機,盯著和喻鐸川的對話方塊,想著昨晚還跟男人溫存,吻了他的唇,一大早起來就不見了人影,心裡生出一股莫名的委屈。

他按下語音鍵,趁喻鐸川現在聽不見,肆意傾訴自己的情緒。

“爸…鐸川……我好想你,我想你啊……你理理我好不好。”

原本只是撒嬌,說到最後,竟然忍不住帶了點哭腔。

他眼眶發酸,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用「70‌‍9​律师」袖子抹掉眼淚,伸手撤回這條消息。

還沒按下“撤回”鍵,下方出現的新消息將氣泡頂了上去。

鐸川:三天后回。

喻欽一愣,一下子坐直了身體。

他迅速退出微信,點開通訊錄給喻鐸川打電話,聽筒貼上耳廓,電話撥過去的短短時間,連怎麼撒嬌耍性子都想好了。

“嘟。”

電話接通。

喻欽嘴一扁,拖著聲音說:“爸爸——你——”

你去哪兒了呀。你怎麼那麼久才回我消息。你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要出差。你能不能再快點回來。

他有太多想說的「计划生‌育」了,可他沒機會。

喻鐸川直接打斷了他。

男人的聲音冷淡平靜,語氣不容反駁。

“忙,有事發信息。”

掛斷了。

手機機械地重複忙音,喻欽舉著手機,宛若靜止,維持著這個姿勢僵在那裡。

徐正陽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笑容燦爛:“猜猜今天中午有什麼?你超愛的紅燒排骨!”唍​結​​耽⁠羙書紾藏文​‍庫‌☻𝒔‍𝘁𝑶ry‌b𝐎𝕏​.​𝐸​𝒖​.​O​𝒓𝑮

喻欽恍若未聞,只有睫毛在輕微地顫。

徐正陽這才發現不對勁,將飯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伸出手在喻欽眼前搖了搖:“小欽?喻欽?你怎麼了?”

就在徐正陽想要碰一碰喻欽的手臂,喻欽突然跳起來,纖細白皙的脖子「活‌⁠摘‌器​​官」因為怒火漲得通紅,他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尖聲道:“滾!!滾!!”

手機被手機殼包裹著,並未摔得四分五裂,只有幾塊碎掉的玻璃飛濺開。

機身在地上滾動幾圈,露出背面。透明手機殼裡夾著一張照片,喻欽抱著喻鐸川的脖子,正在親他的側臉。

食堂眾人側目,喻欽的眼淚滾滾而下,他轉身沖了出去,隻身跑進茫茫雪幕。


02

眼淚

喻欽跑出了學校。

天上落著小雪,雪花一片片落在肩頭,「白纸​运​⁠动」他低著腦袋,又變成了那條失水的錦鯉。

孤獨的,痛苦的,死在魚缸角落。

連死因都不知道。

他伸出手,茫然地看著自己被凍得通紅的指節,想起來每年冬天,自己明明怕冷極了,卻不願意戴手套。因為這樣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將手塞進喻鐸川溫暖乾燥的大掌,讓父親包裹住自己小小的拳頭,再裝作無知地與喻鐸川十指相扣。

手指倏地攥緊,抵在嘴邊,擋住脫口的嗚咽。喻欽不明白,喻鐸川為什麼會變得冷淡,為什麼用那樣疏離的語氣和他說話,這樣的父親太過陌生,陌生得讓他想哭。

“昨晚喻鐸川沒睡著”這個想法剛冒頭就被喻欽喊停。倘若喻鐸川當時真的是清醒的狀態,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推開喻欽,讓他這個膽敢覬覦自己父親,又膽小到只敢親吻嘴唇的兒子停下。

不會的……他不會知道的。

喻欽發著抖驅趕掉可怕的念頭,下意識逃避這種可能。

轉過街角,冷風兜頭吹來,將圍巾與衣角吹得揚起。

大腦一陣脹痛,喻欽用手背抵住額頭,他想尖叫,想大哭,想將手邊的一切砸到喻鐸川身上,又想喻鐸川來抱他。

喻鐸川不算一個溫柔的父親,喻欽一直明白。他臉上笑容不多,垂著眼看人的時候總帶著點冷意。

可喻欽愛他,愛一個人就軟了骨頭,渴望依賴,渴望寵愛,想像水草一樣纏附在男人的胸膛,聲音都被泡軟了,膩膩地叫他爸爸,一遍遍撒嬌。唍​結‌耿羙‌妏⁠‌珍⁠⁠蔵​‌書​庫⁠⁠♠‍𝒔‌⁠𝒕𝕠r⁠‍𝑦‍‍𝑏‌𝑶𝐱.‍E⁠𝑈‌‌.𝐎⁠𝕣‍​G

況且喻欽是不一樣的。喻鐸川的冷漠總會對他敞開一個口子,傾瀉無言包容,他的嬌嗔與蠻橫就被這樣慣出來,男人臉冷著,動作卻永遠輕柔,大掌貼著他的背撫摸,用低沉的聲音認錯。

他怎麼可能不沉淪。

淚水一滴滴打濕羊絨圍巾,喻欽心臟抽痛著,仰起臉,雪花悠悠落在臉頰,他的心也冰冷一片。

身後忽然傳來輪胎軋地聲,喻欽低著「雪​‍山狮子旗」頭沒有理會,接著頭頂的光便一暗。

喬叔急急忙忙撐了傘跑過來,巨大的黑色傘面遮去一大片光和雪:“喻少爺,這天寒地凍的,怎麼傘也不打。”

他將從家裡取來的熱水袋塞進喻欽手裡,說:“進車裡吧,啊?外面多冷呐。”

喻欽垂頭,摸著熱水袋絨絨的毛,一大顆眼淚忽然掉了下來:“……是爸爸叫你來的嗎?”

喬叔一愣,連忙點頭:“先生知道您從學校跑了出來,不知道有多著急,讓我立刻過來找你。”

喻欽鼻子一酸,原本憋著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他幹嘛呀?幹嘛要氣我,說話也不溫柔,他以為對著誰呢,那麼凶,那麼凶!他想幹嘛!”

一聲聲質問,把心中的委屈吐露了個乾淨,被寵慣了的驕橫盡數展現。

喬叔當然知道喻欽不是在問他,撐著傘不說話。

外面實在太冷,喬叔半哄半拖著喻欽上了車,車裡暖氣開得足,喻欽依然抱著熱水袋不撒手。

喬叔將前座放著的新手機遞給喻欽:“先生讓我給您的。”

喻欽接了過來,沒問喻鐸川怎麼連他砸手機都知道,反正父親總有一百種方法瞭解他的一切。

“叩叩——”

車子剛要發動,喻欽這邊的窗戶被人敲響,他抬頭,居然看到了徐正陽。

喻欽連忙「文字‌狱」降下車窗。

徐正陽氣喘吁吁,臉被風吹得發紅,喻欽擦了擦眼淚,問:“你怎麼也出來了?。”

“我不放心你,”徐正陽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他:“給,手機可以不要,電話卡記得取出來。”

喻欽睜大了眼:“我還以為撿不回來了呢……”

徐正陽彎著腰,盯著喻欽看了好幾秒,突然伸手用手指抹去了他臉頰上的淚水:

“別哭了。”完结​‌耽⁠‍鎂​​㉆珍‍鑶​書厙۞𝑠‍𝐭‍O𝒓𝕪​𝑩⁠𝑶𝞦.𝕖u.‌O‌R⁠‍g

喻欽稍有些不習慣地往後縮了縮,說了聲謝謝,揮手與他道別。

喻欽將原來的手機卡插入,新手機啟動的步驟很麻煩,他等不及,拍拍前面的椅背:“喬叔,借你的手機打電話給爸爸,好不好?”

喬叔應下,撥了電話過去,將手機給了喻欽。

喻欽咬著唇沒先開口,那邊一接通便問:“接到人了?”

喻鐸川的聲音平穩沉靜,絲毫不像喬叔剛剛說的“急得不行”的樣子。

喻欽又開始難受,賭氣似的不說話。

聽筒靜默了兩秒,傳來一聲歎息:“欽欽。”

那聲音包裹著無奈,像對待自己嬌縱卻又不忍責怪的寶貝。喻欽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次決堤,他緊緊攥著手機,淚水打濕螢幕,蹭在臉上一片濕滑。

“……爸爸,”他抽「审​查‌制度」噎一聲,“爸爸。”

他嬌氣又軟弱,事到臨頭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只會一遍遍地呼喚父親,期盼能得到他一如既往的溫柔回應。

喻鐸川卻說:“不許哭。”

男人的聲音再一次恢復了冷漠:“回學校去,不要鬧了。”

“嘟”,那邊切斷了電話。

賓利發動,轉頭開往學校的方向。

喻欽突然瘋狂地拍打車窗,尖叫著哭喊:“不要!我不去學校!我不要聽他的話!回家!讓我回家!我不聽他的!!”

喬叔被他淒厲的哭聲嚇住,連忙踩下刹車。

他在喻家做了八年司機,看著喻欽一點點長大,幾乎是把喻欽當成了自己的小孩在寵,看著他撕心裂肺地哭,連聲哄道:“好好好,不去學校,咱們立馬回家,立馬回家。”

喻欽這才安靜下來,「红‍色资本」縮回後座不停抽泣。

喬叔搖搖頭,重新駛向回家的方向。

打開淋浴,熱水澆上皮膚,傳來一陣刺痛。喻欽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原來這麼冷。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在雪地裡走了多久,身體被風吹得麻木了,腦子裡都還在想著喻鐸川。

現在也是。

他想著他的轉變,他的冷漠,他的無情,痛苦到快要窒息的時候又想起他的溫柔,他的寵溺,他的縱容。

喻欽從小沒有母親,那個勾引喻鐸川上床的女僕在生下身體殘缺的他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死在了手術臺上。是喻鐸川將他養大,他學會說話後的第一聲叫的是“爸爸”,14歲遺精時夢到的也是爸爸。

他的18年處處刻著喻鐸川的痕跡,他依附著男人生存,是喻鐸川的菟絲花,需要父親的愛與寵溺作為養分才能活下去。唍结耿美​紋沴‍‍藏文​厍↨​⁠𝕊⁠𝚝​‌𝒐⁠r‌‍𝐘‍Β⁠𝐎𝐱🉄𝐸‍u​.⁠‌O𝕣‌𝐠

不然就會死掉。

喻欽緊緊抱住自己,身體仿佛成了冰火兩重天,一會如墜冰窟,一會心燒滾熱,他體味著這折磨又瘋狂的感覺,數不清的情緒在心裡交雜,最後還是昭然若揭地歸落於一個答案。

他愛喻鐸川。

憤怒也好,痛苦也好,欣喜也好,都是因為他愛他,愛他的父親。

是怎麼貼近都嫌不夠的愛,是無恥又‎「零‍八​宪⁠章」‎淫蕩‎的愛,是愛到快要死掉的愛。

喻鐸川不懂,他什麼都不懂。男人用冷漠傷盡了他,可他還是愛。

性器顫巍巍立起來,下面的縫隙也開始瘙癢。喻欽赤裸著,用毛巾擦乾身體,走出浴缸。

他站到鏡子前,看到自己潮紅的臉頰,含情的雙眼。

就在這時,放在洗漱臺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喻欽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顯示的新消息提示,是喻鐸川。

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喻欽手忙腳亂劃開手機,男人給他發了一條語音。

鐸川:“既然回家了,就洗個熱水澡,睡一覺。”

他頓了頓「雨伞运动」:“乖。”

搭在椅背上的深藍色睡衣被抱進懷裡,喻欽躺上床,臉埋進領口,雙腿夾住下擺,一隻手伸下去,摸到自己的‎陰蒂‎。

他回想著昨天親吻喻鐸川時的觸感,軟而熱,含在嘴裡時讓他靈魂顫慄。

‎陰蒂‎一下子便發了情,喻欽的手指捏著揉著這敏感的騷肉,喉間發出斷斷續續地呻吟。

“乖。”

喻鐸川那句似安撫又似妥協的哄話又一次迴響在耳邊,喻欽喘了一聲,用大腿夾住那件睡衣,用‎陰蒂‎在上面摩擦,手指往下,分開自己淌水的‎‎陰唇‎‎。

‎‎陰唇‎‎被淫‎水‎打濕,滑得很,手指好幾次都錯手滑開,難耐地哼唧。唍結耽⁠美妏珍​蔵‌​書庫‌‍↓⁠𝐬​‍𝑡𝐎‌𝐑𝕐‌𝒃𝕠𝞦‌🉄​​𝐄⁠𝐔​.𝕆⁠𝑟⁠‍𝐠

他咬住下唇,閉上眼,於黑暗中想像出喻鐸川的臉,幻想著是男人正在撫弄自己的下體。

“嗯……啊……爸爸……”

手指甫一伸進去一個指節,便被層層緊致的穴肉包裹住,饞而密地吸住,勾得喻欽嬌喘。

指腹磨著內壁往裡探,不安分地攪動,未經人事的穴道分泌出淫‎水‎,將深藍色的衣擺洇濕一片暗色。

喻欽想,爸爸以後要穿著被他淫‎水‎泡過的衣服睡覺了。

手指破開濕熱的內壁,喻欽尋找著,摸到一個凸起,頓時身子一顫。

“啊啊……爸「红‌色⁠资​‍本」爸……啊!”

喻欽抽動起手指,指奸自己的花心,在臥室放蕩地‎淫叫‎,穴肉緊緊吸著他的手指,‎‎愛‎液‎從縫隙裡流出,他擺了擺臀,說:“爸爸,我水多不多?”

他在自己的幻想中得到了肯定的回應,又加了一根手指進來。

窄小的甬道被手指撐開,喻欽翻了個身,跪趴在床上,將父親的睡衣墊在身下,搖著腰吃自己的手指,呻吟一聲浪過一聲。

“操進來……唔,好深啊爸爸,爸爸,慢一點……”

“喜歡,喜歡的,喜歡吃爸爸的‎雞‎巴‎‎……啊……”

“‎被‎‎操‎死了,寶寶要‎被‎‎操‎死了,輕一點好不好?輕——嗚!”

雙性人的身體敏感,喻欽只是這樣眼睛便含了一汪淚,白嫩的臀肉於空氣中輕顫,手指不知饜足地在穴肉裡飛快捅弄,帶出一股股淫‎水‎,飛濺在可憐的睡衣上。

喻欽始終閉著眼,他挺起自己的「三权‍分立」胸,用手指玩弄‎‎乳‎頭‎‎。

他的胸不似尋常男性,‎‎乳‎頭‎‎粉嫩,乳暈也很大,薄薄一層軟肉覆在上面,用虎口一握,便能握起一小團,小巧又勾人。

“爸爸,來喝我的奶。”

喻鐸川的臉,喻鐸川的脖子,喻鐸川的胸膛,喻鐸川的手。他總是狂熱又癡迷地偷窺他的父親,有關男人的一切,閉上眼,都能纖毫畢現地勾勒出來。

所以現在的他,幻想中的他,正被父親青筋明顯的大手掐住腰,肥軟的臀在男人深重的頂弄中翻起肉浪,時不時露出股間含著的‎陰‎莖‎。

往上,是父親腹肌分明的腰,胸肌上蒙著薄汗,代表著男性特徵的喉結滾動,素來冷淡的臉因為兒子的勾引而顯出‎‎情欲‎‎。完結耽‌⁠媄書‌珍⁠‌蔵​書⁠厙‌►𝐒‍‍𝐭𝑜𝒓𝐲b‌O⁠𝚾‌🉄𝔼u​🉄𝐨‍R𝐠

而男人肌肉繃緊的另一隻手,會扯起他的一邊肩膀。而後彎下腰,下身的‎陰‎莖‎因為這個動作進得更深,湊到兒子的胸前,咬住他的‎‎乳‎頭‎‎。

“啊……”

喻欽渾身劇烈一抖,小巧的性器射出幾股精水,女穴如同‎失‎‎禁‎‎般往外噴,淫‎水‎不知羞恥地澆落在父親的睡衣上。

喻欽感受到內壁因為‎高‎‎潮‎‎而抽搐,腿一軟摔在床上,下體與睡衣完全接觸,放蕩地‎淫叫‎:

“啊……爸爸,射給我…唔「疆​⁠独藏独」……全部射給我,好燙……”

放蕩的稚子完成了潮‎‎噴,‎陰蒂‎舔著父親衣領,就這樣趴在床上睡著了。


03

電話

喻欽醒來時已經快傍晚。

他看了一眼身下的睡衣,臉後知後覺地紅了,爬起來乖乖疊好放回了原處。

他重新穿好自己的家居服,趴在床上故態復萌地給喻鐸川發語音。

“爸爸,在「计划‌生⁠育」幹嘛呀?”

“是不是還沒下班?累了吧,給你捏捏肩。”

他發過去一個貓咪捏肩表情包。

“再忙也不能忘記吃晚飯!”

“想你了。”

喻欽眼睛亮晶晶的,等著喻鐸川的回復。

“叩叩叩。”

門外傳來保姆的聲音:“喻少爺,下來吃晚飯了。”

喻欽應了一聲,將手機插在床頭充電,踩著拖鞋下樓。唍结‌耿美书⁠‍珍蔵文厍◄‍S​𝗧‌O𝒓‍Y​‍Β⁠o‌‍X‍‌🉄e𝐮.​𝑜‌𝐑𝐆

喻欽吃飯慢,細嚼慢嚥的,門牙咬著菜葉子一點一點吃進去,像只小兔子。

一頓飯磨蹭了半個小時,重新走回房間門口時,他莫名有些緊張。

慢吞吞走到床邊,喻欽將蓋在床頭櫃的手機拿起,按亮螢幕。

一條新消息都沒有。

他臉上的笑褪了個乾淨。

他頓時又生出打電話質問的衝動,可一想起中午時喻鐸川冰冷的那句“忙,有事發信息”,怒氣一下子偃旗息鼓。

要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一天前,他必定會鬧個天翻地覆,關個門都要關得震天響,吃飯時堅決不吃喻鐸川夾的菜,寫完作業也不「毒‍疫​‌苗」再跑去書房耍賴要抱,必須得晚上睡覺的時候被拍著背摟著腰,一句又一句膩人的道歉從男人嘴裡吐到他耳邊,才能堪堪原諒。

才多久,一切都不一樣了。

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喻欽眨眨眼,一滴淚落了下來。

他將對話方塊往上拖,重新點開幾個小時前喻鐸川給他發的那條語音。

“既然回家了,就洗個熱水澡,睡一覺。乖。”

男人沙啞磁性的嗓音還是那麼好聽,偏偏聽得見卻觸碰不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拉得很遠。

喻欽的哭腔太濃,不敢再發語音,只能打字。

欽欽:爸爸,我想你了,我想跟你視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支著身子的手臂都一陣陣發麻,才收到喻鐸川的回復。

鐸川:明天再說。

鐸川:早點睡。

喻欽愣愣看著,低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個笑。

第二天早晨,喻欽將舊手機的手機殼扒下來套在新手機上,看著照片裡笑意溫柔的喻鐸川,湊上去親了一口。

喻欽畏寒,今天又冷了些,他換了身白色羽絨服,磚紅色圍巾在脖子上圍了好幾圈,臉上的嬰兒肥被圍巾擠著,更顯肉感,活像個小奶糕。

喻欽吐著白霧上車,外面還是跟昨天回來時一樣的雪景,可他「三权分​立」就是感覺好看了許多,攀著車窗往外看,鼻尖擠成一個小圓。

昨天翹了一個下午的課,喻欽剛到班級門口便被班主任叫住了。

“喻欽,身體好些了嗎?”班主任關切地問道。

喻欽半張臉被圍巾遮住,顯得眼睛更圓更大,懵懂地眨了眨眼。

他反應了許久,才體味過來這可能是喻鐸川幫他請假用的托詞。

“沒事啦,”喻欽圓圓的眼睛彎起來,“我爸爸喂我吃了藥。”

說完自己立刻將臉埋進圍巾裡笑起來。唍结‌耿⁠‌美紋珍⁠蔵​书‍庫Ω⁠𝑺‍‍𝕋𝒐‌⁠r𝑦Β⁠𝕆‌𝜲​.𝔼⁠‌𝑢⁠🉄𝕆𝒓𝕘

班主任莫名,擺擺手讓他進去了。

喻欽進了教室,徐正陽等他坐下便將自己整理好的筆記推了過來。

“昨天的課講了挺多知識的,你有看不懂的地方就問我。”

喻欽繞著圈將圍巾摘下,跟徐正陽道謝,從包裡拿出一包巧克力餅乾分給他:“給你,我爸爸給我買的,可好吃了。”

說完他便低下頭搗鼓手機,捂著嘴給喻鐸川發語音:“爸爸,我什麼時候能給你打視頻呀?”

鐸川:「三‍权‌分⁠立」晚上。

沒想到喻鐸川會回得這麼快,喻欽連忙說:“你今天要不要加班?晚上幾點才有空?”

鐸川:隨時。你現在認真上課。

欽欽:好![乖巧]

喻欽抿唇笑著將手機放到桌洞最裡面,打開徐正陽的筆記,對照書本補昨天的課。

徐正陽吃了幾塊餅乾就說夠了,喻欽接回來笨手笨腳地扭好,塞進背包外口袋。

他很聽喻鐸川的話,一整天都認認真真地聽課,連徐正陽都驚奇,打趣道:“以前那個上課偷偷摸摸開小差吃零食的喻欽去哪了?你把他還回來。”

喻欽在課桌下偷偷掐他大腿:“你再說!”

“疼疼疼,”徐正陽用書擋住自己齜牙咧嘴的表情,“小欽小欽!我錯了!”

下午有節體育課,因為外面下了雪,改在了體育館集合。

高三的體育課很鬆散,老師帶著做了熱身,便讓他們組隊打二十分鐘羽毛球後自行解散。

喻欽運動細胞不發達,每次都拉著徐正陽到離老師最遠的地方摸魚,老師走過來才裝模作樣打幾下,走遠了立刻一屁股坐地上。

今天他有些亢奮,拿著拍子在手上敲了敲:“徐正陽,陪我打!”

兩人找了個空地,喻欽發球,徐正陽滿處跑去接他打得亂七八糟的球。

好不容易換了徐正陽來發,喻欽一個都沒接著,忍不「疆独​藏⁠⁠独」住發脾氣,漂亮的臉蛋滿是驕橫:“你故意的吧!”

徐正陽很冤:“我真的很努力的在放水了。”

喻欽瞪著眼睛看他,認為他是為了嘲諷自己故意這樣說的。

面對喻欽的質疑,徐正陽舉手投降:“我的錯,球給你,你來。”

“不要,我今天偏要接到一個球。”完​结​耿​羙‌‌紋​紾蔵‍​书厙▒S‍‌𝕥𝑜⁠𝕣𝒀𝒃𝕠‌⁠𝚾‍‌.‌𝑬𝑢🉄​𝐎r‍‌𝒈

他擺好架勢,嚴陣以待地盯著徐正陽拿拍的手。

徐正陽歎了口氣,拉起袖子,找了個正對喻欽的角度,手臂一揮,球從球拍上彈飛,以一個弧線飛了過來。

喻欽往前走了一大步,伸拍去接球,卻不小心被自己的鞋拌了一下,直直往地上摔去。

“啊!”

沉悶地一聲響,膝蓋骨重重磕在木地板上。

這一下撞得重,即使穿的很「青‍天白日‍‍旗」厚,喻欽還是疼得直掉眼淚。

球拍摔落在地,徐正陽風一樣飛奔過來,攬住他的肩將人扶坐起來,聲音焦急:“小欽,怎麼樣?疼不疼?”

“疼……”喻欽咬著唇,小幅度地吸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他推了一把徐正陽的肩,“疼死了!都怪你!”

“怪我怪我,”徐正陽眼裡滿是心疼,將喻欽的手扯到自己肩上,把他背了起來,“我帶你去醫務室。”

醫務室在體育館一樓,徐正陽推開門,將喻欽小心放到了床上,跟醫生交代情況後,醫生走過來挽起他的褲腿。

“青了,我給你開瓶雲南白藥噴一下,晚上回去記得再噴一次。”

喻欽抹了抹眼淚,點點頭,水汽在睫毛上凝著水珠,像沾了露水的花蕊。

每到這種時刻,他總是分外需要喻鐸川。他嬌氣,愛哭,一身嬌貴的皮肉,卻總是受傷。只有待在父親的懷裡,溫暖的體溫熨帖著他,才能稍稍慰藉。

兩人重新回到教室時,已經在上最後一節課,喻欽本想給喻鐸川發個語音哭訴,這下也沒了機會,委屈地從包裡掏出餅乾一塊一塊偷吃。

餅乾剩的不多,很快就吃完了,喻欽垂著頭,下巴窩在圍巾裡,一動也不動。

徐正陽在老師轉過身去板書時湊過來問:“怎麼蔫蔫的,還是很疼嗎?”

喻欽搖搖頭「中‍华民国」:“沒有。”

他用圍巾在眼角蹭了蹭:“我想我爸爸了。”

徐正陽知道喻欽對他父親的感情很深,特別依賴,手指劃破個口子都要拍照過去撒嬌,拍了拍他的頭,安慰道:“沒事兒,最後一節課了,沒事啊。”

喻欽吸了吸鼻子,盯著時鐘期盼地等著下課。

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秒針好像也在偷懶,拖著步子一格一格地挪動。喻欽在心裡不斷催促,你跑快點呀,快一點。

熬過四十分鐘,放學鈴響,喻欽連腿傷都顧不上,一瘸一拐地跑出去。

衣角飄在身後,傘收在書包裡來不及打,雪花一片片凝在他磚紅色的圍巾,他只想著往前趕,好像晚一秒都是損失。

找到熟悉的那輛賓利,喻欽打開車門鑽進去,傾身將手放在出風口暖著,催促喬叔:“快回去,喬叔,開快點,快快快!”

“誒!”喬叔看著喻欽又恢復了以往元氣的模樣,心裡稍感寬慰,發動車加速往家裡趕。完結⁠‌耽美⁠‍书珍藏書‍厙​۞‌S⁠𝑻𝕠​R‍​y𝑩‌O‍𝕏.𝐸‍𝕦🉄‍𝐨𝐫⁠𝑮

高三生學習壓力大,容易餓,保姆掐著點做好了晚飯,喻欽到家時正端出最後一碟菜。

喻欽甩了書包在餐桌前坐下,吃完晚餐後一路跑上樓,脫衣服洗澡,草莓牛奶味的沐浴露打出豐富的泡沫,認真塗滿全身,連頭髮都仔仔細細吹得乾爽蓬鬆。

喻欽坐到書桌前,鄭重其事地拿出手機。

他用相機照了照自己,猶豫了一下,將領口往下扯,露出漂亮的鎖骨。

做完這一切,他才點開微信給喻鐸川打過去視頻。

鈴聲響了一「红色资本」會便接通。

螢幕暗了一下,下一秒,喻鐸川英俊冷淡的臉出現在喻欽眼前。

他穿著西裝,臉上戴了副藍光眼鏡,似乎正在酒店裡加班,目光從電腦螢幕轉過來看向喻欽。

兩天未見,喻欽已經覺得格外煎熬。他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的臉,像吸食罌粟花的癮者,為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寸肌理,癡狂且著迷。


04

撒嬌

“爸爸!”

喻欽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黏糊。

喻鐸川“嗯”了一聲,看了喻欽一眼,目光在他大開的領口僅停留了半秒,便移開了。

見男人沒有主動說話的意思,喻欽咬了咬嘴唇,問:“你在幹嘛呢?”

“審提案。”

“哦……”喻欽應了,看到喻鐸川又轉過臉去看電腦,著急地喊:“你總看電腦幹什麼?看我呀,工作比我還重要嗎?”

喻鐸川一頓,將電腦蓋上,視線重「习‌近⁠平」新落回喻欽的臉上:“不生氣。”

喻欽“哼”了一聲,撐著下巴對著鏡頭自以為不明顯的親了一下,說:“那你想不想我?”

在喻欽期待的注視下,喻鐸川表情不變:“今晚吃的什麼?”

很拙劣的轉移話題。

喻欽氣極,斂了笑扭開頭不回答。

喻鐸川內斂,往常喻欽隔著電話問他想不想自己也總躲避,可只要喻欽一裝作生氣,他便會服軟,無奈地一遍遍重複“想你的”,直到喻欽願意轉回頭來。

誰知喻鐸川這次不吃這一套,兩人沉默了十幾秒之後,他淡淡道:“沒什麼要說的我就掛了。”完‍结耿镁​‌文珍‍⁠藏书库‌۝⁠‌𝑠𝑇⁠⁠𝑜‍𝕣‌𝑌‌𝞑𝐎𝕏​.‍‍E⁠​U​.⁠o‌𝒓⁠𝐠

喻欽一愣,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爸爸?”

男人在螢幕那邊,靜靜望著他,鏡片反射著藍紫「新疆集中营」色的弧光,眼眸平靜無波,黑沉如冰冷的湖面。

喻欽的情緒爆發得毫無徵兆,眼淚在雪白的臉劃出一道水亮的痕跡。

腿上的傷在此刻突然無法忽略地劇痛起來,他將手邊的書狠狠丟到牆上,朝男人哭喊道:“我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我行不行?從昨天開始你就對著我凶,就不理我,我做錯什麼了!”

他聲音哽咽,“我今天期待這個電話期待了一天……結果你還是那樣,不看我,也不跟我聊天……爸爸,你怎麼了呀?我好難過,我害怕,我想你抱抱我……”

纖瘦的肩頭因為哭泣而顫抖,脆弱得宛若剛剛破繭的蝴蝶,一丁點風吹草動都會令他的翅膀受傷,含著淚墜落。

喻鐸川目光沉沉,盯著喻欽發紅的眼尾和鼻尖,良久,終是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不哭了,寶寶,”他取下眼鏡,靠近鏡頭,聲音無端發啞,“爸爸錯了。”

語氣裡是久違的溫柔,喻欽的心被攥住似的疼,登時哭得更加厲害。

“壞爸爸,壞爸爸!”他沖男人發脾氣,“你一點都不疼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哭著不讓喻鐸川掛電話的是他,現在說不理喻鐸川的人也是他。總歸還是被寵壞的孩子,一哄就又恢復了嬌縱的模樣。

喻欽這兩天哭的次數太多,眼睛紅腫,喻鐸川溫聲安撫,要他去拿濕巾擦眼淚,不許用袖子。

喻欽把眼淚一點點擦乾,用腫成核桃的眼睛看著喻鐸川,要他不掛斷電話陪自己寫作業。

喻欽攤開物理卷子,垂頭咬著筆讀題,他鼻尖「司‍法‍独‍立」還帶著點哭過的紅,像奶油蛋糕上的小櫻桃。

喻欽理科不算好,還時不時開小差,抬眼偷偷看螢幕裡工作的喻鐸川,寫的速度自然慢。

他覺得他們很像連麥的情侶,在螢幕兩頭各自幹各自的事,偶爾抬頭看一眼。父親哪一處都好看,鼻子好看,眼睛好看,面無表情閱讀文件的時候,那股認真的精英氣派讓人挪不開眼。

喻欽沒計時,喻鐸川卻關注了時間,眼見四十分鐘過去喻欽才只寫完選擇題,終於在他又一次偷看自己時皺起了眉。

喻欽嚇了一跳,掩耳盜鈴般用手擋在眼前,筆尖一不小心在手背上劃了一筆。

“欽欽。”喻鐸川沉聲道。

喻欽的手指蜷起來,露出小鹿似的眼睛:“在……在呢。”

“手放下,好好寫題。”喻鐸川加班也加得差不多了,邊說邊單手解開領帶,“物理考試總時長才一個小時,選擇題要控制在二十分鐘左右是最好……當然,爸爸不是要求你一定要考出個什麼成績,但你不能再這樣不專心。”

喻欽癡癡地看著父親骨節分明的手隨意地挑動幾下便將領帶脫下,慵懶的姿態那麼迷人,又解了最頂上一顆扣子,露出好看的喉結與頸部。他好半天才緩過神,支吾著說好。

被這樣一教訓,喻欽不敢再亂看,加快速度寫完了作業,得寸進尺地要男人哄睡。

“又撒嬌,”喻鐸川說,“快去睡,晚安。”

喻欽眼尾一下子耷拉下來,他快速思索策略,「长‌生​生物」將腿蜷起來踩在椅子上,掀起褲腿,露出膝蓋。

“爸爸,我疼……”

膝蓋那處傷的顏色經過幾個小時變深了,喻欽皮膚雪白,烏黑的淤跡顯得更加猙獰。完‌結耿​鎂‍攵珍‍藏‍文厍™𝑆𝗧‍𝑜​‌𝐑‌𝕪‍‌В⁠o​𝜲‌.𝒆‌𝑼.​𝕆𝕣‌G

喻鐸川眉頭登時緊皺:“怎麼弄的?”

男人關切的模樣讓喻欽很是受用,他擠了點眼淚出來,可憐兮兮地說:“體育課摔到了。”

“擦藥了嗎?”

“擦了,”喻欽扁著嘴說,“我摔的時候好疼好疼,你不在,我就更疼了。”

“乖,”喻鐸川柔下了聲音,“去床上躺好,聽話,我不掛電話。”

喻欽心滿意足地縮進被窩,側躺在床上,將手機放在面前,用喻鐸川的枕頭抵著,雙眼圓溜溜地看著他。

“爸爸,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喻鐸川在換衣服,鏡頭照著天花板,只能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晚上。你不用等我,先睡。”

喻欽沒答話,下巴在被窩裡蹭了蹭。

“好想你……一個人睡好冷。”

喻欽沒說假話,長到這麼大,他幾乎沒有自己睡過,習慣了父親的懷抱,一個人時蜷成一團還是無法讓身體溫暖起來。

鏡頭突然晃動幾許,喻鐸川換好了衣「同志平⁠⁠权」服,重新拿起手機,出現在鏡頭裡。

他穿著灰色浴袍,頭髮有些亂了。

“閉眼。睡覺。”

喻欽乖乖閉上眼,柔軟的黑髮搭在額前,鴉羽似的長睫在眼下覆上一片陰影:“爸爸晚安。”

他的聲音綿軟,樣子又乖又糯。

枕頭將喻欽的側臉擠出小小一團肉,紅潤的嘴巴嘟著,像在索吻。

“……爸爸。”

“嗯。”

“爸爸。”

“嗯。”

“爸爸。”

“我在。”

“……喻鐸川。”

少年的聲音愈發含糊,在泥濘的睡意中漸漸沉淪。

喻鐸川靜靜看著他,手指輕輕摩挲著螢「红色资‌本」幕中的睡容,低聲說:“睡吧。晚安。”

喻欽意識朦朧間聽到了這句話,嘴角勾了勾,帶著笑意睡著了。

/

早晨被鬧鐘叫醒,喻欽睜眼便看到正對著自己臉的手機,打了個哈欠,伸手戳戳螢幕,沒反應。

他一愣,又按下開機鍵,依然是黑屏。完结‍⁠耽‍美㉆‌沴​​鑶文‌厙♣​𝐒T𝕠Ryb𝐨X‍.e⁠𝒖‍.‍O​r⁠𝑔

沒電了?

可他記得睡前自己還掃了一眼電量,有百分之七十。

喻鐸川昨晚到底“陪”他睡了多久呀?

喻欽的心裡仿佛有一隻小鳥開始雀躍地歡叫,橫衝直撞地在他的胸膛翻飛。他將手機充上電,開機後打開微信,看到那通視頻通話顯示的“387:05”,直接在床上打起滾來。

他按住語音鍵,聲音還帶著剛起床時的軟糯:“爸爸早安!愛你愛你哦!”

說完又對著話筒親了好幾口。

喻欽捂著臉跳下床,刷牙時抬頭便看到鏡子「茉莉​花革命」裡桃紅的臉,呆愣片刻,忍不住抿嘴笑起來。

洗漱完換好衣服,喻欽拿上手機下樓,發現喻鐸川回復他了。

鐸川:早安。

喻欽眼睛一亮,蹭著欄杆邊下樓邊發信息。

欽欽:[親親][親親][親親]

窗外的樹枝上積了一層雪,今天出了太陽,淡淡的金光將積雪也暖了顏色。冬日的太陽沒有溫度,喻欽在餐桌坐下,卻仿佛感覺一股暖流包裹住了他。

到教室時,早讀還沒開始,喻欽將課桌堆滿的書撇到一旁,抱著手機給喻鐸川發消息。

欽欽:“爸爸吃早飯了嗎?”

欽欽:“今天出「拆迁‍‌自焚」太陽了,開心。”

欽欽:“我戴了你送我的小熊圍巾,好不好看?”

欽欽:[圖片]

欽欽:“叮咚叮咚。”

——我拍了拍“喻”

喻欽搓著圍巾上的流蘇,期待地等著喻鐸川的回復。

鐸川:吃了。

鐸川:我這邊也出了太陽。

鐸川:「香​⁠港普​选」好看。

喻欽在圍巾裡像只小倉鼠一樣笑起來,手指點了好幾個[親親]發過去。

鐸川:你還有五分鐘上早讀,手機收起來。

欽欽:好嘛[愛你]

他將手機塞進桌洞,打開英語單詞集,腦海裡卻全是喻鐸川不同表情的臉。看過的單詞轉頭就忘,喻鐸川的面容卻是刻上去一般,擦不掉。

午休時間,喻欽照常留在學校休息,宿舍分配了床位,是個四人間。完‌‍结⁠耽​镁攵⁠珍蔵‍文厍⁠►𝒔‍𝕋⁠𝑂⁠𝑟𝑌‍​B𝑜⁠𝐱.⁠𝕖⁠𝑢🉄⁠oR𝒈

男生們在一起都愛開玩笑,但喻欽看起來又白又軟,平常幫個忙都會用像葡萄似的黑眼睛看著你對你說謝謝,莫名其妙的,在喻欽面前,他們的脾氣都會收斂很多。

這天中午,寢室三個男生又聽到喻欽在被子裡嘀咕,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終於忍不住揶揄:“喲,小欽談戀愛呢?聲音這麼膩,在跟女朋友煲電話粥?”

三人哄笑,喻欽掀了被子,露出發紅的臉和淩亂的發頂:“你們…你們不許亂說!我在跟我爸爸聊天呢!”

說完又把被子一罩,甜甜蜜蜜地給喻鐸川發語音。

欽欽:“今天中午吃太飽了,肚子撐,爸爸給我揉揉。”

鐸川:好。可以去校「红⁠色​资本」醫院買一些消食片。

欽欽:“好想你哦,你快快飛回來吧。”

鐸川:乖。

欽欽:“你今天工作累不累?”

鐸川:不累。

欽欽:“啊……我今天好累,上午又考了理綜,沒做完沒做完!!”

鐸川:多刷題,學會總結。

鐸川:累了就睡,午安。

午睡鈴恰好響了,喻欽“啊”了一聲,不舍地回了句“午安”,才從被子裡鑽出來,閉上眼睡去。


05

門

「扛‍​麦⁠‌郎」-

天黑得很早,喻欽坐上喬叔來接他的車,隔著玻璃看到街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他不知道喻鐸川說的晚上回來會有多晚,晚飯後耐著性子在書桌前做作業,理科各發了一張專題卷子,物理那張還是他最討厭的實驗。

喻欽頭昏腦漲地做完,想起來自己還沒噴藥,從書包裡翻出噴霧,撩起褲管,露出纖細的小腿。

膝蓋的烏青依舊很深,不過摸上去已經不疼了。

他噴好藥,抬頭看向牆上的指針,已經九點。

喻鐸川還沒回來。

喻欽有點喪氣,九點是他的睡覺時間。完結‌耿​‍鎂文‌‍紾‍藏⁠文厍‍▲𝐒⁠𝖳​o𝑟Y𝑩𝐨𝕩.𝐸‍​𝑈‌.‍​O​r​𝕘

父親對他雖然縱容,但在某些方面有著超乎常理的執著,不容違抗。

比如喻欽從小到大的衣服他都要過目,出去玩不能晚於八點半回家,不能喝別人喝過的吸管與瓶口、吃別人咬過一口的東西,不能早戀,等等。

喻欽一開始並沒有太當一回事,喻鐸川多寵他,無論闖什麼禍都縱容著,用無數個吻和無數次例外養出這一副嬌貴的少爺性子,覺得自己幹什麼都能被父親原諒。

初中時喻欽的同學生日,一夥人盤算著偷偷出逃,進行一次“沒有大人的冒險”。喻欽經不住大家的慫恿,手機被哄鬧著搶走關機,又一起坐上朋友包的麵包車,一行人連夜去了隔省,開了個大房間通宵玩遊戲看電影。

可是才過淩晨,喻鐸川就領著一眾保鏢找來了。

強行破門的動靜把這群小孩嚇了一跳,男人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一圈,鎖定在舉著紙牌、臉上還殘存笑意的喻欽身上。

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下,喻欽手指一顫,紙牌散在腳邊。他捏緊了衣角,膽怯地與喻鐸川對視。

“喻欽。”男人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聲音跟他說話,猶「一‌党​专⁠政」如實質的戾氣幾乎將喻欽嚇得腿軟,“你很不聽話。”

他被一把拽出了房間,嘈雜聲丟在後面,踉蹌幾步差點摔倒。手腕上箍著的那只手恍若未覺,強硬地扯著他往前走。喻欽肩膀瑟瑟,幾乎嚇壞了,連問一句父親怎麼會知道他在這裡都不敢。

他被連夜帶回家,喻鐸川第二天便給他辦理了轉學,刪除了他手機裡所有相關朋友的聯繫方式。

之後的一整個星期,喻鐸川都對喻欽十分冷淡,喻欽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冷落,喻鐸川不理他,簡直比世界末日還要糟糕,才第二天就忍不住哭著認錯,求喻鐸川抱抱自己。可喻鐸川拒絕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心硬得仿佛換了一個人。

喻欽這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那幾天幾乎把眼睛哭得碰不得,晚上喻鐸川也不抱他了,喻欽每次都難過地偷偷哭到很晚,直到男人睡著,才小心翼翼將自己擠進他的懷抱。

從那以後,喻欽再也不敢違抗喻鐸川的“規定”,乖乖聽從父親所有安排。

晚上的睡覺時間,喻鐸川雖然沒有特別強調,但從前一到九點,他便會準時抱著喻欽入睡。喻欽咬著手指糾結許久,還是決定把今天列為特殊情況,畢竟他是為了等父親回來才晚睡的。

而且,他真的太想喻鐸川啦。

喻欽收好書本,抱起飄窗上的兔子玩偶,下樓在客廳的沙發坐下。

掃了眼手機,聊天記錄在喻鐸川的“不許等我。晚安。”之後,喻欽的消息他便再沒回復過。

哼,喻欽攥起拳頭對著喻鐸川的頭像隔空打了幾下。才不聽你的。

他拎著玩偶的兔耳朵在臉頰上蹭,這只兔子是曾經喻鐸川陪著他逛街,他看到電玩城裡的娃娃機,要喻鐸川去給他抓上來的。

喻欽抱著兔子,百無聊賴地將腳伸直,穿著厚厚毛絨襪子的腳趾動啊動,他想,等喻鐸川回來,他睡覺時就不用穿著這麼厚的襪子了。父親的身體炙熱又可靠,會握住他的腳踝將他的腳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捂熱,大掌罩住他露在外面的耳朵,給他無盡的溫暖。

喻欽縮在沙發上,盯著牆上的鐘擺,時間一分一秒挪動,他第一次體會到煎熬又幸福的心情。唍‍结⁠耿镁​​书珍‍鑶書⁠⁠厙۝⁠𝕊​⁠𝚝⁠𝐨𝑹Y𝒃‍‌o⁠X‌.‌𝕖𝕌⁠‌🉄𝑂r‍​g

他感覺自己就像守著一盞燈,等待丈夫回來的小妻子,早就準備「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好在男人進門時給他一個擁抱,再摟著他的腰說一萬遍我好想你。

喻欽這麼想著,將臉蒙進兔子的肚子,悶悶笑起來。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模糊,雪慢慢下大了,萬籟俱寂間,一輛車駛向別墅,倒車入庫。

大門傳來指紋識別聲,輕輕一響,門鎖彈開。

喻欽其實朦朦朧朧快要睡著,聽到玄關的響動立刻坐了起來。

他扭過頭,看到喻鐸川的身影,眼睛都亮了,從沙發上跳起來,歡快地撲了上去,像一隻撲騰的白鴿。

“爸爸!”

他的聲音膩得出水,纖軟的身子纏繞住父親,在男人遷就著彎下腰時,踮起腳在他的側臉親了一口。

“怎麼才回來呀……”

喻欽噘著嘴,摟住喻鐸川的脖子輕輕晃,穿著厚襪子的腳踩在男人腳面。

喻鐸川身形有些僵硬,伸手在喻欽的背上拍了拍:“不是說了不讓你等嗎?”

喻欽不回答,耍賴似的將腦袋埋進他的頸窩裡蹭。

喻鐸川默然片刻,托著喻欽的屁股將他抱起來,向沙發走去:“鞋也不穿,著涼了怎麼辦?”

喻欽小聲狡辯:“「老人‍干政」我穿了襪子的。”

走到沙發前,喻鐸川示意喻欽下來將鞋穿好,喻欽依然緊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喻鐸川看他一眼,他也視而不見,臉頰肉貼著男人的鎖骨胡亂蹭。

喻鐸川無奈,彎腰將喻欽的鞋子提在手裡,抱著他往樓上走去。

到了房間,喻欽終於沒辦法再耍賴,鬆手從喻鐸川身上爬了下來。

他等喻鐸川回來時無聊吃了幾塊水果,還沒刷牙,喻鐸川摸摸他的頭讓他去洗漱,喻欽也知道時間太晚,乖乖跑進了浴室。

等到他從浴室裡出來,推開門,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了人影。

喻欽站在浴室門口發了會愣,以為喻鐸川是去了書房整理出差的檔,便沒多想,鑽進被子裡暖被窩。

可過了二十分鐘,喻鐸川還是沒回來。唍结耿镁⁠⁠書⁠珍⁠鑶‌​书​厙▌𝑺𝐭⁠​𝒐𝑅‍𝑦‌𝚩o𝕏​.𝑒𝑈.𝑂𝑹‍​𝕘

焦慮緩慢爬上心臟,喻欽脫了襪子的腳窩在被子裡許久依然冰涼,他蜷著身子握住自己的腳掌,小手艱難又笨拙地捂熱它們。

怎麼還沒整理完啊。

他鼓起嘴生悶氣,眉頭煩惱地皺著,決定等喻鐸川回來一定要好好發會脾氣。

又過了二十分鐘,喻欽坐不住了,腳在被窩裡惱怒地踢蹬幾下,爬起來找去了隔壁書房。

推開門,黑的。

喻欽茫然地捏緊門框,摸「疆‌‌独藏‍独」索著打開燈,叫了聲爸爸。

沒人回應他。

他往後退了幾步,身體撞在門板,渾身一顫,慌張地關燈跑了出去。

回到房間,喻欽從枕頭底下找出手機,給喻鐸川打電話。

微涼的螢幕貼著臉頰,喻欽緊緊抿著唇,睫毛耷著,手指不停地在床單上刮。

電話打通的下一秒,被人直接掐斷。

喻鐸川沒接,卻在不久後給喻欽發了條微信。

鐸川:我在樓下睡。晚安。

喻欽盯著這條資訊看了三分鐘,才慢慢理解,或者說是接受它的意思。

他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顫,心率飆升到呼吸「六‌四⁠⁠事‌件」都困難的地步,用力閉上眼,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手機被狠狠砸在床上,喻欽快步走出房門。

走廊漆黑一片,他也不開燈,在一片黑暗中奔下樓去。

樓梯厚重的地毯吞去了腳步聲,一樓客房的門縫下泄出點點燈光,中途喻欽一不小心踢到了一旁裝飾用的青花瓷瓶,腳趾猛然一痛,他疼得差點摔倒,扶住了牆才堪堪保持平衡。

“叩叩叩——”

克制的敲門聲打破沉悶的夜。唍⁠⁠結‌耿⁠镁​忟珍蔵書​库←⁠‍𝐒𝖳𝑜‍‌r‍⁠𝑌​𝞑𝑜‍​𝚇.E‍​𝕌🉄‌Or‍𝐺

喻欽挪至門前,眼睫垂著,睫毛輕輕地抖,喊了一聲:“爸爸……”

他低著頭,恰好能看到從門縫中透出來的些微燈光在他的聲音響起的下一秒被人熄滅,扮出已然入睡的假像。

喻欽一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了一絲顫抖:“……爸爸,你理理我。”

過了許久,隔著門板,終於傳「计划生‌育」出男人低沉拒人千里的聲音:

“很晚了,去睡覺。”

喻欽連忙說:“我想你抱著我睡!”

這次他在原地站到雙腿僵直,裡面也沒再有人回應。

盯著黑洞洞的門板,喻欽鼓起勇氣,伸出手擰動門柄。

“哢——”

門鎖住了。

詭異的沉默在空氣中流淌,聲音仿佛被巨獸吞噬,死了般寂靜。

下一秒,喻欽聽到自己的喉嚨發出尖叫,手掌大力‎地「审‌‌查制度」拍打門板,反彈回來的力氣將整條手臂震得僵硬發麻。

“爸爸!你開門!你不要這樣!你開門好不好?爸爸!我要跟你睡,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爸爸!你說話!……我、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我和你道歉,我會乖乖的…你不要不理我,爸爸,你開門看看我……”

喻欽想不通,白天還對他耐心至極的父親為什麼回到家居然會要求分房睡。

喻欽三歲時,喻鐸川為了讓他獨立,趁他睡著後將他抱去了另一間臥室。可喻欽對喻鐸川的氣味太敏感,睡到半夜發現父親不在身邊,害怕得大哭起來,小小一個孩子,還沒床高,團起自己的小毯子,邁著短腿去敲喻鐸川的房門。

他夠不著門柄,只能拍著門邊哭邊喊,哭聲撕心裂肺。喻鐸川終於被驚醒,打開門看到蜷在門前的一團,連忙將喻欽抱了進去,又親又哄地安慰了一整晚,捂著他發僵的手腳,再沒提過分房的事。

他們一起睡了十八年,喻欽以為他們早已經長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體。

可這次怎麼就變了呢。

不論他怎麼哀求,怎麼哭鬧,手都失去了知覺,喻鐸川依然沒有任「零八‌宪⁠章」何回應。面前這扇門不為所動地緊緊鎖著,將他的兒子驅逐在外。

喻欽脫力地靠在門上,手握住門柄不停往下按,像是執拗地相信說不定某一瞬間就能打開。

撞到花瓶的腳趾還在陣陣抽痛,他光著腳站在冰冷的瓷磚,刺骨的寒氣穿透腳踝。

他將額頭抵上門板,泣聲道:

“爸爸,我腳好冷…我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你回來好不好?”

房內的男人無動於衷,語氣平淡:“欽欽,回去睡覺。”

喻欽的眼淚淌下來,一時間只剩他的啜泣。唍结‌耿镁‍忟珍蔵‍​书库‍Ω​s​‌𝕋o⁠R‌y‌‌b​𝕠‍𝚾​🉄‍‌𝐄𝒖‍.𝑶‌𝑟‌𝑮

他忽然抬頭,聲音顫抖地威脅:“你不陪我睡,我就站在這裡不回去!”

他知道喻鐸川是最疼他的,捨不得他受一點傷,聽到他這樣說,一定不忍心再這樣漠然,一定會——

房間靜默片刻,男人的聲音完全冷了下去:

“那你就在外面站一個晚上。”

喻欽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木立在門口,連呼吸都忘記了。

待到他回神,竟是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上。

額頭撞在門框,沉悶一響,一陣頭暈目眩。

“……「文字狱」爸爸?”

喻欽眼神渙散地望著黑暗的門洞,嘴巴徒勞張合幾下,卻連一個字都發不出聲。

喉嚨像是被刀劈裂,痛感順著呼吸往下蔓延,擴散到心臟。

隨著心臟血液每一次迸發,收縮,痛楚便滲進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越來越深,越來越疼,尖銳而肆虐地謀殺他可笑的單方面依戀。

喻欽摸上臉頰,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無知覺的手指滑落。

他僵硬地笑了一聲,如同自嘲,緩緩靠著牆滑落在地。他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冬季的冷意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逐漸麻痹了所有知覺。

喻欽抱住自己的腿,目光穿過客廳。

窗外路燈映照無數雪花紛飛,像碎掉的夢。


06

感「疆​独藏‌​独」冒

好暖和。

麻木的四肢逐漸恢復感知,熱度隨著血液流動,傳遍僵硬的身體。

仿佛被丟入了溫熱的暖爐,酥麻的感覺順著背脊竄上來。

喻欽緩緩睜開眼,恍惚了片刻,發現自己竟回到了樓上的臥室。

他望著熟悉的天花板呆呆躺了會,一骨碌爬起來,飛地沖出門。

攀在二樓的欄杆往下望,喻鐸川正在吃早餐。完結耽美書⁠‌珍​鑶​书​‍庫‍█⁠𝑠​𝑻‍𝑜R𝐘​𝑏​‍𝑜𝝬.‌​𝑒​𝑈⁠🉄𝑶​𝒓⁠‌𝒈

喻欽眼眶酸酸的,沖著他喊:“爸爸……”

喻鐸川抬起頭,晨光在他的臉上流動,瞳孔漆黑如墨。

“去洗漱,下來吃飯。”

喻欽聽話地轉身回房,喻鐸「电‍视⁠​认‍罪」川又說:“多穿點衣服。”

喻欽凍了一夜,經喻鐸川提醒,才遲鈍地感知到自己發脹的大腦和堵住的鼻子。

有點感冒了。

他揉揉鼻尖,給自己裹上了厚重的羽絨服。

一隻小粽子從樓上挪到喻鐸川對面坐下,啃了一口三明治,慢吞吞地說:“爸爸,是你把我抱上去的嗎?”

喻鐸川“嗯”了一聲,視線還停在平板上。

“你心疼我了對不對,你——”

“欽欽,”喻鐸川抬眼看向他,語氣略帶警告,“好好吃飯。”

喻欽嘴唇張了張,受傷地盯著喻鐸川,眸中水光閃動。

昨晚他坐在冰冷刺骨的門外,昏昏沉沉暈了又醒,痛苦攪進每一次呼吸,拖著他往下墜。他以為他的一顆心早已疼到麻木,卻又輕易地在發現自己於臥室中醒來後回溫,因為喻鐸川而跳動、震顫。

他想他的父親是不是心軟了,是不是會像小時候一樣,將他抱進去,就再也不分開。

結果「大撒币」呢。

都是他自作多情。

喻欽“嘩”地站起身,只咬了幾口的三明治丟回碟子,牛奶也不喝,抓起書包跑去了車上。

喻鐸川不生氣也不挽留,只吩咐保姆再裝一份早餐放進保溫盒。

他慢條斯理地閱讀完新聞,喝盡最後一口咖啡,起身理了理袖口和衣領,拿著保溫盒走了出去。

打開車門,喻欽縮在另一邊,故意扭過頭看著車窗外,一點餘光都不分給他,小臉氣鼓鼓,像一隻壞脾氣的倉鼠。

喬叔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頓覺稀奇。

往常在車上,喻欽都恨不得要坐到喻鐸川腿上,能貼多近就多近,到了校門口也是黏黏糊糊抱著喻鐸川蹭好幾下才肯走,今天居然自己坐到最遠的地方,悶悶的一句話都不說。

吵架了?

喻鐸川將飯盒放到喻欽腿邊,說:“早餐。”

喻欽頭也不回,毛茸茸的腦袋縮在圍巾裡,鼻音很重:“我不吃!你拿走!”唍‌結⁠耽⁠羙⁠妏​紾‍‌藏​文⁠‍库۞s⁠T​OR‍‍𝕪​‍B𝐎𝞦‍.𝔼‌U‍.‍𝑜𝕣⁠𝔾

喻鐸川溫聲說:“不要拿身體鬧脾氣,帶上,餓了就吃。”

“不「清​零‍宗」吃!”

喻鐸川便不說話了,靠在椅背上目視前方,車內又陷入寂靜。

喻欽聽到身旁沒了聲音,恃寵而驕的怒氣一下子竄得老高,可沒一會又自己熄了火,手指攥在一起不安分的掐著。

他……他也沒多不講理吧?

怎麼就不哄了。

喻欽不情不願挪著身子轉回來,用餘光小心翼翼去看喻鐸川的表情,以為他是生氣了。

可喻鐸川沒有,他正悠哉地閉目養神,像是完全不在意他的孩子是不是還在賭氣,會不會餓。

喻欽被他這副模樣氣得胸悶,到了學校門口,拎起書包就走,把車門關得震天響,保溫盒落在車座上刻意不拿。

“徐正陽,你有「红色资‌‍本」沒有帶吃的。”

喻欽半截手指露在袖子外面,拽了拽徐正陽的衣角。

“有啊!”徐正陽將背包拉開,露出滿滿一袋零食,全是喻欽平常喜歡吃的,“巧克力,小麵包,薯片,啥都有,你挑。”

喻欽扒拉扒拉,拿了兩個麵包出來。

“你沒吃早飯?”徐正陽問,“昨天你爸不是回來了嗎?他不管你?”

喻欽沒精打采的眉毛一下子豎起來,像只炸毛的兔子:“別跟我提他!”

徐正陽被他嚇了一跳,但很快又熟練地問:“怎麼了?是他出門的時候沒讓你親一口還是晚上少哄了一句?”

他對喻欽的壞脾氣算是瞭若指掌,反正每次喻欽心情不好都是因為他的父親,但其實都是裝模作樣地生氣,變相的撒嬌,喻鐸川發個信息過來喻欽就又笑開了。

喻欽吼他,尖削的下巴從羽絨服的領子露出來:“「疆独​藏​独」你不懂!我……我討厭他!我再也不想理他了!”

說完,他低下頭氣呼呼地啃麵包,手機蓋在桌面,看到手機殼的合照,飛快扯過一本書擋住。

早自習結束,喻欽的感冒加重了。

他腦袋暈暈的,過一會就要從桌洞裡掏出一張濕巾擦鼻涕。他的肌膚嬌嫩,用普通紙巾擦幾下就會破皮,每次感冒過後,鼻子那一塊的嫩肉都疼得不能碰。

一節課上得昏昏沉沉,到了下課,徐正陽主動說要幫他去買感冒藥,喻欽枕著手臂在桌上休息,點了點頭。

他閉著眼把書本下壓著的手機摸出來,點亮螢幕,消息欄空空蕩蕩。

喻欽篤定,早上的時候喻鐸川看出來他感冒了,畢竟平常他咳個嗽都會被抓過去問是不是喉嚨疼。

可到現在喻鐸川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是怎麼了?搬到樓下去住以後,要把給他的寵愛一起帶走嗎?

生病的人心裡的脆弱總會被放大百倍,何況喻欽本來就嬌氣,攥著手機,眼淚一滴滴流到袖子上。完‌結耿‍镁‍⁠彣珍⁠‍藏‍文‌厍▲‌𝕊𝐭𝕆​𝑅⁠y𝞑𝐎𝚾‌🉄𝑬U‌.𝕠⁠⁠𝐫‍g

徐正陽回來時看到喻欽在哭,連忙拆了藥遞給他:“你吃不了苦的,我特意買的膠囊,先吃掉。”

“特別難受嗎?特別難受的話我幫你去跟老師說一聲,你回家休息吧。”

喻欽搖搖頭,仰頭咽下膠囊。

回家幹什麼呢,別人生病回家是因為家裡有人照顧,而他的父親明明知道他的孩子不舒服,卻吝嗇於一句安慰。

喻欽心裡戚戚,把圍巾重新「东突‌​厥斯‌‌坦」圍上脖子,擋住臉上的淚痕。

沒過一會,他又不死心地掏出手機給藥盒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

“感冒太難受了,希望快快好起來吧[圖片]”

陸陸續續有人點贊,朋友圈的互動提醒處,不同的頭像一一閃過。

等了好久,喻欽才看到那個他想看到的頭像。

鐸川:注意保暖。

敷衍的四個字,沒有私聊,沒有電話,喻欽氣得差點砸了手機。

他的指甲死死摳進肉裡,耳邊有一個聲音在尖叫:“他不在乎你!他不愛你了!”

喻欽用力閉上眼,將手機關機,丟進了背包。

感冒的時候鼻塞,味覺也會遲鈍許久,中午的菜都是喻欽愛吃的,但他嘗不出什麼味,蔫蔫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徐正陽也隨他,反正他包裡零食夠夠的,喻欽什麼時候餓了隨時拿。

睡過午覺,喻欽還是打不起精神,上課時撐著「一党‌专⁠政」手發呆,老師講了十幾題了他才想起來翻個頁。

“徐正陽,”喻欽拍拍他,“垃圾袋滿了,換一下。”

“誒。”徐正陽將兩人中間塞滿濕巾的垃圾袋取下來打結放到一邊,換上新的重新掛好。

喻欽說了聲謝謝,然後盯著書本上的字出神,以此熬過漫長的課堂。

放學後喬叔來接他,喻欽一坐上車,喬叔便問:“喻少爺,您手機沒電了嗎?”唍⁠结耿‍媄⁠‌文⁠紾鑶‍文库‍​▼‍​𝑠𝐭𝑜​r𝒀⁠𝞑‍O‍‍𝖷‌‌.e‌⁠u.‌oR​‍𝐠

喻欽愣了愣:“……有電的。”他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喬叔打了轉向燈,邊掉頭邊說:“喻先生本是想親自來接您的,您電話打不通,他說您還在生他氣,就讓我來了,自己去了城西給您買您喜歡吃的那家麻薯。”

喻欽攥緊了手機,心裡一陣後悔。喻鐸川可好久都沒親自來學校接過他了。

後悔之後又是生氣,要不是喻鐸川早上敷衍他,他能把手機關機嗎!於是他賭氣道:“他這個時候知道裝好人了!”

回到家,保姆已經做好了菜,喻欽一個個嘗過,依然嘗不到什麼味。

喻鐸川稍晚些到家,將麻薯放在茶几,一身寒氣地在餐桌前坐下。

他松了領帶,自然而然地給喻欽夾菜。

“怎麼又只吃蔬菜不吃肉。”

喻欽抱著碗躲開,語氣很沖:“我不用你管!”

喻鐸川的筷子停在半空,肉片上的一滴油滴在桌面,留下一個斑駁的痕跡。

男人默然片刻,收「总⁠加⁠速师」回手放進自己口中。

喻欽愣了,過了好久才將碗重新放回桌上,手扶著碗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一頓飯吃得沉默,只有喻欽時不時吸吸鼻子的聲音。

他攥著筷子,躲著喻鐸川的手,兩人伸到同一碟菜,他便像觸電一樣縮回來。

面對喻鐸川的喻欽實在太好拿捏,看起來脾氣壞又嬌縱,可都是仗著喻鐸川的縱容。

要是男人收了溫柔樣子,喻欽發一場火,在持續的沉默中,又會自己開始找補,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最後彆扭地遞上臺階求和。

喻欽吃完飯,挪到沙發邊坐下,將喻鐸川給他買的麻薯打開,一顆一顆慢慢吃著。

他鼻尖紅紅,濕漉漉的眼睛偷偷觀察著餐桌上的男人。

等到喻鐸川吃完站起身,路過沙發回房時,喻欽立刻往沙發上一倒,嘴裡發出難受的哼聲。

喻鐸川果然停了腳步。

喻欽的臉半埋在抱枕裡,先是看到男人筆挺的西褲,接著西褲彎折,半蹲了下來。完‌結‍耿美​文‍珍​蔵‌‌文⁠厙‌▼s𝖳​​𝐨𝕣‍Y​𝐵​O𝖷.‌‌𝒆𝐮.𝕆​R⁠‌𝐺

清冷的雪松香鑽入鼻腔,喻欽的下巴被捏起,對上一雙漆黑的眼。

“難受?”他呼出的氣息噴在喻欽臉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太近了。喻欽連喻鐸川下「扛​麦郎」頜的青色胡茬都看得清楚。

他的嘴唇抿了抿,聲音小小的:“不要。”

男人的手指在他的劉海上撥了撥,微癢的觸感:“藥在書包裡嗎?”

“嗯。”喻欽乖乖回答。

喻鐸川重新站起來,褶皺抻直,喻欽偷偷看他,西裝勾勒出完美的身形,連腳踝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計算好的神跡。

喻鐸川擠出膠囊,倒了一杯溫水,他將喻欽扶起來,摸摸他的耳朵將藥喂進去。

“麻薯還吃嗎?”

喻欽眨眨眼:“吃。”

他的手縮進袖子,低著頭慢慢地說:“但是沒力氣了。”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麻薯的紙袋被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來,一顆白色的麻薯團舉到喻欽的嘴邊。

“張嘴的力氣總有吧?”

喻欽抬眼,看到喻鐸川泛著笑意的臉,心怦怦跳起來。

–「长​​生生物」—

07

雜念

喻欽“嗷嗚”一口咬掉麻薯:“還要。”

喻鐸川便在他身旁坐下,一個一個喂給他吃,像給寵物小貓餵食的主人。

一袋麻薯很快吃完,喻欽還有點意猶未盡,穿成蘿蔔的手圈住喻鐸川的手臂,頭在他的肩上蹭蹭。

“好吃……”他飛快地說了一句,“喜歡爸爸。”

喻鐸川說:“好了,該去寫作業了。”

喻欽的笑停了,攥著他的西裝袖口緊張地問:“你跟我一起上去嗎?”

喻鐸川將紙袋丟進垃圾桶,空著「中‌华​⁠民国」的那只手摸摸喻欽的頭:“乖。”

喻欽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他撲上去緊緊摟住喻鐸川的脖子:“爸爸,為什麼不跟我睡…我想你,我想你!爸爸……”

喻鐸川冷質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欽欽長大了,要學會一個人獨立。”

喻欽抱得更緊,整個人都縮進了喻鐸川懷裡。完結⁠耿‌羙​忟‌⁠沴‍鑶​⁠文​厙‍♫𝑺⁠tO‌𝐑𝕪‍𝑏​‌o⁠𝐱‌🉄𝐸​𝐮​.⁠o𝕣‌‌𝑮

“如果長大就要離開你,我寧願永遠都不長大。”他鼻音濃重,還帶了點哭腔,“爸爸,我離不開你。”

男人的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又在說傻話。”

喻鐸川抱著喻欽起身,順手將他的書包也提上。

“爸爸把你抱上去,就不許再鬧了。”

一層一層的樓梯,踩上去時輕微的磕碰著響,像絕望的倒數。

房門被打開,喻鐸川將喻欽輕輕放在書桌的椅子上,握住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聽話。”

“我不是在鬧!”喻欽的眼尾揉進了胭脂般血紅,“我說的都是真的!爸爸,你別走,你別走!”

感冒帶來的大腦昏脹,讓喻欽有一種好像又回到了枯坐在冰冷的門外等待的幻覺,他在這樣的幻覺中牙關發顫,全身冰冷。

等到意識慢慢回籠,渙散的眼神聚焦,他才發現,原來臥室早就只剩他一個人。

冷。

冷氣無孔不入,即使將被子裹得嚴嚴「文字​狱」實實,穿上厚厚的毛絨襪,他還是冷。

爸爸……

爸爸。

喻欽混沌地一遍遍呢喃,仿佛這樣就能將他從冰天雪地中救贖。

他的身體蜷成一團,大床變成冰冷的湖面,手指貼上去冷意沁骨。

喻欽看到在薄薄一層冰面下有一團紅色,那是火。

炙熱的,燃燒著的火。

他瘋狂地撲過去,指尖好像已經能想像出那溫熱,卻又被冰面撞得一疼。

他開始鑿冰。

手肘一下下撞擊在冰上,指甲刨開冰屑。嘴裡呼出的白氣騰升,變成天上的雲。

終於。

冰面被他鑿開一個洞。

以這個洞為圓心,四周開始飛「新‍疆集中​营」速塌陷,帶著一切向下毀滅。

喻欽癡狂地盯著那一抹火光,義無反顧地墜落。

失重感猛的侵襲,喻欽身體一震,醒了過來。

他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手腳冰涼,四肢麻木,鼻塞得更嚴重了。

喻欽昏昏沉沉緩了好久,才扒開被子,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該起床了。

他一夜沒睡好,眼下一片青黑,吃早餐時握住裝著豆漿的玻璃杯暖手,喻鐸川看了他一眼,起身去灌熱水袋。唍‍​結耿​美‌妏珍鑶​⁠书‍庫⁠​♪‍‌𝕊t‍⁠𝕆R‍𝐲⁠𝞑𝐨‍‌𝚇‌.⁠𝐄⁠𝐔‍⁠.‍⁠𝕆‌‌𝑅‍𝐠

“晚上睡覺把空調溫度開高一點。”

溫暖的熱水袋塞進喻欽的懷裡,男人重新坐下。

喻欽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他要怎麼說,才能讓父親明白,他的懷抱,比什麼都有用。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出門。喻欽換好「计‍划生育」鞋,走近了站在門口等待他的喻鐸川。

他踮起腳,伸手替喻鐸川整理西裝,柔軟的手指從男人的領口滑到領帶,擦過脖子時溫度微涼。

喻鐸川淡淡垂眸,喻欽鴉黑長睫下一雙專注的眼睛,下睫毛沾了眼淚,凝成一簇一簇。鼻樑到鼻頭以一個可愛的弧度連成一條微翹的弧線,還有紅潤軟糯的嘴唇,正無意識地微張著。

因為身高的差距,喻欽仰頭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頸,纖細脆弱,適合偏頭一口咬住,留下一個標記性的咬痕。

喻鐸川眼眸靜止,仿佛望著虛空,半晌,兀自移開了視線。

上了車,喻欽將書包放到一邊,緊挨著喻鐸川坐下。

“爸爸,你抱抱我,”喻欽說,“我難受,鼻子堵,腦袋也暈。”

喻鐸川推開他伸過來的手:“到學校記得吃藥,暖水袋裡的水冷了就換。”

“爸爸!”

喻欽的聲音頓時尖銳,卻在尾音岔「一党​独裁」了氣,撕心裂肺地彎腰咳了起來。

他咳出了淚花,濕潤的眼望向喻鐸川:“現在抱一下都不行了嗎?”

他說:“我是你兒子!”

窗外雪停了,陰沉的天光照在喻鐸川的臉上,讓他看起來像一具冰冷的石膏。他抬眼看進喻欽的眼睛,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漆黑的瞳孔幾乎要將人吸進去。

那一瞬間喻欽甚至覺得喻鐸川看透了自己——

他心懷鬼胎的兒子。

喻欽睫毛一顫,蝕骨的癢意攀上喉嚨,身體縮回去,不說話了。

下了車,寒風凜冽,喻欽頭重腳輕地走到了教室,像個倒立的鐘擺,有人在他肩上輕輕一推,他就能直接栽到地上去。

來到教室坐下,喻欽雙手扶住自己的頭,閉上眼,還能感覺到腦袋在轉。

他煩躁地找出藥,把外面的塑膜按得嘩嘩響。

“別煩了,”徐正陽按住他的手,“給你說個好事兒。”

“你能有什麼好事?”喻欽「青‍天白​日​​旗」將手抽回,就著溫水咽了藥。唍‌結耿美​㉆⁠紾​‌鑶書厍​‍☼s⁠𝐭OR‍y𝐵⁠𝑂‌𝚾⁠🉄E‌‍u‍​🉄⁠o‌R‌g

“我剛剛路過辦公室的時候聽到班主任在說,春遊定在了半個月之後。”

喻欽的學校每個學期都會組織一次大型出遊,他本以為高三最後一個學期會取消,沒想到居然還有機會。

半個月之後,就到了四月份了,天氣回暖,的確適合出遊。

喻欽問:“這次去哪兒?”

徐正陽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估計今天班主任就會提。”

知道了這樣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喻欽稍稍回了點精神,趴在桌上緩了緩,拿出必背古詩詞的小冊子背誦。

第三節課是班主任帶的化學課,她提前了兩分鐘進教室,果然宣佈了春遊的消息。

班上一陣歡呼,班主任叫了好幾聲安靜才把叫聲壓下來。

“這次我們去的是城郊的南山,待一天一夜,計畫是下下周週四,”她照著手機上的通知念,“上午坐大巴到山腳的農家樂,吃完飯之後爬山踏青,晚飯大家一起搭夥燒烤,學校會統一買帳篷,在山頂露營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返回學校。”

“大家輕裝上陣啊,爬山背太多東西吃不消。”

班主任又交代了一些相關的細節,直到上課鈴響。

喻欽在一片雀躍中萎靡不振:「雨​⁠伞运​‌动」“爬山?為什麼要爬山呀!”

他體質弱,又懶,以前上個樓都要喻鐸川抱上去,哪裡還會樂意去爬山。

這不折騰人嘛。

徐正陽也沒想到這次會定這種“體力活”,大概是學校想鍛煉一下他們,更有活力迎接高考準備戰。

“沒事,我聽說南山風景可美了,晚上還能看見滿天星星。”他安慰喻欽。

喻欽沖他露出一個假笑。

下了課,班主任沒有直接離開,抽出U盤,徑直朝喻欽的方向走來。

喻欽擦去鼻涕,遮住視線的濕巾一扯下,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班主任。

他受驚地瞪大了眼,下意識細數最近有沒有做什麼違紀的壞事。

班主任彎下腰,在他耳邊輕聲說:“喻欽,中午去一趟校門口,你父親說你感冒了,要給你送飯。”

她踩著高跟離開後,喻欽還有點懵,愣了半晌,扯扯徐「司法‌独‌立」正陽的衣袖:“你剛剛聽到了嗎?我……沒聽錯吧?”

徐正陽見他一副呆愣的模樣,無奈道:“聽到了,你爸可寵你呢,說要來給你……”完‍‍結耽‍​镁书⁠‌紾​‌鑶‌書库▒𝐒‌𝗧⁠o𝐑​⁠𝑌⁠‌𝐛‍o𝖷⁠🉄𝐞𝑈‍.‍𝒐⁠𝕣⁠𝒈

喻欽直接跳了起來:“我爸爸要給我送飯!!”

他開心得滿臉通紅:“徐正陽!我爸爸說要來給我送飯!”

堆積的陰翳在這一刻消散了乾淨,昏沉的腦袋好像也清明許多,喻欽掏出手機給喻鐸川發信息。

欽欽:爸爸!你中午來學校給我送飯呀?

