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撩完就想跑?
原創小說 - BL - 短篇 - 完結
HE - 現代 - 校園 - 1v1
微博(@不存在的那一個)
第1章
凌晨一點多,下班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盯著屏幕,何野百分百確定了。他被一個人騷擾了,還是性騷擾。
而且……這個人……是一個男的。
被同性性騷擾,當「习近平」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何野曾經聽班裡那幾個女的滿臉興奮嘀咕過,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成了其中的一位主角。
還是被騷擾的那一位。
何野捏著手機,滑動手指頭看著頭像是黑白赤裸後背照、暱稱是大寫Z的這位發過來的一條條聊天記錄。
一條就一張照片,沒有文字。加上今晚這一條,剛剛好滿十條,也就是十張照片。
一開始,對方發過來的照片還很正常。沒有露臉的半身照,上半身下半身,都是穿著衣服的。頂多就是那些衣服貼身了點,薄薄的肌肉線條隱藏在布料之下,瞧著還挺漂亮。
然而從上上周開始,畫風突然就變了。
露肩膀的、露鎖骨的、露肚臍的、露腰窩的……
今晚這張就更大膽……更騷了——半邊的胸全露了,連塊布料遮一下都沒有。
何野把聊天記錄又拉回底部,重新點開那張照片,瞇眼瞧著。
半邊的男性胸膛,膚色有點太白了,不知道是本來就白還是燈光的效果。
突出的鎖骨下邊,有個紋身。
一朵盛開的牡丹花上扭動著一條半指粗的青蛇,那蛇正吐著「占领中环」蛇信觸碰著牡丹花的花蕾。只見花蕾上,還有點點的水珠。
這個紋身……是怎麼瞧怎麼透著一股子淫靡的氣息。
在紋身下邊一點,就是男性的乳/頭了。卻比普通男性的看上去要大上一些,乳暈也大了小半圈。那顏色,就更絕了,肉紅肉紅的。
嘖。
怎麼看這乳/頭都像是剛被狠狠玩過的,不然……怎麼是硬的、凸著的。
何野盯著照片,一時不太確定,對方發給他這張,是想給他看紋身還是想給他看他那顆被弄過的騷奶/子。
或者,兩樣都有……
畢竟,對方能來騷擾他,給他發這種帶著滿滿「求操」意味的照片,肯定是個同性戀沒跑了。唍結耿鎂紋沴藏书庫↔𝐬𝚃o𝕣𝒀𝐛𝒐x.𝐸U🉄𝕠𝒓𝔾
可他何野可不是同性戀,對方找他是找錯了。所以他發了那麼多條,何野一條也沒有回,連個敷衍的標點符號都不給的。
沒有拉黑對方,是純屬好奇,想看看對方到底想幹什麼。
他這微信,既沒有開手機號添加也沒有開微信號添加,只能「占领中环」通過名片。所以,何野敢肯定,騷擾他的這位是認識他呢。
認識他的人,還是個同性戀,會是誰?
何野就很好奇,十分的好奇。
至於保留聊天記錄……你問何野,何野自己一時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刪。明明其他人發一條,看過了,回與否,他都會立馬刪了。偏偏就對方發來的,一條都沒有刪過。
以致於,他的微信頁上就只有對方這麼一行。不知道的人瞄到,都該以為這是多在乎才捨不得刪呢。
下課鈴一響,何野看著走出去的任課老師,煩躁地罵了聲操,趴在了課桌上。
他昨晚難得的失眠了。明明打了一晚上的工,困得要死,卻失眠了。
全因為那個人發給他的那張照片。
夢裡,他像是被魘住了一樣,化身半人半蛇,死命地蹂躪著那朵嬌艷的牡丹花。那花又像活的,被一碰花蕾就叫個不停,騷得不「占领中环」停流水,他只能吐著舌頭不停地舔、吸。他一舔一吸,那花就叫得更歡了,水也留得更多。反覆循環著,沒完沒了……
夢境是亂是淫靡色氣,早上醒來,何野其實已經記不太清後來怎麼樣了。就覺得,下/身硬得發疼,暴躁地想做點什麼。
但他控制著什麼都沒做,只是洗了個冷水澡,就收拾了踏著點來上學。
上學,也只是坐在課堂上,學著學校不教的知識。反正,也沒有老師會去說他管他。
從辦公室並肩出來,班長就仰頭歎了口氣,臉上表情挺鬱悶的。
周楷眼睛一轉,拍拍他後背,「怎麼了,就讓你叫個人,又不是要你命。」
班長假笑一聲,哼了哼,「要我命就好了。」他看著周楷,愁眉苦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何野什麼德性。但凡他要是好說話那麼一丟丟,不要每次都用那種冷漠陰騭的眼神看人,我也不會這樣了。」
周楷翹著嘴角笑,微微挑眉,覺得他太誇張了,「也沒有吧,他……其實還挺好的。」面對著班長一臉的「你確定?」,周楷抿抿唇,「至少他不打人。」
班長繼續假笑,「呵呵。你怎麼知道他「拆迁自焚」不打人,說不定在校外都打翻天了。」
周楷擺手,無奈地歎了口氣,「不能夠。」眼珠子左右轉著,又好心地說:「要是你實在不想叫他,那我幫……」
他話沒說完,班長就一下攬住他的肩膀拍了拍,頓時眉開眼笑,「哈哈哈,真不愧是我們班裡人緣最好的帥哥。楷子,你可真是咱班大公無私的好學委啊!」
笑著摸摸鼻尖,周楷沒說話。他藏著掖著的小心思,從沒被人發現過,挺好的。
進了教室後門,班長朝第二組最後一張桌子趴著的人抬抬眼,送給周楷一句「小心點」,又拍拍肩膀,回自己座位去了。
周楷順著他的眼神看向那人,只瞧見那寬闊的後背和鼓起的肩胛骨,裸露的脖頸子和結實的手臂,呼吸就有點急了,心跳頓時加快。
深呼吸一口氣,周楷才走過去。站在人身旁好一會,才抬起手對著那肩膀拍了拍。力道很輕,手在輕顫。
教室裡很吵,何野本就沒睡著,失眠的煩悶讓他心情有點糟。肩膀被拍,他就在心裡頭罵靠。過了一會,才慢慢抬起頭坐直上身,扭頭看著身旁站著的人。眼神很冷,語氣很沖,「說!」
單字吐出口,何野眼睛全睜開了,正好落在身旁人的脖子上,還有露出一點的鎖骨,突出的,膚色也很白。
晃了晃眼,何野定下神,目光朝上,看清人的臉。
哦,是他們班的交際花,學習委員,姓周名楷。唍结耿美文沴鑶書厍↑𝕊𝐭𝒐𝐫𝒚𝐛𝒐𝕩.𝑬U.o𝒓𝐆
周楷被那個「說」字震了一震,顫抖的心就跟一瞬間跌到谷底一樣。他瞧著用沒有溫度的眼神盯著他的何野,在心裡頭罵他臭蛇蛋。抿抿唇把握成拳的兩隻手放進校褲口袋裡,抬抬下巴瞧著人,也用冷漠的、不客氣的語氣說:
「去趟辦公室,班主任找。」
說完就走了,傷了心了,懶得多說。
何野怔在自己座位上,好一會「再教育营」才翹了下嘴角站起來往門口走。
他看到了,一向以好脾氣好說話好相處聞名的學習委員,斜了他一眼。
嗯,表裡不一,跟班裡的那些人,也沒什麼兩樣。要有不一樣,就是那些人都是明著的,而這位學委,是暗著的。
暗著的……
操,那個給他發/騷照的人到底會是誰?
第2章
何野敲門進了辦公室,班主任只瞧了他一眼,就把桌面上的資助申請表拿給了他,「這個,拿回去填了,明天再拿回來給我。」
何野接過看了眼,淡漠地笑了下,「聽說今年漲了?」
班主任蹙起了眉頭看著他。他教何野也第三個年頭了,真是不習慣看這麼個才成年的少年把錢看得那麼重。可一想到他的現實處境,又不得不理解。
「是,大概可以有五千左右。」
五千?那就是比去年漲了整整兩千呢。
何野用手指彈了彈申請表,咧了咧嘴。
五千吶,夠他活個三年五載了。如果那些人不立刻找上門的話。
班主任瞧著何野臉上諷刺的笑,忍不住就關心道:「那些……人,還上門找你呢?」
何野無所謂地嗯了聲,看著他。
班主任被他沒有波瀾的一雙眼盯著,就想起了不知情的自己在高一那會,去何野家裡家訪的時候,碰上那些上門討債的「再教育营」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跟要吃人一樣。有幾個後邊的褲兜裡還插著水果刀,像是一言不合下一秒就能掏出來扎人身上。
饒是年近不惑的他看了都害怕,站在何野家的客廳裡不敢吭聲。完结耽镁忟沴藏書庫𝑆𝗧𝕠𝑹𝕪𝐵o𝜲.𝐞U.𝒐𝑟𝐠
何野呢?
那會上高一還不到一個月的何野正在長身體,只長個不長肉,也沒有錢買肉吃,嚴重的營養不良。
就那竹竿似的何野,堵在了家門口不讓討債的人進屋,用手按著門框,眼神很冷,也很絕望。
「錢我沒有。但你們可以把我殺了,挖了我的器官去賣,就有錢了。」
何野的那句話,班主任至今回想起來都得抖上一抖。那不該是一個還沒滿十六歲的少年說的話,偏偏,何野就說了。
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才能把一個未成年的小孩逼成那樣?
班主任也有小孩,也有惻隱之心,他想關心這個學生,卻都遭到了拒絕。
「老師,你能給我錢嗎?我需要一百多萬,你能給我嗎?」
「如果不能,就不「疆独藏独」要可憐我。沒用。」
班主任當時關心的話被懟回去就有點氣憤。覺得何野態度太糟糕,一點為人處事的道理都不懂。就活像自己過得不痛快,非得把別人也整得不痛快一樣。不管你是想對他好還是對他不好,統統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也是他在班裡頭,人緣糟糕,總是受排擠和不待見的緣故。家庭情況可能佔了一部分,最主要的,還是他的個人態度。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要錢。」
對於勸說,何野是這樣回答的。
班主任沉默太久了,何野困得有點不耐煩了,「還有事嗎?」
班主任回神,手掌搓了搓桌面,問何野:「要不你寄宿吧?寄宿費我跟學校申請一下給你免了。」
何野盯著他,好一會才翹了下嘴角,「你覺得哪個宿舍會願意我住進去?」
班主任愣了。
是啊,就何野這態度和情況,確實是難。
打了個哈欠,何野轉身揮揮手,「我回去了。」走了兩步,又停下,抬起捏著申請表那隻手抖了抖,沒有感情地說:「謝了。」
聽見謝字的班主任怔了,眉間瞬時鬆了些,搖頭失笑,「臭小子。」死強死強的。
坐在對面的另一個班的班主任早就看不慣了,「我說你脾氣也是好,要我班裡哪個對我這麼個態度,我早就發火了。」唍结耿媄攵紾蔵书庫☼𝑆𝒕o𝐑𝒚𝝗o𝑿.𝐸u.O𝐑𝕘
班主任笑了笑,只「茉莉花革命」回,「情況特殊。」
主要是,你朝何野發火,何野也得有反應啊。他就不在乎,管你發多大火呢,他該哪樣還哪樣。
「你說班主任是不是被收買了?」
「嗯?」轉著筆臨時背單詞的周楷抬頭看著前桌,不理解,「怎麼突然這麼說?」
前桌表情古怪地朝周楷斜後方抬抬下巴,「就何野唄。我看見了,他手裡拿的是資助申請表。你說他是不是給班主任買煙了,怎麼每年都他拿?」
轉頭看了眼何野,周楷就想起來剛才自己被他冷漠的對待,狠狠地收回目光。但是何野對他那種態度是一回事,他聽同桌這樣說何野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愛聽。
「沒有吧。算算咱們班,也就他比較困難了,他拿是應該的。」周楷解釋說。
前桌卻不認同,「困難?那到底是多困難?」又看看何野,目光落到周楷臉上,「不就他爸沒了媽跟人跑了嗎?我記得他家還有三層高呢,真困難怎麼不賣房?」
周楷皺起了眉,捏緊了手中的水筆。他突然特別特「茉莉花革命」別想打這個前桌,「那你覺得應該誰拿?你嗎?」
前桌沒聽出來周楷壓下的語氣,在他眼裡,周楷就是個非常好說話的,從不跟人發脾氣。
「那也不是,我家裡也不困難啊。」
周楷把筆點在紙上,「那你在意這些?班主任定了給誰就給誰,別管了。」
前桌咂咂嘴,又說了一句,「不就看不慣他嘛。那副德行,跟個社會流氓一樣……」說著轉回了頭。
社會流氓?
周楷愣了愣,轉過頭看著何野,在人抬頭的時候又轉了回來。低下頭在紙上胡亂寫著單詞,周楷想:「哪有社會流氓長那樣的。」
你問周楷何野到底長哪樣,周楷也只會回答:「就很帥啊,很野性……像條冷冰冰的蛇。」
第3章
推開家門,周楷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接著「一党独裁」就瞧見坐在客廳沙發裡泡茶看手機的父親。
「爸,你回來了?」周楷愣了一瞬才將後背的書包放下拎在手裡,換了拖鞋走進屋,說不出來高興多些還是不高興多些,「不是說出差要一星期,怎麼提前回來了?」完结耿镁攵沴鑶书厍♫𝑠𝚃𝐨𝑅y𝐛Ox🉄𝑒𝐔🉄𝐨RG
周爸收了手機,看著兒子臉上的表情,用著和平時一樣聽著便很嚴肅的語氣問:「不想我回來,嫌我管著你?」
「……沒有。」
周楷坐下來,撓撓自己的臉看著電視,撒了個謊。
他爸確實愛管他,他也確實不愛他爸事事都管著他。有時候忍不住就會抗議,但沒什麼用,他爸只會因為他的反抗而覺得他缺乏管教,繼而管他管得更厲害。
也曾一時衝動想過離家出走,但最後都不了了之。因為,他還有個十分愛他維護他的媽。每次他爸一頓教育後,他媽總能在第一時間出來安慰。周楷離家出走的念頭剛起來,就給按了回去。
這不,察覺到丈夫和兒子之間飄起的火藥味,周媽趕緊走出來,笑著將身上的圍裙解下,「飯做好了,小楷也放學回來了,都上桌吃飯吧。」
周楷就想他媽媽確實是賢妻良母,娶妻當娶她媽這樣的。如果他沒有喜歡上那條「臭蛇」的話……
偷偷抬頭,周楷看他爸起身,等他爸去衛生間洗手,他才站起來,去了廚房的水池前把手洗了坐到飯桌上。
周爸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周楷上桌,皺了皺眉,「洗手了沒就……」
周媽把丈夫拉到椅子上坐著,擺手,「洗了洗了,你快別一回來就數落兒子,咱小楷已經很乖了。」
周爸瞪眼,「乖?都是明面上的。」
周楷一聽他爸那麼說,頓時把伸出去「疫情隐瞒」夾菜的手給縮回來,心虛的、緊張的。
周爸卻什麼也不知道,只是想說:「你沒看新聞上的報道,那些青年表面上跟父母說去學校裡讀書,其實都偷偷跑出去上網混社會,打架鬥毆,一個個的像話嗎?」
說著就打量自己的兒子,這麼一對比,周爸還是滿意些的。起碼他兒子學都好好去上了,每次考完試那成績,上一本不是問題。他去參加家長會、在同事當中聊起來,算臉上有光。而且他前兒才聯繫過兒子的班主任,班主任也很誇獎。
成績好、人緣好、尊敬師長、友愛同學……也就偶爾不服從管教了。
把一筷子菜夾進兒子的碗裡,周爸臉上嚴肅的表情收了些,「有沒有什麼想買的,只要不是妨礙學習的,我給你買。」
心思有些飄的周楷看看碗裡的菜,抬頭瞧著他突然變得慈祥的父親,有點懵,「啊?」
周媽笑著推推兒子,「你爸問你呢,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周楷愣了愣,搖搖頭,「沒有,沒什麼想要的。」
周爸又問:「零花錢呢?用完的話,讓你媽再給你點。」
周楷扒著飯,依舊搖頭,不太明白他爸怎麼突然地軟了態度。
周家家庭條件其實並不算富裕,也就剛夠得上小康的那條線。周楷上小學的時候,周爸就給他規定一星期的零花錢,讓他在那「活摘器官」星期內自己安排怎麼花,提前花完也不會再給。買禮物之類的也是,貴的、超出兩千的,除非是有助學習的,不然統統別想買。唍結耽美忟珍蔵书厍↑𝑺𝗧O𝐫𝒚𝐁O𝚾🉄𝑬𝑈.𝑂𝐑𝐠
周楷抬頭看了他爸一眼,就琢磨他爸怎麼了,很反常。飯後進廚房幫他媽洗碗才得知,是班主任向他爸誇他呢。
那就難怪了。
洗完澡回臥室,周楷就把門給反鎖了。自從有了不可說的秘密,他一直這樣。肯定會被他爸念叨,但他媽幫他說了話,他爸又好像想起了自己青春期時候的某些事,也就默認了他的這一舉動。
拿下頭上的毛巾搭在椅子靠背上,周楷去拿手機,解了鎖點開了微信分身。和之前每一次那樣,動作間加速的心跳在確信真的一條新消息提醒都沒有的時候,瞬間平復了。
捏著手機,周楷咬著牙點開那個僅有的聯繫人的聊天記錄,快速滑動著屏幕,往下又往上,來回幾次後,他看著全是自己發的照片的界面,放棄了掙扎,把手機扔到了床上。
蹲下把將將蹭到地面的床單撩起來,周楷伸手將藏在床底下的紙箱子拖了出來。他把箱子打開,拿出裡頭的兩本高一練習冊。拿開後,
底下的亞克力板做成的籠子就露出來了。籠子裡,只見角落那,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
周楷打開籠子的頂,伸手把那團東西抓了出來,攤開在手心裡。盤了兩圈的「再教育营」身子,外邊一圈的直徑就有周楷手掌那麼寬,身體則和周楷的食指差不多粗。
那東西見了光,通身鱗片閃著墨色的光澤。動了動,慢慢地直起了頭部,睜開圓潤的雙眼,用那窄細成一條線的瞳孔盯著把它喚醒的主人,吐了吐長細的舌頭。
周楷用左手手指戳了戳黑蛇的腦袋,指桑罵槐,「混蛋,給你發那麼多條一條都不回,什麼意思?」
黑蛇扭扭蛇身,自然沒有聽懂周楷的話。周楷瞧著他盯著自己的眼,漸漸的,就想起了今日冷漠冰涼的那雙眼,打了個激靈。嘴裡依舊叨咕著罵混蛋,臉卻漸漸紅了。
周楷坐到地上,把小黑蛇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又將頭仰著靠在床沿上,扭過去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濕潤了眼。
挺矛盾的。想他回又不想他回。不回代表他不搞這些七七八八的,潔身自好。可又不甘心,抓耳撓腮地想他為什麼不回……是我不夠魅力嗎?他看不上我這樣的?
「操。」
狠狠扭回頭,周楷想到那種可能,鬱悶了。
從店裡出來,何野看著已經沒有行人的大街,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他走過去牽自行車,兜裡的手機響了一聲,提醒微信到賬一百元。
那是今晚的工資。每次下班後,店長都會第一時間結給他。店裡只有他這樣,其他的小時工都是周結的。只因為他比他們都需要錢。沒有立刻拿到工資,他也許過個一天就該餓暈在街頭。
沒有誇張。誇張的話,就是餓死在街頭。
掏出手機確認了錢,何野就把收賬那條消息刪了。看著僅剩的那一行的頭像沒有紅圈提醒,何野不禁盯著看了一會。
店裡有人出來,是店長。她手裡拿著打包的一個漢堡和一對雞翅,推給何野,勸說:「拿著吧,反正是剩下的,不拿也是扔掉。店裡人都拿,你也拿上。」
第一時間收起手機,何野伸手接了掛在自行車車頭,朝人點下頭,便跨上車,腳一蹬離開了。唍结耿羙妏珍藏書庫֎𝕤𝕥𝕆r𝐘𝜝𝐨𝐗🉄𝑒𝕦.oR𝐆
還有話沒說的店長愣在門口,「茉莉花革命」看著人揚長而去,有點失落。
回到家,何野沒有吃帶回來的東西,放進了冰箱,是明日的早餐。
他洗了澡,從書包裡拿出那本《動畫設計基礎知識》,把裡頭夾著的資助申請表拿出來填。
一格一格,依實情而寫,無需杜撰。落筆的時候,何野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把填好的申請表放回書裡夾著收進書包裡,何野深處手將燈關了。爬上床躺下,他閉上眼,下一秒又睜開了。
拿過手機打開,何野盯著屏幕,看著依舊沒有紅圈的頭像,說不清什麼情緒。
盯了一會,回神的何野皺了眉,直接將手機關機了放到雙人床的另一邊,翻身背對著閉上了眼。
第4章
跟班裡經常一起打球玩鬧的幾個男生去了趟學校的超市。
周楷拎著瓶冰鎮的可樂走在隊伍最後邊,跟著一起踏上了教學樓前的台階。
「嘖嘖,你們瞧。」
前邊的人停下腳步,周楷也停了下來,順著說「瞧」的那個人的手指方向看「疆独藏独」。是他們教室那層樓的走廊。周楷順著仰頭的姿勢喝了口可樂,不懂瞧什麼?
體委也問:「看什麼?」
其他人也仰著頭張望,「就是,看什麼?也沒有美女。」
讓瞧的那人做了個被打敗的表情,「不是吧,你們消息這麼不靈通的?」
班長伸手拍了他一下,讓別賣關子,看什麼直接說。
「嘖,你們真是……」抬手又指了下,笑得古怪,「就那個在咱們班走廊前站著的那個,穿高二校服的那個男的。」
「嗯,看見了。」
「看他幹嘛?」
周楷也重新看過去。他視力還不錯,就看那高二的男生長得白白淨淨的,就是有點矮。
他們這棟教學樓除了高三的,一樓還有幾個教室是高二的。平時也有高二的學生好奇跑上樓,所以並無奇怪。就是這個男生一直回頭,在往他們教室裡頭看呢。
周楷甩掉手上的水,倒是好奇,他看什麼呢?暗戀他們班某個女生?還是有親戚在他們班?
結果都不是。
讓看的男生嘿嘿兩聲,舉起右手的食指彎了彎,又拿眼神朝那高二的男生甩,暗示著,又說:「你們忘了?咱班的何野,也是。」依舊彎彎手指頭,「接下去,就不用我說得太直白了吧?」完結耿镁书沴藏書库𝐬𝕥𝐨r𝐲𝐛𝐎𝒙🉄e𝑢.O𝒓𝑮
嗯,表達得很形象生動,挺清楚的了。
周楷就.「香港普选」…..
「靠!」
幾個人的反應也全差不多,倒讓周楷那聲聽上去很合場景需要。
邊走邊聽著唯一愛逛學校貼吧和校群的那人講關於高二男生的八卦,周楷把手裡的可樂瓶捏得吱吱響。臉上表情很平常,甚至嘴角還掛笑呢。其實心裡頭早就把何野罵了又罵。什麼臭蛇、壞蛇、混蛋蛇……反覆著,也就這麼幾個詞。
經過高二男生身旁的時候,周楷就扭頭看著人,打量著。四目相對的時候,周楷還朝人挑了下眉,直到走過去才收回眼神。
心裡頓時發沉。
因為這個高二的男生,近看長得真他媽漂亮。一雙漆黑的眼珠子圓碌碌的,像是懵懂無知的小動物。又矮矮瘦瘦的,皮膚很白很好……總之就挺讓人萌生保護欲的。
周楷就很不樂意了。
這麼個人,也喜歡何野這條臭蛇,還喜歡得明目張膽的。
都跑到班級門口守著了!
何野呢?
何野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那樣,跟這個男生有點什麼?
難不成,已經好上了?!
「……靠……」
本來在看何野的貝北就發現,從他身旁走過去盯著自己看的那個學長,眼神好像有那麼點不友好。
他就也把人看了幾眼,把臉看清時頓時想到了。他見過這個學長的照片,在貼吧「占领中环」看見的。貼吧有個匿名表白的貼,他刷過。光這個學長的照片就出現過七八次了。
貝北又回想著那些表白的女生的評價,有點不太明白了。
為什麼以「溫柔、好說話、體貼、沒脾氣、夢中白馬王子」為行走標籤的周楷學長,剛才會用那種帶著點比較和敵對意思的目光看自己?
何野從課桌上起來,抬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又歪著把身體靠在牆上。他從打開的窗戶看走廊外邊,瞧見了個這兩天總在他身旁出沒的身影。
半瞇了眼盯著那離開的背影看了會,直到被牆擋了看不見,何野才收回若有所思的冰涼視線。
轉回頭時,何野就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一抬頭望去,哦,是他們班的學委,周楷。
那直勾勾的目光,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何野正想朝人甩個「看屁看」的陰騭眼神,人學委已經把頭轉回去坐好了。
「……」
何野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回歸冷漠,微微扯了下嘴角又展平。
第二次。
他被周楷那雙好看的眼斜了第二次了。
下午五點半,鈴聲響過放學,何野把書扔回書包裡,拉上拉鏈。他站起身,將書包單肩背著甩到後背上,走出了門。唍結耽羙书珍藏文庫↕𝑺𝕥𝐨R𝐘𝞑𝕠𝖷.eu🉄𝕆R𝑔
趁著樓上的人還沒有下來,樓梯不「香港普选」擠,何野兩個台階並作一個往下走。
這是他的常態——爭分奪秒。
他必須得在六點之前趕到店裡幹活,不能遲到。那是作為他每日一結工資的交換。
總得讓其他人沒有抱怨和不滿嘀咕的理由。
下到了一樓,何野抓著樓梯扶手,猛然剎住了腳。
「……操!」
資助申請表,他忘記給回去了,還夾在書裡。也是今天早上班主任沒來上班,下午語文兩節突然課堂隨考,一直沒能翻開那本書。
何野沒有時間猶豫,轉身就往回跑上樓,一直閃避著走廊上不停從教室出來的人,跑到了辦公室,站定在門口,微喘著氣,抬起手敲門。
班主任被他嚇了一跳,讓人進來。還沒來得及問話,何野就將拿在手裡,剛才邊跑邊從書包拉鏈縫抽出來的申請表放到了桌上,轉身又跑出了辦公室。
還是晚了,樓上的大軍已經下來了,樓梯頓時擠得人人用龜速下樓。
在自己班級的教室門口站定腳,何野看著樓梯,緊緊地皺起了眉。他轉身走進教室裡,抬頭看教室後邊掛著的時鐘,用右手手背煩躁地抹了下下巴。
正好輪到值日的周楷剛才就注意到了,本來已經走的何野突然又出現,在走廊上狂奔過去,又狂奔回來。然後進了教室,站在前門上,死死地盯著時鐘看。
原本在講台上聊天、擦黑板和講台桌的兩個女生被嚇得不敢在那邊待了,放下黑板擦和抹布,互相牽著手就往後邊走,躲神經病一樣。
周楷看著,捏緊了掃把的木棍,心裡不是太滋味。
儘管他今天剛因為「有個高二的男生喜歡何野,何野八成還跟人有點什麼關係」這事鬱悶地罵何野是混蛋蛇,但他就是見不得班裡的人這種反應。
周楷看著何野,撇了下唇,想過去,想問他怎麼走了「大撒币」又跑回來,想問他是不是打工要遲到了才皺眉煩躁。
但那些藏著的小心思彎彎繞,繞得周楷臉都有點憋紅了,腳還是沒敢往前跨一步。
然後……何野在他的彎彎繞下,抬腳走了。
周楷望著人消失在前門那,咬著牙。罵自己慫,慫得活該人喜歡別人不喜歡你。氣呼呼地用掃帚掃著地。
好不容易從人山人海的停車棚牽出了自行車。何野沒從前門走,他一直是從學校的後門離開的。
後門白天一直只是掩著,晚上才鎖。從後門出去是條小巷子,出了巷子就是大街,離何野打工的那家漢堡奶茶店,還有些距離。但也比從前門出去近些,少繞路。
何野沒想到,今日從學校的後門離開的,除了他自己,還有個人。
那個今天在他們班級走廊上的人,那個這兩天一直偷偷在校園裡跟著他的人。唍结耽羙书紾鑶書厙▌𝑠𝑇𝑂𝑟Y𝚩𝑶X.𝑬𝐮.𝐨r𝐠
一個男的,很白……
「吱—「审查制度」—!」
伸手正想和人打招呼的貝北看著猛然停在自己身旁的自行車。車上坐的,是他去年開始,一直喜歡著的人。
紅著臉心跳加速著,貝北朝人微笑,臉上兩個深深的酒窩:「學長你好。我是……」
何野盯著人,打斷他,語氣很冷,只問:「是不是你?」
自我介紹沒成功的貝北愣住,懵然看著他,「什麼?」
時間不夠了,何野有點不耐煩。他又盯著貝北看了會,撒開抓著自行車把手的右手,突然就抓著人的衣服把人朝前扯近一步,接著很不客氣地把人鬆垮的領口往下扯,將人的右胸口露出來。
很白,皮膚很光滑,上頭什麼都沒有。
不是他。
貝北已經被何野的行為搞懵了,卻不敢動。何野鬆開他衣服的時候,他才往後退了點「白纸运动」距離,伸手把自己被扯開的領口拉上,臉色微紅,緊張道:「學長你……」
發現面前人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個,何野也不再耽誤時間。
「別再跟著我。」
放下話,何野蹬腳,自行車往前一滑,接著越騎越快,出了巷子口。
貝北望著,看不見了才鬆開抓著自己領口的手,想著剛才何野的話,表情落寞地往前走。
又想,何野剛才那句「是不是你」是什麼意思?
第5章
「走唄,去食堂了,周楷!」
把筆放在書頁中,將攤開的書合起,周楷從書包裡掏了飯卡站起來走向前門,笑著問幾個勾肩搭背等著他的人:「吃什麼?」
「隨便,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的吃。」
「哎,這話說得……」
「跟我們是豬一樣!」
「去你的,說你自己就算了,看咱學委,有這麼帥的豬嗎?」
「就是,會不會說話呢?」
周楷樂得很,一走近,就被班長勾住了脖子扯到身旁搭著肩膀。周楷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領口,校服T恤的鈕扣扣著。
嗯,看「三权分立」不見。完结耽美书沴蔵書庫 𝑆𝖳𝐨R𝒀𝐛𝐨𝐗🉄𝐄U🉄𝑂𝒓𝑮
一群七個人下樓梯,熱熱鬧鬧的。明明樓梯上就沒有什麼人,這些人卻非得擠著,兩三人踏一個台階。
周楷不敢苟同,握著班長的手腕將自己從他的胳膊下解放出來,後退踩高兩個台階,勸他們:「別擠著了,待會踩了滾下去。」
除了班長,就沒人聽他的。
周楷也不再管,隨他們樂意。
去食堂的路上,周楷就給自己安排。中午到底吃什麼?快餐?還是炒米粉?或者炒麵也不錯?