喻鐸川大概在忙,很久都沒有回復。

喻欽也不著急,邊上課邊時不時瞄一眼螢幕。

“嗡”一聲震動,喻欽連忙捧起手機解鎖。

鐸川:我不來,喬叔給你送。

鐸川:你的感冒嚴重了,要多吃些清淡的。這幾天我都讓營養師給你搭配好午餐,就不要在學校吃了。

喻欽亮閃的眼睛熄滅了,他委屈地打字:爸爸,我想要你。

鐸川:有空就來。

喻欽知道喻鐸川忙,這個“有空”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到底是稍覺寬慰,不情不願地應下。

中午去到保安室,果然是喬叔來了。

喻欽掩去眼底的失望,打「长生生物」開飯盒,一口一口吃著。

他安慰自己,父親已經很關心你了,不要太強求啦。


08

逗弄

放學後,熟悉的賓利沒有照常停在學校門口。

喻欽在原地張望許久,剛想掏出手機打電話,一輛白色的車緩緩駛入視線,按了聲喇叭。

喻欽抬起頭,目光穿過一層擋風「红色⁠资​本」玻璃,看到了那張令他癡迷的臉。

車窗降下,男人傾過頭,勾起嘴角:“我來晚了。”完​結耽美⁠彣紾⁠鑶‌‍書‌​厙Ω‌𝕤⁠‍𝐓o‍r‌YВ​𝕆‍𝚇‍.e‍𝑢⁠.𝒐⁠r‌g

那一刻,喻欽感覺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鐘擺,因為喻鐸川的一個笑而蕩漾。

他拉開車門,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摟喻鐸川的脖子:“爸爸!”

喻鐸川擋開他的手臂:“系好安全帶,坐好。”

喻欽只好靠回椅背,下巴枕在安全帶上側頭看喻鐸川的臉。

男人剛從公司離開,頭髮全部往上梳,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顯得容光煥發。

他的鼻樑高聳緊窄,薄唇輕抿,下頜線棱角分明,天生一副攻擊力十足的威嚴模樣,對視一眼就讓人無端雙腿發軟。

喻欽看得一顆心蠢蠢欲動,手不老實地摸上喻鐸川握著換擋杆的手,順著修長的手指從指尖朝根部輕捏。

少年的指腹柔軟微涼,像小舌頭舔在指縫,又癢又黏,喻鐸川皺起眉。

“欽欽,別鬧。”

喻欽側過身,手指變成小人在喻鐸川的手背上走,軟軟地說:“沒鬧呀。”

他聲音如雲,吐氣如蘭,甜膩的體香蔓延在整個車內,像一陣濃密的霧氣彌散進男人的呼吸之中。

可他還不知足,纖細的手指試「总加速‍师」圖‎插‎‎進‎父親的指縫。

刺耳的刹車聲驟然響起,巨大的慣性帶著喻欽朝前,安全帶橫亙在胸口,勒緊到胸腔發麻。

手被大掌狠狠攥住,那力道瞬間捏疼了他。

喻欽吃痛地看向喻鐸川,男人目視前方,神色冷硬,眼眸毫無溫度。

他幾乎是丟開了喻欽的手:

“坐好。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喻欽被他的粗暴嚇到,大又圓的眼睛浮上一層水汽。他低頭轉了轉手腕,白皙的皮膚紅了一圈。

過了很久,他才摸著圍巾上的刺繡小熊顫聲道:“……連牽手也不可以了嗎?”

父親沒有回應他。

下了車,喻欽又像忘了剛剛發生的,重新黏上了喻鐸川。完⁠結耿‌⁠鎂⁠㉆​‌珍​⁠藏⁠​书厍♠𝑺𝖳⁠O​‌𝐫𝕪𝐛⁠​𝑜𝐱.𝑬𝕌‍⁠.⁠𝑶𝑟⁠𝐆

他總是這樣,好了傷疤忘了疼,仿佛天生就有著很強的自愈能力。父親推開他,他擦擦眼淚,就又挪著步子,試探著底線,一步步挪進。

小時候也是,惹了喻鐸川生氣,在旁邊攥著手站一會就跑過來要親他的臉。不讓親就抱,不讓抱就牽手。總能占到點便宜。

嗯……只不過這一次「独​‍彩⁠者」,好像有點嚴重了。

喻欽跟上去扯住父親的衣角,他不明白為什麼男人要疏遠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收回寵溺和溫柔。

喻欽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他很笨,鑽研不出來,只能遵循本能,不管不顧地靠近他的愛人,他的父親。

吃完飯,喻鐸川又要走去客房,喻欽一下子擋在他面前。

男人的腳步被迫停下,垂下眼看著他,喻欽撓撓臉蛋,支吾半晌才扯出來一個藉口。

“爸爸,我……我作業不太會,你能教我嗎?”

喻鐸川盯著他頭頂的發旋,沉默半晌:“好。”

喻欽一喜,抓起自己的書包跟著喻鐸川上樓。

喻鐸川走在前面,量身定做的西裝與修長的身形完美貼合,寬闊的肩膀,勁力的腰身,喻欽知道當外衣褪去後其下是怎樣一副兇悍有力的身體,他曾像個變態一樣趁喻鐸川睡著去摸他的肌肉,然後羞恥地跑去浴室‎‎自‎‎慰。

喻欽的呼吸變得急促,‎‎小‎穴‎‎出了水,從陰‎唇擠出來打濕‎內‎‎褲。他害怕父親教自己做題時會聞到他腿間的騷味,可又實在挪不開目光,攥著衣擺的手指骨泛了白,像個故作矜持的浪貨。

到了房間,喻欽背包放在一邊,先挑出了最難的物理。

他看了一眼坐在飄窗的喻鐸川,站起來將自己的轉椅往那邊推了推。

“爸爸,你坐這好不好?”

房間裡只有這一把椅子,喻鐸川撩起眼皮:“你呢?”

喻欽裝作雲淡風輕「红​色⁠资⁠​本」:“你、你腿上。”

“胡扯。”喻鐸川將椅子推了回去,“坐好。”

喻欽氣惱地坐下。

……什麼胡扯。

以前又不是沒坐過,喻鐸川每次在書房辦公的時候,喻欽就跑過去賴在他腿上不走,環住男人的脖子當抱枕。

他將試卷翻得嘩啦響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指著上面的題:“這個,這個,這個……都不會。”

喻鐸川俯下身。

喻欽從第一題點到了最後一題。

他淡淡抬眼,對上喻欽圓溜溜的眼睛。

喻欽氣鼓的臉蛋瞬間癟了下去,心虛地往兩邊「活​​摘⁠器‌官」看,聲音飄忽不定:“……我是真的不會。”唍​结⁠耿​​媄彣‍珍​藏‍文厍↓𝐬‍T𝒐𝒓yb𝐎​𝞦🉄𝔼𝕦‌‍.⁠‌𝕠‌𝑹𝐺

喻鐸川輕笑一聲,拿起筆,還真給他一道一道講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語速不快,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筆在紙上寫下圖解,認真給喻欽一步一步剖析題目。

可喻欽一點沒聽進去。

冷調的雪松味沉沉浮浮飄了過來,猶如細密的絲線,一寸寸纏繞住他,泛起無法止息的顫慄。

他的‎內‎‎褲已經濕透了。

喻欽難堪地蜷起手指,夾緊雙腿,覺得自己實在過分。

喻鐸川講完選擇題,放下筆,問他:“都聽懂了嗎?”

喻欽一愣,硬著頭皮點頭:“懂了。”

“要不要休息一會?”

喻欽趕忙同意,剛好可以趁著這個間隙去浴室換掉髒的‎內‎‎褲。

他低著頭,抵住桌邊拉開與喻鐸川的距離,準備起身。

男人卻一下按住轉椅,以不容反抗的力度將椅子轉回自己這邊,喻欽甚至來不及阻攔,小腿就被握住抬了起來。

“膝蓋上的傷現「扛⁠‌麦郎」在怎麼樣了?”

喻欽說不出話,手藏在身後瑟瑟發抖。

因為喻鐸川突然的動作,他小心翼翼夾著的腿被一下子打開,他鼻子堵著,卻也聞到了一絲‎‎淫‎水‎‎騷味。

喻鐸川離他一臂遠,喻欽害怕到眼淚在眼眶打轉,不敢去想父親是不是已經嗅到兒子‎淫蕩‎‎的味道。

見他不答話,男人抬起頭:“還疼?是不是又偷懶了,沒有按時噴藥。”

他神色如常,一點怪異的跡象都沒有。

喻欽狠狠松了口氣,飛速將腳收了回來:“不疼了……我,我去上個廁所。”

他“嘩”地起身,轉椅在反作用力下撞上書桌,發出沉悶的響聲。

喻鐸川盯著空掉的手,緩緩直起腰。他的視線「武​汉‌‌肺⁠炎」追隨消失在浴室的慌張背影,忽的勾起一個笑。

在浴室沖洗完下體,換了條乾爽的‎內‎‎褲,喻欽重新坐回椅子上。唍结耽⁠‍羙忟‌珍​藏書​库⁠▒ST‍⁠𝐨‍𝐫⁠y​𝚩‍𝒐⁠𝕏⁠.𝐞𝐔.⁠‍𝕆𝐫‍𝑮

他瞥了眼時間,八點半了,心裡一喜,小算盤打得啪啦響。

他裝作不懂地又點了好幾個題讓喻鐸川講,拖延著時間,直到九點,才故意打了個哈欠,困倦地揉揉眼睛。

“困了?”

“唔。”他耷拉著腦袋,一副昏沉的模樣,倒進了喻鐸川懷裡。

“那就休息。”喻鐸川將他抱起來,關掉了檯燈,走到床沿。

男人彎下腰掀了被子,輕輕將喻欽放置在床上,摸摸他的頭:“晚安。”

喻欽充耳不聞,一個勁往他懷裡鑽,兩隻手在他腰後緊緊互握。

“睡覺呀,”他蹭蹭父「清零宗」親的胸膛,“上來嘛。”

“不許耍賴。”

喻欽仰起頭看著他,下巴墊在他的胸膛:“好晚了,睡這裡嘛。”

昨晚的哀求沒用,今天就開始撒嬌了。

喻鐸川無動於衷,反手摸到喻欽的手腕。

“晚安。”

然後輕易分開他用力到將自己都掐紅的雙手。

下雨了。

喻欽嘴唇發白,側躺在床上,靜靜看著飄窗外細線般的小雨。

他很暈,也很困。

可是他睡不著。

空調的溫度已經打得很高,上半身暖融融出了汗,腳丫卻還是冷得像冰塊。

他閉上眼,清空大腦思緒,困意卻像跟他隔著一扇門,明明存在,但被擋在外面進不來。他無可奈何地想,原來這就是失眠的感覺。

暗色的光籠罩著房間,窗外雨斜如浪潮。他被放「709‌律‍师」逐到無盡的海域,月亮升起來,照在身上一片涼。

喻欽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適應這孤寂的感覺,暖了他十八年的懷抱丟棄了他,像身體缺失的一塊沉沒海底,他刻舟求劍,只撈起來一捧月光。

喻鐸川,爸爸。

眼淚湧進耳朵,喻欽嗚咽著將頭深深埋進喻鐸川一向睡的枕頭,手指撥開‎內‎‎褲,分開肉肉的腿根,摸上幾個小時前就發情饑渴的‎‎陰‎蒂‎。

他想起男人握住自己小腿時手掌粗糙溫暖的觸感,冷峻的臉微側,挺直的鼻,一張一合的唇,凸起的喉結。

喻欽細細喘了一聲,一股熱流從小腿爬了上來。

幻想裡,書桌前的燈光驟然曖昧,男人矜持的眼眸染上欲色。

大掌挑逗地從他光滑筆直的小腿一路往上摸,寬鬆的長褲堆在手腕,掀到了大腿根。唍​​結耿‌鎂⁠⁠㉆珍​蔵‌书庫‍⁠♠‍⁠𝑠​𝑡​⁠𝕆𝑅‍𝑌𝑏‍​o‍x🉄⁠E‍𝐮‌🉄𝕆𝒓𝑔

剛剛還握著筆的手捏了一把軟膩的腿根,手指一鑽,直接伸進了他濕透的‎內‎‎褲。

“啊……”蜷在椅子上的自己臉都要紅透了。

男人抽出了手,抹開指腹上晶亮的粘液,舉到他的鼻尖。

“好濃的騷味。”

羞恥的感覺席捲,圓潤的腳趾蜷起,他求饒道:“爸爸……”

父親將‎‎淫‎水‎‎「审‌查制⁠度」抹在他的嘴唇:“乖。”

然後低頭吻住了他。

嘴唇被男人用力地含吮,牙關撬開,熱的舌頭伸進來,舔頂他的上顎,酥麻的感覺讓他的腦袋都暈乎乎的。又纏著他的舌頭吸,力度大到舌尖都伸出了唇,被男人從舌尖一路吸到舌根。

“爸爸……”

手摟住男人的脖子,依賴地纏附著他,任他吻,任他舔,把一切都交給他。

米白色的毛衣被掀起,側腰被大手握住,一下一下捏著。

接著那只手從後往下摸,包住了他肥軟的屁股。

“啊……”

軟肉被握在掌心玩弄,臀縫間的敏感處時不時被劃過,引起一陣顫慄。

“寶寶,”男人在那臀上輕摑一掌「零⁠‌八宪‌章」,“腰這麼細,屁股怎麼這麼肥。”

“因為……”他聽到自己說,“因為要給爸爸操。”

長褲和‎內‎‎褲一齊被剝下,父親用粗硬的‎‎陰‎莖碾過他凸起的‎‎陰‎蒂‎,流水的‎‎小‎穴‎‎,問:“想要麼?”

“要!要!”他急切地抬起屁股,追著‎‎龜‎頭。

碩大的‎‎陰‎莖擠進來,拓開緊致的甬道,一直進到了底。

他嗚咽一聲:“好深……”

細密的吻落在眉心,眉骨,睫毛,鼻尖,嘴唇。唇瓣被叼住含在嘴裡,男人高挺的鼻樑蹭了蹭他的。

‎‎肉‎‎棒‎開始在穴裡快速頂弄,‎‎小‎穴‎‎被‎‎陰‎莖鞭笞,屁股也在被囊袋拍打,‎‎淫‎水‎‎流到了皮質坐墊上,濕滑一片。

被父親掐著腰,托著臀瓣,椅背抵在書桌,喉嚨發出舒服到極致的吟哦。一切都變得混亂,情熱蒸騰,熏暖了身體。唍结耿⁠⁠美书珍​藏書‍厍⁠♪​​S𝘛𝑂𝐑​𝒚𝝗⁠‌𝕠‌𝐱.E‌U.𝑶‌𝕣𝔾

忽的畫面一換,姿勢變成了騎乘,他跨坐在男人腿上,搖著屁股吃他的‎‎陰‎莖。

毛衣還穿在身上,領子往一邊扯,露出一半肩頭。

父親咬住那圓潤的一處,發了狠地頂胯,下身鑿得更深,淫靡的肉響回蕩在房間。

“自己把衣「雪​山‍‍狮子旗」服掀起來。”

男人舔他的喉結,吻他的鎖骨,發號施令。

他是順從的小貓,‎‎被操‎得手軟也聽話地將毛衣拉了起來。

纖細的腰,圓圓的肚臍,清瘦的肋骨,還有微微起伏的‎乳房‎,淡粉的乳暈,挺立的乳尖。

“寶寶想要什麼?”

喻欽在父親身上顛得東倒西歪,因為害怕而用‎‎小‎穴‎‎將男人的‎‎肉‎‎棒‎咬得死緊,挺著胸湊過去。

“想、想要爸爸舔‎奶‎‎子‎‎。”

敏感的乳尖被包進去,濕熱的舌挑逗它,吸它,小小的乳包整個吸在嘴裡,微微痛了幾下,留下淺淺牙印。

“啊!爸爸!唔——”

‎‎小‎穴‎‎開始抽搐,稚「中华民国」子渾身癱軟地倚進父親的胸膛。

‎‎陰‎莖被無規律地夾著,快意令頭皮發麻,頂得越來越重,越來越深,兒子放浪地坐在男人身上媚叫,男人粗喘著,說他騷,說他浪。

好難堪,頭埋進父親的頸窩不願出來,‎‎小‎穴‎‎從交合的縫隙裡噴出水,像在應和男人的話。

“爸爸……爸爸……要去了!”

“求你,求爸爸……再弄弄我,弄弄我,寶寶想高‎‎潮‎‎……”

“嗚!射給我!都射進來,射給騷兒子。”

熱液瘋狂地噴湧而出,腿根的肌肉抽搐,滅頂的快感轟然沖刷大腦。

身體彎成一道弓,小莖激射出一道濁液,射在冰冷的被窩。

喻欽放任身體一下一下地痙攣,‎潮噴‎的‎‎淫‎水‎‎盡數澆在床單上。唍結​耽​⁠羙​妏‌珍蔵‍书库‍⁠↔‌‍𝐬⁠‌𝘁‌​𝐎​‌𝑅‍‍y‌В‍o​x.‌‍𝐸u​🉄​𝒐​𝑹‌𝑔

他收回插在逼裡的手指,情潮令整個身體暖了起來。

困意終於打開了那扇門,「再教育营」將他裹挾進無盡的沉睡。


09

失控

喻欽的感冒拖拖拉拉了一個星期才好全,痊癒的那天,他讓喻鐸川帶自己到外面的餐館,一連點了七八個菜,來慶祝自己味覺恢復。

他好多天沒有感受到食物的美味,筷子在一桌菜裡伸來伸去,臉蛋鼓得像包子。

“慢點吃。”

喻鐸川截住他的筷子,讓他咽下嘴裡的再夾。

喻欽眨了眨眼睛,聽話地收回了手。他喜歡被父親管著。

“爸爸,你給我「达赖喇​嘛」夾一下酥肉。”

桌子大,喻欽手夠不著,便咬著筷子讓喻鐸川幫忙。

男人夾了一筷子酥肉放進他碗裡,又給他添了杯飲料。

滿滿一桌菜沒一會被喻欽清空,他撐得胃疼,緩了好久才能站起身。

喻鐸川便領著他走到附近的人工湖散步,天氣回暖總是很快,喻欽的羽絨服換成大衣,累贅的圍巾也去掉了。

“爸爸,你走慢一點呀。”

喻欽比喻鐸川矮太多,肚子又不舒服,即使喻鐸川已經刻意拖慢了步伐,還是有些跟不上。

“好。”喻鐸川給他緊了緊大衣,將就著他的速度慢步。

湖邊行人零散,偶爾會有情侶牽著手走過,在路燈下擁吻。情到濃時,吻舔時的水聲隔了好幾米都能聽到。完‍⁠结‍‍耿​媄‍​彣⁠沴‍鑶文‍厍⁠֎𝕤‍𝘛𝐨𝒓𝑌‌𝜝𝕆​​𝕩​​.⁠‍𝑬‍𝕦.⁠𝕆𝑹G

喻欽臉紅耳赤,害羞得往喻鐸川身後躲。

哪怕他在幻想裡與父親親密過一萬次,現實中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孩。

喻鐸川失笑,帶著「香港⁠‍普⁠选」他目不斜視地走開。

湖水蕩起波皺,夜風吹在臉上,惱人的熱度總算消散了一點。喻欽從喻鐸川背後走出來,在心裡感歎現在的情侶真是大膽。

真的會等不及到在路邊就開始接吻嗎?

看著餘光裡高大沉穩的父親,喻欽不知道怎地,忽然想起那個夜晚貼著男人胸膛吻他的感覺,指尖無端燒了起來。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猶豫許久,低下頭,裝作無意地去碰喻鐸川的手。

手背相觸,灼熱的感覺燙得喻欽心顫。

男人反手握住他被冷風吹得冰涼的手:“又不老實。”

喻欽抬頭,對上了喻鐸川含著笑的眼睛。

熱流一下子竄上大腦,心跳重如鼓槌,喻欽指尖一動,‎插‎‎進‎‎喻鐸川的指縫,十指相扣。

他害怕被拒絕,故作驚訝地指著月亮:“看!今晚的月光好亮。”妄圖轉移男人的注意力。

喻鐸川順著他的手指看到清冷的弦「大‍撒币」月,“嗯”了一聲:“是很亮。”

說完,他牽著喻欽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喻欽眼中閃動著驚喜的光,臉紅撲撲的,喜形於色地跳起來抱住他的手臂晃:“爸爸!”

要是放在一個月前,他自己可能都不會相信,竟然會因為父親沒有甩開自己的手而興奮得想尖叫。

大衣口袋的布料絲滑稠密,貼著兩人緊握的手,溫度疾速升高。喻欽低著頭,心跳很快,耳朵發熱,用拇指輕蹭男人的骨節。

晚風吹過,湖面水波徐徐,他們在冬末的湖邊並肩走著,雙手相扣。

像路上見過的每一對情侶。

回到車內,喻欽還處在興奮狀態,話多了起來,嘰嘰喳喳像只小貓崽,翹著尾巴圍著喻鐸川轉悠。

他說感冒的時候感覺腦袋暈得像大笨鐘,鼻子磨破了皮好疼,又說體育課打羽毛球時拌到了腳,坐在病床上的時候特別想爸爸來抱抱他。

接著跟父親抱怨春遊,為什麼要選爬山,為什麼只有一天一夜。

在聽到“搭帳篷露營”時,喻鐸川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這次幾個人睡一個帳篷?”

喻欽愣了愣「审‍查制度」:“兩個。”

他所在的高中是私立學校,條件很好,以前的出遊都是一個人一個房間,但因為這次山上面積有限,改成了兩個人一個帳篷。

他撓撓臉蛋,又說:“我跟徐正陽約好啦,我們倆睡一起。”

喻鐸川換擋的手一頓,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你們關係很好?”

近幾年他並不過多約束喻欽的交友,喻欽在他面前也不喜歡提別的人。他竟不知道兒子多了這麼個好同學。唍​​結耿⁠美⁠书​紾​蔵‍书⁠库⁠►‍𝑠‌​𝖳⁠O​r‌y‌‌В𝑂𝚡.⁠‍E𝒖.𝑜‍𝑹‍⁠𝐆

喻欽懵懵懂懂,以為喻鐸川是關心自己,開心地說:“他是我同桌,對我很好,給我帶吃的,背我去醫務室,幫我買藥,打飯……”

他掰著手指頭細數,眼睛亮亮的:“是個很好的人!”

喻鐸川面無表情盯著他的笑臉,良久,笑了一下。

猛地一聲刹車,邁巴赫驟停在馬路中央。

喻欽驚呼一聲,身體隨著慣性前傾,被安全帶死死勒住胸口,差點喘不過氣。

一旁車輛發出此起彼伏的鳴笛,喻鐸川卻仿佛沒有聽見,拿起扶手盒裡的手機:“我聯繫老師,你一個人睡一個帳篷。”

激素飆升使得喻欽臉頰緋紅,他捂著發疼的胸口,聞言咳著嗽搖頭:“不用……咳咳咳,我們、我們都約好了。”

喻鐸川沒有作出回應,點「大‍​撒币」開了與班主任的聊天框。

喻欽知道父親是擔心他的雙性身體,才不讓他和別人睡在一起。可是這次只住一夜,也不用洗澡,喻欽不想變成特例,連忙又阻止:“爸爸,沒關係的。”

他鮮少這樣違抗喻鐸川的決定,男人的眼睛從螢幕抬了起來,神色冷得像雪。

“你想和他睡?”

喻鐸川眉骨一動,淡聲說:“哦,欽欽喜歡他?”

喻欽大腦空白,一時沒明白喻鐸川的意思:“我、我沒有……”

他腦回路沒跟上來,說話結結巴巴的,倒讓人覺得是心虛了。

喻鐸川盯著他,臉色不知為何變得更冷,收回目光,繼續剛剛未完成的訊息。

眼看著就要按下發送鍵,喻欽情急之下直接拽住「一党‍⁠专‌政」了喻鐸川的手腕:“真的不用!爸爸,不要發。”

喻鐸川被他抓著,手懸在半空。

車內突然變得安靜,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與窗外流動的車流形成荒誕的反差。喻欽卻敏銳地感覺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膨脹,爆炸——

“砰!”

喻鐸川反手扔了手機,堅硬的機身反彈後在喻欽的大腿狠狠一撞,滾落去了腳墊。

喻欽身體一顫,他嚇壞了,茫然地望向喻鐸川。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冷峻的五官眨眼便逼近:“就這麼想和他睡?”

他的語氣隱怒而嘲諷,話裡的意思就變了味。

“……爸爸?”

喻欽想要掙開他的手:“我疼……”

喻鐸川充耳不聞,手上更加用力,幾乎將喻欽捏碎。

他的眼神深黑,壓抑著翻滾的浪潮,聲音卻是極度的平靜,像在勸告、警誡:完‌结​‍耿⁠⁠美‍⁠文⁠‍珍藏書‌厙​▼𝕤t​𝕆​R𝐘b​𝑜𝒙.​e‌U‌.​⁠𝒐‌𝑟𝐺

“欽欽,你知道不能惹爸爸生氣,對嗎?。”

喻欽立刻點了點頭,雙手抬起來搭在男人的手腕:“我沒有……爸爸,我真的不喜歡他。”

他急急補了一句:“我沒有早戀!”

他的眼淚滴在喻鐸「武‌‍汉肺炎」川的手指,那麼燙。

下巴被甩開,男人一腳踩下油門,邁巴赫像獵豹一般飛馳出去。

他對紅燈視若無睹,一路疾馳,與轉彎的卡車擦肩而過,輪胎發出刺耳尖嘯。

喻欽大氣不敢出,被慣性死死摁在椅背,雪白的手青筋繃緊地扣住扶手,好像這樣才能獲得一點安全感。下巴已經疼麻了,他也不敢伸手揉一揉。

很快到了家,喻鐸川按開安全帶,頭也不回地下車,車門震響。

喻欽打了個激靈,撿起喻鐸川的手機緊跟了上去。

“爸爸……”

他站在玄關,無措地攥著手指。

喻鐸川目不斜視,逕自換了鞋,往房間裡走。

“爸爸!”

喻欽兩下蹬掉了小靴子,焦急地喊:“你不要不理我!”

喻欽不明白喻鐸川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明明「独彩‍者」不久前還牽著他的手散步,溫柔得像他的情人。

他跟著喻鐸川進了房間,又被一個眼神釘在了門口不敢再往前。

喻鐸川始終一言不發,站在床沿,微仰下巴,將領帶扯開。

他的手像供在玻璃裡的名品,臥室的燈傾瀉其上,每一寸肌理都完美得恰如其分,指尖一勾,板正的領帶便鬆開了。

冷玉似的喉結上下動了動,聲音冷冽:“以後不許再跟他玩。”

喻欽詫異地看著他:“為什麼?”

男人低著眼繼續解扣子,對他的疑問視作空氣。

“爸爸,你不相信我嗎?”喻欽快急哭了,“我不喜歡他,我、我誰都不喜歡……”

我只喜歡你。

可他不能說。一句含著血的真心梗在喉嚨,讓喻欽漸漸窒息。

他像被丟入真空,胸腔的氧氣揮發,父親冷漠如教堂「拆‌迁自焚」中萬人仰望的神明,目空一切的,任他無盡地墜落。

喻鐸川脫了外套,往椅背上隨意一搭。

然後抬手指著門。

“出去。”完‌‌结⁠⁠耿美紋​沴⁠鑶书‍庫‌↔‍s‌‌𝘁𝐨𝑟y𝐛‍𝐨​𝖷​.e⁠𝑈‌🉄⁠‌𝑂𝒓​G

喻欽眸光一顫。

“……什麼?”

喻鐸川晲視著他,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出去。”

喻欽呼吸一窒,感受到喻鐸川語氣裡的冷意,幾乎瞬間哽咽起來:“我不!”

積壓了這麼久的委屈一下子爆發,他大著膽子「文‌化大⁠⁠革​命」往前走了幾步:“你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喻鐸川冰涼的目光望向他,喻欽被刺得一疼,情緒更加激動。

“給我一點甜頭又把我推開,生氣了也不告訴我原因,不聽我解釋。突然不跟我睡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他,我不會早戀,你就是不信我!”

他抹了把眼淚,強撐著聲音:“爸爸……我猜不透你的心思,我好笨,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徐正陽有這麼大的敵意,”他氣息不穩,有些笨拙地解釋,“但是你不知道,你掛掉我的電話的時候是他幫我撿起了手機,我跟你賭氣不吃早餐,你連多哄一句都不願意的時候是他給了我一背包零食,我感冒想讓你主動關心我,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的時候是他跑去醫務室幫我去買藥……”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爸爸,我不會愛別人,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多愛我一點。”

他近乎泣血地說出這句話,他的真心,他的愛,全都藏在裡面了。

可窗邊的男人顯然沒有聽進去任何,喻鐸川只感覺眼前發紅,耳邊嗡嗡響,而在這嘈雜之中,只有一個名字振聾發聵。

他倏地動了,幾個大步走到喻欽面前,手鐵鉗般攥住他的手腕,以蠻橫的力度拖著扯著人往門外走。

“徐正陽?”

男人嗤笑一聲,幾個字像嚼碎了從口中吐出來,“他對你那麼好,你就去找他。”

他丟開喻欽的手:“滾吧。”


10

春遊

“上車了「电视​认罪」上車了!”

高三的學生分班站好了隊,擠在校門口等待大巴開門。

徐正陽拽拽在原地發呆的喻欽:“走了。”完​結耽‍美‍‌彣​沴藏‌文⁠‌厙↔𝐬𝘁​‍𝕆​𝑅⁠‍Y‍​𝐁​‌𝑂⁠‌𝑿‍⁠.𝐞⁠𝒖‍⁠.⁠𝑶‌⁠R⁠𝐺

喻欽猛然回神,跟著他上了車,兩人選了個靠後的位置。

到南山的車程接近兩個小時,喻欽塞上耳機調高音量,在椅背上摸索出一個舒服的姿勢,閉目睡覺。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耳機線突然被扯了下來。

一車喧鬧入耳,喻欽煩躁地睜開眼。

徐正陽的臉湊得很近:“睡什麼覺啊,看大家多熱鬧!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看看風景也行。”

喻欽把他推遠了些,沒好氣道:“我困!”

他的黑眼圈比之前更重了,掛在眼下像萬聖節的小鬼。

“又困?你這段時間晚上都在幹什麼呢?一下課就往桌上趴……感冒還沒好?”

“不是……”喻欽不想再解釋,重新塞上耳機,“別吵我了。”

“好好好,怪我,你睡吧,下車我叫你。”

他閉上眼,將一切隔絕在外。

眼睛缺少睡眠而十分乾澀酸脹,「一‌党‍⁠专‌政」閉眼才有所緩解。喻欽漸漸入睡。

安穩的黑甜鄉沒讓他享受太久,他又做夢了。

夢境由無數個碎片組成,撲棱棱飛過,帶起凜冽的風割破皮膚。

轟然一聲,又是那扇門,將他隔絕開。

如果說喻欽苦苦哀求喻鐸川開門的那晚,這扇關上的門像一把鈍刀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割裂他的心,那麼當他被那只不久前還牽過他的手丟出房門的時候,那把刀便一下子紮入了他的胸膛。

喻欽站在門外,茫然地想,為什麼呢。

父親是聽不到他的真心嗎?

為什麼他的每一次示弱,喻鐸川都視若無睹。

長長的一段話吐出去,他又釋懷又煎熬,站在原地,被砸到的腿還隱隱的疼。可他一心系在喻鐸川身上,猜想父親會如何反應,震怒平息?張手擁抱?或者有可能,他猜出了兒子那畸形的,令人瞠目的愛。唍‍结耿​媄书‍⁠紾蔵​書库‌​Ω⁠S𝐭​O‌𝕣​‍y⁠𝝗⁠𝑶‌x‍.𝑬​U⁠.‌𝐨‌𝐑𝐺

可都不是。

他給了喻欽輕蔑又殘忍的兩句話,拽起他的手讓他滾。

喻鐸川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這樣絕情又高高在上的模樣,怒氣令他的眼淩厲百倍。

是我錯了嗎?喻欽怔怔地想,是我錯了嗎?

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握在他自己手裡。

血流汩汩,不斷地從傷口溢出來,往上漫,往上漫,直至將視線淹沒。

無邊的血色溺亡了他,他變成沉在地「强​迫劳动」底的一片泥,沒人看他,沒人愛他。

啊。他恍然大悟。真的是我錯了。

然後呢?

喻欽自虐般回想起來:然後,喻鐸川離他更遠了。

在家不跟他說一句話。餐桌上吃飯時仿佛對面的人是空氣,斂著目自顧自夾菜。坐在一輛車上,寧願工作也不理他。

喻欽受不了,主動挑起話題,戰戰兢兢說了好久,抬起頭,男人正專注著處理郵件,徑直繞過他離開。

他在這樣的冷暴力中逐漸崩潰,對抗似的,吃飯一定要比喻鐸川先離開餐桌,坐車時擠到離他最遠的邊上,當著喻鐸川的面上樓把樓梯踩得“哐哐”響,一副要比比誰更冷漠的樣子。

不過喻欽明白,到最後,肯定是他先低頭。

因為他愛「达赖喇⁠​嘛」喻鐸川。

誰更愛誰,便矮了對方一頭,做不到心硬,捨不得推開,連生氣都是虛張聲勢。

沒辦法的,他能有什麼辦法。

“小欽,小欽?喻欽!”

突入的聲音攪開了濃稠的血色,畫面像被打碎的玻璃在眼前裂開,再也連不成完整的情節。

喻欽艱難地睜開眼,現實的聲色一下子湧進他的感官。

耳機線扯到了腿上,肩膀被用力搖動,徐正陽表情急切。

“你醒了?”徐正陽松了口氣,遞過來一張紙。

“小欽……你擦擦吧,剛剛一直在哭,我以為你做噩夢了。”

喻欽怔怔摸上臉,一手濕潤。

他接過紙巾,擦乾了眼淚。

“快到了嗎「总​加‌​速师」?”他問。

“還有半小時,”徐正陽說,“別睡覺了,看看窗外吧。”完结​耿‍‍媄‍妏‍⁠紾‍‌藏文‍‍厍​▓⁠‍𝕊𝗧⁠O​​R𝐘​𝑩O𝝬.e𝕦🉄‌𝕆r⁠​𝑔

喻欽點點頭,轉頭靠在玻璃上。

車身微晃,額角時不時磕到玻璃窗,喻欽垂著睫毛,窗外淺淡日光打在他臉上,比玻璃更脆弱。

他沒有再戴耳機,真實的嘈雜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在夢醒來後比音樂更有安全感。

抵達農家樂時差不多十點,老師將班上同學分了組,五個人一組,任務是在農家樂中尋找晚上燒烤用的食材,各組得到的食材就是他們的晚餐。

喻欽和徐正陽分在了一組,他們組一共四個男生一個女生,分配任務後,喻欽和女生去菜園摘蔬菜,剩下三個人去捉一些雞和魚之類的活物。

菜園很大,喻欽不認識每種菜長什麼樣,幸好同行的女生家裡是做蔬菜基地生意的,對這些很熟悉。

“喻小欽,你平常喜歡吃什麼?”

喻欽長得軟又可愛,班上女生都跟他關係好,愛給他起五花「审‌‍查制⁠度」八門的小名。反正只要不叫他“欽欽”,他便也隨她們去了。

喻欽站在田埂中間仔細回想,像棵漂亮的小白楊:“嗯……青菜我沒有不喜歡吃的,你按你的喜好來,我都可以。”

女生“哇”了一聲,領著喻欽往東邊走:“那先摘個包菜,燒烤怎麼能沒有包菜。”

找到了地方,兩人蹲下來挖菜,這活沒什麼技巧,只是容易弄得一手泥。女生帶著喻欽陸陸續續摘了好幾種菜,在水池洗乾淨了送到老師指定的車上。

沒一會男生們也回來了,五個人一齊往午飯點去。

農家樂的桌子都是大圓桌,鋪層薄膜,放個轉盤,菜品樸實但入味。

喻欽本來精神就不大好,折騰了這一會已經餓了,午飯吃了不少。

周圍的同學都很開心,好不容易能出來玩,在飯桌上聊得熱火朝天。稍微得了空隙,有些邊吃邊跟父母打電話說抓雞的趣事,有些直接拍了午飯照片拍過去。喻欽放在桌下的手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方塊好幾次,也沒敢發什麼。

他怕又得不到喻鐸川的回應。

下午四點,全體集合爬山。

喻欽知道自己體力差勁,沒背什麼東西,輕裝上陣。

南山的風景很好,樹木繁密,空氣清新,彌散著淡淡霧氣,偶爾有鳥鳴兩三聲。

喻欽踩著濕潤的石板路,沉重的心稍稍解綁。大自然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哪怕只是行走其中,心情也會放鬆許多。

學生們嘰嘰喳喳邊爬山邊聊天,一路打鬧,可一個小時之後,又成了另一副模樣。

許多人體力殆盡,一個個像霜打的茄「三⁠​权分‌立」子,哀嚎道:“還有多久才到啊!”

喻欽慢慢吊到了隊伍最後,徐正陽擔心他,也跟了過來,還不由分說地把喻欽的包奪過來自己背上。

“還能堅持嗎?”徐正陽說,“要不要我背你?”

喻欽搖搖頭:“沒事,我走慢一點。”

“你別逞強,不行了就告訴我,我力氣足著呢。”

喻欽沖他一笑,蒼白的臉略微生動起來。

好在又走了十幾分鐘,便抵達了山頂的草坪。

徐正陽讓喻欽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休息,自己與班上幾個比較強壯的男生一起幫忙搭帳篷。完⁠結耿羙彣沴​蔵‍文⁠厍⁠♣‍‌𝑆​𝕋o‍‍𝐫𝑦⁠𝐛‌​𝒐𝒙​​.e‍‌U.‌⁠or‌‌𝑮

喻欽轉著腦袋看了看四周,山頂很寬很平,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帳篷在草地鋪開,像雨後的蘑菇。往下看是障眼的霧氣,南山的山勢落差大,據說從另一個方嚮往下走一段路還有個瀑布。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帳篷也搭好了。

休整好的眾人開始生火,按「六四事件」之前的分組圍在一起燒烤。

所有食材在他們爬上山之前便已經處理好,只需要自己烤熟,撒上佐料。喻欽覺得好玩,撥著牛肉串的籤子在火上烤。

他的手大半縮在袖子裡,露出瑩白的指節握著木簽。火光在他的臉上流動,瞳孔被照得剔透如琥珀,淡粉的唇瓣因為剛剛飲了水而潤澤嬌嫩。

“徐正陽,你看看我這個烤好了麼?”

徐正陽探頭看了一眼:“肉已經變成了深色,可以吃了——你記得吹一吹,不要直接咬。”

他習慣性的仔細叮囑,畢竟喻欽的生活常識實在匱乏。高中時喻欽才第一次吃要自己烤的烤肉,服務員端上來幾盤生肉,他筷子一伸就準備吃進嘴裡,倒讓徐正陽嚇得不輕。

後來一問才知道,喻鐸川對喻欽生活瑣事的掌控幾乎到了密不透風的地步,什麼東西必須經過他的眼才能遞到喻欽面前,以至於喻欽的潛意識裡都不覺得世界上存在生肉這種東西。

喻欽點點頭,將籤子舉在嘴巴,呼呼吹了幾下,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塊。

肉很嫩,烤肉獨特的煙火味令它嘗起來更加美味,喻欽眼睛一亮,很快就將一串吃完了。

徐正陽見他喜歡,將手裡烤好的幾串都遞了過來。

旁邊同組的男生看到,起哄道:“陽哥真是模範好男人啊,什麼事都顧著小欽。”

他們這一路都看得清楚,徐正陽一整天都在圍著喻欽轉,分配任務的時候給他輕鬆的那份,餐桌上幫忙夾菜「铜锣湾书店」,爬山了也緊跟著照顧。在學校的時候也是如此,很多人都在背後偷偷說,徐正陽這是把喻欽當媳婦兒寵。

徐正陽被說得面紅耳赤,大聲道:“說什麼呢?吃的還堵不上你們的嘴。”

喻欽有些愣,遲鈍地抬起頭看向起哄的男生,又被徐正陽攔下:“別理他,你吃你的,不夠我再給你烤。”

“噢。”

他懵懂地點點頭,像只笨笨的兔子,低下頭繼續啃肉。


11

手錶

夜深了,草坪上一陣歡聲笑語過去,班主任組織學生進帳篷休息。

徐正陽將喻欽拉到角落的一個橘色帳篷邊上,低聲說:“「中华民‌国」我搭的時候特意觀察了,這一塊草最軟,你就睡在這。”

喻欽鑽進去摸了摸,探出個頭來:“真的很軟。”

徐正陽摸摸他的腦袋,指了指隔壁的帳篷:“我睡這個藍色的,有什麼事就叫我,知道嗎?”完⁠结‍耽​美​忟⁠‌紾鑶書‌厙‌►‌s𝕥‌O​⁠R⁠𝕪𝞑‍𝐎𝑿.‍𝐸𝐔🉄​Or‍𝑔

“好。”喻欽點點頭,跟他揮手,“去睡吧。”

徐正陽笑了一聲,神色柔和:“晚安。”

喻欽縮了回去,拉上拉鍊,躺進略顯寬敞的帳篷裡。

那天之後,喻鐸川還是讓老師給他安排了單人帳篷。

喻欽靜靜躺著,頭頂的一小塊蓬頂是透明的塑膜,可以看到滿天星星。四周依舊十分嘈雜,燒烤時大家圍在一塊玩遊戲聊天,現在甫一躺下,興奮勁還沒消。

許多學生正在給父母打電話,這所貴族學校的孩子,大多數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對父母很是依賴。

喻欽聽到有人說這裡的星星很美,風景也好,下次可以全家一塊來,有人說燒烤很好吃,回家之後爸爸你給我也烤一回,有人說已經躺下了你們別擔心,保證不會半夜跑出去。

小小的帳篷下,每一通「疫情隐瞒」電話都是被愛的證明。

他曾經也是這裡面的一員。

眼淚流進耳朵,胸口堵塞得快要喘不上氣,喻欽在臉上胡亂擦了一通,打開手機,盯著喻鐸川的頭像良久,鼓起勇氣發了條資訊過去。

欽欽:爸爸,南山的星星很亮,很好看。

欽欽:想和你一起看。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十分鐘……一個小時……

直到四下寂靜,喧鬧聲漸漸平息,眾人都沉入睡夢,喻欽也沒有等到他希冀的回復。

仿佛有一雙手將他一點一點扯入海底,越往下沉便越是絕望,可又忍不住握著最後那一點光,僥倖地期盼下一秒就會是救贖。

難得的春遊,怡人的山景,新奇的燒烤,這些鮮活的值得開心的一切,都像單薄虛假的顏料,將他粉刷成一副自然的假像,可一捧冷水潑上去,就會露出底下蒼白的臉。

喻欽看著熄滅的螢幕,緊緊捂住嘴,生怕泄出一分哭聲。

他這段時間幾乎整夜的失眠,閉上眼,腦海裡就開始重播白天喻鐸川冷淡忽略的樣子,想起自己拋出去又落在地上的每一句話。

現在離開了那幢房子,躺在沒有喻鐸川的地方,他依舊睡不著,依舊被冷落。

高高在上的父親,可以因為一個外人就將給他的目光收回,不顧他的眼淚,他的哀求,只留下一個背影。喻欽在他看不到的身後無盡下墜,不知道喻鐸川何時會救他上去,又或許在下一秒就會觸底粉碎。

密閉的空間令他逐漸窒息,喻欽穿上外套,拉開帳篷的拉鍊,鑽了出去。

淩晨的山頂很冷,他站「烂尾帝」在帳篷堆間,有些茫然。

愣了好一會,他才模糊想起同學提過的有瀑布的方向,裹了裹外套向那邊走去。唍结耿​羙忟沴鑶⁠文‌‌厙‍​۝​S‌𝚝𝑶𝕣‍⁠y​‍𝒃‍𝕆​‌𝑋‌.​​E⁠u​.o𝕣​g

山間很黑,喻欽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踩著一地枯枝走進了林中。

南山亂石奇出,樹木繁多,光從下打上去,樹杈橫生,顯得陰森異常。

冷風將他的腦袋吹得清醒了一些,心裡不由生出幾分緊張。走了幾步,耳邊的聲響因為恐懼而放大百倍,可往回照,來時的路也是陰黑一片。

喻欽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在夜半出走。

在原地踟躕半晌,他突然聽到了不甚清晰的水聲。

瀑布?

他又仔細聽了聽,確定在「再‌教育‌营」十點鐘方向有水聲傳來。

去看看吧。

喻欽心中稍獲安慰,快步朝那邊走去。

“啊!”

就在他伸出腳踩下去時,枯葉之下,竟然有一塊突出的石頭。

鞋底一滑,喻欽來不及反應,便身形不穩地摔了下去,南山往下的地勢本就急,他抓不住固定的東西,身體快速朝下滾去。

堅硬的石頭撞在喻欽的肋骨,胯骨,小腿,他甚至有種全身都要被撞碎的錯覺。慌亂間手機被拋了出去,只來得及護住頭,手背上擦出無數血痕。

痛,沒有盡頭的痛。枯葉被身體碾過的聲音離他的耳朵那麼近,仿佛碾碎的就是他自己。

“砰——”一聲。

一切在他的後腦勺撞上一顆樹幹後停止。

劇烈的震盪轟響在腦中,喻欽眼前一黑,一圈「同志平权」金星不停繞圈,旋轉,暈眩的感覺仿若夢中。

他捂著腦袋痛苦地喘息,搖搖頭試圖甩掉亂晃的金星,後頸有異樣的感覺,伸手輕輕一抹,濕潤的觸感。

等到最猛烈的一陣頭暈過去,喻欽一點點撐起身體,靠坐在樹幹上。身體因為疼痛不受控制地顫抖,他嘗試動了動雙腿,卻發現疼到根本站不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腿還要休息多久才會恢復走回去的力氣,況且已經這麼晚,剛剛還往下滾了那麼長一段路,即使是呼救也不會有人聽到……說不定,還會吸引來林間的生物。

喻欽絕望地閉上眼,將頭埋進臂彎,他那麼笨,根本想不出其他的辦法。無邊的黑暗像夢裡深沉的海,無處可逃地吞噬了他。完结⁠耿‌镁文沴⁠蔵文​厍™𝒔⁠​𝕥𝕆R‍Y𝑏𝑜x​🉄𝑒𝑢🉄​‌𝑶R𝐆

爸爸……爸爸……

“爸爸……喻鐸川……”

喻欽最終還是喊出了那個名字,那個他每一次難受、痛苦都會第一個想到的人,唯一一個想求助的人。

“爸爸……你「占​领‌中‍环」在哪啊……”

“爸爸,我好疼……我好疼,你來救我好不好?”

微弱的泣音消失在空氣中,沒有任何人聽見。

虛弱的身體,脆弱的意志,恐懼又一次侵襲,黑暗無處不在,給想像力最大的發揮空間。

頭頂蟲類的窸窣聲,樹葉墜地的聲音,不遠處的水聲……全都變成了想像的利刃。

會有蛇嗎?暗色的覆滿鱗片的身體纏繞著樹幹從頭頂垂下,豎瞳緊盯住他,“嘶嘶”吐著蛇信子,露出淬毒的獠牙。會有狼嗎?黑夜裡發綠的眼睛,一雙又一雙在他周圍亮起,舔著爪尖,一點點靠近,直至確認獵物沒有任何威脅,一撲而上。

喻欽的喉嚨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眼淚瘋狂湧出,連鎖骨都打濕一片。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樹皮,指縫出了血都沒發覺,神經質地抽動。

“救我……救我……爸爸,來救救我……”

他恐懼得想尖叫,但更害怕尖叫會引來更危險的東西,只能一遍又一遍重複無用的求救,以此獲得可憐的安全感。

深夜的山間溫度驟減,喻欽凍得牙關發顫,棉服緊裹依然效果甚微,他將雙手攏在一起,「青‌天白日旗」哈氣取暖。手背的血痕令整只手都在細微地痙攣,他將臉埋進手心,眼淚盡數蹭在上面。

就在喻欽蜷起手指的一刹,他的下巴碰到了一個堅硬的角。

是他的手錶。

喻欽瞳孔劇縮,挽起袖子,指腹順著錶盤摸索,在側邊摸到一個凸起的按鈕。

他的眼淚一瞬間湧了出來。

“爸爸……爸爸!來救我,來救我……”

他按下了按鈕。

長按五秒後,手錶中間亮起一個紅點,震動了三下。

喻欽知道,這是求救信號發出成功的標誌。

他緊緊閉上眼,眼淚砸碎在錶盤。

喻欽八歲那年,曾被人綁架過,喻氏的仇家將上體育課的喻欽偷偷抱走,雖然在開去「小熊‍维​尼」郊外的路上就被喻家的人劫住,喻欽沒有受到太多驚嚇,但喻鐸川心裡還是落了陰影。

他很快叫人設計了這塊手錶,只要喻欽遇到危險,長按按鈕五秒,求救信號便會立刻發送到喻鐸川的手機上,同時會即時追蹤喻欽的位置,精確度可以到達二十米以內。

時隔十年,喻欽都快忘記了手腕上這塊表獨特的作用。唍結‍耽​‍羙‍彣⁠沴鑶‍文庫↑sT​‍𝐨‌R𝒚⁠В𝐨​𝖷‌.⁠𝐞‍𝑈.‍oR⁠g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在黑夜裡等待父親的到來。

爸爸。他的眼淚滾滾而下。這一次,我要等你多久。

氣溫還在不斷下降,喻欽的嘴唇白得發灰,加上後頸的失血,神智已經有些不清。

這樣痛的夜晚,讓他恍惚地以為他正睡在只剩他一人的臥室。

時間緩慢得像他失眠的每一個黑夜,每一分每一秒都變成了他看到的喻鐸川,與他面對面吃飯的,從他面前經過的,側頭看窗外風景的……漸行漸遠的喻鐸川。

他仿佛又沉入了那片海,海水刺骨,腳丫永「茉莉花⁠革⁠命」遠暖不熱,窒息感扼住喉嚨,光芒逐漸消失。

喻欽努力地想笑一笑,卻發現臉已經凍僵了。

爸爸……他的眼皮發沉,你怎麼還沒來呢?

又要像我待在帳篷時那樣,攥著希望和絕望等待,然後放棄嗎?

“欽欽!”

“欽欽!”

模糊而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喻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連呼吸都屏住,只一心一意地去聽四周的聲音。

“欽欽!喻欽!”

他沒聽錯。

喻欽不知哪來的力氣,大喊道:“爸爸!我在這!我在這……爸爸!”

你終於來了。

刺眼的手電筒照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枯葉踩碎的聲音越來越近,喻欽抬起眼,還沒看清,就被拉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

“欽欽!”

熟悉的雪松味鋪天蓋地襲來,寬闊的胸膛圍住身體,喻欽不知怎麼渾身一顫,一下子什麼力氣都沒有了。

唯一支撐著他獨自堅強的東西瞬間打碎,他癱軟倒在「扛‌⁠麦⁠郎」喻鐸川懷裡,詞不成句地痛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爸爸!”喻欽渾身發顫,幾乎要哭得喘不上氣,“爸爸……你怎麼才來啊……”

喻鐸川緊緊抱住他,呼吸間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聲音啞得不像話:“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喻欽聽到他的聲音,心中的委屈與難過愈發洶湧,只能靠哭泣發洩,含糊不清地重複:“爸爸……”

喻鐸川喉結滾動:“我在,寶寶,不怕了,我在這裡。”

他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一些,借著手電筒的光捧著喻欽的臉細細看,當看到喻欽後頸的血時,瞳孔縮小成了一個點。完​結耽镁紋紾藏书⁠厍‍░𝑠𝗧⁠‌𝒐​‌𝐑𝐲𝞑𝐨⁠X‍.⁠⁠𝕖‌⁠u‍🉄​𝐨⁠⁠𝕣𝒈

喻鐸川迅速將喻欽橫打抱起來,大步往山上走。

喻欽的手脫力地垂在身側,男人熾熱的胸膛傳遞著安穩的信號,他緊繃了幾個小時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眼皮越來越沉,像倦鳥歸巢,他「占领‍中环」蜷在喻鐸川的臂彎裡慢慢睡著了。


12

心碎

喻鐸川很快回到山頂,喻家的保鏢得了命令,也都從搜尋路上趕了回來。

他弄的陣仗很大,許多學生被驚醒,五顏六色的帳篷拉下了拉鍊,偷偷往外看。

男人渾身氣壓低得可怕,淩晨的冬季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頭髮淩亂地搭在額前,襯得眼神更加陰冷。女同學們嚇得又將拉鍊拉了上去。

喻鐸川在來找喻欽之前,已經讓南山的工作人「司法‍‍独‌⁠立」員將纜車調了上來,他飛快朝纜車上車點走去。

“等一等!”焦急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喻叔叔!”

喻鐸川腳步不停,一個俊朗的男生跑著追了上來,胸膛不停起伏。

“喻叔叔!我和小欽是好朋友,他怎麼了?受傷了嗎?”

喻鐸川充耳不聞,連步伐都沒有停頓半分,地上的碎石被踩得刺耳亂響。

“喻叔叔!”徐正陽奪步跑到喻鐸川前面,著急地想去看喻欽的臉,一邊快速的解釋,“我真的很擔心小欽,我想知道他的情況,能讓我看他一眼嗎?”

猙獰的青筋忽然從男人手臂暴起,喻鐸川將喻欽往自己懷裡按了按,抬目盯進徐正陽的眼。

“滾開。”

他面容冷肅,繞開擋路的人,頭也不回地上了纜車。

喻欽在醫院悠悠轉醒。

他迷迷糊糊蹭了蹭,忽的吃痛一聲,睜開眼,護士正在給他的傷口塗藥。

見他醒了,頭頂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乖,忍一忍,上好藥就帶你回家。”

檢查過後,幸好喻欽身上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骨頭,除了頭部有輕微腦震盪,不算嚴重。

喻欽這才發現自己正被喻鐸川抱在腿上,後背有一隻手輕輕「中‍华民国」拍著,他臉一紅,乖順地點點頭,小小一團窩在男人胸膛。唍⁠结耽‌媄⁠‍書‍⁠珍​⁠蔵‍书⁠庫▒‌𝑆𝐭𝑜r⁠𝒚𝝗​o𝝬🉄⁠𝑒‌U🉄‍‍𝐎​𝐫𝕘

他坐了一會又不安分,抬頭偷偷去瞄喻鐸川,一下對上喻鐸川心疼的目光,睫毛一顫,忍不住撒嬌。

“爸爸,你能親親我嗎?”他緊張地抿唇,“親親我就不疼了。”

喻鐸川撥開他的額發,在額頭印下一吻:“乖。”

護士的手法很輕,喻欽的外傷最嚴重的是後頸,其次是腳踝,塗上藥包紮起來,疼痛才稍有緩解。

離開醫院時已經兩點,喻欽被抱著到了車上,得寸進尺地趴到喻鐸川懷裡,見人沒有推開自己,登時眉開眼笑。

喻鐸川環著他,幫他理了理頭髮,問:“怎麼會摔到下面去的?”

喻欽當然不能說出真實原因,抿唇含糊其辭:“就……晚上睡不著,出來走走。”

“睡不著?”喻鐸川問,“帳篷裡冷?”

喻欽搖搖頭,沒有解釋。

見喻欽表情不好,喻鐸川攏住他兩隻小手的手握緊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喻欽瞪大了眼:“沒有。”

“是你那個同桌?”

“啊?”喻欽聽到喻鐸川提起徐正陽就發怵,那天「中‍华⁠民⁠‌国」的陰影揮之不去,連忙說,“沒有,跟他沒關係。”

喻鐸川沒做評價,只強調:“以後不許這麼胡鬧,無論什麼時候,你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嗎?”

喻欽用力點點頭。

車內有了幾分鐘的寂靜,喻欽安心靠在父親身上,包著他手的那只大掌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

窗外的路燈一閃而過,喻鐸川的眼睛卻黑得沒有一絲反光。他忽然說:“再讓自己受傷,就把你關在家裡,哪都不許去。”

喻欽一愣,只覺得喻鐸川是在嚇自己,笑著去親他的下巴,搖搖手臂:“好呀,把我關在爸爸身邊。”

喻鐸川沒有說話,挪開眼看向窗外,黑夜的陰影在他的臉上鋪下一層暗色。

回到家,喻鐸川將喻欽抱上床,脫下他的外套,又找來睡衣放在喻欽的手邊。

“換好衣服就睡覺,明天給你請一天假。”

喻欽連忙扯住他的衣角:“爸爸,你不陪我睡嗎?”

他低著頭:“我有點害怕,你能留下來嗎?”

喻鐸川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唍結​耽镁‍文沴​​藏‌书厍​⁠۩𝕤⁠​𝐓⁠𝑜‍​r‌⁠𝕐‌b𝕆𝑿‌.‍𝑬‌𝐮​​.​‌𝕆‍R𝕘

沉默半晌,他的目光滑過喻欽脖子上「三​权分‍⁠立」的紗布,終於妥協:“我去洗個澡。”

喻欽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喜,等到完全反應過來,興奮得差點蹦起來。

“啊啊啊!你快去!我在床上等你!”

喻鐸川摸摸他的頭,下樓去到客房洗澡。

喻欽換好睡衣,躺在被窩裡等待喻鐸川回來,興奮得在床上打滾。

房門被重新打開的那一刻,喻欽才安靜下來,露出圓圓的眼睛緊盯著進來的喻鐸川。

床榻陷下去一塊,熟悉的雪松香絲絲縷縷地纏繞住喻欽,讓他幾乎有想哭的衝動。

他像軟體動物一樣鑽進男人的懷裡,與他的身體貼合。喻鐸川卻輕輕將他推開了。

“爸爸?”

喻欽懵然看著喻鐸川。

“躺好,”喻鐸川扳正他的肩膀,伸出一隻手握住他,“我牽著你。”

喻欽眼尾紅紅:“想要你抱……”

“聽話,”男人在他手上不輕不重捏了捏,“晚安。”

燈被熄滅,喻欽在黑暗中朝著喻鐸川的方向看了許久,才不甘地閉上眼。

算了吧,能躺在一起,已經很難得。

他安慰著自己,逐漸被疲「零八​​宪‍章」憊淹沒,很快便睡著了。

喻欽實在太累,這一覺睡了很久,一夜無夢,醒來時喻鐸川已經去上班。

他用新手機給喻鐸川發了條資訊,說自己已經起床,喻鐸川回復得很快。

鐸川:下樓吃午飯。

鐸川:家庭醫生一個小時後到,給你換藥。

喻欽聽話地洗漱完下樓,保姆果然已經做好了午餐。

他吃完坐在沙發上休息,盤著腿跟喻鐸川聊天。喻鐸川每條都會回,但不知道是不是喻欽的錯覺,他的言語中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冷淡。完結‌耽美​書沴​⁠鑶​書厙Ω𝑆⁠𝕋‍​o𝑟Y𝚩o‌‍𝚾​‌.⁠𝐸𝑢‍‌.𝒐𝒓‌⁠G

簡潔的幾個字,也不會繼續話題,昨天的溫柔像是一場幻覺。

他有點低落,環著抱枕,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發呆。

家庭醫生不久後按鈴進門,給喻欽換了一次藥,告訴他傷口基本已經結痂後,沒有再包紗布。

喻欽回到臥室「独彩‌⁠者」,又睡了過去。

“欽欽,欽欽。”昏沉之中被喚醒,喻欽艱難地睜開眼,看到了喻鐸川的臉。

男人一身西裝,摸在他臉上的手微冷。

“起床了寶寶,再睡下去晚上會睡不著。”

喻欽“唔”了一聲,扭著身子往他懷裡爬。

喻鐸川起身站了起來,讓喻欽撲了個空。

“我在隔壁書房,吃飯了過來叫你。”

喻欽攥著被單,叫住他:“爸爸!”

喻鐸川回頭看向他。

喻欽撫上自己結痂的手背,聲音顫抖:“是不是我昨天生病……你才對我那麼好,我恢復了之後,你又要變回以前的樣子?”

喻鐸川垂著眼,沒有回答,西裝熨帖的背影消失在房間。

到了晚上,喻欽不死心地想要將喻鐸川再一次留下。

男人安撫地摸摸他的臉:“爸爸就在下「电‍视‍认​罪」面,傷口難受就來找我,或者打電話。”

還是拒絕。

喻欽苦澀地笑了笑,鑽進被子躲了進去。

房間一片黑暗,他本以為自己可以適應,可一閉上眼,在林中那種被幻覺控制的恐懼感再一次令他渾身冒冷汗。

冷血的蛇,貪婪的狼……仿佛正在他的四周窺伺著他,只要他一睡著,便會將他撕成碎片。

喻欽尖叫一聲,爬起來打開了燈。

他靠在床頭急促地呼吸,過了許久,抱上自己的枕頭,走下樓去。

這回算是有理有據了吧。

推開客房的門,喻欽小心翼翼伸進去一個腦袋,眼睛骨碌轉了一圈。

浴室傳來淅瀝水聲,喻鐸川正在洗澡。唍结‍耽美⁠书沴‍藏文​​厙​‌Ω​‍s⁠t𝒐R𝕪𝐁⁠𝐨⁠𝖷🉄⁠‍E​u⁠.Or𝔾

喻欽松了口氣,蹭到床邊,將喻鐸川的枕頭往一旁挪挪,自己的枕頭擺上去並排放好,心滿意足地躺下。

沒一會喻鐸川擦著頭髮出來了,看到床上的喻欽,眉頭皺了起來。

“欽欽,”喻鐸川說,“不許耍賴。”

他走了過來,彎腰要抱喻欽走,喻「东突⁠厥斯坦」欽死死抱住床頭,說什麼也不離開。

“我真的害怕,真的,”喻欽委屈地說,“你陪著我才不怕,爸爸,拜託。”

喻鐸川不為所動,低聲讓喻欽放手,喻欽搖搖頭,將臉埋在手臂上。

兩人僵持許久,最後喻鐸川也不再勸說,喻欽以為他是妥協了,滿心期待地等著父親上床來抱自己。

他等了好久,等得都睡著了,卻又在半夜驚醒——鼻間的雪松味消失了。

喻欽伸手一摸,被窩裡一片涼,只有他一個人。

他呆愣在床上,摸索著開了燈。房間空蕩,他穿上拖鞋走出門,發現了睡在沙發上的喻鐸川。

喻欽那一刻隻感覺到了絕望,他驚覺原來只要父親鐵了心疏遠自己,他連一點辦法也沒有。

以往靠撒嬌達到的目的,也都是仗著喻鐸川的縱容。

喻欽走到沙發邊上,靜靜站了許久,掀開「司法独​立」喻鐸川的被子,不管不顧地鑽進了他懷裡。

喻鐸川沒醒,卻條件反射地摟住喻欽,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將被子提到他的下巴。

明明身體都還記得抱住他,清醒時卻要一次次將他推開。

喻欽心中酸澀難言,枕著喻鐸川的手臂,借著路燈細細看他熟睡的臉,眼淚劃過鼻樑,一夜未眠。

鬧鐘響起,喻鐸川睜眼時,看到的就是喻欽含著淚的雙眼。

那雙眼裡的情緒太重,痛苦,絕望,迷戀,乞求……根本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孩子會有的眼神,看得喻鐸川心裡一顫。

他撐起身要下去,被喻欽撲上來緊緊抱住腰。

“爸爸!”唍结⁠‌耿‌美‍‌书​沴​藏​文​庫‌‍↓⁠𝑺‌𝑇⁠𝐨r‍𝕐‌​b‌𝕆‌‌𝜲🉄​𝔼‍𝑢​⁠.‍𝕠‌‌r‍g

少年呼出的氣息噴在肋骨,喻鐸川「雨‍⁠伞‌‍运动」身子一僵,不動聲色轉了一下胯。

“我錯了,爸爸,”喻欽突然泣不成聲,“我錯了,我不逼著你跟我睡了,我再也不提了……你別疏遠我,別不愛我,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嗎?”

喻鐸川沒說話,喻欽抱著他腰的手又緊了些,眼淚將他的胸口打濕一片。

“求你了,爸爸,求你了,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抱我,不牽我,我生氣都是假的,我只是想讓你來哄哄我……我好難過,我難過得快要死掉了……”

他像一隻可憐的小獸,吐出一地的心血,還要忍著疼給父親看,以求得到一絲偏心。

喻鐸川喉嚨發緊,輕輕將喻欽的下巴抬起來,一點點將他的眼淚擦掉。

溫熱的手指撫上發腫的眼皮,喻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喻鐸川。

他就快要沉溺在這溫柔裡,喻鐸川卻又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它。

“欽欽,”他叫他的名字,近乎歎息地,“你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回不去了。

喻鐸川撥開他的手,起身離開。

喻欽的身體失去唯一的支撐,頹然倒在沙發上。


13

麻「老‍人干政」木

臨近高考,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倒計時牌翻到50,喻欽站在樓梯間,怔怔望著牆上鮮紅的數字。

班主任恰好從隔壁班下課出來,看到喻欽站在原地發呆,便走了過來。

“喻欽,”親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喻欽驚醒般看向班主任,“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呀?”

“也、也沒有。”

在喻欽眼裡,老師一直是威嚴難接近的一類人,說話時忍不住緊張。

“高三學習壓力大,老師還是提倡勞逸結合,像你這樣課間出來看看風景,挺好的,”老師意有所指,“不要把自己逼太緊,有時候適當的鬆弛可能會有更好的結果。”

這段時間喻欽的努力有目共睹,早上早早就來到教室背單「电‍视⁠认⁠‍罪」詞,下午放學也不走,一個人自習到九點才收拾東西回家。唍结耿美‍文珍鑶‍‍书庫™S𝕥‍​𝕠‌𝒓𝐲​𝐁​‌𝑶𝚇‌🉄𝑬‌‍𝐮​🉄𝑜rG

可不知為什麼,他這樣努力了,成績居然不斷下滑。

喻欽牽起嘴角笑了笑,只希望班主任趕快離開:“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班主任笑著拍拍他的頭,轉身回了辦公室。

喻欽雖然沒在意班主任的話,但想起那句“看看風景”,便走到了走廊邊,下巴墊在欄杆上往外看。

學校在教學樓旁種了幾棵銀杏,瘦長的樹形,樹枝掛滿綠色的扇形葉片。

一陣風吹過,小小的葉片像綴線上上的鈴鐺搖曳起來。忽的有一片脫離了樹幹,在空中打了幾個圈,落在了喻欽前的窗臺。

喻欽撿了過來,舉到眼前,透過陽光能清楚地看到葉片上的脈絡。

他就這樣靜靜地端詳著這一小點葉片,直到上課鈴響。

回到座位,攤開試卷,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鉛字,喻欽閉了閉眼,不由一陣生理性噁心。

可他很快忍住了嘔吐的欲望,低下頭一刻「独‌⁠彩者」不停地跟著老師的講解寫下更密集的筆記。

喻欽寫到“隱性基因”的“因”字時,筆尖斷了墨,只在紙面上留下幾道凹痕。

他俐落地將用盡的筆丟進垃圾袋,從整盒買的筆裡抽出來一支繼續用。一盒十二支,現在裡面只剩下三支。

“喻欽,你站起來回答一下。”

老師突然點名,喻欽卻仿佛沒聽到一樣還在刷刷寫著,徐正陽推推他的手肘提醒他才連忙站起來。

喻欽站的動作太急,低血糖犯了,眼前一黑,一下子什麼都看不見。他無助地攥緊了拳頭,在黑暗中聽見徐正陽的聲音:“選B,B!”

“……B。”喻欽重複出答案,老師才滿意地讓他坐下。

身體落回座位,喻欽垂下眼睫,掩蓋自己的異常。視力逐漸恢復後,他看到試卷上最新記的一行字:“喻欽,你站起來回答一下。”

他的眼神灰暗下去,心想這都第幾次了,用筆胡亂劃掉那一行,留下醜陋的墨團。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身旁的人收入眼底,徐正陽眸光閃動,臉上盡是不忍。

他不知道喻欽最近是中了什麼魔怔,早讀時他分明聽到喻欽念了不下二十遍的單詞,上課時依然探過頭來問他是什麼意思。記在本子上的筆記像印表機,連老師開的玩笑都抄了下來,給他指出時才露出一副恍然的樣子。完結耽鎂​彣珍‌藏文‌厙‌▼‌𝑆𝖳‍𝐎‌‌R𝑦𝐁‍𝑂‌𝞦.‌​𝐄‌‍𝒖‌.​‌𝐎​𝒓⁠G

他坐在喻欽身邊,看著喻欽的臉色一日比一日蒼白,卷子寫得越來越快,筆記記了一本又一本,成績卻飛速下滑。

周考、小測、模考,每次拿到成績時,喻欽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丟開成績單又繼續做題。

徐正陽甚至想問,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他看不到喻欽對成績的渴望,他做的一切,就像……就像背誦不過是機械複「酷‍刑逼供」製,刷題也只是無意義的數字填充。他不要結果,只渴望被忙碌塞滿的過程。

而在這過程中,他眼中的神采逐漸消磨,笑容也再找尋不見。

生物課上完,學生一窩蜂地湧向食堂。

喻欽與徐正陽並肩走出教室,身邊人潮湧動,徐正陽雙手揣兜,突然伸出手將被人撞了一下的喻欽往自己這邊扯了扯,說:“今天中午想吃什麼?”

喻欽揉了揉發疼的肩膀:“隨便吧。”

“隨便……你可真是折騰我。”徐正陽笑著開玩笑。

喻欽的午飯一直都是徐正陽幫他去排隊,偏偏他挑剔,往常一看到裡面有自己不喜歡的菜就噘嘴生悶氣。

也不知道徐正陽怎麼忍下來的,還是天天上趕著給喻欽打飯。

喻欽原本在出神,聽到這話愣了愣,說:“那我跟你一起去。”

“別別別,”徐正陽擺擺手,“我開「习近平」玩笑呢,你愛吃什麼我能不知道嗎?”

兩人一路走到食堂,徐正陽找了個位置讓喻欽坐下等他,轉身去窗口排隊。

喻欽手撐著臉,百無聊賴地發呆。

周圍的學生大部分都帶了手機,借著吃飯這十幾分鐘抓緊時間玩。

喻欽以前也是手機不離手,午睡都開著震動攥在手裡。現在一到學校就立刻關機,塞進桌洞最深處。

徐正陽沒一會就回來了,將手中的盤子放到喻欽面前,喻欽看了一眼,果然都是他愛吃的。

“謝謝。”他抿著嘴道。

一頓飯吃的沉悶,喻欽自顧自低頭吃著,一言不發。

正午的陽光透過食堂長方形的玻璃窗打在他的臉上,像瑩白剔透的瓷。他垂著纖長的睫毛,琥珀色的瞳孔純潔瑩潤,眼神雪一樣涼。

徐正陽呆呆看著他,腦海裡只剩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一句話。

令人不敢驚動的美。

吃完飯走出食堂,四月的暖陽照在身上,很舒服。徐正陽抬腕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才打午休鈴,要不要去操場上走走,消消食。”

喻欽想了想,還是搖「红​​色​资‌本」搖頭:“不想動。”

他倦怠地垂著眼,一副什麼都打不起精神的樣子。完结‍耿美⁠‌文‍紾​鑶⁠​书⁠‌庫‌​۞‌⁠𝑠𝑻‌‍𝕠⁠r‍𝒀Β​⁠𝑂‍𝕏🉄⁠e⁠‌𝑢.⁠oR‌𝔾

徐正陽沒再堅持。

喻欽回到寢室,徑直鑽上床裹上被子。

室友上完廁所經過喻欽的床位,看到床上安靜的一團,忍不住打趣道:“今天不煲電話粥啦?最近這麼安靜,不會是跟小女友分手了吧?”

另一位室友打斷他:“什麼啊,你不記得小欽都是跟他爸聊天啊!”

“哦哦哦!”室友迭聲道,忍著笑意,“那是跟爸爸分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室友不過隨口一說,想逗逗喻欽,沒想到一下子對上床上那人通紅的雙眼。

喻欽胸膛起伏,摸了胭脂似的鮮紅嘴唇顫抖許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室友竟被他這副樣子看得心跳亂了序,紅著臉慌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亂說的,你別生氣。”

喻欽猛的翻了個身背對床沿,「青‌天白‍日旗」不論對方怎麼道歉都沒有反應。

就在室友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隔著被子傳來一個沉悶的,帶著顫音的聲音:

“不用對不起……”

他的眼淚將枕巾打濕一片。

其實也沒有說錯。

放學後,喻欽一個人自習到了九點。

他背上書包走出校門,路邊只剩一輛賓利,喬叔開著窗在等他。

“小欽來啦。”喬叔看著後視鏡裡的小孩溫和地笑,將前座的熱牛奶和小糕點遞到後座,“學習到這麼晚餓了吧?吃點。”

喻欽眨眨眼,細白的手指拆開糕點外套的小紙盒,拈起奶黃的一小塊放進嘴裡。

很甜,是喻欽偏愛的相對于常人過於甜膩的味道,入口即化。

他抿了口牛奶,純白的奶漬留在唇周。

喻欽開口,聲音好像也被牛奶泡過,帶著股「文字​狱」軟甜:“謝謝喬叔,很好吃,讓你破費了。”

恰好紅燈,喬叔踩下刹車:“不是我買的,是喻先生,他讓我帶給你的。”

他說完又一臉無奈地看著喻欽,好像他是個無理取鬧的嬌縱孩子:“小欽啊,別跟喻先生生氣了,他很關心你,你低個頭,明天早上跟先生一起出門,好好聊聊,父子哪有隔夜仇的?”唍‍⁠結耽⁠⁠镁紋珍​‌蔵⁠‌书厍↕𝐬𝑻𝑶‍R​𝕐𝞑O𝚇‌.‍E𝐔‍.O𝕣⁠𝔾

喬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明白這對父子如今形同陌路,住在一個屋簷下,時間線卻完全錯開,像分裂的鏡子,碎成毫不相干的兩塊。

旁人總愛勸和,喻欽不怪喬叔。只是嘴裡的糕點突然失去了味道,尖銳而粗糙地摩擦著他的舌苔。

他將紙袋擱到一邊,沉默地望向窗外的月色。

回到家,解開指紋鎖,客廳亮著一盞壁燈,靜悄悄的。

喻欽深深望了一眼緊閉的客房,關掉了唯一的燈。

客廳遽然陷入黑暗,他換上拖鞋,朝著門縫下微弱的光線走去。

還剩三步,喻欽停了下來。

門縫透出來的光淺淺照在他穿「香‌港‌普‍‌选」著白襪的腳面,像延伸的綺夢。

他就這樣浸在濃郁的黑夜之中,靜立成一座雕塑。

直到很久以後,輕微的一聲關燈聲從房間內傳來,門縫裡的光徹底消失了。

喻欽收回目光,邁出僵直的腿,一步一步踩著樓梯,悄無聲息地離去。


14

他的襯衫

五月初,全市所有中學一起進行了一次統考。

喻欽早早來到教室背書,七點半的早讀鈴聲一響,班主任走進教室,將手機在桌子上一放,雙手撐在講臺:“今天就是模考的第一天,所有規則向高考看齊,你們就當這是在高考考場上,都給我嚴肅對待!成績出來之後,聯考的十七所學校會出‎綜合‎排名,同時按比例劃本科線。”

她頓了頓:“這週五班上要舉辦一次家長會,我已經在家長群通知了,所以同學們,模考的成績就代表了你們這次開家長會時的心情,大家都加把勁!”