他今天課上被語文老師表揚了,拿著他的語文作文當範文在班上念呢。周楷就一整個早上心情都不錯,作為學生的那點虛榮心使然。
就吃炒麵好了。炒麵份量大,好吃也管飽。只要心情好的時候胃口就好,基本能全吃光。
周楷這樣決定。
假使他沒有在經過兩個隔壁班女生身旁的時候,聽見她們興奮地「老人干政」說著「何野和高二那個貝北在圖書館後邊那約會呢」這樣的話。
「我不是同性戀,你找錯人了。」
靠在牆上,何野看著站在面前的人,漫不經心地說。
何野其實有點煩,但他面上不顯。他以為那天他說了那句話,這人應該就明白了。沒想到,才過了三天而已,這人又開始出現在他的周圍,就跟個跟蹤狂一樣。
貝北被何野那雙冷漠的眼盯著,緊張到手心出汗,還有點害怕。但害怕抵不過他想表明自己的感情。他就跟沒聽到何野說的那句「我不是同性戀」一樣,依舊把「我喜歡你」幾個字說出口。
貝北表白完臉有點紅,但笑得很甜,臉上兩個大大的酒窩特別可愛。
何野看著他,眼神依舊冷淡,心裡頭絲毫漣漪都沒有泛起。
貝北不是第一個了。高一那會,在還沒有那麼多人知道何野家裡的情況的時候,也有人向何野說過喜歡他。但都是女生,男生,貝北是頭一個。
性騷擾的那位不算在內。
何野很忙,忙著掙錢學技能,別人對他的感情,他向來選擇視而不見,幾乎過得絕情絕愛。連長大了,情/欲來的時候,動動手自/慰他都是懶得的,因為沒有意義。他寧願把自/慰的那點時間拿來補充睡眠。
掙錢,還債,活著,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愛情是什麼東西,跟友情一樣,何野一點也不需要。完結耽镁妏沴蔵文库Ω𝕊𝐭𝑶RYΒo𝚇🉄𝐞U.𝑶𝑹𝐠
「你們吃吧,我胃有點不舒服,先回班級了。」放下筷子,周楷拿起桌上的飯卡。
跟周楷挨著坐的班長看著他餐盤裡的炒麵,愕「再教育营」然,「不是吧,你才吃了幾口?你胃怎麼了?」
不是胃不舒服,是心裡頭不舒服。
周楷沒法說,搖搖頭拍拍班長的肩膀,又朝其他人抬抬頭示意一下,轉身離開。
圖書館大樓後邊,有兩個被遺棄的乒乓球桌。桌旁有一棵兩層樓高的大樹,正好可以遮陽。
周楷知道,何野那混蛋,經常在中午吃過飯的時候跑到那裡,躺在球桌上睡覺。不怕蚊子咬,一睡能睡到一點半,自習鈴聲響了才回教室。
站在操場中央,周楷抬頭看著圖書館。
「我看見了,真是隔壁的何野跟那個貝北,就在圖書館後邊。」
「哇,那貼吧上傳的是真的?他們是一對?」
「天,那他們剛剛是在約會吧?!」
「媽呀,好激動。你說他們會不會那什麼……接吻啊?」
「啊,有可能……」
咬著牙捏著拳,周楷抬腳就朝圖書館大樓走。進了樓,他也不去圖書閱覽室看書,而是直接走向裡邊的樓梯,一口氣爬上三樓,往前走,到了盡頭的男生衛生間。
呼吸很急,心跳很快。
周楷把開了個縫隙的窗戶用力拉開,他仗著有樹葉遮擋,探出身去,待從上往下,透過樹葉縫隙看清下邊面對面站得挺近的何野和貝北時,周楷眼眶一熱,頓時就忍不住了。
「……操!」
啪地將拉開的窗戶重新拉上,周楷張嘴喘著氣,顫抖著手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解鎖後點開桌「一党独裁」面上的一個文件夾,直接長按那個文件夾裡署名為「他」的微信分身,接著點下冒出來的叉。
看著文件夾也同樣消失不見,周楷彷彿空了一樣,捏著手機站在那。
直到界面黑下去,他才抓起校服T恤的衣領子抹了下眼睛,抬腳離開衛生間。
自從貝北說了「我喜歡你」後,場面就陷入了沉默。
不時抬頭看何野有五分多鐘的貝北大概也明白了。
其實當何野說自己不是同性戀的時候,貝北就知道希望破滅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喜歡說出口。說出口之後,他再看何野,面對沒有反應,不,是依舊冷漠的何野,貝北覺得自己好像平靜了一些,或者說,是失落佔據了心頭。
他向何野說對不起,這些天給他照成麻煩了。
是挺麻煩的。何野就再次明確告訴他:「以後不要跟著我。」
貝北很乖巧地點頭,「我不會了。」唍結耽羙㉆珍蔵文庫↓𝐬𝒕𝐎R𝒚bo𝑋.𝕖u🉄𝑶R𝐆
又朝何野笑笑,像是在跟自己這一段還沒開始就失敗的感情告別一樣,「我走了……學長再見。」
何野看著他走,等人拐彎不見了,才抬頭。
看著頭頂上幾層樓的窗戶,何野瞇了下眼。
剛才,如果沒有幻聽的話,應該有人開窗戶又關窗戶。
又開又關的「茉莉花革命」,做什麼?
以為自己看到不該看的了?
用手把乒乓球桌上的落葉掃掉,何野平躺上去,枕著自己的胳膊閉上了眼,呲笑。
看唄,又沒有什麼不該看的。
不該看的,都在他手機裡存著呢。
何野想,那人給他發的,才真是不該看。
太騷……
何野卻不曾想,接下去的兩個星期裡,那個性騷擾他的人,再沒給他發照片了。
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樣。
第6章
鬧鐘還沒有響,何野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睜眼看著窗戶外邊。那條橫在窗戶正中高度的電線上停滿了麻雀,乍一下看到,有點讓人起雞皮疙瘩。
何野又盯著看了一會,見兩隻麻雀追趕著、膩歪著飛出隊伍,他才轉回頭,把搭在額頭上的右胳膊拿下來,往床頭邊擺著的板凳上摸。
按亮手機屏幕一看,才五點半,比平時早醒了半個小時。
這突然間多出來的半個小時,讓向來生物鐘準時的何野有點懵,一下子不知道要幹什麼。茫然「武汉肺炎」了幾分鐘才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何野捏著手機拿到面前,下意識地點開了屏幕上的微信軟件。
手指點下去的一剎那,何野便皺了眉。等看到那個黑白背影的頭像毫無紅色點綴的時候,何野的眉皺得越發深。
點開聊天記錄,最新的一條是對方發的那張騷氣沖天的紋身、露奶頭的照片。時間距離今天,已經過去兩周又三天。
在這兩周又三天裡,何野幾乎每天早上起床、晚上下班都會點開看一遍有沒有新消息進入,就跟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牽著走一樣。
每次看完了,何野又非常鬱悶,像是胸口憋著一股氣,忍不住就罵「操!」。
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名火,在不斷地燃燒著。
其實對方良心發現終於不再做這種事,何野應該感到高興,覺得解放了才對。畢竟他一個男的,天天被另一個男的髮色/情圖性騷擾,是該覺得噁心、抓狂。
可何野沒有,何野反過來了。
他霸道地覺得,既然這人有膽子來勾/引騷擾他,那就該等他把人揪出來狠狠揍一頓,繼而終止這場遊戲。唍结耽鎂妏沴藏书厍░𝑺𝒕𝑶𝒓yΒ𝐎𝚇🉄𝑒𝑼.𝐨rg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對方一聲不吭、單方面地將遊戲切斷。
何野很不爽,超級不爽。
一不爽,整個人的陰鷙感就更加強了,渾身散發著一股無「毒疫苗」形的「最好不要招惹我,不然我打得你滿地找牙」的氣場。
當然,氣場歸氣場,何野從不在學校裡惹事。只因為麻煩,他可沒空處理這邊的麻煩。
這一下,班裡那些害怕何野的人,就更加不敢從他身旁經過了,靠後幾排的,都是寧願繞遠走前門。
前桌的男生更是,稍微不小心碰到何野的桌子,嚇得恨不得跪下叩頭說:「大佬,對不起,請原諒我,不要打我,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了。
何野就:「……媽的,智障。」
凡事還是有例外的。
在班裡那麼多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惹何野的時候,偏偏的就有那麼一個人,跟看不見何野的不爽一樣,還就非得去招惹他。
那個人,除了同樣心情不爽的周楷,也沒有別人了。
英語課代表抱著卷子走到周楷身旁。
周楷抬頭看了她臉上為難的表情,再看她懷裡的卷子,就知道了。笑了下說:「你等我一下。」
他說完放下手裡頭的筆,直接站起來往後走。
英語課代表抿著唇笑,鬆了口氣,心裡頭猛誇周楷善解人意、樂於助人。
善解人意?樂於助人?
全是狗屁。
周楷只知道,他失戀了,他不爽,他要藉著任何的機會找「烂尾帝」何野這條臭蛇的麻煩,讓他知道自己這幾天過得有多苦悶。
繃著臉,周楷走到何野的桌邊,低頭看著趴在桌上閉著眼的何野。
抬起的手停了下,周楷咬著牙。
他承認,在看清何野這張臉,還有臉上明顯的消瘦,他到底是有些……心疼。
可心疼有個屁用,這條臭蛇跟別人好了。他那麼勾/引他,他都沒反應,轉眼就跟別人好了。
太氣人……
……太失敗了。
深吸口氣,周楷再次揚起巴掌,正準備落下拍醒這條怎麼撩也撩不動的臭蛇時,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截他的人是還趴在桌上的何野。只伸出右手抓著他的手腕,很用力,捏得很緊。火熱的手掌貼著皮膚,熨燙著。唍结耽美忟紾鑶书库♦𝑺T𝒐𝐑𝕪𝞑o𝑿.E𝒖🉄or𝒈
周楷睜大雙眼,頭皮發麻,沿著後背「香港普选」一直往下。他被釘在那,不敢動了。
呼吸,一下下的,開始變得急促。
周楷想自己的臉八成是紅了,不然他怎麼會覺得熱,很熱。
何野抓著周楷的手腕後才慢慢從桌面上直起身。他抬起頭看桌子旁的人,本想給人一個冷漠憤怒的表情,卻在看見人面色紅潤、耳朵尖也紅紅地盯著自己的時候,崩了。
何野疑惑地皺了下眉,接著才感覺到是自己抓著人手腕的勁太大了,那脈搏跳得也太快了。
就這,臉不憋紅才怪。
意識到問題之後,何野趕緊鬆開,順便找回冷漠。
「你還有完沒完?」
這兩周裡,何野都數不清自己被這個表裡不一的學委叫醒幾次了。
是個人都得發火,更別說何野心裡頭本來就有火。
坐在班級後邊的人從周楷走近何野的時候,就開始關注這邊。這一瞧,氣氛十分緊張,大有下一秒何野便會動手打學委的架勢,挺嚇人。
甚至有兩個女生,還嘀咕著是不是要去找班主任。萬一打起來可怎麼辦?
班長這時候也不縮著了,從座位上起來,趕緊走到周楷身邊,隨時準備著打起來的時候幫著上。
班長一來,體委也來,還有剛才那個害怕「雨伞运动」求助的英語課代表也過來了……
何野看著周楷身後突然多出來四五個人,一個個敵對和謹慎地看著自己,簡直想笑。
他確實也笑了,很諷刺,很不屑。
周楷皺皺眉,在班長過來的時候他就推了人兩下,輕聲說「沒事」。結果班長沒走,倒多來了人。
周楷也沒心思細想自己終於和何野有了肌膚接觸,聽著何野的笑聲,心一抽一抽的,難受。
把被何野抓過的手背到身後藏著,周楷喘了口氣,才盡量不哆嗦地朝何野說:「前天發的英語卷子,拿一下吧,要交。」
搞這麼個陣仗,就為了一張卷子,何野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盯著周楷看了會,煩悶地從抽屜裡翻出卷子,扔到人懷裡。
周楷抓住卷子,快速地掃了一遍。嗯,倒是做了,但空白的比做的多太多。
何野他,學習一直不太好。每次考試,也就四百多分的成績。
這個成績,考大學的話……
微微喘口氣,周楷把卷子遞給身後的英語課代表。小姑娘一拿到,連說好幾句謝謝,跑出後門去辦公室了。
任務完成,周楷也就沒有理由再待在這邊了。他拿眼瞥何野,何野卻突然站了起來,把他嚇了一跳,但定住沒有後退步子。
兩人就那麼面對面地站著,很近……近到周楷都能把何野左邊眉宇上一道淺淺的疤痕看清了。
何野是想去廁所撒個尿,一起身,見這個比自己只矮了半個頭的「疆独藏独」學委還杵在跟前,瞧眼神,跟前兩次一樣。盯著自己,直勾勾的。
何野等了幾秒,玩味地想看看這人是不是還要再斜自己一眼才肯走。
但意外的,這次人沒有。人只是耷拉下眼皮,接著轉身回座位去了。完结耿羙彣紾蔵書厙♂𝕤𝑡𝕠R𝕪𝐛𝑶x.𝐸U🉄O𝕣𝕘
倒是班長和體委這兩個「護花使者」,瞪何野瞪得生怕他看不見一樣。
何野懶得跟這兩個白癡比眼神,用小腿推開凳子,出了座位。
進了衛生間,捏著胯間的玩意撒著尿,何野回味了下剛才周楷轉身那一瞬的眼神。
落寞,又帶著難過,還有點點心疼……
操……這什麼眼神?
抖了抖,何野拉上褲子。
他之前倒是沒發現,這個學委不僅是個表裡不一的人,還挺多愁善感的。
盯著他的臉,那麼多眼神變化,幾個意思?
洗了手走出衛生間,何野瞇眼看了下萬「雨伞运动」里無雲、藍得耀眼的天空,齜了齜牙。
管他幾個意思,總之,都是不懷好意。
下次周楷再敢沒事找事,他就陪他玩玩,看他玩不玩得起。
下定了決心的何野往回走。
他沒發現,自己心裡頭的無名火,好像燒得更旺了。
第7章
體育課上,老師只讓大家在四百米的跑道上跑了兩圈,就放了自由活動。
女生們不是在樹蔭下坐著聊天,就是跑回教室去聊天。男生們不是打球,就是聚在一起拿著手機組團玩遊戲。
何野既不是打球那一邊的,也不是遊戲那一邊的。
每次體育課的自由活動,他都會去圖書館後邊的乒乓球桌那躺著,聽著教學樓那邊不時傳來的朗朗讀書聲,昏昏欲睡。
但今天,顯然是躺不成也睡不成了,有人誠心要找他的不痛快。
籃球投出去又落地,彈了一下砸在了何野的小腿上時,周楷頓時皺了眉,他扯了下跟前扔球的體委,有點不高興,「你幹嘛?」
體委轉頭朝周楷挑眉,意思是讓他等著看好戲。
周楷身後的班長也走到周楷身旁,低聲說:「這人太狂了,不教訓他一下,他都該以為咱班的人都怕他,壓不了他。」
周楷心底發沉,又忍不住吐槽,你們不就怕他嗎?再說打球,你們他媽也未必打得過他啊!
球砸在小腿上「青天白日旗」那一下並不疼。
何野目光順著腳邊滾開的球朝前,抬起來,冷冷地盯著籃球場上的一群人。他倒不看負責發起挑釁的體委和班長,反而盯住了皺眉瞧著他的周楷。
何野前幾天就定下過,這位被全班同學賦予好評的學委要是再敢找他麻煩,他就陪他玩玩。
這不,玩玩的機會,對方都擺到他跟前了。唍結耽美书珍蔵文库◄StoR𝕪B𝑜𝑋.𝕖𝑼.𝑂r𝐆
何野收起手機,一步步走過去,目標明確。
扔球的體委看著何野真被自己挑釁動了朝這邊過來,還真有點蹙。氣場什麼的,他們這群人果然還是他媽地壓不住何野。
和班長一對眼神,體委還是大著膽子把話說出口:「球是我扔的,你要是覺得不爽,就跟我們打一場。」
周楷一聽,不由頭大地看了眼體委。他正想拉拉人,讓人不要挑事情,轉回頭去就瞧見,走過來的何野正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
身體一僵,周楷不敢動了,就那麼回看著人。
班長發現了不對,猶豫一下擋在了周楷跟前,阻隔何野不善的目光,抬著下巴仰著頭說:「打一場,敢不敢?」
何野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瘦得和自己初中畢業營養不良那會有一拼的班長,呲笑,「打一場,怎麼打?你們一群人打我一個嗎?」
班長一聽,轉頭去看其他男生,一個個的臉上明顯寫著「別看我,我不跟他一隊」。
這……還真沒法打。總不能真「再教育营」他們一群打何野一個吧?說出去太丟人!
深呼吸兩下,周楷把擋在自己跟前的班長推開,朝前踏了一步。他執著看著瞧向他的何野,咬了咬牙,心跳急速,說:「打一場,就我和你。」
聽見周楷這句話,何野又把他看了一會,咧嘴笑了,很滿意。他還怕這位學委怕事不敢呢,沒想到,人先說了單獨跟他打。
挺傲,挺橫。
何野瞧著他那鬥志昂揚的小眼神,還他媽被帶得有點亢奮。
嘖,雖然表裡不一,但這會,何野承認,這個學委可比他身旁那些慫包瞧著順眼多了。
「好啊,怎麼個比法?」
有男生跑過去撿球扔回來,何野伸手截了抱住,在地上拍了兩下夾在身側,朝著周楷邪氣地笑了下,眼神還是冷的,「先說好,輸了別告老師我欺負你。」
周楷的臉紅了,說不上來被他那句話氣的還是被他那一笑整的,上前近身把他夾著的籃球搶了,放狠話說:「誰輸還不一定,同樣的話送給你。」
話是這麼說,周楷心裡明白,他要想贏何野這混蛋,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班長和體委兩人沒想到事情會轉變成這樣,還勸周楷,「「六四事件」何野這人不好惹,和他名一樣。要不,你還是別打了?」
周楷不肯,他要比。
和何野打球,是他做夢都沒法夢到的,更別說此刻像夢一樣的現實。
班長和體委沒法了,只能招呼其他男生空出地方,又找了個對周楷比較有利的比賽規則:誰先進球,誰就贏。
同班一年多的男生都知道,學委周楷投籃的進球率高達百分之七十。至於何野……誰知道呢,他們就沒看過這人打過籃球,估計不太行。
面對面站在球場中線兩邊。
何野站直著身體看著對面微微墩身、嚴陣以待的周楷,不由也跟著調起了情緒。
挺久了,真挺久沒有碰過球了,不知道還成不成?
抬手擦了下臉,「大撒币」何野也墩了身。
不成也得成。
來吧,一決雌雄,輸了就誰都別再特麼地招惹我!
周楷很緊張,雙重緊張。一重是何野本人,一重是和他打球的不是別人是何野。輸贏對周楷來說不重要,反正都是輸。唍结耽鎂㉆沴藏書厍♠𝑠𝐓o𝐫𝕪𝑏𝐨𝞦.Eu.orG
重要的,是何野這個人。
可說是這麼說,想是那麼想。當球被體委拋起,接著毫不意外地被何野搶奪拍著繞過身側的時候,周楷還是爆發了。
操!要不要這麼凶?
何野是想速戰速決的,但他沒想到,周楷能在他跳起準備投籃的時候擋住他還把他手裡的球給拍了。
拍了還不算,那拋過來得「雪山狮子旗」意的小眼神……
看著,就挺讓人想……虐他。
轉身追趕,何野露牙冷笑,就好好陪他玩玩吧。
秒殺,好像不夠虐。先給點希望,再狠狠地一腳踩碎,那才叫虐。
接下去,周楷就發現,每每自己帶球入圈要投籃的時候,都會被何野給截斷。而何野呢,這混蛋在幹嘛?
明明好幾次都可以彈跳投籃板球的,他都沒來得及擋一下,怎麼何野不投了?
還有,三分你投不進去,兩分十次你還投不進去一次?玩呢吧?
兩方又焦灼了快六七分鐘,周楷就知道了,何野真跟他玩呢,沒認真,不然這場比賽早結束了。
又一次拍球截斷成功,球跑出了界外。周楷抿著唇抓著衣領子擦汗,拿眼瞪著站在他跟前同樣流了汗喘著氣的何野,莫名有點氣,撇了下嘴,「你能不能認真點?玩我呢?」
「玩」字說出口,周楷立即就挪開眼不瞪人了,臉熱的又扯著領子擦汗,「操……」
何野抬胳膊抹額頭,放下後瞇了眼看他,嘴角要揚不揚的。
就玩你呢,才發現?
場外看戲的人早就等不下去想有個結果了。他們就盼著何野輸周楷贏呢,好好剎一剎何野的氣場,讓他還老用那種欠揍的表情看人。
抱著球準備扔回場上繼續比賽,體委看了眼手錶,抬起頭給周楷使眼色,「再五分鐘就下課了啊,周楷你快點。」
周楷鬆開抓著領口的手,朝他擺擺,回身警惕地防著拿到球的何野。心想,快個屁,何野這混蛋不肯跟他認真,再多十個五分鐘,他還在被他玩呢!
但等何野拍球攻過來的時候,周楷突覺,氣「小学博士」場不一樣了。何野終於認真了,不和他玩了。唍结耽鎂紋沴蔵文厍♪𝕤𝚝𝕆𝑟𝕐𝐛o𝑿.𝑒u.o𝑟G
意識到這一點,周楷頓時提上心,不敢馬虎對待。
其實何野還沒玩夠,但聽見時間不多,馬上就下課了,不得不收了玩的心思。收了心思又皺眉反省,他幹嘛呢?好好的自由時間全浪費了,他該去躺著睡覺,不該在這裡陪這群人瘋才對。這群人,就算他這次真得贏了球,他們肯定還是照樣之前該怎麼著以後還怎麼著,看他的目光不會變的。甚至,還可能因為他贏了球,對他越來越不爽。
那既然那樣,現在這場比賽,又有什麼意義?
操!
不玩了,玩個屁,簡直浪費時間。
冷了眼神,何野打著進球的目的,就想將擋在面前的人閃過。
周楷就等著呢,防守著,被何野欺上身用肩膀格擋的時候,不肯躲。何野也不管他,怎麼著都要突破。
摩擦僵持間,何野不耐煩地皺了眉,他想低頭看下腳,卻在低頭的瞬間看見了……那個在夜裡不斷騷擾他夢境、讓他變得奇奇怪怪的牡丹花和花上一條半指粗的黑蛇……刺在緋紅一片、汗涔涔的皮膚上。
這個淫靡感十足的紋身……竟然就那麼不期然地出現在了眼前。
那麼虛幻,又那麼真實。
何野猛然抬頭。
他瞪著周楷,這個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猜不到的人!
周楷全身心都在何野手掌心裡的球上呢,見那球突然自動從何野手裡脫落,想都沒想,立刻閃身過去撈過,運著跑著。他都沒發現何野沒追他,一直跑,跑到球框前,跳起投籃,直接來了一個空心的。
球重新砸到地面的時候「活摘器官」,下課鈴也同時響了。
場外,班裡那群男的愣了好一會,才突然爆出喝好聲,活像剛看了一場NBA一樣亢奮激動。其中班長和體委最高興,立馬跑過去,是想抱周楷的,不過都被周楷推開了。
周楷嘴角高高揚著,轉身去看還站在原地的何野,眼裡的快意和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他真是想不到,他居然贏了何野?!
抬頭看看天,周楷想著難不成明天太陽真得會打西邊出來?
看完天,周楷就被體委和班長,一人一邊夾著往學校超市的方向走。視線被擋,沒能夠再去看何野一眼。
何野就那麼看著他,看著他像個打敗野獸的英雄一樣被簇擁著離開,雙手握拳捏得死緊,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他找到了,那個性騷擾、給他發/騷得不行的照片、滿滿求操意思、又突然消失的男的,是周楷。唍結耿羙紋紾鑶文庫↨𝐒𝖳O𝐫𝕐Βo𝑿.E𝒖.𝕠R𝐆
操/他的……居然是周楷!
何野抬腳往教學樓走,覺得自己渾身在發抖,胸膛裡頭的那一顆,也跟著抖。
抖得他想抓狂,想爆發。
第8章
被眾星捧月似地走到學校的小超市,周楷都不用自己出錢了,班長跟體委爭著要請他。
班長手拍在貨架上,長歎了聲說:「楷啊,你是不知道,剛才你最後投籃那一下我心臟都快停了。」
體委接上,摟著班長肩膀說:「誰不是呢!操,你們剛才看到沒有?何野那小子,被周楷截斷球投籃之後,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哎喲,笑死我了簡直。哈哈哈……」
「我看「扛麦郎」見了。」
「我也看得真真的。」
「我敢說,何野這次輸了,肯定不甘心。他剛才那眼神也太嚇人了,就跟下一秒就能跑過來把學委按在地上摩擦一樣!」
「我們這麼多人,他還敢上?開玩笑呢……」
「打不死他……」
一群人圍在貨架邊也不拿東西,妨礙別的要買東西的人不說,還妨礙超市的生意。
最主要的,周楷還是不樂意聽他們說何野。推開人,他從架子上拿了瓶水,又去另外一邊抓了包紙,向其他人晃了晃手,「我好了,你們慢慢選。」
班長一看,瞪眼,「不說好請你了,就拿那啊?不來瓶可樂?」
周楷轉身朝櫃檯走,去結賬,「不了,我自己買單,你們買你們自己的。」
出了超市的門,周楷仰頭灌了幾口水,抹抹嘴,扭頭去看操場的方向。那麼遠,又有幾排樹擋著呢,連球場都看不清,更別說人了。
也不知道那條臭蛇有沒有帶夠水?
秋老虎秋老虎,那麼一通運動,留那麼「强迫劳动」多汗,口乾舌燥的,不多喝水怎麼成?
舔舔發乾的嘴唇又喝了兩口,周楷才把瓶口擰上,止不住笑出聲,樂壞了。
操,他是真沒想到,他居然和何野一起打球了,還是單獨一對一,而且最後居然還贏了他。
嘖嘖,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獨自發笑站了會,周楷才晃晃腦袋,踏下小超市的台階。其他人裡剛好有兩個先買完出來,瞧見他朝旁邊的食堂去了,問:「學委,你幹嘛去?」
周楷轉過身倒著走,朝空中拋了下手裡的紙,接住說:「去洗把臉擦擦汗,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說完周楷就轉回身,輕快地跳上食堂門前的台階,走了進去。食堂裡的打飯阿姨看見他,就往裡走,等著他過去給打飯呢。周楷朝人笑了下,直接朝洗手池去了。
擰開水龍頭,接了水往臉上潑了兩下,周楷抬手抹掉水珠,準備也擦擦脖子。手往下摸衣領子上的鈕扣,打算解開方便點。
剛摸上,指頭碰到鈕扣,周楷頓時覺得不對,連忙低下頭去看。
「操?!」
他領口的鈕扣什麼時候解開了?唍結耽镁文沴蔵文库↕𝒔t𝑂𝑟y𝐛𝑜𝞦🉄E𝑈.𝐎𝑟𝕘
周楷咬住嘴唇,用手揪起領口,朝裡看了一眼。待看見自己右胸上那個沾了點點汗珠的紋身時,周楷兩手發顫,立刻又把領口死死壓住。
周楷慌了。
何野他,是「反送中」不是看見了?
他……是不是發現了?
頭皮發麻腳底生寒,周楷頓時有種自己玩完了的感覺。
關掉水龍頭,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會,周楷不肯認命,給自己找希望。
他回想著剛才球場上自己攔截圍堵何野時的姿勢,還原著,蹲下/身微微前傾上半身。
保持住姿勢,周楷再低頭往自己的領口裡頭看。
嗯,看不到……
站起身,周楷低聲罵了句,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還是慌。此時看不見不代表著剛才就看不見啊。要想知道到底有沒有被看見,終歸還是得觀察一下何野的反應。何野要是真發現了他,肯定饒不了他,不用動手,光眼神就能把他殺死好幾遍了。
周楷心慌意亂,迫使自己鎮定,抽出兩張紙胡亂擦了臉上的水。
班長一個人等他呢,見他老不出來,過來找他,「周楷,快上自習了,你幹嘛呢?」
把紙團成團扔進垃圾桶裡,周楷回了聲,「來了。」
朝人走去,忐忑著出了食堂,往教學樓走。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開始的鈴聲敲響。
盯著外邊走廊的何野在看到突然闖進眼簾的周楷時,心頭不由一顫,瞳孔也跟著縮了縮。
在桌子底下的手捏成拳,何野強迫自己在人抬頭看過來時,不著痕跡地把視線移開,落在攤開於桌面的技能學習書上頭。
「晚上出來唄?一起「一党独裁」去電玩城玩一會?」
「不了……我有點事……」
聲音跟著人從身後遠去,何野握拳的手鬆了松,長長地吐了口氣。顫抖的目光從樹上又挪到窗戶外。
操……
何野抬起手摀住自己的口鼻,整個人都燥得慌。
可是不行。現在還不行,還在上課,還在學校裡。唍结耽镁書珍藏文庫♪s𝘁o𝑹𝑌𝐵𝒐𝚇.𝐄𝒖🉄𝑂R𝒈
出了學校也不行,他得去打工掙錢,一忙就忙到凌晨一點,完全擠不出時間。
什麼時候可以?
什麼時候才是最合適的時機去拆穿他?
操!
何野亂了,沒有神。
一整節課,周楷都不知道偷偷轉頭看了何野幾次了,搞得後桌的男生笑著小聲問他:「學委,你是看上咱班誰了?老轉頭?」
周楷忙轉回頭擺正身體,不敢再看了,「沒有,沒看誰。」
男生不太信,還說:「看上誰就追唄。你這樣的,誰還看不上……」
周楷沒理會,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捏著筆,半天沒寫完一道數學選擇題。煩躁地扔了筆,兩手交疊趴在桌上。
到底發現沒有嗎?他觀察那麼多次,何野的表情都很正常,「审查制度」不是看外邊走廊就是低頭看書,完全瞧不出有什麼不對勁。
真是一點也不像發現他該有的反應。
周楷歎氣,他其實也不知道何野發現後會有什麼反應,但應該不會像現在這般平靜才對。
周楷糾結著。
放學鈴聲一響,周楷盯著收好書拎上書包從後門離開的何野,愣了好一會。直到廣播響起時,周楷才猛然喘出那一口堵在胸口的氣,全身頓時鬆快了。
呼,還好,沒被發現。
確保自己還安全後,周楷臉上有了笑,連班長再次邀請去電玩城,他都愉快地應聲了。
殊不知,那一頭,何野早已在爆發的邊緣無限徘徊。
第9章
吃過晚飯,周楷主動進廚房幫媽媽洗了碗,又回自個房間去認真做著作業,背誦英語單詞、語文文言文。他刻意沒有關上房間門,就為了給他爸看,告訴他:我有好好學習,不信你自己看。
他爸也確實看了,假裝去衛生間,來回走了兩趟。周楷心裡「中华民国」明鏡似的,在他走過去的時候頭都沒轉一下,認真投入著。
一個半小時過去後,再過二十分鐘,就是和班長几人約好去電玩城的點。周楷有點擔心他爸不肯讓他出門,收拾好課本練習冊後,又在房間裡站了會,才拿上手機出去。
他爸正在客廳裡泡茶看電視,他媽在削水果。為了不打擾到他的學習,電視的聲音開得特別小,兩人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周楷咳了聲,提前做出點動靜告訴他們他出來了,才走過去坐到沙發上,挺直著腰背。唍結耿媄妏沴鑶書厙☺𝐒𝕥O𝐫y𝐁𝒐𝝬.𝑒𝕦.𝕠r𝒈
他爸轉過頭來看他,開口便問:「作業寫完了?」
他媽晃晃手裡的梨讓周楷過去吃,又說他爸:「寫了那麼久,也該休息一會了。」
周楷不想吃梨,他手搓著大腿上的褲子,偷眼瞄了他爸幾下,又看向他媽,「我們班同學約我出去……」
話沒說完,他爸就把眼神掃過來,問;「哪幾個同學?出去幹嘛?」
周楷看著他爸,不眨眼地說了班長的名字,又說了另外兩個學習好點的。其實去的就班長一個,只因為這樣說的話,他爸還好說話點。
果然他爸一聽這幾個名字都熟悉,一個個成績也都和自己兒子差不多,沒那麼嚴肅了,但還是得問:「叫你出去做什麼?」
周楷如實回答:「去電玩城。」
他爸頓時就皺眉了,還好他媽及時開口,「那也離家不遠。去吧,去了玩一會早點回來,太晚了在外頭不安全。現在外頭亂得很,動不動就搶劫捅人的。」
「不到十點我就回來了。」周楷忙打保證,去看他爸。
他爸最近是真的好說話了,被他媽那麼一說,居然鬆了口,「別玩瘋了,出去回來路上注意點。」
「知道「一党专政」了!」
周楷立馬站起來,壓著興奮勁往玄關走,一換上鞋出了門,奔過去按了好幾下電梯的下行健,深怕他爸又反悔了出來讓他回去讀書學習。
電玩城其實沒什麼好玩的。周楷跟著班長在跳舞機前蹦躂了一通,贏了另外一組人的五個遊戲幣後,就默默退出了隊伍。
捏著杯奶茶吸著,周楷走出電玩城的門,到外邊的落地窗前站著。他把額頭抵在玻璃上,牙齒啃咬著吸管,眼睛目不斜視地盯著樓下對面的一家招牌名為「簡語奶茶屋」的店舖。
周楷手裡頭的奶茶就在來的時候,獨自在那家買的。
就為了站在點單台那,透過一個小小的窗口看裡邊忙碌的人。
可是何野這臭蛇,忙起來也太投入了,比他在屋裡頭學習都投入。他在那站了快五分鐘,愣是不見對方抬頭看一下自己的。
就挺叫懷揣小心思的人鬱悶的。
吐出吸管,周楷舔舔黏膩的嘴唇,把冰涼的杯子貼在自己的臉上,降降溫。
班長幾個人總算發現他不見了,跑出來找人,一瞧見他那狀態,壞笑著問他是不是思春了。
周楷把杯子換了只手,跳過去摟住班長的脖子,將滿手的水糊在他脖子上,笑著挑眼,大言不慚道:「我還用得著思春?分分鐘拿下對方好嘛。」
班長沒推開他,順勢也搭上他肩膀,怪笑,「所以你到底看上哪個女的了?說出來讓哥幾個幫你參考參考?」
周楷扭頭看著班長,眼珠子轉了幾轉。
嘖,不能說,說出來怕嚇死你們。
距離周楷答應父母回家的時間就剩最後三十多分鐘。電玩城是玩夠了,大家都把「扛麦郎」換的和從別人那贏的遊戲幣花光了,也不留戀,轉頭提議出去吃路邊攤的燒烤。
周楷剛喝了杯奶茶,肚裡都是水,不怎麼餓,但也沒有出言拒絕,跟著他們去了。反正也就隔了兩條街,大家都騎的自行車,方便。
六個人,讓攤子老闆拼了兩張小方桌,又平分著錢點了好些吃的。完结耽镁紋珍藏书厍→𝑆𝕋o𝕣y𝞑𝕠𝚇.𝐄U.𝑜Rg
等東西的時候,大家話題不斷。又因今日體育課上周楷勝了何野,舒適大快人心,難免就說到了。
周楷聽著他們吹,吹自己壓何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到上次那個讓看貝北的男生提到了八卦,說得眉飛色舞。
捏緊手裡頭的手機,周楷有點顫抖。努力壓著那點激動,他故作平常地問著男生:「你說什麼?什麼分手?什麼假的?」
男生看向他,以為他感興趣,嘿嘿笑了兩聲,當真又把剛說完的話重複了一遍:「就我上次不是說何野跟那個貝北都是同性戀,兩人在一起嗎?嗨,上周還有人說是已經分手什麼的,結果今天又有人澄清說是假的,兩人壓根沒在一起。發帖的那人還說,是貝北自己親口承認的。」
「不是,你天天的研究這兩同性戀幹嘛?難不成你也是?」
「靠,再說一遍我揍你!我哪是關注他們,我就是逛貼吧偶然看到的。你別說,關於這兩人的貼都挺火的。現在那些女的也不知道怎麼了,一天天的……」
東西上來了,頓時大家都閉了嘴,人手一「反送中」串地吃了起來。除了還拿著手機的周楷。
班長坐在周楷右邊,咬著肉串問他:「周楷,不吃看啥呢?」
周楷在他湊過頭來看時把手機壓下收進了口袋裡,長長出了一口氣,又扭頭對狐疑看他的班長笑得明媚,「沒看啥,刷了會微博。」
班長不懷疑他,吧唧著嘴把簽子放下,又去拿新的,一下那兩串,給周楷一個,自己吃一個,「這家味道就是好,夠味。」
「啊。」
咬上肉,周楷被燙了下又鬆嘴,卻是忍不住地揚唇笑,真真被突如其來的真相給整得癡傻了般。
其他人也只顧著吃,又聊起遊戲,沒人注意他的神情變化。
吃了三串肉,周楷惦記著,坐不住了,要走。
雞翅膀和香腸韭菜正烤著呢,幾人還以為他怕父母說「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勸他晚一點沒事,總得把東西吃了吧,不然多虧。
周楷搖搖頭,拍班長肩膀,「不了,真得走。多少錢你再跟我說,給你發紅包。」
班長是先付錢的那位,一聽就說:「才吃三串肉值多少錢,我請你。」
周楷不推,接受好意,「成,改天請回來。」
揮手,重新掏出手機,周楷鼓著臉頰吹了口氣,腳步愉快地去牽自行車。
從未出過錯的何野,今天因為心不在焉,看錯了兩個訂單。雖然顧客沒有生氣,都理解地等著重做,店長也表示小問題沒關係。但何野在晚上結賬的時候,還是把弄錯的訂單算在賬上了。
店長無奈地看著他,想說他,但何野沒給機會,算好賬轉身就離開了。
出了店門,何野跨上自行車,沒立馬騎走,而是抓著手機,將上一星期連著這週三天的工錢,加在一起的兩千多塊錢,轉給了通訊錄裡的一個人。
那人還沒有睡,收到賬「六四事件」後給何野發了條消息。
-小野,不是舅逼你,實在是你表弟他上初中了,好學校,一年光學費就得一萬多。下次你能多還點,還是多還點吧……
手指頭點了兩下,何野回了個「好」,長按屏幕將聊天記錄和轉賬紀錄都給刪了。完結耿媄妏沴鑶書库▼𝕊𝒕OrY𝐛O𝚡.e𝑢🉄𝑂𝑅G
他又盯著那僅剩的一行,那個黑白背影照的頭像,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張清晰的臉,一道熟悉的身影。
皺了眉,何野抓著車把的手捏得死緊。
就當他要鎖掉屏幕不再看時,手機猛地一震,接著,還未退出的聊天界面蹦出來一條新消息。
這一次,不是照片,而是一段視頻。
何野盯著那個視頻的封面照,頓時渾身一抖,瞳孔一縮,呼吸都急了……
「我…「疆独藏独」…操!」
盯著手機屏幕,直到界面一暗接著滅掉,何野才微微顫抖著手把手機收回衣兜裡。腳踩在踏板上,他咬牙用力朝前一蹬,車子滑行。車頭左右扭了幾下才被擺正了。
回去的一路上,何野腦子裡除了表達震驚情緒的「操」還是「操」,再沒別的。
他都不敢想,要是周楷現在出現在他的視野內,他會做出什麼理智也不能把控的事來。
第10章
回到家的何野上到二樓,把書包扔在客廳的椅子上,第一時間進了浴室。他脫掉身上的衣服,赤條條地站在噴頭底下。一手扶在牆上,一手掰水龍頭,冷水便從頭頂上澆了下來。
十月的天,卻洗著冷水澡。
何野不是鋼筋鐵骨,冰涼的水珠打在火熱的皮膚上時,彷彿有熱氣蒸騰起來一般。他渾身打了幾個擺子,咬牙忍住了。
體內有無名火,燒得太旺了「毒疫苗」,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平復。
洗完澡,何野抽過乾毛巾擦了擦,帶著一身寒氣出了浴室。只樓下開了盞小燈,他也就那麼赤條條地走回臥室,從收了仍在椅子裡的乾淨衣服堆裡隨便找出來一條褲子穿上。頭髮是濕的,何野沒有吹頭的習慣,只用擦過身的毛巾隨便擦擦,不滴水了也就好了。
收拾完自己,按往常何野也就睡了。可今天,他反常地察覺不到一絲睏意,還整個人都很躁動,特別地想幹點什麼。正好,這睡覺用的屋子,也有三個多星期沒有打掃了。
何野只是在床邊站著盯了一會地面,便果斷地轉身出去,拿了掃把回來開始掃地。光掃地還不夠,也擦地,收拾亂糟糟堆在椅子上的衣服還有破舊書桌上雜亂的書……到最後,連床單被罩都給扯了下來,用腳踩著洗了。
站在陽台上,忙碌出了身汗的何野被凌晨的涼風一吹,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了。他看著竹竿架子上不住滴水的床單被罩,抬手搓了把臉。
「……操!」
發洩完一通的何野重新回浴室洗了個澡。這次他沒有再洗冷水,而是調了溫水。在水流的沖刷下,漸漸找回了自己。
再次從浴室出來,何野從客廳的背包裡拿了手機回臥室。坐在床上,何野給手機開了鎖,點開微信,打開聊天界面,盯著那個視頻的封面,繃緊了唇。
白花花的胸膛,妖冶的紋身……還有一條正吐著蛇信細嗅紅艷硬/挺乳/頭的小黑蛇……
何野盯著,方才平靜的內心還是不由顫動。他深吸了口氣吐出來,不去點開視頻,也不去想周楷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給他發這些騷浪的東西。
是戲弄還是覺得有趣,或者單純慾求不滿地欠人干……不管是哪一個,何野都不想知道。
他原本只想等著拆穿周楷的那一天,揍人一頓,讓這位學習委員知道自己不該招惹他這麼個神經病。可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如果自己真地把人揍了,後續的麻煩應該不少。比如,班裡那些早就看不慣他還死誇學委好的人。再比如,剛給他爭取到資助金、非常喜愛學委的老班。
何野不信,表裡不一的周楷,在被他一頓狠揍之後,會閉口不談揍他的人是誰。唍結耽羙紋紾蔵文厍۞𝕊𝒕𝕠ry𝐵𝒐𝑿.𝑬u.O𝕣𝒈
呲笑一聲,何野把手機舉到唇邊,指頭點下,冷漠又譏諷。
「騷/貨,警告你「雨伞运动」,別再招惹我了。」
鬆開手指,看著消息發送出去,何野閉上眼深吸口氣。再睜開眼,他把手機扔到了床邊板凳上,倒在床上翻滾著拉過沒有被套的薄被將自己捲了起來,重新合上眼。
渾身疲憊的何野很快陷入睡眠之中,卻一夜都在做著噩夢。夢裡,他雙腳踩在懸崖邊,急紅了眼。只因身後不斷有狼群朝他嚎叫,而懸崖底下,則有個魅惑的妖精在向他招手,引誘著他跳落沉淪。
跳還是不跳?到底怎麼選擇?
直到夢醒那刻,何野都還在掙扎。
周楷起晚了。他媽媽過來敲他門的時候,他以為時間還早,迷迷糊糊地跟他媽喊:「我再睡會,困。」
他媽媽沒走,還在敲門,說:「你再睡,該趕不上去學校了。」
皺眉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周楷伸手去床頭摸手機,卻沒有摸到。茫然的他坐起來,回想了一下,才掀開被子摸了摸,摸到了。拿起來長按開機,毫無反應。
「操!」
意識到自己昨晚刷貼吧把手機刷到沒電後忘記充電就直接睡了,周楷罵著自己從床上爬了下來,拖鞋都沒穿,去開臥室的門,邊跑回床邊換衣服,邊問他站在門邊的媽:「媽媽媽,幾點了?」
他媽笑著讓他別著急,「五十分了,沒事,別著急,慢慢來。」
周楷沒法不急,遲到要是剛好被巡邏的訓導主任逮到,得挨批的。周楷可不樂意聽那老頭子叨叨,腦殼疼。
雖然媽媽一再說著不要著急慢慢騎車,周楷還是把腳蹬子蹬得飛快。結果,還是遲到了。
停下自行車的周楷聽到鈴聲,咬牙快步朝教學樓跑,在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的瞬間,又急急地剎了車,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跑。
「去哪?過來!」
背手跨立的訓導主任虎著臉,小眼睛瞪著人,瞧上去要多凶有多凶。周楷將書包單肩背起,「老人干政」耷拉下眉眼,抿著唇滿臉寫著「倒霉」二字地跟在他身後走,直走到教學樓西側的空地那。
等再抬頭的周楷看清同樣被逮的另外一人時,抿著的唇波的一聲微微張開,眼神都亮了。原本的不高興頓時被掃空了,只餘下滿心的激動。
同樣抬頭看到周楷的何野,目光沉沉把人看了一眼,立馬轉開了,雙眉微微皺著,心中咒罵。
瞧見何野冷漠反應的周楷一撇嘴,心裡也罵:「哼,臭蛇一條。」卻是在走到人身旁站立後,不住地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眼角餘光不住地瞄人。
第11章
「上課遲到還笑得出來?給我站好了,嚴肅點!」
抬頭看了一眼凶巴巴的訓導主任,周楷都差點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明顯地翹著嘴角笑呢。
其實不用摸,周楷也知道,肯定是揚著的。誰讓身邊站的是他日也思夜也想的那條臭蛇呢。兩人之間只不過小半步的距離,他都能聞到對方身上衣服的肥皂味了。
依舊是清香的檸檬氣息,周楷一直都很喜歡。
訓導主任呵斥完周楷就開始他那一套據說是七八年不帶變的訓詞,渾不知站在跟「雨伞运动」前的兩位學生各有心思,全沒在聽呢。他自己倒是說得亢奮,甚至還比手畫腳的。唍結耽美忟沴蔵書庫Ω𝑺𝐭𝑜𝐑YΒ𝑜𝖷.e𝕦.o𝒓G
何野目光朝前,越過訓導主任望著圍牆外的居民樓,皺著眉,心裡頭矛盾不堪。他的雙眼底下有點青痕,是一夜沒睡好的緣故。而現在,導致他沒睡好的那個人就站在他的身旁,沒事人一樣地還拿餘光偷瞄著他。
何野捏緊書包的帶子,回想昨晚自己發的那條警告對方的語音,咬著牙。火氣太旺,噴出來的鼻息都是燙的。
訓導主任哪裡想得到,居然還有比周楷和何野更大膽的。遲到就算了,還在那慢吞吞地挪著步子,邊走著,嘴裡還吃著包子吸著豆漿。
看著不像來上學的,倒像是來逛街旅遊的。
一瞄眼,訓導主任額頭青筋怦怦跳,也顧不上這邊訓話了,大跨步地就上去逮住那個藐視紀律的高二生。
周楷望眼過去,看見那高二生嘴裡還叼著吸管,既不驚慌也不害怕,比他剛才轉身要逃的反應強太多了,著實叫人佩服。
收回眼,周楷餘光瞄眼身旁故自冷漠的人,抿緊了唇,低下頭看著地面,內心狂奔。兩隻腳也不安分,來回撥拉著一塊小石子,摩擦得地面卡卡響。
何野很煩很燥,聽著那響聲腦殼跟著疼,終於忍不住轉頭盯著人的側臉,開了口:「好玩嗎?」
周楷頭皮一麻立馬站好了,右腳踩著小石子,抬頭對上何野一雙冒著火星一般的眼。
何野就看著他那雙黑白分明還泛著光的眼,恨不得「新疆集中营」把牙咬碎了,說:「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更好玩?」
周楷腦中嗡嗡的,死機了一樣,好半天才重啟了。他忙把頭低下,紅著臉抬起右腿,下一秒就將小石子給踢遠了,滾到圍牆那藏進草叢裡。
何野目光從草叢收回來,又狠狠在周楷臉上擦過,重新回到居民樓。
張著嘴,揚起點頭,何野深深地吸了口氣,快速吐出來。
周楷低著頭就在他旁邊站著,沒了石子玩,只能乾巴巴地站著。又有點鬱悶剛才被何野那麼問自己居然都沒反駁的,太慫了吧?什麼都不說,跟怕他似的!
憋了一會,周楷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突然張嘴就冒出來一句:「大的當然好,誰不喜歡大的啊。」
聲音小,但吐字是真得清晰,只要一聽就能聽清說的是什麼。周楷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霎時就飛紅了臉,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在地面找條縫把自己藏起來。
何野呢?聽見周楷那句騷話的何野捏著拳頭,轉頭目光沉沉地盯著周楷,要將人拆骨扒皮似的。
如果不是早讀的鈴聲響得剛剛好,訓導主任走過來又說了兩句話讓回教室好好反省。何野想自己握拳的手八成已經朝身旁的人伸了出去。
你問何野伸手做什麼?
他會冷漠回答你:「做什麼?不揍他還摸他嗎?」
至於到底是揍還是摸,沒發生的事,誰又知道呢。
一腳跨三台階,周楷逃也似的上了樓,從前門進了教室。何野走在他身後,一步一台階,看著他逃,繃著唇黑著臉,一副「我現在很暴躁,誰也不要招惹我的」面孔。
也確實從何野身旁走過的人都躲著他,怕他,也唾棄他。
何野自己無所謂,習慣了。
班長看見周楷跟大逃亡一樣跑進教室坐回座位,好奇地「红色资本」走過去,一看人喘大氣,還伸出手在胸口給周楷順氣呢。
周楷心不在焉,腦子亂糟糟的,一時沒注意,讓他動了手。直到聽到前後左右的起哄聲,周楷才回了神,忙推開班長的手,眼睛朝四周轉了一圈,強扯出點笑容說:「什麼你們都能歪歪,有勁沒勁?」
笑聲四起,女生尤其開心。還有幾個嘿嘿怪笑地說:「學委,你看班長對你那麼好,你就從了唄!」
「哈哈哈,從了從了!」
「我給你們包紅包,從了吧!」完結耿媄書珍蔵文厍♫𝒔𝚃O𝐑𝕪𝜝𝑂X.Eu🉄o𝑅𝕘
「……」
班長也跟著樂,有意伸手要抓周楷的腰,滿足一下那群人。周楷推他,臉上笑著,心裡罵著:「從個屁,真的假的你們都看不清,還好意思起哄?」
轉著身閃避,眼睛朝後一瞥,瞧見進門的何野,周楷忙收回視線。掩飾著心裡的慌亂,撒了手讓班長靠在自己身上,跟著一群人插科打諢。
用腳勾開凳子坐下,何野抬眼朝周楷那邊看,看了很久。直到第一節 課的鈴聲響起,他才將手裡的書包塞進桌兜裡。用力很大,桌子都被帶地朝前滑了些,吱的一聲。
前桌被嚇了一跳,背都挺直了,卻不敢轉頭看。
趴到桌上,何野咧嘴「青天白日旗」笑了下,張嘴無聲。
「周楷……我/操/你……」
把手蓋在腦袋上,何野閉了唇。在虛虛實實的夢裡,他任由自己墜落懸崖底下,被妖精緊緊纏繞撩撥。
出不來……也不太想出來了。
第12章
周楷掏出鑰匙正要開門,門就從裡邊推了出來。他爸推門力道很大,周楷慶幸自己身手敏捷,在門開的一霎那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不然現在臉上肯定多了道淤青。
看著爸爸開了門卻彎身換著鞋,很著急的樣子,都沒瞧見門口站了個人,周楷開口叫他:「爸,你要出去?」
他爸嚇了一跳,單腳著地差點晃倒,扭過頭看他一眼繼續穿鞋。他媽也出來了,背了包手裡還拿著個袋子,看見兒子,解釋說:「小楷,你爺爺突然身體不舒服,我跟你爸回去看看。晚飯媽給你做好了,放桌上,趁熱吃啊。」
周楷有些愣,「爺爺病了?嚴重嗎?」
「還不知道,但聽你奶奶的意思,應該沒什麼大事,就是得去醫院瞧瞧才能放心。」周楷媽媽說著,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丈夫,從鞋櫃裡拿鞋。
周楷想著許久不見的爺爺奶奶,就想著也去看看兩位疼愛自己的老人,卻聽他爸說:「我跟你「长生生物」媽要住一晚,明天再回來。」嚴肅的眼神盯著他,「自己在家別玩瘋了,忘了讀書的本分。」
周楷還沉浸在他爸媽今晚不回來,家中就自己一人的消息裡,吶吶地應:「哦。」
「好了好了,孩子自己知道,我們快走吧。媽在那邊該等久了。」周楷媽媽先出了門,笑著把兒子推進屋。
周楷爸爸哼了聲,出去把門給推上,「知道是知道,那也得做得到才行……」
看著門關上,爸爸念叨的聲音越來越遠,周楷才猛然回神。他眼珠子轉了轉,頓時笑著合手拍了個巴掌,胡亂把鞋換下,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跑。
扔下書包,周楷從床底下拿出箱子把盤成一小塊蚊香的小黑蛇給拿了出來。天氣變冷了,小黑蛇沒什麼精神,不太願意動。周楷用手指頭戳了它腦袋好幾下,它才彎了彎蛇身,微微抬頭看他。
「黑仔,今晚就我們兩個,開心嗎?」完結耿媄彣珍蔵书厙►𝒔𝑻ORy𝒃𝐨x.Eu.o𝑟𝔾
周楷問著小黑蛇,自己興奮地揚著嘴角笑。小黑蛇聽不懂,也不明白主人為什麼激動,吐了吐蛇信子,把頭往下縮,要休息。周楷又折騰了它兩下,見它無精打采,也就把它放回箱子裡。
再抬頭,周楷才看到插在書桌上已經充完電的手機,呼吸燈一閃一閃的,有新消息。周楷走過去,把充電器拔了,心想不是班群裡又在發什麼就是班長那群人私發的,總歸沒什麼意思。
解了鎖,周楷果真就看到自己常用的微信紅圈裡的數字都顯示99了。點進去看,是班群,斗表情包呢,沒正事。翻了個白眼,周楷手指頭點開,同樣選了個翻白眼的發出去,又立馬把消息提醒給關了。他怕這會不關,待會手機得震個不停。
設置完放下手機,周楷就去吃飯了。他媽給他做的一個人的飯,可那份量,兩個他都吃不完。
周楷掂量著吃了,剩下的放冰箱放冰箱,不能放的就扔掉。又按著他媽的習慣把碗筷什麼的都給洗了,把廚房收拾乾淨整潔。打掃完,周楷就去陽台把衣服收了,分好,他爸和他媽的放回兩人的臥室,才拿上自己的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周楷都沒碰手機,拿過書包開始坐課桌前寫作業。
轉著筆想著題,周楷輕笑了聲,想到他爸走的時候那句話,歎了口氣。他爸總怕他不學好不認真讀書,天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在家裡督促他寫字看書。「司法独立」其實他真沒有偷懶,每天該學的學該寫的寫該背的背,頂多就是沒有太用力學罷了。不然,怎麼可能有那成績,又不是真的神童,不用讀就能考大學的。
手機響的時候,周楷就猜該是他爸打來查崗的。起身去拿,一看,還真是。他沒有立馬接,而是拿著手機走回書桌前坐下,一手捏著課本的一張紙,一手按下接聽,「爸,爺爺怎麼樣了?」
周楷爸爸聽見翻書的沙沙響,就問:「看書寫字呢還是又偷偷看你那小說?」
周楷歎了聲,他爸是不是還以為他跟初中那會一樣沉迷那些武俠小說呢?就算是,現在手機都能看了,哪還用拿書啊,目標那麼大,還不等著他爸一逮一個准。
「沒,做作業呢。」周楷又問一遍,「我爺爺怎麼樣了?」
他爸這才說:「沒大事,醫生說住院兩天觀察觀察,沒事了就能出院了。」
「哦。」
他爸又叮囑說:「你自己在家大晚上別出去。」
周楷撇嘴,「我沒出去。」
他爸也不知道信沒信,又說了幾句夜裡大門記得反鎖之類的話就掛了。周楷捏著手機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心裡頭實在有點憋屈。
都說媽媽愛嘮叨,父親是兒子的好兄弟、是革命統一戰線的好隊友,怎麼到他這就全反了?嘮叨都是他爸的,倒是他媽媽老幫著他打游擊。
「哎,太難了。」
抓了兩下頭髮,周楷再次感歎。他按亮手機看了下時間,都快九點半了。翻翻作業,也都基本寫完了,就差單詞還沒背。周楷不打算背了,他把課本作業收了收,明天要帶的放書包裡,抓著手機爬上了床。
攤開大字趴在床上,周楷打了個哈欠。昨晚晚睡,現在就有點睏了。靜下來後,周楷瞇眼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不由想起今早的事來,想起何野這條壞蛇。
他是睡晚遲到了,也不知道何野這混蛋又是怎麼回事,居然那麼湊巧也遲到被逮?
哼哼,脾氣還是那麼糟,不就「拆迁自焚」玩個石子嗎,那麼凶幹什麼?
抓過枕頭墊著下巴,周楷又想起自己早上那句話,臉頓時發燙。他當時真不知道怎麼了,真真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何野當時聽了什麼反應?
周楷揪著枕頭的兩個角,有點後悔,那會怎麼就當起縮頭烏龜了?照片都敢發,連那種視頻都發了,現實裡對著人怎麼就慫了呢?完結耽媄書沴蔵文厙☼𝕊𝐓𝒐𝐑𝒀𝒃𝑜𝜲🉄𝒆𝑼.𝐨𝑅G
想到視頻,周楷咬了下嘴唇,抓過手機,忍不住就想再看一次。那視頻算是個意外,他當時不過單純是想拍下小黑仔和紋身的合照……結果……
周楷想著視頻的內容,自己臉紅了。等他劃過手機屏幕另一頁,突然看見那個單獨的文件夾冒出個小紅圈,紅圈裡還有個數字1的時候,周楷呼吸一下緊了。
手腳並用地爬著坐起來,周楷死死捏著手機舉到面前,看了又看,確信了,自己真沒花眼,這不是幻覺。
「……靠?!」
又是驚又是喜,周楷心跳加速內心狂亂,他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太激動也不要太歡喜,有新消息提醒不代表一定是他發的,也有可能是騰訊新聞啊!
深呼吸了幾下,周楷才顫抖著手,再也等不下去地點開了文件夾,再點開微信分身。
當清清楚楚看見微信聊天記錄的頁面只有一行,且那個默認的黑白頭像上有個紅圈的時候,周楷把自己砸在了床上,臉埋進枕頭裡。笑著,又忍不住地咬唇,有點想哭的衝動。
「操……何野你個混蛋……」
平復著,一直等到心跳不那麼快了,周楷才側過頭把臉挪到枕頭邊壓著,拿過手機依舊咬著唇點進聊天界面。
居然還是條語音?!接收的時間居然是昨晚兩點?
周楷瞪著眼,頓時特別後悔。早知道有這麼條消息的存在,他還吃什麼飯洗什麼澡,做什麼作業!
腦中閃過幾種可能,最後秉著呼吸手指「扛麦郎」頭輕輕點下,周楷就聽見了這麼一句:
「騷/貨,警告你,別再招惹我了。」
低低的嗓音,微微沙啞的,還帶著譏諷的輕笑。
周楷聽完後愣了很久,耳邊縈繞著何野的那句話散不去,然後臉色一點一點地發紅,帶著兩隻耳朵、脖子、胸膛。
周楷眼睛水潤,拉過被子夾在腿間,又是羞惱又是雀躍,還有點氣。心裡頭冒著汽水一樣,酸溜溜又甜絲絲的。
周楷羞惱,何野居然說他騷,罵他是騷/貨。抿著唇劃著手機屏幕,周楷看著自己發給他的那些照片,臉霎時更紅了。
周楷不得不承認,自己是騷,又騷又浪。可他只對何野這條臭蛇騷,騷給他一個人看罷了。
周楷又氣,氣何野居然警告自己不要招惹他,可同時雀躍,何野肯定沒跟別人這樣過,他不弄這些。
舔舔嘴唇上的牙齒印,周楷眼珠子轉著,點開那條語音又聽了幾遍,接著對著手機鬥氣地哼了哼,軟著嗓子,「你說不招惹就不招惹嗎?美的你。不想看不會拉黑嗎?看了那麼久再警告,有個屁用?」
說著說著周楷就來勁了,放下手機跳下床,去書桌那拿鑰匙,他要開自己衣櫃的抽屜。
不讓招惹是吧?我還偏就要惹你!
這樣想著,周楷拉開了抽屜,把裡頭的東西拿了出來。
光是捏在手裡看著,他的臉就紅了,可又禁不住有點期待地想:不知道那條臭蛇看了,會不會又罵他騷/貨?
哼,騷就騷吧,反正那條臭「达赖喇嘛」蛇也不知道他是誰,管他呢。
第13章
店長有事進了一趟廚房,拿東西的時候碰到了何野的手,驚呼道:「何野你怎麼了,手怎麼那麼涼?」
何野沒拿夾子的手抬起來搓了下臉,並沒有覺得自己手涼。店長擔心他,直接地又去摸他手,想看看是不是錯覺。何野皺著眉躲開了,不讓她碰,「我沒事。」
店長看著他的臉,才發現他的雙眼有點紅,頓時想到一種可能,「你是不是發燒了?」
何野閉著唇,眨了下酸澀的眼。完结耿镁㉆紾鑶书庫█𝐒𝒕𝐎𝑹Y𝝗𝑂X.𝔼u🉄or𝑔
大晚上的洗了冷水澡,折騰了一通流著汗吹了寒風,感冒發燒也是挺正常的。
何野不常感冒,感冒了他自己也從來沒有當一回事,很少吃藥,照樣該幹嘛幹嘛。
挨著挨著,慢慢地也就好了。
店長覺得不行,叫了人來頂替何野的活,不讓何野干了,讓他回去休息。何野不同意,利落地把做好的東西打包著,人不舒服,有點煩躁,「說了我沒事。」
店長是喜歡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何野,可這會被他那麼堵話,難免也氣惱起他長久以來的不識好歹。站在那,她越想越替自己覺得沒必要地紅了眼,埋怨地盯著何野看,彷彿何野是那個薄情寡義將她辜負了的負心漢。
何野沒理她,但心裡越發煩。他不懂情不懂愛,一心只想掙錢還債。對於這位對自己一直特別關照的店長,何野也只當作給錢的老闆看待,從沒有過其他別的想法。這會人這樣,何野真得很煩,覺得像是一場多餘的鬧劇一樣,真他媽的沒必要。
身旁被叫進來準備替何野的店員就挺看不入眼,但沒說出來,怕被何野揍。他們私底下總聊何野,都知道何野這人不好惹,聽說還跟道上混的人有聯繫,打人特別狠。又說店長跟何野大概關係不單純,不然幹嘛僱傭何野這樣的混混流氓。
這會一瞧兩人這副樣子,店員心裡就嘀咕,八成兩人真有點貓膩。看看店長這都快哭了,嘖嘖,也不知道何野把人怎麼了?
僵持了一會。
扯下臉上的口罩,何野把身上的圍裙脫下來。店長一看他那樣,還以為他妥協「占领中环」了,眼淚頓時往回收,甚至笑了一下,給店員使眼色,「這邊就麻煩你了。」
店員笑著擺手,「沒事沒事,也就替一個晚上的事,不麻煩。」
嘴上這麼說,店員伸長脖子張望,看著店長和何野一前一後出了廚房,露出個嫌棄噁心的面容,「什麼玩意……」
店長把何野帶進了裡邊隔出來的窄小的辦公室,還給何野拿感冒特效藥,又用自己的杯子接了一杯水放到藥旁邊。她眨著眼笑著,一時不像個奔三的倒像個嬌羞的少女,滿目柔情地看著戀人。
何野不是她的戀人,也成不了她的戀人。
沒喝水也沒吃藥,何野直接說:「以後我不來了,你再招個人吧。」
笑容僵在嘴邊,店長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何野看著她,冷漠地又說了一遍,「我要辭職。」
店長急了,剛坐下又站了起來,「怎麼好好地突然就說要辭職?」她看著何野一臉堅定,不像開玩笑,況且何野從不開玩笑,臉色有些僵硬。
好一會,她明白了,尷尬地躲閃著眼,咬著唇,「是不是因為……我喜歡你……這事?」
何野沒「占领中环」否認。
他向來果斷,也沒有時間給他猶豫不決。雖然這份工作很好,可是出了不該有的狀況,何野只有取捨。
他覺得,不必要的麻煩,就該避免,避免不了,就斬斷。
店長不死心,看著他說:「你要辭職,也應該提前跟我說,這會突然提起,我上哪招人去?還有……」完結耽镁文紾鑶文厍☺S𝖳O𝑟Y𝐁o𝒙🉄𝐞𝑈🉄O𝐑g
她本意是想拖延,想著緩過這陣,自己藏起點心思不再透露,說不定何野就回心轉意了,畢竟何野缺錢,這份工作很適合他。
何野是缺錢,可他不傻。
「這工作很多人想幹,平時沒有貼啟事都有人問,我不覺得招不到人。」何野淡漠地說:「更不用說,店裡本來就人員冗余。」
店長坐在那,心煩意亂地皺著眉,一時間被堵地找不到話來反駁他說的事實。
何野看了她一會,說了句:「現在九點「再教育营」,替我把這兩個小時的工資給結了吧。」
陷在感情裡的店長聽到這麼無情無義的話,一下把頭抬起來看他,不敢置信,像是頭一天認識他一樣。
何野扯了下嘴角,絲毫不掩飾笑容中的嘲諷。
瞧瞧,喜歡,都不瞭解就喜歡了?