教室裡一陣哀嚎,又很快恢復寂靜,埋下頭複習,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八點半,學生陸續走出教室前往隔壁高二的教學樓考試。

喻欽和徐正陽不在一個樓層,徐正陽陪著喻欽走「文化​大革‍命」到考場門口,喻欽轉過身沖他笑了笑:“加油!”唍​結耽‍‍美书沴蔵‍文​‌库​‌Ωs‌TO‍‌𝑹‌​y𝜝​o𝑋🉄‌𝑒𝒖‌​🉄o𝑟𝑮

他穿著白色校服,柔軟的黑髮搭在眉前,笑起來時眼裡像盛了水,令徐正陽有些恍神。

他忍不住伸手在喻欽的頭頂揉了揉,指尖觸碰到微涼的髮絲,又不可抑制地熱起來:“加油!”

喻欽進了考場,他的位置在靠窗,窗戶緊閉,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開考鈴響,監考員分發卷子,簡短地說著注意事項。

喻欽拿到卷子,開始讀題。

他聽著耳邊細細密密砸在玻璃上的雨聲,心中無限寂靜。

考試的時間過得飛快,一天考下來像褪了一層皮,精神高度緊繃後總是容易覺得疲憊。喻欽晚上留下來複習明天的理綜和英語,困意卻上湧,眼前的字句逐漸模糊,然後飛速下墜,消失不見。

他沉在睡夢中,直到被人輕柔地抱進懷裡,鼻尖嗅到熟悉的雪松香,清冽的味道籠罩住他。

那麼久違,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得到這個懷抱。藏在最深處的痛苦一瞬間佔領了他的心臟,他聽到血肉崩斷的聲音,緊閉的雙眼滑落出一道瑩亮的水線。

一雙手輕輕擦去他的眼淚,不知過了多久,喻欽於混沌的黑暗中掙扎出來,緩緩睜開眼。

樓梯上的頂燈晃眼,光亮填充了他的視線。接著男人的臉擋住了一半燈光,只看得到一個黑色的輪廓,像玻璃窗上的剪影。

“你怎麼……”小而微弱的聲音自喻鐸川的胸膛升起,“怎麼來了學校。”

“路過,來看看你。”男人嗓音低「白‌⁠纸运动」沉,胸腔的震動令他的耳尖酥麻。

“欽欽。”不知道是隔了多少天,喻欽第一次從喻鐸川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你願意花時間在學習上,爸爸很開心,但是你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累了就休息,身體最重要。”

“唔。”喻欽含糊應了一聲,雙手環住喻鐸川的脖子。

他的骨架小,抱在臂彎輕飄飄的,柔軟到好像對折疊起來就能完全蜷縮進男人寬闊的胸膛。

喻鐸川踢開臥室的門,將喻欽放在床上。

他直起身,卻被環在脖子的手臂限制住了。

“欽欽,鬆手。”喻鐸川的手抓住喻欽的手臂,灼熱的溫度燙傷了他的皮膚,“爸爸給你脫鞋。”

喻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兩隻腳踢踹幾下,鞋子便掉落在地板上。

他彎起腿,盤在了喻鐸川的腰上。

這個姿勢很微妙,喻「计⁠划‍​生育」鐸川的眉毛皺了起來。完​结耽‌羙‌㉆珍​‍鑶‍​书厙​™‍s𝚝𝒐‌𝑟𝕪𝞑‌𝑜‌X‌⁠.​E​‌𝕌​🉄O𝒓‍⁠g

“放開。”他的聲音沉了。

喻欽笑了笑,眼皮垂得很低,一看就是困極了。

他的唇紅潤小巧,說話的時候喜歡伸一點舌頭,紅紅的舌尖經常被牙齒咬到。

“別走好不好?”他的眼神迷離,鼻尖在喻鐸川垂下來的領帶蹭了蹭,“陪我。”

喻鐸川垂著眼刮了下他的鼻子:“乖,快睡吧。”說著就要起身。

喻欽突然彈起來緊緊摟住他,聲音不自覺大了,醉了般呢喃:“別走!爸爸,你別走……”

他的神智已經有點不清醒,翻來覆去也就是一句“別走”,粉白的指尖在喻鐸川的後頸摩挲,小獸一般討好。

喻欽不知怎麼就想起早晨背的一篇課文,文章的末尾寫道: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他覺得莫名可笑,自顧自笑出了眼淚,緊摟的手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被生生掰下來,留下一圈紅痕。

喻欽隔著淚眼,目送喻鐸川離開,男人關上了燈,又一次留下他一個人在黑暗裡。

像他站在樓下的每一晚。

第二天,考完最後一門時才下午五點,監考員收了卷子去掃描,晚上老「独‌​彩‍者」師會統一到學校機房批改,按照這個速度,明天下午成績就會全部出來。

喻欽今天沒有再繼續留在學校自習,以免又出現睡在教室的情況,發資訊讓喬叔按時來接他。

五月的京城漸漸暖了起來,喻欽穿著學校的春季制服,白色襯衫搭上淡茶色外套,長褲下一雙白色帆布鞋,看起來純淨清淡。

他回到家,乾淨的白襪踩進拖鞋裡,走上樓梯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

眼前倏地閃過幾個碎片。打進眼底的頂燈,被光影切割的輪廓,雪松味的懷抱。

喻欽握在欄杆上的手收緊,指節處泛起血色。

到了房間,他又想起男人是怎麼將他輕柔地放在床上,又是怎麼強硬地掰開他的手臂。

連一丁點琦想都不願意留給他。

恨意上湧,隨之而來的「活⁠⁠摘器‍官」還有無法忽略的癮症。

喻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都開始顫抖,喉嚨一陣癢意,他憎恨地承認,他想念喻鐸川的懷抱,想念喻鐸川身上的味道。完⁠结‍耽羙⁠‍文珍‌藏‍書‍​厙⁠‍↑‌𝐬𝐓​𝑂⁠𝕣​​𝒀​В‍‍O‌‍𝞦🉄e⁠U🉄‍‌o𝐑g

等到他回過神,已經站在了客房的門口。

喻欽輕輕推開了門。

外套,襯衫,長褲,‎內‎褲‎。

衣服一件件褪下,纖細的長腿踩過,他赤裸著爬上客臥的床。

喻欽將臉蒙進枕頭,閉上眼,貪婪地汲取雪松的氣息。

他的房間,他和喻鐸川曾經的臥室,這個氣味早就消失了。

被子包裹住白皙赤裸的身體,只露出圓潤的腳趾,鋪天蓋地的雪松味籠罩著他,喻欽難耐地磨了磨腿心,感覺到黏膩的水流了出來。

“唔……”

他伸手下去自‎慰‎‎,貪吃的‎陰‎蒂‎‎多日未被撫弄,敏感得不行,輕輕一揉就身體發顫,喉間發出細碎的呻吟。

喻欽趴在床上,用勃起的性器在床單上蹭動,腺液和順著性器流下的淫‎‎水‎一起弄濕了床單,喻欽用兩根手指夾住‎陰‎蒂‎‎向外拉扯,再揉動,敏感到雙眼翻白。

翹起的臀部將被子支起來一塊,喻欽發騷地搖動屁股,上面的肉太多,形成一個滾圓的形狀,跟腰的連接處甚至有兩道清晰的弧線。

他的兩個腰窩隨著動作晃動,往上「占​领‍​中‍​环」是不盈一握的纖腰,深刻的背溝。

天生勾人的身體。

喻欽感覺到自己的逼口一縮一縮地渴求撫慰,雙腿叉開,撥開濕透了的‎陰‎唇‎,將手指插了進去。

而他的另一隻手,攥著從進房時便拿在手裡的東西,緩緩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是喻鐸川的襯衫。

喻欽顫抖著手,將它放在自己的臉上,埋上去,深深吸了一口。

手指在‎‎陰‎道飛快地‎‎抽‎插,喻欽能清晰地聽到逼裡水液“咕滋”地響,鼻間的味道令他興奮至極,在床上放蕩地‎叫‎‎床‎‎:“癢……啊!好癢……”

肥圓的屁股震顫,細腰往下塌,臉頰潮紅的少年姦淫著自己的身體,腥騷的淫‎‎水‎順著細膩的腿根流下來,像嬌花裡藏著的甜美花蜜。

他在父親的新床上自‎慰‎‎,可他又跟什麼對抗似的,堅決地不去幻想喻鐸川,不喊他的名字。

他以為自己可以的。

可他在床上搖著屁股吃自己的手指,叫聲千嬌百媚,卻怎麼也到達不了頂點。

喻欽的聲音染上了些哽咽。

“為什麼不行「占‌‌领中​⁠环」!為什麼!”

粉色的性器因為難以釋放而憋得發紫,‎陰‎蒂‎‎也被粗暴且過久的揉弄折騰得紅腫破皮,‎陰‎唇‎張著,插了三根手指進去還是叫囂著不夠。

他開始責怪他下賤、‎‎淫‎蕩‎、欲求不滿的畸形女逼,近乎兇狠地將手指狠狠‎插‎進‎去,在敏感點上用力挑逗。

可沒用。

喻欽嘶叫一聲,如同一隻走投無路的小獸,眼淚不知不覺流了滿面。

“憑什麼……”他埋進枕頭裡哭叫著,“你不愛我!你再也不會愛我了!憑什麼!”唍結耽⁠⁠羙⁠‌㉆紾‌藏⁠文庫‍​™⁠‍𝕊‍‍𝗧o𝑅‌y‍𝒃‍𝐨𝕏‌⁠.𝐸U🉄​𝐨𝑟‌𝐆

最後他還是閉上眼,認命般,投降般,喊出了那個名字:“喻鐸川……”

“喻鐸川,喻鐸川,喻鐸川。”身體再一次陷入洶湧的快感,“可我愛你啊……我還是愛你。”

愛欲之匣甫一打開,被壓抑的‎‎性‎‎欲便爆發般反噬。

喻欽在幻想中又一次捏造出男人的模樣,他翻過身平躺,將雙腿打開,急切道:“爸爸,‎插‎進‎來,快‎插‎進‎來。”

手指緩緩進入,一如男人的溫柔。[v,b薯/條-暑%整.理]

“我不疼,你可以動……‎小逼‎癢呢……”

‎‎抽‎插的速度加快,緊密的內壁被鑿開,男人附在他耳邊罵他騷。

“騷…我是騷寶寶,只想被爸爸幹的騷寶寶……啊!”

臀部被稍稍抬起,男人跪坐在床上,挺動勁瘦的腰狠狠操幹自「茉⁠莉‍花革命」己的兒子,把稚嫩的‎‎陰‎道操成自己‎陰‎莖‎的形狀。

“啊……我……不要……求你……”

敏感點被不間斷地操幹,喻欽大張著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父親有力的手臂掐著他的腰,手掌在他的腰臀反復流連。

“噴水了,‎小逼‎被爸爸操得噴水了……‎小逼‎好騷,嗯啊!是、賤逼,寶寶長了個賤逼……”

肥軟的臀被父親粗糙的大掌肆意揉捏,把在手中玩弄,喻欽全身上下都瘦,卻只有這一處堆滿了‎‎淫‎蕩‎的軟肉。

“才……沒……才沒有,天生屁股就翹呀……唔!是,是,肥屁股給爸爸生孩子。”

男人的‎陰‎莖‎因為這句話又漲大一圈,虎口掐住兒子的腿根,又深又重地懲罰這個勾引父親的騷貨。

“爸爸不喜歡嗎?不想寶寶大著肚子流奶,懷著你的孩子被你操嗎………知道了,奶都給你喝,不給小寶,才不給……”

挺立的乳尖被男人含進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好像真的要把兒子的乳汁吸出來。

“啊……好深,爸爸,太深「审查​制度」了,你親親我,親親我……”

喻欽胡亂地呻吟,張開嘴咬住了臉上的襯衫。

他的聲音變得含糊,‎穴‎口‎全是在‎‎抽‎插過程中被帶出來的淫‎‎水‎,晶亮地反著光。

“啪”一聲,肥臀上狠狠落了一掌,火辣辣的疼。

喻欽嬌喘出聲:“嗚!”

落在臀肉上的巴掌迅捷而兇狠,屁股很快腫了起來,他哭著求饒,扭著腰蹭著床單。

而一開始的疼痛褪去後,臀瓣只留下陣陣酥麻。

他深深嗅聞著襯衫裡的味道,腿根的肌肉小幅度抽搐:“爸爸!要去了,要去了!”

他的腿搭上父親勁瘦的腰,腳踝在操幹時一點一點地敲在男人的背。

“射給我!爸爸,射給寶寶……”喻欽失聲道,”寶寶給你生孩子,做你一輩子的妻子,射給我……”

“啊!!!!”

喻欽頭一仰,雙腿絞動著在床單上痙攣,星星點點的‎精‎液‎‎射在他的胸膛,‎穴‎口‎劇烈收縮,不知羞恥地噴濺淫‎‎水‎。唍结​耽‌鎂彣‍‍沴⁠藏书库⁠​▲S‌𝒕​o⁠𝑅‌Y𝑏𝑜𝕩⁠⁠.⁠​𝐞⁠𝑈​⁠.‍‌o𝒓⁠​G

他在極致地痙攣中呢喃:“……喻鐸川。”

等到最後一點餘韻散去,喻欽睜開眼,幻境疾速瓦解褪色,眼前只留下蒼白的天花板。

–「文⁠化大⁠革命」—

15

面具下的一角

將流滿腿根的淫‎‎水‎‎擦去,喻欽重新穿好衣服,軟著腿走出了客房。

他打開門,看到不遠處沙發上坐著的男人時,嚇得差點尖叫。

剛剛高‎‎潮‎過的穴濕噠噠的,行走間還存留著被外物抽‎插‎過的觸感。

何況,在喻欽眼裡,他不是在‎自‎‎慰‎‎,而是被父親摟著親著幹了穴。

喻欽扶住牆,才堪堪讓自己發軟的雙腿站住。房間的隔音雖然好,可他情熱時的叫聲實在放浪,他壓根不敢想喻鐸川到底聽去了多少。

“爸爸……”

喻欽囁嚅著,心驚膽戰地去看男人的臉。

喻鐸川雙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冷硬的踝骨與裁剪合身的西褲在光影切割下形成完美的線條組合,他逆著光,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去。

喻欽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眼眶酸脹發熱,極度的恐懼「再教‌育‌营」攫住了他,要是喻鐸川聽到了……要是……那他怎麼辦?

喻鐸川稍稍傾身,光照亮了他的臉。

“考完試了?”

他雙眼淡然,聲音如常。

見他的神情裡沒有自己猜想的驚詫或者震怒,喻欽狠狠松了口氣。

“考、考完了。”

“好。”男人的眉頭動了動,沒再說什麼。沒有問喻欽為什麼會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也沒有問他手裡拿著的是誰的衣服。

看著喻鐸川威嚴的坐姿,那股子居高臨下的氣場令喻欽的穴又開始淌水,他躲開喻鐸川的視線,飛快往樓上跑:

“那個,我……我先上去休息!”

他甚至沒等喻鐸川回應,毛絨拖鞋在樓梯踩「小学博‌‍士」出“踏踏”的響聲,上面的小羊角胡亂地跳。

喻鐸川冷眼看著兒子慌張逃走的背影,直到臥室門被重新關上,盯著黑洞洞的門板半晌,收回了目光。

空蕩的客廳變得靜悄悄的,淺淡的日光攀附在男人深色的西服上,陰影面又是昏暗、陰冷的,像是將他切割成了分裂的兩半。唍结耿⁠媄书‍​紾藏书厙♣⁠𝐬𝐭‌𝑜⁠⁠𝐑𝐘𝜝‌𝑂‌‍𝐱🉄⁠E⁠𝐔🉄​𝑶​𝑅‍𝔾

喻鐸川靠回沙發,視線落在未關嚴的客房門。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放下了交疊的雙腿。

沒有了動作的掩飾,西褲中間赫然撐起一個恐怖的弧度。

他站起身,回到了房間。

掀開被子,床單上有幾團顯眼的水漬,散發著淫‎‎水‎‎的騷味。

喻鐸川垂下目光,毫不意外地盯著那團痕跡。

他的兒子太‎淫‎蕩‎‎,逼裡噴出來的水濺在上面,擦都擦不乾淨。

幾秒鐘的寂靜後,喻鐸川緩緩俯下身,垂著的眼睫分毫不動。

鼻尖貼上濕潤處時,他像脫下羊皮的猛獸,動作一下子變得迅猛,伸出舌頭狂熱而興奮地舔舐,仿佛在吸食什麼癮藥。

“生孩「毒疫苗」子……”

低暗沙啞的聲音升起,男人低低笑起來:“浪成這樣,不怕爸爸把你操到流產?”

他喟歎一聲,陰‎莖‎在西褲中射出濃稠灼熱的一包‎精‎‎液‎。

成績果然在考試結束的第二天便統計完畢,班上下發了成績單,喻欽拿到後,從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名次比上一次又低了些。

他緊緊抿著唇,將成績單塞進桌洞,無言望向窗外的銀杏。

他對成績沒有要求,喻鐸川也是。可馬上就是家長會,這個在二本線岌岌可危的分數,恐怕會給父親丟臉吧。

喻欽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反問自己,喻鐸川在乎嗎?

他連兒子這段時間對他避如蛇蠍的異常都視而不見,這些事他又怎麼會在乎。

喻欽掐著掌心忍過心口一陣疼痛,翻出卷子繼續埋頭寫起來。

他看到鉛字密麻的試卷就想吐的症狀又嚴重了些,可如果不做「烂‍尾⁠‍帝」題,他就沒有事情可做,腦袋一放空,又會被胡思亂想佔據。

只能寫,不停地寫。

接下來的兩天,喻欽與喻鐸川依然是沒有說過一句話,所有出門、回家的時間被喻欽刻意錯開,手機不聯繫,喻鐸川也不需要喻欽通知他參加家長會,收到家長群的通知後,在星期五的下午按時抵達了學校。

喬叔停好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西褲熨帖的長腿從車內邁出,喻鐸川穿著鉛灰色的新西裝,頭髮全部梳了上去,皮鞋鋥亮,面容冷峻,引得一眾側目。

喻欽的教室在三樓,喻鐸川一路目不斜視地上樓,走廊上擠滿了互相攀談的家長,以及與父母聊天的學生。

離教室後門還差幾步時,他稍仰頭,再一次理了理領口與領帶。

皮鞋踩過暗色的地磚,大開的後門泄出一方陽光照在鞋面,定住。

喻鐸川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背影。

最近升溫,喻欽脫下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微伏在桌面,後背漂亮的蝴蝶骨像白紗下翩飛的蝶翼,印出一點模糊的痕跡。

襯衫收進了褲腰,而一手就能摟完全的細腰稍稍側轉,偏向了同桌的那邊。完⁠结​耿美文珍⁠蔵文‍厙‌↓‍​𝐬​T‍​𝕆⁠⁠𝑹YB𝕠‍x‌.E𝒖⁠.or⁠⁠𝐠

化學試卷攤開在兩個課桌之間,垂下來一小半,喻欽粉潤的指甲指著一道題,淡粉色的嘴唇啟合。

徐正陽右手握著筆,肌肉分明的左手袖子拉了起來,搭「疫‍​情隐瞒」在大腿上,與喻欽蜷在膝蓋的手之間,只差了十公分。

喻鐸川冷眼看著,日光在眉眼落下陰影。他倏地邁開步子,皮鞋上的光一晃,挪到了腳後跟。他往前門的方向走去,身影映在教室的玻璃窗上。

他走了五步,直到走到喻欽餘光能看見的地方,站定。

隔著玻璃,喻鐸川望向喻欽的位置。

他知道,他乖巧天真的兒子,目光永遠會落在自己身上。只要他出現在視線範圍,不出三秒,小孩便像嗅到胡蘿蔔的兔子,抬起明亮的眼睛望過來,然後雀躍地蹦跳著到達他的身邊。

喻欽一直很愛他,一直只看得到他。

喻鐸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右手插進‎‎口袋,在心裡默數。

一秒,兩秒,三秒。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他的眼睛迎著光,神情卻在一分一秒的倒數中變得越來越陰沉,越來越冰冷,像烏雲緩緩聚攏的天,即將刮起駭人的風暴。

世界都寂靜下來,身邊人聲風聲碎裂,光影扭曲,只留下眼前兩個身影。

金色的日光將他們的頭髮鑲上溫柔的輪廓,照得眼中水光脈脈,而後握著筆的那只手突然抬起,展開,在喻欽的頭上輕輕揉了揉。

風穿堂而過,他們對視,臉上都浮起淺淺笑意。

多美好「毒​疫​‌苗」的畫面。

就在這時,喻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一下子對上窗外喻鐸川的眼。

他愣了一下,眼中的笑意如春雪消融,一眨眼便沒了影。

喻鐸川旁觀著他的變化,一動不動,隔了層玻璃的臉像展櫃中精美無感的雕塑,靜止地凝視著喻欽。

兩分十二秒。

他最聽話最黏人的兒子,用了兩分十二秒,才察覺到父親的到來。

然後用一秒收回了臉上的笑。

喻鐸川的目光一寸寸冰封,任由喻欽的表情在他長久的凝視中變得慌亂,從教室跑到他面前,捏著衣角像犯錯的孩子低著頭。完‌结⁠耿‌镁⁠‍書‌珍蔵书‍厙♂𝐒𝚝orY​b‍𝑂​𝚇.‌e‌⁠u‌⁠.𝐎‌𝕣‌​𝐺

不對。喻鐸川在心裡冷笑。不是“像”,他就是犯錯了。

犯錯的小孩就該得到懲罰。

“爸爸……”喻欽小心翼翼開口。

喻鐸川打斷他:“「三⁠⁠权‌分⁠立」這次考得怎麼樣?”

“啊?”他緊張地看了男人一眼,猶豫了許久,才報了個數字,“考得不太好……”

“是不太好。”那雙眼冷冷俯視著喻欽,“又退步了。”

“成績越來越差,你自己沒有找過原因嗎?”

男人跟以往安慰他不要太在意分數的樣子大相徑庭,聲音似嘲似諷,好像詫異於居然會有考這麼低的學生。

喻欽的眼眶瞬間紅了:“我……”

“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喻鐸川移開目光,平視遠處的空氣,“我看到教室兩側有單獨一排的同學,我會向班主任反映,把你換過去。”

說完又加了一句:“你學習不好,就不要再讓同桌干擾你了。”

喻欽紅著眼抬起頭:“……爸爸?沒有!徐正陽沒有干擾我,他還給我……”

喻鐸川恍若未聞,徑直從他身邊繞過,帶起一道凜冽的風。

喻欽呆愣在原地,眼眶積蓄的液體落在衣領,過了許久,才將心裡的疼痛壓下去。

家長會不久後便開始,學生們有些自行回家,有些在走廊等待結束跟家長一起離開。

喻欽被喻鐸川刺得難受又生氣,不樂意像以前那樣扒在「老‍人‌干‌政」玻璃上偷看父親,在走廊另一邊的窗臺盯著銀杏發呆。

徐正陽站在他旁邊,喻欽枕著手臂看著他:“徐正陽……”

“嗯?”徐正陽也彎下腰,枕著手臂與喻欽臉對臉。

“我爸爸要把我調到單排坐……我之後就不能跟你同桌啦。”

徐正陽眉毛一下子豎了起來:“為什麼?”

喻欽難過地垂下眼:“他說我成績不好。”

他小聲喃喃:“明明以前都不這樣的……”

徐正陽說:“成績不好怎麼了?而且你跟我坐我還能教你呢。”

“我跟他說了呀,”喻欽看著銀杏,“他不理我。”

徐正陽一愣,憤然道:“你爸什麼意思?大男子主義?”他拍拍喻欽的肩,“沒事,小欽,我明天也跟班主任說,到時候我換到你後面。”

喻欽驚訝地看向徐正陽,「司​‌法‍独⁠立」他怎麼沒想到這個方法。

徐正陽朝他得意一笑,喻欽終於得到點安慰,也跟著笑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笑鬧著連時間都忘了,直到走廊重新喧鬧起來。

喻欽轉過頭,發現教室的門早已重新打開,喻鐸川就站在不遠處,正靜靜望著他。唍‍‍結⁠耿‍​镁‌紋紾‍​鑶書‌​庫‍☻‍𝑺𝘁‍‌𝕆​𝐑‍y​​Β𝐎​𝝬‍‍.𝑒​U🉄o​R𝕘

喻欽直起身,莫名有些緊張:“……爸爸,我、我還要留下來自習,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男人的目光涼涼從他們身上掃過,一語未發,轉身大步離開。

喻欽和徐正陽都愣了,直到喻鐸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徐正陽才緩緩吐出一句:“……操。”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喻欽:“你爸平常就這麼對你的?”

喻欽搖頭又點頭,眼中已經有了眼淚:“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麼了……”

他哽咽著:“我總「六四事‌‌件」是什麼都不知道。”


16

蝴蝶夫人

第二天早讀結束,喻欽便被老師安排到了靠窗的一列,不知道是不是喻鐸川強調過,班主任拒絕了徐正陽搬到喻欽旁邊的要求,兩人中間隔著兩個大組,回個頭都望不著對方。

沒了徐正陽在旁邊提醒他,逗他,喻欽精神愈加不濟,做題時胸口的不適感令他頭脹欲吐。

他去校醫院看過一次,醫生問了情況,初步判斷是精神問題,建議他去專業的醫院看一看。喻欽不想見心理醫生,沒辦法,買了一大包薄荷糖整天含著。

他還是躲著喻鐸川,或者不是說躲,而是在賭氣。

反正父親也不會在乎,對嗎?

晚上九點,喻欽收拾書包回家。

車開到別墅門口時,喻欽往裡望了一眼,黑漆漆的。

喬叔若有所感:“喻先生今天有應酬,晚一點到家。”

喻欽點了點頭,走下了車。

解開門鎖,他反手打開「青‍天白⁠‌日旗」燈,照亮屋內一室冷清。

目光落在客廳的沙發,喻欽忽然想起來,他和喻鐸川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在沙發上看過一部電影了,回憶裡抱著他給他遞紙巾的男人,陌生得恍如隔世。

他攥緊了手,忽略隱隱作痛的心,彎下腰換鞋。

重新抬起頭時,一簇光在客廳的牆壁上迅速移動過去。

是車燈。

喻欽愣神片刻,便聽見門外發動機熄火的聲音。

“滴——”

指紋鎖解開。

濃烈的酒氣從身後侵襲而來,如有實質般,喻欽的背脊瞬間僵硬。

他轉過身,與站在門外的喻鐸川對視上。唍结‍耽鎂⁠妏​珍鑶‍書库‌♦​𝕊toR𝑦B​‌𝐨𝜲‍.‌𝑒𝐔​.O​R‌𝑮

玄關處的頂燈昏暗,照在喻鐸川的臉上,留下一大片昏暗的陰影,照得他的面容不甚清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眸,喻欽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剛想故作鎮定地開口說些什麼,「反​送中」喻鐸川便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移開目光自顧自換鞋。

喻欽的話就這樣卡在喉嚨,又難堪地吞下去,勾連一片血肉。

他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他日日早出晚歸,趁著喻鐸川晨跑未回就讓喬叔送自己去學校,晚上故意拖到很晚,遠超出喻鐸川的下班時間,生生將兩人的生活軌跡掰成毫不相干的兩條平行線。

他以為,他妄想,喻鐸川或許會因此而有一絲難受。

現在一見,才發現原來對方其實也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呢。

喻欽鼻腔酸得快要落淚,卻還是扯起一個笑,轉身邁腿離開。

喻鐸川在他身後直起腰,帶起的一陣風將他身上的味道引去喻欽鼻前。

喻欽伸出去的腿就這樣定住。

令人暈眩的酒味中,混進了一股無法忽略的香水味——蝴蝶夫人。

腦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啪”一下斷掉,理智雪崩般轟然塌陷。

他猛地轉身,一把攔住喻鐸「计⁠划‌生‍​育」川:“你今晚見了誰?!”

喻鐸川被迫停下動作,低下眼看到攔在自己腰間的手,只說:“回你的房間去。”

他的避而不談令喻欽直接失控,蝴蝶夫人的暗香幽幽包裹住他,像憤怒的催化劑,一下子便燒得大腦沸騰,眼眶酸脹。

“我問你見了誰!”他逼問道,“你見的是個女人!對嗎!你瞞著我去見女人!”

“喻欽。”喻鐸川皺起眉,眼底卻藏著似嘲似諷的笑,“你不要無理取鬧。”

喻欽踮腳攥住他的衣領,湊近一聞,眼淚立刻就下來了:“什麼叫無理取鬧…你抱了她!你衣領上全是她的香水味!!”

他惡狠狠地吐字:“那麼濃,你聞不到嗎!那麼濃!聞得我都快吐了!”

盛怒時的喻欽力氣大得出奇,喻鐸川伸手撥了一下他的手沒撥開,表情也冷了下來:“一餐飯而已,你在大題小做。”

喻欽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想到自己做題做到幹嘔的時候喻鐸川在跟別的女人約會調情,甚至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的,就感覺指尖都燒了起來,恨意幾乎衝破皮膚。

“你今天必須說清楚,你去見了誰,”喻欽的聲音逐漸尖銳,每一個字都像嚼著血肉吐出來,“你們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你還抱了她!你怎麼可以抱她!”

“你不給我擁抱,你丟了我……卻去抱一個外人……”

攥著喻鐸川領子的那只手微微顫抖,喻欽琥珀色的眼珠失去了光彩,發灰地含著淚:“你不要我了。”完⁠⁠結‍耽‍镁‌書紾藏⁠文⁠厙⁠↓​​𝑺‌​𝘛‌oR𝐘𝜝​​𝐎𝚾.𝔼⁠⁠𝐮🉄o𝑟‌G

男人被鉗制住喉嚨,神情卻倨傲:“放手。”

喻欽滿目血紅地抬起頭來,瞳孔死死追著喻鐸川的表情:“你要去愛別人了嗎?爸爸,你疏遠我,是因為愛上了別人,你不要我了,對嗎?”

“這不一樣。”喻鐸川說,「独⁠彩‍‍者」“你是我的兒子,而——”

“一樣!!就是一樣的!!”喻欽尖聲打斷他,“你不懂!你總是不懂!你不能愛別人,我不許!我不許!”

“喻欽。”

喻鐸川聲音重了,釋放出濃濃威壓:“爸爸只是去吃了一餐飯,僅此而已。”

他一根一根掰開喻欽的手指:“你該去休息了。”

男人快步繞過喻欽離開,殘留下彌散在空氣中的酒味和令人作嘔的女人香。

喻欽追上喻鐸川的背影,嗓音偏執而嘶啞:

“就一次!我就信你這一次!”他聲音顫抖,“要是下次你還敢……要是你愛上別的女人,爸爸,你就是在逼死我!”

“哐”的一聲,門在他眼前狠狠關上。

震盪的巨響在空曠的客廳迴響,一遍又一遍,振聾發聵。

良久,門外隱隱傳來啜泣聲。

而房內的男人靠著門板,垂眸整理好弄皺的領口,勾起一個滿意的笑。


17

轉變

「雪​山‌‍狮子‌旗」-

第二天早晨,喻鐸川一如既往在餐桌前吃早餐,二樓一陣聲響,接著喻欽腫著眼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都沒有說話,喻欽吃飯慢,喻鐸川放下銀叉起身時,他才吃了一半。完⁠结‌耿⁠‌镁彣​紾⁠蔵⁠‌文庫​⁠▌𝒔‌𝑇‌​𝐎‍𝑟⁠​y‍​𝒃𝕠⁠𝚇.𝔼‌𝐮.𝑂‍‌𝒓g

喻鐸川走到玄關看見跟在身後像只小尾巴的喻欽,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從喻欽的臉上又看向餐桌,收回推門的手,坐了回去。

“寶寶,把早餐吃完。”

喻欽大概沒有料到經過昨天的事,喻鐸川還會主動關心自己,在原地站了會,才慢吞吞走向餐桌,將剩下的都吃光了。

兩人一起上了車,喻欽揪著衣角小心翼翼靠喻鐸川近一點,低著頭不講話。倒是喬叔看到父子倆終於一起出門,開心得合不攏嘴。

到了夜晚,喻欽也不再留校自習,回家與喻鐸川一起吃晚飯,倘若男人應酬不「达‍‍赖喇嘛」回來,他隔半個小時就要打一次電話,超過九點未回更是電話視頻連環催促。

他怕了,他知道自己完全無法接受喻鐸川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這種畫面哪怕只是想想都會心口抽痛,要是再有一次,讓他聞到喻鐸川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所以要把一切可能扼殺在搖籃裡。

而喻鐸川竟也出奇的縱容,哪怕他反復打一個電話過來只是問重複的幾個問題,也都一一耐心回答,與那天的絕情冷淡判若兩人。

新的專案落成,公司舉辦了一場慶功宴,喻鐸川自然需要出席。

他鮮少喝酒,席上有人敬酒也只是以茶代酒,這一習慣幾乎已經成了圈內的共識。稍微瞭解一些的,大抵知道是喻鐸川家裡人不喜歡酒氣。

喻鐸川的手機就放在手邊顯眼的地方,坐在一旁的合作公司的老總看到同一個電話不停打來,備註還是“寶寶”,便調笑道:“喻總懼內?查崗查這麼勤?”

喻鐸川跟那頭說了幾句掛斷後,抬頭似是無奈地笑了笑:“寵慣了,沒辦法。”

回到家,喻鐸川剛剛拉開門,喻欽便聽到了響聲,兔子似的從房間竄了出來。

他穿著淺藍色的睡衣,頭髮淩亂地翹在頭頂,飛快撲到喻鐸川身上。

男人垂著眼,彎下腰任由喻欽在自己的身「零​八宪‌章」上嗅,直到滿意地鬆開他的衣領才直起身。

他在喻欽頭上揉了揉,忽然開口:“家長會那天是我不好,寶寶,不要往心裡去。”

喻欽詫異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爸爸……”

他的瞳孔瑩亮,睫毛輕輕地扇,像受驚的蝴蝶。

喻鐸川靜靜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在喻欽的眼皮落下一吻:“爸爸跟你道歉。”

喻欽徹底呆住了。

他在喻鐸川的注視下,臉色慢慢漲紅,攥著手指許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像個終於得到心愛的禮物的小孩,驚喜得想抱著送禮物的人轉圈,卻還要拼命抑制住自己的興奮。

喻欽小心翼翼伸出手,抓住喻鐸川的大拇指,見「小‍学博士」男人沒有拒絕,才大著膽子將整只手塞了進去。

“沒、沒事,”他抿著嘴眼神亂飄,“我原諒你了。”唍⁠‍結耽鎂紋‍紾‌鑶书厍▒S𝑇o‌⁠𝕣⁠𝒀‍В𝑂⁠‌𝕩⁠​🉄𝑬𝑈🉄‍𝑂rG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喻鐸川牽著他的手往樓上走:“作業寫完了嗎?”

“還沒有……”

“嗯。”男人應了一聲,“爸爸陪你寫。”

喻欽一下抬起頭,看著喻鐸川的側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他的臉燙起來,呼吸略微急促地將自己的手指一點點伸進喻鐸川的指縫:“好。”

他真的很好哄,一個吻,一次牽手,就能將這麼長時間的冷淡與傷害修補,繼續全心全意地愛自己的父親。

走到書桌前,喻欽收好已經寫完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英語作文,將理綜試卷拿了出來。

喻鐸川看著桌角摞的厚厚一遝做過的卷題,說:“累了就休息,考多少分不重要,爸爸不會再批評你。”

哪怕喻欽以後不工作在家待著,喻家的錢也夠他揮霍幾輩子。喻鐸川不需要他那麼努力,天真嬌縱,這就夠了。

喻欽捏著筆的手緊了緊,小聲說:“我知道了。”

他故意挑了幾道題說不懂,讓喻鐸川教。兩人肩膀挨著肩膀,喻欽縮在靠後,偷偷看喻鐸川的嘴唇,鼻樑。

他很想知道,為什麼喻鐸川臉上每一個地方,連笑起來時牽動的肌理都那麼符合他的喜好。

又或者,他的喜好就是根據喻鐸川定制的。

喻欽看得入迷,喻鐸川偏過頭與他對視上時,他嚇了一跳,低下頭的動作像用耳朵捂住眼睛的小兔,笨得可愛。

喻鐸川笑了一聲:“膽子這麼小還敢偷看?”

喻欽無地自容,羞恥地咬住「疆‍独⁠藏‌独」下唇,頭低得快要垂到胸口。

下巴被抬起來,喻鐸川迫使他跟自己對視,眼神裡的東西令喻欽看不懂:“你的同桌也經常教你題?”

喻欽一懵,連忙否認:“沒有經常。”

捏在他下巴的手陡然加力:“以後不許問他,不會做的題目,可以來找我。”

喻欽求之不得,他點不了頭,只好順從地眨眨眼。

男人這才笑了,捏著他下巴的手鬆開,指腹在他的睫毛上撫過,忽然說:“欽欽,要像這樣聽話,爸爸才不會生氣,不會罰你,明白嗎。”

睫毛很癢,喻欽不受控制地眨了眨眼。他不知道喻鐸川說的“罰”是什麼意思,大腦卻莫名其妙閃過那天聞到的女人香。

太濃了,普通人噴香水而侵染到他人身上的味道,真的會那麼濃烈嗎?

不過他最終沒有多想,下巴擱在喻鐸川肩上,乖乖巧巧地說:“我明白的嘛。”

天氣熱了起來,徐正陽課間跑下樓給喻欽買了個可愛多,蹲在他位置旁邊看他吃。

喻欽最近的狀態好了許多,不再一刻不停地刷題、印刷似的記筆記了,看見卷子就犯噁心的毛病也煙消雲散。他早知道,喻鐸川就是他的藥。

“有沒有要問的題,趁現在我給你講了。”徐正陽敲敲他的桌面。

喻欽舔去嘴角的霜淇淋,有些得意地揚起下巴:“不用你了!”完⁠‌结‌耿‍羙‍書‍‍紾鑶书厙​۩𝕤​t‍‌𝑶r‌𝐲​𝑩‌𝑂𝑋⁠.⁠𝐞‍𝐮🉄‍𝑶r‍G

“怎麼?”徐正陽挑眉,“你「大撒币」神功修煉成功,智商進階了?”

“我爸爸說,不會的題他教我。”喻欽甜甜蜜蜜地說出這句話,滿眼都是笑地又舔了一口可愛多。

“你們倆又和好了?”

“昂。”

“怪不得你最近心情這麼好呢,又是你爸。”徐正陽撇了撇嘴,“他怎麼哄你的?”

家長會那天喻鐸川冷漠又刻薄的態度徐正陽可是記得很清楚。

喻欽歪著頭:“他抱了我,牽了我,還親了我,”他的尾音都蕩漾起來,“爸爸對我最好了呀!”

“……”

徐正陽站起身,乾笑了一聲:“你可真是他的便宜兒子。”

“徐正陽!”喻欽一腳踹在他的小腿骨,“不許你這麼說!”

徐正陽哀嚎著被喻欽打跑了,喻欽瞪著他的背影,狠狠咬下最後一口甜筒。


18

聽「总​加⁠‍速师」話

距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少,喻欽卻感覺每一天越來越短暫,考一次試,講幾套卷子,再刷幾遍題,一天就過去了。

離高考還剩半個多月,恰巧是喻老夫人的生日,喻鐸川帶著喻欽去參加晚宴,也讓他從高強度的學習中放鬆片刻。

喻老夫人低調,沒有大宴賓客,只讓血緣近些的家裡人來主宅吃頓飯。

車開進莊園大門,喻欽攀在車窗邊,熟悉的風景一一掠過眼前。他只在主宅生活過三年,喻鐸川20歲便帶著他搬出去住進自己的私宅,他在這裡待的時間不長,但印象深刻。

他從小就黏喻鐸川,只會在地上爬的時候,傭人哄半天也不願意動,懶趴趴賴在墊子上。

但只要喻鐸川出現,他立刻像上了發條的小肉球,小腿蹬蹬地飛快爬過去抱住父親的腿。

只不過一開始他不招喻鐸川喜歡,男人腿一甩就把他彈開,逕自走了。喻欽什麼也不懂,樂顛顛又一次追上去抱住,直到喻鐸川耐心消磨光,托著他的屁股把他抱起來。

也是因著喻欽的黏人,漸漸的,喻鐸川發現他這兒子好像還有點可愛,默許了他在身邊鑽來鑽去。最後自己也逐漸心軟,近乎溺愛地寵著他。

管家推開一樓的雕花木門,喻欽挽著喻鐸川的手,吊頂的水晶吊燈巨大而閃耀,圓桌上已經圍坐一周,喻老夫人坐在主座,朝他們招手。唍结‍耿‌鎂​書紾⁠⁠蔵书厙⁠↨⁠𝑠⁠𝒕𝑂‌R⁠𝐘‍‌В​𝕆‌𝚡​.⁠eU​.‌𝐨​R𝐆

“鐸川,小欽,快過來坐,就等你們了。”

喻鐸川是如今的喻家掌權人,自然坐在老夫人身旁。他帶著喻欽走過去,將禮物交給傭人,點頭道:“媽,生日快樂。”

喻欽在他身後乖乖喊:“奶奶好,奶奶生日快樂,壽比南山。”

喻老夫人性格親和慈悲,哪怕當年知道了喻欽身世的前因後果,也沒有因此厭惡他,反而做主將喻欽從醫院接了回來,悉心養在喻家。喻欽感謝喻老夫人,一直對她十分敬愛。

老人家笑開了,讓他們倆坐下,伸出手摸摸喻「疫‌情‌隐‌瞒」欽的腦袋:“謝謝我的乖孫,奶奶可想你了。”

她隔著喻鐸川牽住喻欽的手:“小欽呀,是不是馬上要高考了?”

喻欽點點頭:“再過幾個星期就考試了。”

“很辛苦吧?”老夫人疼惜地說,“考完讓鐸川請幾天假,帶你好好出去玩玩。”

喻欽一愣,呆呆看向喻鐸川。男人坐在他們中間,聞言伸手搭在了喻欽的後頸。

“要是他想玩,我就帶他去。”

老夫人滿意地直起腰,一邊接過喻老先生給她端來的蜂蜜水一邊說:“你別只知道顧著公司,平常多陪陪小欽。”

喻欽搶在喻鐸川前面開口:“奶奶,你放心,爸爸對我很好,”他頓了頓,“特別好。”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她抿了一口蜂蜜水,“從小就向著你爸爸,長大了也沒變。”

喻鐸川眼中染上笑意,在喻欽的後頸不輕不重捏了捏。

喻欽低下頭,脊骨在男人手中緩動,「疆独​藏独」他小聲說:“……因為喜歡爸爸呀。”

人都到齊了,老夫人便宣佈開席。

喻家老爺子再往上一輩是開國元勳,正宗的紅色背景,歷來家風純正,小輩們之間沒有太多勾心鬥角,氣氛比尋常豪門融洽不少,一家人吃著菜,有時嘗幾口酒,聊聊近況,很是溫馨。

圓桌很大,喻鐸川處處照看著喻欽,不需要喻欽伸手,他便將喻欽喜歡的菜都夾進了他碗裡。

喻欽被照顧得心裡暖洋洋的,連席間兩個小孩的吵鬧聲都沒有影響他的心情。

喻鐸川這一輩有兩子一女,喻鐸川是長子,二弟和妹妹現下也都結了婚,各生了一個兒子。三四歲的小孩話多愛熱鬧,把老夫人逗得合不攏嘴,卻也實在聒噪。

老人都喜歡小孩,喻老先生懷裡抱著喻二少爺喻銳川的小孩,一向嚴肅的臉上都帶了些笑意。

他給小孩喂了一勺飯,突然抬起頭看向喻鐸川。

“老大今年也三十五了吧?”唍結耽鎂​㉆​沴‍蔵⁠​书‌庫‍█‌𝕤‍𝕥​⁠𝕠𝕣y‌B‍𝐎𝐗.e‍𝒖🉄​O𝑟‍𝐆

這話頭提起地突兀,喻欽心裡劃過一絲不詳。

喻鐸川面色平靜,停下筷子恭敬地點了點頭。

“你年紀不小了,小欽今年也已經成年,鐸川,是時候找個知冷知熱的人伴在身邊了,”喻老先生在官場沉浮幾十年,聲音不怒自威,“喻家的事業,也得有個人來繼。”

喻家傳統,看重長幼次序,這一輩是喻鐸川掌權,下一輩自然落到他的子女上。喻欽雙性的身體不是秘密,出生以來家裡人都將他當半個女孩養,喻鐸川也從沒有培養喻欽作公司接班人的心思,下一代的接替便成了問題。

喻欽指尖一顫,卻知道這件事上沒有他「白⁠纸‍运‌动」說話的份,默默低垂下頭,眼眶發酸。

喻鐸川看了他一眼,淡聲道:“公司上的事,等小鑲長大一些,我會親手帶他。我的事,再說。”

小鑲就是老二的兒子,喻鐸川這話的意思竟是準備將喻家交給次子的兒子。

那麼他口中的“我的事”是什麼打算便不言而喻。

果然,喻老先生用力一拍桌面:“胡鬧!你難道是想一輩子不結婚不成?”

喻老夫人安撫地搭上喻老先生的手臂,在一旁幫腔:“鐸川,媽知道你是心疼小欽,但孩子現在也長大了,你不可能管他一輩子。況且,小欽從小沒有母親,肯定也想有媽媽關心照顧自己的呀,對吧?”

喻老夫人說到這,看向了喻欽。

她不是在逼迫喻欽,而是真的打心眼裡這麼覺得。喻鐸川性子那麼冷,平常笑一下都難得,哪知道怎麼疼人。

話頭就這樣轉到了喻欽身上。

他知道,作為一個聽話的、乖巧的後輩,此刻應該順水推舟地應和,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以及欣然接受父親另尋新歡。

可他做不到,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捏著筷子的手骨節發白,喻欽深深低著頭,胸口「强‍迫劳‍动」仿佛被一塊巨石沉沉壓住,壓抑得幾乎喘不上氣。

席間安靜了下來,眾人側目,詫異於他的不識大體。

忽然有一隻手覆蓋在他垂在膝上的手背,緊緊握住。

接著,喻鐸川低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媽,今天是你的生日。”他的語氣不容置喙,眼中壓積著威怒,“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聊了。”

老夫人見沒有結果,不想鬧得不愉快,便轉了話題去逗身邊的孩子。

喻欽咬住下唇,難言的委屈酸得他整顆心都隱隱發疼,積蓄在眼眶的眼淚飛快掉了下來。

席間重新活絡,喻鐸川不動聲色捏了捏喻欽的指尖,探過頭來輕聲哄:“不哭了,寶寶,吃菜好嗎?”

黑色賓利駛出莊園,燈火輝煌的宅院越來越遠。

喻鐸川抱著喻欽,順著他的背脊慢慢撫摸,面上有些無奈。完‍結耽美忟‍​沴‌鑶书​‍庫Ω‌𝑆𝕋​𝕠𝐫⁠𝑌𝞑‍‍o⁠𝑿.𝑒U‍🉄​⁠𝕆⁠r⁠g

喻欽一上車就一言不發地鑽進他的懷裡,跨坐在腿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像一隻樹袋熊。

車內很安靜,只有出風口緩緩輸送著涼風。

喻欽吸了吸鼻子:“爸爸。”

安撫著他的背的手動作不停:“嗯?”

後窗中已經看不到莊園的影子,光亮被濃重的黑夜覆蓋。

“你不結婚好不好?”喻欽埋在他頸窩,悶「烂尾‌帝」悶地說,“我陪著你,我一輩子都陪著你。”

“傻瓜。”喻鐸川低低地笑。

“只要你聽話,就不會,好嗎?”

他的嗓音溫柔得像迷眼的霧,蠱惑他的兒子要順從、乖巧,只看他,只聽他,卻不能愛他。

親生父子,只要他們不相愛,就能一輩子在一起。

可喻欽不懂,懵懂地許下承諾:

“好。”


19

縱「青天白日⁠旗」容

高考的最後十幾天,喻欽咬咬牙沖了一把,他的目標是京城的一所一本,分數還差了十幾分。

他看中的這所大學離家很近,到時申請走讀也方便。況且京城裡其它他能夠得著分數的大學都不大好,跟家裡的距離更是跨了半個城,喻欽不太樂意。

喻鐸川聽了他的想法,態度很支持,讓喬叔每天中午去學校送飯,喻欽還是選擇晚上留在教室自習,喻鐸川就每晚親自去接他回來。

以前喻欽對學習一直抱著能聽懂多少算多少的心態,如今只有這麼短短十幾天,學習效率便尤為重要,喻鐸川花一個晚上陪他理清了思維脈絡,制定出適合他的提升計畫,喻欽試著實施了幾天,效果比他一遍遍盲目刷題要好得多。

為此他發了五條60秒語音感謝、誇獎、崇拜喻鐸川,徐正陽在一旁聽他眉飛色舞不重樣地誇,臉都快皺成一團。

喻鐸川居然還聽完了,回了一條兩秒的語音。

“寶寶真可愛。”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含著笑意,像貼著耳廓低語。

喻欽只是聽著便臉頰燒紅,攥著手機在原地跳了兩下。

天氣愈發熱,教室裡開了空調,窗戶關得嚴實,從外面照進來的陽光賴在喻欽的桌面,喻欽將精修了一遍的英語作文寫完,手被日光暖得熱熱的。

他放下筆,拿起作「活摘器官」文紙走去了辦公室。

英語老師旁邊正有一個人在問題,他站在一旁靜靜等著,低眼將作文又流覽了一遍。完⁠结​耿‌⁠镁‌⁠書紾藏‌‍書​‌厍⁠♪‍𝑺𝕥⁠𝑶​​𝑅‍𝐲‍𝞑o‍𝐗.‌‌e𝑢‍.​‍O𝐫𝐆

輪到喻欽時,老師看了他一眼,接過作文,溫柔地笑了笑。

“喻欽又來了呀,最近很努力哦。”

喻欽靦腆地低下頭,等待老師的批改意見。

當他拿著打了23分的作文紙離開的時候,心中的雀躍都快飛出去了。

理科很難提升,最後的時間,他留出來專攻英語和基礎稍強一點的化學,總算有了效果。

回到座位,徐正陽剛好給他打完水回來,見他滿臉笑,忍不住逗:“怎麼了?遇上什麼開心事了?”

喻欽將作文上方的分數亮給他看:“厲不厲害!”

徐正陽挑眉,這下是真的驚訝了:“進步這麼多?!”

他還以為是喻欽那個好爸爸又給他丟了什麼甜頭呢。

“對呀,”喻欽笑眼盈盈地坐下,作文紙「占领中环」被好好收進卷夾中,“努力真的有用!”

徐正陽為他高興,用力點點頭:“沒錯!”

周圍埋頭苦讀的學生,書本摞滿的書桌,一場又一場的考試,飛速刷新的倒計時,都是他們努力的證明。

喻欽身處其間,滿心希望。

午間,喻鐸川已經跟班主任打過招呼,門衛給喬叔放了行,將午飯送到了喻欽的教室,節省了跑上跑下的時間。

喻欽吃完午飯,又繼續拿出化學的專題提升卷做起來。他沒有回寢睡覺,準備只剩半個小時的時候在桌上趴會。

寫了一會,瞅著時間差不多了,喻欽收拾乾淨桌面,拿出手機給喻鐸川發信息。

欽欽:午安!我睡啦![睡]

喻鐸川沒一會便回復了。

鐸川:午安,欽欽。

喻欽滿足地將手機塞回書包,趴在桌子上睡去。

下午下了課,再晚些時候,喻鐸川下班趕來給喻欽送飯。

喻欽拖著不讓他走,撒嬌說能不能等他吃完再離開。

喻鐸川在喻欽前面的位置坐下,側靠著牆,一個個旋開保溫盒的蓋子,替喻欽擺好。

“吃吧。”唍‍‌結耿‍​镁文珍蔵书厍♥𝕤​𝕋​𝐎𝒓‍y‍‌𝐛‍O​X⁠‌.‌𝒆‌𝑢‍.𝕆​𝒓‌g

喻欽沖他傻笑一聲,「长‌生⁠生物」拿起筷子乖乖吃飯。

所有的菜都是他愛吃的,饑餓很快被美食消除,喻鐸川在一旁替喻欽整理完亂七八糟堆在窗臺的試卷和書本,用紙給他擦了擦嘴角:“小花貓。”

喻欽才不會告訴他自己是故意的,只裝作惱怒地“哼”了一聲。

一頓晚餐並沒有拖太久,收拾好飯盒,喻鐸川將一袋麻薯放在喻欽的桌上:“學餓了就吃,晚上我再來接你。”

喻欽點點頭,在喻鐸川經過他離開時偷襲地抱了一下他的腰,才心滿意足地揮手道別。

喻欽吃完飯休息了一會,拿出理綜的原版教材,一頁頁快速流覽。

喻鐸川帶他一起分析過近幾年的高考題,很多題目都出自課本上不起眼的地方,很刁鑽,但都簡單。所以喻欽特意抽出時間過一遍課本,以防萬一。

晚自習期間,同樣也有不少學生吃完飯趕來自習,教室裡很安靜,除了空調的噪音,只剩紙張翻動聲。

喻欽坐在窗邊,看看天上的月亮,又看看身邊三三兩兩低頭學習的人,心尖暖融融的。

中學時代就快結束了,而這些奮鬥的夜晚,至少還有人陪著他一起在。

這樣的感慨在出校門時看到開著車窗等他的喻鐸川時到達了頂點。

喻欽拉開車門,撲上去抱住了喻鐸川的脖子。

男人的手在他的後腦勺輕輕揉撫:“辛苦了。”

喻欽用臉在他的脖子上蹭,渾水摸魚地偷親了一下。

“再辛苦看見爸爸就好了。”他依戀地說。

喻鐸川笑了一聲,修長「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手指拂過他的耳尖:

“爸爸也是。”


20

甜甜草莓

-唍結‌耿鎂​‌文‍珍鑶書⁠厍​⁠↑⁠𝕊‌𝚃𝕠‍​𝑟𝒀B⁠o𝞦.E‍‍𝕌‍🉄‌⁠𝑂​‍𝑅‌G

忙碌起來後,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高考前一天,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分發學校統一定制、全體老師背上山在寺廟祈福過的考試用具包,含著淚叮囑他們考試要攜帶的證件,以及注意的規則。

喻欽從老師手裡接過屬於自己的透明文具包,轉身時,環顧這個他待了三年的教室,眼眶瞬間就紅了。

最後一天大家都沒有再拼命學習,令自己放鬆進入最佳狀態,老師發完文具包便宣佈下課,各自回家。

喻欽收拾好背包,走出教室,徐正陽正站在充滿陽光的走廊,插著兜沖他笑。

“小欽,明天加油。”

徐正陽單手拽著包,摸了摸他的頭。

情緒轟然衝破堤壩,喻欽忍了許久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徐正陽……”喻欽哭著喊他的名字,“你也一定要考好!”

他與徐正陽做了三年的同桌,這三年,徐正陽一直幫著他,保護他,喻「文⁠字​‌狱」欽雖然平常總愛凶人,耍小脾氣,但在心裡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哥哥。

見喻欽哭起來,徐正陽頓時有些無措:“你、你別哭啊。”

他從褲兜裡摸了半天才摸出來一團皺巴巴的紙,笨拙地給喻欽擦淚:“放心吧,我學校都想好了,只要高考發揮正常,跟你的大學只差十分鐘車程。”

喻欽被他的那團紙紮得臉疼,拍開他的手,用手背胡亂抹了幾下:“那你一定要好好發揮!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徐正陽連聲哄,“什麼都聽你的,不哭了好不好?”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喻欽拉開自家車門,看到了坐在後座的喻鐸川。

“爸爸!”

喻欽撲上去抱住他,剛壓下去的委屈再次反復。

“怎麼哭了?”喻鐸川按在他濕潤的眼角,聲音有些冷,“有人欺負你了?”

“不是……”喻欽吸吸鼻子,賴在他身上不停蹭,“要畢業了,難受。”

他太不安分,喻鐸川拍了一下他的腰「新疆集⁠中‌营」,將他抱開到一邊:“自己坐好。”

“不傷心,帶你去吃好吃的。”

喻欽被他推開,只好去牽手。喻鐸川最近的態度不像之前那麼強硬,擁抱很少,但牽手不會拒絕。

他將手臥進喻鐸川的掌心,男人表情不變,手上緊緊握住了他。

喻欽心跳快了些,看著喻鐸川的側臉,默默想,三年的同學走到了分離之際,但他還有父親一直在身旁陪著他。

足夠了。

“爸爸,明天就高考啦,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完⁠結‍耽鎂‍忟沴蔵書厙▌⁠​𝑠​𝗧⁠𝑶‌‍rY‌‌b‌O‌‌𝚾⁠‍.‌𝑒‌𝑼‍‌.𝕠​‌R⁠g

“你別不理我,就今晚!……啊,還有明晚!就兩天!”

“求你了,求你了,爸爸,有你在我才不會緊張。”

晚餐後,喻鐸川無奈地看著一上車就纏住他的手臂不放的喻欽,等他嘮叨完,才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就知道撒嬌。”

喻欽見他沒有立刻拒絕,明白有戲,手上纏得更緊:“拜託!就兩晚!”

“我真的很想你,爸爸,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你!”他雙手合十,眼睛撲閃撲閃,“求求你啦。”

喻鐸川偏頭與他對視,喻欽立刻垂下眼尾,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可憐。

男人將他的小心機看得透徹,忍不住想笑,最終還是選擇妥協:

“好。”

“耶「再教⁠​育营」!!”

喻欽跳起來抱住喻鐸川:“爸爸最好了!”

喬叔在前面聽完了全程,也被逗得直笑。

喻鐸川推開二樓的臥室,隔著半塊磨砂玻璃,浴室水聲淅瀝,喻欽纖細的影子影影綽綽映在玻璃上,雀躍地哼著歌。

喻欽心情愉悅,仔細抹好了身體乳後,從浴室鑽出來一個頭。

他看到喻鐸川半躺在床上看郵件,眼睛一亮,飛快地跑過去,蹬掉拖鞋,從被子下鑽了進去。

等了兩秒,一顆圓圓的腦袋“嘩”一下拱出來,頂著蓬亂的頭髮,喻欽跨坐到喻鐸川腿上:“洗香香啦!”

喻鐸川輕笑,將手機放到一邊,摸了摸他粉色的耳垂:“草莓味的?”

“對呀,”喻欽趴在他的胸膛,將自己的脖子往前送了送,“好聞嗎?”

喻鐸川看見他垂下來的領口中露出的鎖骨與若隱若現的乳尖,笑容頓了頓。

“很「三权‍分‌​立」甜。”

他將喻欽拋回了床上:“睡覺。”

喻欽被顛得一愣,柔軟的身體立刻又纏了上來,雙手像濕滑的觸手環上喻鐸川的腰。完​結耽​‍鎂攵紾‌蔵书庫‍⁠♪𝐒⁠𝚃‍𝕆‌​R𝐘𝐁𝐨𝚇​.‌​E⁠‍u‍​.𝑂‍​𝐑⁠G

“抱著我好不好,抱著我嘛。”

“欽欽。”喻鐸川關了燈,聲音莫名發冷。

“明天我高考!”喻欽又使出這一招,“我保證,就抱著,絕對不亂動,不會吵著你睡覺的,爸爸……”

喻鐸川按住他擺動的手臂。

“安靜。別動。”

他伸出手摟住喻欽的腰,往自己懷裡一帶:“睡覺。”

喻欽撲了滿鼻雪松香,蜷在熟悉的懷抱中,居然毫無徵兆地哭了。

房間靜了下來,耳邊是喻鐸川沉穩的心跳,胸膛溫熱寬闊,時隔數月,他終於重新回到父親的懷抱。

喻欽過了很久,才用幾不可聞的、帶著哭腔的聲音說:

“爸爸……我真的好想你。”


21

鬧「反送⁠中」劇

喻欽這一覺睡得滿足,起床時精神充沛。

他在開往考場的車上掏出古詩詞又背了背,不熟悉的幾篇都過完一遍後,抬頭便看到考場學校外的盛況。

為了方便管理,學校大門所在的一整條街在這兩天進行封鎖,只有高考送考大巴能進入。喬叔將車停在隔街,學校還沒開門,街道擠滿了學生與家長。

直到一陣忽然的嘈雜,人流湧動,擁擠的街道變成一個漏斗,學生緩慢而有序地順著一個方向消失。大門開了。

喻欽扭頭看向喻鐸川,男人的臉湊近,在他的臉頰輕吻:

“加油,欽欽。”

開考鈴響,監考員下發試卷,教室一陣紙張翻動聲。

喻欽拿到卷子與答題卡,低頭閱讀。

考場外陽光澄然,綠蔭一地,耳邊落「文⁠‌字⁠狱」筆聲沙沙,令人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喻欽面對高考,除了些許對於未知的緊張,沒有過什麼害怕和擔憂。他已經做足了準備,何況,他沒什麼出息,選擇學校都是圍著喻鐸川轉,以能離父親更近為標準。

帶著平和的心態完成了第一堂考試,喻欽走出校門,道路兩旁都是送考大巴,擠過人行道,終於看到了站在車旁等待的喻鐸川。

男人穿著深灰色短袖,斜靠在車門上,一隻手插兜,一隻手自然地垂著,劉海垂在額前,柔和了冷峻的氣質,看起來比平常溫和許多。

喻欽飛奔過去,跳到了喻鐸川身上。

他用腿夾住男人的腰,喻鐸川順勢摟住他的後背:“餓不餓?”

“有一點。”

喻鐸川拉開車門抱著喻欽一起坐了進去:“回家吃飯。”唍结耿‍鎂书珍⁠藏‌‌文‌庫▓​s​𝕥‌o⁠R‍yB𝕠​​𝑿.‍𝔼⁠⁠𝕦.𝐨⁠r‌𝐺

喻欽知道喻鐸川不會問他考得怎麼樣,但自己忍不住湊過去到他耳邊說:“我這次語文應該考得很不錯,老師押對作文題了!”

喻鐸川含笑挑眉:“這麼棒?”

“對呀!”喻欽喜滋滋地擺頭,“希望下午數學不會很難!”

午飯後睡了個短暫的午覺,喻欽迷糊地被喻鐸川拉起來換衣服。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些,他在車上找了幾道簡單的數學題心算。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將喻欽臉上細小的絨「六‌四‌⁠事件」毛都照得纖毫畢現,紅潤的嘴唇時不時動幾下,念著數字,瞳孔剔透,睫毛卷翹,像個漂亮的洋娃娃。

喻鐸川坐在一旁,手指神經質抽動了一下,又很快被他抑制住撫摸的欲望。

他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

考完數學回來,喻欽的表情就不像上午那麼好了。

“好難……”他噘著嘴,手攥住喻鐸川的尾指,“我最後一個大題,就做出來了第一問!”

等於十二分的題只拿到了三分,第二問他死馬當活馬醫地寫了一串公式,不知道能不能誤打誤撞踩中某個得分點。

喻鐸川任由他玩自己的手,聲音淡淡的:“今晚好好睡一覺,只管明天的。”

他不愛說什麼“你難大家也難”的漂亮話,卻對喻欽有著奇妙的安撫作用。

喻欽笑起來,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跟爸爸睡一起,總是睡得很好。”

喻鐸川用另一隻手給他理了理頭髮,說:“有沒有想好高考之後去哪玩?”

喻欽一愣,這才想起來給喻老夫人慶生那天,喻鐸川答應過帶他出門旅遊。

他興奮得瞪大了眼睛:“我差點忘啦!”

高中課業繁忙,這三年他都沒有與喻「三权分​立」鐸川一起旅遊過,早就期待得不行。

“國外!去國外!”喻欽心裡鬼精,國外玩的時間肯定比在國內長。

“可以。”喻鐸川說。

“嗯……我要去,荷蘭,瑞士,英國……”

喻欽掰著手指,報出一大堆國家。也不嫌飛機坐得累。

他湊上來撒嬌:“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嘛。”

“最多七天,”喻鐸川拍拍他的頭,“公司忙。”

“七天?!”喻欽受寵若驚,以前最長的一次旅行,喻鐸川也只騰出來四天的時間。

“嗯,回頭你選幾個最想去的地方,我讓助理制定行程。”

“好!”

回到家,喻欽也餓了,保姆打開廚房門,端著碗笑著走了出來:

“小少爺辛苦了,我今天還燉了湯,您多喝一點。”

喻欽在餐桌前坐下,對保姆說了聲謝謝,抿了一口湯,滿足地說:“高考真好,要是天天都是高考就好了。”唍結耿‍鎂‌‍書珍⁠‍鑶​書厙​♥s𝕥​𝕠⁠⁠𝑟𝒀b⁠𝑜𝞦​‍.‌​𝐞​𝐔⁠⁠.‌𝐨⁠​𝐫​⁠𝑔

喻鐸川給他夾了一「占⁠‌领中​⁠环」片肉:“胡話。”

喻欽不服氣,咬著瓷碗的邊緣嘟囔:“我就是喜歡。”

他看了男人一眼,小聲說:“不然哪有機會再跟你一起睡覺。”

喻鐸川夾菜的動作絲毫未停,顯然是沒有聽到。

今天喻欽比喻鐸川先一步上床,喻鐸川剛掀開被子躺下,他便黏黏糊糊抱了上去:

“今天香不香?”

溫軟的身體水一般纏上來,草莓的甜香漫過鼻間,男人身側的手緊了緊,面色卻冷淡:“嗯。”

他將喻欽推遠了些:“睡了。”

“我想挨你近一點,”喻欽重新貼上來,“你摟著我呀,摟著睡。”

他眼睛很大,稍仰起看著喻鐸川,一副天真的模樣。

喻欽每次就是靠著這副表情來掩蓋自己隱秘的意圖,屢試不爽。

果然,喻鐸川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在他背上按了按,放任他的貼近。

關了燈,喻欽才敢大膽「疆独‍藏独」地望向喻鐸川臉的方向。

最後一晚了。

他偷來的機會,就剩下這一次了。

“爸爸。”

他輕輕喊。

“嗯?”

“你陪我說說話,”他在男人胸口蹭了蹭,“……明天晚上就沒機會了。”

喻鐸川沉默了很久:“好。”唍结⁠耽镁⁠‌㉆‌紾⁠藏书⁠厙‍​▲⁠𝒔‍𝑻𝐨​𝑅Y𝜝⁠𝐨⁠𝚾​​.𝒆‍⁠𝑈.or⁠𝒈

可他應下了,兩人「独‍彩‍‍者」又不知道從何聊起。

喻欽倒是有很多話想說,只是不能說,說了喻鐸川大概會轉身就走。

他想了一會,說:“你給我講故事吧。”

說到底他只是想聽喻鐸川的聲音而已。

“好,”喻鐸川思考片刻,“明天考理綜,就給你講愛因斯坦的研究歷程。”

喻欽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就知道,喻鐸川是肯定不會講一千零一夜那種童話故事的。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開始吧!我準備好了。”

男人清了清嗓子,便輕聲講起來。

他的語速緩慢,嗓音低啞偏沉,喻欽聽著耳邊的聲音和心跳,眼皮越來越沉,慢慢閉上了眼。

夏天的夜晚蟬鳴起伏,感受到懷中的人呼吸變得平穩綿長,喻鐸川慢慢停下了講述。

他安靜地睜著眼,許久,低下頭。

黑暗中,只能看見喻欽模糊的輪廓,他將吻落在發頂,鼻尖充斥甜膩的草莓香。

最後一堂考試是英語,喻欽這段時間每天都在背單詞,加上本身英語基礎好,成績上升得很快。

詞彙量上來了,閱讀便不成問題。作文的題型倒是新穎,他的小腦筋這個時「烂尾帝」候居然轉得飛快,將他之前找老師精修過的一篇稍微修改了一下,寫了上去。

點上作文最後一個句號,一刹那的完結感,終於讓喻欽對高中生活的結束有了實感。

考試結束鈴響,考場所有學生站起身往外走,安靜得只剩課桌拖拽聲。

寂靜持續到喻欽走出樓梯間,身後的教學樓忽然傳出一陣巨大的歡呼。

一大片學生從樓梯口往外湧,張著手臂,如同獲得自由放飛出籠的白鴿。

喻欽被這種氣氛感染,忍不住也有些激動起來,仿佛自己也變成了一隻雀躍的鳥兒——而他此刻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飛到喻鐸川身邊,給他一個擁抱。

喻欽快步朝街口走去,家長學生在大巴下停留交談著,人行道擁擠熱鬧。

“喻欽!”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背後由遠及近,“等一下!”

喻欽都模糊地看到自家的車了,突然被叫停,背包一甩,煩躁地轉過身:“徐正陽你幹嘛呀!”

徐正陽從人流中艱難地擠出來,在喻欽面前猛地刹住車,像被主人呵斥後稍息立正的大狗。

“小欽,我……”

徐正陽支吾了許久都沒說出什麼,喻欽看著旁邊不少與父母「审⁠查制⁠‌度」相擁的考生,心中羡慕又著急:“什麼啊,不說我就走啦。”完‍结耿羙‌書珍‍藏‌文‌‌厙۩‍S‍𝖳​‌𝑜‌𝐫​𝕪Β⁠𝕆𝕩.𝐸𝒖‍‍🉄𝑂⁠rG

“你別!”徐正陽焦急地攔住他,頭髮被自己抓得一團亂。

“就是……就是我外婆馬上生日了,我得去一趟國外,然後有個事兒呢,我本來想回來再跟你說的……但是我等不及了……就……就想告訴你,我…”

他結巴了半天,喻欽急得想擰他:“你說啊,我什麼?”

“我……”

徐正陽用力一閉眼,滿臉漲紅,聲音洪亮:“我喜歡你!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喻欽一愣,原本驕橫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完全傻在原地,連眨眼都忘記了。

……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徐正陽……喜歡,他?

周圍傳來一圈起哄聲,高考考場外表白的場面,稀奇又浪漫,旁觀者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慫恿喻欽答應。

恰巧徐正陽平常幾個玩的好的兄弟路過,看到相對臉紅的兩個人,放肆地吹了聲口哨。

“親上去啊!徐正陽!慫「茉‌莉‌‌花⁠‍革​‍命」什麼?親一口你媳婦!”

他們背地裡愛開玩笑,在寢室裡天天喊喻欽是徐正陽的老婆。畢竟,喻欽在班上玩得最好的就是徐正陽,對別人乖巧禮貌,只有在徐正陽面前才會露出嬌縱蠻橫的一面。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徐正陽被起哄得臉上都是笑,但還是出口駁斥:“別亂說!”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喻欽:“小欽,你……願意嗎?”

喻欽睫毛一顫,臉蛋漲得通紅。他所有敏感的情緒全都只針對喻鐸川,沒有多的餘地去揣摩他人的心思,竟然從沒有看出徐正陽對他的喜歡。

要是他早知道,他肯定不會對徐正陽那麼隨心所欲、毫無負擔地享受他對自己的好,這不是在……在揮霍別人的真心嗎?

喻欽心中愧疚,努力想從自己空白的大腦裡搜集出回應的話,可在旁人看來,倒像是害羞的默認。唍‌​结耿‌媄‍‍㉆紾⁠‍鑶文厙♪⁠𝑠𝖳𝐎⁠𝑟⁠‍𝕪​𝑏o‌‍𝐱.‌⁠𝑬‍U.‍⁠𝑂‌𝒓𝐺

徐正陽的心如同在火上炙烤,喧囂的蟬鳴,起伏的哄吵,心上人的臉紅,一切的一切都變成哄抬情緒的火焰,他咬了咬牙,往前一步抱住了喻欽。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小欽——”

少年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氣撲了滿鼻,喻欽撞上眼前的胸膛,暈乎乎聽到周圍一圈熱鬧的起哄,足足愣了幾秒,才猛地抬起頭,觸電般推開。

他如夢初醒,慌亂地後退:“對不起……”

“對不起……我「总加‌速⁠​师」、我不喜歡你。”

他連退了幾步,不敢正視徐正陽詫異失落的表情,轉身跑開。

身後人海重重,喻欽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樹蔭下的高大男人。

他渾身一顫,冷意瞬間從尾椎竄了上來。

喻鐸川就站在這場鬧劇的不遠處,於湧動的人潮中仿佛一尊靜穆沉默的塑像,不知道已站了多久。


22

她

“爸爸……”

喻欽走到離喻鐸川三步的地方,就不敢再往前。

男人冷眼俯視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片刻,他收回目光,逕自走回車裡。

喻欽連忙追了上去,男人走得很快,車門在喻欽面前狠狠關上,他嚇了一跳,又立刻打開鑽進去。

喻鐸川坐在最遠的另一邊,喻欽沒敢貼過去,攥著衣角,頭低得很深:“……爸爸,你生氣了嗎?”

空氣寂靜,「雨伞运⁠动」沒有人回答。

喻欽睫毛一顫,委屈地小聲辯解:“我也沒想到,我本來一結束就想來找你的……”

“而且,而且我沒有早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這樣的。”

他一直以為喻鐸川是反對中學時代早戀,誤會了他們的關係,才那樣抵觸徐正陽。

喻欽說完,忐忑地覷向正看著窗外的男人。

喻鐸川的側臉被日光勾勒成簡潔的一筆,漆黑的瞳孔幽暗無光。

他沉默了很久,將臉轉了過來,居然勾出一個笑。唍結耽​美​彣‌紾藏‌書庫‍۞⁠𝐬𝑇⁠𝕆⁠𝐫​𝒀‌bO​‌𝖷‌.E𝕌‍‍🉄‌𝒐𝐫g

“剛剛沒有立刻拒絕,是因為的確喜歡他麼?”

喻欽的眼睛微微瞪大:“沒有!我只是沒有反應過——”

“噓。”喻鐸川垂下眼,恍若未聞,“欽欽要是喜歡,就去跟他在一起。”

他的語速很慢,語氣柔和,一如昨晚講故事時的溫柔:

“欽欽長大了。”他說,“就算你不聽話,爸爸也不會管了。”

他的神情實在太具有迷惑性,喻欽發僵的身體慢慢鬆懈,一點點蹭過來抱住喻鐸川的手:“我才沒有不聽話呢。”

喻鐸川沒「雨⁠⁠伞运‍‌动」有推開。

喻欽徹底松了口氣,眯起眼睛笑:“我最聽你的話了。”

男人只言未發,背靠在椅背,下頜與鼻樑的線條硬挺俐落,宛若凝固的石膏。

車開回了家,還沒到晚飯時間,喻鐸川走向房間,喻欽想跟上去,門直接被扇上落鎖。

他茫然地站了好一會,才不甘心地上樓回房。

趴在床上玩手機時,微信跳出來幾條資訊。

徐正陽:小欽,你是不是生氣了?