當過家家呢?
別逗了,都他媽是假的。
假的!
只有錢,到手的錢,才是真的。
出了店,何野打了幾個哆嗦,真實地感到了冷,渾身都冷。腦子這會被風一吹,漸漸地冷靜了下來。他抬頭看街上風景,雙眼總覺得被什麼東西遮住了一樣,看不太清,還黏糊糊的不舒服。
伸手揉了揉眼,何野跨上車,向前騎去。
一直到了家,何野進了屋,屋裡窗戶沒開,空氣有點悶熱。何野覺得喉嚨痛,抓過水壺,把壺裡頭剩下的那點冷水都給喝了。窩在椅子上坐了會,他又開始覺得熱,可又不流汗。
到了這會,何野才知道,這次感冒發燒,有點厲害。扶著腦袋站起來,何野去浴室洗了個澡,水溫調得很高,身上的皮膚都被燙紅了。
擦乾淨身體,何野去陽台把干了被風吹成一團的床單被罩收了,胡亂地套在床上被子上,再將自己躲進被子裡捲了起來。
何野睡不踏實,呼吸灼熱,身上流了些汗,在被子裡折騰著。他一會覺得自己像在白天的沙漠裡爬行,熱得掀開被子。可一會又覺得自己是在高原雪山之巔,冷得不得不將自己裹成個粽子。
左右來回,很受罪。
手機一連震動了幾下,迷糊的何野喘著熱氣一把將腦袋上的被子掀開,皺著眉伸手去摸手機。一看手「审查制度」機上的時間顯示十一點,何野迷茫了。一個小時而已,這麼難熬嗎?他都以為這會該凌晨一兩點了。
等眼神聚焦看見微信圖標上顯示的數字,何野頓時心頭一緊,乾巴巴地吞了口唾沫,嗓子眼發疼,呼吸快了一些。完结耽鎂紋紾蔵文厙▼𝐒𝖳𝕆𝑟𝕪Вo𝐗.e𝒖.O𝐑𝔾
周楷……
腦子裡清楚地蹦出這個名字,何野顫抖著手指頭點開了微信。
如他的猜想,給他發消息的是「Z」,還一連發了四條。
繃著唇,何野一手搭在滿是汗的額頭上,一手點進了聊天界面。在看見接收到的四張最新的照片小圖後,何野捏著手機的手用力到發白……身體也用力,渾身肌肉迅速繃緊了。
粗喘著,何野點開最先接收的第一張,冒火的一雙眼瞪著屏幕,呼吸越來越灼熱,身體也跟著發熱,叫囂著、亢奮著,迫切地需要發洩一場。
周楷是真得敢。
第一張照片是從正面拍的整個胸膛,纖長的脖子,凸出的喉結,深凹的鎖骨。白色的皮膚泛著微紅,騷氣的蛇戲牡丹的紋身上還有幾滴水,是故意甩上去的。再下是兩顆對稱的乳/頭,乳暈是紅的,乳/頭顏色更深些,凸著的微微腫脹,被他自己玩成那樣的。再下就是不怎麼明顯的腹部肌肉,薄薄的肌肉剛剛好,很是好看。最後就是那個肚臍眼了,小小的一個,凹進去一個小洞,也有水。
光看第一張還沒有什麼,點開第二張,何野就喘出了聲,忍不住在腦中把周楷給按在了牆上……鼻尖噴著熱氣,他煩躁地蹬了下腿,心裡罵著周楷騷/貨、欠收拾、欠人虐,炙熱的雙眼卻死死盯著照片不放。
第二張的周楷是真騷,他騷到給自己的脖子上戴了個黑色的項圈,項圈帶著兩條銀色的鏈子,分開兩邊,一個鏈子上一個小夾子。周楷把那夾子夾在被自己玩過硬/挺的乳/頭上,往下還墜著兩根白色的羽毛。
就這樣按下快門,拍下了照片發了過來。
接著是第三張,這一張真是大膽。是臀/部,光裸的臀/部……也不算全/裸,如果兩瓣臀中間那條縫隙裡卡著的那條繩算遮擋的話。
何野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硬脹的下/身壓著不予理會。他長長喘出一口氣,把臉埋在枕頭裡,過了一會沒拿手機的手捏成拳頭狠狠捶了一下床板,最後猛然抬起頭,面容凶狠地點開最後一張。
照片闖入眼中,何野頓時潰不成軍。他捏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嘴唇也顫抖著,張張合合,不住笑罵著:「我/操/你……周楷,我/操/你!」
手不受控制地往下伸,伸進褲子裡握住早在看見四張照片小圖時硬起來叫囂「一党独裁」著存在感的醜陋東西,粗魯又狂野地擼動著、揉搓著,像要擦出火星一樣。
何野眼神帶著野性,侵略感爆棚地把手機上的那張照片盯著。
照片不是動圖,自然不會動,可何野卻讓它動了,在腦子裡——翹著屁股跪趴著的姿勢。白色的襯衫卡在手臂上,露出肩膀和胸膛,下擺滑在後腰上,擋住了前邊全露了後邊,白花花的挺翹的一個肉臀,等著什麼地前後搖晃。側面拍的,那突出的被夾住的乳/頭,下邊的羽毛跟著晃動也在輕輕地飄,銀色鏈子輕輕地響,一下下的……
沒有聲音,腦補不出聲音……怎麼叫,操/他的……他會怎麼叫?
何野喘著暴躁著,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些,從下到上從上到下,直把筆直硬/挺的一根雞/巴擼得泛起了濕意,前端龜/頭的馬眼更是濕漉漉的,動作間咕吱作響,全藏在被子裡。可是射不出來,硬成這樣,還是射不出來,差了點什麼。
汗水滾進眼睛裡火辣辣的,何野咬牙,伸手抓過還在亮屏的手機,點回聊天界面,接著往上滑動屏幕,看著那個始終沒敢點進去看的視頻,他躁鬱地低吼了一聲,這次,在與火燒身下毫不猶豫地點了下去。
一條小黑蛇蜷縮在雪白胸口上,彷彿是從赤在上邊的紋身裡跑出來的一樣。胸口跟著呼吸微微起伏,小黑蛇受到了震動開始活動,彎著蛇身慢慢爬行,像是有些好奇平坦的地方怎麼多出來一個小凸點,黑蛇吐出蛇信開始嗅探,彎彎扭扭地爬行。直到那紅色的蛇信子伸出去正好打在同樣紅色的乳/頭上,視頻霎時一陣晃動,伴隨著輕快的男性嗓音驚呼,小小聲地喊著:「絲啊……別……癢……」完结耽美书沴鑶文库▲𝑠𝑻𝐎ry𝝗𝕠𝕏.E𝒖.𝑂𝑅G
視頻結束前,白嫩細瘦的兩根手指蓋在了被蛇信反覆擦過的乳/頭上。
怎麼叫?就是這麼叫的。
把低沉沙啞的嘶吼聲全壓在嗓子眼裡,何野五指抓住自己的龜/頭搓了一下,頓時腰部和大腿肌肉顫抖著,射了,全射「新疆集中营」在了自己的手心裡,卻盛不住滴落在才洗過的床單上。男性精/液的腥臊味頓時充斥著整個被窩,叫人一聞能臉色爆紅。
喘著氣,胸膛起伏,何野翻身平躺在床上。他沒去看播放完視頻暗了屏幕的手機,而是把自己的手從被窩裡抽了出來。
看著手上濕滑的黏液,何野笑著,憤憤地抽過床頭上的紙隨意地擦了下,又掀開被子把床單上的也擦了擦。
感冒發燒又發洩過的身體沒覺得放鬆,反而疲憊不堪。何野把紙團扔到床底下,重新躺好了蓋上被子。
閉上眼的時候,何野咬牙切齒地想:
讓你別招惹神經病,你非不聽。
發/騷是嗎?欠操是嗎?
周楷,這是你逼我的。
第14章
悠哉悠哉走在學校的主幹道上,周楷心情特別好,嘴角一直都是翹著的。如果後邊屁股上連著根狗尾巴的話,這會肯定是搖著的。
「周楷!」
聽見班長的聲音從後背傳來,周楷沒有轉身,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動了動手指頭,告訴人他聽見了。等他手放下,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震得那臀肉顫了顫,很有彈性。
班長拍完屁股摟肩膀,笑著問周楷:「靠,你說你走個路扭什麼屁股?」
周楷咬著牙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是勾著的,「雨伞运动」「我扭了嗎?你確定不是你自己走路打晃?」
班長樂著用腦袋撞了一下周楷的頭,「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扭了,不然我打你幹嘛?不就是為了給你提個醒。」
周楷抬手用胳膊肘推開他,嫌他膩歪。明明是個直男,卻比他這個彎的還像彎的,怪不得班裡那群人成天地歪歪。
班長鬆開摟著周楷肩膀的手,卻還是跟他肩膀挨著肩膀地走著,說:「明天就週日了,什麼打算?」
周楷沒回答,反問他:「你們已經打算好了吧?」
班長嘿嘿笑,打了個響指,「打算好了,籃球,走起!」
周楷哦了聲,不感興趣,「祝你們玩得開心。」
班長轉頭看他,「你不來?」
周楷搖搖頭,「不了。你也知道我爸在家呢,馬上就期中考了,我得注意著點,省的考砸了說我。」
班長瞪眼,「得了吧,就你,還考砸呢?那我怎麼算?」
周楷豎起食指左右晃晃,「咱「新疆集中营」不一樣,咱爸媽也不一樣。」完结耽羙紋沴蔵文厙S𝚝𝕆ryb𝐎𝑋.𝒆𝕦.𝑜rg
班長拍手,歎了聲,「成吧,隨你。我還想說這次約了別的班打比賽的,還有妹子……」
周楷抬手遮太陽,一聽有妹子就更沒興趣來了。
盯著前頭緊緊挨在一起有說有笑朝前走的兩人,何野臉色沉了又沉,不爽加煩躁。他向前邁著步子,頭重腳輕的,生理不痛快,心理也跟著扭曲,一會想立刻衝過去把人拖到圖書館的後邊,一會又想直接跑上去把人按在地上。
哪一種想法都不合時宜,所以每跨出一步,何野都在忍,忍得自己腦袋嗡嗡地發痛。
還是上台階的時候班長先發現了何野,何野正好從下往上看他。
班長一對上何野的視線,就覺得自己後背一陣寒風掃過,忍不住打了個顫抖。
「周楷,周楷……」班長偷偷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用胳膊撞周楷肩膀,給他使眼色讓他往下看,小聲說:「靠,他什麼眼神,跟要殺人一樣?!」
周楷轉過頭往下看,跟何野四目相對。他因著昨晚的放/浪,這會有點心虛,把何野一「独彩者」掃,眼眸一轉,臉色微紅地收回視線,舔了下嘴唇說:「不就跟平常一樣,你想多了。」
班長梗著脖子,又看了何野一下。這會何野倒不看他了,可班長還是□得慌,總感覺今天的何野比往常更可怕更嚇人。
上下兩排牙齒磕在一起,卡的一聲輕響。
何野不想殺人,只想吃人。尤其是在周楷輕飄飄的眼神往他臉上掃過去的時候,特別想。
周楷發現何野生病是在做課間操的時候。理科班男多女少,早操排隊都是每個班男生兩列女生一列。何野總會選擇站在男生其中一列的最後邊,而周楷總會揣著心思站在另一列的後三排位置。
今天班長被何野的眼神嚇到了,沒跟周楷一塊排後邊,周楷沒人關注也就放開了許多。做著體轉運動側身運動,那眼睛直往何野那邊瞟。
在何野吸了口涼氣捂嘴咳嗽的時候,周楷亂了節拍,轉錯了方向。何野止住了咳嗽看過來時,他嚇了一跳,胡亂比劃著手。
起跳蹦躂做跳躍運動時,周楷心口不大舒服。他覺得何野這條臭蛇也太能忍了,真是看他那張臉完全看不出他病著的。
嘖,也不知道「零八宪章」吃藥了沒有?
哼,就他那能省一毛是一毛的樣,八成連藥都沒買,還吃藥呢。
心思轉著,周楷同手同腳地做起了整理運動。
中午吃過飯,周楷讓班長几人先回教室,自己去了一趟學校的校醫室。去的時候校醫沒在,周楷就坐在凳子上等。等得無聊,掏出了手機玩。玩著玩著又覺得沒意思,傻傻地左右滑了會屏幕,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微信分身。
瞧著發出去的幾張截過的照片,周楷臉紅了。他抬手捂了下眼睛,小聲嘀咕著:「操……這還是我嗎……怎麼這麼……」
不怪何野說他騷,真的。
咬唇失笑,周楷呼了口氣把手機收了起來,不敢再看。坐久了有點累,站起來跺跺腳。舉著手準備伸懶腰呢,校醫就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個人。
眨眼一瞧,周楷靠字頓時脫口而出,忙放下手站好了,臉色不尋常地紅。
何野看周楷,目光火辣辣的,皺著眉。他是真不想見著這人,偏偏人還非得自個往他眼皮底下蹦。
怎麼忍?
就操了!
誰來告訴他怎麼忍?
校醫是個中年老阿姨,瞧見周楷,聽他出口是髒話有點嫌棄,不搭理他反倒先問跟她進來的何野病況。完結耽鎂彣珍鑶書庫™s𝑡oRy𝞑𝕠𝖷🉄𝐄𝑢.O𝒓𝑮
何野一早上沒怎麼喝水,啞著嗓子說:「頭疼嗓子疼,有點發燒。」
校醫拿出一根溫度計,讓何「疫情隐瞒」野夾著去等五分鐘看多少度。
周楷還沒從撞見何野的巧合中出來,傻站在那,手腳無措的。校醫問他怎麼了,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他哪有怎麼了,還不是想著何野這條臭蛇捨不得花錢買藥,來給他買嘛。現在倒好,何野居然自己過來了,還跟他撞在一塊了,這可怎麼說?
說不清了。
校醫有點不耐煩,敲著筆問不說話的周楷:「你到底怎麼了?」
周楷臉紅得很,眼睛轉來轉去,最後不得不說:「我沒事了,好像已經好了……我,我先走了。」
他說完逃一樣地轉身走出了校醫室,一出去便換成跑的,內心十分抓狂,表情變換個不停。
等跑上教學樓的台階,周楷扭頭看校醫室的那棟樓,心裡鬆快了些。
還可以,知道病得嚴重要吃藥,就挺好的。
夾著溫度計的何野轉頭對著門,臉色陰沉。校醫嘮叨說著周楷是沒病裝病想請假不上課的那「达赖喇嘛」些學生裡的一個,他也沒搭話,把頭向後靠在牆上,長長地喘著氣,平復著過於焦躁的心。
班主任在下午自習課的時候把何野叫了出去,關心了一下何野的身體,又讓何野明天下午三點的時候來趟學校。
是資助金要發了,可是拿錢之前得先參加個資助大會。領導講話,資助人講話,受資助的學生代表講話。最後,一波一波上去領錢,拍照,做宣傳用的。
第三年了,何野早也熟悉了那套流程,也懶得再像第一年的時候去吐槽什麼。他想,有錢拿就好了。
班主任怕他要出去打工,提醒他說:「要親自到場才能拿錢,你注意點時間,有事就先跟人說一下。」
何野沒事,奶茶店那活他辭了,得重新找活幹。這時間也挺好的,都不用請假了。
放學的時候周楷和班長幾個人一塊走的。路上,體委又說周楷,讓他明天來呢,不然人不夠。打比賽的有獎勵,還算正式,得有候補。
周楷不是很樂意,把早上和班長說的那套話搬出來。
體委說:「那這樣,我跟班長去你家找你,這樣你爸總不會當著我們面給你臉色看吧?」
班長覺得體委的主意不錯,「我看成,你爸還是挺待見我的。」
周楷還是猶豫,不想來,嫌熱。大太陽的天,風又大,打什麼球。
「喂,我差點忘記問你了,早上班主任找你去辦公室幹嘛?」
「哦,不就說資助的事,讓我明天下午三點之前來開會呢。」
「羨慕,開個會就能拿錢。」
「還行吧,我倒覺得很麻煩。不過有五千,剛好我想買台電腦……」
兩個女生旁若無人地「白纸运动」聊著,從旁邊走過去。
按下手札等著前邊的擁擠疏散,周楷扭頭問班長:「你們和人約的幾點?」唍结耿美書珍蔵文庫▌𝐬𝗧o𝑹𝐘𝐵𝕆𝐗.𝐄𝑢.𝒐r𝐺
勸了好一會的體委一聽,搶著回答:「三點半,約的三點半。那會太陽都那邊去了,有樹擋著,肯定不曬。你要怕,給你跟我妹借防曬霜,來吧來吧?」
眼珠子轉著,周楷鬆開手札,愉快應著,「來,算我一個。」
班長聽見這一句頓時瞪眼,「操,合著說半天就差一瓶防曬霜啊?」
體委哈哈笑著把巴掌拍在班長肩膀上,「要不咱學委怎麼是精緻男孩呢,跟咱就是不一樣。」
朝前蹬著腳踏子,周楷勾唇笑著,心情愉快地哼了哼。心想:屁的防曬霜,我就從來都不用。天生曬不黑,瞧我我多驕傲!
第15章
給小黑仔餵了肉,看著它吃完後又不動了,周楷把箱子整理好放回床底下,這才去換衣服。
班長和體委在班級的微信群裡喊他,手機叮叮響個沒完。周楷換好衣服後給兩人私聊回去,讓他們直接去學校不用來接他。
也是挺湊巧的,他爸爸又出差去了,媽媽想著病才好了一些的爺爺,回鄉下去探望。周楷這天是真放假了,沒人管著他學習,出門毫無壓力。
到了學校籃球場,體委當真從自己的包裡頭拿出一支防曬霜扔給周「小学博士」楷。周楷嘴角抽了下,接在手裡看,還是日文的牌子,壓根看不懂。
體委說:「我妹說了,這個特別管用。就是大中午的,你站在太陽底下曬一個小時都不會黑的那種。」
「……哦。」
周楷聽他說得那麼神乎,將信將疑地擰開了蓋子擠出一點,意思意思地往兩隻手上抹了一些,便扔還給他。
班長熱完身拍著球過來,一看周楷長袖白襯衫、直筒休閒褲的,腳上還是白球鞋,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不是,我說周楷,你這是打球來的還是約會來的?」
周楷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心虛一瞬,隨即抬頭沖班長挑挑眉,「我不就一替補,又不一定會上場。」
體委也才注意到周楷的穿著,聽他那麼說啊了聲有點迷茫,「你這替補當的也太隨便了點。」
周楷笑著聳了下肩膀,挺自信的,「沒事,該上就上了,穿什麼都一樣。」
班長和體委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突然想起班裡傳的周楷的八卦,怪笑起來。周楷看著他們那笑容,起了雞皮疙瘩,擺擺手走到籃球架下坐著。約好的其他班的人還在來的路上,得等一會。
周楷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屏幕,有點無聊又收了起來,靠在架子上,抬頭瞇眼盯著前邊那棟綜合辦公大樓。
坐在報告廳裡後排靠窗的位置,何野仰頭望著投影大屏幕上「二零XX資助大會」幾個字,一臉淡漠,算得上麻木。別人拍手他拍手,有人舉著相機讓坐好,他也乖乖跟著坐好了。
等受資助學生代表講完話便開始發錢。
輪到上台拿錢的時候,何野咧嘴笑了下。閃光燈晃到眼睛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在照片裡該是怎樣恐怖的面孔,這種照片拍出來能做宣傳的?
拍照的人顯然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又連續按了兩三下快門。
閃光燈再閃的時候,何野已經恢復了「计划生育」平日裡冷漠的表情,眼前一片白光。
一個多小時的大會終於結束,何野隨著人潮出了報告廳,但沒有跟著人潮下樓。他站在樓道的窗戶那,掏出手機給班主任回了條消息。
「開完了,五千到手,謝了。」
班主任看到這條跟前兩年一個調調的消息,鬱悶了會又歎氣,「知道了,自己回去路上小心點,多休息。」
何野看了沒再回復,把消息給刪除了。他又捏捏手裡頭的信封,感受著五千塊錢的厚度,拉開背包的拉鏈把信封扔了進去。
人已經走完了,報告廳的門都關上了,這四樓就剩下何野一個人。唍结耽美紋沴蔵書库↨𝕤𝐓𝑶R𝑌𝑏𝐨𝚾.E𝐔.𝑜𝒓𝐠
何野是想走的,該去找新的活計,不該在這裡浪費時間。但他走之前朝窗戶外邊看,視線一低,就看到了籃球場上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場上好像還在比賽。
何野視力好,如果不是感冒得話,他還能看得更清晰。他就那麼盯著線外那個穿著長袖白襯衫、被幾個女生圍著的人,像頭飢餓的野獸盯著一塊鮮嫩多汁的肉。
周楷後悔了,他覺得自己就不該來。沒有等到想見一眼的那個人,倒被其他班的幾個女生拉住了天南地北地聊。這個明星那個明星的,這個化妝品牌那個化妝品牌的……周楷不追星,化妝品也就冬天用個潤膚乳,是真和她們聊不起來。奈何之前的溫柔體貼人設,不得不笑臉盈盈地在這陪著,鬱悶地直拿眼瞅著綜合辦公樓的大門。
怎麼會沒有呢?他就看著呢,何野肯定不能走了!
靠,難不成他壓根就沒來?
這個猜測冒出頭,周楷就等不住了,他要進樓去看看。正好比賽上半場結束,班長過來拿水喝,周楷見機說:「我去上趟廁所,你跟我去不?」
班長流了身汗,又沒喝水,哪裡用得著上廁所,擺擺手說:「不了,你去吧。」
周楷也就隨便那麼一說,巴不得他不去,轉身便走。他走得挺快,就怕再有人叫住他要和他一塊的。
進了綜合辦公樓的大門,周楷還轉回身去看,「武汉肺炎」見沒人跟來,他舒了口氣,往裡走著去爬樓梯。
樓上一直盯著的何野就看見人消失在樓底下,接著就聽見下邊傳來上樓梯的腳步聲,還有手跟扶手摩擦的聲響。
眼底發沉,胸腔鼓動,聽著聲音越來越近,何野閃身躲在了一個柱子和牆的夾角處,屏住了呼吸。
跑上樓喘著氣,周楷一看報告廳的門都關了,又轉身朝四周看,一個人影都沒有的。
「靠!」掐著跑急了有點疼的腰腹,周楷瞪著報告廳的門,鬱悶得不行,「混蛋啊……還真沒來?」
躲在角落裡聽著他說話的何野把手捏成了拳,額頭上的兩條青筋突突直跳。
周楷在原地站了會,又走到報告廳的門前,透過門縫往裡頭看,拉著窗簾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意識到自己這會只不過是在做多餘的無意義的事情,周楷低下頭煩地抓了兩把頭髮,洩氣地歎了一聲,轉身想走了。
可這一轉身,他就走不了了。
忍到極限的何野怎麼可能讓他走。
這麼好的機會,自己送上門來的,怎麼可能錯過。
剛才因著死角看不見,這會周楷一轉身,何野就暴露了。周楷真得被嚇到了,在看到藏在角落裡死死盯著自己、週身狠戾地盯著自己的何野時,周楷頓時打了個冷顫,後背直發麻,嚇到叫不出聲了。
他知道了?!唍结耽媄书沴鑶書库֎s𝚝𝒐𝑹𝑦B𝑂𝒙.𝑬𝕦.𝐨𝒓𝒈
看著何野那雙眼睛,意識到這個可能的事實後,周楷再也顧不上什麼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何野怎麼可能讓他逃。周楷剛要跑,他一腳邁出角落,甚至把礙事的、裝了錢的背包都給扔在了地上,就撲上去將周楷給拉住了。
用力那麼「疆独藏独」大那麼狠。
周楷覺得自己右手的骨頭都快被捏碎了,腳下用力,左手推著,右手拚命往回拉,想把何野抓著自己的手給掙扎開。但他那點力氣怎麼比得過何野,更何況是忍耐多時一股腦爆發了的何野。
周楷不敢叫,二樓辦公室那還坐著領導呢。何野也知道這一點,於是便就著拉手腕的架勢一把摟住周楷的腰,將人抱起來,兩隻腳都離了地了,直接往十幾米遠的男生衛生間帶著。
周楷不行了,被他惡狠狠的舉動嚇著了,哀求地小聲叫他何野讓他放開自己,拼了命要從他懷裡掙脫,死活掙扎不開又腦子混亂地說他錯了他不敢了。聽見這麼一句的何野更用力地捏他的手勒他的腰,在把人帶進衛生間的門時,咬著牙發著狠地想:
你不知道,你知道就該聽我的警告不要招惹我。招惹了,你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遭,就得受著。
進了男生衛生間,何野才把周楷給鬆開,還將人往裡推了一下。周楷身體得了自由轉身就要跑,但門已經被何野給關上了,還給反鎖了。
聽到門鎖咯噠一聲,周楷就覺得自己今天怕是玩完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被何野知道他是Z之後的可能,但獨獨就沒想過,何野會這樣。
那麼凶那麼狠,要吃人似的把自己給帶到這裡來,像是要殺人滅口一樣。
顫抖著,周楷努力強迫自己鎮定點,卻是連說話都磕吧了。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紅著眼臉色沉沉的何野,捏著自己被抓青了的手腕,先說了聲:「對不起。」接著又往後退了小半步,閃躲著眼神問何野:「你……你想怎麼樣?」
何野眼色陰鬱地盯著他,周楷受不了他那麼看他又不說話,咬著牙被他看了會,眼眶忍不住都有點紅了,又是羞臊又是懊悔的,覺得自己這會像是渾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一樣。
對峙著站了一會,周楷看何野沒有動,自己腦子一熱就又想逃,去開門,逃下樓,逃回家去,抱著小黑仔逃避現實。
周楷一動,想逃,受了「白纸运动」刺激的何野便出手了。
周楷剛走到何野身邊,手還沒碰到門一下,就被何野掰著肩膀給按在了貼著瓷磚的牆上。
後背砸在冰涼的牆上疼了一瞬,周楷這下再覺得自己活該也來氣了,紅著眼瞪著何野,想著何野要打他他這會也不乖乖讓他打了,他要還手。
可何野不打他,何野把他按在牆上後,用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一隻手去解他的襯衫紐扣,那雙眼就一眨不眨盯著他的右胸口呢。
周楷順著他的目光看,立刻知道他要幹嘛了。他不肯也不想讓何野看,牙齒咬著嘴唇,原先扯何野掐他脖子的兩隻手就去擋何野解鈕扣的手。
何野才解了一顆就受到阻攔,眉頭一皺,鬆開卡脖子的手一下將周楷兩隻搗亂的手給抓住舉起來按在了頭頂上,又找著姿勢用一隻手控制著不讓周楷掙脫。
沒了手還有兩隻腿,周楷當即就抬起右腿要踹何野。何野沒防備,被他踹在大腿上,臉色一黑,欺身上去用自己的下/身給他壓制住了。
不管兩人下/身貼在一塊磨蹭著,周楷急了,嘴唇咬出了牙齒印,扭著腰不讓何野繼續,聲音裡也帶了哭腔,「何野!何野……別……我求你了!何野!」
何野被他叫得頭皮發麻真就停了手,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又看他的唇,聲音是啞的,陰森森地問他:「不給看?」
周楷被他問著猛地喘出一口氣,胸膛快速起伏,嘴唇顫抖著左右搖頭,「不行……不行……」還在逃避著,不肯接受自己已經暴露的現實。唍結耽镁妏沴鑶書厙↕sTO𝕣𝕐B𝑜𝕏🉄E𝕌🉄o𝑹𝑔
何野看著他搖頭,胸口堵著的那團火燒昏了理智。在周楷喘著呻吟一樣地「文字狱」說不行不能看的時候,暴力地把他身上還有幾顆紐扣沒解的襯衫給扯開了。
「啊!」
閉了眼渾身打著抖,胸膛敞露剎那周楷一下丟臉地有點崩潰地掉了滴眼淚。
蛇戲牡丹的紋身,終於在現實裡入了何野的眼。
那麼艷麗,那麼騷浪,那麼淫靡,就赤在周楷的右胸上。
這個平日裡總拿眼斜他、表裡不一的好學委。
那個總在半夜裡發/騷拍照撩撥他的同性戀。
操/他的!
何野抬頭看著眼睫毛顫悠悠沾了水的周楷,粗喘了口氣,卻是咧著嘴笑著的,像個惡魔一樣地問周楷:「是你嗎?」
控著手的力量加了些,「是不是你?」
周楷身體一抖,把嘴唇咬得泛白。
何野又湊近了點,兩人鼻尖都撞在了一起,還不放過地接連問著:「是你嗎?是不是你?嗯?」
哽咽了聲,這種被赤裸裸扒開真相的情況下,周「茉莉花革命」楷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死不承認也躲不過去了。
微微張了眼轉著蒙了水的眼珠子,鬆了咬著唇的牙,周楷認命了,不再掙扎了。
他看著何野那雙泛火星的眼,小小聲地嗚咽著承認,「是……」
得到回答的何野心裡頭的火頓時就被滅了。
他又近距離地看著周楷的眼睛,看了很久。又往下看他的右胸口,那個紋身,那個總被周楷自己玩硬玩紅的乳/頭……
周楷動不了,只能被他看,看得止不住地抖著,咬緊了牙不出聲,腦子裡辟里啪啦的。
直到外頭樓下突然傳來班長的喊聲,何野才粗喘一聲鬆開了捏著控制周楷的那隻手。
沒了鉗制,周楷差點渾身發軟地坐到地上。他埋下頭,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把自己大剌剌敞開著的衣服給合上,手指頭不聽使喚地扣著紐扣。完結耿美彣沴蔵書厍☻𝒔𝖳o𝕣𝑌𝐁ox.E𝐮.𝕠R𝑔
何野就站在他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他拉著衣服把紋身給藏起來。
整理好衣服的周楷一刻也不敢停留,甚至看都不敢看何野一下,走過去拉開衛生間的門就往外跑。
何野看著他出去,帶著那脖子上手腕上自己留下的痕跡,還有那紅通通的眼睛和鼻子。一看,就知道被欺負過的。
扭頭瞧著洗手池前的鏡子裡野獸一般把人整哭的自己,何野扯起嘴角,心情好得得跟掙了好幾百萬把債還清了一樣。
承認就好。
何野想,周楷承認了,就很好。
何野又想,拆穿了周楷後,自己總「清零宗」該舒坦了,沒火了,能睡好覺了。
第16章
哆嗦著手插鑰匙開了家門,周楷連鞋都沒換就快步朝自己的臥室走。儘管現在家裡邊父母都不在,就他一個人,他還是把臥室的門給關了,甚至出於躲避的心態給反鎖上。
面朝下砸在被子上,周楷握拳捶了兩下床,又蹬了兩下橫在床外邊的腿。過了會依舊不解胸口處的苦悶,他又咬牙狠狠地捶了幾下。
「……臭蛇,臭蛇蛋……混蛋,王八蛋!」
嘀嘀咕咕地罵著何野,周楷不爭氣地又眼眶泛起了熱意,羞惱得不知道該怎麼發洩才好。
他是怎麼也猜不到,何野居然會躲在那呢,守株待兔似的。何野為什麼會躲在那?周楷回過神來就想明白了,何野肯定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他是那個Z。他什麼時候知道的?周楷想來想去,也只有那天體育課上他和何野一對一比賽那次。
他那會肯定已經暴露了,可何野這個混蛋居然還假裝自己不知道,沒事人一樣。弄得他傻里傻氣地還給他發照片、發視頻。被他罵騷/貨還想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呢,有什麼關係。
操……
周楷突然覺得自己是真傻,傻爆了。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是獵人,到頭來卻成了被對方玩弄的獵物。
太讓人「文化大革命」氣惱了。
鬱悶地趴了一會,周楷亂糟糟的腦子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又想起了自己被何野那條臭蛇壓在男生廁所牆上扒衣服的場景,霎時臉就紅了。臉紅之後周楷又氣自己太騷太賤,都這會了,居然還有心思瞎想這些有的沒的。
捶了下床,周楷爬著坐起來,從自己的褲兜裡拿出手機。他咬著自己的嘴唇,一股腦地點開微信分身,把裡頭唯一的一個聯繫人給拉黑了,拉黑後又刪除了,刪除之後又把微信分身給卸載了。
一通操作之後,周楷盯著手機,不僅沒有覺得輕鬆,反而更加鬱悶煩躁了。
把手機扔在旁邊,重新砸回被面上,周楷就給自己說、給自己醒腦:
別搞了,真的,他不喜歡你。他都說了別招惹他了,你還招惹他做什麼,這不是犯賤嗎?
周楷,何野他不喜歡你的,但凡他有一點點喜歡你,他都不會是這種反應。
你醒醒吧,識相點,別再去煩他了,他本來就夠煩的了。完結耽媄忟珍鑶书庫▌𝑠𝐭𝑂𝐑𝑌𝝗ox🉄𝔼𝕦.𝒐𝕣G
握著被何野抓青的手腕,周楷長長出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鼻子發酸,但忍住了眼淚。
「矯情個什麼勁兒……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想到床底下的小黑仔,周楷哎了聲,早知道會「文化大革命」這樣他就不養了。還有紋身,洗了肯定留疤。
「操,怎麼這麼操/蛋呢?」
周楷側過臉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他差點忘了還有這個。不只這個,還有衣櫃抽屜裡那些東西,都得扔了。
怎麼這麼麻煩?
不是,誰說的失戀就得抹殺一切?這不瞎折騰嗎?!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不洗了,洗個屁!東西也不扔了,扔什麼扔。小黑仔還得養著,有感情了,捨不得送人。
拆穿了周楷之後,何野心情愉快地離開了學校,並且還很順利地找到了新的活——在一家新開的烤雞店當服務員。工資還可以,主要的是幹活的時間點符合。
何野和老闆談過之後就沒再去找其他的店看了,繫上店裡的圍裙就幹起了活,全當面試呢。
老闆是看這小伙子勤快話少,也不是愛偷懶的那一類人,晚上下班的時候就叫住了何野,說:「日結是不太行的,但我給你縮短了,換成周結,你看能幹嗎?」
何野點頭,「可以。」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洗了澡上了床,何野閉上眼之前扭頭看了眼凳子上的手機,呼吸燈沒有閃。
合上眼,何野沒多久就睡著了,而且還睡得很沉,什麼夢都沒做。
腫著眼皮從床上爬起來去浴室,周楷抬頭一看鏡子,忍不住罵了聲操。
他瞪著眼,抬著手摸自己的「小熊维尼」脖子,又把何野給罵了一通。
昨天掐他的時候是得多用力啊?瞧這脖子上明顯的手指印,也就比手腕好上那麼一點點了。
顧不上洗臉刷牙,周楷又走回自己的臥室,打開櫃子的門翻翻找找,總算找出一件不那麼厚的高領子的衣服。
套上身,周楷又去照鏡子。雖然遮住了,可是有點大動作還是會露出來。
嘖,看來今天只能安靜地待著了,什麼也不能做了。好在今天風大,氣溫又降了點,穿高領不至於奇怪。
把牙齒咬得咯咯響,周楷撇了下嘴把牙刷塞進自己的嘴裡。刷著牙就回想昨天的事,紅著臉吐掉泡沫,捧著冷水往臉上潑。完结耿羙書沴鑶書厍☼s𝕥𝐎𝐑𝑦𝐛𝑜𝝬.𝑒𝕦.𝕠𝑅𝑮
周楷剛上了樓梯,掃著班級走廊的班長就舉著掃把朝他奔了過來,做著凶狠的表情質問他:「你說你昨天怎麼回事?比賽還沒結束就先跑了?說好的去上個廁所的呢?」
周楷怕他動手動腳,防備地隔著點距離,撒謊說:「突然忘記我媽交代的事了。再說,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
班長就問:「你媽讓你幹嘛?那麼著急的。」
周楷一時也找不到圓謊的話,反過來問他:「比賽怎樣,贏了輸了?」
「那肯定是贏了。」班長盤著手裡的掃把,很得意,「贏了他們一頓燒烤,約好的今天下午放學兌現。」
周楷替他們歡喜,「那挺好的。」
「當然好了,你也得去,有你一分的,雖「雪山狮子旗」然你丫就個替補,還沒上場就先跑了。」
周楷笑了聲,推開班長伸出來要摟脖子的手,「我就算了,像你說的,我也沒上場,你們去就好。」
班長點頭,「隨你吧。」
走到班級的前門,周楷頓住了腳步,心跳快了些。班長還以為他要陪自己掃地呢,朝他飛了個吻。周楷扭頭躲開了,低著頭踏進門去。
坐在座位上的何野早在周楷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注意到他了。當然,連班長那噁心吧啦的飛吻以及周楷扭頭嫌棄卻嘴角上揚的表情,他都看得真切。
把撐著下巴的手拿下來壓在攤開的英語書上,何野盯著周楷。往日總是高傲自信地直視一切、還會拿眼斜他的周楷,這次卻埋著頭一路走回自己的座位。看都不敢往他這方向看一下的。
盯著周楷脖子上的高領子看了會,何野把視線收了回來。他低頭看著英語課本,看著上頭那一長串的句子,眼前慢慢地模糊了一片。
鈴聲響起的剎那,何野猛地打了個抖。眼睛聚焦盯著課本,他抬手摀住了自己的口鼻,亂了心神。
他在想什麼?操/他的,他剛才在想什麼?!
他居然……
操「六四事件」!
喘了口氣豁然站起來,何野用腳推開凳子,複雜地瞪了一眼周楷的後腦勺,轉身朝後門走。
把垃圾往簸箕裡邊掃,班長就看何野走出後門,氣勢洶洶的。他一抬頭,就被何野那雙有點紅有點可怕的眼給嚇了一跳,僵在了原地。
等人從身旁過去,走到盡頭拐彎去廁所,班長才猛鬆了口氣,捏緊掃把後怕地想著:
我怎麼得罪何野這煞神了?靠,他該不是要找機會打我吧?
膽戰心驚的班長在早自習結束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到周楷身邊跟他說了這個可能性。
周楷茫然地抬頭看著班長,不敢轉頭去看何野是不是真得像班長說的那樣,只說:「你有招惹過他嗎?」
班長一臉苦逼地想,「沒有吧?難不成是上次體育課那事?那也不能吧?你看他也不對體委那樣啊?!」
周楷不知道,他自己現在都不敢面對何野,也是一塌糊塗,沒空幫他分析。完結耽媄书紾藏書庫↓S𝑡𝐎𝑹yВ𝐨𝐱🉄𝕖𝕦🉄o𝒓𝑮
找不出理由的班長抓狂地用腦袋撞周楷肩膀「小熊维尼」,在前後左右的起哄下被周楷無情給推開了。
班長笑著站起來,還伸手蹭了下周楷的臉,演戲演十足地說:「你個沒良心的。」說完那話一轉身又對上了何野狠戾的視線。
梗著脖子,班長拉周楷手,湊到他耳邊說:「快看快看,你快看何野!操,就是這種眼神!」
周楷煩死了,他要敢看早看了,伸手推開班長,「回你的座位去,我還背單詞呢。」
周楷這樣,班長也沒法了,只能轉著視線不去看何野,又找體委去了。
翻著書頁,周楷煩得趴在了書本上,想哼哼唧唧,可又不能哼哼唧唧,難受得想抓狂。
這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他可怎麼辦啊?
後邊,何野就更煩了。從廁所回來後他就一直黑著臉,盯著周楷都快把人盯出個窟窿來。
皺著眉一把將英語書合上,何野也趴在了桌面上。
舒坦?
舒坦個雞「白纸运动」兒的舒坦!
他現在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第17章
肩膀靠在牆上,何野眼睛不眨一下地盯著講台上站著的周楷。他的視線從周楷的眼睛到鼻子,再到張合著的嘴唇,接著是沒了遮掩的脖子。往下是胸膛,被周楷兩手舉著卷子擋住了,瞧不見了。
於是,何野的目光就又回到了周楷的臉上。盯住了,微微瞇起眼。
距離拆穿周楷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裡,何野認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周楷在躲他。躲他的眼神,躲他這個人,卻照樣跟班裡其他人有說有笑的。
何野瞧著,就特別的窩火。他原本以為拆穿了周楷自己就舒坦了,可現在怎麼看,都是周楷比他舒坦。
憑什麼?
何野就想問了,憑什麼周楷招惹了他,把他弄得渾身不對勁之後,又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就好像現在,他坐在底下抓心撓肝的不痛快,周楷卻站在台上完全不受影響地念著他寫的作文,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
……真是操了。
何野三天前好不容易滅掉的火,這會又復燃了。在周楷從講台上下來,翹著嘴角春風得意地笑著,享受著班裡人的掌聲,眼睛從他這邊一掃而過毫不停留的時候,那火頓時蹭蹭地往上冒。
強行把眼睛從周楷身上挪開,何野望「老人干政」著窗外隨風飄動的樹枝,臉色陰鬱。唍结耿镁㉆珍鑶文厍♣𝒔𝑻𝐎ry𝜝o𝒙.𝐞u.oR𝑮
看著放在課本上一瓶全新的還帶著包裝盒的防曬噴霧,周楷有點呆滯地抬起頭看著笑哈哈的體委,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你剛剛說什麼?」
體委坐在他的桌邊上,怪笑著哎了聲,覺得他是樂傻了,「我說,這個。」他指著防曬噴霧,重複一遍,「是九班的蘇琪、蘇大美女讓我給你的。」
蘇琪?誰?
周楷想了好一會才想到這個蘇琪是上週日在籃球場見過一面的女生。他不是很明白,這蘇琪好端端地怎麼送他這東西,他們也不熟吧?
體委嘖嘖笑,拍他肩膀,挑眉,「你說能是什麼意思?」
班長樂著接話,「是個男的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意思。」說著又開始演戲,哀怨極了,「完了,我這是要被拋棄了嗎?」
體委摟住班長肩膀,笑得猥瑣,「不怕,這不還有哥哥我呢。」
周楷皺眉看著他們倆假模假樣地演戲,把瓶子推回去,對體委說:「你拿回去還給她。」
體委愣了,推開班長,「幹嘛還回去?」
周楷頭都大了,他現在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整天腦子裡除了學習就是如何躲何野呢,哪還有別的心思。
再說了,他又不喜歡女的,收人禮物幹什「长生生物」麼。再讓人女生誤會了,不是沒事找事嗎?
周楷只說:「我不用這個,你幫我還回去。」
體委卻不肯幫忙了,「我不還,我只負責送貨可不負責退貨。要退貨你自己去退。」
周楷聽了都想打他了,你還真當你是快遞員了?人快遞員也沒你這麼不負責任的啊?
班長也是參與者,這會看周楷是拒絕的意思,就說:「這樣,反正我都跟蘇琪的朋友約好了晚上請她們吃烤雞。周楷,你也來,到時候你當面還給人得了。」
周楷不肯,拿起瓶子站起來,「哪那麼麻煩,我現在就還給她去。」
體委一看,攔住了周楷,恨鐵不成鋼,「我說學委大大,你這不是缺心眼嗎?你這一去,那麼多人看著,人蘇琪一女孩子不得哭啊?」
班長也勸,「還是等晚上吧,校外好辦事。你也知道,咱這可是禁止早戀的,再讓老師知道了。」
周楷氣得各拍了一下他們的腦袋,鬱悶地把防曬噴霧給扔進了書包裡頭。結果他在這邊煩著,體委倒和班長聊上烤雞了。什麼新開的,有優惠,聽說很好吃,等等。聽得周楷是越發想打他們,乾脆站起來出了教室去上趟廁所。
何野可不等著他嘛。人一出了教室,何野就從座位上離開,出了後門。
上完廁所周楷就聽見了上課預備鈴響,他不緊不慢地沖了水又到水龍頭那去洗手。洗了手甩了兩下,周楷轉身低著頭要出廁所的門,卻被人擋住了。他沒在意,可他往右人也往右,他往左人又往左,默契得很讓人著急。
再次被堵住後,周楷覺得這人八成是故意的了,皺眉抬起了頭。完结耽媄妏沴藏書厍™𝑠𝐭𝑜R𝐘𝑏O𝚾.𝒆𝐮.𝐎𝐑g
何野一直低頭看著他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裡過了好幾種想法「雨伞运动」,可左右都很浪費時間,所以一種也沒有付諸行動,努力壓著火呢。
周楷抬頭看清何野的臉,頓時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他心虛地低下頭,眼神飄忽,牙齒咬著下嘴唇,心跳變快,濕漉漉的手掌捏成拳,就是不敢再抬頭和何野對視。以前那麼傲,這會全收了,沒了氣勢。
何野看著他那表情,想著上課時他在講台上的樣,心裡頭火苗嗖嗖的,就特別想虐他。身隨心動,何野腳往前踏一步,逼近周楷。
上課鈴響了。
周楷打了個擺子腦子發熱,迅速地做出了反應。在何野朝前邁出一步時,他瞅準了時機一閃身,躲開人的同時從人身側擦過去,直接出了廁所的門——溜之大吉。
何野甚至都沒有回過神來,周楷已經跑到了走廊上了,劫後餘生的感覺。坐回座位時,他還抿著唇偷笑呢,胸口突突突的,有點小激動。扭頭看了眼何野的座位,周楷覺得自己簡直牛/逼壞了。
等冷靜下來,周楷撐著腦袋又忍不住瞎想:何野堵他幹嘛?他都不招惹他了,還堵他幹嘛?
男生廁所裡,何野愣了好一會才轉身看著門,想著剛才一瞬間發生的事。
何野眼睛閃了閃,嘴角一點點往上翹,沒忍住,很突然地就笑出「文化大革命」了聲,還笑得肩膀顫抖,胸口卻被熊熊燃燒的火燒灼著,泛著疼。
這會要是有誰進來上廁所,肯定得被嚇得轉身就跑。
「操/他的……周楷,你有種。」
止住了笑,喘了幾口氣,何野咬著牙低聲叨咕著,眼神特別亮,像是頭狩獵中的狼。
走出廁所回教室坐下,抬頭看著周楷,何野開始想,晚上周楷要是在烤雞店見到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剛才那樣拔腿就逃?
第18章
側臉趴在書桌上,周楷懶洋洋地盯著盤成一小團堆在桌上的小黑仔,提不起勁來。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蛇腦袋,他像是說給小黑仔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堵我幹嘛?」
「不讓我招惹你,我也照做了,還堵我做什麼?」
「我都躲著「一党专政」你了……」
「哼……再敢掐我,就咬你……」
咬字說出口,周楷眼珠子左右轉了下,頓時把發燙的臉藏進臂彎裡,一手壓著自己的腦袋,咬著嘴唇嗚咽了聲,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完結耽镁文沴蔵文厍↑𝑺𝑡𝐎𝒓𝒀𝝗𝕆𝖷.𝒆𝒖.𝕆𝐫𝕘
人都不喜歡你,還在這瞎幾把歪歪個什麼勁呢,操。
視頻邀請提示音響了起來,陷入胡思亂想的周楷被嚇了一跳。抓過手機看是班長髮來的,他清清嗓子按下接受。那頭一陣晃動,最後定在了班長放大的臉上。路燈不明亮,黑漆漆的,瞧著還有那麼點可怕。
班長一看周楷還在家裡頭,哎喲了聲,「我們都快到地方了,你還沒動身呢?」
周楷從桌上爬起來,靠在椅背上,看著班長鏡頭旋轉,讓體委和九班的那兩個女生各給他打了招呼。
看著那兩個有點眼熟的女生揮著手靦腆地笑著互相擠著肩膀,周楷才想起來,他書包裡頭還有瓶防曬噴霧要處理呢。
扯出一個笑容揮兩下手,周楷問:「你們在哪呢?」
班長報了烤雞店的地址。不遠,離周楷家還挺近的,走路就十分鐘左右。
「我現在過去,你們到了先進去。」周楷說,這天還挺冷的,夜裡又風大。
屏幕裡是班長的大臉,聲音卻是蘇琪的,她笑著說:「沒事,我們在門口等你。」
班長便把鏡頭對準蘇琪,蘇琪倒是害羞了,將臉躲在了閨蜜的肩膀上。
周楷看著挺無奈的,又跟「烂尾帝」班長說了兩句,掛斷了。
從書包裡拿出防曬噴霧,周楷把桌上的小黑仔拿到手心裡觀察了會,確認它一點也不想醒,便把它放回了窩裡。
出了臥室,周楷看他媽媽在廚房裡忙活,走了過去。一瞧,是在熱湯呢。周楷就知道,出差的爸爸要回來了。
「媽,爸幾點到家?」周楷湊過去看鍋裡濃濃的雞湯,香味撲鼻。
周楷媽媽舉著勺子回答:「得挺晚的,十一二點了。」扭頭看兒子穿戴整齊,明瞭一笑,「要出門和朋友去玩?」
周楷點頭,「和班長几人,去吃烤雞。」
「吃烤雞,不喝雞湯了?」
「喝吧,爸和你要喝不完我就喝。」
周楷媽媽一笑,又好奇問:「手裡拿的什麼?」
周楷實話實說,低頭看著手裡頭的禮品袋,「別人送的,我得給退回去。」
周楷媽媽樂了,「女孩子送的?」
周楷嗯了聲,和他媽沒覺得不好意思,「是。」
周楷媽媽也就不再問了,給兒子留著點隱私空間,「那你去吧,早去早回,路上小心點。」完结耽鎂书紾藏书庫s𝘁𝑶𝐑Y𝐵o𝒙.e𝕌.𝒐𝕣𝐺
周楷點著頭,走出廚房。換完鞋他又忍不住轉回頭去看他在廚房裡忙活的媽,莫名的鼻子一酸。
蘇琪那麼一說,班長几人真在烤雞店門口的路燈那等著。周楷騎著車遠遠看見的時候,皺了下眉,都替他們感覺到冷了,又替他們覺得沒必要。
「靠,你可「东突厥斯坦」算來了。」
周楷把自行車架上,班長走過來捶了他一下。
體委也跟著捶周楷,看他手裡拿著禮品袋,往裡頭瞄了一眼,頓時歎氣,「進去吧,外頭還是挺冷的。」
蘇琪自周楷來了就一直笑著看他。可周楷只跟她和她閨蜜說了聲嗨,就沒再把視線從她那兒看了。
班長和體委在後邊瞧著周楷走在最前邊筆直朝著烤雞店去了,覺得他真是不解風情,又想他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搖搖頭,兩人也不管周楷了,慇勤地招呼著人女生跟上去。
在腦中打著待會如何拒絕蘇琪好意的稿子,周楷抬手掀開烤雞店的保溫簾走了進去。這會時間早,沒有那麼多客人,還有好幾張空桌,所以他也沒有抬頭四處看,就隨便站在一張桌子旁等著。
班長几人走過來,周楷就問:「坐這裡?」
班長沒回答,而是靠近周楷伸手扯了扯周楷的衣服。周楷抬頭看他,他一臉警惕地給周楷使眼色,讓周楷看身後。
周楷疑惑著,挪眼去看體委,見體委也是滿臉防備地盯著他的身後。
腦子轉著,周楷心裡頭咯登一下,頓時轉過了身。
穿著圍裙拿著單子本和筆的何野在周楷轉身的時候微微挑了下眉,拿眼盯著他。眼裡有戲謔,更多的是火星子。
等周楷對上他眼神又立馬轉回身去後,何野走了過去,和「一党专政」他僅僅隔了一步的距離,語氣十分不友好地問:「幾位?」
周楷都嚇傻了,聽著何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後背一根根汗毛都豎了起來,像只受驚的、被拔了舌頭的貓,不會動也不會喵喵叫了。
何野瞧著周楷的反應,壞心眼地又朝前挪了半步,貼近他,看著他緊張到耳朵都泛起了紅,張嘴陰森森地問:「吃什麼?」
猛地打了個激靈,周楷差點丟臉地叫出聲,低頭眼睛濕潤了。還是班長扯了他一下,把他和何野拉開點距離。
體委硬著語氣說:「我們換一家吧。」
蘇琪和她的閨蜜也是知道何野的,當即就點頭同意了。
幾個人剛進來和夥計對視了會又走了,在收賬台那坐著的老闆走了出來,問何野:「怎麼了?你們是認識?」
何野沒回答他,放下單子本和筆,把桌子上被落下的禮品袋拎了起來,走了出去。
乍然看見何野,周楷本就心慌意亂,再突然被從後邊追來的何野扯住了胳膊,他更是差點一蹦三尺高。
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看著何野,不夠氣勢,卻把唇抿得緊緊的。周楷開始使了力氣,想把自己的胳膊從何野的手裡抽走。
何野感受到了周楷的反抗,手掌用著力越收越緊,胸口的火越燒越旺,漆黑深淵一樣的眼盯著周楷。完結耽媄彣珍蔵文库s𝕋O𝐫𝐲𝚩𝕠𝚇.E𝕌.or𝐆
周楷慌,被他一使勁,嘴一張「疫情隐瞒」,低低地叫了聲,又吸著氣。
何野眉頭一皺,頓時就把手給鬆開了。他一鬆手,周楷便摸著自己被捏疼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小摸樣特別委屈,又像是想衝上來反咬一口似的。
何野瞇起眼,危險地看著他。
周楷卻把頭低下了,不看他了。
班長几人走在前頭,轉身才看見兩人對峙上了。
「靠,何野你想幹嘛?」
跑上來,班長和體委站在周楷身後,語氣特別沖地問。
何野輕飄飄地掃了他們一眼,又看他們身後可以說得上是瑟瑟發抖的兩個女生,最後視線重新落到埋頭的周楷身上。
扯了下嘴角,何野把手裡的禮品袋遞出去,冷冰冰地說:「要還給人的東西就別隨便落下,丟了還拿什麼去拒絕。」壓了嗓子帶著火,「照片嗎?」
周楷看著他手裡的袋子,聽著他嘴裡蹦出照片兩個字,臉一紅心一跳,立馬伸手把袋子給扯進自己手裡,牙齒咬住唇。
班長問:「什麼照片?」
周楷捏著禮品袋的繩子裝沒聽見,何野更不可能去回答他。
後邊蘇琪也聽到了何野的話,茫然地看著背對著他的周楷,臉色有點僵硬。
說完話給了東西,何野收回釘在周楷身上的目光,轉身就走,回店裡去,瀟灑得像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俠。
周楷在他轉身的時候把頭抬了起來,看著他掀開保溫簾消失在店門口,突然特別想不管不顧地追上去捶他,再質問他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班長和體委不知緣由,還當何野記著周楷上次贏他比賽的仇呢。「三权分立」一看何野走了,兩人鬆了口氣,拉著周楷,讓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周楷抬頭又把烤雞店的招牌看了一遍,才去騎自行車。
他蹬著腳踏子,心口撲通撲通,又麻麻的,反覆把何野那句話琢磨著。
越琢磨越覺得像是……吃醋了。
「靠!」
猛吸一口涼氣醒腦,周楷就想:吃個屁的醋,何野要是真吃醋,他回去後敢立馬拍張全/裸的發過去!唍結耽鎂書紾鑶文庫►𝒔𝑡O𝐫𝕪𝝗o𝒙.𝑬U.𝑂𝐫g
問題是何野不喜歡他,壓根就不存在吃醋與否的問題。
琢磨完的周楷更加鬱悶了,卸了勁慢吞吞地跟在隊伍後邊。
第19章
猛地一個顫抖,何野粗喘著從夢裡醒來,睜開的赤紅雙眼死盯著牆面。
滿室的黑暗,那面牆像個電影幕布一樣,把夢裡的場景一幕幕地還原呈現。
先是在空曠的教室裡,裡頭只有周楷何野和班長三人。何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班長和周楷擠在周楷的座位上。何野不能動,只能看。瞪著一雙眼,看著班長摟著周楷,而周楷笑容滿面的,任著班長伸手摸他的臉、摸他的脖子,又往下得寸進尺地摸腰。周楷躲也不躲,還主動地騷浪地撩起自己的衣服,把緊實白膩的一段腰身往班長的手裡蹭。
何野掙扎得眼都紅了,就看著班長的手從周楷後腰的褲縫裡伸了進去,卻自己怎麼「习近平」也動不了,只能微微張開嘴,含著憤怒和警告地叫周楷的名字,又發不出聲音的。
周楷似有感應到何野的吶喊,轉過頭來看他,卻只是把眼從他臉上一斜,又轉回去繼續和班長膩歪撩騷,全不把他放在眼中的。
掙扎出的熱汗流進眼睛裡一陣刺痛,何野一個使勁,突然間就真得站了起來。不等他站穩了,天旋地轉間,場景就換了。
這次是在何野打工的烤雞店裡。主角是何野、周楷,班長換成了那個叫蘇琪的女生。
何野又不能動不能說話了,穿著圍裙站在桌子旁。周楷無視他的存在一般,從禮品袋裡把那瓶防曬噴霧拿了出來,捏在手裡頭看,嘴角翹著,眼中波光流轉的。女生說了喜歡之類的話,周楷眉眼一挑。
在女生起身紅著臉把唇湊過來的時候,周楷終於扭頭看了何野一眼。帶著挑釁與戲謔,又含著報復 快意的一眼。然後周楷就把頭扭了回去,撅起了唇。
何野盯著越離越近的四片唇,胸口處的那團火一下燒到了腦子裡。暴喝出周楷的名字,他豁然伸出了手扯過周楷的胳膊,把人從座位上扯得站了起來。
何野憤怒著,帶著滿腔無處發洩的火拉著周楷走,一下把擋在前頭的椅子給踢開了,又把厚重的保溫簾往旁邊一撥,帶著周楷跨出了烤雞店的門。
雙腳邁出店門,看見的卻不是熱鬧的、人來車往的街道,而是靜謐的、除了何野和周楷別無他人的學校綜合辦公樓四樓的男生廁所。
何野有一瞬的愣神,等感受到手裡頭的掙扎,他眼神一凜,自然而然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動作——拉、扯、推、按,上前一步把人壓在牆上,又開始扒人身上的衣服。
等妖冶淫靡的紋身闖入視野,何野呼吸頓時急促了。他把那蛇戲牡丹深深地看,看了許久才戀戀不捨將目光下移。又把紋身下的乳頭緊緊地瞧,瞧得那乳頭自個變硬變紅,又不自然地腫脹,還在輕輕地左右上下地搖晃。
何野皺起眉,發燙的腦子還有空想這騷奶子怎麼會晃,目光往下一落就明白了。是奶頭的主人在搖晃腰身,色情又淫穢,一下下地帶著下身磨蹭著何野的胯。
沒忍住地喘出聲,何野揚起頭,入眼就看見了周楷的臉,紅的眼角紅的臉龐紅的薄唇。何野對上周楷蒙了層水閃著光還攝魂奪魄的一雙眼,頓時被吸了進去。
咬著牙忍得額頭青筋凸起,手臂肌肉繃緊,何野在周楷張開那張唇吐著氣啊了一聲時,腰胯用了十足的力朝人一撞,把人撞得哼出了聲,搖著頭軟著身體在他的懷裡。
何野像頭野獸一樣地盯著人,頭無意識地朝下低,離人的臉頰越來越近。
周楷展唇一笑,像之前夢裡的那個妖精,唉了聲「反送中」喘著,伸出手勾住何野的脖子,一下把人拉近。
唇貼著唇,胸膛蹭著胸膛,下身抵著下身。
氣音說:「喂,你想……」
剩下的三個字在唇瓣擠著唇瓣的空隙裡蹦了出來。
不可聽,聽了讓人瘋狂。完結耿镁書紾蔵文厍S𝚝OR𝕪𝑩𝕆𝑿.E𝕦.𝑜R𝔾
瞳孔猛地一縮,抽出腦袋下的枕頭砸向牆,何野手撐床板坐了起來,動作大到床都跟著晃了晃。
吭哧粗喘著,腹部一下伏起一下深深凹陷,何野伸出雙頭抓住了自己的腦袋,眼眶熱到盛不住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著。
腿間的東西脹大到發痛,何野也不去管。喉頭努力吞嚥著,強忍下一波又一波侵襲而來的慾望。
腦子卻越來越清醒,清醒到何野憤怒發狂,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一夜好眠的周楷渾不知何野的糾結痛苦。他睜開眼,看著床頭「毒疫苗」櫃上的照片,臉紅地躲進被子裡,鼻尖聞到的全是一股腥臊味。
咬著唇回憶著浪蕩的夢境,周楷難耐地夾著腿蹭了蹭,黏膩間帶起一陣爽意。
開了手機看眼時間,離鬧鐘響還有點時間。周楷看了眼門,利落地掀開被子下了床,忍著涼意把髒了的褲衩換下來擦擦腿間,換上了貼身的秋衣,再在外邊套上秋冬的校服外套。
本想穿牛仔褲,但胯間的酥麻感還留了點,他索性就穿了校褲,一整套的。
打開房間門的時候,周楷偷偷摸摸的,等聽見他爸媽的聲音都在廚房的時候,他才拉開門快速閃身進了浴室。洗了之後又偷偷摸摸地拿到陽台上曬。
真跟做賊一樣,上了餐桌都是心虛的,只敢扒飯不敢多說。
他爸問他期中考,他才說了句後天開始,考兩天,就閉了嘴。
到了學校,周楷放好自行車,抬頭看看天,又低頭看看地,哼著小曲地朝著教學樓慢悠悠地走。
但他一進了教室後門,就感覺到了教室裡的氣氛不太對。這腳剛跨進門檻,同學們那一雙雙的眼,齊刷刷地都往他身上瞅。
除了後邊趴在桌上的何野。
周楷瞧著後背差點流下冷汗。要不是確定他家在十樓,又有防盜網也沒有監控,睡前手機也斷網關機,他都該以為自己昨晚做春夢被大傢伙知道了,不然幹嘛都用那種奇妙的眼神看他?怪嚇人的。
全身彆扭地走回座位,周楷放下書包,抬手拍拍前桌的肩膀。雖然他不是很想和這個愛說閒話跟嫉妒心有點強的前桌搭話,但班長和體委還沒來,也只有問這個人比較方便了。
前桌轉過頭來看著周楷,拿「香港普选」很讓人不舒服的目光打量著。
周楷皺了下眉,直接問他:「做什麼?我有什麼不對勁嗎,你們怎麼都這樣看我?」
前桌古怪地笑了下,擺手說:「你挺好的,還是那麼帥,那麼遭女生歡迎,不像我……」
周楷打斷他,「那看我幹嗎?」完結耿媄㉆珍蔵书厙►𝒔𝑡o𝑟𝕐𝜝𝑂𝕩.𝐸U.𝕆𝕣𝐠
前桌又把周楷看了會,才說:「你不知道嗎?」
周楷不耐,知道還用問你嗎?