徐正陽:我當時腦子一熱,才去抱你的,對不起。

徐正陽:我以後再也不「文​化⁠大革‌命」這樣了,你別生我氣。

徐正陽:但我是真的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喻欽不知所措地看著對話方塊,斟酌了許久才回復。

欽欽:我沒有生氣。

欽欽:徐正陽,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麼好,不過我沒有其他方面的想法,對不起。

喻欽發出這段話之後緊張得不行,他沒什麼拒絕他人的經驗,很擔心會不會傷害到徐正陽。

徐正陽像是早料到了他的反應,回復道:沒關係,你不用對不起。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喻欽緩慢地打字:可以。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心中低落,喻欽翻了個身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神飛天外之際,他模糊聽到樓下傳來「文‌‍字狱」巨大的響聲,連帶著地板都有些微顫。

喻欽愣了愣,跑出房門往下望,客廳安靜整潔,客房的門依然緊閉,好像剛剛只是他的幻覺。

他搖搖頭,恰好保姆推開廚房門,抬頭時看到了他,笑了笑:“少爺,下來吃飯了。”

“知道啦。”喻欽應下,踩著拖鞋下樓,輕輕叩響客房的門。

“爸爸,出來吃飯吧。”唍结耽‍媄⁠⁠忟紾藏书‍库☻⁠𝑠‍‍𝖳𝕠𝐑​𝑌​𝐁‌O​‌𝜲‌.​⁠𝐸‌​𝕦​🉄‌o‍𝕣G

在門口站了一會,房門被拉開,喻鐸川的頭髮有些許淩亂,眼神冷得嚇人。

餐桌上,喻欽咬著筷子絮絮叨叨地暢想這閑下來的三個月能幹些什麼,言語中暗示能不能去喻鐸川的公司找他,喻鐸川沒接話。一餐飯下來,他有時不冷不熱地應上幾句,更多時候還是沉默。

喻欽的興奮勁一點點消退,他不知道喻鐸川是不是又要變回以前的樣子。

“爸爸,”喻欽試探地發出邀請,“吃完飯可以陪我去散步——”

喻鐸川站起身,椅腿與地板發出尖銳的刮蹭聲。

他沒聽到似的,放下筷子離開了。

喻欽被他冷落,「文⁠‍字‌狱」委屈地低下頭。

余光裡,男人回房後又很快出來,手上拿著車鑰匙往玄關走去。

喻欽坐不住了,問:“爸爸,你去哪?”

鑰匙一陣響,門鎖關鎖的機械聲回蕩在客廳。

慘澹的夕陽從落地窗打進來,將喻欽孤單的影子拖得長長的。

/

深夜,大門才被重新打開。

客廳裡漆黑一片,喻鐸川按開玄關處的按鈕,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對上了沙發處喻欽通紅的眼睛。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你去幹什麼了?”

艱澀顫抖的聲音直逼而來。

問句丟出去卻沒人回應,客廳一陣寂靜。

喻欽一步步走過來,眼淚隨著他的步伐往下掉。

“我問你去幹什麼了!”喻欽不依不饒,“你說話!”

蝴蝶夫人的氣味在開門的那一刻,挑釁地襲向他,逐漸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裹住,收緊,窒息。

喻鐸川大步朝房間走去,「雪‌山⁠狮子⁠旗」對喻欽的質問置若罔聞。

“你不許走!”喻欽用力拽住男人的手臂,嘶聲喊,“你又去見她!你喜歡她!你這個騙子!你就是個騙子!”

喻鐸川扯開他的手指,側臉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出冷硬的輪廓:“所以呢?”唍​‌结‌‌耿‌镁书​珍鑶文⁠厙♠​S𝒕‍‌𝕠R⁠𝒚𝐛‍𝑶‍⁠𝚾‍‍.E𝒖​​.​𝐨⁠R⁠𝑮

喻欽瞪大了眼睛,沒想到父親會這麼理所當然地反問。

“……可、可你說過你不會娶別人的,你說過!”

“哦。”喻鐸川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你也說過你會聽話。”

“我哪裡不聽話了?”喻欽這才反應過來下午在車上時喻鐸川是什麼意思,焦急地解釋,“我真的沒有早戀,我也沒有答應他!我聽你話了,真的。”

他急得又哭起來:“爸爸,你每次生氣,能不能告訴我……不要當時還對我笑,一下子又不理我,我那麼笨,你告訴了我我才會明白的。”

“我沒有生氣。”喻鐸川移開目光,輕「一⁠党‍专政」描淡寫地,“你愛答應誰就答應誰。”

他的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我不關心。”

他一生氣就變得刻薄,變得不像一個父親,偏偏喻欽愛他,這話的殺傷力便成倍增長。如同你著急地向心上人解釋自己的緋聞,對方卻漫不經心地丟給你一個敷衍的眼神。

喻欽被他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你又是這樣……你每次都是這樣!!”

他不管不顧道:“你明天晚上不去出去吃飯!不許見她!永遠都不許見她!”

喻鐸川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你聽見沒有!”喻欽用力拍著被男人鎖上的門,“爸爸!我明天就在家裡等你!你必須回來!”

他知道不會有人回應,但還是要把這些話都說出來,好像說了,才能逼自己相信父親會做到,才能忍住不發瘋。

沒事。他閉上眼睛告訴自己。父親只「六⁠⁠四‌事件」是生氣了,只是在生他的氣,沒事。

第二天,喻欽沒有賴床,像往常一樣下樓與喻鐸川一起吃早餐,他的臉色很白,在喻鐸川出門時攥住了他的衣袖。

“爸爸……今天按時回來,好嗎?”他的手指在顫抖,“求你……”

男人抬手甩開他,彎腰坐進車內。

喻欽隔著車窗看著喻鐸川冷淡的側臉,扶住門框,忍過一陣劇烈的心痛。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上午,午飯吃了幾口便失了胃口,停筷離座。

喻欽上樓抱著兔子玩偶下來,盤腿坐回了沙發。

他盯著時鐘,雙眼空洞,時間不停地流逝,他身體裡的活力好像也在消失。

世界變成一個巨大的漏斗,他坐在沙子上方,不停地下墜,卻看不清底下是平地還是煉獄。

他在想,要是父親回來,怎麼才能把他哄開心呢?

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根本不會哄人,以前跟現在不一樣,喻鐸川總是寵溺他慣著他,有時生起氣來撲上去親親抱抱就會好,可如今要是他去碰他,恐怕是會被一把推開吧。

喻欽垂下頭。到底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遲鈍的大腦艱難又緩慢地「茉‌莉花革​⁠命」思考,將記憶一頁頁翻閱。

然後他恐懼地發現,好像一切就是從他那個大膽而瘋狂的吻開始,如同樂章突兀的變調,在情緒激昂失控的邊緣急轉而下。唍‌​结耿‍镁攵珍鑶‌‌文庫​™‍s⁠‍𝘁O‍𝑅𝕐𝐛𝑜𝖷.𝕖𝕌🉄⁠𝕠r𝒈

不。喻欽倏地死攥住玩偶的耳朵。不可能的,不會的。

他拼命地重複這幾個詞,洗腦般強迫自己忘記。

不知道是在否認這個猜想,還是在否認父親可能不愛他。

他的身體被日光分成兩半,又慢慢籠罩在陰影裡,雪色的臉因此覆上一層灰白,像暗淡蒙塵的瓷器。

“滴——”

直到六點半,一聲指紋識別成功的機械聲從玄關傳來。

喻欽的眼睛亮了,臉上的灰敗一掃而空,像被魔法棒輕點過的枯萎的花,一瞬間抽枝展葉,頂上綻放出嬌豔的花朵。

他丟開玩偶,朝玄關走去。

可盤腿坐了太久,喻欽一觸地便腿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他慌張地支起身,想要扶著沙發站起來,雙腿卻一陣陣發麻,根本做不到。

皮鞋踩上地毯,喻鐸川高大的身影從陽光中緩緩走出,宛「占‍⁠领​⁠中环」若披著聖光的神祇降臨人間,連指尖都耀眼到讓人癡迷。

喻欽抬起頭,看到父親完美的臉,顧不上自己的狼狽,洶湧的愛意將他的胸口沖刷得發麻,癡癡地喊:“爸爸……”

他出神地盯著喻鐸川俊朗的身形,等待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可沒有。

未關緊的門檻被又一層陰影覆蓋。

一個穿著藕粉色長裙的女人出現在門口,她妝容精緻,微翹的眼尾靈動似精靈,睫毛翩然地扇動,落了一層金光。

喻欽的笑容就這樣僵在臉上。

他以狼狽的姿勢摔倒在地,像狗一樣,仰望著眼前一對璧人。


23唍⁠結‍‍耿媄彣珍蔵書库‌۩​𝕊𝐭‌‍𝒐R⁠⁠𝑦​​b‌‌o𝚾⁠‌🉄𝐸𝑈.𝑜⁠​𝕣g

鐸川

「司‌​法‍‍独​立」-

是幻覺嗎?

是吧。

否則父親怎麼會將一個外人,一個女人,帶回屬於他們的家呢。

這明明是他們的家。

喻欽在舌尖狠狠一咬,血腥味蔓延口腔,深刻的疼痛令他克服了雙腿的麻痹,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爸爸。”喻欽努力勾起嘴角,卻差點兜不住口中的血。

他迅速捂住嘴,忍住幹嘔的欲望,將噁心的血液吞咽下去,才重新抬起頭。

“她是誰。”

喻鐸川站在陽光下的身影一動,伸出手,攬住了女人的肩。

他看得那麼清楚,曾經溫柔撫摸過他臉頰的修長手指與裸露的肩頭相觸,輕輕一帶,女人的鎖骨窩陷下去,柔軟的頸半靠進男人的胸膛。

喻欽雙眼充血,看到喻鐸川嘴唇張合,他說「茉‍‌莉花革​命」:“你叫她趙阿姨就好。馨茹,這是欽欽。”

一切聲響好像被隔去了另一個世界,沉沉浮浮傳入他的耳中,只剩虛幻的尖鳴。

喻欽聽到自己開口了,說的是:“哦,阿姨好。”

他笑了笑。他居然還笑得出來:“你跟我爸爸是什麼關係呀?”

地上的影子膠合纏綿,款款而動。

女人依偎著喻鐸川朝他走來,緞面的裙擺蕩漾起惑眼的迷波,撞在喻欽的心上,撞得他都快站不穩了。

“欽欽你好,”蝴蝶夫人的香氣隨著她的步伐搖曳而來。

“我是……”女人嬌羞一笑,“鐸川的女朋友。”

喻欽有幾秒鐘的時間聽不到任何聲音,他變成了一個完全閉塞的蛹,全身的感知全往心臟湧去,急速收縮又膨脹,撕裂的疼痛讓他恍惚以為下一秒心臟就會爆炸。

別跳了。他哀求那一團血紅。停下吧。完​​结‌耽​⁠镁‌​忟‌紾鑶‍‌书厍↨⁠𝑺‍​𝚃𝐨​𝑅​⁠𝒀Β‍𝕆‌x⁠.‍e𝐮​🉄o‌r‍g

每一次心跳顫動,都牽連著全身血液逆流,滅頂的痛感仿佛要擠爆血管。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喻鐸川怎麼會有女朋友。

他明明跟自己保證了不會結婚的,明明小「六​⁠四​事​‍件」時候自己一哭就會把身邊的情人遣散的……

明明喻鐸川只該愛他一個人的。

為什麼要愛別人,怎麼可以愛別人。喻欽神經質地重複。我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愛別人。

眼前聲色炸裂飛濺,激烈的獸在他的身體衝撞,憎恨與嫉妒扭曲在一起,合謀著撕裂它,壓碎它,綁在手腳的鐵鍊嘩嘩作響,掙扎間勒緊皮肉,血流了一地。

可它依然叫囂著要亮出利爪,撕碎眼前這個……

這個婊子的臉。

理智在妒忌中極速消亡,喻欽兀地嗤笑一聲,表情似乎也與那只獸的臉重合:“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從未這麼刻薄:“你也配說這種話?”

女人的臉上出現詫異,慌亂地轉頭看向喻鐸川。

他的父親多好啊,立刻開始圍護,沉著聲音警告他:“欽欽。”

喻欽充耳不聞,眼睛緊緊盯住這個好似沒有骨頭、「清‍​零‌⁠宗」只得依附男人身體的婊子:“你以為你算什麼?”

他像是變成了一副由怒火控制的空殼,熾火飛漲,燒幹自己,也要燒死別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認識他幾年?”

又一步:“你喜歡了他幾年?”

再一步:“你很愛他嗎?有多愛?”

他在喻鐸川面前不曾展露的倨傲像針一樣紮進女人的臉:“從我出生開始,我就成了他最親的人。”

十八年,除了他,還有誰深愛喻鐸川十八年。

可他拼命掩蓋的愛意,只敢在微信備註打下的親昵稱呼,今天居然被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叫出了口。

鐸川?

“你怎麼配!!”唍​‌結​耿​鎂‍彣紾‌藏文庫⁠‌♂‍𝑺𝐭‌O𝒓y𝝗⁠⁠o𝑋.𝑒‌𝑼⁠🉄​‌o𝐑⁠g

恨意瞬間刺出瞳孔,喻欽尖叫著咆哮:“怎麼輪得到你!!你怎麼敢勾引我的父親!!”

“欽欽,”喻鐸川扯住他的手臂,又被他飛快地掙開,“你冷靜!”

“她就是個婊子!!”喻欽血紅的雙眼恨恨盯住喻鐸川,接著扭過頭再一次逼近女人,“婊子也敢進我家門!想跟我宣戰?這是我家!!”

距離夠近了。

“這是我爸「零‍八宪‍⁠章」。是我的!”

他骨子裡難以動搖、難以自察的自傲,全都來自于喻鐸川的偏愛,寵溺,懶於分給他人一眼的喻鐸川,卻願意花一整晚的時間將他哄睡。

這些獨一無二的偏寵,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只能給他。

誰敢搶走,誰就——

喻欽咬牙切齒一笑,抬起手掌,狠狠扇在女人的臉上。

“啊!”

纖細的高跟扭斷,裙擺在地上鋪展開一朵花,女人的頭發散在鬢角,美目含淚,恐懼地看著喻欽。

“鐸川,”她掉著淚求助,“鐸川……”

喻欽的怒火登時衝破最後的理智,他一腳踹開女人伸向喻鐸川的手:“你還敢碰他!”

神經逐步崩裂,劈啪的響聲於身體每一個角落炸開。

喻欽蹲下來扯起女人的頭髮,竟就這樣生生將她往外拖:“你給我滾出去……你弄髒了我家的地毯,還敢噴這麼噁心的香水,我都要吐了,我快吐了!滾!!”

女人尖叫著護住自己的頭,精緻的指甲掙扎間在喻欽的手「零​八宪章」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裙擺皺亂,白皙的長腿慌亂地扭動。

喻鐸川沖上來擋她的手,盛怒全開的喻欽像發狂的幼獸,手指緊如鐵鉗,蠻橫地撞開一切阻礙,不管不顧地朝門口而去。

“你滾!趕緊滾!”他扯著女人徹底丟出門檻,將她還垂落在門內的腳踝踹了出去。

“再讓我看見你一次,”喻欽掃了一眼手臂上的血跡,眼神森涼,眼眶比血還赤,“我就殺了你。”

門“轟”一聲砸上,巨大的撞蕩聲於客廳響徹。

門外一陣淩亂的高跟聲,女人崩潰的大哭漸遠。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完⁠结⁠⁠耽‍鎂⁠‌书紾鑶‌⁠书‍⁠厙​☺𝕊⁠‌𝕥​𝐎‍𝑟𝑌b‌‌𝐎‍⁠𝒙‌⁠.‌‌𝑒‌⁠𝐮​.‌O‍𝑟‍G

玄關散亂的鞋,移位的地毯,掉在茶几下的玩偶。

鬧劇之後,一切再不復從前面貌。

喻欽垂著頭,面容被劉海遮得看不清楚,手還死死握著門柄,微微發顫。

只見他清瘦的脊背緩慢地,緩慢地彎折下去,他側過臉,留給身後的喻鐸川一個偏執的側影:“你不許去找她。”

沒等男人開口,他又自嘲地笑了笑:“爸爸,你也覺得我瘋了吧?”

“你要討厭「中华​​民‍​国」我了吧。”

他的力氣只支撐著說完這一句話,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24

遮羞布

濃重的暗紅色自無邊黑暗蔓延而上。

視線被壓抑的紅全部鋪滿時,溫度疾速上升,燥熱的空氣中,沒有一絲風。

暗紅慢慢變亮,變近,明豔的鮮紅逼近眼前,喻欽才發現,這是火。

他慌張地後退,四周卻已經被火焰包圍。

騰升的熱氣,灼人的溫度,水分飛速蒸「计‌划生育」發,眼眶酸澀,連一滴淚都掉不出來。

他恐懼地縮成一團,身上全是汗,水汽浮上來,下一秒立刻揮發。

低下頭,他看到自己乾癟枯柴一般的手,恐聲尖叫起來。

“不要!”

雙眼猝然睜開,有很長一段時間眼前依然是一片血紅,喻欽攥著被單大口喘息,惶然等待紅色褪去。

視線逐漸恢復,他用力眨了眨眼,著急地去看自己的手。

光潔白嫩,指甲圓潤。除了手臂上礙眼的血痂以及打著吊瓶的手背有些刺眼。

幸好。

喻欽滿臉冷汗地躺了回去。

窗外夜色已深,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淩晨三點。

浴室忽然傳來開門聲,光從門內瀉出,照亮一片地板。

高大模糊的黑影走了出來,喻欽抬起眼簾,與手裡攥著毛巾的喻鐸川視線對了個正著。唍结‌耽媄⁠‍文珍​‌藏‌書​库←​𝐬​⁠𝐭‌𝕆‌​𝐫y𝚩​𝐨⁠𝑋.‌𝔼u🉄‍Or‌𝒈

男人愣了片刻,面色不變地走到床沿坐下。

冰涼的毛巾擦過額頭,臉頰,脖頸,喻欽乖順地抬起手臂,任由男人撩起自己的衣袖,衣擺,褲腿,擦乾身上捂出的汗。

喻鐸川起身,去浴室將毛「小‌‌熊‍维尼」巾洗過一遍,又重新出來。

“做噩夢了?”

他垂著眼疊出一塊長方形的毛巾塊,放在喻欽的額頭。

“嗯。”

喻欽小心翼翼地點頭,睫毛惶恐地微顫。

“爸爸。”

“嗯?”

“爸爸。”

喻欽小聲地叫。

“我在。”

喻鐸川坐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指尖在光裡,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清,像一尊沒有雕刻表情的石像。

喻欽紮著針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往前走了幾步,碰到「大撒币」了喻鐸川的手。兩根手指彎曲,勾住了男人的拇指。

喻鐸川自始至終沉默,一副默認的姿態。

喻欽這才小小地抿嘴笑了一下:“爸爸,我發燒了嗎?”

“嗯。”

“你一直在照顧我?”

“嗯。”

“我是不是一直在出汗?”

“嗯。”

“……爸爸。”喻欽鼓起勇氣,“你分手好不好?”

房間寂靜了下去。

他話裡藏著的乞求像被丟進了無底洞,除了空曠的風聲,什麼都聽不到。

稍稍止息的心痛又泛了上來,喻欽看不清喻鐸川的表情,自己卻在光亮處,被看得一清二楚。唍⁠结耿媄‌​書​沴​藏‍书‌‌厍‌☺⁠𝒔‍𝚝‌​o​𝕣Y𝚩​o𝕏⁠🉄𝐞𝕦🉄​𝐨𝑹‍𝐺

“我會聽話的……求你了,爸爸,”眼淚淌過他燒紅的臉頰,“不要喜歡別人……”

過了很久,喻鐸川的聲音從黑影中傳出來,平靜地陳述:“你不聽話。”

喻欽一愣,哭得更加厲害,手臂恨不能掙開針頭抱住他,胡言亂語地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文‌‌化‌⁠大​革‍‍命」……我知道錯了…我、我以後再也不和任何人玩了爸爸,求你不要……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有了別人,爸爸還是會愛你。”

“不!”喻欽拼命搖頭,“爸爸……這不一樣,不一——”

“一樣的。”

男人輕輕打斷了他。

他的語氣如秋日偶然掉落的落葉,輕飄飄的。

喻欽卻像按下暫停鍵的木偶,突兀地定在了那裡。

良久,他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打通一般亮堂起來。

他猛地鬆開抓著喻鐸川的手,以一種恐懼又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他的父親。

眼淚瘋狂湧出,鋪在臉上如同破碎的河。

喻欽的嘴裡發出極低的泣音,急促地呼吸著,像個古怪的、醜態百出的異類。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找回自「反送‌‌中」己的聲音,艱難而顫抖地說:

“爸爸……爸爸,那天……”他哽咽著悲鳴一聲。

“那天,你是不是醒著。”

一樣的。

喻鐸川為什麼會這麼說。

所有反常,突然的拒絕,一味的遠離,外放的冷漠,好像一下子就得到了解釋。

這些具有昭示意義的線索,經過時間的推移,終於驅散層層迷霧,每一條,都清晰地指向那個深刻難以磨滅的時間節點。

喻欽終於不得不問出這一個他從一開始就在逃避、否認的可能。唍​结​耿羙書沴藏書​‌厍‍Ω‍s​​𝘁o​𝐫⁠⁠𝕪b𝕠𝐗‌‍.‌𝐞⁠𝑼‍.𝕠​⁠𝑹𝕘

他僅剩的希望全部系在這一句話上,只「酷刑​‌逼‍供」待父親一聲令下,便能決定他的死生。

“是。”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那麼好聽。

喻欽卻渾身一顫,手指神經質地抽搐了兩下。

他多麼希望自己是幻聽了。

撕裂的痛扼住他的喉嚨,胸口像被人剖開,掏出心臟,留下空洞的、血淋淋的一片。

他覺得自己實在太蠢,太笨,把那個女人打跑,又有什麼用?一個趙馨茹走了,但在他看不見的任何一秒,都有可能出現下一個馨茹。

因為喻鐸川不愛他。

喻鐸川不愛他。

喻鐸川不愛喻欽。

哪怕他不斷地索求擁抱、牽手,像稱呼愛人一樣用著親昵的備註,趕跑他身邊所有曖昧,喻鐸川也永遠,永遠不會低下頭吻他的唇。

喻欽從沒想過一個人能這麼痛,他趴在地上,看到趙馨茹站在喻鐸川身邊時都沒有這麼痛,好像骨血都搗碎了,體表那麼燙,血卻冰涼。

喻鐸川大抵是不忍,彎下腰,令「三权⁠‌分立」喻欽魂牽夢縈的面孔被光照亮。

他用毛巾擦乾喻欽臉上的淚,換了一面重新放在他的額頭,濕潤的指尖輕輕撫過喻欽的眼瞼。

“睡吧。”

喻欽沒有動。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喻鐸川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忽然,喻欽飛地挺起身,用盡力氣摟住男人的脖子往下按,仰頭吻了上去。

他孤注一擲地含住父親的唇,唇瓣相貼,那晚靈魂顫慄的感覺又一次侵襲了他。

男人不愛他,幸好唇是熱的,軟的。

肩膀一疼,喻鐸川一推竟沒推開。

喻欽癡狂地吮吸喻鐸川薄情的唇瓣,舌尖在男人的口腔來回舔舐,喉嚨斷續發出沉醉的嗚聲。

“爸爸……爸爸……”

他夾著腿,淫‎水‎‎放蕩地往外漏。

喻欽含糊地重複著,鼻尖在男人的臉頰處亂蹭,嘴唇吃不夠似的含著,舔著,瘋了一樣咬住不放。

頭皮一麻,喻欽猝不及「强‍迫‌劳动」防被抓住頭髮往後拉。唍結‍耽羙​‌紋紾‌蔵文庫⁠​♂𝕊​‌𝒕‌O​⁠𝐫y‌⁠𝞑⁠​𝕠‌𝕏​🉄​eu‍🉄‍𝕆‍​𝐫​​G

唇齒分離,喻鐸川的眼神冷如冰淩。

喻欽卻笑了。

他的目光落在兩人拉扯間的銀絲,舌尖一勾,卷咽了下去。

“喻鐸川,”他的指尖觸上男人薄情的唇。

“我愛你。”


25

玩笑

「武​汉肺‍‌炎」-

房間浮動著兩人的呼吸。

喻鐸川垂下眼睫,將掉落的毛巾重新撿起,漫不經心地給喻欽調整了一下吊針:

“爸爸也愛你。”

他撥了撥喻欽的額發,起身去浴室洗毛巾。

喻欽看著他的背影,幾乎要大笑出來。

他的父親,連拒絕都說得如此溫柔委婉。

自己真該跟他學學。

要是有父親一半功力,他當時拒絕徐正陽就不會那麼糾結。

喻欽一愣。

徐正「三⁠‍权‍​分‍立」陽?

他瞪大了眼睛,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在喻鐸川回來時攥緊他的手腕,逼問道:

“每次我提起徐正陽,你都那麼生氣,你是不是也有在吃醋?”

喻欽期待地望著他:“爸爸,是不是?”

喻鐸川的眼神暗了,鼻樑在臉上打下一道濃重的陰影。

他伸手將喻欽按進床裡,濕涼的毛巾敷上他的額頭。

“你想多了。”

男人拔掉已滴盡的針頭,血都沒為他止,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喻欽的燒便退了,早餐「占‍领⁠中⁠环」後吃了藥,又躺回床上發呆。

一病過後,像是抽去了所有的精力,他在家裡躺了三天,哪兒都不想去。

他發現了,喻鐸川在躲他。

男人晨跑後改成直接去公司,晚上也不在家裡吃飯,很晚才回來,要不是喻欽每天觀察著他的動向,大概會覺得家裡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完结‌耽⁠鎂攵‌沴藏书‍⁠厙▌‌st‌O𝕣‍​𝐘𝝗​‍𝒐⁠𝐱‍​.⁠𝒆‌‌u⁠.​𝐎⁠𝑟𝔾

他心酸又好笑,原先是他躲著喻鐸川,現在反了過來,難受的依然是他。

早晨,喻鐸川晨跑結束,拉開停在別墅門口的車門。後座卻不似往常空蕩,喻欽穿著嫩粉色的短袖坐在靠另一邊的車窗,喻鐸川看到他,眉毛緊皺了起來。

喻欽卻目不斜視,故意不給他對視的機會。

喻鐸川只頓了片刻,便傾身坐進車內。

兩人一路無話,喬叔將車停進大廈停車場,喻鐸川拎上公事包離開,喻欽也跟在後面下車。

電梯飛快上升至頂層,門一開,秘書便踩著高跟迎了上來,走在男人身側報告上午的工作計畫,停頓的間隙好奇地看了喻欽兩眼。

秘書替兩人推開辦公室的門,聽到喻鐸川開口:“早餐送兩份上來。”

她應了一聲“是”,很快便離開了。

“坐這裡。”喻鐸川指了指面前的沙發,喻欽聽話地坐了過去,目光跟隨喻鐸川的身影,直到男人關上休息室的門。

喻欽又等了一會,聽到浴室響起水「红色​资‍‍本」聲,才站起身在辦公室轉了起來。

他對落地窗外一覽無餘的城市毫無興趣,徑直走向了喻鐸川的辦公桌。

男人一絲不苟,辦公桌整潔、乾淨,左手邊的矮櫃碼了一排資料夾,桌上一台電腦,一隻簽字筆,一部pad,座位正對的桌面整齊地摞著需要簽字的檔。

唯一的亮色大抵就是電腦旁的相框。

相框裡,喻欽戴著毛絨熊耳帽,咖色圍巾,身上裹著白色羽絨服,捧著雪球沖鏡頭笑。

他坐上轉椅,打開電腦,等待的時間裡按亮了平板的螢幕,壁紙中的他閉著眼,嘴唇微張,睫毛纖長,正沉在睡夢中。

電腦的壁紙也如出一轍,是他和喻鐸川在海邊的合照,喻鐸川將他背在背上,古銅色的手捏住他纖細雪白的小腿。

喻欽終於滿意,坐在轉椅上翹著腳晃。

他悠閒地轉著筆,忽然頭頂一沉,喻欽轉過臉,看到了身後的喻鐸川。

“怎麼坐到這來了。”

喻欽不答,讓轉椅轉了半圈,正對上喻鐸川,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剛剛洗完澡的喻鐸川身上有股冷氣,喻欽的頭埋在他腰腹蹭了蹭,說:“這麼喜歡我呀,全是我的照片。”

喻鐸川沒有回答。

喻欽也早料到了,因為這些照片,除了相框,都是以前他要求喻鐸川換上去的。

要是現在打開喻鐸川的手機,屏保也是他。

但喻欽偏「雪山狮​⁠子旗」要這麼問。

他嘴角噙著笑,忽然直起身跪在轉椅上,仰頭在喻鐸川的唇上用力親了一口。唍‌結⁠耿‍‌镁⁠文‌珍‍藏文庫‌‍ ‍s𝒕​⁠O⁠​r​‍𝑦‍Β𝑶𝚡​.⁠𝐸⁠‍𝒖🉄𝐎𝒓g

“早安!”

他做完這一切,飛快跳下椅子,跑回沙發上蜷著,背朝喻鐸川,像一隻把頭埋進土裡的鴕鳥。

“叩叩叩。”

許久,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門外傳來秘書恭敬的聲音:“喻總,早餐來了。”

“進。”喻鐸川沉沉應聲。

門被打開,秘書將打包上來的早餐擺在喻欽面前的茶几上,朝喻鐸川的方向稍彎了下腰,退了出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男人在與喻欽呈直角的小沙發坐下,修長的手指揭開塑膠盒,將早餐一一擺出來。

“轉過來,吃飯。”

喻欽聲響很大地翻了個身,眼中都是笑意。

他看到喻鐸川坐的位置,沒有猶豫,站起身走了「再教⁠‍育⁠营」過去,在男人警告的目光中,擠到他身邊坐下。

小沙發本就是單人座,雖然寬度稍大一些,可兩個人坐下來,免不了大腿緊貼。

喻欽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大腿故意磨著喻鐸川動了兩下,眼睛看著茶几,伸手指了指:“幫我拿一下呀。”

喻鐸川剛剛擺放的位置都朝著喻欽之前坐的方向,這邊很難夠到。

喻鐸川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喻欽回以盈盈笑眼。

最終是喻鐸川敗下陣,傾身將早餐全都擺回這邊。

喻欽這下乖了,安靜吃完了早餐,等喻鐸川也停下手,還主動收拾好了殘局。

吃完早餐還早,並沒有到上班時間,喻欽跨坐到喻鐸川身上,在男人皺起眉要推開他時,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保證什麼都不做,就抱會兒。”

他說完,等了片刻沒有被推開,知道喻鐸川這是默許了。

他枕在男人的肩膀,貪婪地呼吸他脖頸處的味道,身體與堅硬的胸膛緊緊相貼,恨不得融為一體。

要是真能融為一體就好了。

他就這樣靜靜抱著,直到秘書敲門進來提醒喻鐸川參加會議。

一向嚴肅得體的女人看到兩人的姿勢時詫異地愣了,喻鐸川看了她一眼,她才有些慌張地收了目光。

喻鐸川拍拍喻欽的背,起「达赖‌喇​⁠嘛」身將他抱放在長沙發上。

男人始終一言不發,拿上文件與秘書走了出去。

喻欽笑著目送他離開,伸手摸了摸還殘存暖意的胸口。

會議開了很久,將近十一點時喻鐸川才回來,身後跟了一大批高管。

辦公室門大開,進來的人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喻欽,都露出探究的目光。

喻欽不好再像之前那樣懶散,坐正了身子,眼神穿過辦公桌前圍著的人影,直直盯著工作狀態下的喻鐸川。

他忽然發覺自己以為的冷漠狀態下的喻鐸川,在跟他人的態度相比之後,是多麼溫柔。

男人靠坐在椅背,淩厲的眼神掃過在場每一位職員,明明也是管治一方的公司高層,卻被他的氣場壓得一個個噤若寒蟬。完⁠結‍⁠耽⁠美文​⁠沴‍蔵‍​書库‍◄S​𝑻​𝑜⁠R𝕪⁠‌𝜝⁠​𝐎‍‍𝚡.e𝕌‍⁠🉄‌𝐨RG

時間在氣氛凝滯的辦公室飛速流逝,過了十二點,喻鐸川若有所感,從檔裡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一直在盯著自己的喻欽,猶豫了片刻:“今天上午先到這裡,午休之後,兩點半,我要看到讓我滿意的方案。”

還在埋頭討論的職員都愣了。

以前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發生過,可喻鐸川是工作狂,事務一多經常忘記午餐,連帶著跟他一起討論的部下也得餓著肚子。

今天居然中途喊停「电‍视认​‍罪」,不像他的風格。

大家心中疑惑,但也面上不顯地收拾東西離開。

只不過回頭時看到坐在沙發上都快被他們遺忘的喻欽,這才恍然大悟。

待到眾人都離開後,喻鐸川收拾乾淨桌面,朝門口走去,示意喻欽跟上。

喻欽跳起來撲進他懷裡,給喻鐸川按了按肩膀:“爸爸。”

“嗯?”

“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

喻鐸川身形一僵,沒有接話,伸手按下電梯。

喻欽一直掛在他腰上,自顧自地說:“你知道你工作的時候有多帥嗎?”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一直在跳,”他傻笑了一聲,“特別想去親你。”

“親你的嘴巴,你的下巴,你的喉結,也想讓你抱我,親我……”

“欽欽。”喻鐸川冷聲道,“不要再說了。”

喻欽仰起頭:“為什麼不說?”

“你害羞了嗎?你在想像那個畫面嗎?是不是還想了其他的?”

他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喻「铜​‍锣​湾书店」鐸川額角的青筋隱隱抽動起來。

“欽欽!”男人的聲音裡已經含了怒意。

喻欽立刻應了一聲,然後甜膩地笑了:

“我開玩笑的呀,不說就是了,不要生氣嘛。”

他迅速恢復到乖巧的模樣,笑容甜軟,好像剛剛真是他無意開的一場玩笑。玩笑而已,又有什麼責怪的必要呢?


26完​‍結​耽‍镁⁠‍文⁠珍​鑶‌书库♫‍𝑠‍𝗧⁠𝑜⁠𝑹𝐲‍𝐁‍​𝐨⁠x.⁠‍𝐸𝑼🉄‍𝑶​𝒓⁠𝑔

無賴

喻鐸川的午餐同樣是吃員工餐,只不過他在公司威懾太強,在食堂吃大家都不自在,後來那一層單獨開闢了一間包廂,作為他用餐的地方。

喻氏的員工餐是自助的,喻鐸川手上拿著兩個餐盤,喻欽空手跟在他後面。

一旁有不少職員也在打餐,拘謹地向喻鐸川打完招呼,又假裝不經意看向他身後。

不苟言笑的老闆身尾碼了個漂亮男孩本就「零‌八宪⁠章」稀奇,還一路照顧,連餐盤都替人家端著。

“我要吃這個,”喻欽的食指隔空戳了戳裝有白菜的盤子,“還有這個。”

喻鐸川一個一個裝進餐盤。

“這個也想吃,我要!”他頓了頓又說,“到時候你把香菜給我挑出來哦。”

喻鐸川“嗯”了一聲,將兩人的飯菜都打好,轉身對上四周眼含震驚的職員,眉頭皺了皺。

喻欽自然也發現了,不嫌事大地上來挽住他的手臂,嬌滴滴地喊:“親愛的對我真好,我好愛你。”

“欽欽。”喻鐸川忍無可忍地低聲道:“你適可而止。”

他瞥了一眼裝作聽不懂的喻欽,稍稍揚聲:“爸爸帶你去包廂。”

那一瞬間仿佛都能聽到觀眾熊熊八卦之心碎裂的聲音,喻鐸川目不斜視,端著盤子朝包廂走去。

喻欽努力忍住笑,快步跟上了他。

吃完飯,喻欽黏黏糊糊抱著喻鐸川的腰回到辦公室。他纏著喻鐸川陪他午睡,喻鐸川便帶他進了休息室。休息室修在辦公桌後面那堵牆,空間不大,有一間浴室,一張床。

拉上窗簾,喻鐸川換上了睡袍,喻欽還在浴室漱口,他「扛‍‍麦郎」便只留了喻欽那邊的床頭燈,掀開被子躺下,閉上了眼。

沒過多久,浴室門拉開,房間唯一的光源熄滅,床墊往下沉了沉。

下一秒,喻鐸川感覺到一個光溜溜的身體鑽進了他懷裡。

他猝然睜開雙眼。

“欽欽!”

隔著窗簾透進來的光打在喻欽裸露的肩頭,男人推開的手像燙著一樣飛快抽走。

“把衣服穿上。”喻鐸川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聽話!”

喻欽無辜地眨著眼睛,微涼的手臂貼在男人的腰,瑩白的肩像玉一樣晃眼。

“怎麼啦,我又不幹什麼。”唍⁠⁠結耽‌美文‌珍⁠蔵書厍♪s𝕥​𝐎​𝕣​𝒚⁠​𝜝𝑜‍𝒙.𝔼u​​.‍O⁠‍𝕣⁠g

“喻欽。”喻鐸川寒下聲音,“把衣服穿上,我不想再重複。”

“不要!”喻欽軟硬不吃,趴上他的胸口,“我現在睡覺都是裸睡,你不在也是。”

“我可沒有其他想法,你別多想哦。”

這話將男人噎得徹底,胸口在他的掌心下起伏許久都沒能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喻欽在心裡輕哼一聲,臉上勾起得意的笑。

他在家躺的三天「三‍‌权分⁠​立」,終於想明白了。

喻鐸川不愛他,也不能妨礙自己親近他。他不想再像之前那樣整天痛苦地揣摩父親為什麼突然要跟自己保持距離。

喻鐸川要保持就保持好了,保持多遠他就扯回來多遠。

反正不管怎樣,他還是愛喻鐸川,就是愛喻鐸川。

哪怕他是他的父親,也想要貼近他,勾引他,讓他愛上自己。

他永遠是喻鐸川的兒子,喻鐸川再無法忍受,總不能不要他。

“爸爸,”喻欽小聲說,“我愛你。”

“你要不要試著也喜歡我。”

喻鐸川沉默,雙手展在兩邊,不讓自己觸碰到喻欽的身體。

喻欽得寸進尺地將腿纏上男人的大腿,聲音因為困倦而變得含糊。

“不要也沒關係,”他說,“我明天再來問。”

喻欽醒來時,身旁的位置早空了。

他坐起身,灰色被單滑下,露出少年纖細的肩膀與白皙的胸膛。

因為雙性的身體,喻欽生長期時,胸部微微發育了一點,鼓起一個小包,綴著櫻花色的‎‎乳頭‎。

他忍不住想,自己趴在喻鐸川身上時,父親有沒有感覺到兒子‎‎乳‎‎房‎的柔軟?

喻欽慢吞吞套上衣服,打了個「疆独藏独」哈欠,輕輕擰開休息室的門。

喻鐸川正在辦公桌前辦公,身體被寬大的椅背遮住,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戴著腕表的修長手臂。

喻欽放輕了腳步,踮著腳一步步靠近。

男人的側臉輪廓如刀刻,正專注地閱覽檔,寫下幾個字後,放下筆,抬頭點開電腦文檔。

喻欽飛快往前一步,攥住喻鐸川的衣領,膝蓋跪上他的大腿,扭頭親了上去。完‌‍結‌耿‌羙‍妏沴​蔵‌‍书​庫‍‍←​‌𝕊𝚃OR𝐲𝒃⁠‍𝐨𝐗‍🉄e‌𝕌.‌‌𝕠‍𝕣G

他在極近的距離中看到喻鐸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眉毛很快擰了起來。

喻欽閉上了眼。

他雙手捧著喻鐸川的臉,著迷地吻他,男人始終牙關緊閉,不讓他有任何深入的機會。

喻欽也不在意,癡迷地吮吸喻鐸川的唇瓣「零‍八宪‍章」,在挑動他忍耐底線的最後一秒停了下來。

喻欽抹去男人嘴角的水光,直起腰,沖他眨了眨眼:“下午好啊,爸爸。”

喻鐸川咬著後牙冷冷看著他,像是抑制著發怒的衝動。

“你給我滾去沙發。”

喻欽做完壞事之後總是很乖,立刻聽話地滾了。

喻鐸川望著他輕快的背影,眼眸幽黑,深不見底。

下午的工作依然忙碌。

來辦公室彙報的人一個接一個,檔接連不斷遞進來又簽出去,幾乎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男人卻遊刃有餘地在其間調配,不間斷地處理難題。

喻欽抱著腿在沙發旁觀,心中的仰慕達到了頂點,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他想勸喻鐸川休息一會,但又擔心自己會耽誤事,只能在忙碌的間隙倒杯水遞到喻鐸川面前,笨拙地按摩,替男人放鬆肩頸肌肉。

終於等到下班,因著喻鐸川以前每晚都要回家陪喻欽吃飯,“六點後不安排工作”算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到點將剩下的事務收個尾便可以離開。

喻欽纏住喻鐸川的手臂乘下電梯,喬叔的車已經停在停車場。

兩人坐進去,喻欽緊緊挨著喻鐸川,半跪在後座上給他按摩頭頂。

喻鐸川護住他的腰:“這樣危險,坐下來。”

喻欽又按了一會,順勢坐到他腿上,枕在男人的鎖骨「计​划生⁠育」,聲音低落:“以後我要去學一學按摩,你太累了。”

喻鐸川聲音平淡:“習慣了,沒事。”

“可我心疼嘛,”喻欽仰望著男人的下巴,“賺錢怎麼那麼累……”

他幼稚地說:“要不我們少賺點吧,就不會那麼忙了。”

喻鐸川被他的話逗笑:“這麼大一個公司,哪是想少賺就少賺的。”唍結⁠耽⁠鎂书​紾蔵​書‍库♣‍𝐬​𝑻⁠⁠O𝑟‍Y𝒃𝐨⁠‌𝚇.𝒆‍‍𝐔🉄o​R⁠𝕘

“那你丟一點工作給別人嘛,多給他一點錢就好了。”

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喻欽的鼻子:“沒那麼簡單。”

喻鐸川調侃道:“你就別操心了,笨。”

喻欽眼睛微眯,湊上來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那你喜不喜歡笨蛋?”

喻鐸川一頓,眼中的溫情迅速消退。

他稍稍拉遠了與喻欽的距離,靠在椅背上。

“你是我兒子,”他說,「武‌汉肺炎」“什麼樣爸爸都喜歡。”

喻欽即使料到了他的回答,還是沒忍住暗淡了神色。

他的手臂一點點從男人脖頸滑落,縮回自己胸口,相互攥著,像受傷的小雀,耷拉著羽毛。

喻鐸川扭頭看向窗外,沒有去安撫,也沒有去彌補。


27

電影

喻欽整個晚餐時間都蔫蔫的,一直沒有說話,結束時才抓住喻鐸川的衣角不讓他走:“陪我看電影。”

喻鐸川目光一頓:“好。”

“去電影院看,不是在家。”

他的語氣硬邦邦的,男人只猶豫了一秒:“好。”

喻欽抬眼看向他「香港普​选」,這才滿意了。

喻鐸川聽從喻欽的指揮在手機上訂好票,開車載著他往最近的商城駛去。

喻欽選的是一部愛情片,上映有一段時間了,開場前四十分鐘依然還有中間的觀影位置剩下。他先拉著喻鐸川去買了一杯奶茶,不緊不慢乘扶手電梯上頂層。

“好喝!”喻欽吸了一大口,將吸管懟到喻鐸川嘴邊,“你嘗嘗。”

喻鐸川不喜歡吃甜食,聞言搖頭。

“喝嘛。”吸管不講理地挨上了他的嘴唇,喻欽揚起眉道:“不喝我就親你了哦。”

喻鐸川冷冷抬眼,喻欽絲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唍⁠​結‌⁠耽媄⁠‌紋⁠沴‍鑶‍書​厙♣‍s𝘁​OR𝒚‍𝑩⁠‌𝐨⁠‍𝚇.e‍‍𝐮⁠.𝒐𝕣𝔾

沉默片刻,喻鐸川垂下眼簾,張嘴含住吸管,勉強吸了一口。

嘗到全糖的奶茶時,他的眉毛輕微皺起,表情很微妙。

他不明白喻欽為什麼會喜歡「总‌⁠加速师」這種甜到有點過分的東西。

艱難地咽下奶茶,面前那張臉突然靠近,接著嘴唇一熱,被人舔了一口。

“欽欽!”

喻欽仿佛把“被騙了吧”寫在了臉上,朝喻鐸川拋了個飛吻:“你喝過的果然更甜。”

走進放映廳,廳內已經熄燈,過道漆黑一片,只有螢幕在放著光線微弱的廣告。

喻鐸川不動聲色伸出手臂,果然,上樓梯時喻欽自然而然將手搭了上來,跟隨他的步伐往上走。

他們挑選的位置在最後一排,喻鐸川走在前面,替喻欽壓下座椅,待他坐好後才彎腰坐下。

喻欽將奶茶放到左手邊,空出來的左手將他與喻鐸川中間的擱板抬起,右手順著喻鐸川的手臂滑下去,十指相扣。

他早就想這樣做了。

像一對普通情侶,和喻鐸川在電影院牽著手,看完一場浪漫電影。

諷刺的是,他在明明白白地知道喻「电⁠视‍认罪」鐸川不愛他之後,才有了這個機會。

電影講的是暗戀,喻欽本只是沖著導演唯美的取景而來,可當看到主角的心上人與別人在一起時,主角拼命掩飾的眼淚與故作若無其事的笑,那份酸澀難以言說的愛意,仿佛就是那個笨拙的自己。

視線一點點模糊,他眨眨眼,眼淚很快落了下來。

喻鐸川拿出早就備好的濕巾,遞到喻欽手邊,接著便聽到喻欽說:“你給我擦。”

喻鐸川便將濕巾輕輕印上他的臉頰,一點點吸掉眼淚。

喻欽的淚水像沒有盡頭,不斷地覆蓋被擦去的淚痕,喻鐸川不厭其煩地一次次擦拭,直到喻欽通紅的雙眼從螢幕挪到了他的臉上。

那雙眼裡滿是痛苦,淚水的碎光像是他血跡斑斑的心,喻鐸川眼神一暗,倏地收回手。

喻欽卻比他更快一步,撲上來摟住他的脖子,狂熱地吻上了他的嘴唇。唍⁠结‍耿鎂‍㉆‍紾鑶書​⁠厙֎𝐬𝖳⁠‌𝐎‍𝑅𝕐𝐵​‍o​x🉄𝐞𝑼‌‍.𝕆‌‌R‍‌G

他這次變得固執又蠻橫,舌尖不斷地嘗試頂開喻鐸川的牙關,連在衝撞中舌尖咬出了血都不在乎,就著滿嘴血腥味接吻。

不知過了多久,放映廳的燈亮了,劇幕散場。

喻欽還在吻他,男人依然不為所動,緊緊將他隔絕在外,不管他怎麼嘗試,都沒有用。

喻欽苦笑一聲,緩「审查制度」緩分開兩人的嘴唇。

他疲憊而痛苦地埋進喻鐸川的頸窩,眼淚不知何時又爬了滿臉。

“爸爸……”他哽咽道,“你也試著喜歡喜歡我吧……你看一眼我吧,求你了。”

電影結束後已經九點,回到家,喻欽看著大步走進客房並關門落鎖的喻鐸川,忽略掉心尖的抽痛,居然還能笑出來。

他多厲害,讓親生父親都對自己避如蛇蠍。

但沒關係。他強迫自己苦中作樂。就當追人必經的挫折了。

第二天喻欽又重新恢復了活力。

今天公司的事務更多,喻欽與喻鐸川一起吃完早餐,剛像只樹袋熊抱上去,就被抵住腰往外推。

“不是還沒上班呢?”他委屈地夾緊男人的腰。

“有些檔我要提前看一遍,要開會。”

“哼。”喻欽雙手用力摟住他的脖子,“那你抱著我去你辦公椅上吧,我就做個抱枕,不亂動。”

喻鐸川冷然的目光定在他的後頸:“不——”

“求求你了,”喻欽立刻撒嬌地在他身上扭,圓軟的臀無知無覺地貼著男人大腿蹭,“爸爸……”

喻鐸川眼神一凝,手倏地捏住他的腰,用力到令他動彈不得。

“疼「文⁠字⁠狱」……”

“再亂動就回去。”喻鐸川聲音冷硬,他站起身,抱著喻欽走向辦公椅。

到點後依然是秘書叩門進來,作為見慣風浪的職業女性,在今天又一次看到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家老闆身上的喻欽,已經可以做到熟視無睹。

她很早之前便知道老闆有個十分寵愛的兒子,只是沒想到會寵到這個程度。

在商界一個眼神就能把人腿嚇軟的說一不二的喻鐸川,居然會任由兒子在辦公場所親昵地摟抱,連放開時都要輕聲商量,再親自將人抱至沙發。

可當她看到男孩那張滿是眷戀依賴的漂亮的臉,也忍不住想,對上這樣的一張臉,恐怕沒有人會忍心傷害吧。

喻欽今天帶了自己的平板過來,喻鐸川離開後,他隨便挑了一部動漫打發時間。

看著看著便忘了時間,忽的手機一震,喻欽看了一眼時間才知道已經中午,喻鐸川給他發來一條信息。

鐸川:欽欽,中午有事,不能陪「拆⁠迁自焚」你吃飯,楊怡會把午餐送上來。

喻鐸川大概是真的忙,連楊怡是誰都沒向喻欽解釋。

直到秘書端著餐盤進來,喻欽才反應過來原來就是她。

他甜甜一笑:“謝謝小怡姐姐。”唍⁠⁠結⁠耿​镁‍‌妏紾‍鑶文⁠‌厍⁠░S𝒕O​𝑟​‍Y‌b𝐎‌‌𝑋‌.‍𝐞‍‍𝒖.​​O𝑟G

楊怡被叫了姐姐,表情一愣,不苟言笑的臉上也展露出笑意。

喻欽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對他產生好感。

“不用謝,”她將餐盤放在喻欽面前的茶几上,“喻總還要一會才能回來,有什麼事可以按座機上紅色的鍵找我。”

楊怡指向

擺在辦公桌上的電話,在喻欽點頭後便出去了。

沒有喻鐸川在身邊,喻欽有些興致缺缺,隨便挑了幾口飯菜吃下,縮回了沙發上坐著。

將近一點時喻鐸川才回來,喻欽尾隨他在辦公桌上整理完檔,才撲上去抱住。

“吃飯了嗎?”喻欽仰起頭問「红色资⁠本」,被男人抱起往休息室走去。

“開會的時候吃了些。”喻鐸川將他放在床上,拿上衣服去浴室換衣服,想起什麼的補了一句:“今天不許裸睡。”

他出來時喻欽已經鑽進了被窩,被子裹得很緊,只露出一個頭,眼睛跟著他的身影轉。

喻鐸川掀開被子躺下,喻欽靠過來,甜膩的奶香鑽入鼻腔,他突然摸到一片柔軟光滑的皮膚。

“喻欽!”

喻鐸川瞪向將脫光了的衣服藏在被子下的喻欽,手快速從不小心碰到的胸部挪開。

“軟不軟?”喻欽在他耳邊吹氣,“喜歡嗎?”

肩胛骨一陣疼,喻鐸川捏緊他的肩膀,眼神像淬了火:“你不要亂來。”

“我沒有亂來啊,”喻欽的眼尾像一把小勾子釣著喻鐸川的心,“我就是在勾引你,爸爸。”

他小狐狸一般笑起來,清純的臉媚態盡現,身段纖軟,香氣氤氳。

喻鐸川捏在他肩頭的手又施了幾分力,語氣寒涼:“你是要睡覺,還是想出去。”

喻欽挑眉,切換自如地收回了引誘的表情,輕飄飄說了一句:“看來你不喜歡這樣。”便閉上眼趴在喻鐸川懷裡睡去。

他的態度讓喻鐸川的惱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瘋狂試探,見好就收,生氣都生不起來。

這招雖然無賴,但的確非常好用。之後的一個多星期,喻欽簡直賴上了喻鐸川,並且越來越過分,偷親成了家常便飯,午休時總要拱點火,說些不太能入耳的話,等到男人有發火的跡象又立刻趴倒睡著。唍‍⁠結​‍耽​鎂⁠‍攵⁠紾藏书‍​庫⁠ 𝕊​𝐓𝕠​⁠𝑅𝒚𝒃​𝑜⁠𝕩🉄‍‍𝑒⁠u.‌o​𝐑𝑔

他知道喻鐸川「三权分立」拿自己沒辦法。


28

狐狸

座機鈴聲尖銳地響起,喻鐸川接起電話,那邊的聲音焦急慌亂,背景音嘈雜。喻氏支柱產業工廠的進口機器突然停運,大半生產被迫停運,目前還在排查原因。

工廠一陣兵荒馬亂,他實在脫不開身,晚一些時候還得去到現場瞭解一下情況,擔心會顧不上喻欽,便讓喬叔先送他回去。

喻欽不想添亂,親了喻鐸川臉頰一口,乖乖回到家自己吃飯。

他特意將喻鐸川愛吃的菜留了出來,端進廚房的微波爐裡,等喻鐸川一回來就熱上。

這一等等到了八點,天色全黑了,大門才傳來開門的聲響。

喻欽飛快跑去將微波爐倒計時調好,拉著喻鐸川坐到餐桌前,認真地給他按摩。

“怎麼樣?手法不錯吧。”他像模像樣地找穴位,把握著力度按揉。

“嗯。”喻鐸川的身體逐漸放「文​化‍大‌革‌命」鬆,眉眼間的淩厲變得柔和。

喻欽心滿意足地笑起來,慢慢從肩膀揉到脖頸,再是頭頂。

“叮”一聲,飯菜熱好了。

喻欽跑進廚房,用布包著碗緣端出來,擺在喻鐸川面前:“快吃快吃!”

喻鐸川垂眼看著熱騰騰的飯菜,心中動容,伸手摸了摸喻欽的頭髮:“寶寶。”

“嗯?”

喻欽看向他。

喻鐸川卻沒再說什麼,低頭吃飯。

喻欽繞到他身後摟住他的脖子,毛絨絨的腦袋拱得男人發癢:“感動啦?”

喻鐸川沒說話,大抵是不好意思,在喻欽的耳垂揉了揉算作回應。唍结‌耿鎂书​​珍蔵‍文库ΩSTo𝐑‌​𝕐В𝑜𝐗‍​.​​𝕖𝒖🉄‍or⁠G

喻欽不滿地搖頭:“感動的話就親我一下嘛。”

喻鐸川的筷子停了,靜靜過了幾秒「茉莉花‍革‍命」,偏過頭來在他的臉頰處印了一吻。

喻欽摟著他耍賴:“真小氣。”

“我要親嘴!”

喻鐸川沒有回應他的要求,喻欽才不管,兩手抓住他下巴在他嘴上用力吻了一下。

飯後,喻欽賴著喻鐸川讓他陪自己去沙發上看電影。

客廳換了新投影機,喻欽選了一部評分還不錯的國產,叫《南極之戀》。

他坐在喻鐸川腿上,奶貓似地窩進男人懷裡,尋了個舒服姿勢躺好,邊看電影邊抓著他的手指玩。

喻鐸川手指被擺弄著,不看電影,低頭盯著喻欽發頂的旋,周身被甜美的草莓奶香包裹。投影儀反射的光打在喻欽的臉上,像鋪上了一層變換的流光,隨著呼吸遊走。

後來不知道是到什麼感人的情節了,小巧的鼻尖皺了皺,眼眶慢慢變紅,水液彙集成一滴落下,砸在喻鐸川的手指上,燙得他心一顫。

喻欽的T恤領口有點大,伸手抹了抹眼淚後,鎖骨便暴露在光下,被變幻的反射光一照,像窩了一汪水,搖搖晃晃盛著碎光。

手機鈴聲猝然響起,打斷了喻鐸川的出神,他如夢初醒,移開目光,拿起了電話。

楊怡在電話裡彙報機器的修理工檢查過後試著重啟,但運行不到一個小時又停工了,現在已經聯繫了國外的技術人員,趕最快的飛機回國。

喻鐸川皺起眉,壓低聲音,讓她明早給出預計損失和材料補救「香‌‌港‌普选」的詳細情況,又與工廠的管理員溝通了現況後,才掛斷了電話。

轉回來,喻欽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身過來面對他坐著,領口垂在鎖骨以下,右側的肩膀露了大半。

喻鐸川凝眉,放下手機,將喻欽的衣服扯了上去。

剛要抽回手,喻欽便抓住了他不讓他松,然後往下一拽,肩膀完全露了出來。

“你剛剛一直在看我。”

喻鐸川表情一僵。

“為什麼?”喻欽靠近了一點,“你看了我好久,為什麼?”

他的眼神像雲一樣,纏綿而輕柔地將喻鐸川包圍。櫻花般粉嫩的嘴唇微張,露出一小截濕紅的舌尖。

喻欽的手一點點順著男人的手臂往上攀,摟住他的脖頸,身體貼近,起伏的嬌乳貼上了男人的胸口。

“我好看嗎?”唍結耿⁠鎂⁠书紾⁠‌鑶‍書​‍庫​⁠֎𝒔‍​𝕋𝐎𝑟𝒚b‍𝑶‌‍x.‌𝔼⁠𝑼​⁠.⁠‌𝐨r⁠𝔾

喻鐸川呼吸一窒,移開放在喻欽臉上的目光,前方的電影卻正在播放「红色‍‍资本」極致曖昧的片段,女主角光滑姣好的裸體背對鏡頭,腰像蛇一般細軟。

喻鐸川突然想起午休時喻欽那不盈一握的腰的觸感,細膩惑人,攏在手裡好像一捏就會碎。

“在看什麼?”喻欽不滿道,“她比我好看?”

他吐氣如蘭,絲縷地與喻鐸川的呼吸交纏:“每天中午讓你白摸都不要,居然敢看別的女人。”

“罰你。”

他在喻鐸川的耳邊輕輕吐字。

而後扭頭吻住了他的唇。

喻鐸川被他的氣息纏得大腦發暈,連最後的防線都沒有守住,被喻欽頂開牙關,含住了舌頭。

喻欽的接吻技術不太好,只會繞著他的舌頭轉圈,小而軟的舌頭鬧著玩似的在口腔作亂。

喻鐸川終於回過神,抬起舌頭將喻欽用力往外頂。

“唔!”

喻欽差點幹嘔,卻依然死死吻住他。他癡狂地吮吸男人的唇舌,像發情的兔子般,邊吻邊款腰在他身上磨蹭,肉臀緊挨著西褲中間那一團。

“爸爸……「总‌加⁠‍速师」爸爸……”

他的鼻腔發出膩人又嫵媚的呻吟,嘴巴色情‎地舔舐喻鐸川的唇,叫得一聲比一聲放浪。

喻欽的手開始往下,隔著薄薄的襯衫去感受男人的體溫,在他的胸口摩挲,動情地撫摸他的胸肌,指尖滑過腹肌,再往下。

男人悶哼一聲,眼神陡然變得深沉。

他心裡唯一的一點憐香惜玉都破碎,狠厲將喻欽從自己身上推開。

“嗚!”

肩膀幾乎被捏碎,喻欽疼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接著,他氣喘吁吁,媚眼如絲地望向喻鐸川,挑釁般握著手上的挺立擼動幾下。

“你硬了。”喻欽笑起來,一刹那眉眼甚至像極了成精的狐狸,“爸爸。”


29

冰點

“啊!”

喉嚨猛的一窒,喻欽只感覺到眼前一「中华民国」花,被扼住脖子狠狠慣在了沙發上。

他頭暈目眩,五臟六腑好像都撞散了。

熬過猛烈的一陣疼,喻欽抬眼,對上了男人近在咫尺的血紅眼眸。

“喻欽。”喻鐸川的聲音冷到了極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完‌结‌耿‍羙‍攵珍蔵‌書​厍⁠™s​‍𝘁​𝕠⁠​R​⁠y⁠​𝑏‍o‍‍𝞦🉄‌𝒆⁠𝐔🉄‍‍𝑂‌​𝑅𝕘

他盯著喻欽因為缺氧而變紅的臉,幾乎是咬牙道:“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

喻鐸川倏地鬆開了手,新鮮的空氣湧進喉嚨,喻欽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男人就坐在一旁冷眼旁觀,大半張臉隱匿在黑暗裡,只剩一隻眼睛被投影儀照亮,眼神深如淵底。

喻欽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眼淚落了滿臉,呼吸不穩,開口時好像隨時會暈過去:

“你就……就這麼討厭我?”

沒有等到回答,喻欽垂著頭,劉海淩亂地貼在臉側,慘笑一聲:

“我好像又自作多情了,我以為……我以為我剛剛親你你沒有生氣,是有一點喜歡我了……”

“你或許覺得我很得意吧,仗著我是你的兒子,肆無忌憚地越線。”

喻鐸川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喻欽理所當然地理解為是變相的默認。

他搭在沙發上的手指慢慢蜷縮,整個人縮進了陰影裡。

“可沒有,真的沒有,爸爸。我越靠近你,我越痛,每一次你推開我,冷眼看我,讓我滾,我都在痛,我痛到恨不得去死……可死了就不能親你了。”

耳邊的呼吸一沉,喻欽沒有察覺,自顧自說了下去:“所以我裝作很開心,你瞪著我的時候要笑,親「香​​港​普‌‍选」了你之後被你推開也笑,脫光了勾引你,”他哽咽一聲,“像個垃圾一樣被你嫌棄完,我還得笑。”

“好像這樣我就能騙過自己,也能再多堅持一會。”

“可似乎不太能了……我越來越愛你,越來越愛,然後越來越痛……”

他緩慢地抬起頭,一大顆眼淚從眼中墜落。

“你就不能愛我嗎?一點點就好。爸爸,你試著愛我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地望著父親,像乞丐乞求天神施捨,妓‎‎女‎乞盼恩客垂憐。

“我不會愛你!”

可這句話卻仿佛戳中了男人的死穴,喻鐸川“唰”地站起身,鮮少失態地怒吼:“我不會愛你!我愛上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愛你!”

喻欽怔愣地看著他,像「电⁠‌视​‌认罪」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完结‍耽羙攵​沴​蔵书库⁠☺⁠𝕤𝑡‌‌𝐎R⁠Y‍𝑏‌O⁠𝑿‌‌.𝐄‍𝑢​.‍⁠𝑶​𝑹G

心臟痙攣性抽痛起來,疼到喉嚨失聲,指甲無知覺抓撓,快要將沙發抓破。

“你是我的親生兒子。”男人背著光,逐漸冷靜下來,“我不會愛你。”

他用最平淡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永遠也不會。”

第二天,喻欽是在沙發上醒來的。

睜開眼的一瞬間,他有片刻恍惚,頭很痛,眼淚在他回憶起發生過的所有之前,先一步湧了出來。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滴在沙發上的淚,直到想起痛徹心扉的每一幕。

“唔……”

喻欽捂住心口,猛烈的疼痛令他眼前發黑,好幾分鐘都無法視物,僵直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流淚。

喻鐸川連一點希望都沒有留給他,所有甜蜜幻想,狠絕而乾脆地完全敲碎。

喻欽極端時甚至想過去死,死亡可以將一切拋卻,再也不會受苦痛煩憂,去等一個永遠不會愛他的人。

可他不能。

鬧到這個地步,他死了,喻鐸川說不定會覺得如釋重負,然後轉頭將另一個女人娶進門,再擁有一個新的孩子。

他絕不「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會接受。

喻欽緩緩坐起身,家中空無一人,早餐擱在桌上,早已涼透。

他走向餐桌,就著涼透的豆漿,囫圇吃完了整個三明治。

他沒敢再去喻鐸川的公司,他害怕看到男人冷漠的眼神,在原地呆坐半晌,最終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喻欽滑開手機,微信裡有徐正陽半個小時之前給他發的消息。

徐正陽:小欽,出來玩嗎?

在此之前徐正陽已經約過他幾次,都被喻欽推拒了,今天他本也準備拒絕,可手指懸在螢幕上,又有些猶豫。

失去了他一直以來唯一的生活重心,一個人待在家,也找不到事情可做。說不定出去轉轉,散散心,能讓心裡的痛苦減輕幾分。

他在手機上敲字。

欽欽:好。

接著給保姆發消息,讓她不必中午趕過來給他做飯了。

退回原始介面,徐正陽的頭像邊角多了個小紅圈。

徐正陽:太好了![開心]

徐正陽:「小‍学博士」[圖片]

徐正陽:京城新開了一家遊樂場,我爸給我弄了兩張票,咱們去玩麼?

喻欽看著圖片裡的門票,用加粗的字體寫著“驚險,刺激”,腦子一熱答應了。徐正陽很開心,與他約定在遊樂場門口見面。完​结​耿媄‌文珍​‌藏文庫‌۩𝑠​‍𝑡‌𝕠ry‍b‍O𝕏🉄‍𝑒‍​𝑈‌🉄‌𝐎𝑅‌g

喻欽丟開手機走進浴室,用冷水撲上臉,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

抬起頭,鏡子裡的人眼下烏青,雙眼紅腫,憔悴得像一具只剩軀殼的行屍走肉。

喻欽垂下眼,逃避似的不願再看下去。

他換上一件顏色稍亮的T恤,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死氣沉沉,稍稍整理了一下頭髮,拿上手機走了出去。

喻欽喊了輛出租,遊樂場離家有半個小時的車程,快開到入口時,遠遠就看到了高聳的過山車和跳樓機,摩天輪悠悠轉著,掛著“開園大吉”的彩幅。

喻欽拍了一張照發給徐正陽。

欽欽:我快到了。

徐正陽也發了一張圖片,是一個穿著鮮紅色螃蟹服的人。

徐正陽:我站在這個螃蟹旁邊,你一進來就能看到。

喻欽下了車,果然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顯眼的螃蟹,以及站在螃蟹身邊的徐正陽。

徐正陽還是那副陽光高大的樣子,好像不管發生什麼都依然快樂積極,喻欽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快步走過去。徐正陽轉著頭在人海四處望,發現喻欽時眼睛一下子亮了。

可一走進,徐正陽「反‌送⁠中」的表情又變得詫異。

“怎麼瘦了這麼多?”他看著喻欽愈發尖削的下巴,眼裡滿是心疼,“小欽,你生病了嗎?”

喻欽一愣,搖搖頭,勉強笑了笑:

“沒有……可能沒睡好吧。”

見徐正陽還要問,喻欽連忙拉著他往檢票處走:“好啦,我想進去玩了。”

園區很熱鬧,第一天開園,又是主打刺激,許多大學生結伴來玩。

喻欽對於驚險專案一向敬而遠之,但今天鐵了心想要尋求刺激,沒有猶豫地朝最近的大擺錘走去。

“小欽?!”徐正陽驚訝地跟在他後面,“你確定要玩這個?”

喻欽排到隊伍末尾,點點頭:“你不會是不敢吧?”

“我怎麼不敢?”徐正陽叫了一聲,“以前學校組織來玩,我那是為了你才只好跟著坐旋轉木馬的,才不是不敢玩刺激的!”

“今天我要把所有嚇「扛‌麦‌‌郎」人的全部玩一遍!”

“聽你的,我陪你。”

可當懸在半空中,大擺錘離地越來越遠,喻欽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了。

身體失重的感覺隨著高度的提升不斷增強,他渾身僵硬,又不願閉眼,眼直口閉如同一個木偶,徐正陽隔著厚厚的擋板看了他一眼,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害怕就喊出來!”

喻欽微弱地喊了一聲,又在下一陣飛快的下墜中憋了回去。

徐正陽知道喻欽害怕,也知道他不好意思,突然大喊了一聲:“啊——————”

他說:“喊啊!沒事的!啊————”

這樣的方式雖然很傻,但喻欽的確被鼓勵到了,在蕩至最高點時,用盡全力喊了出來。唍‌結‌​耿美‌彣‍沴鑶⁠書​‍庫☼‌⁠S𝐓​oR‌yb‌Ox.‌​𝕖⁠⁠𝑢​⁠.‍𝐨⁠𝐫𝕘

“啊—「扛‌麦⁠郎」———”

那一瞬間的尖叫,像將身體裡壓抑的痛苦、害怕全都拋了出去,沉甸甸的心松了綁,他像一隻鳥,脫下掛礙,斜飛著沖向天際。

這樣難得的輕鬆幾乎令人上癮,喻欽開始放任自己於失重感中顫抖,在對高空的恐懼裡大聲尖叫,這一刻他短暫地忘記了他愛著誰,又被誰傷害流淚。

午飯喻欽與徐正陽吃過午餐,休息了一會,又繼續去玩,真的將園區內每一個刺激項目試了個遍。

遊樂場有兩個大型過山車,喻欽拉著徐正陽將第一排和最後一排各坐了一次,在最高點向下俯衝時大張著雙臂,享受的表情讓徐正陽目瞪口呆,以為以前見到的是假的喻欽。

兩人瘋玩到了傍晚,夕陽無限,將周圍都鋪上一層暖色。

夜晚園區有百鬼夜行的活動,全市新的最大的鬼屋就建在這裡,今天是園區內第一次開館,徐正陽好奇很久了,與喻欽商量能不能留下來再玩會。

喻欽猶豫了一下,按亮手機想看看時間。

一看嚇了一跳,「审‍查制度」已經六點半了。

他略有些慌張地滑開鎖屏,微信的置頂卻毫無動靜,只有保姆發消息來問他怎麼不在家,會回來吃晚飯嗎。喻欽抿著唇回復:不回來。

他關掉手機,攥著機身的手指發白。

明明早就過了喻鐸川的下班時間,自己沒回家,他連問一句都沒有。

喻欽深吸了一口氣,說:“玩,為什麼不玩?我要玩到閉園。”

隨著天色漸暗,園區裡開始出現奇異妝容與衣服的“鬼”,一路上有不少表演,還有許多女生圍著帥氣的吸血鬼拍照。

喻欽與徐正陽往鬼屋的方向走去,前面排了不少人,等了好一陣才到他們。

期間喻欽的手機像死了一樣寂靜,在褲兜裡貼著大腿,安靜得他恨不得拿出來狠狠砸在地上。

玩了一天刺激項目,他的激素水準高於平常,容易興奮,卻也易怒易燥,一丁點起伏就會令他的情緒波動很大。

排隊的時候,喻欽控制不住地在想,喻鐸川在幹什麼,沒有他是不是過得很好,不會再有人莫名其妙湊上來親他,打斷他的進食,也不會有人賴在他身上怎麼說都不下去,更不會有人說愛他。

令他不堪其憂地愛他。


30

魔怔

他們進了鬼屋,一開始是一條長長的甬道,漆黑一片,什麼「大​撒​⁠币」東西都沒有,底下的路不算平坦,要十分小心才能不摔倒。

喻欽怕高怕失重感,但不怕這些虛假的鬼神之說。

只不過他在喻鐸川面前總愛裝作可憐,一起去遊樂場時,他故意要玩鬼屋,男人低聲勸了幾句無果,便牽著他進去了。

喻欽從一進去便開始尖叫,不停地往喻鐸川懷裡縮,摟著男人的腰,在他耐心的低哄下才小步往前邁。

後來一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機關,喻欽浮誇地跳起來,掐了一把大腿,讓眼中泛起淚花,一定要喻鐸川將他抱起,拍著背哄吻他的耳朵,才嗚咽著纏著他帶自己出去。

喻鐸川走到路邊的長椅,將他抱坐在懷裡,一遍遍吻他的眼睛,告訴他不怕了,沒事,喻欽被吻得渾身發熱,漸漸收起裝出來的眼淚,心滿意足地讓喻鐸川抱他回家。

而此刻,沒有人哄他抱他,他一路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與蹦出來的鬼冷漠對視,又緩緩移開目光。唍結⁠‌耿‌美‍‍攵​沴鑶文‍‌库‍▌S𝐭o​𝑟‌​𝐘b⁠o⁠x⁠​.𝐄‌u.⁠𝑜R𝔾

他每走一步,一天下來積累的脆弱的快樂就崩裂一塊,掉在黑暗裡,一點聲響也沒有。

耳邊魑魅魍魎縹緲的叫聲,一聲聲變成了喻鐸川說不愛他的絕情。喻欽覺得自己快「铜锣​​湾书店」分裂了,他在心裡罵自己矯情,有病,居然只是因為父親沒有理會他的消失而痛苦。

他不在家也不關心,是不是他失蹤了,死了,也無所謂?極端的想法又一次佔據了他的大腦,周身的惡鬼好像都成了他心中的投影,面目猙獰,行止癲狂。

可慢慢的,他的憤怒被煎熬成了哀求,他在心裡祈禱喻鐸川能發一條消息,哪怕只是簡短的問一句“在哪”,他就能恢復正常。

讓他知道父親不是沒有他也毫不在意就好了。

喻欽一步步向前走著,地板仿佛長出了尖刀,每走一步,都在刺骨的痛中煎熬。

掀開鬼屋最後一道簾子,頭頂的燈光一下子打下來。

徐正陽慌張地跑到他的面前,語氣著急:“小欽,怎麼哭了?嚇著了?你怎麼不跟我說啊,你可以到我身後躲著……”

喻欽愣愣地看著他,有些遲緩地摸上了自己的臉,似乎是沒發覺自己在流淚。

而後,他突然蹲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腿,埋頭痛哭起來。

“滴——”

解開指紋鎖,一雙白鞋走進玄關。

屋內漆黑一片,連客房的門縫下都沒有透出光。

喻欽皺起了眉,在黑暗中「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掏出手機給保姆發信息。

欽欽:阿姨,今天爸爸沒有回來嗎?

保姆:對呀,我過來做完飯,你和先生都沒回來,才給你們發了消息問過,先生說他這段時間都不在家吃飯了。

喻欽呆呆站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喻鐸川徹底不回家了。

無論喻欽起得多早,或者在淩晨驚醒偷偷下樓去看,客房都是空蕩蕩的,開了個口的窗戶往裡吹著風,在盛夏的天裡冷得他發抖。

他茫然地想,父親是不要他了嗎?

喻鐸川是覺得他多噁心,連家都不願意回,只為了躲他。

是他愛錯了嗎?喻欽怔然。他不該愛上自己的父親,讓對他百依百順的男人從此形同陌路。

他太天真了,被喻鐸川寵昏了頭,小時候調皮跟人打架,只要他身上有一道傷口,不管占不占理,喻鐸川都無條件地偏袒他,不會責罰一句。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才讓喻欽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麼他都會包容「疆‍独⁠‍藏‍独」,哪怕是愛他,想跟他上床的那種愛,也會得到父親的回應。

可沒有。

喻鐸川吼了他,或許甚至想打他,然後離開,不再回來。唍‍结耽‍⁠羙妏‍‌紾藏書庫⁠↓‍⁠s𝒕‌​O‍r𝑌𝜝‍𝑜‌x‌‌🉄‌E⁠𝐮🉄​o𝐫G

喻欽躺在床上,胸口仿佛被掏了一個大洞,冷風從中間呼呼吹過,心都涼透了。

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總是疲憊,喻欽像高考結束後那段時間一樣,一連在家躺了五六天,幾乎沒有從床上離開過,什麼也不做,呆呆望著天花板,累了就睡,餓了就下樓吃飯。

倘若不是不會喝酒,他甚至想把自己灌個大醉,流放意識,好混沌地將時間浪費。

喻欽開始接連不斷地做噩夢,夢裡一遍遍重複那晚喻鐸川的絕情,說他不愛他,不會愛他,永遠也不會。

夢裡的自己依然苦苦哀求,又好像猜到了什麼,撲上去讓喻鐸川不要走,不要離開。

男人在黑暗中冷冷看他一眼,說:“你真讓我噁心。”

然後頭也不回「老人干政」地走出了門外。

喻欽想追上去,卻被一堵透明的牆死死攔住,任他怎麼呼喊拍打都沒有用,只能眼睜睜看著喻鐸川的身影消失在視線。

喻欽在夜裡哭醒,冷汗滿身,汗涔涔地顫抖,恐懼到不敢再閉眼,抱著腿縮在床上看完天亮。

後來他不再那樣傻愣愣的任由自己失眠,報復般從樓下衣櫃裡找出喻鐸川的衣服,睡覺時裹在自己身上,被噩夢驚醒後,便攥著男人的衣服自‎‎慰‎。

他放蕩地‎‎叫‎床‎‎,甜膩地呻吟,好像這一夜夜無眠都是在被最愛的父親疼愛,被男人粗大的‎陰‎莖‎操弄。

‎淫‎‎水‎將床單濺濕了一次又一次,成了滋養欲望的溫床。

他甚至試圖用幻覺篡改記憶,想像那天他握住父親勃起的‎陰‎莖‎後,男人沒有推開他。

“我好看嗎?你還沒有回答。”

他的指尖拉下西褲褲鏈,隔著‎‎內‎褲摩擦父親頂立的‎龜頭‎。

喻鐸川用窒息的親吻回應了他。

男人接吻的技巧比他好得多,舌尖抵在他的上顎舔弄,長長的舌頭幾乎頂進他喉嚨,他們唾液交換,唇舌狂吻。

喻鐸川褲子被他胡亂解開,白皙的手握著柱體擼動,笨拙地撫弄囊袋,手與性器的色差顯得尤為色情。

“怎麼這麼大呀?”他圈著一隻手快握不住的‎肉‎棒‎,抱怨般嘟囔。

男人粗喘一聲,大掌在他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

“騷。”

他被罵得女穴瘙癢,饑渴地在父親的大腿上磨「拆‍迁​‌自焚」,任由對方扒了他褲子,‎‎內‎褲也被撕爛。

粗糲的手指抹了抹‎穴口‎的水,就著這潤滑,伸入了逼裡。

“啊!”

他驚叫一聲,軟倒在男人懷中,手臂軟軟扶著他的肩。

手指一根又一根加入穴裡拓寬,流出來的‎淫‎‎水‎打濕了男人的手掌與西褲,敏感點被磨著,他扭腰似蛇,主動地騎著身下的手指。

喻鐸川看他一眼,他便很自覺掀起衣擺,將‎‎乳‎頭‎湊到男人嘴邊。

‎‎乳‎頭‎立刻被一股‎‎大‎力‎吮吸,像要吸出奶一般吮得滋滋出聲,男人張開嘴,舌面用力舔過他整個乳球,在乳暈周圍打圈,最後戳弄敏感的乳孔。完‌‍結‌耿媄​‌忟‍珍⁠藏文​​库⁠۩𝕊​𝗧𝕆r‌y‌‍𝐛​𝑜𝜲.𝒆𝒖🉄o‌‌𝑅‌𝒈

另一邊小小的乳球也被攏進手掌揉,喻欽嗯啊地喘叫著,握著男人的‎肉‎棒‎,用‎龜頭‎在自己的‎‎陰‎蒂‎上戳。

“……唔……好棒……爸爸……”

騷浪的‎‎陰‎蒂‎立刻充血凸起,喻鐸川眼神一暗,「文⁠化‌⁠大⁠‌革‍命」控制著自己的鈴口一吸,像跟‎‎陰‎蒂‎親了個嘴。

“啊!”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使壞爽得軟了腰,逼裡的手指抽出來,轉而捏著他的臀肉玩弄。

喻鐸川聲音低啞,命令道:“自己吃進去。”

他聽話地照做,一隻手撐在男人的胸肌上,一隻手扶著‎肉‎棒‎,對準自己濕透了的穴,緩緩坐了下去。

“嗚……”

他含到一半的時候就受不了地嬌喘,汪著水的眼睛看向喻鐸川:“好大啊……”

喻鐸川被他看得下身一熱,用力握住他的臀肉,抬胯狠狠操到了底。

“啊!!”

他在那一瞬間‎‎潮‎‎吹‎‎了,身體顫抖,緊致的甬道無規律地夾吸著父親「大‍撒币」的‎肉‎棒‎,一大股水液隨著喻鐸川的抽‎插被帶出來,噴濺在他的大腿上。

“‎‎被‎操‎……唔……‎‎被‎操‎死了。”

被掐著脖子摔上沙發的記憶也變成了被男人翻身壓住握著腳踝操幹。

紫黑的‎陰‎莖‎在被陰毛摩擦得發紅的‎穴口‎飛速進出,雙腿高抬,父親有力的大掌提起他的腳踝,臀部離地,下身懸空地被男人的‎陰‎莖‎、囊袋猛獸般鞭撻著。

“好棒啊……爸爸……‎操‎死我了……啊……好喜歡……”

“好多水啊……嗚……揉揉我的屁股……爸爸……”

“啊啊啊——用…啊……用力……啊啊……用力……不夠……不夠……用力……”

他瘋狂地索取男人的掠奪,狂亂的‎淫叫‎‎間聽到電影裡的主角在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他緊緊摟住喻鐸川的脖子,身體幾乎對折,男人騎在他身上像馴服母狗般操他,喻欽一遍遍問:“愛我嗎?爸爸,喻鐸川,愛不愛我?”

嬌媚的叫聲回蕩在臥室,乞求一個迴響。

纖細的手指在穴道內抽‎插,敏感點被頻繁撫慰,喻欽脫水般在「东突​​厥斯​坦」床上挺動,肥軟的臀隨著動作抖顫,翻起‎‎淫蕩‎‎的肉浪。唍‍結​‍耿​羙‍‍書‌紾​蔵书厍​▲‍𝐬T‌𝑜rY𝒃𝕠‌𝚡‍⁠🉄E‍u⁠.o⁠R⁠𝐆

他在致命的‎‎高潮‎‎裡呼喚喻鐸川的名字,肉感十足的大腿緊夾布料,將男人昂貴的西裝蹭滿液體。

喻欽深陷在浪潮般的痙攣之中,對著虛空呢喃:“我也愛你。”


31

裂縫之下

喻欽知道自己快瘋了。

為了不讓自己真的崩潰,這天吃完午飯,他坐上了去往喻鐸川公司的車。

回不到從前了,那又怎樣。

他要見喻鐸川,要喻鐸川回家。只要父親還要他,他可以做回以前那個乖順聽話的兒子,再不越線,讓表面和好如初。

那些骯髒的、不堪入目的念想,他可以永遠只讓自己知道。

前段時間喻鐸川帶著自己的小兒子來公司的事,早就全大廈傳遍,加上喻欽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他沒有受到一絲阻礙便順利上了頂樓。

喻欽將手握上門把,略有些緊張地吸了口氣,推開了門。

陽光傾瀉於偌大的辦公室,窗紗靜垂,裡面空蕩蕩的。

喻欽一愣,心想喻鐸川大概是在午「红色​资本」睡。猶豫了片刻,走進了休息室。

還是沒人。

喻欽頓時有些洩氣。

他知道,肯定又是會議開過了頭,連休息都顧不上。

他在門口站了會,抿著唇拉上門,順著淺淡的雪松香走到床邊。

眼睛在房間又轉了一遍,確定喻鐸川真的不在之後,喻欽彎腰將臉埋進了枕頭裡。

熟悉而濃郁的雪松香瞬間令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

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像終於得到解藥,喻欽沒一會便感到困意上湧,眼皮慢慢沉了。

他稍稍躊躇,脫掉鞋鑽進了被窩。

他就睡一會,一小會。

被子沉沉壓上來,雪松氣息從四面八方籠罩住了他,喻欽閉上眼,終於做了一場美夢。

夢裡是幾年前,還對他無盡寵愛的喻鐸川。

喻欽上課愛開小差,話也多,一小會就能發一大堆語音騷擾喻鐸川。父親工作忙,總是隔一段時間耐心地聽完他的絮叨,然後一條一條認真回復。唍⁠結耿‌美文⁠紾​蔵​​书厙▼‌s𝗧𝐨𝕣​y𝐛𝑶‌​𝐗​.⁠​E⁠‍𝐮‍.o⁠​𝑟‍G

還有,他那時嬌氣極了,回到家就變成腳不沾地的少爺,去哪都要喻鐸川抱著。作業也不好好寫,想「疫⁠⁠情⁠‌隐瞒」要聽男人講題了就挑幾個題出來,想膩著他撒嬌了就飛快寫幾筆敷衍,認認真真寫完的次數屈指可數。

喻鐸川也不教訓他,任他黏著自己,在書房辦公時被纏人的小孩推門而入佔據懷抱是常有的事。

喻欽理直氣壯地說是來做他的抱枕,也的確如此,小小一團窩在他腿上,汲著他的味道,安靜地玩手機,困了就拍拍喻鐸川的肩,讓父親把自己抱回臥室。

到了晚上,被喻鐸川抱在懷裡,想聽他的聲音,便要求他給自己講故事,隨便指一本熱銷書讓人念。

喻鐸川處處寵著,摸著他的頭,低沉緩慢地念書。可惜喻欽總是越聽越清醒,下面流了一屁股水,羞怯地拽住父親的手讓他停下。

那時的每一天都像泡在糖罐,喻鐸川一個人便能將他小小的心占滿,再也看不到其他。

可惜,美好的過往再也無法重返,連回憶起來都不讓人沉湎太久,喻欽沒一會居然被吵醒了。

他掙扎地睜開眼,迷糊地將臉埋在被子上蹭。

混沌的神智在聽到門外的呻吟聲時徹底清醒。

“用力……啊……好深……”

喻欽呼吸一僵,一「文⁠化大‌革命」刹那從頭涼到了腳。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伸出手想撐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在不停地發抖,根本不聽使喚。

接著又是一聲嬌喘,隔著一堵牆,他分辨不出聲音,卻能聽出其中的嬌媚舒爽。

喻欽不敢置信地縮在床上,大腦一抽一抽地疼,喉間發出急促怪異的氣流,舌根腥甜,幾乎要嘔出心血。

原來,喻鐸川這麼多天沒有回家,是因為找到了新歡?

而他失眠的那些夜晚,被噩夢驚醒的時刻,父親其實在另一張床上和別人做愛嗎?

心臟驟然劇痛,窒息的痛苦連帶著麻痹的感覺傳遍全身,如同有一千根針不斷刺入皮膚。

喻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堵住其中絕望的嗚咽,眼眶酸脹欲裂,卻沒有一滴眼淚。原來痛苦到極致的時候是流不出淚的。

他攀著床沿,一點點將身體挪過去,腿軟到使不上力,重心不穩,從床上摔了下來。

可他顧不上膝蓋的疼,半跪半爬地朝門口走去。

他像一團扭曲的骨,以一種奇異的姿勢賴牆支起身,一步一步挪動,將耳朵貼上門板,自取滅亡地細聽那邊的動靜。

“深一點……求你……”

喻欽如墜冰窟,可又在下一秒,瞳孔劇縮。

牆那邊的聲音在喊:

“啊……再深一「反‍⁠送⁠‌中」點……爸爸……”

哢嚓一聲。

那一刻,仿佛有一個深埋在雪山下、漆黑駭人的真相,陰差陽錯地,在他眼前揭開。

巍峨極冷的雪山轟然崩裂,白雪與黑岩化灰剝落,露出底下不為人知的,熾熱的岩漿。

因為這明明——

這明明,是他自己的聲音。完⁠结‌‍耿羙‍‌紋⁠‌紾藏⁠書厍​↕⁠𝑺​𝖳𝑜𝑅​y⁠𝑏‌o​​𝖷.​E‌⁠𝕌‌​.​o𝐫G

喻欽渾身開始細密地抖,在極度興奮的狀態下,牙齒淩淩撞擊的聲音瘋了般敲擊他的耳朵。

他以極慢極慢的速度擰動門柄,悄悄地,將門推開一個縫。

他躲在門後,像透過面具下的裂縫,瞭解他自以為最瞭解的人。

屋外一片亮堂,午間的陽光從落地窗一路爬至寬大的桌面。

電腦的巨大顯示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視頻重播。

下身赤裸的男孩跪趴在床中央,身上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襯衫,下擺撈至腰際,纖細白皙的手指伸進股間用力‎‎抽‎‎插。他抬著屁股‎淫‎‎蕩‎地搖擺,細腰塌成一座橋。

男孩呻吟著,意亂情迷地撇過頭枕在床上,露出漂亮的側臉。

那張臉眼尾潮紅,眼神迷亂,喻欽再熟悉不過。

因為那「东⁠‍突厥‌​斯坦」就是他。

螢幕裡的他‎‎淫亂‎而大聲地‎浪‎‎叫‎著:“爸爸……‎‎操‎死我……嗯啊……操壞了……”

柔情魅惑的‎‎叫‎‎床‎‎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椅背將男人的身影遮了個乾淨。

喻欽只能看到一截白色袖口,青筋分明的大掌握著什麼快速擼動,脹大飽滿的龜‎‎頭‎時隱時現。

他的心跳快到不可思議,像有炸裂的煙花在他眼前綻開,快死掉的靈魂以一種神奇的速度復活。

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承裝狂喜的容器,隨著血液鼓動一陣陣酥麻,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極致的喜悅佔領,它們跳動著,歡呼著,迫不及待想撲上去抱住他深愛的男人。

喻欽記得……他記得這個角度是怎麼回事。

能從他的房間以這樣的角度拍到他,只有床對面的那幅油畫。

而那幅油畫,是喻鐸川曾經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視頻裡,他的叫聲愈發高亢,肉臀擺動著騎著自己的手指。

“爸爸……要去了……啊!要去了!”

“用力!爸爸,‎‎操‎死我……‎‎操‎死寶寶……用力……嗚……爸爸……”完‌結耽​鎂​忟⁠‍沴‍‌藏書厙​▼‍𝒔‍𝖳O‍𝐫⁠⁠𝕪𝑏‌𝑜⁠𝕏.⁠𝐞𝑈.​𝒐‍𝐫⁠𝑮

“啊!!”

白皙的裸體猛地痙攣起來,‎肉‎穴‎噴出‎‎失‎禁‎「雨⁠伞​运⁠动」般的‎‎淫水‎‎,放浪形骸地癱在床上‎浪‎‎叫‎。

男人的喘聲變得粗重,骨節分明的手圈著‎‎陰‎‎莖‎加快速度‎套‎‎弄‎,幾乎快成了殘影。

沒過多久,一聲悶哼,昂揚的龜‎‎頭‎顫抖幾許,射出一大股一大股濃白‎精‎‎液‎。

男人壓抑地喘了一聲:“欽欽……”

熾熱的濃精一滴不剩地噴濺在了桌沿的相框上。

白濁糊滿男孩的熊耳帽,圍巾,羽絨服,順著玻璃緩慢往下流,露出那張漂亮、天真的笑臉,像下了一場雪。


32

原地踏步

喻欽聽到自己的名字,仿佛受到「老​人干‌政」了指引,終於邁開了僵直的雙腿。

他緩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兩步,三步,停在了那椅背的後面。

“爸爸。”

一瞬間,男人所有的動作都停止了。

椅背連一絲震顫都沒有,凝固地、靜止地停在那裡。

下一秒,喻欽對上了一雙血紅的雙眼。

喻鐸川的瞳孔縮成一個點,嘴角抿緊成直線,他的眼睛被欲望與震驚佔據,永遠戴在臉上的冷靜面具破綻皸裂。

喻欽又叫了一聲:“爸爸。”

他顫聲說:“你愛我。”

偌大的辦公室陷入死亡般寂靜。

一坐一立,兩人中間的空氣像被無形的壓力不斷壓縮,擠榨,恍惚間甚至能聽到氣流的尖嘯,扯得肌膚生疼。

“出去。”唍​结‍耿‍羙​⁠文​⁠紾‍藏⁠书‌庫░⁠‍𝕊𝘁𝐎⁠𝐫𝑦𝚩​𝑂‍‍𝚾.​E​⁠𝐮‌.⁠O‌⁠𝐫G

男人忽然說。

喻欽一愣,沒想到喻鐸川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為、為什麼?”他往前走了一步,有些著急「毒疫苗」地開口,“爸爸,我不介意的,我很開心,我——”

“出去!”

喻鐸川毫無徵兆地發怒,拿起手邊的相框狠狠擲在落地窗上。

轟地一聲,玻璃飛濺,框體分裂,照片彎折在一片殘籍裡,看不見原本的笑容。

喻欽被他嚇壞了,呆呆呢喃:“爸爸……”

他的眼淚湧了出來,撲上去抱住男人的腰:“你愛我!你愛我!你愛我!”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攥著喻鐸川的領子抬頭望向他:“你一直都愛我……”他淚流滿面,欣喜若狂:“我也愛你……我也愛你啊爸爸!你為什麼要把我推開!”

“什麼父子‎相‎‎奸‎,什麼‎‎亂‎‎倫‎‎,我都不在乎!我只愛你,只想愛你!”喻欽狂亂地剖白,“我什麼都不在乎,只要你也愛我就夠了。”

喻鐸川眼中的血絲幾乎佈滿整個眼球,他狠力扯開喻欽抓著他衣服的手,寒聲道:“我不愛你。”

“你愛我!”喻欽搶著打斷他,眼眶也紅了,“你為什麼總是不願意承認呢,承認你愛我有那麼難嗎?”

他顫抖地說:“是父子又怎麼樣?這只說明我們天生就該「大‌撒‌⁠币」相愛!你愛我是天經地義!我們就應該一輩子在一起!”

“閉嘴。”喻鐸川額角青筋暴起,拽開喻欽的手指將他往外推,“你現在就給我回家。”

“我不要!”喻欽憤怒地掙扎起來,“我不走!”

他雙手胡亂地掙動,混亂中摸索到喻鐸川的後頸,用力一扯,吻住了男人的嘴唇。

他像是要將這麼多年所有的隱忍、憂痛、患得患失,以及滿腔愛意,通通發洩出來,毫無章法地啃咬喻鐸川的唇,極盡糾纏,鹹澀的眼淚流進兩人的嘴裡。

“啊!”

脖子被一股‎大‎‎力‎無從反抗地掐住,肩胛骨一疼,喻欽被掐著脖子抵在了辦公桌上。

喻鐸川的胸膛劇烈起伏,嘴唇深紅,情緒終於失控:“我愛你,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愛你。可那又怎樣!”

他的嗓音嘶啞,「电​视认罪」猶如困獸的咆哮: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但絕不會是你,永遠也不會!”

幾秒的寂靜之後,憤怒與悲傷瞬間沖上頭頂,喻欽自傷般去擺脫掐著他脖子的那只手:

“憑什麼!憑什麼不能是我!就因為我是你兒子?!我偏不!我偏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他的眼淚順著下巴流進喻鐸川的手心:“爸爸,你別躲著我了,你愛我吧,我們倆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喻鐸川沒有說話,飛快地從桌下的櫃子裡抽出一條領帶,將喻欽的手反剪在身後。

他鬆開掐著喻欽的手,用領帶將他的手腕一圈圈纏了個死緊。

“你幹什麼?!”喻欽驚叫,“爸爸!!你放開我!”完‌‌结⁠‍耽⁠​羙书紾‍藏​書​库⁠۩​S​𝑡𝑶𝐑‍⁠𝐲𝒃O‌X.eu🉄​‌𝐎​‌𝐫​G

他拼命地掙扎,布料陷進皮肉,手腕很快浮起一圈紅印。

“送你回家。”喻鐸川冷冷說完這句話,將他扛上了肩。

“我不要!你放開我!放開我!”

他的腰被喻鐸川死死壓在肩上,雙腿也被箍在男人的手臂,只能徒勞無功地喊叫。

辦公室的門被踢開,喻鐸川忽略楊怡驚詫的目光,徑直走向電梯。

喻欽掙扎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浮現,滿臉淚水地求助楊怡:“小怡姐姐!幫我!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

他的模樣令人心碎,楊怡忍不住動容,剛伸出手,男人冰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滾。”

喻鐸川走進電梯,眼神暴戾至「青​天‍白‌⁠日‌⁠旗」極,駭得楊怡不敢再往前一步。

“砰!”

車門狠狠關上,喻欽被摔進後座,艱難地直起身,將身子探進駕駛座之間的空隙,沖著喻鐸川喊:“你放開我!你憑什麼這樣做!我不回家!我就要你!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你把我丟在家裡那麼多天…你偷偷看我,肯定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可你還是狠心不回來,我受夠了!我不要你走!”

喻鐸川自始至終一言不發,握在換擋杆的手用力到手骨清晰,青筋暴起。

眼見離家越來越近,喻欽的喉嚨都快嘶啞,力竭地哀求:“爸爸……你別這樣,別再推開我了……”

男人將車停穩在別墅門口,繞到後座將喻欽橫打抱起,大步朝家中走去。

“我不要!放開我!”喻欽做最後的掙扎,恨到用力咬上喻鐸川的手臂,含糊地嘶吼,“你不許走!不許走!”

喻鐸川任由他咬著,襯衫透出血跡,他一路走「红色⁠资本」上二樓,將喻欽拋在床上,伸手拽掉他的鞋。

“好好待在家裡,哪也不許去。”

喻欽恨聲道:“我偏不!你要是敢走!我就一定出去找你!”

“喻欽!”

喻鐸川用力捏住他的下巴:“不要逼我,明白嗎。”

男人眼中的血色還未褪去,陰沉著臉警告的模樣攝得喻欽不敢動彈。

喻鐸川在他浮動的淚光中解開了手腕上的領帶。完‌結⁠⁠耿羙文‍珍‍‍蔵文‌厙‌۝𝕊​T⁠⁠𝒐𝕣‍‌y‍‍b​​O​𝐱‍‌🉄E‍𝒖‍.𝕠𝑹⁠𝒈

他直起身,整理自己弄皺的襯衫,面上重新恢復了冷靜的精英模樣。

喻欽在身後帶著哭腔喊:“你晚上必須回來!”

喻鐸川沉暗地掃了他一眼,關上了門。

喻欽面對著緊閉的門,眼淚決堤。

他像被捲進洶湧的浪潮,海水不斷地衝擊他的鼻腔,嘴巴,可又在他快要窒息的時候將他托舉在半空,得到一絲喘息。

他被這沉浮宰割,操縱,耍他玩似的拋給他「一党⁠‌专政」一根救命稻草,又讓他只差一釐米時錯開。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他不斷告訴自己。

他被喻鐸川傷了太多次,已經學會如何修補心臟,自我安慰。

反正他已經知道了父親愛他,不是嗎?

喻鐸川生性謹慎沉斂,愛一個人也是如此……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被自己發現他刻意藏起的情感,需要時間冷靜。

乖乖等他回來就好了。

喻欽抓起被丟在一邊的領帶,低著頭,手指慢慢攥緊。

喻鐸川比他想像得更早地愛上了他……他們那麼般配,最後總會在一起的。

到了晚餐的時間,保姆做好了飯,「大‌撒‍币」喻欽坐到餐桌邊等待喻鐸川回來。

他等了一個小時,玄關處才傳來動靜。

喻欽期待地看著推門而入的男人,喻鐸川卻目不斜視,朝客房走去。

喻欽騰地站起來:“爸爸!”

男人身側的手握成拳,好似這才發現了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到桌上未動的飯菜:“吃過了。”

說完便接著走開。

喻欽愣了。

“你站住!”喻欽沖過來攔住他,遲疑地盯著他的臉,“……爸爸,你什麼意思。”

他的手掌貼著男人微涼的手臂,小聲說:“你不要這個樣子……不要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喻鐸川低下頭:“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喻欽睫毛顫了顫,不相信地又問了一遍:“……什麼?”完結耿镁​文⁠珍⁠‍藏书‌庫♂‍‍𝐒‍⁠𝐓𝑂​𝕣Y𝑩‍𝑂‌𝐱⁠🉄‌eu⁠‍🉄O​𝐫‌G

溫熱的大掌覆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摸了摸:“忘掉,乖。”

“怎麼可能忘掉!”喻欽聲音大了起來,“你愛我,難道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了嗎?”

“欽欽!”喻鐸川警告地看著他,“要是還想回到從前的樣子,就聽話,不要再提今天的事。”

“我忘掉,你也忘掉,以後我都會按時回家,像以前一樣,好麼?”

他看似商量,「茉⁠莉‌花革命」語氣卻霸道。

喻欽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像以前一樣?以前是什麼樣?爸爸,你要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把你當成……當成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嗎?”

“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再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偷偷地想你,愛你,擔心你會離開,我再也不想了。”

“我不會離開你。”喻鐸川說,“我們永遠是父子。”

“可你對我有欲望!”喻欽一語揭開喻鐸川的粉飾,“你跟我一樣,會想親我,想抱我,想跟我、跟我上床!”

“喻欽!”

“你叫我多少遍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喻欽抱住他,“爸爸……我不用你忍耐,我什麼都願意給你,也只想給你。”

“別說了。”

喻鐸川盯著牆上的相框,像是強忍著什麼,用力閉了閉眼:“這種話,我再也不想聽到。”

他用力推開喻欽的擁抱,快步向前,喻欽撲上來一次他就甩開一次,絕情又乾脆地鎖上了客房的門。

“爸爸!”喻欽拍打著門板,“你別這樣!你不要又把我一個人留下,求你了!”

他不明白,明明相愛的兩「占‌领​中环」個人,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他真的不怕,世俗倫理,血緣相通,這些都不該是阻礙,他只是愛著喻鐸川。而喻鐸川明明也是如此。

最初得知喻鐸川的愛時的狂喜那樣強烈,喻欽開心得快要瘋掉,他想撲上去告訴父親自己愛了他多久,輾轉反側自我懷疑過多久,被他冷落時有多痛,然後要父親溫柔的安撫,纏綿的吻,灼熱的胸膛。

他以為該是這樣的。

可喻鐸川又一次推開了他。

男人一次又一次潑來冷水,滾燙的心冒起滋滋白煙,騰升成眼淚。冷熱交替的感覺折磨得喻欽發抖,再濃烈的喜悅都快冷卻了。

他不甘心,怎麼可能甘心,到這個地步了要他放手,要他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無異於將夢寐以求的禮物捧在手心,卻永遠不能打開。

但是他又偏偏知道,當眼前這扇門被門那邊的人親手鎖上時,無論他怎麼苦求,堅持,它都永遠,永遠不會打開。

黑色的門已經變成他揮之不去的夢魘,他無數次在夢裡親眼看著它在自己面前關上,關門聲無限放大,震盪,一遍又一遍,將他的心跳,他的愛,全部隔斷在門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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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扛‌麦‍郎」3

孤注一擲

早晨,喻鐸川站在玄關,冷冷俯視扯住自己衣角的喻欽。

“回去。”

喻欽直視著他,眼眶泛紅,嘴唇倔強地抿著。

“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喻鐸川深深看了他一眼,開門出去了。

喻欽跟了上去,從車座這頭緩慢地挪到那頭,與喻鐸川貼著。

他今天穿了條及膝短褲,裸露筆直的小「计‌‍划‍生育」腿貼上男人的西褲,緊張地抿了抿唇。

喻鐸川沒有動,窗外的繁葉驕陽在他的眼中劃過。

到了公司,楊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前一後從電梯裡出來的兩人,捧著資料在門外等待稍後出來開會的喻鐸川。

喻鐸川垂著眼走到辦公桌前收拾開會需要的檔,喻欽飛快地跪上椅子,扶著他的手臂去吻他。

“啊!”

他被用力一推,撲倒在桌上,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看到喻鐸川眼中的冷意,他委屈地喊:“我不信你不想親我!”

“這不重要。”

喻鐸川丟下這句話,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喻欽趴在辦公桌上,好一會才緩過神,鼻尖發酸地直起身。

昨天摔碎的相框不知道去了哪裡,桌面更顯空蕩,喻欽點開電腦和iPad,都換回了原始壁紙。唍‌​結耿‍羙彣‍‍沴‌‍藏⁠文厙⁠‌→‌𝐬​‌𝑻​o𝑹‌Y​𝐁‌o‍𝚇.𝑬‌⁠𝐔‍‌.𝕆⁠𝕣⁠G

握著滑鼠的手一陣陣發冷,視線變得模糊,眼眶發沉,好一會,他才眨眨眼,讓眼淚落下來。

會議結束後,辦公室斷斷續續來了不少人找喻鐸川,一直到中午才又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包廂裡,喻欽坐在喻鐸川旁邊,等待「再教‌育​‍营」父親替他將牛肉裡的芹菜都挑出來。

他伸手去牽喻鐸川垂在膝上的手,被看都沒看一眼地躲開了。

“爸爸……”他抓了把空氣,“我想牽你……”

“吃飯。”喻鐸川將餐盤推至他面前。

“我不吃!”喻欽跟他賭氣,小臉蒼白憔悴,“你幹嘛躲我!”

喻鐸川沒有回答。喻欽盯著他不為所動的側臉,好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他怔愣著落淚,喻鐸川卻當他不存在,好像聽不到他的哭聲,他的抽泣,目光冷然,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眼前一片區域。

喻欽含著淚握住筷子,將飯菜機械地塞進嘴裡,鹹腥的眼淚混了進去,令整個口腔都變得苦澀。

接下來的幾天,喻鐸川依然與他保持著最嚴苛的距離。

他像世界上任何一個父親該有的樣子疼愛自己的孩子,為他挑菜,提醒他帶傘,開車去很遠的地方只為給他買一份他愛吃的蛋糕。

可他不像任何一個面對心上人的男人,不許牽手,不許接吻,推開對方一次次的靠近,用最冷漠的語氣讓他遠離。

喻欽在這樣的分裂下,仿佛變成了一隻快被壓抑到極限的氣球,被拉扯到即將斷裂的弦,不知道在哪一刻就會崩壞。

他不想失控,可喻鐸川一直在逼他。

晚飯後,在喻鐸川又一次推開想要吻他的喻欽回到房間後,喻欽望著黑洞洞的門板,忽然安靜下來。

他轉身上了樓,脫光衣服,打開淋浴。

溫水潺潺爬遍身體,柔軟的黑髮沾了水,縷縷貼在臉側。水溜過「文⁠字‍‌狱」一道道弧線,纖細的頸,光滑的背,挺翹的臀,最終隱沒在臀縫。

水霧蒙上玻璃,窈窕的酮體朦朧地被裹進白氣,像森林深處隔霧而見的妖。

指尖滑過細膩的肌膚,水線順著指尖劃下。塗抹上綿密的泡沫,水一沖,粉嫩的‎乳頭‎便露了出來,稍稍側抬起腿,漂亮的花唇水光盈盈,一道道水流細細沖刷而過。

水停了,熱氣蒸騰得發紅的腳尖踩出浴缸,帶出一小潑水。

毛巾吸幹,摸上甜膩的身體乳,吹幹頭髮。

喻欽全身赤裸地走了出去。

與床相對的牆上,掛著一張顏色豔麗的油畫,如同迷夢中的漩渦,要將人吸進去。

他赤著腳走到畫前,向觀眾展示才藝般展示自己的身體。

“好看嗎?”他笑起來,美麗得堪比「审查制​⁠度」最經典的黑白電影女主角,“爸爸。”完結耿鎂文​​珍‌藏⁠书⁠厍‍◄​‍𝕊t​‌o‌𝑅​𝐘𝒃o​x⁠⁠.e​u⁠.⁠𝑂⁠r​g

他的手以一種極其嫵媚的姿態從嘴唇往下撫摸,劃過頸部,在平直的鎖骨輕輕滑了一下,點在凹陷的鎖骨窩。

“這裡,可以裝下爸爸的‎精‎液。”

說完,他繼續往下,四指併攏,用拇指與四指之間的角度攏住自己的嬌小‎乳‎房‎,向上抬了抬。

他向前小小走了一步。

“給爸爸喝奶。”

指腹擦過激凸的乳頭,再揉,喻欽小聲喘了一下,“好會舔啊……”

兩隻手都摸上自己的乳,小小的奶肉晃蕩起來,兩點紅豔淩亂地顫。

接著,手掌貼著皮膚緩慢地向下,握住已經勃起的小莖「香港‌‌普选」。喻欽揉著性器的頂端,喘聲變大:“含我……啊……”

手快速擼動起來,黑色的劉海晃動不止,眼眸勾人地與油畫直視。

敏感的性器在不停的撫慰下很快‎射‎了‎出來,溫熱的液體澆在地上。

喻欽嗚咽地顫抖:“射……‎射‎了‎……爸爸……”

終於輪到嬌小的‎陰蒂‎‎,手指一摸便開始‎‎淫‎叫,微踮起的腳掌都開始發抖,‎淫‎液‎‎從腿根往下流。

頂光在微仰的下巴打上一道模糊的光線,紅唇張著,濕滑的舌頭爽到吐出了舌尖。

“啊……啊啊……‎小‎逼被舔了……”

喻欽騷浪地晃動屁股,玉似的細腰跟著扭動。

忽然,他停下了動作,短暫地消失在拍攝範圍。

沒過多久,白到晃眼的身體重新出現,攝像頭因「占领中环」此過曝,等到重新聚焦,那具裸體已經坐在床沿。

修長的雙腿娼妓般分開,踩在床邊上,喻欽一隻手分開‎‎陰‎‎唇‎,一隻手裡拿著支鋼筆。

他捏著筆帽沖鏡頭晃了晃:“你送給我的。”

淡藍色的筆身緩緩捅進肉‎‎縫‎,冰涼的外殼令穴反射性收縮,雙腿痙攣地抖了一下。

“嗚……”唍結‌耿‌媄⁠书沴​蔵‌書⁠厍‍♥⁠s‍T‌​o⁠𝒓𝑌​𝚩⁠𝑶​𝐗​.⁠‍𝐞⁠⁠𝐮​.𝑂‌r𝕘

他讓小‎‎穴‎適應了一會,才握著筆繼續往裡插。

修長的筆身很快被穴含完,筆帽時隱時現,快速地在穴裡‎抽‎‎插‎。

“啊……啊……不夠……啊……”

淫‎‎水‎‎將筆打濕,那麼細的「清零宗」一根,逐漸無法滿足攀升的性‎欲。

理所當然換成了手指。

瓷白的手在粉紅的逼裡攪弄,‎小‎逼被‎‎操‎得咕滋亂噴,有些受不了地並起膝蓋,單手撐著床墊,呻吟著自慰。

“啊……爸爸……‎操‎我……來‎操‎我……”

“裡面好熱,好緊,想不想試試?”他嬌嬌地喘息,“上來,推開門,寶寶給你操。”

“寶寶生下來就是要給爸爸操……被爸爸‎‎操‎逼‎…‎操爛……啊……”喻欽潮紅著臉,嘴裡吐出的話愈發不堪入目,“你一定會喜歡的,比看著舒服一百倍,你不想試試嗎?啊啊啊……爸爸,爸爸……裡面好想要你……想吃你的雞‎巴‎……”

喘息越來越急,逼裡的手指深深鑿著敏感點,喻欽尖叫起來:“啊!!要噴了!啊啊啊——爸爸——”

“哐!”

門被人‎大‎力‎撞開,扇起一陣風,急促的腳步迅速逼近床榻,僅是聽著便能感受到來人的怒火。

喻欽對上那雙黑到發沉的眼睛,操著穴的手不停,叫聲更加嬌媚。

“啊啊啊啊……要去了!啊!”

男人的眼裡噴薄洶湧的怒火,抓著喻欽的肩「铜⁠锣湾书‍‌店」膀按進被子,雪白的身體一下子摔在床上。

喻欽卻在喻鐸川兇狠到快要殺人的眼神中高亢地尖叫,肩膀幾乎被捏碎,下體卻陷入了極致的快感。

“喻欽!”

他于男人的暴怒中‎高潮‎‎:“爸爸——”

喉間發出甜膩的呻吟,腿不知羞恥地大開,他就這樣在喻鐸川的面前,‎穴‎口‎‎瘋狂翕張,噴出一大股一大股水液。

喻欽淪陷在這極樂,下身還在不停抽搐,媚眼如絲:

“來‎操‎我啊,‎操‎我剛剛‎高潮‎‎完的‎小‎逼。”

他寡廉鮮恥地勾引自己的父親,乖順柔軟的少年蕩然無存,不惜用最下賤的詞彙,最淫‎‎蕩‎‎的姿勢,以求被男人征服。

“啪!”

一個耳光狠狠地落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響徹房間,喻欽被扇「中华民国」得直接趴在床上,單薄的肩顫抖。

耳邊嗡嗡地響,眼前一片空白,天旋地轉,他嘗到腥苦的血腥味在口中彌散。

“你瘋了。”喻鐸川用被子將他的裸體裹得嚴嚴實實,“喻欽。你是不是瘋了!”

眼前的聲色都在扭曲,像被這一耳光扇得移了位,他聽到自己吼了回去:“我是要瘋了!我要被你逼瘋了!”

“你憑什麼讓我忘掉一切!你愛我!想‎操‎我!我忘不掉!”臉上一片濕潤,他在尖叫,“我愛你愛得快瘋了!你居然要我放棄!你乾脆殺了我吧!”

喻鐸川的模樣像是真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兇狠得宛如惡狼:“你再敢提一個死字!”完結⁠耿鎂‍彣紾⁠‍鑶⁠文庫↓‍S‌‌𝐭𝑜‌𝑟​𝕪⁠𝐵𝑂‍𝕏.​𝐞⁠𝕌‍🉄‌‍𝐎‍𝑟​​𝕘

“喻欽!你再敢這樣發一次瘋!再敢越線一次!”震怒的聲音搗碎了湧進他的耳朵,“你就給我搬回主宅,一輩子不許回來!”

房間霎時寂靜,落針可聞。

尖銳的耳鳴卻在此刻延遲地響起,不死不休地劃破喻欽的耳膜。

一場無邊大火轟地籠罩眼前萬物,猙獰的火焰張著紅色的爪,滾滾濃煙彌漫整個視線,變成黑色的漩渦,拖著他沉下去,沉下去。

他在漩渦中看見了他眼裡的世界,灰色的,無聲的。色彩與聲響從他的小宇宙剝離,他站在天地中央,看到它們,還有他的父親,被火焰隔去了另一個星球。

他在呼吸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已經想像不出來,只是在幾個月前,他還在幸福的、充滿陽光的「习近平」日子裡生活,每天睜開眼都滿心期待,和父親走過的每一寸土地,都美好得仿佛下一秒就會開出花來。

全都沒了。

淚水往耳朵裡流,喻欽莫名感到窒息,只用很輕,很弱的聲音,好像馬上就要斷了似的:“我其實只想試試,沒想過你什麼時候會看到。”

“但是你進來了,”他輕輕笑了,又很快停下,“這說明你一直在看我,你推開我,又捨不得,裝作不在意但是一直看著我。”

“你那麼愛我。”

他將目光緩慢地轉到喻鐸川的臉上,漆黑的瞳孔沒有一絲光:“可你為什麼不要我。”

他有一瞬間看到喻鐸川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水光,可隨著他後退一步,臉被籠進了陰影之中。

“沒有不要你,”低沉的嗓音從陰影那邊傳了過來,“只要你聽話,你永遠是爸爸的兒子。”

喻欽在心裡笑了一聲,他想說我才不想聽話,我才不想只做你的兒子。

可他太累了,太痛了,疲憊到一個字都再說不出來,像一顆蠶蛹縮進被子裡,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喻欽沒再「铜锣‌湾‌书‌‌店」跟去喻鐸川的公司。

他開始變得乖順,安靜,縮在房間角落,可以一整天都不說話。

喻鐸川每天按時回家,他們在一張餐桌上吃飯,喻鐸川說什麼他就回應什麼,不說了,便沉默地吃完一頓飯。

有一天他們整餐飯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喻鐸川吃完,停了筷子,袖口整齊的手搭在桌上,靜靜等待喻欽抬頭。

喻欽吃得比他慢,小口嚼完最後一片肉,抽紙擦乾淨嘴巴,抬眼撞進了喻鐸川的視線。

“要不要出去走走。”

喻欽愣了片刻,同意了。

他們沿著別墅區的人造湖轉圈,夏風溫熱,吹在身上很愜意。

喻欽走在喻鐸川的身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直到回家,也是沉默。唍⁠‌结耽‍​美攵​沴⁠蔵文庫☺⁠st𝐎‍Ry⁠b‌𝑜𝚡.𝑒‌u.​𝑜⁠𝑟​𝕘

他像一個隻剩下維持身體機能的木偶,主人動一下絲線,他便吱呀響一聲,其他時刻,他就靜默地垂著頭,一聲不響。

他不再向自己的父親要求什麼,不再用讓人厭煩的擁抱、親吻去打擾他。手機裡的微信很久沒聊了,撤下喻鐸川的置頂,對話方塊掉到了要翻很久的下面。

他成了一個任何人都挑不出錯的乖孩子,不黏人,不多事,他想喻鐸川想要的是不是就是這樣一個喻欽。

哪怕他的靈魂都像死掉了一樣。


3「白纸‍‌运​动」4

到此為止

喻欽實在太反常,喻鐸川不免擔心,他在某一個早晨拉住吃完早餐的喻欽,用溫和的聲音說:“欽欽,你的臉色不太好。”

喻欽又開始一問一答,摸了摸臉頰:“是嗎。”然後不說話了。

喻鐸川的身影籠住他,像圍出了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爸爸有個朋友,人很好,也很有趣,要不要讓他來陪你聊聊天?”

喻欽緩慢地抬眼看向喻鐸川,這下才笑了。

他想,哪裡是朋友,明明就是心理醫生。父親這是覺得他腦子有病。

他也早說過,喻鐸川就是他的藥,除了他,吃什麼都治不好。

喻欽搖頭:“不要。”

喻鐸川看了他一會,沒有堅持。

大門被輕輕合上,喻欽在空無一人的客廳站了片刻,慢吞吞走到沙發坐下。

他調出一部電影,激情的動作片,打戲淋漓盡「疆独藏独」致,他看完一部,自動重播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傍晚,喻鐸川回家,站在沙發後安靜陪著他看了許久,直到片尾曲響起:“什麼時候喜歡看這種類型的電影了。”

“隨便看看。”

洗完澡,喻欽縮進被子裡,剛要關燈,門一響,被人推開了。

清冽的雪松香蔓延在房間,眼前光一暗,有人在床沿坐下。

喻欽抬起眼,往上看,深藍色的家居服衣擺,手指,腕表,鎖骨,下巴。

喻鐸川俯下身,拂開他搭在睫毛上的劉海。

“準備睡覺了嗎?”

喻欽的睫毛顫了顫:“……嗯。”

“睡吧,”喻鐸川靠坐在床頭,聲音很輕,“我陪著你。”唍结耽‌‍镁紋‌​紾藏文‍厙Ω‌𝕤𝗧‍O​‌𝒓𝑌‍𝑩‍𝕆​𝝬​🉄‌‍e𝕦​.𝕆𝐑𝕘

喻欽有些沒反應過來,「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眼睛許久都不眨一下。

等到男人的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撫摸時,才明白喻鐸川是真的要哄他睡覺。

或許幾天前喻欽還會因為這個舉動而激動地抱住喻鐸川,再得寸進尺地問他能不能留下來一起睡。

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喻欽,一丁點與喻鐸川有關的東西,都是淩遲他的刀刃,雪松香一絲一縷地在割他的皮膚,紮他的呼吸道,他被子下的身體痛得快腐爛,卻還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快點走吧。

喻欽刻意地放緩呼吸,裝作慢慢入睡。

房間關了燈,喻鐸川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

他等了好久,才聽到身邊的人有了起身的動靜。

喻欽的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在心裡默念趕快離開。

忽的臉頰一熱,潮濕的吻落在上面。

“晚「疆‌独藏独」安。”

刻意壓低的氣聲響在耳畔。

喻欽渾身肌肉緊繃,直到門鎖輕輕闔上。

他在黑暗裡睜開眼,發了好一會呆,才懵懂地摸上好似還留有餘溫的臉頰。

再睜眼時,已經十一點,喻欽起床直接吃了個午飯。

回到房間,床頭櫃上的手機不停震動,點開一看,班長在高中群裡艾特了大家,而後轉發一個位址。

班長:今晚六點,不見不散啊兄弟們!

喻欽一愣,這才想起來今天是班上約定好的聚餐時間,明天就要出成績了。

高考後這十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多到他將高考成績這件「计​划生‍⁠育」人生大事徹底拋之腦後,突然提起,才體會到些許緊張。

不知道會考得怎樣。可就算達到了他的預期,去了原定的大學,喻鐸川大概也不會同意讓他走讀了吧。

喻欽低著頭握著手機發了很久呆,太陽緩緩西移,將他的影子打出一個傾斜的角度。

將近五點鐘,喻欽去浴室好好洗了個澡,仔細吹幹頭髮,換上喜歡的衣服,在房間的穿衣鏡前照了照,拿上手機下樓。完结⁠⁠耿羙⁠⁠文紾鑶​書庫↓𝑺‍⁠𝗧𝕠‍R⁠Y‌⁠𝜝​𝕆​‌𝐗​🉄E𝕌⁠🉄⁠​O​r⁠𝐠

聚餐的地點在市中心的商業步行街,據說把火鍋和KTV結合在了一起,可以邊吃邊唱。

夜晚的步行街人漸漸多了起來,喻欽有點迷糊,兜了幾個圈終於找到飯店的入口。

一推開包廂門,喧囂的樂聲撲面而來。

喻欽到的算晚了,見到他,包廂裡的人都沖他招手。

有個男生用手肘撞了一下正在熱碗的徐正陽:“喂,你媳婦來了。”

徐正陽立刻抬起頭,丟下一句“別亂叫”,走上前將有些手足無措的喻欽拉到自己的位置旁邊。

“剛給你熱碗呢,沒看見你進來。”徐正陽跟他解釋。

喻欽點點頭,看著徐正陽將碗裡的熱「独⁠彩​者」水倒了,放到自己面前,說了聲謝謝。

“又瘦了。”徐正陽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一遍,皺起了眉,“到底怎麼了?都快瘦脫相了。”

喻欽下意識捂住自己骨節突出的手腕:“沒什麼……”

徐正陽看出來了他不願意說,笨拙地安慰:“小欽,照顧好自己,不管是因為沒考好還是別的什麼……總會過去的,身體最重要。”

喻欽莫名有些鼻子發酸,指尖在手機背面的照片輕輕撫過,沒有說話。

過了六點,人都到齊了,大家熱熱鬧鬧擠在一起下菜,騰騰白霧從火鍋升起來,周圍一圈嗷嗷待哺的碗。

氣氛熱起來後,開始有人上去唱歌。

喻欽捧著裝得滿滿的碗,靠在鬆軟的長沙發上,跟著在螢幕前蹦蹦跳跳唱歌的人一起笑。

歌曲到了最後的‎高‎‎潮‎‎,喻欽咬著肥牛卷,在看到前面一對‎男‎女‎擁吻時人瞬間呆了。

兩人一觸即分,紅著臉牽著手,含情脈脈地繼續唱。

喻欽震驚地發現,居然是上次爬山時與他一起摘菜的女生,而男生也是他們隊的其中一位。

看到喻欽驚得連東西都忘了吃,徐正陽在他耳邊悄悄說:“爬山那次還記得嗎?他拜託了班長把他們倆分到一組,當晚吃了燒烤,把人扯到一邊表白了。”

喻欽瞪大了眼。完​结‍耽媄㉆⁠紾‌藏文庫♣‍𝒔‍‍𝘁⁠o𝐫‌𝑦​𝞑𝑜⁠𝖷‌‌🉄‌𝐞𝑢‍.𝐨𝑟⁠⁠G

爬山那天的記憶對於他來說只是灰色的,恐懼的,掉下山坡找不到求救方法的絕望每一次回憶都會害怕到頭皮發麻,他沒想到,對他來說那樣不堪回望的夜晚,其實也有幸福與美好發生。

喻欽笑著,心中卻翻湧著苦澀。

燈光暗下來,悲傷憂鬱的鋼琴「709⁠律⁠师」前奏緩慢傾瀉,是一首情歌。

先前的歌一首比一首歡快,調子一下子沉下來,眾人都下意識看向拿著話筒的那個人。

坐在喻欽旁邊的女生輕聲感歎:“唉……情傷啊……”

有人好奇地湊過來問,兩人便八卦地小聲討論起來。

喻欽不願探尋別人的隱私,將注意力放在了唱歌的人身上。

是一個女生,學校出了名的好嗓子,據說藝考分數還是那所大學的第一。她坐在高腳凳上,垂著眼,連強忍哭腔的歌聲都那麼好聽。

“到此為止

各有各的天地/依然相互淩遲

我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到此為止

別離的歌早已哼在嘴邊

是你/為我/題詞”

喻欽怔然。

激昂的間奏浪潮般席捲,他看著歌詞,心臟驟然一痛,「中‍华‍‍民国」甚至捧不住碗,手指顫抖地扶著桌角,嘴唇血色全無。

眼前的一切又開始褪色,歡聲笑語變成尖銳的哭叫,暗紅的火鍋化為澆不滅的火焰,煎熬著他,懲罰著他。

這麼多天,喻欽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想了很多。

他遲鈍地明白,比起他的痛苦,或許喻鐸川內心的掙扎折磨要比之強烈百倍。

他可以不管不顧說出“我們在一起”,可喻鐸川呢?他克制了多少年,多少個日夜,將這句話死死壓在內心最深處,半分不讓他察覺。唍‌结‍​耿美⁠‍紋珍‌藏书‌‍厍‌▲𝕤⁠t𝕆⁠⁠𝑟​⁠𝐲⁠​𝑩⁠𝕆𝜲.​‍E‍𝕦.​O‌𝑹​‍𝐺

在某一刻喻欽甚至覺得,倘若他那一天沒有偷吻喻鐸川,喻鐸川或許早就做好了陪他一輩子的準備——只以父親的名義。

各有各的天地,依然相互淩遲。

說的真好。

歌還在唱,女生已經哭得一塌糊塗,聲調不穩,螢幕上的歌詞逕自滾動。

“從今以後/旁觀你的故事/需要怎麼調試

都是番外我個人的事

從今以後/不再「东‌突‌⁠厥斯‍坦」做愛情的污點證人

容忍到此為止。”

徐正陽的臉在眼前放大,他無措地在問:“小欽,小欽……怎麼聽歌還聽哭了。”

喻欽從手機的反光中看見自己滿臉的淚水,慌亂間點亮了螢幕,壁紙裡的喻鐸川神色溫柔,盯著鏡頭淡笑。

喻欽傻傻盯著那張臉,突然用力拽住徐正陽的手腕,像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望向他的雙眼佈滿淚水與血絲,乞求幾乎溢出:

“徐正陽……我能,我能求你個事嗎?雖然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很無禮,很奇怪,但我……我真的沒辦法了……求你幫幫我……”

“求你,幫我一個忙。”

可他還是不甘心,怎麼都不能甘心。

就再試這一次。

最後一次,到此為止。


35

欽欽

車開過別墅區的升降杆,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天全黑了。

喻鐸川捏了捏緊皺過久的「达​‍赖‍⁠喇⁠‍嘛」眉心,眉宇間有些許疲憊。

新產品的研發到了緊要關頭,需要一整天在實驗室與公司來回跑,他的午餐只隨便搪塞了幾口,忙了一整天,卻還是拖到了現在。唍‍结耽⁠镁​攵‌‍沴蔵‍​文‍‍庫‌♪⁠𝕊‍t‌𝕆r𝑌⁠b⁠‍𝕆​⁠𝞦🉄​𝔼‍𝑢​​.⁠O‍r‌𝔾

不知道欽欽吃了沒有。

男人的眼神倏地變得柔軟,將車內鏡上幼稚的loopy玩偶擺正,下了車,解開別墅的大門。

門一開,客廳黑漆漆一片。

才放鬆不久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這麼多年,不論在什麼時候,只要他沒有回家,喻欽總會為他留一盞燈。

喻鐸川的臉色沉了下去,換上鞋走到餐桌旁。

保姆已經走了,紗籠罩著飯菜,很明顯能看出是一人份的量。

喻欽沒在家吃飯?

為什麼不「大​撒‌‌币」跟他說?

去了哪?

跟誰在一起?

一個緊接一個問題跳出來,拼命挑撥緊繃的神經。

失去掌控的感覺令他身上的躁動因數開始活躍,在有關喻欽的事上,一丁點偏軌都會讓他變得失常。

昏暗的客廳安靜得詭異,喻鐸川勾著頭像一尊雕塑站在原地,許久,才坐下來,將涼透的飯菜一口口送進嘴裡。

欽欽這幾天狀態不好,可能在和他鬧脾氣,可能不想吃飯,可能出去走走,馬上就會回來的。

他壓制著過敏的神經,不想像個發病的神經病一樣,為著這點小事大張旗鼓。

他只是在心裡默數,咽下一口便增加一個數「酷‌‌刑⁠逼供」字,告訴自己,吃完這頓飯,欽欽就會回來。

數位緩慢地增加,碟子裡的菜漸漸空了。

喻鐸川吃得越來越慢,眼神越來越陰沉。握著筷子的指骨發白,幾乎將它們捏斷。

已經八點了。

沒有辦法再拖延。喻鐸川盯著最後一塊牛肉靜默了十分鐘,用筷子夾起吃了下去。

而後,木質的長筷驟然擰斷,木刺深深紮進手心。

喻鐸川攤開手掌,細窄的傷口逐漸變暗,變紅,血湧了出來,漫進掌心的紋路,他冷眼拔開斷木,丟到一旁。

接著拿出手機,打開監控,快速流覽喻欽一天的動向。唍‌結‌耿‍⁠媄‌‌㉆​珍藏文​庫​▌​𝐒‍𝕋𝒐‍r𝕐​𝑩O⁠𝝬‍.𝐄⁠𝕌‌🉄‍O‌‍𝐑g

進度條很快拉到五點鐘。

他的手掌還在滲血,濃稠的紅蹭在手機冰冷的邊緣,螢幕中,喻欽洗完澡,在鏡子前將頭髮細細吹出好看的造型,白皙的身體透著粉,像美味的草莓蛋糕。

他拉開衣櫃,將一件T恤丟在床上。

喻鐸川知道,這是喻欽最喜歡的「7‌0‍9律师」一件衣服之一。因為是他送的。

喻欽穿上了T恤,走到了穿衣鏡前,一遍又一遍整理自己的頭髮,衣服,耐心又細緻。

就好像,馬上要趕赴一場十分重視的約會。

而喻鐸川從始至終沒有收到任何資訊,並在晚上八點自己吃完了晚餐。

所以很明顯,喻欽不是為了見他。

扣在手機上的指尖已經因為用力過度而充血,掌心的傷口在擠壓下瘋狂地向外湧出鮮血,流向手腕。喻鐸川的目光死死釘在螢幕,直到房間被人關上,變得空無一人。

他陰沉著臉,點開了微信對話方塊。

喻:在哪。

綠色的氣泡出現在對話方塊,他等待著,神經在時間的流逝中逐漸扭曲。

他有病。他自己一直知道。

他對喻欽有著變態的控制欲,因為他愛他,愛自己的兒子。

他要喻欽只看他,只愛他,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說話,乖乖待在家裡,等父親回來,然後依賴地貼上來,抱住他。

哪怕他一次次將喻欽推遠,「审查‍制⁠度」他也等待著喻欽再一次走近。

喻欽那麼乖,那麼可愛,那麼愛他,幾乎沒讓他失望過,沒失控過。

喻鐸川又開始默數,數字念到“7”的時候,對話方塊往上頂了一下。

欽欽:班上同學聚餐,在吃火鍋。

他的手松了下來。

班級聚餐,原來是這樣。

但他又覺得喻欽很不乖,出門都不向自己的父親告知一聲,該怎麼罰才好。

喻鐸川臉上終於帶了點人味,抽過紙擦淨手上的鮮血,起身,朝樓上走去。

推開臥室的門,打開燈,浴室門半開,地面水跡未幹。脫下來的睡衣隨意地丟在床上,被子淩亂地卷著。唍结‍耿​鎂‌‍忟​珍​藏书⁠‍厍 ‌‍𝒔t⁠‍O𝒓‌⁠Y⁠𝚩​‍𝑶𝚇⁠‌.⁠𝑒𝐔⁠‌.​o‌R⁠g

小懶蟲。

喻鐸川走了過去,撿起睡衣的衣領,湊在鼻尖聞了聞。

濃郁的草莓奶香味,很甜,和喻欽笑起來時一樣。

他溫柔的眼神在看見另一邊床頭櫃上的小貓布偶時停住了。

他記得這個布偶。喻欽上次出門跟徐正陽玩了一整天,回來時,懷裡抱著的就是這個東西。

還敢放在「白​纸‍运​‌动」床頭櫃。

喻鐸川冷笑一聲,即使他明知是飄窗的玩偶擺滿了,放不下才放在這一處。

他繞過床榻,走到床頭櫃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拎住布偶的耳朵將它提起來。

手指漫不經心撥弄一圈,布偶隨之旋轉。

真醜。

男人收緊手掌,布偶的臉在他的手中變形扭曲,像一坨畸形的麵團。

沒一會他又覺得無趣,松了手,布偶便滾落去了牆角。

喻鐸川收回目光,轉身離開,邁腿時鞋尖與什麼撞上,發出輕微摩擦聲。

他的動作一「红‍色‍资​‌本」頓,垂下眼。

是一張從布偶衣服口袋裡掉出來的卡片。

西褲彎起皺褶,喻鐸川將卡片撿起,翻了個面。

上面用端正的字認真寫著:希望小欽每天都開心。

角落畫了個太陽。

開心?

他嗤笑一聲。

只要他勾勾手指,一句話,一個吻,就能比任何人寫一萬張卡片來得更讓喻欽開心。

又有什麼必要讓「强‍​迫‍‌劳动」別人來祝他開心。

喻鐸川慢條斯理地撕碎紙片,然後拽起地上的布偶,和碎片一齊丟出了窗外。雪白的紙片在空中零散飄落,很快消失在視線。

解決掉礙眼的東西,喻鐸川漸漸平復下來,在床沿坐下。

他在等,等喻欽回來。不知道欽欽會不會喝酒,他酒量差極了,一定會需要父親去接他回家。

他的孩子易碎,柔軟,像一朵嬌弱的花,總是需要精心維護,依附于他的父親。

指標在沉默的等待中緩緩旋轉,指向了九點半。完結⁠耽鎂㉆​‍沴‌​鑶文‍​厍◄𝕊𝕥‍⁠O𝕣‍​𝒚𝚩𝐎​‌𝐗.𝑬𝐮.‌‌𝕠𝐑⁠G

喻鐸川的心變得有些焦躁。他厭惡喻欽在他的控制外消失這麼長時間,已經這麼晚了,他的規定喻欽難道忘記了?

為什麼要將時間花在別人身上,為什麼不好好待在家,為什麼不乖。

終於,一通電話鈴響起,看到螢幕上的備註,耳邊尖銳的問句才停止。

他接通了電話,聲音平淡:“欽欽。”

“小欽,來,吃塊這個。”

第一句響起的卻不是喻欽的聲音。

喻鐸川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喂……”過了好一會,才出現喻欽含糊的嘟囔。

“爸爸「香⁠港​普选」……”

喝醉了。

喻鐸川壓著怒氣,沒有立刻回答。

那邊又喊了一聲:“爸爸……”

“我愛你。”

喻欽醉醺醺地笑了一下,說話顛三倒四,像只迷糊的企鵝。

喻鐸川這才滿意起來,輕輕“嗯”了一聲。

“要不要爸爸去接你?”

他已經摸到車鑰匙,準備去接回自己的小孩。都醉得這麼糊塗了,除了他的父親,還能依賴誰。

“不用啦。”喻欽卻這樣說。

喻鐸川皺起眉:“欽欽。”

喻欽沒有理他,“我……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很慢,卻很清晰,讓人一時又不知道他到底喝醉了沒有。

“喻鐸川。”

“我就問你一次啊。”

喻欽突兀地頓了頓,像每一次故事轉「六四​‍事件」折前必須留給觀眾緩衝的時間,才說:

“是不是你永遠不會跟我在一起。”

“哪怕我跟別人在一起呢?你也不在乎。”

喻鐸川冷冷說:“你不要亂發酒瘋。”

喻欽哼笑一聲,絲毫不受他的影響:“那我就跟別人在一起啦。”

“你不願意跟我上床,有人想呀……”

軟糯得意的喃喃逐漸曖昧地含糊下去。唍‍结耽​​媄彣‍紾‍藏⁠書‍库↔𝐒‌𝕋⁠‌𝐎‌​𝑟‌𝐲𝚩‍O𝑿​.⁠‍𝕖⁠𝑼⁠🉄Or⁠‌𝐺

喻鐸川瞳孔驟縮,聲音裡帶著警告:“喻欽!”

聽筒裡突然傳來一陣磕碰,像是手機被人失手摔到了一旁。

男人的怒火快要衝破閾值,卻因此找不到發洩的出口。包廂裡嘈雜的樂聲在耳膜上捶打,鼓點一下下刺激神經,喻鐸川在這喧鬧之中,聽到不甚清晰的幾句對話。

“小欽,小欽「雪‍山⁠‍狮子​旗」,你醉了?”

又是這個聲音。

“徐正陽……”喻欽的聲音綿軟,任誰聽到都會忍不住酥了骨頭。

徐正陽語氣溫柔得像一汪水:“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少年吐出的字像一團霧,帶著惑眼的尾音,纏綿地包裹住對方,引誘犯罪。

“去酒店……唔……你帶我去酒店……”

“好。”

“抱我……”

“好。”

電話掛斷了。

聽筒重複著忙音,一刹那好像有群魔在喻鐸川耳邊作亂「习近⁠⁠平」狂響,用古怪的叫聲嘲笑他,譏諷他,唱著歌幸災樂禍。

喻鐸川攥著手機僵在床沿,有十幾秒的時間沒有動過一下。

樓梯一陣淩亂的腳步,男人像一陣風大步踹開門走進車庫,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通過植入在喻欽手機裡的定位器找到他所在的大致位置。

喻鐸川撥出了一個電話,聲音森冷至極:“立刻調出步行街所有酒店大堂的監控,即時傳到我的手機。”

跑車像離弦的箭沖上車道,車燈快成一道流光,對所有紅綠燈視若無睹,從馬路上呼嘯而過。

油門一腳踩到底,發動機轟鳴,他的背被慣性吸在靠背上,強烈的拉扯感令眼眶發幹,手臂與脖子上的青筋畢現。

當他看到手機裡,酒店大堂監控拍下的醉醺醺半靠在徐正陽懷裡的喻欽,將手機狠狠摔在副駕駛。

喻欽是他的兒子,哪怕他們一輩子不在一起,那也是他的,他的所屬物。

他的東西,從來就輪不到任何人去碰,去想。

誰敢碰一下,他都會發瘋。

喻鐸川一拳砸在方向盤,掌心的傷口迸裂,鮮血爬滿手腕。可他絲毫不覺,只聽見喇叭刺耳尖鳴,與心中沖天的怒火齊響。

大腦如同被尖椎不停地紮入,鑿打,痛得快要炸掉,從許多年前就如影「70⁠9‌律‌​师」隨形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你的欽欽,要去愛別人了。那,他還是你的嗎?

“閉嘴!”

那人俯身看了一眼座椅上的手機,而後輕笑起來,聲音嘲弄,滿懷惡意:啊……進房間了呢。

輕柔黏膩的音調附上耳廓,嘶嘶吐著蛇信子:你忍了那麼多年,最後,不還是要失去他了麼?

“我讓你閉嘴!滾!”

他像一個惱羞成怒的無能者對著虛空怒吼,幻覺四散碎裂,哪還管什麼克制,什麼理智,最原始的獸性轟然出籠,什麼擋在前面,就撕碎什麼。完結耽羙攵珍藏⁠书庫☺‌𝕊𝑇o𝑹‌‌𝐲B‌O​‌𝐗​​.𝒆⁠𝐮​🉄‌𝕠𝑅𝕘

尖銳的刹車聲在酒店門口戛然而止,喻鐸川滿身怒意宛若實質,在身後蔓燒起熊熊大火,灼人的氣勢令人側目。

這是喻氏旗下的一家高端酒店,他輕而易舉查出了喻欽用自己身份證開的房間,從前臺取到房卡,上了電梯。

數位跳升,他捏著手裡那張薄薄的卡片,眼中搖曳著詭異的一簇火,卻沒有絲毫溫度。

門開了,皮鞋踩上深色的地毯,燈光籠下陰影。

他的步子邁得極大,穿過重重走「一⁠‍党专‌政」廊,鎖定獵物般站定在一扇門外。

“滴——”

喻鐸川毫不猶豫地刷開了房門。

門鎖彈開。

走過視野受限的入道,眼前一亮,豪華寬闊的大床上,一人躺著,一人坐在床沿。

他們正緊緊擁抱在一起,頭頸相疊,姿勢像在接吻,聽到聲響後,才停下動作轉過頭來。

喻欽側躺在床上,隨著徐正陽轉身的動作,露出了潮紅的臉頰,迷離的雙眼。

他的衣擺皺縮,堆疊在腰間,袒著一小截白到晃眼的腰。

“錚”一聲。

喻鐸川感覺到腦袋裡有一根弦在喻欽看過來的那一瞬間斷掉了。


36

共沉淪

男人從暗處走出來,步伐優雅得像一個紳士,臉上的表情卻比狼更兇狠陰戾。

喻欽的手還勾在徐正陽的脖子上,柳「文⁠字‌狱」葉似的眉毛揚了揚:“你怎麼來啦?”

他眼中似有嗔怪:“打擾我們……”

我們。

短短兩個字,直接將喻鐸川最後維持的體面刺了個對穿。

他幾個大步跨近,拽起徐正陽的領子,一拳砸了上去。唍结耽羙㉆沴‌蔵书‌厍▌⁠​𝐒⁠𝚃‌𝕆ry𝞑​𝒐⁠x‍‌.⁠𝐸𝑢‌⁠🉄𝕠𝑟‌𝐆

“你碰他了?”他的聲音雲淡風輕,動作卻近乎狠毒。

他不需要誰回答,緊接著一腳踹在徐正陽的肚子。徐正陽猝不及防,直接飛出幾米,背脊在牆上撞出一聲悶響。從他摔在地上好幾秒都動彈不了就可以看出來,喻鐸川這一腳踹得有多狠。

喻欽這才明白這齣戲演得有些過了:“……爸爸?”

“怎麼?”喻鐸川不看他,淡淡俯視著牆邊的徐正陽,“開始維護你的小情人了?”

“沒有!”喻欽著急地從床上跪起,“爸爸,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好不好?”

喻鐸川身上的氣場太過恐怖,饒是喻欽早有準備,依然無法控制內心的害怕。

“你可真心疼他。”男人譏諷地笑了一聲,握拳的手青筋緊繃。

喻欽見喻鐸川還要往徐正陽那邊走,飛快地抱住他的腰,大聲喊:“徐正陽!你快走!你先出去!”

此刻的喻鐸川喻欽再熟悉不過,與看到趙馨茹時的自己一模一樣,沒有理智,只有領地被入侵時攻擊外來者的本能。

如果可以,他一定會一「活⁠​摘器官」口咬斷外來者的脖子。

徐正陽同樣感受到了喻鐸川令人生懼的怒火,他不明白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兒子與別人親昵為什麼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可他又想起來之前喻欽跟他強調過的,如果喻鐸川發怒,他一定要立刻離開。當時喻欽表情的鄭重其事,他沒法違抗。

徐正陽捂著肚子,撐著牆站了起來,在喻鐸川宛若劍戟戾氣逼人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就在門合上的下一秒,喻欽喉嚨一緊,被一股‎大‎‎力‎‎直接摜在了床上。

“你想幹什麼!”

男人僅剩的冷靜自矜轟然破碎:“要是我不來,你們到底準備幹什麼!”

喻欽臉色漲紅地在他的手上胡亂抓:“你不跟我……跟我在一起,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喻鐸川單腿跪在床沿,襯衫下的手臂肌肉暴起:“喻欽。”他聲音嘶啞如割裂的麻布,“有時候,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喻欽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的窒息感令他說不出一個字。

“你喜歡他?”喻鐸川的聲音忽然又神經質地「铜‍​锣⁠湾书⁠店」低下來,大拇指按在他的喉結,“想被他操?”

不是……不是的。

喻欽伸手去推喻鐸川手,拼命搖頭。

“怎麼不說話?”喻鐸川語氣疑惑,接著變成恍然,“哦,不敢說,你想跟他上床,是嗎?”

鐵鉗般的手突地挪開,喻欽撕心裂肺地咳起來,氣息破碎:“不……咳咳咳……爸爸,你知道的……咳……我……我只是想讓你……”

手腕被捏住,收攏,往上推。接著柔軟的布料一圈圈綁住,拉緊。喻欽淚眼朦朧地發現自己被縛住了手腕。

而喻鐸川收回腳,坐在了床邊,面無表情,垂眼看著掌心滲出來的鮮血。唍‍結⁠耿镁忟​‌珍蔵書厙◄𝑆‌𝘛‍‍𝑜𝒓‍‍𝒚‌‌𝝗⁠‌𝑶⁠‍𝝬.E𝒖​.‍⁠o𝑅𝕘

“爸爸……”喻欽害怕地喚了一聲。

男人抬起眼,看著他說:“我記得我說過,不能惹爸爸生氣,對嗎?”

喻欽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聲音艱澀:“……是。”

他搶著說道:“爸爸!我真的只是想讓你愛我,我不喜歡別人,我們剛剛沒——”

沒有接吻。

“嘶拉—「电⁠视认‍罪」—”一聲。

他的T恤在男人手中撕成了碎片。

“想讓我愛你?”

喻鐸川嗤笑著,野獸般俯身撐住身子,燈從頭頂打下來,陰影將喻欽完全籠罩。

“是啊,我愛你,”男人語氣幽微,捏起他的下巴,在那張臉上輕輕拍了兩下,“所以你用這種方式逼我,就是在找死,明白嗎?”

“……什麼?”

喻欽被綁住的手指神經質抽了抽。

喻鐸川緩緩直起身,手摸上泛著暗光的皮帶扣。

“哢”一聲。

解開,抽出,皮帶摩挲布料的聲音緩「铜‍锣湾‌书​店」慢而沉悶,直到最後一截從腰袢滑出。

喻欽像是明白了什麼,身體顫抖起來,雙腿在床單上不停地踢蹬,流著淚搖頭:“不……爸爸……不要……”

“啊——!!”

皮帶狠狠甩下,劃出淩厲的破空聲,鞭在左側乳肉至腹部右側,喻欽皮膚嬌嫩,很快浮起一片紅痕。乳肉被打得顫抖不止,‎乳‎‎頭‎充血凸起,像一顆紅豔的果子。

喻鐸川沒有留力,被打過的地方如同被燒著一般刺痛,喻欽疼到嗚咽,胸口不停起伏,哀求道:“爸爸,不要打我……不要……”

“啪!”

又是一鞭。唍⁠‌結⁠耽镁㉆珍鑶⁠书‍庫۞‌𝑠‍⁠𝚝‌o‍𝕣‌‌y​𝐛𝐎‍𝖷‍.​𝐞​U🉄𝑜‌𝐑‌g

尖銳的風襲來,右側的乳尖也迅速腫起,原本稚嫩的乳被鞭打得腫脹通紅,赤裸的上身留下兩道猙獰交叉的鞭痕。灼燒的痛感幾乎燒穿他的腹部,將他的五臟六腑燙得煎熬。

喻欽從小沒挨過打,喻鐸川對他寵愛無度,他從沒想過父親發怒時會是這麼恐怖。

“求你了……求你了爸爸,我知道錯了,我疼,疼…我受不了……”

“受不了?”喻鐸川甩了甩手腕,將皮帶在手中繞了幾圈,“這就受不了了?”

他的手伸下去,扯開喻欽「计‍划生‌‌育」的褲繩,褪下他的長褲。

喻欽驚恐地掙扎起來:“不!不!不!爸爸!你要幹什麼!不行……不行!”

喻鐸川用膝蓋壓住他不安分的雙腿,粗魯地撕開純棉‎內‎褲‎,令那隱秘的私處完全袒露。果然,漂亮的孩子下身也美得不像話。

肉粉色的小莖瑟縮成一團,軟軟垂著,男人手指一勾,便看見了兒子底下嬌花一般嫩的‎陰‎唇‎‎。

他貌似憐憫地揉了揉已經挺立的‎‎陰‎‎蒂‎‎:“這麼騷?”

“被爸爸打了兩鞭,下麵就出水了?”

喻欽羞憤欲死,整個人如同篩糠般抖著:“求你……求你……”

喻鐸川置若罔聞,強制地將纖細的雙腿掰開,卷了幾圈的皮帶抵在潤澤的‎‎陰‎‎蒂‎‎上。

“不行……真的不行,爸爸,會壞的,求你了爸爸,會壞掉的,真的會壞掉的…不行!不行!啊——!!”

堅硬的皮革毫不留情抽上最柔嫩的穴,晶亮的‎‎淫‎水飛濺,喻欽痛得彈起,緊閉的‎陰‎唇‎‎瞬間變紅鼓脹,痙攣地張合,嬌小的‎‎陰‎‎蒂‎‎充血成豆子般大小,被人玩爛了似的。

大腿根的肌肉不停抽搐,喻欽卷著腰,細弱的身體一下一下隨著抽泣顫抖。喻鐸川冷眼看著,忽的丟了皮帶,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長舌霸道地長驅直入,勾起柔軟的舌頭吮吸,輕咬,舔舐敏感的上顎,舌尖模仿‎性‎‎交「反送​中」‎在口腔‎‎抽‎‎插,喻欽承受不住,喉間發出無意識地嗚聲,唇舌甜美的味道令人神醉。

神經突突地跳,所有的禁忌、理智、禁錮,全都在這一個吻裡飛速熔斷。血液滾燙,欲念翻湧。

他像終於得到解藥的癮君子,貪婪而狂熱地吻著親生兒子的嘴。他想,早該這樣了,早該得到他,佔有他,讓他一輩子打上自己的烙印,沒有一丁點失去的可能。

唇舌緩緩分離,喻鐸川舔去糾纏的銀絲,露出一個充滿獸性的笑。

粗糙的指腹揉上腫大的‎‎陰‎‎蒂‎‎,剛剛鞭傷的疼猶在,被這樣一碰,喻欽痛得幾乎昏厥:“不要……爸爸,好疼……啊……”

男人拉下褲鏈,釋放出壓抑許久的欲望,粗大的陰‎莖‎‎一下子打在肥軟的‎陰‎唇‎‎。

握著陰‎莖‎‎從穴‎口‎一抹,冠頭登時被液體打濕,他從鼻腔發出一聲嗤笑:

“真浪。”

喻鐸川眼神森涼,拇指揉著‎‎陰‎‎蒂‎‎,中指往下伸到穴‎口‎,緩緩頂了進去。完‌結耽鎂⁠㉆⁠紾蔵書⁠​厙▓​‍𝒔t​𝐨‍𝕣𝕪b‍⁠𝑜​𝕩.‌e‌𝑈‍🉄‍𝑶𝑟​𝔾

“啊……”

“你想被他操?”男人的惡劣盡數展現,過分的詞語接連往外吐,“有沒有想過,要是他看到你這個逼,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覺得你是個怪物?還會喜歡你嗎?”