「知道什麼?」
前桌伸直脖子側過身躲著周楷看了眼何野座位的方向,看人還趴著,鄙夷一笑,賣著關子說:「你沒看班級微信群嗎?看看吧,看看你就知道了。」
前桌說完就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但他轉回了身。
班主任來了。
周楷皺著眉,很想直接拿出手機看看究竟怎麼了。因著前桌看何野那一眼,周楷直覺這事會和何野有關係。可班主任在,學校禁止帶手機上學的,這會又不能拿出來了。
坐著心不在焉地翻著課本,周楷心癢又心急。
到底怎麼了?
總不能何野在班群裡把「独彩者」他那啥的事給說了吧?!
「靠。」
低聲罵了自己一句,周楷搖搖頭。那是何野,不是別人,何野是不可能那麼做的。
這條臭蛇,他就不是那種人。周楷就是相信他,當時才會大著膽子,依著自己內心的渴望去招惹他。
所以,不是這樣,那會是什麼事?
操,怎麼這麼急人呢。
第20章
早自習下課鈴聲響過,在班主任走出教室前門的剎那,周楷便把褲兜裡的手機給拿了出來。
弓著腰背,額頭抵在課桌的邊沿。解鎖,靜音關震動,開數據,劃掉蹦出來的廣告通知,點微信,動作一氣呵成。
周楷就看被他設了消息免打擾的班級群有個小紅點,而群的最新消息是:紅字提醒有人艾特了他,灰字直接顯示艾特他暱稱。
周楷以為那人會是班長或者體委,再或者是班級裡的其他人,除了何野這條冷冰冰的臭蛇。
懷著這樣的猜測,周楷點了進去,然後他就傻眼了——艾特他的那個人,正正好就是被他排除掉的那一個。
你說驚訝不驚訝?
瞪著那個微信系統默認的頭像,周楷一顆心撲通撲「零八宪章」通的,像要蹦出來一樣,跳得太快了,還有點點疼。
一手捏著手機,一手悄悄地摸著心口,周楷深呼吸幾下。他又把何野發的那條艾特他的消息看了好幾遍,才發現消息的接收時間居然是早上四點多。
那會天都還沒亮呢,何野就醒了?
醒了就醒吧,幹嘛無緣無故地突然在班群裡艾特他?
要知道,何野可是班級裡唯一一個沒發過言的,就跟不存在似的。進這個群,只是迫於無奈,為了接班主任發下來的通知而已。
周楷又驚又喜又迷茫地把聊天界面往下拉。為了不錯漏,他基本上是一條條看上去的,一直看到自己昨晚睡下時發的表情包,才確信,何野真就發了那麼一條艾特而已。
茫然地往上滑屏幕,一直到最底下拉不動了。周楷盯著何野那條艾特他的消息,一頭霧水,弄不明白,又有點小失望。
什麼意思?就光光艾特了他,然後也不說點什麼?完结耿镁攵紾蔵书庫░𝕊𝑇𝐨𝕣y𝑏O𝑿🉄𝒆𝑼🉄𝐨𝐑𝔾
搞屁啊?
周楷手指頭點著屏幕,牙齒咬在嘴唇上,有點鬱悶。
他剛才還那麼著急,那麼迫切地想看手機。結果呢,何野就發了個艾特?
靠,那還不如不發呢,害得他白白期待了一整個早自習,單詞都背不進腦子裡,全在那瞎琢磨。
結果班級同學那麼看他,只是因為何野突然艾特了他。
肩膀被按住,周楷按掉手機直「茉莉花革命」起上身,臉色有點臭有點不爽。
班長一看周楷手裡頭的手機,還以為他在不爽何野的挑釁呢。
在班長和體委兩人看來,何野可不就是挑釁呢。昨晚在烤雞店那拉扯周楷,過後又在班群裡艾特周楷,那簡直是挑釁得赤裸裸了。
體委問周楷:「你看到消息了?」
周楷悶悶地嗯了聲,把手機收回口袋裡。
班長罵了靠,說:「何野什麼意思?他該不會是想打你,艾特找你單挑吧?」又問:「他私聊你沒?」
周楷搖頭。
班長就不理解了,「那他艾特你想幹嘛?」
周楷撇了下嘴,被問得有點煩,「誰知道他搞毛呢。」大清早的不睡覺,嫌干的活不夠累是不是?
體委和班長嘀咕說:「我看他就是想打一架的意思,肯定是記恨周楷那天給他下面子了。」
班長點頭,小聲說:「我也覺得,你看他那人,整個社會流氓分子。」
「那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他把周楷打了吧?」
「我看這樣……」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著對「文化大革命」策,周楷這邊已經神遊天外了。
他左右是想不明白,何野到底想幹嘛?警告他別招惹他,他照做了。結果何野自個又來班群裡艾特他,艾特他後又不說其他的?
你說是按錯了,那大可以撤回。可何野沒撤回,那就不可能是按錯了,是真實地發了這麼一條。
皺起眉頭,周楷這會真特別想轉過頭去看,看何野這條臭蛇在做什麼。又想站起來,不再自我糾結地走過去扯何野的衣領子,問問他到底幾個意思。完结耿美妏珍藏文厍█s𝕥𝕠𝒓𝒚𝝗𝐨x.𝐄𝐔.oR𝑮
可是不行,前後都不行。這是在班級裡,他心虛。
唉,真是煩死人了,他怎麼那麼難呢。
吐出一口悶氣,周楷軟了身體,懶洋洋地靠在班長背上,不想想又止不住一直想。
和體委商量完畢的班長一拍周楷肩膀,說:「就這麼定了。」
收回心思的周楷抬頭看著他們一臉備戰狀態,不是很明白,定什麼了?怎麼就定了?
我這都沒想明白,你們就定了?
何野的角度,正好能看見周楷拿手機。所以等了一會,臉色陰鬱暗沉的他也把手機從桌兜的書包裡給拿了出來。
點開微信,點開那個黑白背影照頭像的聊天記錄,何野盯著那個需要發送朋友驗證的提醒,過了一會,繃著唇,發了一條試探的消息。
「我們談談」。
點擊發送,隨即他就看著界面又蹦出了那條「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發送朋友驗證」的提醒。
咬著牙把手機捏緊了收回書包裡,何野抬頭看著靠在班長身上、和班長「毒疫苗」體委兩人交頭接耳聊著天的周楷,真切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何野告訴自己:如果拆穿他不是落幕,那就讓故事接下去演吧。
不過是一場荒唐的夢,做一做又何妨呢?
什麼時候看穿了他,厭煩了,醒悟了,拋開也就完事了。
總歸也沒有心,誰都不把誰當真,多好呢。
第21章
周楷凌晨一點多才睡下,早上四點、五點的時候分別醒了一次。沒有刻意定鬧鐘,是自然而然醒過來的。
又或者說,是周楷自己有意要醒,本身控制著,睡得就不是很熟。
可惜的是,醒了也沒用。班級的微信群裡靜悄悄的,除了周楷昨晚睡下時幾個人發的對比作業答案的聊天記錄,再沒有別的了。
周楷盯屏幕盯得眼睛都酸了,很鬱悶,很委屈。
翻身把手機塞到被子底下,他開始強迫自己入睡,不要「文字狱」再去想何野那條臭蛇到底會不會又突然地在凌晨發消息。
懨懨地坐在餐桌上喝稀粥,周楷覺得自己眼睛有點睜不開,剛才照鏡子的時候,好像還有點浮腫的樣子。
周楷媽媽一看兒子精神不太好,擔心地摸了摸,問:「是不是感冒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感覺到父親看過來的視線,周楷喝下一大口粥,對他媽笑了下,強行提起精神氣,「沒,就是昨晚沒有睡好,有點懶。」
周楷爸爸把手機放下,就說:「晚上早點睡,別老躲在被窩裡玩手機。明天就期中考了,犯困怎麼考試?」
周楷心虛,他爸說的也確實是事實,便沒有反駁,聽著他媽說他爸,兩口三口把剩下的粥扒拉進嘴裡。
把碗放進水池子裡,周楷拎起沙發上的書包,跟父母打了招呼,換上鞋出了門。唍结耿鎂書沴鑶书库♂𝐒𝒕𝑜𝑹𝐘b𝑜𝞦.𝕖𝕌.𝕠R𝐠
剛把家門關上,他手機就響了。拿出來看來電人是班長,周楷嘴角抽了下。
他以為昨天班長和體委說的那個「上學陪他、放學也陪他,以防何野偷襲」的決定只不過是開開玩笑,大家睡上一覺就都忘了。
哪想到,這兩人居然來真的。
真當何野會在路上攔住他胖揍一頓呢。
周楷走進電梯裡按下一樓,歎了口氣,心情複雜。
班上的人,包括班長體委在內,對何野,偏見太過了。他們總也看不清,何野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同樣的,他們也看不清他周楷,暗地裡是個怎樣的人就對了。
路上,周楷就跟班長和體委說,讓他們不用這樣,何野真不至於半路上堵他。
班長不信,說:「不怕一萬就怕萬「酷刑逼供」一,我看他拿刀捅人都有可能。」
周楷:「……」
體委也說:「反正我們也都是順道,就防備著點唄,又不刻意。」
周楷還能說什麼,隨他們去了,反正也就是上下學的路上多出來兩個人作伴了。過個兩三天,他們發現何野壓根不把他周楷當回事,就會主動摒棄這種「作伴上下學」的小學生行徑了。
踏上教學樓前的台階,周楷抬頭就看見了在教室走廊上的何野。今天輪到他值日,周楷記著的。
上了樓,周楷只在人還沒有發現他的時候把人看了一會。何野拿了簸箕轉過身來,周楷就把頭低下,抿著唇朝前走。
何野捏著手裡的掃把,抬頭冷眼看著體委和班長跟護犢子一樣左右把周楷夾著,三人從前門擠了進去。
何野收回冰冷的視線,把地上的垃圾翻來覆去地倒騰。
直到鈴都響了,他才緩緩出了口氣,把垃圾掃進簸箕裡拿去垃圾桶倒了。
為了明天的期中考,這一天基本每堂課的任課老師都放給學生自個複習。到了下午更是還不到四點半就給放了學。
趴在課桌上睡了一下午的周楷被突然的歡呼聲給驚醒了,撐著腦袋茫茫然,一時有點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他打了個哈欠,看著其他同學歡欣鼓舞地收拾書包相繼出了教室的門,手一歪又倒回了桌面上。
班長和體委比了個手勢,拎著書包走過來把手搭在周楷的肩膀上,推著他,「嘿,醒醒,放學咯。」完結耽美忟沴藏書厙←𝑆𝑡Or𝐘Вo𝜲🉄EU🉄OrG
周楷瞇縫著眼看他,聲音悶悶的「计划生育」,「這就放學了,不自習了?」
班長唉了聲,連連擺手,「這都自習了一天了,差不多了,早放學早了,反正明天就考試了。」
「……哦。」
周楷覺得自己好像睡了一覺有點睡傻了,手腳特別不聽使喚。蓋著筆蓋呢,筆頭把自己的手心狠狠紮了一下。下著樓梯呢,腳下一個踩空,差點就直接滾了下去。
班長看得連連搖頭,「就你現在這狀態,碰上何野了怎麼跑?」
體委嘖嘖地說:「也就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了。」
周楷聽到何野的名字愣了一下,晃晃腦袋,開始慢慢清醒了。清醒之後他就注意到了一個問題:他好像忘記拿什麼東西了?
按下車閘,周楷開始翻書包,翻完書包又摸上下的口袋。
知道了,是手機。
他趴桌子睡覺之前把手機放課桌裡頭了,剛才腦子漿糊一樣居然就那麼給忘了。
「操。」
調轉自行車車頭,周楷要回去拿。班長和體委喊他,周楷讓他們先走,不用等他。
班長不放心,「那何野……」
周楷仰頭歎息,無奈,「他不是那種人「达赖喇嘛」,你們先走吧,我自己回去拿就行了。」
他說完,不管班長和體委有沒有等他,蹬下腳沓子往回騎。
體委看著周楷一下有勁了,也知道躲行人車輛,和班長說:「我看他是醒了,應該沒事,遇上何野也有力氣逃了。」
班長咂摸嘴,「剛才我們走的時候,那何野是走了吧?」
體委回想過後,自信點頭:「是走了吧,我看他拿書包走的。」
班長說:「走了那今天應該沒事了。」
體委認同點頭:「啊,所以先走嗎?」
班長一揮手,「走唄。」
體委沒看錯,何野確實是在他們之前離開的教室。體委和班長兩人沒有想到的是,何野只是離開了教室,但還沒有離開學校。
從學校的圖書館還了書出來的何野,剛剛好就看見了去而復返的周楷。完结耽羙㉆珍鑶書厍█𝒔𝖳𝐎r𝑌𝐛𝕠𝐗.𝐄𝒖.𝒐𝑹g
小跑著朝教學樓而去的周楷,過於寬闊的校服被風吹得鼓鼓的,頭髮都亂了,很急。他目視前方,也就沒有發現,何野就站在圖書館的門那盯著他,目光隨他移動而移動。
何野在周楷跑上教學樓前的台階時,神色一暗,心底一沉,毫不猶豫地邁出腳,也開始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日頭西斜,再過不久就要開始下山了。教學樓沒了陽光,陰暗一片。
周楷順著樓梯往上爬的時候,整個樓都靜悄悄的,基本沒有人了,死氣沉沉的。周楷雖然不至於害怕,但也不想多待,只想拿了手機趕緊走。
教室的門關著,只要沒有放假,「茉莉花革命」寄宿生就得晚自習,所以沒上鎖。
周楷開進去,沒有亮燈,藉著外頭那點光亮往自己的座位走。站在桌子旁,他彎身往桌兜裡邊摸,左右摸不到,又蹲下了往裡邊看。
高三每個學生的抽屜裡都塞了不少書,有資料也有教材。周楷翻了好一會,才從幾本書夾著的縫隙裡找到了手機,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從書面上掉進去的。
拿到手機,周楷鬆了口氣。可等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見堵在教室前門那,背對著光站著的人時,才找到的手機從手裡頭滑落,掉在了瓷磚地板上,咚得一聲。
換做平時,周楷就得心疼一下。但現在,他無暇顧及了。
何野的雙眼從周楷驚愕的臉上下移看著地板上的手機,情緒一點一點地上湧,眼底越來越沉,像染了墨。
朝前跨進教室裡,何野沉默著抬手把敞著的前門推著關上了。他只猶豫了兩秒,便接著把門反鎖了。
窗戶是關著的,門這會又被鎖上了,頓時整個教室都黑了不少。
周楷頭皮發麻四肢僵硬,身體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著。他瞪圓著雙眼盯著何野,想到了上次在綜合辦公樓男生廁所裡,被何野按住扯衣服的場面。
臉色紅了又轉瞬發白,周楷在何野朝他走來的時候「文字狱」清醒過來,快速蹲下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
前門被鎖,只能從後門逃了。
可這是在教室裡,不是空蕩的男生廁所。課桌與課桌間的走道平時走路都難免磕碰桌角,更別說用跑的了。
何野本就報了目的而來,蓄勢待發,周楷又怎麼可能跑得了。他剛跑到最後一排那就被何野從後邊伸手摟著腰給往後抓了回去,連帶手裡頭的手機也被何野給抽走了。
腰被手臂緊緊鎖住,後背貼到了胸膛,脖子也感受到了炙熱的呼吸,周楷便拼了命掙扎。用手肘撞用胳膊抓,兩隻腳也胡亂蹬著,急紅了眼,哼著喘粗氣。
何野咬緊了牙不撒手,僵持間腿撞倒了椅子,腳被周楷給踩了,他還是不撒手。非但不撒手,還加了力道。
周楷都感覺自己的腰要被何野給勒斷了,氣惱又害怕……身體卻又莫名地亢奮。
在被氣勢爆棚的何野推著壓在了牆上的時候,周楷放棄了不掙扎了,額頭抵在冰涼的牆上,胸膛跳動加速,眼睛濕潤,低聲求饒一樣地問:「你到底想怎樣?」完结耽镁妏沴藏文厍♦S𝚃𝒐𝑟𝐲𝑏𝒐𝚾🉄𝔼U🉄𝑶R𝐺
何野心跳也很快,快到發疼。他這幾天總這樣,而讓他這樣的人此刻正被他控制著壓住了,還反過來問他想怎麼樣?
收緊了箍著周楷腰身的手臂,何野喘息著皺起了眉。他這會很熱,全身都很熱,張嘴喘息間噴出的炙熱的霧氣都把周楷裸露的脖子給弄濕了。
周楷受不了何野潮濕的呼吸,歪頭躲著,又雙手推著何野在他腰上的手,喊著:「疼,你別那麼用力……」
何野的腦中辟里啪啦地冒著火星子,他幾乎「酷刑逼供」是嘶吼地低聲罵了一句:「我操你,別叫!」
可是晚了,周楷話都說完了。
熱氣一下子爬上了臉,周楷頓時身體就被點燃了,躁動著,隱隱有冒頭的架勢。抿著唇,周楷羞愧於自己的敏感,又害怕被何野發現了,開始扭動推拒,想從何野的壓制下逃離。
何野也沒有多好,他早就在剛才和周楷的推拒磨蹭下起了反應,這會再被周楷扭著腰蹭動,簡直是火上澆油。身體的火加心裡頭的火熊熊燃燒,只不過一會,就全硬了,被束縛在內褲裡發疼。
「我操你,別動了!」
暴躁地警告低吼,何野一個用力,將周楷又往牆上擠了幾分,下身也不客氣地湊近直接壓在周楷的臀部上,撞擊觸碰時被快感刺激地喘了下。
「啊!」
叫出聲後立馬咬緊了唇,周楷眼前霧濛濛一片。
他感受到了什麼?那抵在後臀上硬邦邦的東西是什麼?
周楷又不是傻,他就是不敢置信——何野居然勃起了,在這種情況下,還壓著他。
震驚訝異,欣喜若狂,周楷都不知道哪個多一些。
樓上突然傳來了說話聲「红色资本」,還有追趕的嬉笑聲。
周楷嚇了一跳,發熱的腦子清醒了一些,頓時又怕被人發現了,開始想從何野的懷抱裡出來。
何野警告過別動了,周楷就是這麼不聽話,就是這麼欠收拾。
發紅的眼睛閉上又睜開,何野發起狠。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知道肯定是得脫衣服的。於是,他一手控著周楷的腰,一手開始霸道又兇惡地去扯周楷的褲子。
周楷穿的是校褲,校褲是鬆緊帶的,一拉就拉下了。感覺到自己的臀部一涼,周楷嚇到了,忙伸手往下扯著褲子,和何野對峙,不讓他脫。
亂了,全亂了,何野想幹嘛,周楷這會突然就明瞭了。
拉著褲子搖著頭,周楷聲音發軟顫抖地求何野,「你別亂來,不行……」
何野聽不得他說不行,僵持了會拉不下褲子,手直接往上,潛進衣擺裡。周楷手還抓著褲子,沒來得及反應,肚子那的皮膚感覺到寒氣,接著右胸膛上那顆脆弱敏感的乳頭就落進了何野的手裡。
樓上的人已經開始下樓,說話聲在空蕩的教學樓特別清晰。
何野揚起嘴角一咧,像個逮到獵物十分亢奮的野獸,嘴巴一張,就毫不留情地咬在了獵物的脖子上。唍結耿镁㉆沴蔵書厍█S𝕥O𝑹YΒ𝐨X🉄E𝑢🉄𝕠r𝐺
乳頭被揪著往外邊扯,後脖子被咬住,周楷疼得眼睛濕潤,顫抖著手隔著衣服按在了右胸口上,壓「一党专政」著何野施虐的手。他叫不出來,因為何野已經鬆開了箍著他腰身的手,改往上,摀住了他的嘴巴。
何野特別狠,揪著周楷的乳頭在手指間扭動把玩,一點也不想會不會把那小小的一顆給玩壞了。
周楷抖著腰,右胸又是疼又是麻,嗚咽地喘著,把何野捂著他嘴的手掌心弄得濕潤。
樓上的人下到了這一層,開心地商量著待會去幹點什麼消磨時間。
何野鬆開咬著周楷脖子的嘴,喉頭動了好幾下後,湊到周楷的耳朵邊,帶著濃厚情慾的嗓音說:「我要干你。」
一字一頓,咬字清晰。
乍然聽到這麼一句的周楷瞪圓了雙眼,身體不可抑制地劇烈打了個擺子。
要不是何野捂著他的嘴,他能直接呻吟出來。
何野時刻感受著他的反應,嘴上笑著,眼底沉沉,下身發硬。
何野覺得捂著周楷嘴的手太濕了,就鬆了點勁,卻被周楷用手一扯抓住了,不客氣地張嘴在他虎口那咬了一口,特別狠,咬住了還不放,報復著。
何野疼得皺了下眉,卻沒縮回手。他另一隻手還在周楷乳頭上呢,周楷咬他,他的手就在那乳頭上作怪,又揪又扯,揉著擰著,通通還回去。
人終於走遠了。
周楷受不了了,鬆了牙嗚嗚咽咽地扯何野藏在他衣服裡頭的手,弱了氣勢無聲求饒。
何野挺腰用下身撞他一下,又「习近平」把那句「我要干你」說了一遍。
周楷內心騷亂悸動,嘴上卻死強,抿著唇把額頭蹭在冰涼的牆壁上,咕噥回答:「我不。」
剛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他右邊的乳頭就被扯了一下,讓人抓狂的疼,疼後卻又麻又癢,太過折磨。
周楷快哭了,何野一點也不溫柔,太凶太狠。
吐出一口氣,何野有點忍不下去地拿胯輕輕地頂著周楷的臀,啞著嗓子說:「什麼時候?」
周楷剛說了不給他幹,倔強地又說:「沒有那個時候。」
何野被周楷的回答給惹急了。他一下把手從周楷衣服裡收回來,掰著人的肩膀讓人轉過身。
終於面對面了。周楷一抬頭把眼對上何野的,就沒了剛才的傲氣,抿著唇看向旁邊。
何野手撐在他耳朵邊,強硬地抓著周楷的下巴讓他看自己,說:「騷的時候不就是想這個嗎?現在我順你的意思你又裝什麼清高?」
周楷瞪著他,又氣又委屈,反駁,「不是你讓我不要招惹你的,我現在照做了,你又在幹什麼?」紅著臉一下把何野的手打開,他低下頭小聲叨叨,「干個屁,不給干。我騷怎麼了,你別看啊?又沒強迫你看……」完结耽鎂㉆沴鑶文厍♥𝐬TO𝐫y𝒃𝐎𝐗.E𝐮.𝐎R𝑮
何野盯著他,聽著他毫不斯文的小聲話,瞇起了眼,危險的像頭狼。如果他之前說要干周楷只是怒火燒心不太理智的混賬話,那現在,他說要干周楷,就真的是一心一意想幹周楷。
不把周楷干了,他是好不了了。
「我要干你。」喘出一口氣,何野把臉逼近周楷,近距離地盯著周楷那雙忽閃的眼,用平靜的語氣說:「你拒絕不了,這事不是你說了算的。從你用小號加我給我發第一張照片的時候起,就不是你說了算的。明白嗎?嗯?」
抿緊了唇,周楷眼睛濕了「雨伞运动」。明白什麼,他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不招惹何野了,何野現在反過來招惹他了。還說……說要干他……
操!
真是操了!
該是正常放學的鈴聲響了。
日頭也全落下了,教室裡漆黑一片。要不是兩人離得近,都該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了。
收回撐著牆的手,何野嘖了聲,皺了眉。
時間有點不夠用了。
可這邊,還沒有完事。
煩躁地抓了下頭髮,何野不得不先把這事放一放。他把低著頭抿著嘴的周楷沉沉一看,轉「香港普选」身朝前邊走。經過放著周楷手機的桌子的時候,何野頓了下腳步,用手輕輕捶了下桌子。
周楷抖了下抬起頭,看見從地上撿起背包的何野,眼眶頓時一熱。
「期中考……」他張開嘴說。
拍打背包的何野轉過身來看著他。
周楷執拗地回視他,仗著黑暗,顫抖著把話說完。
他說:「期中考過後……我就給你……」
「干」字說出口,周楷就站不住了,背抵著牆促溜到了地上,將頭埋進了手臂之間,當起了縮頭烏龜。
何野驚訝地看著他,情緒一瞬間變換多樣,到最後只剩下了痛快,滿腔的痛快。
他把周楷看,看了好一會才轉身朝前門走。
頓在前門那,何野抬起手一下把教室前半邊的燈都給按亮了,然後才踏出門去。
下著樓梯,何野的腳步輕快,胸口跟著步子落下,一跳一跳的。
他都不知道,這會他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有多好看。
要是知道,他也就不敢大言不慚地說只是玩一玩。
教室裡,周楷坐在地上,整個人亂得分不清今夕何夕,一會想哭一會又特別想笑,內心紛亂,複雜難言。
他想著何野的話,想著自己的話,到最後想得腦子「青天白日旗」都疼了,把臉變得紅通通又熱烘烘,才豁然站起來。
拿手機拿書包,把教室的燈給熄了門關上,周楷悄然地離開。唍結耿媄忟沴鑶書厙→S𝖳ory𝐁O𝖷.e𝐮.𝕆𝑟g
期中考,一切只等期中考結束了。
第22章
迎著冷風騎著自行車進了小區,到自家的樓底下,周楷才覺得自己的臉不那麼熱了。他鎖好了自行車,刷卡進樓,又對著電梯的門晃晃頭扒拉扒拉頭髮,還拍了兩下臉,深深喘了幾口氣。
做那麼多,就是怕自己臉上表情不太正常,進了家門就被他爸媽發現了端倪。
開了門,周楷還是把臉低下才走進去,換著鞋,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沒聽到母親的回答,周楷把頭抬起來,發現客廳廚房裡都沒有人。倒是他爸媽的房間亮著燈,還傳來他爸愉快的說話聲。
周楷納悶地走過去,扶著門框就看他爸站在衣櫃前,他媽坐在床上疊衣服,地上還擺了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
周楷想也不想地問:「爸,你又要出差啊?」
周楷爸媽一直說著話都沒注意到兒子回來了,兩人這會聽見聲齊齊轉過身「疫情隐瞒」來看著兒子,又互相對視了一眼。周楷媽媽還微微紅了臉,羞怯的模樣。
周楷看著,心裡就猜他們剛才肯定是說著什麼夫妻間親暱的悄悄話呢。他爸媽結婚都快二十年了,依舊十分的恩愛。從小到大,周楷是真沒少吃狗糧,早也見怪不怪了。再說,他剛才是真的什麼不該聽的都沒有聽見。
如此情景,進門前還挺緊張的周楷偷偷鬆了口氣。盯著地上的行李箱,他先開口打破父母的尷尬,「爸,這次是去哪?帶那麼多行李?」
周楷爸爸咳了聲把手裡的衣服扔到床上讓妻子收拾,走出來到客廳裡喝水,才解釋說:「不是出差,單位公費旅行。」
周楷點頭哦了聲,卻又聽他爸說:「這次我打算帶你媽一起去。」拍著沙發扶手感歎著,「你媽總為我和你、為這個家操心勞累,也挺久沒出門散散心了。正好有這次機會,我讓她跟我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寬鬆寬鬆。」
周楷聽著他爸的話愣在原地,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反應了。等他爸把目光投到他身上時,他才納納地張嘴問:「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周楷爸爸掏出手機看過,答:「單位的票已經買好了,我也給你媽訂上票了,後天下午的。」
這下周楷真不知道說什麼了,胸口那開始咚咚咚的。
周楷媽媽收拾好行李出來,拍拍兒子的後背,嘴角帶笑地說:「本來說了不去的,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好幾天可怎麼辦。結果你爸直接就把票給買了,也沒跟我說一下。」
周楷爸爸對自己的決定還是挺得意的,看看妻子又看看兒子,特別打臉地說:「都成年了,該自立了。我們能管他幾年?你就是太寵著他,才老覺得他長不大。」
周楷媽媽笑了,「說我呢,平時就你管的最多。」
周楷爸爸把腿一搭,語重心長,「我那是怕他不長進以後沒能為。」
「是是,你有你的理,我知道。」周楷媽媽擺手,推推楞著的兒子去放書包,自個進了廚房去炒菜。
丟了魂似地進臥室關上門,周楷後背靠在門板上,過了好幾分鐘才豁然清醒——他爸媽要出門旅遊了,後天下午走,還一走好幾天。而後天下午,他們期中考就考完了。
抬手捂著額頭,周楷突然就抑制「零八宪章」不住地笑出了聲,有點昏昏然。
操,這簡直太湊巧了吧?說老天爺是在關照他給他創造條件都不為過了!
過了飯點烤雞店就沒有什麼顧客了,得等到晚上九、十點鐘才會再陸續來人。店老闆趁著這空檔要回家一趟,交代了下就走了。
沒有生意,廚房裡的兩個師傅走出來坐在一張桌子那看電視,開了兩瓶啤酒,還叫何野,「來兩口?」
隔著走道坐在另一張桌子的何野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把自己喝水的一次性杯子遞了過去。完结耽媄彣珍藏书庫Ω𝐬𝐭𝐨𝒓𝑌𝑩o𝐗.𝔼u.𝕆𝑅𝐠
兩個師傅之前幾次喝酒也不是沒招呼過何野,但都被拒絕了。哪想到,今天這小伙子改性了,而且瞧著好像還有點難得的笑模樣。
胖一點的師傅給何野倒了滿滿一杯的啤酒,遞回來的時候笑著抬頭用下巴點點何野不離手的手機,問:「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聊天呢?」
何野看了胖師傅一眼,搖了頭把啤酒喝下大半杯,又將手機裡正運行的瀏覽器給退出來,關了屏幕。
胖師傅瞧著他把手機收回口袋裡,笑哈哈的,跟另一個師傅調侃。
「別不好意思,我們也都是過來人了,都知道。」
「可不是,聊你的,我們看電視呢,不打擾你。」
「要我說,這追女人可要膽大些。你要這麼容易害臊,那可不成。」
「這話說的對,就像我那會??」
懵然地看著兩人一言一語說起自己的往事,何野把剩下的啤酒喝了,杯子放到一邊,站起來往店門口走。
蹲在台階上,何野喘了口氣,手抬起來搓「老人干政」了搓自己的腦袋頂,盯著前方陷入了沉思。
一會是那天他在前邊拉住周楷,一會又是傍晚教室裡的場景。變換來變換去,最後何野腦子裡就蹦出來剛才在手機上查的那一些。
男的和男的怎麼做。
男的和男的做愛要注意什麼。
男男做愛的幾大姿勢。
受方的敏感點在哪裡。
如何讓受方欲仙欲死、快感連連。
怎麼把受方操射。
??
不僅有文字描寫,還有特別黃暴的漫畫配圖。
何野真的就是想單純瞭解一下,但查一個點,後邊就有一大堆相應的鏈接。看著那些標題,何野猶豫了兩秒,就點了進去。點進去後,就開始變得不單純了。
剛才在裡邊,何野看得胸口怦怦跳,臉上卻若無其事。這會單獨出來吹了冷風,他臊熱著臉,躁動地捶了自己胸口兩下,覺得自己真在深淵裡爬不出來了。
當晚十二點多從烤雞店出來,何野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他幾乎不進超市「达赖喇嘛」,通常要買東西都是去他家附近的百貨店。小商舖,東西比超市便宜一些。唍结耿美忟沴鑶书庫™s𝚃𝑶R𝕪𝑩ox🉄𝔼𝐔.o𝐫𝐠
這次之所以破天荒地進超市,是因為他要買的東西,他家附近的百貨店沒有賣。
翻身壓到胸口,周楷頓時吸了口氣,咬牙切齒地踢了幾下被子,不得已改成平躺的。
抿著唇在心裡數不清第幾次地罵著何野,周楷把手伸進自己的睡衣裡。光是輕輕碰一下,就疼得發抖。
哼著抽出手,周楷拿過手機重新開機了,藉著開機的光亮揪著自己的領口瞧自己的胸。
左邊那顆好好的,右邊那顆卻腫得老高,快是左邊的兩倍了。紅通通的,真得是被玩壞了。碰不得也摸不得,穿著衣服都磨擦得難受。
周楷鬱悶死了,他自己平常弄都是小心翼翼的,結果今天何野下手真是不輕,又揪又扯、又捏又揉,不腫都對不起他的狠勁。
咬著嘴唇瞇起眼,周楷就想,要是何野這條臭蛇到時候那什麼他的時候也這麼粗暴,把他弄得這麼疼,他肯定不會客氣,不當場把他踢下床狠揍一頓他就不是周楷。
紅著臉蹭了蹭被子,周楷把手機拿到面前,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要做什麼。再一看時間,一點多了,便琢磨著何野下班回家了沒有?洗澡了沒有?睡下了沒有?
等周楷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把自己的睡衣給解開了。看了眼「独彩者」自己左右不對稱的乳頭,拿著手機找著角度,卡嚓就是一張。
拍完後周楷看了看,臉熱得發燙。
太騷了。
瞧了照片好一會,周楷才想自己拍照片幹什麼,他都把何野給拉黑刪除了,還把微信分身都給卸載了。
靠,早知道何野會有今天這麼一出,他就不刪了,簡直多此一舉。
歎氣把手機放下扣著睡衣的鈕扣,周楷冷不丁的,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聽說??套子還挺貴的。
不只是套子,還有那什麼,潤滑的,都不便宜的樣子。
思考了好一會,周楷翻身改為趴著,拿過手機登上了淘寶。一連看了有名的幾家牌子,他就確認了,這些東西是真不便宜。
可是沒辦法,該用就得買。
何野會不會買?
周楷哼了聲,覺得八成不可能。他猜何野這條臭蛇肯定都沒想到這個。而且這麼貴,買一盒加一瓶,夠何野吃好幾天的飯了。都不知道他一晚上的打工錢夠不夠買的。
操碎了心的周楷當即就決定,還得自己準備。別再臨了了才發現什麼都沒有,那他真得吐血給何野看。
這麼想也就做了。
怕時間趕不上,他還刻意選了本省發貨,再三和「习近平」客服確認三天內到貨,發順豐,才下了單付了錢。
關了手機,周楷滿臉通紅的,整個人都臊得慌。
卻又期待著。完結耽媄㉆珍蔵文库↑𝑆𝑡O𝐫𝒚𝐛𝕆𝒙.𝐞U.𝑶R𝑮
連在夢裡,都想。
第23章
手機貼著大腿震動了下,周楷把左手裡的湯勺鬆開,伸進口袋裡拿了出來。按亮屏幕,一看鎖屏界面上的短信內容,周楷就被滑溜進嗓子眼的麵條給嗆了。
咳完之後眨著淚汪汪的眼睛,他把短信又看了遍,確認沒看錯之後紅著臉收了手機。
體委和班裡另外三人坐在對面,看著學委咳得臉通紅,好奇問:「看到什麼了,這麼激動?」「難不成是妹子告白?」「被妹子告白他都不是第一次了,不能夠。」
周楷抹著眼睛沒回答,倒是坐在他旁邊的班長剛剛也看到了屏幕,嚼著飯口齒不清地說:「我看就條快遞消息,沒稀奇,就是不知道他買了什麼這麼激動。」
埋下頭喝麵湯,周楷睜著眼睛說瞎話,想矇混過關,「沒什麼,就一本漫畫書。」
哪想到,有人對漫畫感興趣,追著問:「什麼漫畫?誰的漫畫?你想看什麼,說不定我有哦??」
周楷哪有看什麼漫畫,頂多就小時候看過他爺爺珍藏的連環畫。他都看的動漫,什麼熱血動漫之類的。被一連串問著,他只能尷尬地笑了下,又撒了個謊:「沒什麼,就一本教育類的兒童漫畫。」
問的那人一臉呆滯,彷彿聽到了個笑話,「兒童漫?」
放下勺子筷子把嘴一抹,周楷堅定點頭,看著他笑「司法独立」了下,「啊,是。給親戚家小孩買的,有問題嗎?」
人還能有什麼問題,擺擺手吃飯吧。
瞧人終於不再追問,周楷鬆了口氣,兩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有點出汗,緊張的。他覺得自己簡直能耐,謊話簡直張口就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手掌碰到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周楷就想這快遞是不是太給力了?他以為送到也得明天中午或下午了,結果現在就到了,在他家樓下的快遞箱裡待著。
眨巴眼抬起手蹭了蹭鼻子,周楷忍不住揚著嘴角,頭一次感受到了「一切都那麼巧合,那麼剛剛好」的美妙。
何野睜眼從桌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好幾撥人去了食堂又回來,三三兩兩聊著天,或一起複習,對著早上考試卷子的答案。
只有何野一個,是在睡覺的,格格不入。
其實他也沒有睡著,餓著肚子壓根睡不著。
為什麼不吃飯,因為錢都花完了。
交了水費電費,勻了些還別人。
本來他是留了些吃飯的,結果昨晚去了一趟超「司法独立」市,出來僅剩三枚一塊錢和一枚五毛的鋼崩了。
真真窮光蛋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
何野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飢餓感了,缺錢的他更會有計劃地去對待每一分掙來的錢。
這一次,周楷這個人,完完全全是在他的計劃之外。
卻也不後悔。很奇怪的,何野一點後悔的感覺都沒有。
站起來,伸手進口袋裡撥拉著裡頭的鋼崩,何野忍受著胃部一下下的抽痛,決定還是去一趟食堂。就算光啃白米飯也成,吃了比沒吃好。不吃的話胃痛發作,更慘,沒錢買藥。
回教室的一路上周楷都心不在焉的,惦記著等著他回去拆的那個快遞。整個人都是騷動的,心裡頭犯著癢,再擴散到全身。
周楷就想何野。剛才他在食堂左看右看,都沒有瞧見何野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吃了沒有?又想這次的期中考,何野能考幾分,能不能拿個進步獎?
他們學校進步獎有一百塊的獎金,何野去年高二下學期期末就拿過一次。周「活摘器官」楷當時看著走上台的何野,都有種時光倒錯的感覺,眼酸酸的,心裡難受。
想太多慢了步伐落在隊伍最後邊,周楷低著頭上樓梯。一步一步,直到有人擋了他的路。完結耽美攵紾蔵書库 𝒔𝕋OR𝕪𝑏𝐎𝚡🉄eu🉄𝑜𝑟𝔾
視線平直對著人的胸膛,再往上,對著人的臉。
呼吸一窒,周楷覺得自己的嗓子眼有點發癢。過了好幾秒,他才知道,哪裡是嗓子眼癢,是心裡,心裡的癢意又高了。
站在樓梯上,何野難得臉上沒有一貫的冷漠冰冷,但也沒有其他不該有的赤裸表情。他就那麼和周楷對視著,彼此眼睛跟會說話一樣,週身的磁場滋滋地轉著。
要是這會有誰在何野身後把他的頭輕輕往下那麼一按,說他會立馬和周楷抱在一起吻得難分難捨、激情四射、火花四濺,都有人會拍桌子大喊:「我信!」
當然,班長體委幾人可不在那喊話的人裡頭。在他們看來,何野和周楷就跟下一秒會大打出手的仇人一樣。所以班長特別仗義地伸出了手,拉著周楷的胳膊,給他使眼色地打提醒:「別在學校跟他打,他是個狠的。」
周楷順著自己被拉的手臂看了班長一眼。何野也轉頭看班長,目光一下就冷了,沒有溫度。
雖然沒有讀懂班長內心的話,但周楷還是懂點班長的意思的,抬腳就往旁邊挪了半步,讓出路來。
何野目光又回到周楷臉上,帶著力道地擦過,抬腳下了樓梯。
班長體委幾人看著何野走了,臉上神色各異。周楷順著樓梯往下看,看不見何野身影了才往上走,落腳輕飄飄的。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得剎那,周楷愣是打了個激靈,呼吸都快了。收著筆,手指頭在桌面上來回點著,兩腳在地板上蹭著,他開始坐不住了。
卷子是從最後一個同學往前傳的。何野把筆扔進書包裡,抬頭看著低頭猛動筆的前桌,站起來拿起卷子拍在了人的桌面上。前桌臨了還被打擾,抬起頭就露出個凶狠的表情。
何野冷漠看他,他一對上何野頓「东突厥斯坦」時又洩了氣,把頭埋下接著寫。
打鈴了再寫有個屁用!
心裡冷笑吐槽,何野也不管卷子還沒有收進老師手裡,背上包往後門走。走到門那他又停了腳,轉回身去看。
周楷急死了,後邊同學卷子傳過來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放上去直接就拍前桌肩膀,等人拿穩了後,周楷便站起身轉頭去看。
哪還等著他呢,何野早走了。
五點半多了點,打工不得抓緊點,遲到了扣工資還吃不吃飯了。
愣在自己的座位那,周楷都快把牙咬碎了,心裡把何野罵著。
哼,嘴上說要幹他,結果到指定的時候了跑沒影的還是他,你說氣人不氣人!
第24章
要不是伸手磕在了茶桌上一下鈍痛,周楷都不知道自己原來看電視看得睡著了。揉著手坐起來,他茫茫然,好一會才想起來家裡這會就他一個人。
拿過手機看了眼,周楷挑起眉,挺驚訝。他這一睡居然就睡過去一個多小時,這一個多小時裡還沒有醒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期中考用腦過度才這麼疲憊的?簡直和豬有一拼了。
嗤笑著自我吐槽,周楷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撿起來,關了電視,又去衛生間刷牙放水,這才滅了燈往自己臥室走。
然而躺上床後,周楷就睡不著了。翻來覆去,攤煎餅似地折騰了半小時,全無睡意。睡不著還捂出了汗,他一把推開身上的被子,仰躺著瞪天花板,鬱悶的。
手機響了好幾聲,周楷伸胳「香港普选」膊摸進手裡,瞇著眼點開看。
是班群,昨天考試的幾個科目成績出來了,大家正在互相發表情緒呢。周楷往下滑屏幕找到了圖片,先看了自己的,又看了何野的。
他基本沒差,比上期末進步了幾分,何野就依舊在及格線外游泳。
周楷比對著班裡其他人,覺得何野這次的進步獎大概是沒有戲了。
嘖,也是,都不學習,哪來的進步,一心一意全在掙錢上面呢。完結耽鎂忟沴鑶书库™𝐬𝐓𝒐R𝕪bO𝝬.E𝒖🉄𝒐𝑹𝕘
隨大流地發了張表情包,周楷再次往下滑屏幕,想找到何野艾特他的那條消息。可這都過去幾天了,消息早就被新的聊天給刷了過去。
誰讓他們班同學都那麼活躍呢,有事沒事鬥個表情包,分分鐘刷屏給你看。
周楷找了會發現找不到了,也就停止了這種沒有意義的行為。他又點進群信息裡,點開何野的。
什麼都沒有,頭像是默認的,朋友圈是空的,連暱稱都是一個簡單的標點符號。
周楷盯了會,點著退出來。他想著是不是該把微信分身裝回來?可是他都把何野給拉黑刪除了,再加的話,何野會不會同意?
周楷想,何野都敢把「我要干你」這四個字說出口,應該挺大概率會同意的。他要是不同意,那也挺說不過去的。
自我鼓勵著,周楷當下就把微信分身給裝回來了,還是那個名稱——「他」。
輸著微信小號的賬號密碼,手抖得都躺不住了,周楷挺腰坐了起來。等輸入完畢登錄進去,手機立刻響著震動了兩下。不止微信團隊發來了「歡迎回來」的消息,通訊錄那也有個紅圈數字提醒。周楷納悶著點進去,看著那個紅圈數字落在新的好友那一行的時候,心跳頓時止不住變快。等他再點,驗證自己的猜想後,周楷一個前驅把自己砸在被子上,捏著手機臉紅心跳。
他總算明白了,那天何野幹嘛艾特他了。
「靠「毒疫苗」??」
你說這人是不是混蛋,讓別招惹他,結果他自己又搞這麼多,這不讓人忍不住瞎想嗎?
放下手機拍拍發燙的臉,周楷這下真是睡不著了。光著腳下了床,他蹲在地板上把小黑仔給請了出來,放在手心裡,戳著腦袋掛著笑嘮叨:「你是不是作,是不是??口是心非的大尾巴狼??可不就刪你呢,誰讓你那麼凶??光一個艾特誰知道你要幹嘛,就不能多發一個字??」
蜷在手心裡的小黑仔沒有反應,只是尾巴動了下又靜止了。
伸手撥弄劉海又抓抓頭髮,周楷忽閃著眼神,聲音低了幾分,是在問小黑仔,又是在問心裡的人。
「??我要是這會去找你,你是不是又要罵我騷貨?」
得不到回應,周楷把小黑仔放回去,雙手搓了搓臉,下定決心地出口氣,猛然站起身去拉衣櫃。
幹著活心思又不在活上,何野這晚已經不止一次地罵自己了。但沒辦法,罵歸罵,想還是想,止不住的。
等著最後一個客人結了賬拿著酒瓶子離開,何野拿著抹布去收拾桌子。桌椅得放好,垃圾桶也都得清了。他幹著活的時候,老闆就在賬台那數錢呢,拿出來放在旁邊那一部分,是他這周的工錢。
上次給何野倒啤酒的胖師傅把廚房裡的垃圾拿出來,何野跟清出來的一起提在手裡,往店門走。
推開厚重的保溫簾,何野低頭看著路,直直往路邊放著的垃圾桶去。扔了垃圾,何野就聽對面街傳來罵聲,占車位的和被搶車位的吵起來了。何野看了一眼就轉回身往店裡走,都快走到台階那了他才察覺到不對勁。一轉身一抬頭,僵住了。
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周楷在何野看過來的時候把嘴巴從高領毛衣裡露出來,抿著唇回望過去,心裡哼了哼。可還不等他內心戲補足了,何野頭一扭居然抬著腿就回店裡去了。
周楷有點傻眼,更多的是失落和自作多情的委屈。靠在自行車那,撇著嘴,想走又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回到店裡的何野心情複雜透了,好幾次想罵操,脫口而出前又深深嚥回肚子裡去。
何野是怎麼也不敢想,周楷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跑過來找他,還「六四事件」穿得那麼風騷,光鮮亮麗的,跟在學校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人。唍結耿媄书珍鑶书庫►S𝑻o𝐑𝑦𝐵O𝕏🉄e𝕦🉄𝐎𝐫g
何野真是想弄他,想搞他,扒了他身上那一套衣服,狠狠地把他給欺負個遍,哭也好求也好,就是不放過他。弄髒了弄壞了,都是周楷該他的,是周楷逼他的。
瘋了吧,何野覺得自己是瘋了,是病了。
撞倒的椅子好大一聲響,何野赤紅雙眼低頭看著,胸口起伏漸漸變小,嘴角扯出了笑。
老闆看著他把凳子扶起來,讓他過去,把工錢給他,笑著說:「給你多發了點,看你勤快肯幹,招對人了。」
何野把錢收進口袋裡,老闆看他整個人魂都飄了,想著廚房裡兩個師傅平日裡的話,調侃,「等不及想回去和女朋友說晚安呢?小年輕就是好哈。這活也幹完了,你想走就走吧。」
何野聽著,直接就把身上的圍裙給脫了下來,轉身離開。
老闆瞧著一樂,「嘿,這急的。」
心跳快得連耳邊都似乎在響著咚咚聲,何野一把掀開簾子走出去,目光直直就朝剛才人站著的地方去。
可是沒人,只有他自己那輛破自行車。
一瞬間,躁動「雪山狮子旗」的血液就涼了。
何野盯著前方,盯了很久,然後突然就笑出了聲,笑得嘲諷笑得鼻涕都下來了。
抬手擦掉,何野去開自行車的鎖,跨上去一腳蹬遠了。
等他騎了半條街準備拐彎的時候,旁邊斑馬線,綠燈行,一輛自行車衝了過來。仗著深夜沒車輛也沒人,直接橫著擋住了何野的路。
何野急忙按下撒車,但兩輛自行車車頭還是撞在了一起,不算重。
何野帶著暴戾的火氣抬頭,看清咬牙一臉蠻橫樣抬著下巴瞪著自己的人時,火氣消下去一瞬,接著噌地就燃高了。
周楷是走了,可他就是不甘心,左想右想都不服氣,所以回來了。
這一回來,就沒有回頭路了。
周楷也不需要,他是鐵了心的要一條路走到黑,他就想何野,想何野願不願意跟他一起走。
第25章
抬頭瞧著前邊騎車人的背影,周楷紅著臉抿著唇,心裡頭千般滋味,但最多的還是害臊。迎著涼風清醒了些,沒有剛才那麼一頭熱了,他就想自己三更半夜來跑來找何野,還是為了那種不可說的目的??
靠,越想越羞恥有沒有。唍结耽镁書紾藏文庫░S𝕥𝑂𝒓Y𝐵o𝑋.𝒆u🉄O𝑅𝐠
眨巴眼,周楷咬了幾下唇,抬眼去看,止不住揚唇偷笑了下,挑著眉。羞恥就羞恥吧,反正他是看見了,剛才他衝過斑馬線攔住何野的時候,何野那種明顯變亮的眼神。
哼,這條臭蛇「疫情隐瞒」就會大尾巴狼。
何野可不就快化身為狼了。如果這會不是在大街上,而是在某個偏僻的角落,他指不定早就把不知死活的周楷給弄了。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下著手勁捏著車把,何野眼神沉得嚇人。在又一個拐彎的時候,他眼角餘光瞄到了閃爍的霓虹燈。下一秒按下手閘,自行車的輪子在地上摩擦出聲響。
跟在他身後的周楷沒防備,差點又撞上了。還好他反應快,一轉車頭堪堪躲開。罵了聲靠,周楷抬頭去看何野,納悶他怎麼突然停下了。
何野一手把著車把,一手伸進自己的口袋裡摸到剛拿到手的工錢。他繃著唇角把周楷看了一眼,又抬頭去看旁邊不停閃動的霓虹燈招牌。
周楷順著何野的視線看去,「XX賓館」四個閃光的字印入眼簾。他愣了一瞬,反應過來頓時耳朵通紅,扭過頭不敢看了,急了呼吸地瞪著眼瞧著何野。
何野也看他,沉沉地看,把周楷看得眼神忽閃的時候,他鬆開了抓著車把的手,從自己的背包裡翻出來身份證。
周楷盯著他的舉動,胸口麻麻的,癢癢的。扭頭快速又把四層高、裝修得跟普通居民房沒什麼兩樣的賓館看了眼,周楷低下眼看著地板,撇了下嘴,出聲說:「我不要。」聲音軟軟糯糯的,卻滿是倔強。
拿了錢和身份證的何野都快下車去開房了,聽他蹦出來那麼一句,停「东突厥斯坦」下了動作抬頭看著他,喘出口氣,低啞著嗓子語氣不善,「後悔了?」
周楷後悔個屁,他就是不樂意進賓館,花錢不說,環境什麼的也沒保障。再說這深夜的,何野身上穿的還是校服,帶著他進賓館,人一看,指不定往哪方面想呢。
反正的,周楷就是不樂意去賓館。
何野盯著周楷,心頭火一直攀升。
周楷和何野對視了會挪開視線,腳在地上蹭了蹭,帶著點顫抖地說:「帶我去你家。」
何野瞳孔縮了下,就又聽周楷低頭小聲說:「我不要在這裡,你帶我回去。」
這一刻,何野得承認,他真是錯看了周楷,不,應該說就沒看對過周楷。
嘴角一點點咧開,何野不含笑意地問周楷,確認著:「去我家?」
周楷被問得一抖,接著就很倔強地抬頭盯著何野,鼓著勇氣反問:「是,不行嗎?」
行嗎?
何野的回答當然是不行,一千一萬個不行。他家是個什麼地方,蛇蟲鼠蟻的聚集地,他能讓周楷去嗎?
掏出鑰匙開了門,何野黑著一張臉,「扛麦郎」伸手啪啪兩下就把一樓的燈給按亮了。
站在門口的周楷胸口撲通撲通,那點勝利的激動與喜悅全在臉上呢。剛才黑漆漆的不知道,等何野開了燈,他才看清了,何野的家是怎麼樣的。
房子明明還很新,但一樓那幾個窗戶的玻璃都是破的,漏風的大洞。外邊的牆也被破壞了,胡寫亂畫,入眼全是夾雜著「還錢」、「還債」的髒話。不知牆上有,連門口的水泥地上也有。
周楷看得心驚肉跳,忙把眼收回來,抬腳踏進了門檻。
何野把他的反應看在眼中,伸手把門給推著關上了。
門一關,氣氛霎時就變得微妙。有什麼東西,在無聲中慢慢發酵。
周楷聽見落鎖聲,條件反射地抖了下。他抓著背包的帶子,假裝放鬆地把一樓的房間看著。何野家的一樓哪有什麼東西,空的,就放了一張報廢的電視桌,沒了。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什麼可看的,倒顯得尷尬了。他咬下舌頭尖,微微刺痛。
何野關上門的時候就差點直接爆發了,但他又強忍了下來。捏著雙拳深呼吸幾下,何野收回盯著周楷的火熱目光,抬腳就往樓上走。完結耿羙文沴蔵文厙▌𝕊t𝐎𝕣𝐘𝑏O𝐗🉄𝐞U.𝕆rg
何野一動,周楷就是一抖,緊張的。
等到何野上到樓梯拐角了,周楷才醒過來,咬著牙跟了上去。
都這種關頭,可不能露怯。上著樓梯,周楷模模自己的胸口,告訴自己。
可等他上到二樓時,一瞧見眼前的場景,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接著臉一下變得滾燙髮熱,延伸到全身。
卻是忘了低頭了,「审查制度」就那麼直白地看著。
背包仍在地上,何野站在浴室的門口利落地脫著身上的衣服。一件也不留的,脫得全身赤條條。一身緊實的肌肉就那麼大剌剌地暴露在冰涼的空氣裡,動作間起伏的線條隱含著讓人臉紅心跳的爆發力。
脫光的何野感受到了炙熱的視線,是誰的不用說。何野也很坦然,他不止讓周楷看,還轉過身來把正面對著周楷,粗喘著,呼吸間腹部的肌肉一起一沉。
周楷的反應很大。當何野轉身的時候,他一下瞪大了眼往後退了半步,手抓著扶梯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可那一雙眼就是不肯挪開,打在何野赤裸的身體上,帶著電一般。
何野就那麼被看得一點點起了反應,胯下的東西慢慢地變硬變長。
周楷的眼都紅了,呼吸間全是灼熱的氣體,兩腿間酥麻癢意躲不開。
視線往周楷臉上一抹,何野低下頭看著自己脹大勃起的雞巴,腦中閃過周楷的那句話——「大的當然好,誰不喜歡大的。」
「操!」
噴火的眼把周楷又看了一下,何野轉身「白纸运动」踢開腳邊的鞋,踏進浴室裡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響聲叫陷入慾望裡頭的周楷一個打抖,醒了過來。
抬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周楷張嘴無聲地喘著,硬是忍下了要脫口的呻吟,微微合上腿間的距離。
眼前黑暗一片,卻全是剛才那一幕。
舌頭幾次舔過嘴唇,周楷把遮眼的手挪開揪揪自己發燙的耳朵,渾身發熱。
抬眼瞧著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周楷把牙磕在下唇,抬腳慢慢往前挪。邊挪他還邊想:「不是營養不良嗎?不是都吃不飽嗎?怎麼還??還長那樣了??不科學吧?」
浴室裡頭,背靠在牆上,何野手在胯下動作著,粗暴又快速。
感覺來得又凶又猛,擼動間全是咕嘰咕嘰的水聲,被水流的嘩啦響給掩蓋著。
發紅的眼盯著浴室門,像要破開門看外邊的人。
雪白的胸口、淫靡的紋身,紅顏的乳頭??還有??還有那張勾人的臉,迷亂的眼??
「操!操!!」
白液噴在手心裡,何野急促喘著,頭皮一陣陣發麻,腿間腹部肌肉輕微抽動著。
仰頭靠在冰涼的瓷磚上,何野閉上眼,吞嚥著。完結耽羙攵紾鑶书库↕𝕤𝘁O𝑟y𝐵O𝕩.eU.o𝐫𝒈
怎麼辦?他要怎麼辦?好像有點失控了。
第26章
何野家的二樓有小客廳、浴室,和一間臥室。客廳沒有隔牆,「习近平」只放了一長排的木椅,一張放著包紙的桌子,然後就沒有了。
周楷看了會轉回頭,聽著浴室裡還在嘩啦響的水聲,分開唇吐了會氣,才大著膽子朝另一邊敞著門的臥室走。
他猜,那是何野睡覺的臥室。果然,走到臥室門口的他就看到了一張堆著被子的床。
周楷扭頭看了眼,抬手在牆上摸到了開關,按下去,臥室裡的小燈就亮了。周楷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抬腳闖進去。
何野的這間臥室明顯就乾淨多了,像是時常打掃,不跟外邊的一樣落了灰塵。說到灰層,周楷就感覺自己剛才摸過扶梯的手有點沙沙的,舉起來一看,真沾了一手灰。
拿下背包,從裡頭拿出一張一次性的濕紙巾擦著手,周楷嘀咕著左右動著眼珠子看臥室裡的擺設,「懶得你,光打掃裡邊,外邊的也不擦擦的?」
看到垃圾桶扔了東西,周楷舔舔唇,就自我反駁道:「算了,又上學又打工的,能打掃個睡覺的地就不錯了。」
坐到床上,周楷就覺得熱。明明這屋裡頭連暖氣都沒有開,但他還是熱,明顯就是剛才被何野刺激的。
咬咬嘴唇,周楷鬆開懷裡的背包,動手扯鬆了身上風衣的帶子,解了扣。眼睫毛忽閃忽閃,他想想又站起來,乾脆把風衣外套給脫了下來捲起來,打算塞回背包裡。
扯過開了拉鏈的背包,周楷一瞧見裡頭的東西,臉皮一下變紅,身體也更覺得熱。
「靠,害羞個屁??」
叨叨一句,周楷直接提起背包倒轉了個,將裡頭的東西給倒出來放在床上,然後將風衣塞了進去拉上拉鏈。瞥了眼兩個盒子和三個贈送的濕紙巾,周楷猛地站起來,朝一旁的書桌走。
何野的書桌上亂糟糟地放了好多書,大多都是學校裡發的教材,新得跟沒有用過似的。書桌「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上還有鉛筆跟水筆畫下的東西,卡通動漫的形象,還有數學公式、物理公式、英語單詞??
周楷看得心裡不是滋味,把背包往上邊一放,蓋住那些引人回憶的東西。周楷想自己該坐回床上去,不然待會何野出來看見了,該誤會他亂翻東西了。但周楷眼睛一瞥,就看到了被幾本書壓在下邊露出來一個角的相框,那書也像是故意放的。沒忍住好奇的周楷探身看了眼門口,偷偷摸摸地就把書撬起來抽出了倒扣在桌上的相框。
周楷以為他會看到何野的父母,再鬱悶一點,就跟他似的,何野藏的心上人的照片之類的。但都不是,周楷翻過照片,看見的是何野的單人照。
關掉水龍頭,何野抬手抹掉臉上的水轉過頭,銳利的視線盯在浴室門上。過了許久他才抽過毛巾,一下下將身上的水珠擦乾,耳邊嗡嗡地響,是血脈噴張的結果。
抬手摸上浴室門把鎖,何野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動靜。外邊靜悄悄的,就像沒有人在那。
猛地擰轉鎖頭,何野把門打開,帶進來寒涼的空氣。身體冷下的瞬間,他就發現旁邊有光,是臥室裡透出來的,體溫又立刻回升。
接連兩次跌落又爬起的情緒,使何野瘋狂。他赤紅了眼,鬆開門把手踏出浴室,轉身光腳往臥室裡邊走。
看到人還在,何野心裡頭的火一拔三尺高。再看人手裡頭抓著他藏起來不願看的那張照片,眉頭頓時一擰直接走了過去。
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周楷從回憶裡走回現實,想放下相框的時候已經被何野給抓包了。他閃著目光有點尷尬地把相框放回原來的地方,何野就走到了他的身旁,帶著一身熱氣,蒸騰著他。完结耿鎂㉆珍蔵書厙♣𝕊𝑡𝑂𝐑𝒀𝐁𝐎𝑋.𝐞U.𝕆r𝒈
周楷緊張地把頭低下,扭著脖子不去看裸著身體的何野,發紅的耳朵對著人。
何野看眼被書本重新壓住的相框,抬起頭盯著再三撩撥他,此刻卻又裝著純的周楷,胸膛跳動,劇烈到發痛。
喘著粗氣,何野下一秒就把手抬起來,帶著強迫性地捏住周楷的後脖子,壓制著讓人把臉對著自己,非得讓他睜著眼看他。
周楷掙扎著抬手去推何野的手,把嘴唇咬著,眼睛一眨一眨地左右不知道放哪裡好,一張臉也是紅撲撲的,羞恥的。
何野手從後邊往前,改掐著周楷的脖子,讓他抬頭看自己,發紅的眼盯著他,沙啞嗓子問他:「不看嗎?不想看?剛才不是看得很興起嗎?」
周楷聽他說剛才,呼吸都急了,往後退著步子要躲開他的鉗制,嘴上特別硬氣地說著違心話:「看個屁??有什麼好看的??」
何野眼底一沉,繃著唇順著他後退的架勢,直接把人往後邊推。周楷被推地錯了腳往後跌倒,「清零宗」嚇了一跳伸手就抓何野。何野反應很快,手一撈就把人接住了,還順手直接往自己的懷裡邊帶。
周楷驚惶未定,還沒來得及把「靠」字說出口,雙腳突然就離了地面幾分。何野就著摟著他的姿勢把人抱離了地,抬腳往床邊走,灼熱的呼吸全噴在周楷的脖子上。
周楷整個人都燒了,兩隻手抓著何野肌肉鼓起發硬的手臂,手心裡全是汗。何野走動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何野硬起的那個玩意霸道地頂著他磨蹭。
把臉轉開不敢跟何野發紅的眼睛對視,周楷簡直羞恥到爆,可是沒有掙扎,就那麼讓何野把他帶到了床邊。
何野勒著周楷的腰,直到周楷的腿肚子碰到了床沿,他才鬆開了手。周楷穿著鞋的腳落在地上,還踩在了何野的腳背上。周楷感受到了,正想把腳挪開,眼前景像一個旋轉顛倒,他仰頭往後倒在了床上,後腦勺撞在軟棉的被子裡,一陣眩暈。
推倒了周楷的何野繃著唇直接跨上了床,兩腳分開跪在周楷的膝蓋邊。周楷還有點懵呢,他就抓著何野的手把人又拉起來坐著。
周楷暈乎乎地抬頭看著何野,眼睛水潤地閃著光,臉色通紅。何野盯著他的眼,伸手出去抓住他毛衣的下擺,直往上扯,要將它脫下來。周楷把眼低下,瞧見何野胯間筆直通紅的一根,低低地罵了聲靠,正想挪開不看,眼前就被蒙住了。
脫下的衣服摩擦靜電,辟里啪啦的,頓時就點燃了灼熱的氣氛。
周楷毛衣底下是襯衫,襯衫就好脫多了。何野將手裡的扔到床頭,又把周楷給推倒了,兩手齊上解襯衫的鈕扣。周楷從下邊看何野,看他那個吃人的眼神,心裡頭得意又激動,期待又躁動。抬手搭在自己的嘴唇上,周楷沒忍住偷笑。但只一會,他就笑不出來了。
沉著臉被火燒著的何野聽見了輕笑聲。他抬眼看著乖順的周楷,看著周楷意亂情迷的臉,牙一咬,都不解剩下的扣子了,直接將解開三個扣子的領口往右邊扯開,露出周楷的紋身和乳頭。
呼吸一促,何野手一挪,指頭擦過紋身,接著「再教育营」就一把掐住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硬起來的奶頭。
周楷那裡敏感,再加上上次在教室裡被何野發狠弄過,本就沒全消腫呢,這會再被那樣用力地捏著掐著,就光感覺到疼了,哪有什麼快感。
被掐得抖了下身體,周楷忍不了地伸手去扯何野,不想讓他繼續。可他勾引何野,給何野發照片的時候,何野心裡就藏了慾望,對紋身映襯的這顆獨獨喜愛,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周楷也不是吃素好欺負的,他早就說過,何野要是敢在床上對他狠,他就咬他。但是現在兩人這麼個一上一下姿勢,他都沒法咬何野,一動何野就控制著他,跟頭壓著獵物的野獸一樣。
眼看著那顆乳頭又被玩腫了,紅得跟要破了皮,周楷回想這兩三天一碰就疼睡也睡不好的情景,咬著牙嗚咽一聲,後背蹭著床往後挪了些。兩隻腳互相作用勾掉了鞋。
他把右腿蜷起來,然後抬起腳,非常果斷地踩在了何野的小腹上。唍结耿鎂㉆紾鑶文库↨stoR𝐲𝐵𝒐𝚇.eu🉄𝐎𝑟g
腳底板隔著襪子壓住勃起的陰莖,熱烘烘的,周楷跟被燙了似的把腳收了一下。但只是一下,他就又把腳給踩了回去,還比剛才多用了勁。
何野被周楷那下弄得喘出聲,他低頭看眼自己兩腿間踩著的腳,眼底的慾望升騰。他抬頭,看周楷,周楷又加了點力踩著他的性器,哼了聲威脅著說:「手,鬆開。」
那表情那模樣,真是弄不清自己是什麼處境呢。
傲得很,就「同志平权」特別欠虐。
何野就看著周楷,嘴角一點點揚起,眉毛輕輕一挑,特野性,特囂張,特狠戾地說:「試試看,看是你先廢了我的,還是我先把你這顆……」
他手使勁捏住,一字一頓地把「玩壞」二字吐出來。
疼得呻吟一聲,周楷嗚咽著把手蓋在何野掐著他乳頭的手上,倔強地抿緊了唇,執拗著與何野對抗。
室溫本是不高,卻因著他兩,在一點一點爬升。
第27章
事實證明,和何野對抗,周楷就只有輸的份。不管是在床下,還是在床上。
何野說要把周楷的那顆乳頭玩壞,並不是只是說說。可他儘管腦中下流的想法過了好幾個,心裡還是有數的,手上的動作也就保留了分寸。過後周楷肯定得疼得受些罪,但不至於真得受傷。
周楷乳頭被何野捏著玩弄,腳還踩在何野的性器上。好幾次被何野玩得疼了,他都想腳上使勁就把何野給踩廢了。可是想歸想,他怎麼也不可能真得那麼做。以「小学博士」致於,他的腳踩著何野的那根,不像威脅,倒像是某種情趣。何野也不把他的腳當威脅,反而憋得狠了,還時不時輕輕地挺腰頂著他的腳心,眼裡頭全是狠勁。
指甲輕輕刮過乳孔,刺疼過後又引起一陣詭異的酥麻感。周楷縮著腰咬著嘴唇挺過,眼睛又蒙上了一層水,卻仍然倔強地和何野對視著,不肯服輸。
何野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這樣的周楷,他只知道周楷那雙明亮水潤的眼盯著他久了,他便全身血脈噴張,下邊的雞巴硬得發疼,龜頭滲出的些許透明黏液全在挺動的時候蹭在了周楷的白襪子上,將薄薄的布料弄濕了一小塊。
何野喘著,強行將目光從周楷的眼睛挪開,卻又對上周楷的唇。周楷的嘴唇特別薄,平時的顏色很淡,這會卻紅艷艷的。下唇被他自己咬著,那麼用力,待會肯定得弄上牙印。
何野又把頭低些,看著周楷右胸口上的那個紋身。他這會倒是好奇了,周楷為什麼要紋這麼個圖案?