喻欽的眼淚一大顆一大顆掉下來,拼命搖頭「大​​撒‍‍币」:“沒有……我……我不是怪物……嗚……”

明明是喻鐸川告訴他,他是爸爸的寶貝的。

男人的手指擠著緊致的肉壁挑逗地往裡戳弄,粘膩的‎‎淫‎水從紅腫的逼口漫出:“戳幾下就流水,還不是怪物?”

“比婊子還浪,”手指按上敏感點,喻欽腰登時軟了,“除了我,你還想找誰。”

喻欽聽到高貴如神明的父親說出這樣侮辱性的詞語,羞得恨不得逃離。可下身氾濫的水出賣了他,好像真成了個欲求不滿的婊子。

“我就是對你太好,”猙獰的‎龜‎頭‎抵上穴‎口‎,“才讓你敢用這種方式,在我頭上撒野。”

“不!爸爸!”喻欽瞳孔驟縮,慌張躲開與自己相貼的性器,“太大……太大了爸爸,進不來的,你再擴張一下,求你……呃啊……”

‎肉棒‎不由分說頂進來一個頭,緊閉的穴‎口‎被撐成一個肉環,艱難地箍著‎肉棒‎,撕裂的痛楚令喻欽瞬間啞了聲。

“就是要讓你痛!”喻鐸川捏在喻欽腰上的手一緊,狠力又挺進去幾寸,“讓你好好記住,該聽誰的話!”

“啊「习‌近‌‍平」!”

“你是我的。”喻鐸川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沒資格讓別人碰。”

他不顧喻欽的哀求,將他的腿掰開到極限,直接操到了深處。

“啊!疼!”喻欽小臉煞白,疼得快要暈過去,全身大汗淋漓,小腹的肌肉不停抽搐,連性器都疼軟了。

喻鐸川捏住他的乳,俯身將破皮的‎乳‎‎頭‎含進嘴裡,又舔又咬,喻欽嗚嗚地哭叫,原本就紅彤彤的‎乳‎‎頭‎變得更加腫大。

喻鐸川又去吻他,兇狠地啃咬他的嘴唇,粉嫩的唇瓣腫了起來,舌頭被男人吸得發麻。喻欽這才發現,他以前強吻喻鐸川的時候,根本就是小兒科。

吻夠了,男人將他的手臂往下放,圈在自己的脖子上,捏住軟綿的臀肉,開始‎‎抽‎‎插起來。

“爸…爸……”他頂得太深、太重,喻欽的語句被顛得破碎,無助地大張著嘴顫慄,乞求能得到一絲憐惜。

“他沒親我…是故意氣、氣你的……”透明的淚水在顛簸中直直墜落,“啊!爸爸,爸爸你疼疼我,別再……嗚……”

喻鐸川目光沉沉,盯著他紅潤的嘴唇看了幾秒,突「一‍党独裁」然勾下頭親了一下,陰‎莖‎‎朝敏感點用力一頂。完​‍結耿​羙‌文沴藏書‌‌庫⁠▲S𝖳​O𝒓⁠y𝝗o‌𝞦.​𝐸𝕦‌🉄o‌𝑹‍​𝒈

喻欽被頂得尖叫,鼻尖撞在了喻鐸川的下巴,立刻含了一汪眼淚。

他想伸手捂住揉一揉,又發現手早被綁住了。

“笨死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在頭頂,吹出來的熱氣幾乎讓喻欽上半身僵掉,‎‎小‎‎穴‎‎反射性絞緊。

他紅了臉,水潤的眸子流露出緊張,用被綁的手在喻鐸川的後頸摩挲,雙腿乖順地架上男人的腰,討好地看著他:“沒跟他親,爸爸……能、能輕點了嗎?”

喻鐸川沒有回答,扣住喻欽白嫩的大腿,更深地操弄起來,緊致的穴道被迫操開,‎‎淫‎水混著血絲從交合處流出。

喻欽失聲哭喊出來,他想著喻鐸川‎‎自‎慰‎過無數次,可他那幾根纖細的手指又怎麼能跟男人的陰‎莖‎‎相比,第一次性事被欺負得連一句孟浪的話都叫不出來,呻吟都支離破碎。

喻鐸川盯著喻欽失神的臉,忽然壓住他的胯,猛地將一直露在外面的一截陰‎莖‎‎全插了進去。

“啊!”

硬熱的性器撞上了一個緊閉的小口,喻欽「一‍‌党专‍政」全身一抖,居然就這樣‎高‎‎潮‎了。

小莖射出幾股乳白的精‎液‎‎,有幾點還濺在了他的下巴,他雙眼渙散,腿緊夾住父親的腰,打著顫痙攣。環在對方脖子上的手無意識地抓撓,穴肉絞得人頭皮發麻,‎‎淫‎水從交合的縫隙噴出,澆濕一片床單。

“啊……不……”喻欽的嘴無助地張著,被喻鐸川勾出舌頭吸吮。

“知道操到哪兒了?”

喻鐸川沒等喻欽‎高‎‎潮‎的勁過去,款腰又撞了一下。

“啊!別!”喻欽被弄得哭起來,抓著男人衣冠整齊的衣領,好半天也沒好意思將那個詞說出口。

“說話。”

喻鐸川卻沒有那麼好脾氣,‎‎色情‎‎地揉捏飽滿的臀肉,陰‎莖‎‎抵著那個入口研磨。

喻欽被磨得不停往外噴水,蕩‎婦‎‎似的吸著男人的‎肉棒‎,雙眼翻白,大口喘息幾下,說:“別磨了……爸爸……別……”

他自暴自棄地喊了出來:“是子宮!操到子宮了!”

喻鐸川笑了,雙手掐住他的大腿根,猛力地開鑿緊閉的宮口,在喻欽崩潰的尖叫中肯定了他的答案:“嗯,對了。”

“操到寶寶子宮了。”

宮口才不是那麼容易‎被‎‎操‎開,喻鐸川不顧喻欽的「毒疫​⁠苗」哭喊,鍥而不捨地一次又一次深頂,將宮口都插得凹陷。

喻欽像脫水的魚不停發抖,彈動,腿根一圈被男人的大掌掐紅了,女穴陷入持續性‎‎潮‎‎噴‎‎,‎失‎禁‎似的往外漏水,甚至弄髒了喻鐸川的西褲。

“求你了……爸爸……不要再操那裡……不要……”喻欽神志不清地求饒,指尖連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委屈地哭起來,“水都噴沒了,還操……操不開的……嗚嗚嗚……”

喻鐸川眼神一暗,陰‎莖‎‎又漲大一圈。完‌結⁠耿‌⁠美攵‌沴蔵書​⁠厙​↔​​𝕤‌𝕥‍𝑂‍R𝒀‌​𝝗​𝐎​X.𝔼⁠𝑈​.‌⁠𝕠⁠𝕣​𝕘

他的手滑至喻欽的腿彎,將他的膝蓋壓到胸前,使他整個人都折疊在身下,粗硬的‎肉棒‎對準宮口,再沒有一絲猶豫地快速操幹。

“啊!!我…啊啊啊!!深…太深…嗯啊!啊………”喻欽失聲哭叫,快瘋掉的快感瞬間淹沒了他,細軟的腰肢胡亂逃離,卻怎麼都逃不開禁錮,“爸爸!不要!”

陰‎莖‎‎一下下在宮口上撞,小孩下面的嘴和他一樣軟弱,用力欺負了一陣便敗下陣來,委屈地開了一個小口,立刻被喻鐸川趁虛而入,擠進了碩大的‎龜‎頭‎。

“啊!!”喻欽劇烈地顫抖起來,穴‎口‎再一次擠出一大股水液。

緊而熱的宮口被男人的粗大撐開,吮著‎龜‎頭‎往裡「雪山‌​狮​​子旗」進,喻鐸川喟歎一聲,掠奪性地在柔軟的宮腔操起來。

“爸爸!啊!爸爸……”

喻欽像被玩壞了,嫣紅的舌尖搭在牙齒上,含不住的涎水從嘴角往外流,白皙的身體浮起潮紅,只能乖順地承受陰‎莖‎‎的褻玩。

喻鐸川舔去他嘴角的晶亮,深深吻住了他。

“唔……”

又是一輪更加猛烈的頂弄,喻欽攀住喻鐸川的肩,子宮被父親一次次狠力撞擊,讓人害怕會不會被玩得變形。柔軟的內壁操一下便往外噴水,男人惡劣地用‎肉棒‎在他的穴裡攪,粗糙的陰毛磨著穴‎口‎,又麻又疼。

喻欽一直在哭,喻鐸川俯下身抱住委屈得不行的乖小孩,下身緊貼,密集而深地插他的穴。

“舒服嗎?”

喻欽哭得厲害,聽到男人發問,卻乖乖吸著鼻子回答:“舒服……”

他抬起玻璃珠似的澄澈眼眸,裡面寫滿依賴、信任,手臂好似一刻都不能分開地環著父親,喻鐸川胸口發燙,心中仿佛有什麼隱秘的欲望無限膨脹。

埋在體內的陰‎莖‎‎狠狠一跳,喻鐸川捏住喻欽細軟的腰肢,眼神像發情的狼:“寶寶。”

灼熱的精‎液‎‎激烈地射進宮腔,嬌嫩的肉壁被燙得顫抖,幾乎要被燙壞了。

“啊啊啊——!!”

喻欽尖叫起來,腰痙攣了一下,竟是也跟著‎潮吹‎,崩潰地噴了一床水。

喻鐸川邊射邊操他的穴,脖子上繃起的青筋性感得不行,他失控地吸住喻欽的乳肉:“騷貨。”

喻欽的腿掛在父親身上一「零八‍宪章」下下顛著,呻吟不堪入耳:

“就是……就是騷,就是要吃爸爸的精‎液‎‎……嗯啊!”

“好燙……啊!被射壞了……”

“欽欽,”喻鐸川突然咬他的唇,嗓音低啞沉喑,“說你愛我。”

喻欽雙眼失焦,腿根抽搐,整個人像丟了魂,愛的本能卻依然刻在他的潛意識:“愛你,我愛你,”他的眼淚流進耳朵,“爸爸……我永遠愛你。”

喻鐸川的心仿佛也在此刻回到了胸口,他攬住喻欽的腰,嚴絲合縫嵌進懷裡。

“我也愛你。”


3「白⁠纸运动」7

——

-完結​⁠耽鎂‌文紾藏⁠​书‍厍۞S𝗧o⁠𝐫​​𝐲𝑏⁠𝕠𝒙⁠🉄‌𝑒𝑼​.O‌r𝐺

再一次睜眼已經到了中午。

喻欽被眼皮前晃眼的陽光刺激得醒來,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纖長的睫毛撲閃。

眼前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赤裸溫熱的胸膛貼著他的臉,頭頂籠罩著男人平穩的鼻息。喻欽愣了愣,懵然抬頭,看到喻鐸川近在咫尺沉睡的臉。

昨晚發生的一切登時暴風般席捲而來,劈頭蓋臉將他刮得踉蹌,每一幕都那麼的不真實,仿佛是經歷了一場夢。

喻欽猶豫著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在喻鐸川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熱的,軟的。

他的睫毛顫了顫。是真的。

心跳驟然加速,鼻腔一酸,灼熱的眼淚劃過鼻樑。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以為這輩子都只會發生在他可恥「电视⁠认罪」的幻覺裡的一幕,居然真的發生了。

喻鐸川還沒有醒,喻欽怔怔看了很久,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才靜悄悄起身,裹上浴袍往浴室走去。

他一瘸一拐站起來,下身忽地一熱,含了滿穴的精從‎穴‎口‎溢出來,在腿根糊滿一片。

喻欽心中羞恥,他根本不記得昨晚喻鐸川弄了他多少次,只知道自己追著男人要把‎精‎‎液全都含住,小腹都被射得鼓起。

他咬住下唇,夾緊了腿,卻沒有立刻去洗,拆了一次性牙刷,站在洗漱台前刷牙。

喻欽腦子裡亂亂的,放空著低下頭吐出嘴裡的泡沫,用水沖掉。頭頂一暗,再抬頭,喻鐸川正渾身赤裸地站在他身後。

喻欽腦子一嗡,目光落在男人鎖骨上的咬痕,臉瞬間熱得快要蒸發。

有力的手臂從後攔腰將他鎖進懷裡,喻欽慌張地站穩,後背貼住男人的胸膛,胯間某個硬物隨之抵上他的腰。

半分鐘後,喻鐸川垂眸在牙刷上擠上牙膏,神情淡然,水流灌滿口杯。

骨節分明的大手將玻璃杯擱在一邊,指節還沾了水珠,往下伸去時,一滴水落在柔軟微涼的黑髮。

“乖。”

微涼的瓷磚上,喻欽仰頭跪在男人身前,兩隻手緊張得攥成拳搭在膝蓋,嘴努力張到最大,盡力去含吮巨大的肉‎‎棒。

他也不知道怎麼一起床就變成了這樣,明明不久前他還在懷疑昨晚的不真實,喻鐸川這樣一折騰,他再恍惚也只能相信。

男人的‎‎陰‎‎莖‎粗黑可怖,捅在「红‍‌色​⁠资本」喻欽紅潤的嘴裡,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地上冷硬,喻鐸川沒有欺負喻欽太久,在他嘴裡操了一會便挺腰射出來,將跪得腿軟的小孩提起,眼睜睜看他把自己的東西咽下去。

“爸爸……”喻欽扶著喻鐸川的手臂,雙眸濕潤,嘴角還掛著溢出來的白精,“我們,我們這是算在一起了嗎?”

他膽怯地問出這句話,一雙眼期待又懇切地望著他的父親,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小狗。

喻鐸川抹去他嘴角的東西,忽然笑了:“怎麼這麼可愛。”唍‌結⁠‌耿‍鎂‍彣珍鑶文‌庫‌◄​‌𝑺‌𝘛‍‍𝑶𝒓‌⁠𝑌‍𝑏⁠​𝑂⁠𝚇.𝑒⁠‌u.⁠⁠𝐎𝑹𝐺

喻欽卻覺得他不正面回答,是依然不願意承認他們的關係,眼圈一下子紅了,著急起來:“你什麼意思啊……你都說了愛我了,你說了我是你的,你別賴帳。”

他的眼淚掉下來掛在臉頰,胡亂地說:“你、你睡都睡了,難道還想……唔!”

喻鐸川低頭直接吻住了他。

他一如既往的霸道,卷起柔軟的舌頭纏吻,喻欽被他摟著腰往上提,踮腳艱難地迎合。

“在一起了,”大掌伸進寬大的浴袍,喻鐸川低聲回答他剛剛的話,喉結克制滾動,“不賴帳。”

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讓人想清楚,看清楚。

他已無法再承受任何一次失去喻欽的可能,如果再有一次,他無法估量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他早該明白,他們都是瘋子,沒有對方就會死。

那就在一起好了,他們活該天生一對。

浴室水聲淋淋,霧氣覆上玻璃,模糊地映照著兩具糾纏的肉體。

白皙的大腿敞開,掛在男人的臂彎,腿間嬌嫩的花穴正含著一根粗大的‎‎陰‎‎「零‍八​宪⁠章」莖‎,飛快地‎抽‎‎插‎,嫣紅的媚肉被勾帶出來,羞怯地挽留灼熱的肉‎‎棒。

喻欽的背貼在冰冷的瓷磚,淋浴的熱水澆在兩人之間,下身緊密相連,囊袋在‎陰‎‎戶不停地拍打,將‎陰‎唇都撞紅了。

“啊啊……好深……”喻欽手抓在父親寬闊的背,頸像風雨中搖擺的花枝,黑髮濕濕貼在臉側,雙眼迷離,“爸爸……操‎我‎‎……”

水流爬過喻鐸川肌肉分明的身體,他的骨架大而寬,抱著喻欽的時候,像狼王叼著一隻白毛蓬鬆的兔子,好似將喻欽折疊一次,就能完全塞入懷中。

“該叫什麼?”喻鐸川猛地撞開宮口,在喻欽崩潰的‎高‎潮中粗喘一聲,‎‎陰‎‎莖‎碾過層層疊疊的媚肉。

“唔?”喻欽眼前發白,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哭哼著呻吟,對喻鐸川的話失去了分析能力,“爸爸……在叫爸爸呀……”

“不對。”喻鐸川扶著他的臀,沒等他不應期過去,又開始在最敏感的宮腔侵犯,“好好想。”

“啊!我不知道……爸爸……別,啊!太深了……”喻欽尖叫起來,‎高‎潮後的女穴浪得噴水,他甚至不知道砸落在地面的水聲是花灑還是他的‎‎淫‎水‎,“不要……啊!我不知道叫什麼……爸爸……”

他攀住父親堅實的背肌,細腰僅僅只有男人手掌橫放的長度,被摟住之後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他的嘴唇抖著,小‎‎逼‎‎快被捅壞了,‎穴‎口‎與父親的囊袋一次次相貼,頭頂的水流落在身上臉上,喻欽突然靈光一閃。

“啊!我知…啊!知道了,停……”他委屈地大哭,“老公,老公!求你……嗯啊……慢一點,求你了老公……”

他天真地以為喊出父親想聽的話就能被放過,可沒想到聽到這個稱呼,喻鐸川像發了情的獸,本就可怕的‎‎陰‎‎莖‎又漲大一圈,撐得嬌弱的宮口發疼。完‍‌結耿‌鎂⁠​妏‍‍紾⁠‍藏书‍库֎S‌𝑡‌𝐨​𝐫y⁠⁠𝑩O​𝒙‍⁠.e​𝐔‍‍.‌𝒐​‌𝑅‌𝐺

“啊!怎麼又大了……不行!唔……吃不下了……爸爸,慢……老公,老公慢一點,求求你了……”

喻鐸川含住他的‎乳‎頭‎‎,舌尖試圖頂開奶孔「计⁠划生‍育」:“叫點好聽的,以前不是總愛偷偷說那種話麼?”

“……什麼偷偷?”喻欽混沌地問,反應過來之後羞得冒煙,“不行……我,我叫不出來……不行……”

“嗯?”喻鐸川將他放下,翻了個面,從背後操了進來,“欽欽不聽話嗎。”

“我……”喻欽踩在喻鐸川的腳面,胸口貼著牆,踮著腳承受父親的衝撞,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小聲求饒,“嗚……爸爸,你別這樣,放過我……”

身後沒有回應,迎接他的只有男人更為粗魯的玩弄。

“爸爸!啊啊啊!你慢一點!慢一點……太深……”

喻欽雙手緊攥成拳,抵著瓷磚的鎖骨被撞得發紅,‎穴‎口‎被父親故意掰開,像是要把囊袋都塞進去。

他知道以喻鐸川的說一不二,若是自己不聽話,一定會‎‎被‎‎操‎昏在浴室。

喻欽嗚咽一聲,試著說了一句:“老公……老公‎雞‎巴‎好大……嗚!小‎‎逼‎‎要‎‎被‎‎操‎爛了……”

身後速度依然沒有慢下來,喻欽閉上眼,咬牙羞恥地繼續:“好深……太深了……騷、‎騷‎‎逼‎要被大‎雞‎巴‎頂穿,變成老公的‎雞‎巴‎套子了……”

“老公玩我的‎奶‎‎子……把‎奶‎‎子揉大,以後給爸爸餵奶……給小寶餵奶……”

“嗯啊……子宮壞掉了……怎麼一直在「茉‌莉​⁠花⁠革命」漏水……老公,老公幫寶寶堵逼水……”

喻欽一股腦全部喊完,突然恐懼地掙扎起來,纖細的手臂在瓷磚上胡亂動彈:“爸爸!別再變大了,求你,求你,別變大了,要撐壞了!啊啊啊……”

他崩潰大哭:“你壞……你騙人!你就是想把我弄壞,下面根本吃不下…還在、還在變大……啊…爸爸……求你了…”

喻鐸川充耳不聞,捏著臀肉把玩的手在上面留下猙獰的印記,一時間浴室裡只剩喻欽的尖叫和下體拍打聲。

“這些話你都是從哪兒學的?嗯?”喻鐸川雙手捉住他的手腕按在牆上,用四肢將喻欽整個人都釘在了身前,聲音含著笑,“都是些什麼詞啊?欽欽?”

“我…不……啊!不想理你!你壞……”喻欽縮著肩膀哭泣,嘴上說著討厭,腰卻塌成一個詭異的弧度,貪婪地迎合著父親的‎‎陰‎‎莖‎。

“乖。”喻鐸川對他的乖巧十分受用,細密的吻落在柔軟的側頸,悶哼一聲。

碩大的‎龜‎頭‎‎深埋進稚嫩的子宮,射出一大股燙人的‎精‎‎液,全部打在敏感的肉壁之上,毫無預兆的‎‎射‎精‎令喻欽很快陷入‎‎潮‎吹‎,踮著的兩條腿發軟顫抖,只能依靠在父親的胸膛才能不摔倒。

“啊!嗚嗚嗚……爸爸!”

他嗓子哭得發啞,過於激烈的‎高‎潮無法承受,下意識尋求最信賴的人保護,緊緊扣住喻鐸川攬在腰上的那只手,哭著將手塞進男人掌心。

喻鐸川含住他的耳垂,啞聲道:“再獎勵你一些。”

喻欽還在疑惑是什麼獎勵,埋在體內的‎‎陰‎‎莖‎迅速膨脹,跳動,而後,身後傳來男人壓抑的喘息。

激烈的水柱迅疾地打在敏感的宮腔,比‎‎射‎精‎更猛烈,更燙。

喻鐸川尿了進來。

滾燙骯髒的尿液被父親一滴不剩地尿進他柔軟的子宮,可憐的女性器官被迫盛放濃騷的尿水,入口被堵住,只能一點點被尿大,如同懷孕幾個月的孕肚。

“啊!太燙!爸爸!”喻欽失聲捂住肚子,白皙的身體「小熊维⁠尼」浮起異樣的潮紅,難以置信父親居然會將尿液灌進來。

喻鐸川邊尿邊操他,蓄了一晚的尿水又多又濃,即使‎‎陰‎‎莖‎塞在身體裡,也能聽到清晰的排尿聲,仿佛喻欽就是一個獨屬於父親的下賤尿壺。完‍⁠结耿‌​羙‍攵‌沴​藏⁠書‌厍⁠​♠𝕊​𝗧‌𝑜⁠‍𝐑𝐘B⁠𝐎​𝝬​⁠.𝐞𝒖‍‌.⁠𝑜𝒓‌𝔾

“寶寶。”男人環著他的小腹,一遍遍吻他的眼睛,鼻子,嘴唇。

直到喻鐸川緩緩將自己的‎‎陰‎‎莖‎從他的穴裡抽出來,喻欽低頭,看到‎‎被‎‎操‎軟了的穴含不住滿子宮的精與尿,‎穴‎口‎瞬間湧出一大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腿根往下流。

而他的小莖,竟也在這樣的衝擊下‎失禁‎,一時間前後都在出尿,修長的長腿漫上淡黃,任憑他怎樣收縮‎穴‎口‎都沒有用,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性‎愛‎玩具。


38

——

從浴室裡被抱著出來時,外面不知何時已經擺上了精緻的餐食。

喻欽裹著大浴巾,無力地由喻鐸川替他穿上新的衣服,被抱坐在腿上,一口一口喂進飯。

“多吃點。”喻鐸川垂著眼,盯著喻欽塞得鼓鼓的臉頰,眼中帶了笑意。

喻欽早就餓了,喻鐸川做得太凶,簡直像從未吃過肉的餓狼,一整晚叼著他不放。

離開了酒店,按下安全帶的卡扣,喻欽忽然想起一件被遺漏的大事:“爸爸,出成績了!”

喻鐸川一頓,停「文‌⁠字狱」下了發動車的手。

喻欽連忙打開手機,將自己的准考證號輸進成績查詢的網站。喻鐸川則按照之前班主任的教程,從喻欽的班級群裡找到班主任分享的一分一線表,根據喻欽的分數對應他今年的大致排名。

所謂的分數線每年都不一樣,不具有參考意義,但每個學校每年在各省劃線時的大致排名不會有很‎大波‎動,知道分數對應的排名,也就基本知道能上哪所大學。

“比x大的劃線排名超了五百名!!”喻欽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爸爸,是不是沒問題了!”

喻鐸川被他緊緊摟住脖子,眉眼都是笑意:“嗯。”

“我可以走讀啦!”喻欽稍稍分開一點看著他,眼睛笑得彎彎的。

“就想著走讀?”喻鐸川挑眉。

喻欽抿著嘴偷笑,用鼻尖蹭他的鼻尖:

“是就想著你。”

喻鐸川將車開到了公司,昨天實驗室的事還有很多後續問題需要處理,他讓喻欽待在辦公室休息,便匆匆離開。

說起來,今天可是他們戀愛的第一天,喻欽當然想一刻不離地黏著喻鐸川,可沒辦法,他是個懂事的男朋友。

他想著想著又傻笑起來,打開手機自拍了好一會,挑出最滿意的幾張,傳到喻鐸川的電腦和pad,一個一個換上壁紙。

他看著螢幕裡嘟著嘴親吻的自己,拍了一張辦公桌的照片給喻鐸川。

欽欽:給它「7‌0​⁠9‌‍律‌‌师」們換新衣咯。

過了好一會那邊才回復。

鐸川:可愛寶寶。完‌‍结‌‌耿镁​文⁠珍‍蔵文​​厙‌☼‌‌𝕤𝐭⁠o​⁠r‍𝐘𝐛‍‌𝐨X‌.E⁠𝐮​.‌𝐎‍r‌‍𝔾

後面還跟了一個灰色兔子親白色兔子耳朵的動圖。

喻欽一愣,沒出息地臉紅了。

其實喻鐸川以前也愛誇他,可愛好看厲害信手拈來,多吃了半碗飯都會摸著他的腦袋說他乖,可現在關係變了,再聽這些話,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喻欽捂著臉自暴自棄扔了手機,用電腦將之前就擬定好的高考志願一個一個輸進報考網站。

公司最近忙,喻鐸川一整個下午都沒有回來,接近六點時發來一條語音。

鐸川:“寶寶,我這邊結束大概八「7​09‌‍律师」點,要不要讓喬叔先送你回家。”

欽欽:不回家 要等你

鐸川:“乖,我讓人給你打包晚餐送上來。”

欽欽:好[乖巧]

沒過多久,楊怡便提著食堂打包好的晚餐送到了辦公室,裡面都是喻欽喜歡吃的菜,他知道肯定是喻鐸川特意叮囑過,心裡甜滋滋的,將飯菜都吃得光光。

直到八點半,喻鐸川才終於忙完,甫一推開辦公室的門,便被喻欽撲了個滿懷。

“辛苦了!”喻欽抱著男人的腰,仰起頭撒嬌,“好想你。”

微涼的手指從他的鼻樑刮過:“我也想你。”

兩人一起回了家,被喻鐸川牽著手往二樓走時,喻欽回頭看見半掩的客房門,忽然像有一根針在心尖刺了一下。

他的腦海閃過許多畫面,紛雜而淩亂,他抓不住首尾,卻記得當時的每一滴眼淚,每一次心碎。

這扇門——他終於再也不用為這扇門囚困,可他不敢回望,不敢再重新體會任何一次絕望的感覺。

察覺喻欽眼中的淚光,喻鐸川腳步頓下,像是明白了什麼,喉結滾動,轉過身將喻欽攬進懷裡:“……寶寶。”

溫暖的體溫與熟悉的氣息籠罩,喻欽倏地眼圈通紅,積攢了不知多久的委屈洶湧而出。

他被滿漲的情緒衝擊得手腳發顫,嘴唇哆嗦著,開始毫無章法地捶打男人的胸膛:“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甚至無法形容,不知所云地胡亂說著,“我那麼愛你……可、可是……爸爸……我真的…真的只愛你…你為什麼……你……”

直到此刻,他終於承認他對喻鐸川有恨,可他實在太愛、太愛喻鐸川了,和那麼多的愛比起來,這些恨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只有在被沒有保留地偏愛時,才能佔據片刻上風。唍⁠结耽‌媄書紾‍‍鑶書厙⁠↕S​t𝑜𝐑‍​y𝑏‍𝐎‌𝜲‍.⁠​𝒆𝕦‌.⁠𝑜rg

喻鐸川全盤接收他的發洩、捶打,每一下都仿佛穿過皮肉,鞭笞在心上,深刻的疼痛饒是隱忍如他,也無法克「占领‍中⁠环」制地輕皺起眉頭。直到喻欽沒了力氣,他才伸出手將人圈進臂彎,一個個燙人的吻落在那張臉上:“對不起。”

“啊……”壓抑的呻吟自房間響起。

喻欽弓起腰,手揪住床單,滿臉是淚地看向身下的男人。

赤裸的雙腿間,喻鐸川正埋在他的穴裡,英俊的臉遮去了大半。男人繞著‎陰‎‎蒂舔頂,舌尖輕輕彈動這小小的騷肉,直舔得挺立紅腫,穴裡漸漸出了水,從臀縫流下,浸濕床單。

“啊……啊啊……”

喻欽不自覺並起腿,他不知道原來自己的那處地方也可以被舔得這樣舒服,像是隨時都要尿出來,不要臉地噴一床。

男人火熱的口腔幾乎要將他融化,粗糙的舌苔刮過‎陰‎‎蒂,‎‎陰‎‎唇,將挺起的‎陰‎‎蒂戳來戳去,舌尖在尿道口附近頂戳,仿佛在用舌頭操他的尿道。

“不行……爸爸……求你……”

喻欽的腿胡亂在空中蹬,無力地去推喻鐸川的肩,被男人一手抓住,按回床上。

“乖。”喻鐸川張嘴包住‎陰‎‎蒂周圍的嫩肉,用力一吸。

“啊!!”

強烈的酥麻感遍佈下體,全身過電般抽搐起來,喻欽尖叫一聲,逼口收縮,理智全部覆滅,噴出的‎‎淫‎水‎全都澆在男人的下巴。

喻鐸川含住失控收縮的穴‎口‎,喉結滾動,將氾濫的‎‎淫‎水‎全部咽了下去。

“嗚……「新​疆集中营」爸爸……”

喻鐸川撐起身子,薄唇潤澤,問:“喜歡嗎?”

喻欽抖著聲音:“喜歡……”

喻鐸川緩緩將忍耐已久的性器頂入緊致的女穴,摸到喻欽的手,按在他臉側,十指相扣。

‎陰‎‎莖‎入到了底,喻鐸川喘了一聲,嗓音低啞:“愛我嗎?”

“……愛。”喻欽仰著下巴去吻他,雙腿盤上男人的腰,“爸爸,我愛你。”

粗熱的‎陰‎‎莖‎開始在穴裡動起來,敏感的內壁被柱身摩擦,饞出了水,‎‎抽‎插‎間帶起“滋咕”水聲。喻欽被喻鐸川密密地吻著,舌頭交纏,好像要被含化,兜不住的涎水從嘴角流出來。宮口‎‎被‎‎操‎‎得又麻又癢,男人堅持不懈地要操開這肉嘴,把喻欽撞得腰眼都酥了。

勃發的性器在‎‎嫩‎‎穴‎‎裡不停幹,喻欽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被親生父親操,在被他最愛的男人操,巨大的心理快感便從心臟不停迸發至全身,恨不得用自己的‎陰道‎將喻鐸川整個包裹進去,永遠不分開。

“嗚!”

呼吸猛地一窒,喻欽尖銳地叫出了聲,‎陰‎‎莖‎終於擠開緊致的宮口,全根沒入的感覺讓他恍惚間以為肚皮都被頂穿,嬌羞的小嘴歡欣地吃住‎‎肉‎棒‎‎,絞得死緊。

“啊……太「反⁠‍送‌​中」深了……”

喻欽急促地喘息著,手肘動了動想要喻鐸川抱他,喻鐸川鬆開按住他的手,將人按進懷裡。

喻欽摟著男人的脖子,下面每一下都撞得深,他很乖,努力打開自己的腿,讓青筋虯結的‎陰‎‎莖‎能更輕易地進入。唍​‍結⁠耽媄‍⁠文⁠​紾鑶文‌库♫​𝑆‍𝚝‌𝐎𝑅⁠‍𝐲‍𝑩𝑂‌𝚡‌.​eu🉄O‌r​​g

“舒服……唔、深……”喻欽胡亂呻吟著,將頭埋在喻鐸川的肩上,“愛你……爸爸,我好愛你……”

“欽欽。”喻鐸川的手掌摸著他的後腦勺,感受到肩膀一片濕熱,啞聲說,“都是我的不好,原諒我,好嗎?”

喻欽眼下一片紅,帶著哭腔開口:“那你要、要一輩子都愛我……和我在一起,我就、原諒你。”

“好。”

喻鐸川深深吻住他,拇指擦過被使用過度的穴‎口‎,‎‎陰‎‎唇被持久的操幹和陰毛的摩擦弄腫了,卻還不知羞恥地夾著男人的‎陰‎‎莖‎。

“啊……爸爸……啊……”

喻鐸川吻住他的嘴,窒息般攪動他的口腔。好像又要‎‎被‎‎操‎‎到‎‎高‎潮,喻欽神志不清,身體不停顫抖,嘴裡不知道在喊些什麼:“嗚……求你……爸爸……老公……”

喻鐸川癡迷地舔他的脖子,‎乳‎頭‎‎,下麵密不可分地貼著:“我在。”

“愛,愛你……啊!”喻欽猛地夾緊男人的腰,目光渙散地失聲喊,“用力,用力一點……爸爸!”

喻鐸川的指腹按上‎陰‎‎蒂,讓他的快感再上一層。喻欽的腿細密地抖起來,他尖叫哭喊一聲,眼淚打濕眼角,穴肉要命地緊吸住男人的‎陰‎‎莖‎:

“啊啊啊啊……噴、噴了……爸爸……射給我,射給寶寶……”

洶湧的‎‎淫‎水‎將床單澆濕,喻鐸川在‎淫‎‎蕩‎‎的穴肉吮吸中忍不住悶哼,囊袋在穴‎口‎狠狠一撞,‎‎肉‎棒‎‎深深埋進宮腔。

濃稠的‎‎精液在下一秒從馬眼射出,將饑渴的宮壁澆了個透濕,灼人的「计划‍生‍育」溫度燙得喻欽尖叫,像脫水的魚在床上顫抖,甜膩的春水從穴‎口‎噴出。

“啊!救我!爸爸!唔…被射壞了……”

喻鐸川將‎‎精液一滴不剩喂進了那口貪吃的逼,翻了個身,讓喻欽趴在自己身上緩過那陣‎‎高‎潮,手掌包住飽滿的臀肉輕揉。

喻欽完全沒了力氣,半闔著眼喘息,過了很久才停止細微的抽搐,乖順地趴在男人的胸口準備睡去。

喻鐸川的手指輕撫過他的臉頰,將‎陰‎‎莖‎緩緩從穴中抽出來。

“不要!”喻欽一下睜開眼,緊緊夾住他的腰,“不許出來。”

喻鐸川一愣,而後笑了:“這麼貪吃?”

喻欽紅了臉,小手半握成拳縮在他的胸口,下身緊吸著父親的‎陰‎‎莖‎不放:“想含著爸爸嘛……”

喻鐸川捏起他的下巴,看著那雙水霧朦朧「六‌四事件」的眼睛,將‎陰‎‎莖‎重新頂了進去:

“以後都含著睡覺,好嗎。”

‎陰‎‎莖‎頂到深處,喻欽打了個顫,眼中盡是依賴:“好。”


39

——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床上劃下一道金色的細光。完​结‍‍耿‍⁠媄文紾藏‌書⁠​库​Ω⁠‌s‌‍𝑻‍𝑶r​‍Y𝐵‍​𝐨‌‌𝚡⁠🉄‍𝑬⁠u🉄‌𝐎𝐑g

喻鐸川睜開眼,低頭看見喻欽趴在自己身上閉著眼睡得正香,手搭在臉側,嘴唇還微微嘟著。

他輕緩地翻身,令喻欽背躺上床,虎口卡住他的大腿,抽出‎陰‎‎莖。

喻鐸川盯著兩人交合之處,‎陰‎‎莖“啵”一聲從‎‎穴‎口‎分離,含了一晚上東西的穴一時閉不上,張了一個小指的縫,露出紅彤彤的媚肉。

而後,‎‎穴‎口‎呼吸一般吐動幾下,突然吐出一大股濃白的‎精‎‎液‎‎。

可愛。

喻鐸川滿意地勾起嘴角,將‎精‎‎液‎‎塗滿喻欽的‎陰‎‎唇,又用手指上剩餘‎精‎‎液‎‎全部抹在了他的唇瓣。

男人拿過手機,拍下淫靡的一幕,才起身走向浴室。

喻鐸川洗漱完出來時,喻欽「红‍⁠色资⁠⁠本」正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看到喻鐸川,喻欽扁了扁嘴,張開手:“抱。”

他的雙唇瑩潤,身上遍佈吻痕,‎‎乳‎‎頭‎‎被啃得紅腫,毫無防備地將自己打開。

喻鐸川俯身抱住他,在他的背上拍了拍:“早安,欽欽。”

“早安爸爸。”喻欽摟上他的脖子,任男人將他抱進浴室細細清理,又掛在對方有力的臂彎上洗漱。

他像沒有行動能力的嬰兒,四肢軟軟被擺弄,套上了喻鐸川為他挑選的衣服,早餐也是坐在父親的大腿上吃完的。

一上車,喻鐸川便拉下擋板,在後座抱著喻欽纏綿地接吻。

男人按著他的後腦勺,攫取般含住他的唇瓣吮吸,舌頭舔過他的上顎,牙床,又纏住嬌軟的小舌,發出細微的水聲。

怎麼都吻不夠,怎麼都親密不夠。好像要把這幾年錯過的時光都補上,一刻都不願分離。

喻鐸川的手從喻欽寬鬆的褲腰探下去,伸進‎內‎褲‎,摸到早已濕潤的‎‎穴‎口‎,用整個手掌包住了軟嫩的穴。

喻欽抓著父親的衣領喘息,用羸弱的力氣去推他的肩膀,眼尾泛紅:“不要……嗚……待會你就要走了……”

可喻鐸川像沒聽懂,手上更是愈發用力地摩擦他的女穴。

男人手掌粗糙,掌心按在‎陰‎‎唇上,用力往下按,直將‎陰‎‎唇按得往兩邊撇開,摩擦到裡面的媚肉,層層疊疊又滑又嫩,簡直讓人上癮。

而喻欽緊緊攀著他的手臂,白皙的手背浮起青筋,被摸得快要受不了了,也沒有再出聲阻止他的父親。

他的乖順是隱秘念頭的催化劑,腐敗邪惡的欲望在心底滋生發「拆迁‍‌自‌焚」芽,愈是壓抑就愈是強烈,喻鐸川呼吸一重,眸光漸漸暗下去。

幽暗陰森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語氣輕柔得像在蠱惑:欽欽這麼可愛,沒有一處地方不討人喜歡,就該被父親疼愛,被父親操,一輩子都是。

最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哪都不去,不用上學,不用交友,不要和別人說一句話,專心專意圈禁在只有他的世界裡,就夠了。

喻欽被摸得漸漸動了情,開始自發地在喻鐸川的手掌上磨,流出的逼水打濕了男人的手,從指縫流到了‎內‎褲‎。

看著喻欽迷離的臉,那樣漂亮、勾人,喻鐸川心裡的邪惡突然失了控,他將手指狠狠‎插‎‎進‎‎他的穴,在緊致的內壁用力攪動,說:“欽欽。”

他與心中的魔鬼一齊開口:“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打破了倫理的禁錮,心底最深處蠢蠢欲動的欲望也隨之揭開。他不再是那個遊刃有餘置身事外的父親,天神褪下金光,露出骯髒的世俗欲念,他渴望控制,佔有,想把眼前這個人永永遠遠,變成自己的獨屬物。

喻欽‎被‎‎插‎‎得差點尖叫,任由嫩‎逼被玩弄,軟在父親身上全身心依賴,連一絲驚訝與恐懼也無:完​⁠結耿⁠媄⁠書珍鑶‌‍書​厍‍♥⁠​𝑠​⁠𝗧O‍𝑟y𝐵‍‌𝑜𝝬‌.⁠‍𝕖‍u🉄𝕆​R‌𝑮

“爸爸……爸爸想怎麼樣,都、都可以……欽欽最乖了……”

喻鐸川聽著他的一番話,尾椎一麻,竟就這樣射在了西褲裡。

他捏起喻欽的下巴狠力吻了上去,瘋狂吸吮兒子柔軟的小舌,力度大得好像要將他整個拆吞入腹,融進自己的骨血。手指也不停歇,又重又快地奸弄敏感點,喻欽的背脊在他的手掌下顫慄幾許,驟然緊繃,哭著抵達了高‎潮‎。

他盛了一‎‎手‎‎淫‎‎水,看著完全癱軟在自己身上的喻欽,那麼乖,那麼脆弱,眼中的欲望快要化成實質,掙破牢籠吞噬惡念本源。卻還是閉上眼,壓抑下那股躁動,沒忍心過早地將那樣變態的欲望施加在喻欽身上。

–「清零‌宗」—

40

——

喻鐸川又忙了一個上午,午餐時才重新回到辦公室,將打包回來的飯菜擺在茶几上。

“怎麼不下去吃呀?”喻欽趴在沙發看電影,勾著腳晃,過踝的白襪顯得格外幼齒。

喻鐸川沒有回答,用算得上粗魯的動作將喻欽抱起,脫去他累贅的褲子,從西褲中釋放出早已挺立的‎陰‎莖‎,對準嫩紅的穴操了進去。

“啊!”一下子入到了底,‎‎穴‎口‎‎被撐得發白,喻欽失聲叫出來,“疼……”

“乖。”忍了一個上午的欲望被濕熱的穴道包裹,胸口「新疆​⁠集中营」那份躁動稍稍平復,喻鐸川環著喻欽:“含著吃飯。”

他一口一口給喻欽餵飯,喻欽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父親如此執著於餵食這件事,但他享受被喻鐸川照顧的感覺,自然不會拒絕。

此刻倘若有人拉開門,就能看到這詭異又香豔的一幕。

漂亮天真的孩子脫光了褲子,圓滾的肉臀裸露在外,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女穴,此刻正含著父親從西褲中戳出的醜陋‎陰‎莖‎,紫黑的柱身與白皙的肉臀形成強烈色差。他們下身荒誕,上身也依偎在一起,父親像對待嬰兒,又像是對待囚禁的金絲雀,一勺一勺細緻地喂進飯菜,而孩子表情依賴又享受,混不覺這對關係的扭曲。

吃完飯,男人毫無徵兆地站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失重感侵襲,喻欽“呀”一聲,兩條白細的腿在空中亂蹬了幾下,忙不迭勾住了喻鐸川的腰。

粗長的‎陰‎莖‎隨著男人的步伐在穴裡頂動,頂著宮口不停挑撥,可怖的快感刺激得喻欽流出淚來,下意識想要逃離,卻被有力的大掌捏住臀肉不允許動彈。

走進休息室,喻欽被輕放在床沿,男人分開他的膝蓋,再不留力地‎抽‎‎插‎‎起來。喻欽抓不到男人的肩膀,只能攥緊床單來承受猛烈的進攻。

“啊……爸爸…慢…啊!”

男人深重地操他的穴,‎陰‎莖‎破開層層肉壁,直搗宮腔,將穴操得淫‎‎水‎飛濺,逼肉外翻,淫靡如綻放的花瓣。唍⁠結​耿⁠​媄紋⁠珍藏書‌‌库‍☻𝑺​𝘁​𝑶‌𝑅y‌⁠𝐁𝐨𝑋⁠🉄‌𝐞‌U‌.‌⁠𝕆⁠r𝔾

喻欽高仰著頭,細瘦的頸繃起青筋,平直的肩頸因為極致的快感而顫抖,乳肉遍佈吻痕,‎‎乳‎‎頭‎‎凸起,好像剛剛哺乳了一個兇狠的孩子。

“爸爸……老公……唔…好棒……”

喻鐸川眸色一沉,將他的腿併攏,提著腳踝自下而上地操他。喻欽失聲尖叫,手胡亂在空中抓了幾下,又被穴裡恐怖的快感撞得使不上一點力。

喻鐸川一直往一個角度又深又狠地操,喻欽的肚子被頂出可怖的凸起,像有怪蛇在他的腹部作亂,宮腔都快被撞變形了,可憐兮兮地裹住‎陰‎莖‎,噴出一股股委屈的淫‎‎水‎。

“求你……啊……爸爸,求你…輕一點……啊!”

他顫慄著哀求,男人的掠奪性太過兇猛,他根本無力承受,兩條腿被撞得不停亂「香港普​‍选」晃,喻鐸川捏住眼前白嫩的腳掌,啄吻柔軟的腳心,含住小巧圓潤的指頭輕咬。

“啊……”腳踝在男人的掌心顫抖,喻欽無助地喃喃,“舒服……爸爸,太舒服……我不行……”

精緻的臉蛋爬滿眼淚,一副被欺負得過狠的模樣,逼都‎‎被‎操‎‎得外翻,翻出色澤‎淫‎蕩‎的媚肉:“求你了爸爸,輕點……啊!輕點……肚子、要‎‎被‎操‎‎穿了……壞了……”

喻鐸川的目光落在喻欽的小腹與淫靡的下身,故意打開他的腿,讓‎‎穴‎口‎‎的“慘狀”暴露在他眼前。

果然,喻欽看到自己被完全操開的‎‎小‎逼‎,嚇得大哭起來:“啊!你別那麼凶了!都翻出來了,要壞了……你的東西把我都弄壞了!”他越說越害怕,伸手去推喻鐸川,“你出去!出去……收不回去怎麼辦…爸爸!你不許動!不許!”

他傷心欲絕,看著自己‎‎被‎操‎‎出來紅豔逼肉,伸手想要將它們塞回去,卻在喻鐸川抽出‎陰‎莖‎再操進去時重新被翻出來。

“你幹嘛!你別再弄了!爸爸!”他真的嚇壞了,為什麼怎樣都弄不回去,難道以後都要翻著逼嗎,那像什麼樣子,肯定比婊子還騷,況且,內‎褲‎磨著那麼嫩的穴肉,一定會磨壞的,“求你了……爸爸,爸爸,真的不行……”

他哭得實在厲害,男人的下身卻因此更加興奮,一下抽出自己的‎陰‎莖‎,握住柱身,用‎龜‎頭在外翻的‎‎穴‎口‎‎用力甩打。

“啊!你幹什麼!別打!啊!”

喻欽眼睜睜看到自己“壞掉”的穴被這樣過分地打,氣得「铜锣​​湾​‌书店」去撓喻鐸川的胸口:“爸爸…爸爸你理理我!不許這樣!”

喻鐸川攥住他的手腕吻了幾下,哄他道:“寶寶,我是在幫你,看。”

他說著又用冠頭在外翻的逼肉上甩了幾下,嫣紅的嫩肉受到衝擊,像遇到了壞人,被甩得慢慢往裡縮。喻鐸川看得喉結滾動,將喻欽的屁股上托,開始用整個柱身拍打他的‎陰‎‎唇‎。

他聲音低啞:“看,沒有騙你。”

喻欽愣住了。

他以為壞掉了‎‎小‎逼‎就這樣被父親“治好”,乖巧地縮回穴內,變成原本那個白嫩軟胖的小‎穴‎。

父親沒有騙他。

“錯怪老公,該怎麼辦?”那個稱呼從喻鐸川口中說出來,喻欽全身敏感得一抖,‎‎穴‎口‎‎收縮著夾住在‎陰‎‎唇‎之間緩緩摩擦著的柱身,勾引對方填滿自己。

喻鐸川分明感受到了他的邀請,卻偏偏不進去,‎龜‎頭碾著‎陰蒂玩弄,有一下沒一下地擦過‎‎穴‎口‎‎又挪開。剛體驗過極致的快感,轉眼被這樣折磨著,穴裡空虛得流水,逼口嘬著‎陰‎莖‎翕張,饑渴地想要吃下面前這根大東西。

“對、對不起……”喻欽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爸爸,對不起。”唍⁠结⁠​耿媄‌㉆珍⁠⁠蔵⁠书⁠庫‍۝s‍𝕋‍𝑶‍‌r𝕐‌𝐵‌​𝑂𝝬⁠.𝕖‍𝑢.𝑶‍R‍𝕘

他往上抬了抬臀,討好到:“我錯了……爸爸,你進來……”

喻鐸川忽然扇了一掌那放蕩的‎陰‎‎唇‎,淫‎‎水‎濺在他的西褲,喻欽哭噎一聲,連忙用手護住自己被打腫的逼口:“……爸爸?”

“把逼「司法​独​立」掰開。”

男人不動作,只用詞粗魯地命令他順從,交付自己。

喻欽纖長的睫毛顫抖幾下,指尖緩慢地從‎‎穴‎口‎‎移開,指腹抵上‎陰‎‎唇‎時,又突然抬頭怯怯看了喻鐸川一眼,樣子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吸了吸鼻子,將兩瓣肥嫩的‎肉‎唇‎‎往兩邊掰開,露出女穴嫣紅的媚肉,因為之前‎‎被‎操‎‎得外翻,男人粗糙的陰毛又撞又刮,色澤深了許多。

‎陰‎莖‎直直操了進來,一下頂到很深的地方,喻欽的手一下松了,手腕摔在床單:“啊!”

他仰著下巴哭叫,穴肉激動又貪婪地含住‎肉‎‎棒‎‎,光是感受到父親的溫度都快興奮到潮‎吹‎,喻鐸川被他絞得頭皮發麻,又重重打了下‎陰蒂:“掰開,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陰蒂被男人打得歪了,刺激得女穴深處噴出一股熱液,又‎淫‎蕩‎地重新挺立起來。

喻欽忍著全身的酥軟去掰自己的逼,那嫣紅的小口被掰成迎接男人侵犯的騷洞,儘管被囊袋拍得充血了也努力張開著:“爸爸……欽欽錯了,欽欽聽話……”

他邊哭邊小聲說:“欽欽掰著逼給爸爸操。”

意味不明地一聲笑,溫熱的嘴唇印上他的淚痕,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在耳畔:“尿在裡面好不好。”

喻欽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想起在酒店那次被男人尿到‎失‎‎禁‎‎的自己,渾身羞恥得發起抖來:“爸爸……”

“嗯?”喻鐸川垂眼看他,明明神色冷淡,喻欽卻分明感受到了威壓。

他不自覺別開視線,臉色漲得血紅:“我怕……怕我會……”

男人似乎明白了,輕笑著補全他的「一党独裁」後半句話:“怕自己漏尿是嗎?”

“爸爸!”

明明也沒有那麼奇怪,喻鐸川的用詞卻讓喻欽覺得自己仿佛是一個被男人操‎‎爛‎了的玩偶,無論何時何地都有可能突然‎失‎‎禁‎‎,‎黃‎色‎‎液體從大腿內側蜿蜒一路。

喻欽又氣又惱,噘著嘴生了好一會的氣,喻鐸川看夠了他發脾氣的可愛模樣,這才抱起他,寵溺地安撫他的後背,貌似誠懇地道歉:“我的錯,怪我。”

他抱著喻欽離開床榻,踢開浴室的門,將人轉了個身背對著重新操了進去。

看向鏡子裡被擺佈的雪白人影,喻鐸川抬起他的一條腿:“會好好含住嗎?”

喻欽眼中還含著眼淚,有些不安地扭了扭屁股,‎陰‎莖‎在扭動間卡進了嬌軟的宮口,他肩膀一顫,哪怕羞恥,卻無法做到拒絕他的父親、他最愛的男人用尿填滿自己宮腔的那種滿足感,抿著唇點了點頭。

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來,掐在他腿根的那只手忽然用力,接著喻欽便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衝力打在女穴內壁,那麼燙,那麼有力,熱意從宮腔深處逐漸蔓延,仿佛層層疊疊的褶皺也在這股力量前被熨平。

是父親的尿。

喻欽失聲叫著,腹部在越來越多的尿液的灌入下開始鼓脹,鏡子裡的那人小腹圓圓,像是懷了孕,稍稍一動彈都能敏銳地感到液體的搖晃。

男人含住他的耳垂,手掌輕輕撫過那鼓起的小腹,忽然鬆開了扶著他的那只手。

“啊!”唍‌結​⁠耽‌镁忟​珍⁠‌鑶文厍‌‌۝‌S​T‍O𝕣​Y𝝗𝒐‍𝑿⁠.​𝐄u🉄𝐨​𝑅‍𝕘

喻欽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摔去,女穴一下脫離‎陰‎莖‎,只剩那根巨大的、可怖的東西在空氣裡晃。他趴「习‌近‍平」在地上,深處的尿液卻沒有了阻塞,大股從嫣紅的‎‎穴‎口‎‎噴出來,砸落在地板的聲音那麼清晰。

喻欽慌張地支起身子,想要爬起來,卻被男人踩住了臀。

黑色皮革的鞋身在雪白臀肉上踩出一點凹陷,喻欽便不敢動了,像一個用爛了的、破損的玩具在男人面前噴出尿液,淡‎黃‎色‎‎的液體在身下流了一地,終於快噴完時,僅剩的一點液體順著翕張的逼口流出來,滴滴答答。

“別看……別看我……求你……”

喻欽因為巨大的恥意撐在地板上發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人從後抱了起來,溫柔地舔去眼角的淚水:“寶寶好乖,不哭了。”


41

——

午睡喻欽睡得很沉。

喻鐸川醒來時沒有叫醒他,‎‎陰‎‎莖從穴裡抽離,閉合不上的穴立刻爭先恐後地將汩汩濃精漏了出來,在腿根濕了一片。

喻鐸川看著他乖巧熟睡的側臉,愛憐地落下一吻,穿衣出去了。

喻欽接近四點才悠悠轉醒,稍「六四‌事件」一動彈,便感受到下身的濕潤。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攥著被角猶豫片刻,心虛地往四周望瞭望。確認喻鐸川不在,才紅著臉將‎‎小‎‎穴‎外流出來的‎精液用手指抹了,再吮著吃掉。

這個舉措令喻欽覺得自己仿佛一個變態,羞得臉頰發燙,好一會才慢吞吞起床,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辦公室只有喻鐸川一個人,男人坐在轉椅上,低頭專心地閱覽文件。

“爸爸。”

喻欽小聲喊,高大的轉椅一晃,轉到了正對他的方向。

喻鐸川沖他伸出手,喻欽走過去便被攬腰抱住,順勢坐到了男人腿上。

“懶蟲,”喻鐸川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睡得好嗎?”

“好。”喻欽摟上男人的脖子,岔開腿貼著他,主動送上柔軟的唇瓣供人品嘗。

喻鐸川按住他的後腦勺,深深吻了下去。

下唇被含住用力吮吸,喻欽很快軟了身體,喻鐸川撈起他剛剛穿好的衣服,順著腰線,撫摸到‎乳‎‎頭‎。

“唔……”

敏感的‎乳‎‎頭‎被揪住搓揉,喻欽鼻間不可自抑地喘出聲,喻鐸川的舌頭伸進他的口腔用力攪動,滑膩的舌抵住他的上顎,像性器抽‎插‎般動作,‎色情又霸道。

喻欽閉著眼沉浸在這窒息的吻裡,唇瓣被男人吻腫,包在溫熱的口腔「青‍​天‍白日旗」中,舌頭也整個麻了,只能愣愣地伸著,在父親纏吻上時任由玩弄。

胸前的手挪到他的臀瓣,他發現喻鐸川分外喜歡自己的肉臀,連睡覺時都要握在手裡,後入時更是像教訓不聽話的小孩般在上面甩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人聲,明顯有人靠近,低聲交談著工作上的事務,將要推門來見喻鐸川。

“啊……爸爸……”喻欽慌張地推拒父親的胸口,“來人了……”完‍​结‌耿​​鎂⁠书珍⁠蔵‌書‌庫‌♫‍‌𝑠𝕥o𝒓y‌‌𝐵‌​𝕆‍𝚡​🉄​‍𝔼𝑈​.𝕆⁠R𝑔

喻鐸川充耳不聞,用力地吻他的嘴,手指鑽進‎‎內‎‎褲‎摸他濕漉漉‎‎被操‎‎得外翻的穴。

談話聲越來越近,喻欽快急哭了,臀在喻鐸川大腿上不安分地動,面前的胸膛卻猶如鐵鑄,怎麼推都沒有用。

“爸爸……你放開我……別再、啊!”

他不敢想像被父親的下屬看到自己與自己的父親接吻纏綿,下面還像漏水般氾濫,會是多麼可怕的畫面。

他的父親這麼威嚴,這麼高不可攀,他們肯定會覺得,是他這個不要臉的兒子在勾引自己的親生父親,肯定會在背後偷偷罵他騷,罵他‎淫‎蕩‎‎。

喻欽一想到這裡,便羞恥得快要昏厥。

“哢噠”一聲,門被輕輕推開。

寬敞的總裁辦公室,落地窗外的陽光照得一室亮堂,牆上的掛畫,桌邊的蘭花,無一不昭示著主人高雅的品味。

而坐在中央的男人,西裝革履,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搭在桌上的一隻「再教育营」手腕袖口妥帖,面容冷峻如松,抬眼時淩厲的目光比松上積雪還涼。

前來報告的職員大氣不敢出,恭敬地走至辦公桌前,將手中的資料遞到喻鐸川面前。

“喻總,這是重新修正過的方案,請您過目。”

修長的手指翻開第一頁,快速流覽起來。

辦公室內一時落針可聞,只剩下紙張翻頁聲。

而辦公桌之下,喻欽褲子半褪,跪在父親胯間,男人西褲的拉鍊拉開,露出勃發的‎‎陰‎‎莖和濃黑的陰毛。

喻鐸川戴著腕表的手掌控著他的頭頂,喻欽艱難而惶恐地吞吐面前這根粗大到嚇人的醜陋性器,軟滑的舌頭在腫大的冠頭上打轉,嘗試用舌尖去戳敏感的馬眼。

男人面色不變,‎‎陰‎‎莖卻猛的跳了跳。

喻欽像受到莫大的鼓勵,展開舌面用力磨過‎‎陰‎‎莖的冠頭,然後一路舔到根部,將沉甸甸的囊袋含進嘴裡。

“這個點我之前已經強調過,為什麼在這一次方案依然出現?”

喻鐸川嚴厲的聲音響在頭頂,檔摔在桌上,男人後靠上椅背,狀似調整坐姿,插在兒子穴裡的鞋尖卻又頂進去幾釐米。

喻欽慶倖自己正含著男人的東西,否則他一定會忍不住尖叫出聲。

他嚇得眼淚砸在喻鐸川的‎‎陰‎‎莖上,委「东突‌‌厥‌‌斯​坦」屈地被皮鞋褻瀆身體,嘴裡還要賣力地討好。

喻欽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妓‎女‎‎,別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是個欠幹的婊子,低賤又‎淫‎蕩‎‎,只配縮在黑暗的辦公桌之下,被嫖客用鞋尖‎插‎逼‎‎。

職員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動彈。

但今天的老闆似乎格外好說話,只讓他們滾回去好好修改,不要再讓他看到這樣低級的錯誤,便揮手放了人。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重新回到寂靜。

喻欽以為自己終於可以爬出來接受父親的愛撫,將粗大的‎‎陰‎‎莖吃進濕得不行的女穴,來緩解穴裡的饑渴。完‍结​‌耿​美​‌文‍‌珍鑶‍文‍库☻​S⁠T𝑶‍‌𝐑‌‌Y‍⁠Β𝕠⁠𝑿🉄​𝐞​𝑼​.​o​𝐫⁠G

可沒有。

喻鐸川仿佛真把他當成了一個下賤的妓,只用鞋尖賞賜他,在他的穴裡粗暴地捅弄,胯間的‎‎肉‎棒‎不斷往他的喉管中頂,逼著他整根含下,被動地深喉。

喻欽在自己的想像中恥到流淚,卻還是乖順「计‍划生⁠育」無比地吞咽‎‎陰‎‎莖,敞開逼讓父親插。

而他居然真的在這樣羞辱的對待中高‎潮‎‎了,含著父親‎‎陰‎‎莖與鞋尖尖叫,女穴噴出一大股水液,失‎禁‎‎一般灑在男人昂貴的皮鞋上,在喻鐸川抽出鞋時依然小幅度地抽搐著,渴到極致地咽下男人全部的‎精液。

不知過了多久,‎‎陰‎‎莖從他嘴裡抽出,下一秒,被他噴濕的鞋尖頂住他的下巴,抬起來,喻欽在黑暗中仰望著如神明的父親。

男人修長完美的腿交疊,鞋尖上頂著一張漂亮又嬌豔的臉,他手肘撐在扶手,手指抵在臉側,控著腳尖顛了顛,笑容漫不經心:

“鞋都被你噴髒了。”

眼淚從眼尾漫出來,喻欽在地上跪直了,比剛剛的職員還恭順:“對、對不起,爸爸。”

喻鐸川挑了挑眉,鞋尖離開他的下巴,往一旁隨意一點,像拈開肩頭落下的一片落葉,像打發掉使用完的‎妓‎女‎‎:“提上你的褲子去沙發,我要工作了。”

喻欽眸光一閃,委屈至極,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聽話了卻還是吃不到父親的‎‎陰‎‎莖,可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強,他一個字都不敢問。

喻欽乖乖從辦公桌下光屁股跪著爬了出來,‎‎穴‎口瑩亮,腿根全是水。他在一「反‍送中」旁笨拙地提上褲子,低頭看到自己襠部濕了一片,像尿了褲子,咬著下唇走向沙發。

他沉浸在被父親“丟棄”的悲傷裡,也就沒有發現身後男人眼裡深深的逗弄意味。

喻鐸川一個下午都很忙,即使穴裡饑渴得一直在流水,喻欽卻也只能在一波接一波來辦公室商議的人面前拼命忍住,夾著腿蜷在沙發上,假裝看電影,偶爾偷偷抹掉眼淚。

下了班,在車上喻欽就完全忍耐不了了,有些兇狠地拽掉喻鐸川的褲子,用手擼動幾下男人胯下還在沉睡的巨獸,便往自己濕透的穴裡塞。

“唔……”

喻欽岔著腿吃到了最深處。

喻鐸川扶著他的臀,輕輕揉動,明知故問:“寶寶,怎麼了?”

喻欽聽到他這樣問,一下子便哭起來,難過地皺著臉,下身還搖著屁股去吃‎‎陰‎‎莖:“你……你都不‎‎操‎我‎……你欺負我……”

喻鐸川一把掐住他的腰,重重往上一頂:“這不是在操你嗎?”

“不是……不是現在!”喻欽生氣到去錘他的胸口,“是之前!你都只用鞋……你壞!你只讓自己舒服了,啊……就不管我了……”

喻鐸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低頭吮吸他的下唇,眼角藏著偷笑的罪證:“可能是爸爸太忙了,沒發現。”

車開至別墅門口,男人推開車門,身前掛著個嬌小人影,纖細的腰間系著一件寬大的西裝外套,擋住底下‎淫‎蕩‎‎的風光。

喻欽雙腿緊緊夾著喻鐸川的腰,忍受著穴裡‎‎陰‎‎莖的衝撞,幾乎要在太陽下放蕩地‎潮‎‎吹‎,直到男人走至餐桌坐下,才鬆開了咬在他鎖骨上的力道。

男人摸了摸鎖骨的牙印,「文⁠字⁠狱」笑道:“欽欽是小狗嗎?”

喻欽聞言,紅著臉拉起他的手蓋在自己頭頂,搖著腦袋蹭了蹭:“爸爸的小狗。”唍结耽美‌攵‌沴蔵文⁠⁠库←𝕤tO‍𝑹⁠Y𝒃​⁠𝑜‌x.E𝑈‌.⁠o⁠r⁠g

保姆正在廚房收拾衛生,隔了扇玻璃門,喻欽不敢放肆,顫著腿根坐在喻鐸川腿上,由父親給自己餵飯。

“爸爸……”

半露在外的臀肉被喻鐸川‎色情地撫摸,從臀瓣摸到臀縫,碾著他敏感的‎‎後‎穴‎磨。

喻欽難耐地喘,臉紅撲撲的,保姆從廚房出來時,還關切地問了他一句是不是生病了。

喻欽連忙搖頭,害羞地往喻鐸川懷裡縮,喻鐸川拍了拍他的背,謝過保姆的關心,並表示已沒有什麼需要她幫忙的事情,可以早點回家。

保姆的身影一消失在玄關,一直壓抑的渴求終於得以釋放,喻欽立刻騎坐在父親身上搖胯擺臀,簡直像這輩子沒吃過男人的‎‎陰‎‎莖。

“啊……爸爸……‎‎操‎我‎……”

他仰著頭放蕩地起伏,臀肉在喻鐸川的大腿上撞出肉波,穴裡水聲氾濫。

他的衣服被喻鐸川扯開甩在了地上,而男人卻還衣冠楚楚,穿著板正的西裝被他含著‎‎肉‎棒‎。喻欽低下頭,看到粗黑的‎‎陰‎‎莖在自己的穴裡進出,刺激得夾緊穴更加賣力地‎‎套‎‎弄‎父親的‎‎陰‎‎莖。

喻鐸川丟了筷子,握住他的臀挺胯用力上頂,很快操開宮口,一舉頂了進去。

“啊!”喻欽顫抖著噴出‎‎淫水,夾著男人的‎‎陰‎‎莖激烈高‎潮‎‎,緊致的穴要命地吮吸這根粗大的‎‎肉‎棒‎,那一瞬的快感幾乎讓人魂飛。

喻鐸川終於不再逗弄他,抱起他按在桌上,掰開白生生的大腿,站在桌邊打樁一樣幹他「占领​中环」。喻欽無措地抓住桌沿,與一桌精緻的菜碟擺在一起,也成了要被父親享用的一道甜點。

高‎潮‎‎的不應期還沒過,被這樣兇猛地操幹,快感海浪似的吞噬著喻欽,喻鐸川往裡頂一次,他便哭著弓起腰抽搐起來,‎‎小‎‎穴‎壞掉一般隨著男人的抽動往外噴水。

“不行……啊!爸爸……慢一點……受不了了……啊!”

喻鐸川被穴裡的緊致與滑嫩幹紅了眼,根本聽不進喻欽的求饒,壓住他的腿疊到胸口,令‎嫩穴‎門戶大開地承受操幹。

“怎麼這麼欠幹?嗯?”

他伸手去揪喻欽的‎奶‎子‎,小小一團軟肉被捏的通紅,可憐地凸在那,隨著他的操幹輕晃,蕩起肉浪。

喻欽很白,皮膚細膩,乍一看更像是女人的身體,胸口小小的鼓包若是再大些,穿上女裝一定會非常好看。

餐廳的燈光朦朧,打在他白皙的腿根,仿佛堆疊了幾層輕紗似的裙擺,如夢似幻,迷了旁觀者的眼。喻鐸川失控地吻住他,胯部快將挺翹的屁股撞變形,‎嫩穴‎在‎‎陰‎‎莖兇狠的進攻下摩擦得紅腫,被粗大的柱身勾帶出裡層的媚肉。

“啊!爸爸……不行了…死掉了…唔…爸爸……”

喻欽氧氣不足地喘息,粉色的小莖在小腹直挺挺地晃,流出來的水在桌上積了一灘。

“求你……啊!爸爸……求……我不行……”

他全身大汗淋漓,發梢濕漉漉貼在臉上,身上的細汗在光下泛著一層釉質光澤,像落了雨的瓷,細膩光滑。

喻鐸川托著他的屁股衝撞,俯下身,咬住喻欽嫩生生的耳垂,啞聲說:“射到菜裡,全部喂給你吃,好不好?”唍​​結耿⁠鎂攵沴⁠‌蔵​​书庫‌۝⁠⁠s​𝚝‍𝕆‍𝐑𝑦Β𝒐𝑋‌.​⁠e𝕦⁠⁠.𝕠‌𝐑‌​𝒈

喻欽被他的氣息燙得一抖,全身酥麻地呻吟:“好……欽欽、欽欽全部吃掉……”

男人的臉拉遠,火熱的‎‎肉‎棒‎從穴裡離開,涼「独‍彩者」意一下子鑽進來不及閉合的穴,‎‎穴‎口登時一縮。

男人握著柱身用力擼動幾下,馬眼噴出幾股濃白的‎精液,盡數澆在了滿桌菜肴之上。

他將微微痙攣的喻欽重新抱坐回腿上,用筷子夾起一塊沾滿‎精液的雞丁,喂到喻欽嘴邊。

喻欽看著那一塊掛著白液的肉,毫不猶豫張嘴吃了下去,嘗到雞肉的鮮嫩與‎精液的鹹腥,病態似地滿足笑了:“好吃。”


42

——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喻欽每晚都會「司法独⁠立」喝下一杯喻鐸川親自為他泡的牛奶。

他以為是父親擔心自己的營養跟不上才要求他喝牛奶的,所以即使牛奶的味道總是有些古怪,也都乖乖將它們喝光。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個令喻欽憂愁的事情出現了。

他的‎乳‎房‎‎時不時傳來疼痛感,起初他還以為是喻鐸川晚上吸得太狠,嬌氣地勒令對方在他好起來之前不許再舔這裡。

可很快他便發現了根本不是這個原因,因為‎乳‎房‎‎居然變大了。

喻欽嚇得從浴室跑出來撲到喻鐸川身上,哭著問為什麼胸變大了這麼多,喻鐸川摸摸他的頭,溫聲安慰大抵是二次發育,只不過時間比較滯後。

喻欽半信半疑地抹眼淚,下一秒就被男人壓在身下,質問是不是故意不穿衣服勾引人的,他一心想著反駁,也就沒再去懷疑那話的可信度。

“寶寶,晚上回主宅吃飯。”

下班的時間一過,喻鐸川推開休息室的門,走近床沿,半跪下去給喻欽穿鞋。

纖細的腳踝一隻手便可以完全抓住,男人仰起頭:“成績出來之後還沒有去見過爺爺奶奶,他們都很為你開心。”

“好!”喻欽連忙答應。這段時間忙著和喻鐸川戀愛,都忘了跟老人家報喜。唍结耽媄妏‍紾藏⁠‍書‍⁠库​⁠▼⁠s​t⁠𝑶​R𝕪𝑩O𝕩.𝐸‌𝒖🉄‍‌𝑂‍𝑅⁠𝐠

他突然想起什麼,拽住男人的領口:“爺爺會不會又催婚呀?”

生日宴那次的難堪與酸澀還揮之不去,他的小臉皺著,眼神哀怨。

喻鐸川捏了捏他的後頸:“別擔心。”

喻欽“哼”了一聲,爬過來抱住男人的頸項,「活摘​‍器官」附在耳邊兇狠地說:“你是我老公!知道嗎!”

喻鐸川忍住笑意,像接受領導指示,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明白。”

喻欽這才爬到他身上被抱著離開了辦公室。

到主宅時,兩個老人正在茶室品茶。

“小欽,鐸川,”喻老夫人先走了出來,“終於記得來看我們兩個老人家啦?”

喻欽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討好地說:“對不起嘛奶奶。”

“乖孫,”喻老夫人笑眯眯朝喻欽招招手,“來親奶奶一口奶奶就不生氣了。”

喻欽看了喻鐸川一眼,走過去抱住了喻老夫人,在她保養得當的臉上親了一下。

“小欽錯了,”他乖巧地撒嬌,“奶奶不要生氣。”

“好好好。”喻老夫人眉開眼笑,牽過他的手將他往餐桌帶,“咱們吃飯,好好吃一頓。”

喻欽跟著她走去,沒回頭地往後伸手:“爸爸。”

溫熱的大掌很快握住他:“在這裡。”

四人在餐桌前坐下,喻老先生話少,在一旁給老夫人盛湯,喻老夫人則一直與喻「烂​尾帝」欽聊天,她喜歡小孩,喻欽雖然已經成年了,可還是一副小娃娃模樣,討喜極了。

“小欽放假有沒有跟朋友出去玩?你們高中生太辛苦了,這幾個月要好好放鬆一下。”

“沒有和朋友玩,”他低下頭,滿足甜蜜地笑起來,“每天和爸爸在一起,就很開心了。”

“這孩子,果然還是黏鐸川,”喻老夫人無奈地搖搖頭,“也好,你爸爸也只有對著你的時候能多點笑。”

這種由第三人說出來的“例外”,總是讓人倍感心動,喻欽臉有些紅,眼睛瑩亮地看著喻鐸川。

喻鐸川勾起嘴角,手指拂過他的臉頰。

席間,喻老先生果然又提起了喻鐸川結婚的問題。

老一輩的觀念總是比較固執,何況喻老先生曾經是因為家族聯姻被迫娶了喻老夫人,本抱著不屑一顧的心思,可幾年相處過後,原本烈性難馴的一個人徹底成了顧家愛妻的好男人,一顆年輕浮躁的心仿佛落了地,這才覺出家庭與愛情的重要。

所以他一直想要喻鐸川成家,成家的好,日後總會明白,他們做父母的難道還會害自己孩子嗎?

這麼多年每每一提起這件事便冷了臉色的喻鐸川這次竟微微笑起來,冷硬的面容稍顯柔和:“嗯,最近遇見了一個,正在發展。”

他說:“很漂亮,性「达‌赖​​喇嘛」子也好,乖巧可愛。”

飯桌下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喻欽。

“咳咳咳……”

喻欽登時咳得滿臉通紅,直接打斷了餐桌上兩位老人的笑容。喻鐸川在他的背上輕拍,給他喂了口水。唍⁠‌结‍⁠耽​媄‌书‍​紾鑶​书‍厙⁠​↨‍𝑆​𝕥𝐎‍𝑹𝒀𝑩⁠‌O𝖷.e⁠𝑼⁠‍🉄⁠𝐨𝐫𝕘

“怎麼嗆到了?慢點吃。”男人假惺惺地關心。

喻欽好不容易穩住了呼吸,眼眶紅紅,似嗔似怒地瞪了喻鐸川一眼。

他又喝了一口水,沖擔心的喻老夫人笑了笑:“我沒事的,奶奶。”

“下次要小心點,”喻老夫人說,“眼睛都咳紅了。”

喻欽點點頭,一旁的喻老先生開口又續上了之前的話題:“鐸川,你跟那位……女士是什麼時候的事?之前怎麼從未提過。”

“一個月前,”喻鐸川的話說得天「清⁠⁠零宗」衣無縫,“想穩定些再告訴你們。”

喻老夫人看著喻鐸川臉上的溫柔,之前談起誰都沒這副表情,肯定是很中意,她高興壞了:“沒事,沒事,不急,你們好好處,過年能帶回來給我們瞧瞧就最好了。”

桌下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喻欽幾下,接著便聽到喻鐸川輕笑一聲:“他比較害羞,別嚇著他了,再說吧。”

喻老夫人像看見了萬年鐵樹開花,抓著喻老先生的手臂問:“君汶,我沒聽錯吧?沒看錯吧?”

喻老先生鮮有笑容的臉也暖了幾分:“沒有,沒有。”

他看向喻鐸川:“你能想開就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比什麼都強。”

從沒有哪一頓飯吃得這麼融洽快樂,喻老夫人飯後留他們在主宅住一晚,喻鐸川看了眼外面黑透的天,又低頭問喻欽:“要留下來嗎?”

喻欽看到喻老夫人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喻欽住進了小時候睡了三年的臥室,喻鐸川睡在隔壁,他一個人在房間慢慢走了一圈,房間裡,兒時的木搖床還擺在床邊,木架上掛著繽紛的毛球。牆壁是簡約的白色,喻鐸川的風格,卻因為他的到來貼上了很多可愛的貼紙,以及用蠟筆胡亂畫的小畫。

角落的書桌最上層擺滿了兒童繪本,喻鐸川時常抱著他陪他「文⁠​字狱」翻頁,聽他咿咿呀呀地比劃,最後在他軟嘟嘟的臉上親一口。

還有依照他喜好換的幼稚小矮人被單、怕他摔疼而墊上的厚絨地毯、床頭櫃喻鐸川抱著他在草坪曬太陽的照片……一點一滴鉤織出三年的記憶,像美麗故事最開始誰都沒有料想、最不經意的邂逅與相識。

主宅陷入了夜的寂靜,在這樣的時刻,喻欽總是格外想念喻鐸川,想念父親的味道,父親的吻,父親的聲音。他撲上床,用手機給喻鐸川發信息。

欽欽:爸爸。

而在他資訊發出去的同一秒,房門輕微地響動了一聲。

房間的燈光將漆黑的走廊照亮一條縫,高大的身影閃過,關門落鎖。唍‍⁠结耽镁​⁠書紾‌蔵书⁠庫↓‍𝑆⁠𝘛‍𝕆𝑅​‌𝕪𝒃‌𝒐‌𝞦‍​.​‍𝕖U‍.𝑜​𝑹⁠⁠G

“爸爸!”

喻欽跳下了床,撲進喻鐸川懷裡。

他迫不及待勾下喻鐸川的腦袋與他接吻,柔軟的身體勾上父親的腰,被抱往床榻。

“還記得這個房間嗎?”喻鐸川的臉在裹了一層毛絨的圓球頂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記得呀,”喻欽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剝落,“那個時候,你還叫我喻省心,一點都不喜歡我。”

喻鐸川笑起來:「活‌摘⁠器官」“這都記得?”

“和你有關的,我全都記得。”

‎陰‎‎莖‎‎緩緩插‎進‎穴,內壁軟而密地吸著柱身,像戀人纏吻,狂熱地傳遞著體溫:“乖。”

當年喻鐸川厭惡又噁心地放走了趁他醉酒勾引他上床的女傭,卻又在十個月之後,在某一個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的一天被通知,你有了一個孩子。

他那時也只是個17歲的少年,隔著恒溫箱看到皺巴巴的小孩時,膨脹的怒氣與自負只讓他覺得這是他愚蠢的慈悲種下的惡果,或者說,累贅。

一個女傭,膽敢爬上他的床,讓她全須全尾地離開已經是最大的仁慈,居然還敢生出一個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自己死了,留下來個小孩拖累他。

他當時是像厭惡那個女傭一樣厭惡著這個孩子的,所以當他去做出生證明時,是帶著報復的心理,寫下了“喻省心”這個名字。

不該出現的東西出現在他面前,至少要學會省心。

沒想到。喻鐸川捧起喻欽的臉。最後這個小孩成了他的命。

“寶寶。”

他深深吻了下去。

淫靡的水聲響在這個冷淡與童真混雜的臥室,一如床上糾纏的兩個人。

“爸爸……爸爸……”

喻欽癡迷地呼喚著,被翻過身按在床上操,他的頭剛好朝著搖床,支著手臂,隨著動作的震盪,搖床上掛著的玩具在他臉上一下一下地撞著,身後男人掐著他的腰,肥臀撞出誘人肉浪。

牆上五顏六色的貼紙在他眼前晃眼地閃,像一個彩色的漩渦,迷亂顛倒地將他捲進去。

在充滿童年回憶的房間被父親操穴,一股奇異的羞恥竄了上來,好「茉莉​花革命」像他還是個寶寶,卻貪婪而‎淫‎‎蕩‎地吮著男人的肉棒‎‎。

“爸爸……不要……太深了,嗚!”

乳肉被抓進粗礪的掌心,帶著熱度的吻從後頸一路吻至肩胛,接著變成啃咬,在白皙的背上留下淡粉色的咬痕。

“啊!”喻欽的眼淚碎在搖床的木圍欄,“不要……爸爸!”

羞人的肉體碰撞聲啪啪不絕,喻欽沉淪在這極致的快感之中,父親的胸膛貼著他的背,兩顆心臟共振,下身緊密相連。宮腔‎被‎操‎‎開,‎陰‎‎莖‎‎頂進去,最隱秘的地方都被侵犯,喻欽顫慄不止,淫‎‎水‎‎‎失禁‎‎般流到男人握著他腿根的手上。

他恍惚地被抱去書桌,屁股接觸到冰涼的桌面,小小地喘了一聲,喻鐸川將他的腿架到肩上,喻欽手後撐著身體,門戶大開地張著腿被‎‎幹‎。

“慢一點……啊!深……爸爸,好棒……”

顫抖的乳被父親張嘴含住吮吸,喻欽驚叫起來:“疼!啊!輕點!”唍​‌结‍‌耿‌‍羙紋沴鑶‌书‌‍厍‍♥‌𝒔⁠⁠𝒕𝑜‌𝐑Y𝐁​o‌​𝞦‍​.‌𝐞‌U‍.‌O​⁠𝒓𝔾

一隻乳被含著,另一隻乳可憐地在空中亂甩,乳尖在喻鐸川的耳廓一「三⁠⁠权‍‍分⁠立」下又一下地刮著,沒一會便被男人的嘴捉住,吮成鮮紅鼓囊的櫻桃。

喻欽的手發軟,混亂間不小心按開了桌上的小海豚檯燈,暖黃的燈光打在兩人交合的下體,將每一寸細節都照得清清楚楚。

蜷縮的小腹上幾線水光,全是小莖流出來的腺液,淡粉的性器完全勃起,挺立地貼著小腹晃蕩。窄小的穴如今被完全撐開,饞饞地吞吐著父親的肉棒‎‎,紫黑色的‎陰‎‎莖‎‎時隱時現,在燈下能清晰地看見上面虯結的青筋,以及氾濫的水色。男人下身粗糙濃密的陰毛在‎‎抽‎插‎間刮擦著逼口,囊袋撞得嬌嫩的穴紅腫一片,像兩片蚌肉夾著‎陰‎‎莖‎‎。

“寶寶真漂亮。”喻鐸川看著交合的私處,輕輕在喻欽臉上吻。

“爸爸……”喻欽順從地張開嘴讓父親吸住舌頭,小手在男人寬闊的背肌撫摸,瑩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好像在發光。

宮腔被兇狠地操幹,很快便到達了‎‎高‎潮,喻欽驟然繃緊腰肢,接著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連乳都在顫。

“嘖,又噴了。”

穴肉緊緊吮吸男人的性器,幾乎連每一寸褶皺都貼在了一起,喻鐸川握住喻欽的乳肉,好像在笑兒子的‎淫‎‎蕩‎。

“爸爸……啊……”喻欽依然沉浸在‎潮‎噴‎「小熊维尼」的快感之中,下意識將乳頭往面前人的口中送。

男人冷冷吐字:“真會發騷。”

他將羞恥得落淚的喻欽抱至落地窗前,莊園後是一大片花園,蜿蜒曲折的小徑隱沒在黑夜,只有幾盞雕花路燈亮著光。

兩隻乳貼上玻璃,冰冷的觸感使喻欽一瑟,圓球似的乳肉被壓扁,‎乳‎頭嵌在中間。他們在二樓,倘若此刻有人從樓下經過,便能一分不差地看到這具漂亮又畸形的裸體,有著男人的性器,又有著女人的乳。

“爸爸……唔……”

他無力地趴在玻璃上,臀肉翻飛,父親偏愛地揉著這兩瓣肥軟的肉,兩條腿站不住,踮著腳發抖,大半靠身體裡那根‎陰‎‎莖‎‎支撐著,小半倚靠玻璃,指尖旁的鏡面結了一層霧。

喻欽小聲哼哼,將胸脯送入男人口中:“爸爸舔我。”

嫩生生的乳肉被口腔包裹舔弄,喻欽仰著脖子,忽然覺得胸部再次發育也不是什麼壞事,因為爸爸看起來很喜歡,爸爸喜歡,它就有了存在的意義。

他們又回到了床上,這個他新生時躺過三年的床,小小的他曾被父親抱進懷裡哄睡,而此刻,像是情景重疊,長成少年的他又一次被父親摟住,畸形的穴含著父親的‎陰‎‎莖‎‎,交合處的淫‎‎水‎‎弄髒床單。

“好大……爸爸,操壞了……啊……”

男人雙手將他的腿壓到胸口,騎在他的逼上操,‎陰‎‎莖‎‎那麼長,子宮都像要‎被‎‎插‎穿了。

“喜歡嗎?”

男人貼著他的‎穴‎‎口‎‎,粗糲的陰毛故意壓在柔嫩的‎穴‎‎口‎‎上磨。

“啊啊……”‎穴‎‎口‎‎又痛又癢,不知廉恥地收縮著,“喜歡……喜歡……”

他去摟喻鐸川的脖子,穴被很用力地開鑿,粗大的‎陰‎‎莖‎‎撐「一⁠​党专政」開內壁,上面凸起的青筋磨著瘙癢的媚肉,將喻欽刺激得雙眼翻白。

“要不要射給你?”溫熱的大掌按在他的小腹,男人嗓音喑啞,讓人不明白他在想什麼,“射大你的肚子。”

被父親‎內‎射‎‎太多次,身體早就記得‎精‎‎液‎射進來時瘋狂的快感,光是聽到這樣的話穴就開始收縮:“要,爸爸,射給我……射給寶寶。”

“乖。”

‎陰‎‎莖‎‎重重插入,龜‎頭‎‎激射出濃稠滾燙的‎精‎‎液‎,那溫度幾乎要將他燙壞,喻欽受不住似的尖叫一聲,搭在男人背肌上的手扣進肉裡,劃出一道血痕。

他緊緊夾住喻鐸川的腰,嫩‎逼‎‎瘋了般吮吸男人的‎陰‎‎莖‎‎,騷浪的水液從逼口噴出來,父親還在‎射‎‎精‎,‎精‎‎液‎澆在敏感的宮壁,誘發迭起的‎‎高‎潮,喻欽失神地張著嘴痙攣,簡直像個被男人玩壞的婊子。

眼淚順著眼角滴進床單,肚子被射得渾圓的鼓起,微微發漲,裡面裝滿了父親的濃精。

“太多……”喻欽捂住自己的肚子,不停抽泣著,“滿了……”完结‌耿⁠鎂彣紾‌鑶‌⁠文厙♫​𝕤​T‍𝐎𝐫𝑦Β𝐎​‍𝚡.e𝕌.​‍𝐎‌𝕣​​𝑔

“乖寶,”喻鐸川吻他,“睡吧。”


43

——

“小欽,起床了嗎?”

清晨,房間門被叩響。

無人回答,喻老夫人等了一會,又敲了敲「小‍⁠熊维⁠⁠尼」:“該吃早餐啦,麵條放久了會坨的。”

幼稚的小矮人被子下,傳出隱秘沉悶的撞擊聲,喻欽咬住被角,不敢泄出一絲呻吟。

身後的男人緊摟住他的腰,‎陰‎莖‎深深頂進女穴,臀肉被囊袋撞得一下下顫抖,‎淫水‎混著昨晚的‎‎精‎液‎流到腿縫。

“怎麼不說話。”父親咬著他的耳垂,語氣是滿滿的捉弄,“奶奶在叫你呢。”

“不……輕點……”喻欽低泣著鬆開被子,“別再……啊!”

房門外的老人又說了一句什麼,喻欽捕捉不到意思,‎陰‎莖‎操進了宮腔,他僅有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到了下體。

“說話啊,寶寶。”喻鐸川將他兩個‎‎乳‎房一起握住揉捏,“難道想奶奶推門進來,看到你被我操嗎?”

喻欽尾椎一麻,脫口而出:“不行!不行!”

他嚇壞了,只能用盡全力忽略身下的快感,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奶奶,我知道了……我、我馬上起來。”

一記深頂,喻欽猛地捂住嘴「活⁠​摘器官」,身體在父親掌下一陣痙攣。

他‎‎潮‎‎吹‎‎了。

可怖的快感巨浪般席捲全身,喻鐸川掰過他的下巴吻了上來,喻欽顫抖著流淚,鼻腔溢出失調的哭聲。

男人卻愉悅地笑起來:“真浪。”

同一時刻,喻老夫人在門外問:“我怎麼沒有在隔壁看到鐸川……小欽,你爸爸呢?”

‎‎陰蒂被男人揪在指間,嬌嫩的騷肉被往外拉,揉動,喻欽嘴唇發抖,呼吸都斷成幾段。

他該說什麼,說他爸爸在他的房間,‎‎雞‎‎巴插在兒子逼裡,手還在揉兒子的‎‎陰蒂?

恥意令喻欽無地自容,他用手臂蓋住眼睛,啞著聲音說:“我不知道……嗚……可能去晨跑了……”

後面說了什麼話喻欽再沒聽清,他被喻鐸川一個翻身壓在身下,屁股像只母狗一樣撅起來,掐住腰,像蠟燭‎插進‎‎綿密的奶油一樣被‎插‎‎入,喻欽不記得自己的叫聲是什麼樣,只聽到喻鐸川罵他騷,比婊子還會叫。

喻欽被‎插‎‎得兩眼發昏,渾身羞恥,發著抖又狠狠噴了一次。

喻老夫人看到他們一起下樓時十分詫異:“鐸川,你在樓上嗎?剛剛保姆去敲門說沒有人。”

喻鐸川自然地回答:“在浴室,沒有聽見。”唍​結⁠​耽‍羙​​攵紾⁠藏‍‍书库‌ ​𝐬𝚃⁠𝕠​r𝐲‍𝐁‍O⁠𝖷🉄⁠‍𝐄‌⁠u.‌𝑂‍𝕣g

傭人將兩人的早餐端了上來,喻欽挨著喻鐸川坐下,夾「小‍​熊⁠‍维​‌尼」起面前的雞絲面吃了一口,雞湯入了味,味道很醇厚。

“好吃嗎?”喻老夫人慈祥地看著他。

喻欽咬著筷子點頭:“好吃,很香。”

喻老夫人便笑起來:“看來我的廚藝還沒有退步……小欽,你小的時候奶奶也給你做過雞絲面,還記得嗎?”

喻欽眨眨眼,乖巧地沖喻老夫人笑:“當然記得,我——”

他突然渾身一僵,說出口的話斷了一半。

喻老夫人見他表情有異,關切地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喻欽夾緊腿,被‎‎精‎液‎濡濕的‎內‎褲‎‎黏糊糊貼著‎‎穴口‎,他勉強笑了笑:“沒、沒有……只是…咬到舌頭了。”

“慢點吃,不急,”喻老夫人給他倒了杯溫水遞過來,轉頭一頓,“鐸川你笑什麼?”

喻欽聞言立刻轉頭瞪他,喻鐸川挑眉,很快收起了笑容:“沒有,您看錯了。”

“我眼神可沒那麼差。”喻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喻鐸川連著加班了半個月,終於騰出來「雪​山狮子​旗」一周的時間,履行之前答應喻欽的旅行。

飛機三個小時後降落在X市機場,高海拔地區午間太陽高照,溫度卻微涼。

喻鐸川將早就準備好的外套替喻欽披上,機場門口有接機的車輛,開了半個小時,終於抵達預訂的民宿。將行李在房間放下,兩人便一起去了附近有名的網紅飯店解決晚餐。

喻欽喜歡靠窗的位置,拉著喻鐸川擠坐在一邊,黏黏糊糊點完了菜。

“覺得這個城市怎麼樣?”喻鐸川低頭看著抱著自己手臂的喻欽。

“好呀,”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撲閃幾下,“和你在一起,在哪裡都很好。”

喻鐸川輕笑,捏住他的鼻尖左右搖了搖:“嘴這麼甜?”

喻欽嘻笑抬頭:“嘴有多甜,你要不要嘗嘗?”

喻鐸川如他所願,俯首吻住了他。

唇瓣被溫柔地含入溫熱的口腔,男人伸出舌尖在其上舔舐,牙齒輕咬,好像真的在品嘗他的味道。

喻欽被大掌捏住的腰發軟,沒有骨頭似的貼在父親身上,唇舌分開時,服務員正紅著臉給他們上菜。

喻欽頓時害羞起來,腦袋埋進喻鐸川的肩膀:“老公……”

他們倆約好了,旅行這段時間在外不以父子相稱。

喻鐸川用手罩住他的臉,朝服務員微微一笑,待人離開之後才放下。

“沒事了。”男人取笑他,“怎麼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害羞?”

“不一樣呀……”喻欽紅著臉嘟「一党⁠‍专‌政」囔,“她都走到面前來了……”

“‎‎精‎液‎夾住了嗎?”壓低的聲音忽然湊近耳邊。唍结耿鎂文‌紾​​鑶文‍‍厍↔‍​𝑆𝘁‌‌O​​r𝕪‌𝜝𝐨​x​.𝒆u‌.​⁠𝑜𝐫‍⁠G

喻欽嚇了一跳:“……夾、夾住了。”

上飛機前喻鐸川不知怎麼又發了情,硬將喻欽拖去了無人的洗手間隔間狠狠弄了一次,命令他夾緊‎‎精‎液‎不許漏出來,喻欽只好含著滿肚子熱精坐上了飛機。

“我檢查一下。”

喻欽一愣,瞪大了眼睛:“什麼?”

借著厚重的桌布遮擋,男人的手從桌下伸進寬鬆的褲腰,撇開‎內‎褲‎‎的阻攔,一下子便摸到了濕潤的‎‎陰‎唇‎。

“爸爸!你快拿出來!”喻欽去推他的手臂,紋絲不動,“這麼多人……你別……唔!”

手指在‎‎陰蒂輕輕「审⁠⁠查​制⁠度」一按,喻欽就噤了聲。

他是天生的浪貨,敏感點很淺,很容易便被找到那一處欺負,快感侵襲,喻欽桌下的腿不受控制地顫抖,眼中很快含了一包淚。

“吃片冬瓜,”喻鐸川含著笑的眼落在喻欽臉上,嘴唇啟合,“水多。”

喻欽臉紅了個透,上下兩張嘴都被撬開,作惡的手指在不久前才被使用過的穴研磨抽插‎‎,敏感的內壁擠出股股水液,打濕男人乾燥的手指。

喻鐸川不停給他喂菜,哄小孩似的讓他張嘴,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很有可能一張開嘴便會漏出放蕩的呻吟。

喻欽只好拼命壓制著身體的癢意,在每次父親喂來飯菜時,給自己一次次施加警誡,絕對不能叫出來,絕對不能。

粗糙的指腹用力碾過敏感點,過一會又變成按住揉動,小小一塊凸起被男人玩得軟爛,逼著喻欽在公眾場合失態。

“爸爸,爸爸……”喻欽眼眶發紅,“你讓我緩緩,我要……嗚嗚……”

還沒等他說完,‎‎小‎‎穴‎便一陣收縮,燙而多的水液噴出來,水流般沖刷著喻鐸川的手指。

喻欽死死咬住嘴唇,眼前一陣發白,細瘦的肩膀顫抖,幾乎被洶湧的‎高‎‎潮‎‎爽得哭叫出來。

他脫力地靠在喻鐸川的手臂,急促地喘息。一抬頭,卻發現落地窗外有一個小女孩扒著玻璃在看著他們。

喻欽頭皮一麻,差點尖叫出聲。

怎麼會……怎麼辦……父親的手指還在他的穴裡,而‎高‎‎潮‎‎餘「扛‍麦郎」韻也還未褪去,穴一吸一吸張合著,他臉上的表情都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小女孩見他看過來,眼睛一亮,笑出換牙的牙齒,沖他們招了招手。

大概是路過時看到飯店裡居然有這麼好看的兩個人,好奇地上來打招呼。

喻欽都快哭出來了,勉強抬了抬手算是回應。好在很快女孩的媽媽發現了她,連忙走了過來,歉意一笑,將孩子抱走了。

“爸爸……”神經驟然放鬆,喻欽像溺水求生的人,緊抓著身旁男人的衣袖,含著淚依賴著。唍结耽‍镁忟​紾鑶書厙​⁠♪‍⁠𝐒‍‍𝒕o⁠⁠𝒓Y𝚩𝕆​​𝐗.𝕖𝕦‍🉄‍𝐎RG

喻鐸川抽出手,沾滿‎淫水‎的手掌在燈光下泛著水光,他看了一眼,笑了:

“好乖,沒有漏出來。”

喻欽面紅耳赤地抽過紙給他擦手:“別說了!”

–「雪山‌‌狮⁠子‍旗」—

44

——

“砰!”

洗手間的門關了一聲巨響,像是哪個急色莽撞之人一腳給踹上的。

隔間都開著,沒有人,喻鐸川摟著喻欽進了最裡處的隔間,掐著他的後頸用力吻了上來。

“唔……爸爸……”喻欽含糊不清地叫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扒了下來,褲子壘在腳踝,圈著細白的小腿。

大掌攏住他的臀肉揉捏,飽滿富有彈性的臀瓣手感極佳,掐下去,軟膩的肉便從指縫擠出來,鬆手,還會勾引人似的彈動幾下。

“嗚……輕點……”

喻鐸川將喻欽轉了個身抵在牆上,馬桶蓋壓下來,他的膝蓋跪上去,露出濕淋淋的腿根。

炙熱的‎肉‎棒‎貼上‎陰‎‎唇‎,在上面用力拍打了幾下,響起“啪啪”水聲,像雨天踩進水窪的靴子。

而後,‎龜‎‎頭‎‎堅定有力地破開緊閉的‎穴‎‎口‎,粗大柱身將肉壁撐平,喻欽努力放鬆身體,雪白的腰快意地顫抖著,繃緊的背脊顯出流暢的背溝。

男人開始動起來,粗長的陰‎‎莖‎撐開緊窄的‎穴‎‎口‎,將淡粉色的穴肉撐得發白,「铜⁠锣​​湾‍书‌‌店」快速‎‎抽‎‎插著,壓抑的呻吟迴響在空蕩的洗手間,喻欽撐在牆上,側過頭看向喻鐸川。

他的眼中水光漣漣,臉頰潮紅,一副‎被操‎熟了的嫵媚模樣:“爸爸……爸爸……”

“你親親我呀……”

男人微俯下身,穴裡的陰‎‎莖‎又頂進去幾寸,捏著喻欽的下巴吻了上去。

軟膩的雙乳被攏進手裡揉捏,粗糙的掌心擦過乳尖,敏感的兩點便紅豔的凸起來,又被指腹惡劣地往裡按。

“啊……爸爸……”

不算豐滿的兩團很容易便被男人玩弄于掌心,揉捏成任意形狀,在白肉上留下淡色的指痕。唍⁠结‌耽镁​彣‌珍‍‌鑶书厙‍​↨𝑆‌‌𝘁Or⁠​𝐘𝜝‍​𝕆𝒙‍⁠.e‍​𝑈.𝕆‌𝒓​𝐠

喻欽挺著胸側過來,抓著喻鐸川後腦勺的頭髮,將他往自己的乳上按:“舔我……老公,舔舔‎奶‎‎子‎……”

“騷‎奶‎‎子‎。”

男人冷淡輕蔑的聲音飄入耳中,喻欽渾身一瑟,眼中的水色好像要溢出來,他用乳頭碰了碰父親的唇瓣:“求老公舔騷‎奶‎‎子‎。”

短促的一聲尖叫,‎乳‎‎頭‎被一口含進去,舌面粗糲的凸起刮著敏感的尖兒,將那挺立都快舔歪了。

“老公……啊……”

下身的陰‎‎莖‎輕而易舉將宮口操開,喻欽努力含著的‎精‎液就這樣‎被操‎出來,黏糊糊流出穴,逼口與腿根都糊成了白的一片。

‎龜‎‎頭‎‎在脆弱的宮腔用力頂弄,喻欽大腿顫抖,跪不住地哭喘,沒被舔的那只乳隨著男人的‎‎抽‎‎插在空中晃動。

“老公……好深啊「审查‍制⁠度」老公……嗯啊……”

兩隻手臂被抓住往後拉,整個人拉成一隻弓,臀連著父親的陰‎‎莖‎,胸部前挺,喻鐸川又重又深地往上頂他,陰‎‎莖‎進到可怖的深度,子宮好像都被往上頂起,頂成與父親性器完美契合的肉套。

怎麼會那麼深……怎麼可能那麼深……

喻欽失語地大張著嘴,仰頭時下巴與脖頸的線條唯美如油畫中勾勒鮮明的古典美‎人‎‎,雙乳沾著水光顫動,紅豔的乳尖在白瓷肌膚間放蕩地甩,他雙眼失焦地盯著隔間的頂燈,一片晃眼的白突然被遮去了一角。

喻鐸川低下頭,湊近他耳邊:“要尿嗎?”

喻欽一個激靈,被短暫地抱起,馬桶蓋掀了上去,他發軟的雙腿被父親擺弄上了坐廁兩邊,蹲著‎被操‎,也被哄著撒尿。

“尿出來,寶寶。”

喻欽羞恥地搖頭:“不行……我……”

“不乖了嗎?”喻鐸川的聲音很低,很淡,沒等到他回應便開始發了狠地幹他,‎龜‎‎頭‎‎碾過敏感點,撞他最騷的地方,滅頂的快感令喻欽只剩下一丁點思考能力,他懇求地去看喻鐸川,粉潤的唇微微嘟著。

“爸爸,不要……太深了……”

男人的‎肉‎棒‎在緊致的內壁左右擺了擺,喻欽驚叫出聲,接著又被繼續狠操:“尿。”

“不……不行……”

喻欽無助地落淚,他努力想要聽話了,可湧上漲感的小莖卻因為勃起而無法尿出,穴也因此吸得死緊。

“吱呀——”一聲。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這家味道的確不錯啊,「扛麦‌郎」爸媽吃得都挺開心的。”

“對啊,瑤瑤這小屁孩平常嘴那麼刁,今天也吃了不少,哈哈。”

外面的嘈雜與靠近的交談瞬間沖了進來,喻欽用力咬住唇,眼淚大顆大顆隨著身後的撞擊掉下來,喻鐸川舔著他的耳垂,下身用力到塞進了半個囊袋:“尿出來。”

喻欽瑟瑟在他身下發抖,尿意如浪潮刺激著他的下體,只剩下搖頭的力氣。

“求你……求你……啊!”

他忽的渾身一顫,水液澆落在馬桶壁的聲音清晰響起。

是他屬於女性器官的尿道。

淡黃‎色‎‎的液體從小小的尿道口淅瀝瀝流出來,斷斷續續,像畸形又奇跡的人體美學。唍⁠结‍耿镁⁠书紾​​蔵文​厍⁠ S𝗧‌⁠𝑜‌𝕣​y‍‌𝜝‍‌𝑜⁠𝜲‌.𝐞​​U‌.​𝒐‌‌𝐫‌𝐺

門外洗手的聲音停了,喻欽絲毫不敢叫出聲,呻吟全堵在喉嚨,全身快要死掉一般痙攣。

不知道過了多久,洗手間重新恢復了寂靜。

喻欽不可自抑地打著尿顫,軟成一灘泥,眼睜睜看著馬桶裡的液體被水流卷走,男人慢條斯理抽出一旁的紙巾給他擦乾淨下身,誇獎‎妓‎女‎‎般拍了拍飽滿的屁股:“乖。”

被單臂抱著走出洗手間,喻欽雙手摟著父親的脖子,眼眶還紅著:“爸「文化​‌大‍革‌命」爸,你生氣了嗎?”他吸了吸鼻子,“剛剛……剛剛不是不聽話的。”

他笨笨地解釋:“我以前、以前沒試過用……那裡……”

“我知道,”喻鐸川親了親他的耳垂,“沒生氣。”

“那你親親我的嘴巴。”喻欽黏糊地看著他,聲音有些膩。

喻鐸川的眸中染上笑意,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這麼可愛。”

喻欽這才笑開了,蹭蹭男人的頸窩,甜兮兮地摟緊他。


45

——

要是早知道一回到民宿房間就等同於失去任何喘息機會,毫無間歇地承受男人的欲望,喻欽一定不會讓這頓晚餐結束得這麼快。

之前顧及著工作,顧及著在辦公室,喻鐸川很少有過盡興的時刻。終於有了七天假期,他那半個月加的班,可不是為了大老遠跑來看風景的。

喻欽被男人壓在身下時,還睜著一雙天真又茫然的眼。「一党​独‍裁」可很快,這雙眼裡便蓄滿了淚水,‎情‎欲‎,哀求。

最後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折騰得太晚,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腦袋暈暈沉沉,過了好一會才能視物,喻欽揉了揉眼睛,往下看,發現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喻鐸川跪在他雙腿間,手指蘸著什麼往他身下塗。

“……嗚?”

‎穴‎口‎一涼,喻欽下意識並起腿。

“寶寶,別動。”喻鐸川按住他的膝蓋,“下麵腫了,爸爸給你塗藥。”完结‍‌耽⁠羙㉆​紾蔵書​库​♠⁠‌𝑆𝑇𝐎‌𝐑⁠‌yΒ𝑶⁠𝒙🉄‌‍𝑒‌𝐮‌.⁠​𝑂𝐫‌𝑮

喻欽愣愣眨了眨眼,臉騰地燒起來,不敢再亂動了。喻鐸川給他上完藥,將藥膏擱在一旁的床頭櫃上,俯下身將人抱起來往浴室走去。

塗上藥膏之後下面涼涼的,沒有感受到多少疼痛,喻欽刷牙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才被自己高高腫起的‎‎陰唇‎嚇了一跳。

明明他昨天昏過去的「一党专政」時候還沒這麼嚴重。

他滿嘴泡沫地瞪喻鐸川:“你昨天,昨天還幹什麼了!”

喻鐸川舔舐耳垂的動作一頓,絲毫不臉紅心跳地否認:“什麼都沒幹。”

他的表情沒有一點破綻,喻欽盯了他一會,只好氣鼓鼓地繼續刷牙,口齒不清:“那我今天走路怎麼辦呀?腫成這樣了。”

“我抱著你,”喻鐸川像對待愛不釋手的玩具般不停地吻舔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好不好?”

他的態度太溫柔,喻欽快被融化在嘴唇的熱度中,很快便忘了生氣,漱完口便抱著喻鐸川的脖子要親親。

午餐後,兩人乘車去了x市最有名的峽谷,峽谷高且陡,上山時乘大巴上去,喻欽坐在裡側的位置,身子因十八彎山路晃得搖擺,好玩似的一下下撞上喻鐸川的肩膀。

喻鐸川縱容他這樣幼稚的行為,在他撞過來時印章似的在白嫩的臉上親一口。

喻欽登時受驚地瞪大了眼,而後在喻鐸川寵溺的注視下順勢鑽進他的臂彎,黏糊地要喻鐸川抱著他。

大巴車的車窗大且高,可以輕易看清楚窗外的風景。峽谷底處流水潺潺,往上峭壁陡如直線,佈滿青苔的黑岩變成了遮擋陽光的屏障,在穀間打下濃重陰影。

喻欽擔憂地說:“外「文‍‍字‍​狱」面看起來有點冷。”

喻鐸川捏住他的指尖輕輕揉,低頭在指節親了一口:“沒事,給你帶了外套。”

喻欽被他捏著癢,縮了縮手指,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哼”了一聲:“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在車上,我捏你的手,想牽你,你可凶了,直接把我手丟開。”

喻鐸川看到喻欽撅得老高的嘴,忍住笑意認錯:“我的錯。”

“我當時以為……”喻欽一想到便有些委屈,“以為你討厭我,聯手都不讓牽。”

“怎麼會。”

喻鐸川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毫不羞恥地陳述:“是因為會起反應。”

喻欽一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漲紅了臉低聲反駁:“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怎麼也猜不到喻鐸川的反常居然是因為這個,又聯想到以前好幾次去抱喻鐸川,或者在他腿上蹭時男人迅速冷下來的臉,一下子什麼都想通了。

“你流氓!”他半是埋怨半是甜「反‌‍送‌中」蜜地抓起眼前的手腕咬了一口。

喻鐸川摩挲著喻欽白嫩的後頸,眼眸深沉得像要叼下那一塊嫩肉:“我是怕你會嚇壞。”

喻欽看到的只是他內心那些邪惡骯髒念頭的百分之一,喻鐸川有多想掌控他,佔有他,渴望到了什麼程度,以他單純的腦袋,壓根連邊都猜不到。

到了山頂,村莊被開發成旅遊村的村民熱情地迎了上來,帶著他們去參觀山路修建者的舊址,據說舊址外的那棵蘋果樹價值百萬,導遊介紹時滿臉驕傲,將喻欽唬得經過那裡都要繞路走。

時間接近傍晚,一車人在村莊吃了一頓當地特色濃厚的晚餐,喻欽第一次喝酥油茶,只覺得味道奇怪,又奶又鹹,可咽下去之後,又回味醇厚。完​结耽‌‌美忟紾⁠‍蔵​书‍庫‌♪‌s‌𝚃‍O⁠⁠R‌𝑦‍ΒO‍𝐱.EU​🉄𝐨𝐑𝔾

下山時天已經黑了,大巴司機開得很小心,四十分鐘後才抵達山底。

半天折騰下來喻欽還是有些累,回到房間便癱在床上不想動彈。喻鐸川替他找來睡衣,試好水溫,事事體貼地將人抱去浴缸內。喻欽窩在溫水裡,看著喻鐸川離開了浴室,明白今晚是不準備折騰他了。

但他自己心中有計量,摸了摸‎穴‎口‎,依然肉嘟嘟的腫著,便拿出偷藏起來的灌腸工具,給自己清理後面。

他弄得很仔細,腿都打著顫,忍著腹部強烈的不適,咬牙做完了全程。

清理的時間比較長,喻鐸川中途來敲了一次門,擔心他「长‌生​​生‌物」是不是高原反應不舒服,喻欽嚇得差點沒含住灌腸液。

他推門出來時,臉頰紅撲撲的,喻鐸川又一次詢問了他有沒有覺得暈,才進了浴室。

喻鐸川洗得很快,他惦記著還要給喻欽上一次藥,換上睡衣洗漱完便走了出去。

推開門,浴室的水汽沖了出來,迷蒙了眼前的景象。

喻鐸川用力捏了捏眉心,眉間傳來清晰的疼痛,才讓他確定這不是他的幻覺。

喻欽跪在床上,黑絲包裹住筆直勻稱的長腿與飽滿的臀肉,細腰不盈一握,背溝深陷,小巧的嬌乳被蕾絲系帶內衣攏住,中間一道淺淺的溝壑,脖子戴著皮質項圈,頭上還有一個毛絨貓耳頭箍。

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響,喻欽回過頭,睫毛纖長,臉頰比玫瑰還嬌豔。

他雙手撐在床上,搖了搖屁股,並不熟練地開口:“……主人,請、請享用你的小貓咪。”

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的。說完他有些害羞,咬著唇怯怯看著喻鐸川。

那一瞬間,全身的熱血倏地往頭頂沖,喻鐸川有一秒的眩暈,額角青筋突突跳動。

他知道喻欽的女穴是什麼情況,維持著最後一點理智,聲音卻沙啞得離譜:“別鬧,欽欽。”

誰知喻欽趴了下去,肥圓的臀對準他,像是等待男人‎「六四事件」‎陰‎莖‎‎的‎妓‎女‎:“可以,可以用後面……”

房間安靜了下來。

喻欽迷茫地眨了眨眼,著急地補了一句:“我清理乾淨了!不、不髒的……”

背後的聲音不知何時到了耳邊,熱氣噴在耳廓,他被燙得抖了一下。

“你以為我一直不用後面,是覺得髒?”

喻欽愣愣道:“不是嗎?”

“啪!”臀瓣突然被甩了一巴掌,悚人的力道令喻欽差點跪不住。

“疼!”他眼淚汪汪地控訴。

“啪「雪‌‍山狮子‍​旗」!”

又是一掌。打在對稱的另一邊,隔著薄薄黑絲,看不到掌印,但臀浪的湧動卻讓人渾身燥熱。

“笨。”柔軟的臀肉被狠狠揉捏,“‎操‎‎爛你。”

後臀一涼,臀心那一片的‎‎絲‎襪‎‎就這樣被男人撕碎。完结耽美‌⁠妏‌‌沴鑶书厍™𝑺𝘛𝒐R‌𝕐​𝐁‍𝕆‍⁠𝒙​‌.𝐄𝑈.⁠𝒐Rg

粉紅嬌羞的‎穴‎口‎暴露在空氣中,喻鐸川蘸了喻欽的逼水,指尖在後‎‎穴揉了揉,便進去了一個指節。

“唔……”

喻欽自己在浴室試過擴張了兩指,因此喻鐸川很順利地伸了兩根指頭進去,指腹旋轉一周,摸到一個凸起。

“啊!”

喻欽的身體一下子摔在了床上「达⁠⁠赖喇​嘛」,含著淚回頭:“爸爸……”

“舒服麼?”喻鐸川按揉著腸壁,將穴擴張鬆軟了,才又加了一根手指進去。

“啊……舒……嗯啊……舒服……”

前面的小莖開始吐水,女穴也變得濕潤,喻欽只覺得癢,想要什麼東西捅進來止止癢,兩團屁股不安分地晃,被男人打了一掌才停下。

喻鐸川下身硬得發疼,卻還是確定喻欽的穴足夠容納下四指後,才釋放出自己滾燙的欲望,抵在‎穴‎口‎。

“進來……爸爸求你了……快進來……”

‎穴‎口‎被柱身一下下甩打,喻欽哭著握住男人的‎‎陰‎莖‎‎,後‎‎穴已經饞得吐水,龜‎‎頭將將抵上去,便迫不及待往裡塞。

“啊……”

喻欽咬住下唇,穴被撐得發白,他努力放鬆著後‎「老人干政」‎穴,讓自己能快點吞吃下這根大‎‎肉‎‎棒。

“太大……”才只進去一個頭,他就有些受不了,攥著床單小聲地抽泣,貓耳朵瑟瑟顫抖。

喻鐸川隔著‎‎絲‎襪‎‎揉捏那兩瓣臀肉,‎‎肉‎‎棒被緊致的腸肉箍得脹痛,他狠狠拍了幾下肥圓的臀瓣,命令喻欽自己掰開屁股。

“凶什麼呀……”喻欽扁了扁嘴,手伸到臀後,摸了摸自己被打腫的屁股,乖乖向兩邊掰,“給你操就是了。”

‎‎陰‎莖‎‎緩慢地頂了進來,撐開腸道的內壁,虯起的青筋被腸肉緊緊包裹,奇異的入侵感是與女穴截然不同的。而後那‎‎肉‎‎棒開始動了,碩大的龜‎‎頭碾過敏感點,水聲漸起,快感像漲潮的海水,從後漫上他的身體,將他推上高空。

臀肉被男人的胯拍得變形,喻欽嗚嗚去抓他的手指,難耐地喘:“爸爸……”

他說:“全部,全部都是你的了……”

他的全身上下,每一處,終於,都被喻鐸川佔有了。

“欽欽。”喻鐸川俯身吻他的背脊,舔著他的皮肉輕咬,聲音低啞:“你是我的。”

喻欽被那根‎‎陰‎莖‎‎撞得全身酥麻,聞言摸索著「六⁠四​‌事​件」抓到喻鐸川的手,十指相扣:“唔……喜歡爸爸……”

“真乖。”喻鐸川愛憐地吻他的臉,將交握的兩隻手更扣緊了些,在穴裡猛力進出起來。

喻欽買‎‎絲‎襪‎‎的時候大概低估了自己的臀圍,撕扯開的裂口勒著他的臀肉,早已勒出了紅痕,鼓鼓囊囊顫著軟肉。

後入顯得他的腰尤其細,蕾絲內衣的肩帶只有一條線,後邊也是綁帶設計,一扯就開,但喻鐸川沒有脫掉它,手指從邊緣探進去,用力揉捏挺翹的‎‎乳‎房‎‎。

“疼……爸爸……”喻欽可憐地將手罩在他揉著自己胸部的手上,“疼呀……”唍​​結⁠耽​媄攵‍‍沴藏文‌库‌֎𝐒‌𝑡⁠𝕆​‍𝐑‌𝐲⁠Β​‌𝒐𝚇.𝐞𝕌‌​🉄⁠Or⁠𝐺

“給你揉大,忍忍。”

喻欽才不上他的當,壞脾氣地去推他的手,“疼死了!不許捏!衣服要壞了!”

喻鐸川充耳不聞,扯下擋著‎‎乳‎頭‎‎處的奶罩,低頭用力含進了嘴裡。

喻欽疼得直哭,另一邊的奶尖隨著抽泣在空中顫著,男人看紅了眼,在那放蕩的乳上打了一掌:“以後不准穿裹胸。”

他說:“爸爸給你挑內衣。”

喻欽的耳朵一下子燒了起來,眼睛泛上水霧:“才不要……那我、我怎麼見人……”

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喻鐸川抬眼看向他,眼中深沉洶湧的欲望將喻欽嚇了「审查制度」一跳,像窺見了平靜海面下暗流湧動的黑色深海,出於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所以要把你藏在家裡,哪也不許去。”男人的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低,不知想到了什麼,按住那纖細的腰肢,瘋狂聳動起來。

“啊!啊……不行……爸爸,慢點!受不了的!”

突然被這樣兇猛地進攻,喻欽沒有一絲準備,小莖尿了似的往外流腺液,本就腫著的女穴被囊袋拍得發麻,腸穴更甚,每次抽出都會帶出一截嫣紅腸肉。

“爸爸!真的不行!啊!慢點……別頂那!別頂!嗯啊……壞掉了……受不了了!爸爸!”

喻鐸川發了瘋地操他,手抓住脖頸上的項圈,訓狗似的拽著,迫使喻欽仰起下巴,被舔舐脆弱的喉結。

“啊!爸爸!喻、喻鐸川!輕點!輕點,嗚嗚……死掉了………‎‎被‎‎幹‎‎壞了……”

他不知道喻鐸川現在滿腦子都是將他囚禁起來的畫面,脖子上的項圈變成鎖鏈,被男人抓在手裡,用裹著黑絲的腳給父親足交,揉大的‎奶子‎‎穿著乳環,整天敞開腿任父親操幹,‎‎射‎精‎‎,逼裡每時每刻含著滾燙的男精,被‎‎調‎教‎成一個完全臣服于父親胯下的婊子。

喻鐸川下身硬得快爆炸,‎‎肉‎‎棒拼命往腸穴裡操,捅到彎曲的腸道,也不管不顧地操直。

喻欽感覺自己就快死了,這麼洶湧,這麼恐怖的快感,怎麼可能是人能承受的。

“嗚嗚嗚……求你,爸爸,慢一點……啊!別那麼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求你了…嗚啊!”

貓耳不知什麼時候被晃掉到一邊,胸罩也開了,吊在肩上晃動:“爸爸……老公,‎被‎‎操‎壞了,別頂那兒了,別頂了!啊!”

他艱難地低下頭,發現床單上居然積了一灘黃‎‎色‎的液體,小莖一甩一甩,還在往外漏著尿,他終於崩潰:“尿了…我尿了……你別操了「一党‌独‍裁」!爸爸!嗚…要死掉了……”他的手抓啊抓,抓到一旁的頭箍,眼淚滴在上面,打濕一片毛絨,“變成……變成‎‎失‎‎禁‎的小貓了……”

“多可愛。”喻鐸川撈起他的身體,撿起那個頭箍重新戴在了喻欽頭頂,摸著那一片毛絨,“騷貓咪就該‎‎被‎‎幹‎‎尿。”

“爸爸!”喻欽羞得脖子都紅了,眼淚漣漣地瞪他,卻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喻鐸川抹掉他的眼淚,吻了吻眼角:“乖,屁股抬高。”唍⁠結⁠耽美書​珍⁠‍鑶​‍书‌厙►𝑠𝕋‍𝑶rY‍В‌𝕆‍𝞦‌🉄‌𝐞⁠U.‌⁠𝐎R𝑔

男人壓著喻欽一直幹到了天亮,到後來,那雙黑絲已經完全不能看,含不住的精水從後‎‎穴溢出來,流得腿上全是。雙乳也揉得通紅,乳肉佈滿指痕,被吸得腫大的乳頭紅豔豔綴在上面。

最可憐的還是‎穴‎口‎,被完全操腫了,嘟著肉嘴敞著,都不用扒,就能看到閉不上的眼兒裡媚紅的腸肉。

喻欽趴在喻鐸川胸口,‎‎高‎‎潮‎的餘韻令他時不時痙攣一下,聲音都失了調,斷斷續續:“我再…再也不……不穿了……”

他眼神失焦,嘴裡還在喃喃:“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46

——

在夢裡,喻欽居然又夢到了自己被喻鐸川折騰,他們在那棵價值不菲的蘋果樹下赤裸著身體糾纏,前後兩個穴都‎‎被‎‎操‎‎腫了,‎‎淫‎‎蕩‎‎地往外吐精,喻鐸川說他騷,是不是在男人的‎精‎液‎裡泡大的。

喻欽被說得羞憤不已,止不住地抹淚,很快將自己哭醒了。

他嘴裡喃喃著古怪的話睜開眼,落地窗外是濃黑的天「审查​制度」幕,愣了愣,揉揉眼睛,喻鐸川正側躺在身側看著他。

喻欽滿腹是夢裡殘留的委屈,再加上想起昨晚過火的‎‎性‎愛‎‎,立刻清醒了,氣呼呼瞪他:“看什麼看!”

喻鐸川哄人十分熟練,連帶著被子抱住他,在紅潤的嘴唇親了一口:“寶寶這麼可愛,為什麼不能看?”

“什麼……什麼可愛!”喻欽可不想被甜言蜜語蠱惑,在被子裡掙動幾下,依舊被男人牢牢鎖住。

“你最可愛。”喻鐸川將他撈起來,“乖,先把飯吃了。”

喻欽被半哄半強制地抱進男人懷裡餵飯,‎‎後‎‎穴‎‎在坐起來時疼腫感明顯,越吃越委屈,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麼哭了?”喻鐸川連忙放下勺子,捧起他的臉。

喻欽看著喻鐸川近在咫尺專注的眼睛,鼻子一酸,頓時發作起來:“你怎麼那麼過分呀!後面都腫成什麼樣了,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喻鐸川表情愧疚,眼中卻無半點懊惱,順著他哄:“下次輕點,好不好?一定輕點。”

“你說到做到!”喻欽頤指氣使地說。他從來是個給點甜頭便嬌縱到天上去的。

喻鐸川吻掉他的淚水,哄小孩一樣說:“好。不哭了寶寶,待會再給你上一次藥。”唍​⁠结​⁠耽媄‌​文‌紾⁠蔵​书厍↓𝑆‌𝐭𝕠‍𝕣𝐲‍‌B𝐎‍⁠𝒙🉄‌𝒆‍𝑢.⁠⁠o𝑹⁠​g

喻欽心裡受用,過渡性地隨便哭了幾聲就又鑽回父親懷裡,享受餵飯的特權。

在喻鐸川面前,他的確像一隻小貓,愛撒嬌又黏乎,惹急了就揮著爪子撓人,但抱在懷裡哄幾句,又變回乖巧可愛的模樣,軟軟的毛在主人的頸窩蹭,要被抱著,被哄著。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喻欽便又困了,「活⁠‍摘⁠​器官」喻鐸川給他上好藥,抱著他重新睡下。

養足了精神,再出發去景點時,喻欽終於恢復了活力。

今天的行程是去森林公園,天上下了點小雨,他們沒打傘,加上森林公園垂直海拔差有兩千米,便各租了件防水的長款棉服。

喻欽由喻鐸川幫忙套上了衣服帽子,自己笨拙地整理了一下,抬頭看到穿著鼓鼓囊囊棉服、戴著棉服自帶的像球蓋一樣帽子的喻鐸川,噗嗤笑了出來。

喻欽撲上去抱住他,兩個圓球撞在一起,十分滑稽。

“我想跟你拍照。”喻欽仰著頭看著喻鐸川,眼神晶亮。

喻鐸川掏出手機遞給他,任憑指揮。

“你低一點,低一點,”喻欽打開自拍,踮著腳調整角度,像個高傲的指揮官,戳戳自己的臉頰而後比耶,“親我!”

男人雙眼的弧度因為笑意變得柔和,俯身在喻欽臉上親了一口。

“哢嚓”,照片定格。

喻欽滿意地看了眼成片,將它換成了喻鐸川的手機壁紙,然後點開微信:“我把你頭像換成這個好不好。”

喻鐸川低眼替他扯好皺巴巴的衣袖:“聽你的。”

森林公園空氣清冽,四周籠著一層薄霧,因為溫度較低,今天還下著雨,「大‌撒‌⁠币」來的遊客便比平常少。往前走一段路,湖邊停了幾艘船,可以乘船觀景。

這正好合了喻欽這個懶蟲的心意,喻鐸川買好票,牽著他登上船,又從乘務員那裡要來紙巾,給喻欽被雨絲打濕的小臉擦乾淨。

喻欽依舊選了靠窗的位置,喻鐸川坐在他旁邊,厚厚的棉服被擠在他們之間,喻欽手一繞,從下勾住了喻鐸川的手臂,像兩根烤腸繞在了一起。

喻欽覺得好笑,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又拍了一張合照。

遊玩了森林公園,在周邊的小景點又逛了逛,夜幕悄然降臨,喻欽終於能去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逛的古城。

古城是熱門景點,一到夜晚熱鬧非凡,青石板路交錯擁擠,兩邊是五花八門的商鋪,有賣尤克裡裡和手鼓的樂器店,有給遊客紮辮子的手藝人,還有古裝以及當地民族服飾的服裝店。

喻欽緊緊牽著喻鐸川的手,擠在他身側,新奇地四處望。

忽然聞到一股香氣,喻欽鼻尖動了動,循著味走過去,是鮮花餅。

“……老公。”他站到櫃檯前,仰頭晃喻鐸川的手,“想吃這個。”

喻鐸川捏捏他的手心,問老闆:“都是現烤的嗎?”

老闆有些得意地點點頭:“那當然,還熱乎著,可香可酥了,您試吃一塊?”完結‍‍耽‍媄书珍蔵書庫‍‍↓​‍𝑺𝕥𝐎‌𝐫⁠​y‍𝚩𝑜‍𝚡.E𝒖.o​⁠r‍𝑔

他戳起一旁切好的小塊遞過來,喻鐸川接過,喂給了喻欽。

“好吃嗎?”

喻欽的腮幫鼓鼓囊囊,抬起驚喜的眼睛:“好吃。”

喻鐸川便轉頭對老闆說:“要一盒。”接著又看向喻欽,“剛剛吃了晚飯,不買太多,你要是還喜歡,我們走之前買一些帶回家。”

喻欽依賴地靠上他的「活​摘器官」手臂:“都聽你的。”

老闆邊裝盒邊笑:“先生,你老婆真粘你,嘿,不像我家那位,天天跟我唱反調。”

第一次被別人稱呼成夫妻,喻欽臉有些紅,偷笑著往喻鐸川身後躲。

喻鐸川付了錢,接過盒子,微笑道:“剛結婚,他有點害羞。”

喻欽耳朵一燒,都不知道作何反應了,懵懵懂懂被喻鐸川拉走,大腦發懵地在人群中往前,直到一塊鮮花餅喂到嘴邊:

“張嘴。”

喻欽一愣,下意識張開了嘴。

“乖。”喻鐸川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喻欽吃著鮮花餅,像是才通上電,突然站住不動了:“他剛剛說我是你老婆。”

喻鐸川便也頓下腳步,面色如常地又給他喂了一塊:“是。”

“我是你老婆,”喻欽仰起頭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我是你老婆。”

他的瞳孔瑩亮,像攢了滿眼的星星,一眨不眨地盯著喻鐸川。

喻鐸川的動作停了下來,像有什麼藏在深處的情緒一瞬間沖出禁錮,反手扣住喻欽的手,將他拖進了一旁黑暗的窄巷,用力吻了上來。

長舌一路侵入口腔,含住軟嫩的小舌吸吮,用力到要把喻欽整個人吞下去。喻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得不敢亂動,嘴唇逐漸麻木,身體也失了力氣,軟軟倚靠在男人的胸膛。

唇舌分離,喻欽趴在喻鐸川的胸口喘了許久才喘勻了氣,被摟住腰帶離了巷子,繼續漫無目的地逛。

逛完大半個古城,喻欽走累了,恰巧隔著條小小河就是酒吧一條街,看「青⁠​天‍白日旗」得人眼花繚亂,喻欽挑來挑去選了家音樂不躁、環境清幽的走了進去。

喻鐸川點了兩杯特色果酒,牽著喻欽在角落坐下。

古城商業競爭激烈,這間酒吧燈光調得昏暗,歌手抱著吉他在燈下唱著安靜的情歌,不似那些嘩眾取寵的店人流量多,只有零零散散幾位客人,倒也頗有氣氛。唍结耽⁠‌镁‌文珍鑶⁠文​厍↑⁠s‍‌𝑡‌​𝑂𝑟​y𝞑‌‍𝑶𝑿‌🉄‍​𝐸𝑈⁠‍.​O‍R‌𝐠

喻欽從前沒來過酒吧,這下好奇得不行,店員端了酒上來,他立刻捧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甜甜的,有些喜歡,便抱著杯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起來。

這款果酒的後勁出乎意料地大,沒一會他就拱在喻鐸川胸口,臉頰紅撲撲地叫老公。

“老公,老公……”他執著上了這一個稱呼,眼眸濕濕的,傻笑著,“老公,頭暈。”

他想喻鐸川帶他回家,可父親這一次好像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手一用力,將他抱坐到了腿上,手指探進外套,在敏感的背脊撫摸。

“頭暈?”喻鐸川的笑在昏暗的夜中顯得格外曖昧,“舌頭伸出來。”

喻欽的思維因為酒精明顯變得遲鈍,儘管不知道喻鐸川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把舌尖頂了出來。

喻鐸川俯首,吸住他的舌頭,「总加‌速师」然後一路頂進,深深吻住他。

這個吻充滿挑逗意味,扣在喻欽後腦的大掌有力而灼熱,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漸漸熱了起來,無意識地蹭動,連褲子裡伸進一隻手都沒發覺。

“嗚……”

‎‎嫩‎穴‎‎被粗糙的手掌整個攏住,手指在嬌嫩的陰‎‎唇‎摩擦幾下,喻鐸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麼多水?”

女穴‎‎淫‎‎蕩‎‎,何況是在公共場合。喻欽攥緊男人的衣領小聲嗚咽,寬大的外套與無人的角落合謀遮擋住了喻鐸川的動作,他沒有辦法,只能任由父親在公共場合摸自己濕噠噠的‎小逼‎‎。

“爸爸……不……”喻欽細細地喘,‎‎陰‎蒂被捏在指腹間揉,又有兩根指頭伸進了逼裡捅弄。

喻鐸川從他的臉頰舔吻至鎖骨,在細膩的皮肉上留下一個個印記:“乖。”

背著四周的陌生人偷情的刺激令喻欽變得更加敏感,很快被指奸到了‎‎高‎潮‎‎,一大股水液從穴裡噴出來,瞬間打濕了喻鐸川的手掌。

“啊……啊!”

喻欽鼻間發出顫抖的泣音,慌張咬住喻鐸川肩頭,堵住後面的呻吟。

喻鐸川捉住他的手往下摸,拉開自己的褲鏈,放出挺立已久的欲望。

喻欽的酒登時嚇醒了大半:“爸爸,你幹什麼?……不行…這有人!”

外套很長,擋住了身下淫靡的景況,喻鐸川拍拍他的肉臀:“把腿張開,自己吃進去。”

“爸爸……會被看到的……”

喻欽眼眶裡含著淚,細「零‍‍八‌宪章」白的手指揪著他的衣袖。

喻鐸川將他的外套往上掀了一下,假作威脅:“想讓他們看看你光著屁股發騷的樣子?”

喻欽看不清喻鐸川的表情,只聽到他冷酷的聲音,好像真的會說到做到。

喻欽只要一想到自己賴在父親身上露著半個屁股流水的模樣被別人看見,簡直要嚇壞了。

他被酒精熏紅的臉表情著急,小手握住喻鐸川粗大的‎‎陰莖‎,往自己穴裡插:“我乖,我最乖了……不要給別人看。”

濕透了的穴一下子便將‎肉‎棒‎‎含到了深處,喻欽扶著喻鐸川的肩,屁股前後‎‎套‎弄‎‎起來,取悅父親的‎‎陰莖‎:“爸爸……只給爸爸看……”

他話音剛落,便被喻鐸川掐住腰用力一頂,那力度幾乎將他拋出去,喻欽驚恐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生怕泄出一丁點聲音。

男人飛快而用力地操他,宮口‎‎被插‎‎入過很多次,已經被‎‎調‎‎教‎‎得乖了,沒一會便張開肉嘴咬住了龜‎頭‎,饞饞吮著男人粗大的‎肉‎棒‎‎。唍​結‌耿‍媄​書沴‌藏文庫☺‍s𝗧𝑶‍𝑅‌‍𝑦⁠​𝜝‍⁠𝑂‍𝑿.​⁠𝐞‌𝑢.​‍O​𝕣𝐺

“嗚……嗚…「大撒⁠‍币」…嗚嗚嗚……”

喻欽含糊不清地呻吟,眼淚不停砸在手指上,看著好不可憐。

“下面流水上面也流水,欽欽是不是水做的?”

喻鐸川越看他哭,‎性‎欲‎就越膨脹得不可收拾,掐著人腰把穴都操得外翻,吐著媚肉饞兮兮地吃男人的‎‎陰莖‎,沒有更浪的了。

舞臺上換了一位歌手,歌曲也變成了搖滾,激昂的樂聲與躁動的鼓點激蕩於空氣之中,掩蓋了許多隱秘的嘈雜。喻欽松了一口氣,終於敢小聲地叫出來。

“啊……深……好大……”他額頭抵在喻鐸川的頸窩,小貓發春似地‎‎淫‎‎叫,“老公…‎‎操‎‎我‎……”

“老公……嗯啊……老公‎雞‎巴好大……”

醉酒的喻欽像是身體中的淫性都被開發出來,平常不敢在喻鐸川面前說的話全都沒了禁忌,叫得一聲比一聲膩:“‎操‎爛‎‎了……被大‎雞‎巴‎操‎爛‎‎了……”

樂聲喧囂,男人再也顧不上克制,發狠地幹那緊致的穴,柱身起伏的青筋摩擦到穴肉,‎‎陰道‎像要被磨破般撞出一股股水來。

“唔啊啊啊啊!不行!啊!慢一點!「同志平权」爸爸!太深……不行……嗯啊……”

‎‎陰莖‎在穴裡亂頂,屁股被顛得顫抖,喻欽慌亂地抓住父親的肩,像溺水的人抓進浮木,麻木地張開腿接受男人的征伐,被‎‎幹得渾身不停顫抖。

“求你……求你……慢點,爸爸慢點……”

“噴了……嗚……要噴了!不行……嗯啊啊啊啊!”

隨著舞臺上最激烈的鼓聲到來,喻欽尖叫一聲,整個身體繃緊僵直,穴肉死死絞住男人的‎‎陰莖‎,‎‎失‎禁‎般噴了出來。

喻鐸川被他吸得頭皮發麻,捏著乳肉的手失了力道,留下一個烏青的指痕。悶哼一聲,炙熱的‎精‎液‎盡數射進‎‎淫‎‎蕩‎‎的宮腔。

“啊!啊……”內壁被熱精燙得一絞,喻欽哭得不能自已,捂著肚子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壞了……被老公的‎精‎液‎燙壞了……”


47

——

最後的兩個景點是雪山與寺廟,因為與之前住的民宿隔這兩「一‍党‌独​⁠裁」個景點得太遠,最後兩天的住宿便改在了雪山山腳的玻璃屋。

推開房間的門,窗紗靜垂,落地窗外,碧藍色湖泊泛著粼粼金光,遠處雪山綿延,絲縷雲霧纏繞山腰,走到落地窗前,便可以看見高高的山頂上冰封著常年不化的積雪。

喻欽興奮地撲上了床,在柔軟的被褥上滾了幾圈。

“爸爸!我好喜歡這裡!”他趴在床上,仰頭沖喻鐸川張開手,“快來親我!”

喻鐸川輕笑著,將行李放去一旁,在床邊半跪下來,俯首吻住了他。

喻欽被吻得缺氧,微喘著環住男人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臉頰,在極近的距離中幸福地笑了:

“我以前,幻想過好多次,我們一起旅行,在特別漂亮的景色裡擁抱、接吻……我還以為永遠都不可能發生。”

他說著有些悵惘,垂下眼在男人的唇上又親了一下。

溫熱的大掌在他的後頸慢慢撫摸,喻鐸川眼眸黑沉,像裹挾著暗流的漩渦,他忽然開口:“我也是。”

喻欽一愣,撞上喻鐸川看似平靜的目光,不知為何鼻腔一酸,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完结耽羙妏沴‍鑶文厍♠𝑆t‌𝕆𝑹​𝐘Β‌𝕠‌𝖷.⁠‍𝐄‍u🉄‌𝐎​Rg

“爸爸……”他帶著哭腔喊,將臉埋進男人的頸窩,卻又沒了下文。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聽到喻鐸川說出那句“我也是”時的心情,喻鐸川很少表露情緒,說得最多的是我愛你,但從不提及那些裹挾在愛裡的點滴——原來對於曾經的他們算得上“可笑”的暢想,不只喻欽一個人黯然過。

喻欽這才明白自己大抵是在遺憾,遺憾他知道喻鐸川現在有多愛他,卻很少瞭解過去喻鐸川是怎樣偷偷愛他。

他們在潔白柔軟的大床上做了一次,喻鐸川吻遍了他全身的每一寸,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最後深深射在幼嫩的宮腔。

清理完後出門,時間已經四點,他們吃了一頓算是很晚的午飯,然後繞著窗外看到的那片湖,步行前往山上的寺廟。

湖邊風很大,湖水皺起風的形狀,在臨水的草地正站著一位喇嘛,他沉默「计‌划‌生育」地凝望著湖面,褐紅色的喇嘛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巨大的經幡。

喻欽被那人身上的莊嚴感與肅穆感攝住,不敢出聲打擾,緊牽著喻鐸川的手走過。

順著山坡向上走,抬頭已經能看到烏鴉繞頂的寺廟金頂,它們盤旋著,鳴叫著。在這裡,烏鴉不受歧視,不象徵詛咒,是吉祥之鳥。

寺廟不大,建築卻精緻,跨過門檻,釋迦牟尼殿裡,喇嘛誦經的木台整齊排在兩側,通過木欄跟遊客的走道分隔開來。

喇嘛告訴他們要順時針繞殿走,無論如何,都不能走回頭路。喻欽一路走一路祈願,他雖不信教,也不認識什麼菩薩神仙,但對這些神色肅然的神像依舊有一種惶恐的敬重。

殿內不設電燈,只點酥油燈,巨大的碗狀銅台盛著白色的酥油,中間一點火光。繞過一圈,他們在殿中以兩人名義點了一盞酥油燈,才走了出去。

離開寺廟時,喻鐸川擔心喻欽會走累,向寺廟的喇嘛租了一輛皮卡,喇嘛很熱心,說他們不熟悉路,自己開車送他們下去。

喻欽沒坐過皮卡,鬧著要坐到後面露天的後箱。喻鐸川順了他的心意,將他抱上去,又把他穿得鬆鬆垮垮的外套拉到最上,團進自己懷裡抱緊了,在皮卡的顛簸中遠離寺廟。

逐漸倒退的石子路盡頭,恰好有一群烏鴉從密林倏而飛起,斜飛過寺廟上空,發出近似鐘鼎的鳴叫。

喻欽低估了溫度下降的速度,車開到山腳的湖旁,他被冷風吹得緊緊抱住喻鐸川,寒涼的風胡亂砸在身上,將外套吹得鼓起。

喻鐸川讓喻欽蜷起腿,又握住他的兩隻手暖著,皺眉道:“手這麼冷——我讓喇嘛停下車,我們坐前面去好不好?”

喻欽冷得縮脖子,居然還沖他笑:“不要!這樣好痛快,我喜歡!”

說完,他仰起脖子對著湖面「清零‍宗」大喊:“啊——————”

音浪很快被風吹散,連回聲都幾不可聞,喻欽回過頭看向喻鐸川,碎發紛亂掃過眼睫,一雙眼亮得驚人。

他只看了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喊:“喻——鐸——川————”完结耽羙‌书⁠‌珍‍蔵‌​書‌⁠库⁠♠​s‍𝚃O‌𝑟‌​𝒀⁠𝐛⁠​O​X🉄‍​𝕖‌u⁠🉄⁠‍or‍𝑮

“我——喜——歡——你————”

盛大的落日映在湖面,美得像一副抽象畫,喻欽前傾著身體,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宣揚他的愛意,那麼恣意、張揚。

他是喻鐸川單調人生裡唯一的亮色,獨一無二的例外。喻鐸川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能想像出自己的未來會是怎樣,他從來是冷靜、克制的。是喻欽的出現,帶給了他無與倫比的驚喜,那些在他人看來偏執、或是幼稚的舉動,卻是解脫喻鐸川身上那些繁重世俗的禁錮的鑰匙。

這是他的孩子。喻鐸川理所應當地想。也是他的愛人。

胸口情緒翻湧,他像是一刻也無法忍耐,將喻欽扯回懷抱,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唔……”

喻欽只掙扎了一下,便閉上了眼,雙手摟住父親的脖子,與他一起沉醉在這個吻裡。

深色的夕陽落在他們的發頂,勾勒緊密纏吻的側臉,糾纏的剪影在公路留下深色印記,仿若新婚時窗上的剪紙。

是雙「中华‍民‍国」喜。


《欽欽》其實才是真正我第一本寫完的文,欽寶和喻鐸川這兩個人物對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我做事三分鐘熱度,沒有計劃,在這之前都不相信自己能有寫完一整本的毅力,所以下筆的時候就告訴自己把這第一本當做是最後一本來寫,最喜歡、最想寫的劇情一股腦堆進去,沒想到真的寫到了完結。存稿攢在手裡前前後後改了有半年,到今天終於寫下了一個還算滿意的結尾,嗯,完結快樂!

後記 番外:關於喻鐸川

/

送欽欽去幼稚園,他坐在我的懷裡玩貼紙,我告訴他會有很多小朋友跟他一起玩,一起做遊戲,他眼睛亮亮的,在我手背上貼了個蘋果,說他好開心。

把欽欽交給老師,他看著我鬆開他的手,眼睛很茫然。老師喊他他也不理,有些著急地問,爸爸你怎麼不牽我。

他好像理解錯了上幼稚園的意思,以為我會在這裡陪他。

我向他解釋清楚,他嘴一扁,把挑了很久的小太陽背包甩到地上,抱住我的腿哭起來,說他不要上幼稚園。

老師對小孩這樣的反應習以為常,告訴我不必擔心,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可我一鬆開手欽欽就哭,我狠心走到幼稚園門口,他追上來時摔了一跤,膝蓋蹭破了一塊,倒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趕忙走回來抱起他檢查傷口,他緊緊摟住我的脖子,說什麼也不放。

嘖。

太粘「习近平」人了。

/

欽欽小小年紀就已經會威脅人,頂著個肉包子小臉,凶巴巴地瞪我:你今天上課要是敢不帶我,還要把我送去幼稚園,我就蹲在幼稚園門口哭,告訴大家我爸爸不要我了,我長得這麼可愛,又這麼乖,等到你來接我的時候,肯定早就有人把我抱走了!

只能抱著他去上課,欽欽一向討人喜歡,甚至在我們大學十分出名,一到教室,一堆人便圍了上來,給他糖吃,逗他玩。

打了上課鈴,他捧著滿滿一兜糖坐回我旁邊,得意地展示:看,我來這裡每天都有好多好吃的,每天都很開心。但是如果見不到爸爸,只能待在幼稚園,我就很難過,每天都想哭,那你就失去你的快樂寶寶了,只有悲傷寶寶,你知不知道?完結耽‌镁攵‌紾​‍藏⁠‌书​库‍♥S𝗧O⁠𝒓‌⁠yВo𝑿‍🉄⁠e𝑢.‌​𝕆R𝐆

/

開始接管喻家的產業,忙得焦頭爛額。

洗澡的時候不小心在浴缸裡睡著,被欽欽的哭聲吵醒。

睜開眼,他臉哭得通紅,拽著我的手臂要我起來,起來了又要我抱,一下一下打哭嗝。

他說他以為我死了。

我說他傻,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

新秘書很主動,自己脫光了之後伸手給我脫衣服。

她坐到我的腿上動起來,身材不錯,胸和屁股都軟,可我越做越沒感覺,腦子裡都能猜到欽欽放學沒看見我會哭成什麼樣,肯定很委屈,晚上還得哄很久。

麻煩「总加‍速‌​师」精。

/

……早知道不來了。

要來也沖個澡再來,欽欽問我身上怎麼有味道,我聞了聞,是女人的香水味。他明明只是個小孩,在這事上卻特別敏銳,登時哭了起來。

我開著車一路哄,他被我慣得無法無天,根本不理我,把車窗開到最大,說我臭,最討厭我。

一到家,欽欽就氣衝衝下了車,我鎖好車門,轉眼看到他踩空了樓梯,從上面仰面摔了下來。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沖上去捂住他流血的腦袋,手顫得按不下急救。

欽欽在醫院醒來,我跟他保證,再也不會碰別人。

他噘起嘴將頭扭到一邊,哄了好久才笑。

「疫‍‌情隐瞒」/

欽欽的手為什麼那麼小,又那麼肉,像一顆小丸子,牽在手心裡,感覺一用力就能捏壞了。

做了個夢,夢到吃了一串欽欽牌小拳頭肉丸子。唍結耿​‌镁‍‌妏⁠⁠沴​​蔵‍書库⁠█‌⁠S𝑇‍‌𝑂⁠𝑟𝐲​​𝑏𝐨𝚇‍.𝒆‌​U‍.‌𝑂‌‍R‍G

起床後告訴了欽欽,他哇一聲哭出來,說我好殘忍,怎麼可以全部吃完。

哈哈。

/

參加欽欽的家長會,他好像天生就沒有讀書的天分,是個可愛小笨蛋。一年級的小豆芽,抓著我褲腿紅著眼睛說,爸爸,上次說語文考了98是騙你的……嗚嗚嗚……我只考了84……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看著他哭,從小被灌輸的那些精英教育全拋在腦後,抱著他摸摸圓乎乎的小腦瓜,說只要他開心就好。

對,我家欽欽,隨便幹什麼,開心就好。

/

都6歲了,還是好小一隻,「再‍⁠教​育​营」抱著睡覺感覺比抱枕還小。

/

跨省出差三天,合作商提供的午餐有小蘿蔔丁,看了幾眼,越看越像欽欽。

可愛。

/

欽欽忽然問我,他的媽媽去哪了。

他從沒有這樣問過,好像從來都對自己的母親不感興趣,大概是在主宅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個女人我不比他瞭解更多,我也並不在乎。我問,是想媽媽了嗎?

欽欽靜靜看了我一會,拱著腦袋鑽進我懷裡,小聲說,我只要爸爸就夠了。我最喜歡爸爸。

/

當我知道欽欽被綁架的那一刻,我恨不得殺人,「独⁠⁠彩者」把他們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再逼著他們自己吃掉。

直到看到欽欽安全地從車上被帶回來,這種瘋狂可怕的念頭才稍稍平息。

我這才發現原來他是我的命。

/

欽欽膽子小,腦袋也笨,如果不時時看著他,圈在我能掌控的範圍裡,他得多受多少傷。

好在他很乖,我說什麼就聽什麼。

/

爸爸說的不對嗎?爸爸已經回家了,為什麼還要留在同學家裡玩。

難道同學比我更能讓你開心?

/唍​結‌耽​媄書‍紾藏‍書⁠厙۩‍‌𝕤t‌O𝐫⁠𝑌𝜝‌‌O​​x.​𝐞‍‍𝐔​.‍𝑂‍𝕣𝕘

他們帶壞他了。

這次是半夜出逃,下次會是什麼?

欽欽絕對不可以再「疫情​​隐瞒」和這種人在一起。

/

他是我唯一的小孩。

所以我也該是他的唯一。有錯嗎?

/

你為什麼不聽話呢。

/

他看起來很委屈,腫著眼睛把一筆一劃寫好的保證書推到我桌上。

我在翻文件,明天會議要用,沒有理他。他不敢說話,手慢慢收回去,掐著手指低頭在桌子旁邊偷偷掉眼淚,小小一個哭得一抖一抖,哭出聲了立刻捂住嘴,掐紅了的手擋在嘴上。

我看完文件,拎起那張保證書看了兩眼,放到一邊。把他拉過來,扯下那兩隻通紅的手看了看:以後聽話嗎?

他一呆,連忙用力點頭,憋著哭腔:聽話。他抽噎一聲。爸爸,我保證,我一定最聽話。真的。

我故意沉默了一會,說,爸爸這樣,你是不是很不開心。我看向他,你不喜歡我這樣管著你,對嗎?

他連忙又用力搖頭,眼淚甩到我手背。沒有,是、是我的錯,沒有不喜歡爸爸。

他伸手想要抱我,我知道內心有一個空缺終「计⁠划生育」於填滿了。我把他按進懷裡,吻他的耳朵。

/

欽欽告訴我有人給他遞了情書,我的理智好像被什麼東西抹去了,把書包用力擲去沙發:你敢早戀?

欽欽被我嚇到,委屈地說我拒絕了呀,我不喜歡她。

我的理智依然沒回來,抱著他像洗腦一樣重複,不能戀愛,知道嗎?不可以,爸爸不允許。

他沖我點頭。

他一直這麼乖。

/

欽欽開始發育,今天晚上,他捧著自己的胸到我面前問,爸爸,這裡怎麼變大了?

我看著那個地方,不明白自己在慌張什麼,這可是我的兒子。

/完‌‍結‍⁠耽⁠⁠鎂⁠‍文紾藏書厙▌𝕊𝐭‍‍𝐎𝑹​y𝑏​𝐎‌𝑿.𝕖‌‍u⁠‍.O⁠⁠𝐑𝒈

給欽欽洗澡,他的胸又大了些,擦沐浴露的時候碰到了那裡,好軟,下一秒我想,比我摸過的任何女人的胸都軟。

/

不對,不對。

不可能的,不可以的。

「青天白日旗」/

我應該是病了。

/

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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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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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愛他。

/

欽欽第一次遺精的那晚一直抱著我的腰蹭,像發情的小貓。

他不停地叫我的名字,叫爸爸。

乖寶。

/

我想了一夜,為什麼我會愛他。為什麼他會愛我。

看著欽欽的臉,我突然想通了。

既然控制不了「零八‌​宪章」,那就愛吧。

我可以陪著他一輩子,以父親的身份。

但他也必須愛我,只能愛我。

我們互相是對方的唯一。

/

欽欽好像在躲著我,抱一下都會臉紅。

好可愛。

/完结耽⁠​媄‌​彣​‌沴⁠蔵文厍⁠♥𝐒𝕋⁠𝕆‌𝕣𝒀​𝚩‍𝒐‌𝜲.e𝐔.𝑶​𝑟G

他偷偷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我的車就停在樓下,一包煙全抽完了。

我也有病。

我怕他愛我,又怕他看完「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醫生之後真的不再愛我。

/

欽欽來救我了,感覺到他眼睛裡藏著的愛,永遠只看著我的目光,全身心的依賴,他的擁抱,他的吻,他說的每一個愛字。

都在救我。

也在殺我。

/

我不正常。我知道。

我想要欽欽一步不離地待在我身邊,不去在意任何人,眼裡、心裡只有我。

然後慢慢的,不讓他出門,不讓他和外人交流,只在我回家的時候乖乖迎上來,踮腳親我。

我甚至想過打造一個只有我能打開「扛​麦郎」的籠子,欽欽就在裡面,哪也不去。

他會恨我吧。

/

我開始放鬆對欽欽生活的掌控,試圖放任他在我的管束範圍外短暫活動。

可越放手,有個聲音越振聾發聵,在耳邊不停重複著:

為什麼不可以呢?我的小孩,就該只屬於我。

/

好像發現了欽欽的小秘密。

居然在房間裡自慰,一直喊我的名字。

騷貨。

/

送了欽欽一幅畫。

/完‌结​耽⁠‌鎂書‌紾​蔵文‍‌厍‍↔S‌𝐓​𝑶𝑹y​⁠Β⁠o𝝬‍.𝐸​​U‍⁠🉄𝐎𝑅⁠𝔾

操我,雞巴,射給我……

這些話他都是「铜锣​湾书​店」從哪兒學的?

/

欽欽今天春遊,在外面玩了一天,睡得很沉。

終於舔到那個漂亮的、軟甜的地方。

他睡著的時候也會高潮,紅著臉小聲地哭。

欽欽,既然決定了愛爸爸,就要永遠愛爸爸,知道嗎?

那個聲音補充著:

不許看別人,不許跟別人接觸太多,不許不聽話。

我好像從這個時候開始,就想把他徹底關起來了。

/

欽欽偷親了我,叫著我的名字高潮,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拆​‍迁‌自​焚」就要失去理智,可他安靜了下來,抱著我很快就睡著了。

幸好他沒有掀開被子,否則就會聞到精液的味道。

/

我強迫自己對他冷漠,妄圖用這種幼稚的手段讓他後退。

可他哭了。

該怎麼辦。

/

對他我總是狠不下心。

都是裝的。

/

欽欽竟然真的在門外睡了一夜,抱起他的時候,身體都凍僵了。完結耽‌媄紋紾‍鑶書庫۞‌‌s𝚃‌‍o​R𝑦𝐵​𝑜​𝝬🉄‌‌𝐸​‌𝑼⁠🉄‌𝕆‌⁠𝐑​g

去捂他的臉,牙齒都冷得發顫。

對不起。欽欽,對不起。

/

監控裡的欽欽好小一團,像「三权分立」是很冷,蜷在床上一直翻身。

上樓調高了空調溫度,寶寶,睡個好覺。

/

他做了夢,不停在喊“爸爸”,然後從夢裡哭醒。

欽欽,爸爸也睡不著。

/

欽欽那麼可愛,那麼依賴我,我想抱他,親他,把所有好的都給他。

可一旦跟他親近,我又變得神經質,逼著自己把他推遠。

/

我真想掐死他。

徐正陽?

真這麼喜歡這小男生,怎麼自慰還叫著我名字,偷偷親著我插逼?

騷貨。

/

我一句話都「总​⁠加速⁠⁠师」不想跟他說。

他笑或者哭,我都忍不住想要撕碎。

/

手機裡出現求助警報。

這個功能從十年前買下以來從未使用過,看到的一瞬間甚至有些恍惚。

沒人知道我找到欽欽滿脖子血地縮在那棵樹旁邊時是什麼心情,我快瘋掉了。

他看到我,一下子哭了出來,一身的傷,還要撲過來抱我。

欽欽。

就該把你關在家裡,哪都不許去。

/唍​⁠结耽美​紋⁠紾⁠藏​文‌庫​⁠↔S𝐭‍⁠O⁠RY‌𝝗‍‌O𝚾.𝐸𝕦.⁠o‌r​‌𝕘

做了一個夢。

欽欽被我關了起來,穿著漂亮的紗裙,脖子和腳腕扣上鎖鏈,哭的時候會跟著響。

我抱起他餵飯,他眼睛通紅,一口一口乖乖咽下「小‌学博‌​士」去,然後攥住我的手問我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

我裝作生氣,掀開他的裙子,握著他的腳踝操他。

/

有時間的晚上,我都會去學校看他。

他坐在教室,所有的教室燈都熄了,只剩他一個人。

今天他睡著了,我才走進去,抱起他。

太輕了。不過十幾天,怎麼瘦了這麼多。

/

想給爸爸生孩子?

浪成這樣,怎麼不怕被操到流產。

「反送‍‍中」/

哦。

他和徐正陽關係真的很好。

/

哭什麼?

讓你痛你才能記住,該把目光放在誰身上。

你該愛誰。

/

我的確應該把他關起來,鎖起來。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看他,讓他笑,或者哭。他也只能看我,聽我。

這樣才是最完美的,最好的。

/

你聽話我就不會結婚。

欽欽,你得「茉⁠莉‍‍花​革​命」記住這句話。

你得聽話。

/

高考來得很快,欽欽跟我說對於填志願的想法,那麼可愛。完‍结‍耿⁠羙​紋‍⁠沴藏書厙‌۝‌‌S‍𝖳‍‌𝒐𝑅‍​𝒀‌В​𝕠X‍‌.⁠𝐄‌‌𝒖⁠.𝑜⁠𝐑​𝑮

挑的學校都離家很近,還說要走讀。

真乖。

爸爸也離不開你。

/

他總喜歡用一副無辜的表情求我。

但他得逞的樣子太可愛,每次即使看破了還是忍不住滿足。

/

買了一包煙回來,發現已經下考。

最後一堂考試,保安看管放鬆,我在人群裡往校門口走,想去接他。

看到欽欽了。

徐正陽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拒絕「红​色‍资本」他。

三秒,十秒,二十秒。

我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我不想生氣的,喻欽。

/

他抱了那麼久,你也沒有推開。

你的確喜歡他。是嗎。

/

沒忍住,把房間砸得一塌糊塗。

/

我說我不關心他到底想跟誰在一起。

我在故「习‍近平」意氣他。

他臉上全是淚,我得意地想,你哪一天跟別人在一起,我哪一天把女人娶回家。

/

雇了個女的帶回家,喻欽發瘋了。

/唍结耿‍​鎂​‍忟紾蔵​‌書‍庫۝​𝑆⁠𝘁𝑂r𝕪‍Вo‍‍𝜲‌.e𝐮.𝒐⁠R⁠g

你可以再瘋一點。

向我證明,你有多愛我。

/

欽欽發起了燒。

睡得很沉。

給他舔了逼。

好甜。

/

他哭著說不要我結婚,不要我愛別人。

我問為「达​​赖喇嘛」什麼。

他該親口說愛我,離不開我。再向我保證,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跟徐正陽見面。

/

爸爸也愛你。

但你不能知道。

/

欽欽是個小笨蛋,從背後走過來想要偷親我,根本不知道從他開門,我就在電腦的反光裡看見他了。

/

我沒控制住吼了他。

我說我不會愛他「青天⁠‌白日⁠旗」,永遠也不會。

他在我面前哭得那麼傷心,哭得我心都碎了。

為什麼我們是父子。

/

欽欽在沙發上睡著了,我卻睡不著,在他旁邊看了很久。

夢裡他也在哭,我拿紙巾給他擦眼淚,怎麼都擦不乾淨。

/

媽的。

轉頭就去找徐正陽。

/完结‍耽​镁忟紾‍​鑶​书库‍←​𝑆𝕋​𝐎‍𝕣​‍y𝒃𝕆𝚡🉄​‌𝒆U.‍​𝐨‌⁠𝒓𝑮

不想回家,怕看見他笑,好像跟徐正陽一起玩比愛我開心。

也怕看見他哭。

/

是,我多自私。

不許他跟別人在一起。

也不許他跟「文‌​字狱」我在一起。

/

身後傳來欽欽的聲音,我以為自己幻聽了。

/

冷水沖了一遍又一遍,還是冷靜不下來。

怎麼辦。

怎麼辦。

思維走到這裡,再也沒有辦法進展。

是了,我冠冕堂皇地一次次推開他,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

他瘋了。

他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我也快瘋了,還在不斷挑撥我的神經。

/

第一次對欽欽動了手,好像在擊碎他,警告的卻是我自己。

再有一次,我再也別想看見他。

「茉‌莉花​革命」/完‍结‍耿‌媄彣‍⁠珍藏‌‌書‍庫۩​𝒔​T𝐎‍R‍𝕪‌𝐵o𝕏​🉄e‍𝑢​.𝐎‌𝐫g

欽欽一整天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我擔心他會走向極端,試圖說服他與心理醫生聊聊。

他看出來了,拒絕了。

我沒有堅持。

如果心理醫生真的有用,我們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

他真的瘋了。

喻欽瘋了。

要是他敢讓徐正陽碰他。

要是他真敢。

我就殺了徐正陽。

再把他綁進地下室,一輩子別想出來。

「小‌⁠学​‍博​士」/

真緊。

我早該這樣做了,圈禁他,愛他,操他,讓他從始至終屬於我。

這樣他才不敢看別人一眼,讓人碰他一下。

/

欽欽暈了過去,我不停吻他的臉,咬他的嘴。

在這個時刻我才清清楚楚的明白,他是我兒子又怎麼樣,我愛他,他也愛我,我們理所當然要在一起。

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愛我是本能。

就像我「红色资​本」一樣。

/唍‍結‌耽​⁠媄‌文‌珍​​鑶‍‍書‍庫⁠​♫‌‌𝑺𝘁‌𝑜R​𝑦𝑩O𝞦.‌​𝔼𝐔​​.‌𝑶𝑟⁠𝐠

欽欽好甜,好可愛。

他小時候喜歡吃果凍,我嘗過,還沒有他嘴巴一半可愛。

/

欽欽說晚上也要含著我的東西睡。

騷逼。

/

他居然心甘情願被我關起來。

欽欽,「达赖‍喇嘛」欽欽。

你知不知道你答應了什麼。

/

射得太多,精液在穴口糊了厚厚一層,都看不見原來的顏色。

髒逼。

我不許他洗。

/

欽欽好天真。

都成年了,怎麼可能突然發育。

買了藥,每天晚上加在他的牛奶裡,他的小乳房會慢慢變大。

不用太大,不然他肯定會嚇到。

/

要不是欽欽不能懷孕,真想把他操得懷上小寶寶。完结⁠耿‌羙​文​沴蔵‌‌文厙‌​↑‍𝕊​𝚃𝑜R⁠Yb𝑶𝕩🉄⁠​eU.𝕆𝑅‌𝑔

從那之後再也不讓他出去上學、工作、交友,給「拆​⁠迁自‍焚」他留長髮,穿裙子,關在家裡,只做我的寶貝。

等到肚子大起來,就抱著肚子張開腿讓我幹,哭著讓我輕一點,不要把小寶幹流產了。

孕期性欲強,那我就故意不給他,他一定會受不了,然後自己脫光了衣服等我下班,跪在門口,求我給他吃雞巴。

/

欽欽的生日快到了,托人在國外給他辦了新的身份證明,我要向他求婚,我們的臉會順理成章地出現在一本結婚證上。

/

我愛你,真的很愛你,欽欽。

欽欽。

第一章 番外:孕期(一)

有圈禁,射尿,女裝等情節。如有不適,立刻退出

“爸爸。”喻欽有些遲疑地撫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無名指的鑽「毒‍疫​苗」戒在光下反射一瞬的光,“這裡……真的有我們的寶寶了嗎?”

膽怯的眼睛抬起來,映出男人沉斂溫柔的臉。喻鐸川將喻欽摟進懷裡,大掌貼在柔軟的背脊:“不怕,爸爸陪著你。”

喻欽噘起嘴,埋進他的胸口悶悶撒嬌:“我還是個寶寶呢,怎麼生寶寶啊……”

“欽欽永遠是我的寶寶,”喻鐸川撫摸著他的後頸,目光落在遠處醫院的地磚上,“永遠都是。”

喻鐸川對於這個新生命的到來,第一反應是抗拒。

他不希望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分去喻欽的注意,他要的,是完完全全,沒有絲毫雜質的獨佔喻欽。

可這是他和喻欽的孩子,也是他僥倖的結果。醫生給喻欽幾年前做的檢查中,提到喻欽的生育幾率很低,幾乎為零。而他潛意識把這個“幾乎”給忽略了。

“沒有怪你,”喻欽摟著喻鐸川的脖子抬起頭來,眼睛裡盛著清澈的愛意,“一想到是我們的孩子,還是很開心啦,像你就更好了,我還沒見過你小時候的樣子呢。”

“看我還不夠?”喻鐸川的思緒被扯回,低頭用力吻住了他的唇瓣。

得知懷孕後,喻鐸川立即給喻欽辦理了退學,家裡的保姆和司機也都換成了不通中文的外國人。唍结​‌耽​镁紋沴鑶​文‍‍庫⁠⁠۝𝑆‍𝘁‍⁠𝕠​𝐫‍‌yΒ​𝑂​𝐗‍.‍‌𝔼​‍𝕌🉄⁠⁠𝑜rG

不用上學,畢業論文也不必發愁了,喻欽每天跟著喻鐸川去上班,躺在休息室裡休息。喻鐸川在休息室裡添了「计‌‌划生⁠育」一張辦公桌,大部分時間在這裡處理工作,有職員彙報時再出去,午飯也讓人送上來,親自抱著喻欽喂給他吃。

等到喻欽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與除了喻鐸川,保姆,司機以外的人說過一句話。

喻鐸川好像正借著這次機會,實施幾年前他答應的那件事——一步一步被圈禁在只有喻鐸川的世界,從此以後,只依賴父親而活,沒有自由,沒有外人。

喻欽想通了這一關節,竟也一點都不抗拒,反而覺得心臟充盈,盛滿了安全感。

讓自己的世界只剩下喻鐸川一人,簡直……再好不過。

他心甘情願被套進喻鐸川的“計畫”,在公司時乖乖待在休息室,沒有任何人知道裡面是誰,在家時腳不沾地,去哪都被父親抱著,睡前要被喻鐸川舔一次,來解整夜含不了陰莖的癢。

這幾年喻欽完全被操淫了,稚嫩的陰唇變得飽滿,下面不再是一道隱秘的穴,而是像蚌肉一般鼓囊囊的,穿著內褲時會勒出一道清晰的縫,淫蕩到僅僅是看到喻鐸川的陰莖都會濕。每天起床時,還要父親尿進自己的穴,把滾燙的晨尿全部含住。

孕期敏感,性生活又受限,喻欽早晨常常被癢醒,小穴流著水去蹭男人的陰莖,求著父親把自己舔噴一次還不夠,要夾著粗大的陰莖腿交,逼口都被磨得通紅,再要龜頭抵著逼口射進來,精液含一天。

清晨,淫靡的水聲在房間輕響,喻欽全身赤裸,奶白飽滿的乳肉滿是吻痕,大開的雙腿間,正埋著一個黑色腦袋。

男人高挺的鼻樑蹭著敏感的陰蒂,穴口的嫩肉被高熱口腔包裹,舌頭在緊熱的穴道中頂弄,喻欽咬著食指,細腰受不住地在床單上扭:“啊……爸爸……爸爸……”

淫蕩的女穴越來越容易獲得快感,僅是這樣舔幾下便失禁般「占‌领⁠中‌环」流出水來,腥臊的淫液被男人全部吮去,發出清晰的吮吸聲。

喻欽被舔得小聲哭,沒一會忽然全身一顫,崩潰地哭叫著到了高潮。

男人被他噴了滿臉淫水,直起身時透明的液體順著英俊冷冽的輪廓往下滴落。肉穴只不過是離開男人撫慰的這麼一小會,便已經癢得受不了,喻欽急切地抱住大腿,像個蕩婦並緊腿根,哭著哀求:“爸爸…爸爸……磨我的逼。”

男人的陰莖粗大硬熱,從嬌嫩的腿根插進去,狠狠擦過還在翕張的逼口,幾乎將陰蒂壓扁,肉棒上的青筋磨過敏感的嫩肉,喻欽顫著腿哭起來:“用力……啊!爸爸…求你,唔……”

逼肉被陰莖頂得往兩邊分開,貝殼一般嘬著柱身,男人挺胯用力操乾兒子的腿,每一下都撞在騷得冒頭的陰蒂上,腿根和穴肉都被磨得發紅,淫水嗞噗嗞噗發出淫靡的響聲。

喻欽緊緊扣住喻鐸川撐在他臉側的手臂,下巴用力一仰,尖銳的哭叫從口中溢出,下一秒,喻鐸川感受到柱身被一股熱流狠狠撞了上來。

“啊啊啊!!”

高潮的一瞬喻欽只感覺自己的魂都隨著陰道飛了出來,他哭得滿臉都是淚水,指甲在男人的小臂按出血痕,另一隻手哆嗦著去摸自己的陰唇,因為滑溜溜的淫水滑開好幾次。

“爸爸……爸爸……”他終於成功用手掰開了自己的逼,逼口翻出鮮嫩的媚肉,“射進來……快……爸爸射給我……”

男人啞著嗓子罵他騷,龜頭猛地卡進穴口,連帶著喻欽的手指也被撞進去了半個指節,一股股精液有力地噴射在內壁,灼熱的溫度卻是撫慰陰道最好的良藥。

“啊啊……好燙……啊!爸爸!”

喻欽好半晌才緩過神,男人替他擦乾淨身下的狼藉,將人抱起來,為他穿上衣服。

喻欽不再被允許穿束胸,喻鐸川親自給他挑選了許多件不同款式的內衣,今天選的是一件半罩杯的純白蕾絲款。

喻欽乖順地抬起雙臂,好讓男人將兩條肩帶穿進來,接著喻鐸川繞到他的身後,熟練地扣上內衣排扣,大掌從肩前斜插進去,攏住乳肉,將乳肉聚攏撥正。

感受到男人手掌的溫度,喻欽不明顯地顫慄一下,圓潤的腳趾蜷起。

即使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每每看到自己「扛‌麦⁠‌郎」比女孩子都要飽滿的乳,還是會覺得淫蕩。

他還吃過藥,乳頭分泌出很多乳白的奶汁,全都喂進了父親的嘴裡。

“今天穿裙子,好嗎?”

喻鐸川看似徵詢著喻欽的意見,卻已經從衣櫃裡拿出了一套白色紗裙。

喻欽愣了,濕潤的眸子茫然望著男人:“爸爸……為什麼?我、我是男孩……”唍結耿媄书沴⁠蔵‌文‌庫⁠☻S𝚃​𝐎𝒓‍‍y𝑏‌O𝚡⁠🉄𝑒𝕌‍.‍𝕠‍𝑟‍‌𝒈

喻鐸川抬起他的下巴,冷冷俯視,只說:“不聽話了嗎?”

聽到這兩個字,喻欽渾身一顫,指尖都麻了。這簡直就是他奉行的聖旨,他想,對啊,怎麼可以違背父親的話。

“聽話!我聽話!”喻欽抓著喻鐸川的手臂巴巴地看著他,“欽欽最乖了,爸爸給欽欽穿裙子吧。”

男人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將紗裙的拉鍊拉下來,給喻欽穿上,整理好裙擺,在背後系上一個蓬鬆漂亮的蝴蝶結。喻欽摸了摸白紗裙擺,仰頭看著他,柔軟的黑髮貼在臉頰,像森林中純潔無瑕的精靈,無條件信賴、仰慕自己的父親,讓人忍不住玷污。

喻鐸川呼吸一重,幾乎是瞬間起了反應。他將硬了的陰莖放出來,頂端抵在喻欽嬌紅的唇瓣:“張嘴。”

喻欽被調教得很好,張開嘴含住父親的龜頭,濕滑的舌頭繞著頂端舔舐,含得嘖嘖作響,一路舔至根部,將每一寸皮膚和青筋都照顧到。

白皙的小臉埋進男人濃密粗野的陰毛,從上往下看,只看得到他纖細的脖頸,單薄的背,身體泛著點粉,白紗裙層層疊疊,像是包裹著精緻的禮物。

喻欽舔得認真,張嘴含住男人沉甸甸的囊袋,他喜歡這裡,因為裡面裝滿了他最喜歡的精液,待會就會全部射在他的嘴裡和臉上。

喻鐸川抓住喻欽後腦的頭髮,開始在他的口腔內抽插起來,陰莖捅「活⁠摘器官」入脆弱的喉嚨,喻欽反射性幹嘔,一瞬間緊緊夾住了男人的陰莖。

他被深喉得滿臉通紅,眼淚不自覺滑落,下巴都酸了,才感覺到一股熱流噴濺在嘴裡。

喻鐸川在他嘴裡射了幾股,又抽出來射在這張漂亮到不像話的臉上,直將臉蛋噴得滿是白濁。

喻欽睜開眼,睫毛滾下一串精液。他看到喻鐸川拿著手機對準自己,乖乖任男人拍下照片,才被抱起來進了浴室清洗。

穿裙子的感覺有些奇怪,行走間能感覺到風吹過下麵被淫水浸濕的內褲,簡直像直接露著穴在走路,喻欽紅著臉扯了扯喻鐸川的衣袖:“爸爸……”

男人回頭望他一眼,按下頂層的電梯:“怎麼了?”

“好…奇怪……下麵……”喻欽抿著嘴說。

喻鐸川輕笑,手竟直接伸下去隔著內褲揉了揉他的穴口:“又濕了?”

“唔……”

喻鐸川摟住他的腰,將人扯近,俊臉冷峻,吐出來的字句卻淫穢不堪:“以後內褲也不許穿,只許穿裙子。”

喻欽大驚,一下子便想像出了自己露著逼在外面走路的樣子,而父親一旦想操他,將他拖到無人的角落,架起他的腿直接就能操進去。

或者抱著他吃飯吃,裙子會遮住下面的風光,沒人知道表面上給他餵飯的父親,下面正深深操進了他沒穿內褲的穴。

“不行、這樣不行……”

男人並未理會他沒有任何威懾的拒絕,將人橫打抱起,大步跨進了辦公室。

為了讓喻欽每日曬夠太陽,休息室的窗戶被改成了露臺,擺了一張躺椅與小桌「烂​尾帝」。喻鐸川將人抱至軟綿綿的椅子,在那紅潤的唇瓣上親了一口,轉身去工作了。

孕期要多多補充營養,喻鐸川請專門的營養師定制了每天需要攝入的營養表,喻欽百無聊賴地吃吃堅果,吃吃水果,輕輕戳了一下自己的肚皮:“快快長大吧,我一點都不喜歡吃核桃。”

幸運的是他的孕吐不太嚴重,食欲也不錯,喻鐸川最初惴惴不安,餵飯時都隨時準備好了伸手去接,喻欽倒是吃得很開心,小臉都被養得圓了些,嬰兒肥肉嘟嘟的堆在臉頰,渾身散發著孕味。

到了午睡的時間,喻欽像一隻慵懶的捲心菜,慢吞吞滾進被窩裡,脫掉內褲,等待喻鐸川來抱自己。

男人躺上床,一隻手摟著他的腰,一隻手伸下去,整個掌心包住軟嫩的穴。

睡覺時含不了父親的陰莖,喻欽便要求喻鐸川摸著自己的穴,嫩穴被溫暖的大掌覆蓋,才能睡得安穩。

“乖,睡吧。”完结⁠耽‍媄文‌‍紾‍‌藏书庫‌⁠↔ST𝑶Ry‍𝐛𝑜𝕩⁠🉄⁠‌E​u🉄‌𝐎⁠𝑟​𝐆

第一章 番外:孕期(二)

“嗚……「计‌划‌生​⁠育」嗚……”

淩晨,模糊的嗚咽於沉睡之人的口中溢出,喻欽臉頰緋紅,兩隻手攥在胸口,不安分地張開又握緊,雙腿小幅度絞動。

他夢到自己渾身赤裸,跪坐在父親身上起伏,圓滾的孕肚擋住了身下的視線,卻擋不住如潮水般的快感,他騷得發浪,主動搖晃腰肢,抓著男人的手摸自己的奶子。

轉眼又換了一個姿勢,他側躺在床上,喻鐸川從後扶著陰莖插進來,大掌輕輕覆在孕肚上。他抬起一條腿,哭著讓男人插得深一點,再深一點,屁股被拍得通紅,腿心也是濕淋淋一片。

那麼舒服,下面熱得像要化掉,一直在流水,他在要命的快感中失聲哭叫,卻在喻鐸川射給他的前一刻醒來了。

睜開眼,視線漆黑一片,喻欽像忽然從極樂中墜入現實,恍惚了很久,終於明白剛剛那些畫面只是虛幻的夢境。

喻鐸川的手還被他夾在腿間,掌心已經完全被淫水打濕,喻欽想起夢裡發生的畫面,情動難忍,忍不住擺臀在男人手掌上磨了起來,掌心擦過陰蒂和陰唇,卻怎麼也止不了深處的瘙癢。

他委屈得哭了起來,為什麼會這麼淫蕩呀,為什麼不被父親操就那麼癢。

喻鐸川被他的動靜弄醒,聽到哭聲時,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打開燈抱住他:“怎麼了寶寶?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嗚嗚嗚……爸爸……爸爸……”喻欽一聽到喻鐸川的聲音,委屈便一發不可收拾,將腿盤上男人的腰,身體不停扭動,“爸爸操我,求你…好癢……裡面癢……”

喻鐸川被他蹭得上火,啞聲說:“才兩個月,還不行,聽話。”

“我不要,我不要!”喻欽難受得沒了理智,胡亂發著脾氣,竟握住男人的陰莖就往穴裡塞,“你只想著小寶,你不管我了!”

“欽欽!”喻鐸川反身將他壓在床上,握住他兩個手腕推至頭頂,“這樣會傷到你自己,不許亂來。”

“嗚嗚嗚嗚你不心疼我……你只喜歡它!”喻欽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就是控制不住,“我不要生了,我不生了!”

“我最愛你,最心疼你。”喻鐸川一下下吻掉他的眼淚,溫柔地安撫,“用手幫你,好不好?”

他知道怎麼拿捏喻欽,手指伸進他濕透的穴,找到敏「扛‍‌麦郎」感點重重碾過去,喻欽就軟了身子乖乖任他操縱了。

“爸爸……啊……”

穴裡的手指快速奸著敏感點,喻欽扣著喻鐸川的手臂,全身痙攣著流淚。

睡裙蹭到了腰上,濕潤的手從底下鑽進去揉他的胸,飽滿的乳肉手感極佳,喻欽挺了挺胸,急切地:“爸爸……舔我。”

喻鐸川撈起他的衣擺,埋首含住了嫣紅的乳頭。

“啊……用力…用力吸我……”

喻欽的兩條腿扭絞在一起,將男人的手緊緊夾住,越來越敏感的身體已經淪為欲望的俘虜,眼前一陣白光閃過,他用力抱住喻鐸川哭叫出來:“嗚……爸爸!”

失禁般的淫水從鮑穴中噴出,喻鐸川低下頭,一眨不眨地盯著穴口抽搐著噴水的美景,那穴像是會呼吸,嫩肉翕張抖動,敏感到被溫熱的指腹一碰都會瑟縮一下。完​⁠结⁠耽美忟珍⁠藏書‍‍厍♦‌s𝒕​o𝑟‍y​⁠𝜝𝑜‍X‌🉄𝒆u‍.o⁠‍r‍𝑔

嬌軟的身子因為餘韻而在男人掌下顫抖,喻欽滿臉淚痕,喻鐸川起身去浴室打濕毛巾,將他的臉蛋與身下的濕潤全部擦拭乾淨,喻欽終於也困了,拱著腦袋鑽回喻鐸川懷裡,閉上眼睡去。

自從那次穿了裙子之後,喻鐸川便清空了衣櫃裡的男裝,買來了各式各樣的裙子,每天不重樣地給喻欽換,還在某次喻欽被舔得意亂情迷之時,引誘著他同意了留長髮。

隨著懷孕時間的增長,喻欽的身體愈發淫蕩,日夜夾著男人的陰莖好幾年,突然好幾個月都吃不到,那股癢意與空虛怎麼都填不滿,好幾次都被喻鐸川發現他在半夜抓著自己放在他穴口的手往穴裡插,自以為沒有被發現地偷偷自慰。

哪怕是在公司都要忍不住了,紅著眼求喻鐸川舔他,掀起裙擺,露出偷偷脫下內褲的穴,掰開逼縫勾引父親。

喻欽跪趴在寬大的辦公桌上,裙子因為這個姿勢全部堆疊在胸口,臀肉白嫩挺翹,微微發著抖。

腿間的男人正吸著他的穴肉,舌頭伸進緊閉的縫裡攪動。喻欽抓著裙擺,臀部往後坐,想要男人更深地舔「文​化大革⁠命」進去,像個欲求不滿的蕩婦,腹中的小孩若是有思智,大抵也會驚詫自己居然會有一個這樣淫蕩的媽媽。

穴裡被含得很舒服,喻欽低下頭便能看到男人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包裹了心臟。

在所有人面前都淡漠冷情的喻鐸川,卻願意低下頭舔他的穴。

喻欽高潮時噴得厲害,淫水濺在了桌面,下麵有好幾張文件都被泡濕了。

喻鐸川揉著他的屁股罵他騷,他迷蒙地窩在父親懷裡,嘴唇微張,紅潤飽滿,顯然還沒緩過來。喻鐸川看了一會,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唔……爸爸……”

喻欽含糊地發出幾聲嗚咽,被吻得後仰,男人的手伸進裙擺摩挲細滑的大腿,幾乎又要情動,刺耳的座機鈴聲卻突兀響起。

男人輕嘖一聲,鬆開了喻欽。

他接起電話,“嗯”了幾聲,說了句“讓他們到我辦公室”,便掛了。

他托住喻欽的屁股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辦公「小⁠学​博士」室,拍拍那團飽滿的屁股:“跪下去舔。”

這樣的事喻欽做過許多次,已經十分熟練,乖乖爬進辦公桌下,拉開男人的褲鏈,掏出怒張的性器舔了起來。

很快就有人推門進來,男人聲音平穩冷淡地與他們探討新產品的宣傳細節,桌下的手摩挲著喻欽的後頸,像在撫摸自己乖巧可愛的寵物。

喻欽包住牙齒,口腔像陰道一樣含著父親的陰莖在裡面抽插,柱身青筋虯結,小臉被粗糙的陰毛刮得有些癢,他近乎貪婪地呼吸著男人胯下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變得寂靜,只剩下漸起的水聲。喻鐸川抓住喻欽蓄長了些的頭髮,款腰在他嘴裡操了起來。

喻欽被操得“嗚嗚”地叫,臉頰漫上潮紅,眉心微蹙,一雙眼卻清澈茫然,可愛得要命。

喻鐸川凝視著喻欽濕潤的眼瞼,悶哼一聲,射在了

他嘴裡。

第一章 番外:孕期(三)

得到醫生的可以適當行房事的准許後,喻欽一車上便急切地吻上了喻鐸川,抓著男人的手往自己裙子裡摸。

皮膚像染上了饑渴的癮症,渴求撫摸,渴求親吻,離開父親一段距離就會疼痛哭泣,要貼著抱著,一刻都不分開。完結‌‍耿‌镁‌㉆珍‌藏‌文库‌​♂S𝐓‌𝑂R‌‍yΒO‍𝕏‍🉄‍𝑬⁠‌u.⁠​𝒐𝒓𝐠

“別發騷,”喻鐸川這麼說著,手卻「青⁠天白日‍旗」用力揉他濕透的逼,“回去就幹你。”

“啊……”

僅僅是聽到這個字,裙底下的穴便噴濺出淫液,發出“噗滋”的水聲。

喻欽搭在男人肩上的手因為快感微微發抖,喻鐸川探進他的領口,撥開內衣握住乳肉,掌心壓著乳頭搓揉。

大門砰一聲關上,喻欽被壓在厚厚的駝色地毯,接著下身一涼,內褲被撕得粉碎,露出濕透的水逼。

男人的陰莖彈出來,打在穴口,喻欽被那溫度燙得一窒,急不可耐地抱住腿:“操我……爸爸,操我。”

滾燙堅硬的柱身在陰唇磨了兩下,緩緩插了進去。

三個月未經人事的穴緊得要命,喻鐸川才頂進去,喻欽居然就尖叫著高潮了。

他的身體劇烈痙攣,像個欠操的婊子敞著穴噴水,裙擺花瓣般堆疊在兩邊,他邊高潮還邊握著喻鐸川的性器往更深處塞:“裡面癢……深一點,深一點……”

喻鐸川被他夾得青筋跳動,一下子操到了穴心,喻欽叫了一聲,眼淚湧了出來:“舒服,好舒服……”他死死攀著男人的肩,“爸爸操我……爸爸……”

三個月的忍耐將他折磨得快要發瘋,此刻夾著父親的陰莖,體會到被佔有的感覺,才止住身體與內心的燥熱。

男人粗魯地扯開他的領口,將乳肉從內衣裡擠出來,俯身含住早已挺立的尖大力吮吸,小巧的地方被吸得像熟透的果子,豔生生綴在白皙的乳上。

久違的性愛令兩人都有些失控,喻鐸川竭力控制著力道,但陰莖次次碾過敏感點「武‍⁠汉‌肺‍⁠炎」,女穴陷入了持續性高潮,淋漓的水液從交合處濺出,將地毯暈濕一大塊深痕。

“啊啊……要死了……”喻欽舒服得近乎失聲,抱著喻鐸川的背,動情地撫摸男人的背肌,“老公,老公……”

“乖。”

喻鐸川吻他的嘴,撫摸他起伏的肚皮,眼眸漆黑深不見底:“喜歡嗎?”

喻欽腿心濕紅,帶著哭腔軟軟說:“喜歡、喜歡被爸爸幹……唔……好會操……”

他摸摸自己鼓脹的陰唇,小穴吸了喻鐸川一下:“爸爸舒服嗎?喜不喜歡?”

“舒服。喜歡。”喻鐸川被他夾得心癢,抓住他的腳丫咬了一口,白嫩嫩的小腳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腿盤到我腰上。”

喻欽聽話地盤上男人的腰,喻鐸川摟住他的背,托著屁股,起身上樓。

“啊!爸爸!”

性器一下頂到很深的地方,喻欽趴在喻鐸川肩頭驚叫,“好深……嗯嗚……”

他的淫水流到了男人的褲子上,喻鐸川看了一眼,罵他髒,是個亂撒尿的母狗,喻欽打著哆嗦被罵到了高潮,雙眼翻白地亂噴水,感覺自己快要舒服到死掉了。

喻鐸川太瞭解他,太會掌控他,有時候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他腿軟跪地,匍匐到男人腳邊乞求恩賜。

喻欽被穩穩放在床上,喻鐸川提著他的腳踝,站在床沿操他。

“爸爸……啊!爸爸……”唍⁠⁠結‌耿​羙‌紋紾‌藏文厙֎𝒔𝐭⁠‍o​𝕣‍Y‌𝐛𝒐𝐗.‌𝐸𝑼‌🉄‍⁠𝑜‌​𝑟‌𝑔

喻欽的聲音膩得人發慌,比他最愛吃的芝士蛋糕還要甜膩,裙「清零⁠⁠宗」子堆在腰間,腹部微隆,擠在蕾絲內衣上的乳肉蕩起陣陣乳波。

是喻鐸川一手將他調教成了現在的樣子,純情懵懂的小孩,乳房被藥喂大,女穴被陰莖操浪,陰唇在經年的情事中變得肥嫩外翻,一穿上內褲就會被磨出水,一天下來內褲都泡濕,屁股越揉越大,褲子必須買大一碼,否則包不住這肥得過分的屁股。

他被完全操熟了,像熟透的水蜜桃,果肉幾乎脹破薄皮,流出甜蜜的汁水。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欲色,五官沾染風情,哪怕只穿著一件最平庸的白襯衫,都會被一眼看出是個被男人玩爛了的妓,襯衫下面裝著最淫亂的身體,不用掀開都知道他沒有穿內衣褲,抓住屁股可以直接操進去,將濕透的逼操到底。

喻鐸川很滿意他這副模樣,因為喻欽成了他一個人的婊子。

他讓喻欽跪趴到床上,喻欽回過頭,眼神迷離,主動搖著屁股,然後跪著往後挪,將男人的陰莖吃到了底。

喻鐸川把住他的腰,在穴裡快速操幹起來,那一口淫逼被他捅得汁水飛濺。喻欽仰起頭呻吟,齊耳的短髮掩住後頸,蝴蝶骨微微顫抖,喻鐸川伸手抓住他亂晃的乳,他的背下意識弓起來,繃起漂亮的弧度。

“寶寶真好看。”喻鐸川掐著喻欽的臉頰吻上來,喻欽乖乖張開嘴,肉肉的臉頰被捏得嘟起來,像一隻小包子。

喻鐸川將他抱在懷裡翻了個身,喻欽背躺在他身上,兩條腿敞開在兩邊,男人一隻手橫摟著他的腰,一隻手壓著飽滿的乳房抱他,陰莖抵著穴心操弄:“叫我,寶寶。”

喻欽躺在他的身體上小聲叫:“爸爸……”

男人用力地頂他的敏感點,把呻吟撞得七零八碎,穴口泛著一種像要被操爛的熟紅:“爸爸……啊!喜歡爸爸……”

“好深……爸……唔、深!”喻欽低頭看到兩人的交合處,小穴被操成一個圓洞,汁水淋漓,賣力吞食粗大的陰莖,這讓他清楚地知道他正被父親完完全全的佔有。

喻鐸川眼中深沉的欲望快要將他淹沒,「零⁠‍八⁠宪章」嗓音嘶啞,帶著歎息:“乖,射給你。”

喻欽聽到喻鐸川說“射”的那一刻,穴肉條件反射地用力絞緊,他像一隻壞掉的母狗一樣高潮,陷入了無盡的欲望洪流:“求你,爸爸…快射給我……”

喻鐸川抹掉他的眼淚,將人抱進臂彎裡,喻欽只感覺到一股有力的熱液打在了敏感點上,崩潰得大哭出來,穴簡直像漏了水,被濃稠的精液燙得一刻不停地往外噴,直到裡面吸滿了精,還在一下一下吮著父親的雞巴。

“啊啊啊!爸爸!不、不!要死了……”

他哭得再也沒了力氣,男人胯下那根東西卻依然精神著,抽出時帶出一大股乳白的精液。喻欽躺在床上虛弱地喘息,卻很快被男人拖住腳踝,全身赤裸地攤開身體。

“啊!!”

滾燙腥臭的液體忽然澆在胸口,喻欽難以置信地睜開眼,看見他如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父親,正握著陰莖對他的身體撒尿,翹起的乳頭被淋落的尿液燙紅,蜿蜒的黃色從乳溝往下延伸。

喻欽驚詫得說不出話,像一尊木偶呆呆被男人玩髒玷污,爸爸怎麼會這樣呢?是不是哪裡弄錯了……他一直仰望著的父親,不光在他的逼裡撒過尿,現在連他的全身也要……

喻欽嚇壞了,尿液很快淋在了他高高聳起的孕肚,意識到這一點,他羞恥得紅了眼眶,兩片陰唇都劇烈翕張,仿佛被自己的孩子目睹了這淫穢的一幕。

喻鐸川從始至終面無表情,扭曲卻滿足地看著身下潔白的軀體被自己弄髒,用尿去淋兒子畸形的女逼,在睡夢中喻欽的陰蒂已經吃過很多次尿,清醒時卻是第一次,他哭叫起來,想要去捂住自己敏感的逼卻不敢,因為做這一切的是他的父親。唍结耽‍羙妏​沴‍藏​‍書庫░St‌‍𝒐R‍​Y​𝜝‍𝑶​x.𝔼‌‌𝐔.⁠⁠𝕆‌R𝒈

他該永遠順從「零八宪‌章」,依賴的父親。

淅淅瀝瀝的尿液流過外翻的陰唇,喻欽嗚嗚哭著扭動身體,無意識張開腿去迎合父親的行為,直到聽到那一句充滿誇讚歎息意味的:“寶寶真的好乖。”

那一刻,所有的羞恥全都變成難言的滿足,喻欽哆嗦著,終於在尿液的沖刷下完完全全的高潮了。

第一章 番外:孕期(四)

小寶快五個月的時候,醫院檢查出了胎兒的性別,是個小男孩。

喻欽想出門給小寶挑衣服,買點嬰兒用品,滿心期待地要將他的小孩打扮成全世界最可愛最帥氣的寶寶。喻鐸川同意了。

他給喻欽穿上吊帶內衣,粉色半袖蓬蓬裙,耳邊別上一個草莓髮卡,十指相扣走出了別墅。

喻欽已經很久沒有去過人多的地方,心中膽怯,要求喻鐸川一直緊緊牽好自己。

五個月的孕肚高高隆起,喻鐸川早就不允許喻欽穿內褲了,聲「一党⁠‌独裁」稱會勒到小寶,喻欽只好每天穿著小短裙露著逼跟父親去公司。

他漸漸習慣了行走時的風吹過敏感的穴肉,每次喻鐸川牽著他在花園散步,隔一段時間就要為嬌氣的小孕婦舔乾淨穴縫流出來的水,兩人在路邊的樹後面,喻欽抬起白皙的大腿,看著父親鑽進自己的裙擺,用舌頭一點點舔去騷腥的淫液。

他也習慣了父親把手掌放在自己的穴摩挲,軟綿綿夾住男人的手,靠在男人的懷裡被摸穴。

司機將車停在商場停車場,兩人乘電梯上樓,今天商場的人似乎比較多,電梯每停在一層都會擠進來許多人。

原先在車內,喻欽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等到真的近距離接觸這麼多人,他卻感覺渾身都不適應,一丁點距離的挪近都會令他反感瑟縮。

陌生的面孔像奇形怪狀的臉譜逼近,只有他與父親的小世界被外來者侵佔,喻欽嚇得眼眶濕紅,緊緊環住喻鐸川的腰,身體細細發著抖。

到了母嬰區的樓層,喻鐸川護著喻欽出了電梯,喻欽抓著他的衣領,小聲嗚咽:“好多人,爸爸,好多人……”

他含著眼淚胡亂說道:“他們是不是要來跟我搶你的。”

喻鐸川勾起嘴角,哄著他說:“才不會,爸爸最愛欽欽,欽欽不是知道的嗎?”

喻欽抬起頭,巴巴地望著他:“爸爸只愛欽欽,是不是?”

“只要欽欽聽話,不離開爸爸,爸爸當然只愛欽欽。”

喻欽懵懂地在心裡重複,聽話,不離開。聽話,不離開。這樣才可以讓爸爸永遠愛自己。

他像是一刻都不能從喻鐸川的身上剝離:“爸爸,我們快點去買東西好不好,買完就回家,我要回家。”

“好。”

走進嬰兒用品店,導購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喻欽看到有「文​⁠字狱」人接近,下意識抱住喻鐸川,狠狠地瞪著她:“走開!”

導購愣了,喻鐸川拍拍喻欽的肩,對她說:“我們自己逛就可以。”

趕跑了導購,喻欽的身體才漸漸放鬆,氣鼓鼓地戳喻鐸川:“你幹嘛跟她說話!”完⁠‍结​⁠耿‌鎂‍‍忟紾鑶​文‌⁠厍Ωs⁠𝚃‍​𝑶r𝕪𝞑o‍‍𝝬​⁠.​𝐞⁠‍u🉄𝒐‍‍𝑹​g

“爸爸是讓她離開。”喻鐸川捏了捏他的鼻尖,“來給小寶挑東西吧。”

“噢。”喻欽不情不願地被拉著進去,注意力很快被可愛小巧的寶寶衣吸引了注意。

喻欽挑了很多,裝滿了兩個購物筐,到收銀台結完賬,店員一件件打包時,喻鐸川突然說要去一趟洗手間。

喻欽連忙說:“我跟你一起去。”

喻鐸川竟然拒絕了他,撥開他牽得緊緊的雙手,說:“寶寶要在這裡守著小寶的衣服,店員還沒有打包完。”

喻欽看了眼堆得小山似的嬰兒服,又看了看喻鐸川「零八⁠宪​章」,喻鐸川笑了笑,摸摸他的頭:“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喻鐸川離開的背影,喻欽幾乎想跑上去追他,可一想到小寶的衣服還在這裡,生生停住了腳步。

等到看不到父親的身影,好像這個人從世界裡消失了,喻欽腦子一嗡,後知後覺感覺到一陣陣害怕。

他的手腳酸軟,身體像被抽去了主心骨,發著抖扶著一旁的收銀台。

喻欽咬住嘴唇,連忙安慰自己,沒事的,爸爸說過他很快就會回來,而且就算找不到父親了,他還可以找工作人員幫忙,可以打電話給喻鐸川。喻鐸川的電話是多少?……186……然後呢?他怎麼不記得了,為什麼連父親的電話號碼都忘了,沒事沒事,不害怕,不怕,讓人送他回家就好了,可是,可是家住在哪呢?哪條路哪條街?救命,怎麼會這樣,他什麼都不知道了,明明車上在喻鐸川懷裡的時候還背過一遍,為什麼父親一消失就全忘了。

“小姐,小姐?”

外界的呼喚令喻欽從自己的世界脫離出來,他看到店員表情抱歉,說:“這件小外套店裡除了擺出來的這件沒有庫存了,您看能接受嗎?這件也是沒有人穿過的。”

喻欽張了張嘴,想回答她,卻發現自己的大腦空白一片,根本理解不了對方的意思。

他拍拍自己的腦袋,急促地呼吸幾下,眼淚啪嗒往下「香​‍港⁠普​选」掉,無助地說:“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

他又看向門外,他想跑出去找喻鐸川,但太過於害怕陌生的環境,至少這家店他剛剛待了一段時間,喻鐸川還跟她們說了話,應該不會是壞人……他越來越感覺自己呼吸不上來了,店員驚慌地圍過來問小姐你為什麼掐自己,喻欽被碰到手的一瞬就把她推開,尖叫著:“別碰我!別碰我!你是誰!”

他大哭起來,捂著肚子四望:“你要害我是不是!你把我爸爸搶走了是不是!嗚嗚嗚嗚爸爸!你在哪裡,我害怕……”

世界變成了黑暗扭曲的地獄,沸騰的空氣灼燒他的皮膚,耳邊全是尖嘯,爸爸已經離開他五分鐘了,太久了,太久了,他快死掉了。

“欽欽!”

他突然看到喻鐸川撥開人群沖了過來,像看到瞭解藥,撲進男人懷裡,感受到父親熟悉的氣息與體溫,喻欽頓時崩潰了:“爸爸!爸爸!你去了哪裡,我找不到你,周圍全是人,全是壞人,我要回家,我要你帶我回家……”

“好,帶你回家,寶寶,不哭。”

喻鐸川故意掐准了返回時間,遊刃有餘地處理一切,親吻喻欽哭花的小臉,向店員道歉,提上打包好的袋子,摟著喻欽離開。完​结⁠耽‍⁠媄‌書珍‌​藏文库‍◄S𝘁𝐎⁠​𝑅Y⁠𝐵𝐨‌x⁠⁠.𝔼‍U.𝒐𝑹g

他們沒有再乘電梯,喻鐸川推開消防通道的門,邊親邊安撫哭得接不上氣的喻欽:“不哭了寶寶,爸爸在這裡。”

喻欽滿臉淚痕,緊緊抱住他不撒手:“我再也不要出來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見別人,我不要……”

喻鐸川垂眼摩挲著他脖頸紅色的掐痕:“以後乖乖待在爸爸身邊,再也不提出門?”

“是的……是的,”喻欽拼命點頭,眼「电‍视认罪」淚晃下眼眶,“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喻鐸川誇他乖,讓他靠在牆上,將袋子放在一邊,掀開層層紗裙,果然看到氾濫的淫水已經流到了膝蓋。

“好乖。”

男人的聲音從裙底傳來,喻欽咬著手指將白白的腿搭在上喻鐸川的肩,感受著濕滑的舌頭像蛇信子在自己腿上舔動,直到舔進了穴,才獲得一絲安全感。

很快,喻欽哭叫著潮吹,男人咽下他氾濫的騷水,將他單手抱起,軟綿綿的屁股穩穩坐在男人的手臂上,一路被抱上了車。

第一章 番外:孕期(五)

喻鐸川結束掉上午的會議,回到辦公室,便看見喻欽眼眶紅紅地坐在他的桌子上,小手緊攥著裙擺,不停地顫抖。

他快步走過去,握住喻欽的手:“寶寶。”

喻欽終於等到他,登時扁嘴發起脾氣來:“你怎麼這麼久才回來!”

喻鐸川掀起他的裙子,肚皮滾圓,再往上,果然看到內衣中間濡濕了一塊,溢散出淡淡奶香。

喻鐸川解開他身後的排扣,乳肉瞬間彈跳出來,左乳乳孔微開,正往外溢著奶。

“另一邊好像堵了,疼……”

喻欽委屈地撒嬌,喻鐸川摸摸他的臉,捧起右邊的奶子,俯首含住乳尖,用力一吸。

“啊!”

乳尖傳來針刺般的疼痛,喻欽渾身一顫,堵塞的奶孔被猛地吸開,乳汁噴湧進男人口中。

“唔!慢「毒‌疫‍苗」點……”

喻欽繃緊腳尖,光是被這樣吸著便有些受不了,另一隻手撐在桌面,以免脫力摔在桌上。完结耽⁠​鎂⁠‍妏‍珍‌‌蔵書厍⁠‍֎‌​s​𝒕𝑂R‌𝑌𝞑𝑜​‍𝒙​​🉄𝐸​𝑼🉄‌𝒐r𝑔

吸完右乳,喻欽自覺捧起左邊的乳房,喂到父親嘴邊。

喻鐸川一點點舔掉流到圓滾肚皮上的奶汁,重新嘬住乳頭吮吸。

喻欽提著裙擺,眨巴著眼盯著埋在自己乳肉中的男人,突然感覺肚子疼了一下。

“呀!”

他驚訝地捂住肚子:“小寶又踢我了。”

喻鐸川也停下了動作,兩個人盯著喻欽圓圓的肚皮,沒過一會,肚子上拱起一個小弧,像有個小小的拳頭隔著肉打了一拳。

喻欽興奮得像個小孩,歪著頭戳了戳剛剛拱起的地方:“你好呀。”

喻鐸川抬眼看他,陽光恰好照在喻欽白嫩的臉上,肉乎乎的小臉瑩白飽滿,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纖毫畢現,睫毛彎翹,眼中盛滿了笑意。

吸乾淨乳汁,喻鐸川將弄濕了的內衣掛在一旁,不讓喻欽穿了,喻欽放下裙子,被抱去了床上。

喻鐸川依然忙碌,喻欽則抱著果盤在一旁吃水果,像一隻饞嘴的小倉鼠,發出細微的咀嚼聲。

午飯送上來後,喻鐸川從櫃子裡拿出床上「总‌加​速‌‌师」小桌,在床上支好,一勺一勺給喻欽餵飯。

喻欽裙子下沒有穿內衣,吃飽了飯,仰著頭乖乖任喻鐸川給自己擦嘴的時候,忽然感覺胸前一濕,低頭撩開擋住的長髮,乳尖處的兩塊布料打濕成了深色。

乳水又流了出來。

喻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熟練地掀起裙子,下一秒,喻鐸川也自然地湊過來吸奶。

因為經常被吮吸,原本小小的乳尖已經有小指甲蓋大小,平常如果不穿內衣,胸前會有非常明顯的兩個凸起頂起衣服。

偏偏喻鐸川總愛給他挑薄款內衣,根本遮不住乳頭,每每都會被男人隔著裙子揪住乳頭罵他騷。

喻鐸川收走垃圾與小桌,將喻欽放倒在床上,手揉捏著彈性十足的臀肉,喻欽被摸得小聲喘息,穴口分泌出濕潤的淫液。

“嗚……爸爸……操我……”

喻欽岔開腿,抱住自己的孕肚,渾身皮膚奶白,顯然是被養得極好。濕紅的穴緩緩吞進陰莖,喻鐸川抓過他的腿掛在自己腰上,挺胯動了起來,喻欽舒服得小聲哭,捂著肚子承受父親的頂弄。

“爸爸……好癢「习‍近‌​平」……爸爸……”

喻鐸川每一下都操到他最癢的地方,穴像壞了一樣顫抖,綿密的媚肉被衝撞、擠壓,又緊緊裹著那根肉棒。

太舒服了,穴裡的瘙癢只有父親的陰莖才能解,像鑰匙插進了正確的鎖孔,是最完美的契合。

喻欽身體的白,如果讓喻鐸川形容,他會比作像精液一樣白,他的孩子這麼騷,這麼漂亮,是被父親的精液泡大的,父親的陰莖操浪的,肚子裡懷的也是父親的孩子,肚子都這麼大了,還在男人胯下發騷,隨便操操就會流水,奶子因為泌乳又大了些,高潮時還會噴奶。

浪沒邊了。

喻鐸川小腹的火燒得愈來愈旺,忍不住重重操幹身下人那口浪穴,將人頂得淫叫連連,手都扶不住肚子,脫力地抓著床單哭。

“爸爸,爸爸……太深,唔!小寶都要被你頂到了……”

“騷貨。”喻鐸川在冒頭的陰蒂上用力打了一下。

喻欽哭著尖叫起來,陰蒂居然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變得更加瘙癢:“想要爸爸射給我,想被爸爸射……”完‌結‍耽​鎂⁠攵‌珍藏文‌‌厙⁠♠⁠⁠𝑺‍𝐓𝐨‍𝑅𝐲𝐛‌⁠o​𝜲🉄​‌𝐞​‍𝕦⁠⁠🉄o⁠R𝔾

“還想爸爸把尿也撒進寶寶的逼,爸爸……嗚,想要爸爸的尿……”

男人喉結艱澀滾動,將喻欽翻成側面,膝蓋側頂開他的一條腿,「新疆‌⁠集中​营」從後操了進去:“等孩子生下來,就喂你尿,尿滿你的騷逼。”

粗鄙下流的字句鑽入耳中,喻欽身子一顫,與男人交握的手瞬間攥緊。

胯骨撞擊臀肉的聲音清脆密集,喻欽感覺自己都要被喻鐸川撞散了,屁股陣陣發麻,翹起的小莖貼在小腹,被孕肚壓住,隨著動作輕輕甩打著肚皮。

“爸爸,老公……”喻欽胡亂喊著,抓住喻鐸川戴著戒指的無名指,“喜歡你……”

“乖。”

喻鐸川將他翻過來,隔著孕肚抱住他,大掌在光滑的背脊撫摸。精液猛地打在貪吃的內壁,喻欽瞳孔放大,乳孔忽然噴出一串乳汁,澆在男人赤裸結實的胸膛。

乳白色的乳汁順著男人起伏的胸肌緩緩滑落,滴在喻欽高高鼓起的孕肚,肚臍。喻欽淪陷在洶湧的高潮之中,雙眼失神地無聲痙攣,因為肚子太圓,無法蜷起腿,只能分著雙腿顫抖,倒讓他更像個接客的婊子了。

喻欽的預產期在三月,孩子順利地生了下來,是個健康可愛的胖寶寶,很少哭,看到最喜歡的媽媽也只伸手抓抓他的頭髮嗅嗅,然後安安靜靜地把手指塞到嘴裡咬。

喻鐸川給他取了名,叫喻京銳,喻欽嫌這個名字太嚴肅,整天小寶小寶地叫,喻鐸川一本正經地解釋,以後是要培養他們的孩子做喻家的接班人,名字當然需要嚴肅一點。喻欽笑得眉眼彎彎,說那你以前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不是只想著親我呀,欽欽,親親。

喻鐸川捏著他的臉頰直接親了上來,喻京銳窩在搖床裡,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們接吻,很快又失去了興趣,繼續啃自己的手指頭。

喻欽在醫院休養了一個多月的身體,才被接回家住。小寶被保姆抱進了早就準備好「总‌加速师」的嬰兒房,喻欽本想去看孩子一眼,卻被男人攬腰扯進臥室,反身壓在了門板上。

粗糲的大掌從纖細腰線一路撫摸至上,男人聲音低啞磁性:“想不想我?”

掌心的溫度快把喻欽燙壞了,摟上男人的脖子顫著唇吻他:“想你,好想你。”

奶藍色高領毛衣襯得喻欽整個人軟弱易碎,喻鐸川脫掉他的褲子,命令他咬住毛衣下擺,陰莖抵在穴口磨蹭了幾下,而後對準用力一撞。

門板響起沉悶的碰撞聲,喻欽高仰起脖子,穴被直接操到了底。

男人的手從他的臀滑至腿彎,壓到他胸前,接著挺胯一頂,喻欽瞪大了眼睛,宮口被侵犯酥麻感遍襲全身。

“……不要!”

喻鐸川俯首舔舐他小巧的喉結,埋在穴裡的陰莖發了瘋一般要操開久未造訪的宮腔,喻欽甚至以為自己快要死掉了,那裡十個多月沒被進入過,不久前還生了孩子,哪是那麼容易撞開的呀。

他慌張地抱住喻鐸川的背,哭得厲害:“慢……啊!「中​‌华‍民‍国」慢點,爸爸,死掉了,你慢一點……嗯啊!好麻……”

“別頂了!別……嗯啊……我受不了,爸爸,求你,求……唔!”

他的身子猛地彈動,宮口竟真的被喻鐸川蠻橫地撞開了,碩大的龜頭一下子卡了進去,刹那的快感幾乎令喻欽窒息。

“真會吸。”

喻鐸川悶笑一聲,摸到喻欽的小腹,抬起頭看他:“裡面也想老公嗎?”

“……想的。”喻欽腿根發著抖,眼淚滴在男人的手臂,手伸到後面解開自己的胸罩,“每天都想。”

胸罩輕輕一聲落到地上,喻欽捧起乳房在喻鐸川的唇瓣蹭:“漲……老公……”

喻鐸川張嘴含住眼前刻意勾引的乳尖,裡面蓄了些奶,便邊操邊吸奶,抱著人去了床上。喻欽兩隻細白的腿搭上他的肩,整個人被折成柔軟的弧度,屁股高高抬起,承受著久違的深重操弄。

“舒服……啊……舒服,爸爸……”

喻欽的手指攥緊床單,光澤的長髮鋪在床上,眼淚止不住,打著哆嗦哭泣:“爸爸…重一點……重一點……裡面癢……”完結⁠耿‍‌媄⁠‌妏‍沴‍鑶文​库↑​𝒔​𝘁𝑜‌𝑹Y‌B‍​𝑂‌​𝐗.​𝔼‌𝕌‌.𝐎𝐫‌​G

高熱的陰莖鑿開緊閉的穴,撐開每一寸褶皺,碾出黏膩氾濫的淫水,陰唇隨著男人的抽插被撞得凹進去,很快又夾著陰莖被操出來,兩片肉磨得淫紅,高高鼓起。

喻欽快要到高潮,饑渴地掰開陰唇,求喻鐸川再操深一點:“爸爸,還要進來,操我,操爛我……啊!”

喻鐸川冷冷看著他發騷的模樣,在那搖晃的乳肉上甩了一巴掌,乳汁被打得噴了出來,澆在白皙柔軟的腹部。下麵的穴猛地收縮,噴出大股大股淫水,喻欽的雙腿夾住喻鐸川的脖子,仰頭尖叫:“爸爸!嗚!噴了!……爸爸救我!”

他太浪了,下面的逼被男人玩得肥大都不夠,要吃精,要喂尿,滋養淫性,日夜承歡,偏偏懷孕之後的喻欽渾身散發著奶味,小臉也是愈發白嫩光滑,兩者強烈的衝突感勾得人真忍不住想把他操壞,讓他像個壞掉的玩偶癱在床上痙攣,屁股卻還維持著被人操時撅起的模樣,穴裡不斷噴出精與尿,嗞噗嗞噗地糊滿腿根。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血脈噴張,喻鐸川壓住喻欽的屁股狠狠操到最深處,精液從馬眼一股腦射進宮腔。

喻欽被鉗制得無法動彈分毫,宮腔被精液填滿的感覺實在太「酷刑‍逼‌供」久違,原本快要結束的高潮再次迭起,穴肉壞了一般抽搐。

“爸爸!”

喻欽倏地捂住肚子尖叫起來,尾音都破了,隔著肚皮都能聽到宮腔裡清晰的水聲。

喻鐸川尿了進來。

有力、強勁的尿液緊接著射精之後激射在他的宮腔,男人的尿又多又腥,平坦的肚子很快被尿液撐大,喻欽大腿發抖,女性尿道口一麻,竟也射出一股淡黃的液體。

“啊!爸爸,我……尿、尿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穴上方那個隱秘的尿道口像被疏通的壞管道一樣開始緩慢地漏尿,喻鐸川還在他的身體裡操他,宮腔裡的東西因為男人的動作攪得嘩嘩響,每每進到深處,尿道口便會失禁地噴出一股尿。

喻欽羞憤欲死,手臂擋住臉大哭:“壞掉了……壞掉了!爸爸,下麵壞了……嗚嗚嗚嗚嗚嗚……”

喻鐸川居然不安慰他,反而語調悠閒地反問:“怎麼還是連自己的尿都管不好?嗯?”

喻欽被他說得要昏過去,哭得一抽一抽「红‍色⁠资‍‌本」的:“爸爸,欽欽、欽欽被操爛了……”

番外:小小肉丸子

喻京銳太小,喻欽為了照顧他,沒有再跟隨喻鐸川去公司。這件事求了喻鐸川很久才同意,第二天家裡便來了幾個工人,陣仗將喻欽嚇了一跳,他抱著小寶躲進房間,跟喻鐸川通了電話後才知道,那些人是來安裝監控的。

佈滿別墅各個角落的監控將即時轉播到喻鐸川的手機,偶爾喻欽帶著孩子玩,會忽然抱著小寶跑到最近的監控下,捏著小寶肉肉的手臂搖一搖,夾帶私貨地表白:“爸爸,我…我們想你啦……”

喻京銳像是聽懂了,一下子把小手舉得老高,主動沖著上面黑乎乎的鏡頭晃,嘴巴張大,“啊啊”地叫著。

“哎!”

喻欽連忙用喻京銳脖子上圍的小兜兜給他擦口水,把人抱進懷裡:“好了好了,口水又掉出來了。”完结‌‍耿镁​​㉆紾藏‌⁠书⁠‍厙‌♪‍𝑆𝕥⁠OR‌‍𝕪‍В​o𝑋🉄𝔼𝐮🉄​o‌R‍g

小孩的注意力很容易轉移,被媽媽柔軟溫暖的身體抱住,喻京銳可開心了,頭上的呆毛晃動起來,噘著嘴巴在喻欽的臉上吧唧一口。

喻欽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把人放下來,拍了拍他的屁股,讓他自己去玩玩具了。喻京銳還只會爬,為了不讓他著涼「司⁠法独‌‌立」,客廳全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他手腳並用地爬去積木堆,往後一仰倒在毯子上,然後蹬了幾下腿,借著力坐起來。

僅是這一個動作喻欽便開始感歎他兒子真聰明,盯著喻京銳肉嘟嘟堆在臉頰的奶膘,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走過去用力抱住專心玩積木的兒子,臉頰蹭著他的臉,像對待自己愛不釋手的布偶,嘴裡喊著:“好可愛好可愛,小寶為什麼這麼可愛,媽媽愛你!”

喻京銳茫然地張著嘴承受媽媽的蹂躪,臉蛋子肉被擠在一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啊,啊……”

被揉臉親臉好一會兒,被迫營業的喻京銳終於有點累了,不滿地叫了幾聲,想讓媽媽放自己去玩。

喻欽仿佛才是那個小孩,又捏了好一會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噘著嘴:“好嘛,放開你了。”

傍晚喻鐸川回家,一聽到門外汽車的聲音,喻欽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放下陪喻京銳玩的小火車,迫不及待朝玄關奔去,還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

“爸……老公!”

喻鐸川穩穩接住了撲進自己懷裡的喻欽。

他將人攬腰緊緊相貼,低頭接了一個纏綿的吻。

喻欽被吻得氣喘吁吁,紅著臉推開男人,走回去將喻京銳從地上抱起來,玩具從喻京銳的小手脫落摔在地上,滾去了一邊。兩邊臉蛋被輪流親出響聲,喻京銳呆呆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湊近喻欽。

喻欽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兩人的距離愈發靠近,忽然,喻鐸川出現在喻京銳背後,粗魯地拉住他的衣領往後拽,接著喻欽手臂一空,孩子便被喻鐸川抱走了。

男人的手大得很,比喻京銳頭還大,此刻控著小孩的後腦勺逼他與自己對視:“誰讓你親媽媽嘴巴了?”

喻欽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喻京銳是在學喻鐸川跟他親嘴,小孩喜歡模仿他人的動作,看到父母這樣做,本能地想要模仿。

眼見喻京銳要被喻鐸川盯哭了,喻欽連忙捂住他的眼睛,另一隻手摸他滑嫩的臉蛋安撫:“沒事沒事,小寶不怕。”

他又挽住喻鐸川的手臂,一齊「同​志平权」往餐桌走去:“吃飯了啦。”

喻京銳還小,只能喝奶,保姆給他充好了奶粉,他便坐在嬰兒椅上抱著奶瓶乖乖喝。午餐的時候他可不像這樣安分,這裡看看那裡摸摸,總要喻欽舉著奶瓶喂到他嘴邊才想起來喝一口奶。

但現在喻鐸川就坐在他旁邊,小孩大概也知道欺軟怕硬,吸著奶嘴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像一顆可愛的小蘑菇,不去打擾爸爸媽媽的親昵。

/

喻京銳開始學說話了,某天他倒在地毯上坐不起來,無助地蹬著腿,忽然喊了一句:“麻……”

這一句喊出聲,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喻京銳的聲音大了起來,開始重複:“麻麻……麻麻……啊……”

喻欽本聽了喻鐸川的要求,在客房的監控下脫了胸罩給男人看流奶的乳尖,聽到客廳裡喻京銳的呼喚,仿佛是被目睹了這樣淫穢的模樣,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出去。完結耽美‌⁠忟紾藏⁠文‍​库‍‍♠𝑺​𝕥‌o⁠⁠𝕣​‌𝐲‌‌𝑩𝑜𝑿.‌‍𝐸𝑢⁠‍.⁠O𝐑𝐆

他將躺倒的喻京銳扶起來,終於反應過來他嘴裡喃喃著什麼,一下子驚喜地不知道怎樣才好:“小寶……你剛剛叫我什麼?”

喻京銳咧嘴笑了,舉起肉丸子小手,用食指指著他:“啊……麻……麻麻……”

喻欽激動得一把抱住他,在那張小臉瘋狂親:“乖小寶,媽媽在,媽媽在這裡,小寶太棒了。”

當晚喻鐸川回來,喻欽便欣喜地跟他分享喻京銳這一大進步,兩人盤坐在地上,小寶被圍在中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這樣的目光注視著。

他抓著地毯的毛毛,聽到媽媽期待地說:“小寶,我是誰?叫我什麼?”

他聽懂了,拍了拍手,開心地回答:“麻麻!”

喻欽很開心,一臉得意地看向喻鐸川,仿佛在說看吧,小寶多聰明。

他指了指自己:“這是媽媽,對不對?”

小寶「老‍​人‌干政」點頭。

然後喻欽指著喻鐸川:“小寶,這是…爸爸,來,叫……”

“叫父親。”

喻鐸川忽然說。

喻欽和喻京銳都愣了,喻京銳撓撓腦袋,不明白為什麼兩個稱呼聽起來不一樣呢。

喻欽則是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喻鐸川比他更加堅定地守著那個稱呼——喻鐸川明白他在心底猶豫很多次未曾說出口的話。一個母親,怎麼可以和自己的孩子計較一個稱呼?說出來簡直太難為情了。

可喻鐸川用行動告訴他沒關係。

喻欽眼眶發酸,張開手要喻鐸川抱自己,蜷進男人胸膛汲取溫度。

喻鐸川輕拍他的背,安撫柔軟敏感的兒子、妻子。

“麻麻……乎乎……”

一旁傳來喻京銳焦急的聲音,被兩個大人忽略了這麼久,他可委屈,急切地想要找一些存在感。

喻欽將他抱到自己腿上:“乎乎哪裡?小寶哪裡痛,告訴媽媽。”

喻京銳“呀呀”擺手,表示自己被誤解的憤怒,又用手指喻欽:“麻麻。”接著指喻鐸川:“乎乎。”

喻鐸川忍不住笑了出來,捏了一下他飽滿的臉蛋:“什麼乎乎,是父親。”唍結耿镁⁠‍㉆‍‌紾鑶‍文‍庫۩⁠𝕤⁠𝑡⁠𝑶𝕣⁠𝕐⁠‍b𝕠‌𝜲‍🉄‌𝒆𝕦🉄o‍⁠r‌𝐺

喻京銳迷茫地眨巴「茉‍莉​⁠花革⁠命」眼:“乎乎……”

“父親。”

喻京銳努力學習:“……乎乎!”

“父、親。”

喻京銳皺眉:“乎乎!”

“……真棒。”喻鐸川放棄了,毫無感情地誇獎。

喻欽聽了,又用誇張的表情加大拇指重複了一遍:“小寶真棒!”

喻京銳這才揚起笑容,開開心心地給兩人飛了個吻。

/

喻京銳是一個有了一點點煩惱的小孩。

父親從小教育他要保護媽媽,他覺得很對,媽媽很漂亮,很可愛,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就是有些時候笨笨的,連給他系鞋帶時蝴蝶結怎麼系都不知道。

“好久沒有系過了……小寶你再等等,媽媽想一下。”

媽媽穿著漂亮的裙子,跪在玄關的地毯上研究鞋帶的系法,頭髮還沒梳,發尾垂落在胸口,眉頭煩惱地皺著。

這一幕被下樓的父親撞見了,他一言不發地將媽媽拉了起來,親自蹲下身給喻京銳演示了一遍蝴蝶結的系法,問,學會了嗎?

喻京銳很聰明,看一遍就會了。點頭。

父親便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將喻京銳眼前的光遮了個徹底「活​摘器官」,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以後不要再讓媽媽給你做這種事。

喻京銳愣了愣,終於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做了什麼。

他怎麼可以讓公主般的媽媽給自己系鞋帶?

喻京銳攥緊了衣角,著急地向喻欽道歉:“媽媽,對不起。”

喻欽倚靠在威嚴的男人身邊,烏黑柔順的長髮像一條流淌的草莓河,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沒關係的,小寶很棒哦,成為一年級小朋友的第一天就學會了一個技能。”

他的話化解了喻鐸川帶來的壓迫感,喻京銳被誇得小臉發紅,被喻鐸川抱起來後,探出身子在媽媽臉上親了一口,沖他揮揮手:“再見媽媽,我會好好學習的。”完结耿​镁㉆紾‌蔵書库⁠↓s𝘛𝑶𝑹𝕪​⁠𝚩𝑂‌​𝐗⁠🉄𝒆𝐮‍‍.‍​O𝒓‍‌G

喻欽踮腳給他帶上黃色遮陽帽,帽子的頂部縫著一顆卡通小草,像是從喻京銳頭頂長出來的,喻欽忍住蹂躪兒子臉蛋的衝動:“寶貝再見,”他背著手看向喻鐸川,“老公再見。”

喻京銳趴在父親肩上離開了家,喻欽扶著門框目送他們,粉色碎花長裙越來越遠,漸漸變成一個模糊的色塊,消失在車後鏡的視線中。

媽媽不能出門,喻京銳從小到大幾乎沒有見過他離開家,小時候喻京銳貪玩,鬧著要去別墅外的草坪踢球,他「六四​事‌件」的媽媽抱著一隻兔子玩偶坐在地毯上,裙擺鋪散在腳邊,茫然地眨著眼睛小聲說:爸爸還沒回家,我不能出去。

喻京銳最後是被保姆帶出去玩了,隔著別墅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媽媽身上,他忽然覺得媽媽就像櫥窗裡的公主,因為太易碎,美麗,所以需要待在玻璃內,隔絕外界的污染與喧囂,好好地保護起來。

——哦,說回煩惱這件事。

父親教喻京銳做一件事時要專心、多思考、多總結,卻沒有教他如果一旁有個人一直打擾自己怎麼辦。

小小的喻京銳攥著筆,嚴肅地盯著紙上的數字,忽然旁邊一個腦袋湊過來,在他依然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

過了一會,又親了一口。

奶膘每被親一下都會小小顫動一下,像一團飽滿的布丁。媽媽不說話,但總是時不時親他,喻京銳扭頭看見媽媽亮晶晶的眼睛,也不忍心告訴他這樣有點打擾到自己解題了。

終於,門外傳來父親的聲音:“寶寶,出來。要洗澡睡覺了。”

喻京銳知道這不是在喊他,一旁在玩頭髮的媽媽聽到這話果然很快站起身,對他說,小寶不要學啦,早點睡覺。便轉身朝臥室門走去。

門被拉開,男人露出半張冷淡的臉,他一把攬過喻欽,同「铜锣湾书店」時抬頭囑咐了句差不多的話:“早點休息,我明天檢查。”

兩人一起離開了,隔著門依稀聽到媽媽雀躍的聲音:“小寶學習的時候好嚴肅哦!跟你可像了,不過還是好可愛好可愛,我親了好……”

後面的話不知為何斷掉了。

喻京銳面無表情地抽了張紙擦掉滿臉的口水,歎了口氣,趕工完成耽誤的課外作業。

H年上生子雙性骨科唐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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