何野沒問,只把紋身看了又看,看得身體一陣衝動後,才去看被自己的手指頭捏著的乳頭。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好像有點玩過了。
那粒乳頭,竟是被何野生生玩成了原來的兩倍大,又紅又腫的。何野看著,腦子一抽,突然就想到了某個不可說的變態畫面。腦子又一抽,他兩個指頭用力,就那麼使勁捏住了紅硬發脹的乳頭,盯著中間張開凹陷的小孔。
周楷只覺得疼,疼中又帶了點麻木之後的癢。他喘著,順著何野的目光去看自己可憐兮兮的乳頭,一看,羞恥感就讓他臉紅,敏感的身體還不可控制地抖了下。
何野感受到周楷的激動反應,抬頭看了他一眼。周楷扭過頭,用手背搭在自己的臉上「清零宗」擋住了他的視線。何野就又去看乳頭,準確地說是看乳孔。嗯……什麼東西都沒有。
操,變態。
心裡頭罵著自己,何野粗喘著愣是讓自己把手從乳頭上挪開。他要再弄下去,周楷這顆就不能看也不能要了。
何野把手拿開,周楷也就把踩在何野性器上的腳放下了。
何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胯間,脹得難受。明明在浴室的時候發洩了一次,這會卻又硬成了粗長的一根,猙獰的,嚇人的。兩顆陰囊更是鼓囊囊地墜在下邊。
周楷也硬了,牛仔褲的襠部隆起來一塊,被束縛得發疼。
瞥見床腳有東西,何野轉頭去看。一看見熟悉的包裝盒,何野一怔立刻轉身去找自己的書包,看還放在原來的地方不像被動過,何野才轉回身盯著盒子。
不是他買的,那就只能是周楷帶過來的。
何野去看周楷,瞧著一臉陷身慾望的周楷,心情頓時複雜難言。他就想周楷到底是怎麼想的,大晚上帶著這些東西過來找他……到底是有多飢渴多欠操?
如果不是他呢,是另外一個人,周楷也這樣嗎?唍结耽媄㉆紾鑶書庫۩S𝚃𝒐𝒓yBo𝒙🉄𝕖𝑢.𝒐𝐫𝑮
還是說,他何野就不是第一個,周楷不止給他一個人發騷照,還給別人發了……
誰,班長嗎?還是體委?或者其他他不認識的人?
「操!」用發紅的雙眼把周楷釘在床上,何野咬牙咬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周楷都不知道他怎麼了,也沒發現他突然變得不對勁的神情,眼神閃來閃去,最後「大撒币」落在何野的陰莖上,舔了舔嘴唇,手揪著床單悶悶地來了一句:「你……會不會?」
何野看著他,語氣有點冷地問他:「會什麼?」
周楷聽了拿眼睛瞥他,瞧他是開玩笑呢還是真的就不明白。一瞧何野的那雙赤紅的眼睛,周楷就覺得,何野是會的。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他就是想,何野既然能把要干他的話說出來,那何野應該是會的。
眨著眼睛,周楷撐手要坐起來,何野卻不讓他起來,伸手把他推回床上,接著就去解他的褲子鈕扣,又要拉拉鏈。周楷嚇了一跳,縮起腰就要躲開,何野便就著他縮腰側躺的姿勢,將他一掀,又壓著肩膀控制住。
周楷扭動著,試了幾下都沒能翻身,倒蹭到了乳頭,疼得咬牙。
「靠!」
扭著脖子往後看,周楷就有點怕,手往上抓著被子。何野腿壓著他的膝蓋彎呢,把他的襯衫下擺往上推,露出腰。
眼睛盯著兩個深深的腰窩,何野眼睛一熱,伸手就抓住了周楷的褲子。直接往下用扒的,連帶著內褲一起。
前邊褲子拉鏈卡到了性器,周楷都來不及呼聲痛,後邊「审查制度」屁股就露了出來,被冰涼的空氣刺激了下,顫了顫腰。
何野的目光火辣辣的,落在周楷的兩瓣臀肉上。周楷扭著脖子瞧見他的視線所在,羞紅了一張臉,嘴裡嗚嗚噥噥地低聲罵著髒話,不是靠就是操。
何野看久了,周楷屁股那一片的皮膚都快紅了,被撩撥的。周楷不幹了,掙扎著要起來。何野這會受不了刺激,看見他掙扎就壓他,手腳並用,又看他動作的時候臀肉一顫一顫地,晃著眼。額頭青筋一跳,何野一巴掌就拍在了周楷的肉臀上,拍了又用五指掐住,將緊實的肉捏在手心裡,低聲吼著,「操你,別動!」
周楷被捏被掐,喉嚨裡嗚咽著,額頭抵在被子上,喘著。他不聽何野的,偏不想何野壓著他,手往後伸,去扯何野的手。他一扯,何野就捏他,把他一邊的臀捏得發紅。
何野要瘋了,他看見了,周楷的那個地方。一圈的褶皺,中間一個緊縮的小眼,顏色跟周楷的嘴唇和乳頭一樣,很淺……這也就意味著,待會他操進去弄一弄,周楷這裡的顏色就會變了,變成好看的紅,刺激人的紅。
周楷還扭著腰呢,何野一根大拇指摸進他的臀縫裡按在他的穴口上揉了一圈,他就軟了,渾身一抖趴在了床上,激動地喘出聲。
何野瞧他反應,胯下雞巴跳動了下,忍得太久了,這會探到了敵方,就忍不住了。
何野也不打算忍,他要進去,要操周楷,把周楷干軟了干服帖了,讓他再發騷就得想著他……只能想著他。
彎身張嘴咬住周楷的後脖子,何野就是野獸,他扒周楷的「同志平权」褲子,姿勢不太順手,他就撈著周楷的腰讓周凱跪起來。
周楷一跪,屁股上就被一根熱騰騰的東西頂住了磨蹭。他臉紅得要滴出血來,覺得自己這會就是被何野控制著壓在身下的雌獸,何野想怎麼弄他,他都只能受著,反抗不了。
把褲子扔到旁邊和毛衣堆在一起,何野就去拿床腳的東西。他百度過了,也自己買了研究過,這會拿到手裡,看也不用看了,直接拆包裝。
周楷上半身趴著,屁股翹起來貼著何野的下身,扭頭看著他把潤滑劑的瓶子拿在手中,撕下包裝膜,就往手心裡擠。
周楷聽著瓶子吸了空氣咕嘰一聲,耳朵紅了,膝蓋往前挪了下。
何野眼睛一掃,不等周楷再爬,就把周楷的腰給按住了,又張開五指揉著臀肉,非得往旁邊掰,露出臀縫來,還有裡頭藏著的穴口。
周楷緊張了,呼吸急促,下身的肛口跟著收縮張合,一下又一下。完結耽镁書紾藏书庫↔𝐬𝐓𝐎𝐑𝕪𝑏𝐎𝕏.𝒆𝑼🉄𝕆r𝔾
何野看得想不管不顧就操進去幹,但理智警告他別衝動別魯莽。
「啊!」
沾了潤滑劑的手指頭蹭在褶皺上,周楷抖了下。
何野目光盯著周楷的後穴,把雞巴蹭在周楷的大腿皮膚上。
當一根手指頭慢慢地全擠進了屁眼中時,何野發狠地挺腰撞了周楷一下。陰囊拍在大腿上,啪的一聲,那片皮膚一下就紅了。
周楷哽咽著,他不敢扭頭看,把臉埋在被子裡,覺得自己身體裡著了火,特別特別熱,還癢。
何野轉動手指頭抽插的時候,周楷就受不住了「零八宪章」,咬著牙伸手往下,按住自己的性器揉動著。
何野看著他,吞著唾沫就把手指頭抽得更快了,進得深出得淺,攪得裡頭咕嘰咕嘰的,配著周楷的喘息,燒著空氣。
當何野找到周楷的敏感處的時候,周楷沒忍住叫了出來。那一聲就是個火折子,點燃了兩個人。
何野紅著的眼睛瞳孔縮了一下,嗓子眼裡發緊,下一秒就把埋在周楷屁股裡頭的手指給抽了出來,兩隻手揉著周楷的屁股肉往旁邊掰開,露出只開了一點點的洞口。他真急了,跪著抬胯,挺著雞巴就撞上周楷的那裡,蹭了幾下就要往裡頭擠進去。
才用了一根手指頭,怎麼可能進得去,何野龜頭抵著,周楷肛門就縮得見不到入口了。
周楷被何野的舉動嚇著了,伸著手往後推何野,挺著腰要轉身,嘴裡急得喊著:「不行,不行,你別,真不行……」
何野發現進不去,也慢慢找回理智。他看著周楷那滑膩膩的後穴眼,喘著用性器在上邊拍了下,拍得那地又縮了縮,才重新拿過潤滑劑。
周楷看著他急,看著他忍得額頭都冒了汗,心裡頭酸酸麻麻的,卻很是受用。
他這會仰躺著,何野看到了他同樣脹硬的性器,上頭的陰毛還修剪過,不像何野的亂糟糟一團。
周楷看何野瞧他那處,伸手擋了下,何野看他一眼,他就把手挪開,紅著臉扭過頭,看著沒開封的安全套。
何野這會也知道了,他想幹周楷,就不能省步驟,不好好擴張,他是操不進周楷的後穴的。
那地,太緊了。
第28章
感受著三根手指頭在自己的屁股裡邊插進抽出,時不時指腹還得頂著裡頭的肉壁快速顫動幾下,更甚至在敏感點的周圍按揉著,周楷仰頭躺在被子上,閉著眼挺著胸膛,整個人都恍惚了。要不是他咬著嘴唇,羞恥的呻吟早就喊出來了。
周楷這一刻就覺得自己真是太淫蕩了,他這才被何野用手指插,就非常想射精「烂尾帝」。底下的陰莖都硬了好一會了,他也不敢碰,就怕一碰就得高潮了,太丟人。
何野眼睛一會看上邊一會看下邊,來回不停地掃著。他是既想看周楷那張滿是情色的臉,又想看周楷下頭被他弄得淫靡不堪咕嘰咕嘰響著的小口。吞著唾沫,何野粗喘著把視線盯住周楷下頭,一口氣憋住將三根手指頭都給抽了出來。
習慣了手指的後穴一下沒了填充,空虛寂寞。沾了潤滑劑水亮紅潤的肛口也不滿足地縮緊了,肌肉又立刻鬆弛開來,露出一個被捅開的小眼子。
何野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又亢奮。他把大拇指的指腹貼在那圈紅了些許的褶皺上,轉著圈的揉著,那眼就打開一些,企圖將他的手指含進去。何野不插入,就用手指頭在那揉,揉得那個地方一縮一張,越發飢渴,還把裡頭的潤滑劑擠出來一些。
繃著大腿的肌肉,腳趾頭不停地蜷縮互相勾蹭,周楷把眼睜開。他一睜開眼,何野就抬頭把他盯住。
目光一對上,兩人心跳都快了幾分,互相勾引著對方陷入瘋狂。唍结耽媄文珍藏文库֎𝑠𝚝O𝑟𝐘𝑩𝐎𝞦.𝐄𝑼.𝕆𝐑𝔾
周楷受不了何野的眼神,先把視線移開了。他看自己的胸,看自己的腹部和挺著叫囂需要發洩的性器,最後才去看自己被何野弄著的那裡。那裡瞧不見,只能瞧見何野的手在那裡動。周楷嗚咽著,受不了地把屁股縮緊了往後挪。
周楷剛才閉眼的時候何野就沒控制他,一手插著周楷的後穴,一手偶爾擼下自己憋久的雞巴。這會周楷一挪屁股,何野揉他屁股眼子的手就離了地。低頭一看,何野不悅地沉了眼神,抬手一抓周楷的腰,把人給拖回來,又發狠地一手抓一邊膝蓋,把周楷的腿向兩邊打開。
周楷肛門被何野用龜頭頂著磨蹭的時候,仰頭驚叫了聲,趕緊就伸手下去擋住了自己的那裡,何野的雞巴就只能頂著他的手背。
何野發紅的眼盯著周楷,掐著他膝蓋的手加了力道,聲音沙啞到磨人。他挺著腰撞周楷攔著的手,說:「拿開,我要操你。」
周楷聽著他的話,耳朵發燙,手卻沒拿開,而是扭頭去看還沒「小熊维尼」開封的另外一個盒子,吞了下口水說:「套??你忘記了。」
何野確實忘了,他轉頭順著周楷的視線去看那盒安全套,突然很排斥,不太願意使用,尤其在周楷阻攔並提醒他之後。
何野忍不住就瞎猜,也不管自己猜的有沒有邏輯存在。他就想,周楷怎麼這麼熟練?擴張戴套,這個步驟這個順序,周楷經歷過幾次,
才能讓他這麼牢記於心?在這種緊要的關頭,都臨門一腳了,他忘了,周楷卻還能那麼理智地提醒他要戴套?是因為不是第一次做了,才這麼著嗎?不是第一次了,才不像他這麼的衝動?
不想還好,一想胸腔裡頭的火就熊熊燃起。何野粗喘著,他告訴自己,周楷是不是第一次、是不是被別人幹過又如何,都是玩玩,玩玩而已,那麼較真幹嘛?又不是他媽的要跟他搞對象,你管他之前有沒有,之後還會不會跟別人上床呢?!
黑著臉拿過安全套的盒子拆開,何野拿出那一整條捏在手裡,就去拆最前頭的一個。他兩手都沾過潤滑劑,濕滑的,撕不開那小方格的包裝袋。
周楷看著,見何野試過好幾次都沒弄開,手伸過去紅著臉含著笑,低聲說:「給我吧??」
周楷是想自己手是乾的,肯定一撕就能撕開。卻不曾想,他幫忙的這個舉動在妒火中燒的何野眼中,就是另外一個意味了。
躲開周楷的手,何野眼睛發紅,捏著袋子到嘴邊,用力咬住了手再使勁一扯,真就給他給弄開了。但是袋子開的太大,那滑膩的套子溜了出來,啪唧掉在了周楷的肚子上。周楷被涼的身體抖了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那個套套,差點沒笑出聲,又抬頭去看何野,瞧人皺眉咬牙盯著他的肚子看,趕緊把臉扭過去,不然真該笑了。
何野氣惱地拿過那個透明的套子,擰著眉一手握住自己的雞巴,一手把套子蓋在龜頭上,往下捋,一直捋到底了,上頭的也貼住龜頭,就留了一個凸起的小點。
戴好了套子,何野重新抓住周楷的兩條腿,打開了往上推,叫周楷的屁股抬起來離了床。臀縫中的入口落進眼中,何野鼻息發燙,膝蓋往前挪,把雞巴抵上去。何野以為自己這次肯定能一把操進去幹了周楷,沒想到龜頭又碰到了周楷的手背。何野忍了很久了,這會真得火在燒,更何況還是妒火加慾火。
壓著嗓音含著警告,何野瞪著眼盯周楷,吼道:「拿開。」
周楷被他吼得一抖,屁股眼子就是一縮。可周楷有自己的考慮,他看著何野那根被套子束縛著,舔了下唇,嗚咽了聲,說:「我要趴著??從後邊來??」
「??干!」
何野聽不得周楷說這些,周楷說的這些話只會讓他覺得自己瞎想的那些全是對的。用力把周楷擋著後穴的手扯開,何野強勢地把自己粗硬的那根頂上去,邊往裡頭擠著邊發狠地盯著周楷的眼睛,對他說:「在這裡,我說了算,我想怎麼操你玩你,不是你能控制能決定的??周楷,你明白嗎?現在操你的,他媽的是我何野!」不是別的什麼你能控制能擺佈,聽話於你的人!
「啊!不行??「活摘器官」你慢點!操!」
周楷不明白,周楷就知道疼。他兩腿大開,翹著屁股,屁股眼子被捅開了,裡頭含著何野的雞巴頭,偏偏何野還不管不顧,停也不肯停一下就往裡邊闖,還說什麼這會操他的是他何野?!靠,他當然知道,如果不是他何野,他能給操嗎?真是混蛋了,都不知道溫柔是什麼的一條臭蛇!
何野不想慢,也慢不下來。他的雞巴在周楷的屁股裡頭被咬得緊緊的,被吸著吮著,強烈的刺激讓他頭皮發麻後腰也麻,就想把自己的這根全部送進去,操干周楷,把周楷裡邊攪出水來,讓周楷整個人也被他幹成一灘水,化在他的床上,讓他再也下不了床去勾引別人才好。
周楷疼慘了,原本硬起來都快要射精的性器這會被疼得軟了些,發紅的臉也褪了顏色,咬牙擰著眉。他見何野不聽他的,還一心一意往裡操,乾脆放棄了說話,伸手去推何野的小腹,手心摸到何野的陰毛,手指抓住了往外扯,但也不敢太用力。他還是沒有何野狠。
何野抬頭看周楷一眼,瞧周楷臉色瞧周楷咬著的唇,心裡莫名就很痛快。他還笑,咧著嘴對周楷說:「疼吧?疼就對了。」他疼,被周楷夾的疼,他就想周楷也該覺得疼,那才公平。
周楷氣死了,牙齒鬆開張嘴就罵他:「對個屁,你個混蛋??王八蛋??臭??啊!」
何野聽著周楷罵他,變態的雞巴又硬了點。周楷的屁股裡頭太緊了,他才進去一半就被夾的動不了,乾脆就用兩隻手抱住周楷的屁股,揉著臀瓣往兩邊推,藉著空隙再挺腰往裡闖,又操進去了一些。
周楷怕死了,何野太瘋了,這不管不顧就要插進去的架勢簡直嚇人。他沒法了,腦子轉來轉去,就用手圈住了何野的雞巴根,利用手的阻擋不讓何野再往裡闖了,胸膛起伏著,嗚咽著回想上網查看的那些東西,努力放鬆,好讓自己不那麼難受。
何野低頭看著周楷的手,腦中辟里啪啦的,他想再次把周楷的手扯開,但抬頭一看周楷眼角都掛上了淚,臉也沒有剛才那麼紅了,嘴唇上的牙齒印又那麼深,心裡頭突然一軟,也就算了。
但算了不意味著他就不動了。唍結耽羙書沴蔵书厍☺𝑠𝑻𝑂𝕣𝒀𝑏o𝒙🉄e𝑼.𝒐𝐫𝔾
挪著位置跪好了,何野繃著唇盯著周楷大開的腿間,被自己插著的那地,還有周楷又白又好「大撒币」看的手指頭,腰往後撤了點,接著就往前又凶又狠的一撞。陰囊打在屁股上,啪的一聲響。
「何野!」
縮緊了瞳孔,周楷驚恐地喊著,下一秒就縮了身體,嗚咽著難受地呻吟出來,一雙長腿夾在何野的腰上,纏著,顫抖著。他眼角的那滴淚就那麼被何野撞得掉了下來,落在被子上。
何野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周楷的嘴裡喊出來,後背整個一麻,腦子發熱,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和滿足。他把手掐在周楷腰上,開始小幅度挺腰擺胯,控制著力道地操著周楷,每次都讓陰莖在周楷圈著的手中抽擦,叫陰毛紮在周楷的手指頭上,陰囊也拍打著周楷的屁股,一下又一下地響著。
突然的,就很溫柔,沒有剛才那一下那麼凶狠了。
周楷才被何野撞得裡頭發疼臉色發白,又突然被這麼溫柔的操弄,一時又是疼又是麻的,又過了一會,還感到了絲絲的癢。他腿夾著何野的腰,就是怕何野再來一下狠撞,這會何野這麼操他,他也就鬆了勁,兩條腿搭在何野的腰上,跟著何野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夢境和現實就是沒法比。
何野這會真得把周楷給幹了,心中的爽快都不知道怎麼形容。加上生理上的爽利,兩重感受交加,這是何野從未體會過的快意。
何野把周楷盯著,下身動著,瞧著周楷又慢慢變紅的臉,微微揚起了唇角。
周楷招架不住何野在他身體裡一進一出小心翼翼地抽弄,慢慢地就軟了肉穴軟了身體。何野稍微擦過他的敏感點,他就得喘出一聲,紅著臉抓過被子扭著埋進去。他胯下也漸漸來了感覺重新硬了起來,胸膛上被何野弄腫弄疼的乳頭也酥麻發癢,另一顆沒被弄過的也不甘寂寞地脹硬起來,想要被撫慰。
何野低頭看周楷的肛門,那一圈皮膚果然紅了。咬著牙,他把雞巴抽了出來,那穴口頓時縮緊了,中間一個小眼吐出點清夜。
何野看得額頭青筋跳動,腹部肌肉都繃緊了。他又看自己的這一根,真硬,從來沒「审查制度」這麼硬過。吞口口水,何野抬眼看周楷,正好周楷偷瞄他的舉動呢,被抓個正著。
握著陰莖打在周楷沒有挪開的手上,何野又用龜頭去頂弄周楷的陰囊和會陰,瞇眼看著不停舔嘴唇的周楷問:「爽了?不疼了?」
周楷把眼珠子轉開不看他也不回答他,可下頭屁股眼子卻快速地收縮張合,明顯就是爽了寂寞了,想吃雞巴了。
何野抓著周楷的手壓在床上身側,性器蹭著穴口。他眼睛盯著周楷的臉,都沒個招呼一下就把整根全捅進了周楷的後穴裡頭,直到陰毛紮著肉,陰囊貼上皮膚,進不去了還非要往裡擠,嘴上說著:「爽了就好,爽了就該輪到我了。」
周楷張著嘴說不出話,閉著眼胸膛起起伏伏喘著氣,帶著下頭一咬一鬆地夾著何野,真個人都飄飄然的,像是被放到了空中。
周楷覺得自己是真完了,他全折在何野手裡了,不管是心裡還是身體。
第29章
儘管周楷嘴裡頭咬著被子,但呻吟聲還是會止不住地從他的齒縫中溜出來。壓抑的調子,低啞的嗓音,一聲聲都像是勾引,勾引著挺腰擺胯的何野更用力地操他。
忍過了前頭的疼痛,來了勁的周楷屁股裡頭的腸肉軟得不像話,又特別有力。何野每次干進去再抽出來,那肉道就會捨不得地吸得緊緊的,挽留著不讓走。何野也捨不得走,他稍微抽出來一點就得重新插進去,進得比前一次還要深,非得等到真的擠不進去了才再次抽出來些。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幹著周楷,把周楷幹得性器發硬,肛門週遭水汪汪的,全身的白皮膚泛起了薄薄的紅暈,好看得令人想細細摩挲。
龜頭擦過敏感點,周楷屁股頓時縮得死緊,嘴裡呻吟明顯高亢,但還是被「长生生物」被子給堵住了,眼睛蒙上一層水,前方視野朦朧一片,虛虛實實的變換著。
何野被周楷那一下夾得頭皮發麻,差點沒直接交待了。不等好好感受一下周楷屁股裡頭的緊致,他牙一咬就把雞巴給抽了出來,沉沉呼吸著,挺著那脹硬的一根,忍著被刺激到的快感。完結耿鎂書紾鑶書庫♦S𝕋o𝐑𝑦𝝗𝐨𝑋.eu.𝒐rG
何野看周楷的屁股眼子。那裡沒了雞巴,縮成原來的模樣,但周楷一放鬆,那褶皺中央又會開出一小口,才小拇指粗的那麼個小口,那是被他用雞巴幹出來的。何野嘴角咧了下,粗喘著抬頭去看周楷的臉。
周楷臉扭著向著床頭,嘴裡還咬著被子,紅潤的臉頰和快要溢血的耳朵對著何野,長長的眼睫毛沾著水黏在一起,不時抖一下。何野看著,突然就覺得不爽。
周楷不看他看旁邊,幹嘛呢?被他幹著卻不看他??難不成在想別人?
操!
想到這個可能性,何野胸口頓時被堵住了般的不舒服。他眼一沉,手一伸,就抓住了周楷嘴邊的被子。周楷都被他干迷糊了,就差再來點刺激高潮了,這會卻見他把東西抽出來,還來扯他嘴裡頭的被子,就很納悶,睜著水汪汪的一雙眼迷茫地看著他。
何野瞧著周楷的眼睛望著自己,倒是緩過了些不爽快,但還是堵得慌。他抓著被子往後扯,還抖著手,發紅的眼盯著周楷說:「鬆開。」
周楷牙齒一鬆,就把嘴裡頭的被子吐了出來,伸著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輕喘著看著何野,又去看他的雞巴,夾了夾腿又扭了扭腰,催著他呢。
何野看著被子上被周楷口水暈濕的那一塊,感受著周楷夾著他腰,把周楷盯著,伸手將他的腰摟高,把被他壓著的被子往下扯著團吧團吧墊在他的後腰上。
屁股和腰高過肩膀和頭,周楷一下有點不適應,覺得頭腦發熱。等何野一手抓著他的一隻腿往兩邊掰開,跪好後把粗硬的雞巴往他屁股裡頭操的時候,周楷一下瞪直了眼。
這個姿勢,這個高度,他看得太清楚了,何野的那根是怎麼一點一點干進他的後穴裡的??這幅淫靡又色情的景象,快把周楷刺激瘋了。
何野就著這個姿勢把雞巴重新捅進周楷的身體裡,他抓著周楷的腿扛在手腕裡,深呼吸了幾下,就開始不客氣地操周楷。他本來就「活摘器官」進的深,這會再用這個姿勢,進的就更加深了。等他一擺胯,用力干了下周楷後,周楷沒了被子堵著的嘴巴一張,低低地叫出了聲。
何野滿意了,周楷卻不行。
等何野架勢全開,周楷爽快的呻吟便全跑了出來,生生把自己叫紅了臉,左右扭著身體想去找可以堵住嘴的東西。好不容易周楷鉤到了自己的毛衣,何野卻把衣服搶走了直接扔到床底下。周楷看著何野,一雙眼裡寫著控訴。何野盯著他,一下撞在他的敏感點上,還在周邊腸肉來回蹭著。
「啊!」
受不了的周楷仰頭挺胸倒在床上,放棄了。他迷濛著一雙眼看著何野,嘴巴一張,就叫著床,不誇張也不做作,全是被何野一下下幹著撞出來的爽快。時而低沉嗚咽,時而高亢婉轉,左右都是舒服的勁頭。
何野聽著周楷叫喚,把胯擺的越加的快,額頭胸前全是慾望高熱冒出的汗。他把周楷的腿往上推,讓周楷的屁股翹起來,更好地操進抽出,把周楷的屁股眼子幹出了聲,咕嘰咕嘰地和著周楷的呻吟。
周楷晃著頭,被干狠了就會嗚咽著伸手去推何野,又把手壓在自己的性器上,只敢輕輕地擼幾下,怎麼也不敢碰敏感的龜頭。他盯著在他上邊動作著繃著唇喘氣的何野,腦中混沌著,突然就冒出了一個疑問:何野是不是太會了?怎麼才第一次就能把他弄得這麼爽?不都說第一次的男人都是生疏、都是莽撞的?
可何野干他的樣,怎麼看怎麼也跟生疏莽撞搭不上呀?除了擴張那會急了點。
最最重要的,不說處男都早射嗎?何野干他干多久了都?哪像要射的樣,那麼硬的一根!
咬住嘴唇忍下呻吟,周楷整個人都酸得冒泡了。他就猜,猜何野是不是已經跟人有過經歷了,他就不是何野的第一個,所以何野才這麼會。
不猜還好,「雪山狮子旗」越猜越酸。
抬起腳踩在何野的肩膀上,周楷咽口口水,往後撤著腰,泛紅的眼瞪著何野,酸死了,又氣又不爽地問他:「喂,你是不是太會了?」
何野沒搭理他還挺胯操他呢,他就用腳推何野,哽咽了聲氣洶洶地喊著:「操,你是不是已經幹過別人了?」
何野被周楷踢著,雞巴也滑出了周楷的屁股。他聽著周楷的質問,眉頭皺起,抬手用力抓住周楷踢他肩膀的那隻腳的腳腕,也來了火,將另一隻手按住周楷的胯不讓他往後退,怒視著周楷。
周楷心裡酸,就瞪著何野,一臉受了委屈要哭的樣。他腦中想著何野是不是也曾經把人帶回來在這張床上做過同樣的事,眼睛一紅就把臉扭開,不高興極了。
何野瞳孔縮了又縮,他伸手過去掐住周楷的下巴,讓周楷把臉對著他,張開口問的話可比周楷要酸多也要怒多了。唍結耿鎂書紾鑶书厙▼𝑆𝑡O𝑹𝒀𝐁𝑜𝜲.E𝑢🉄or𝐠
他咬著牙問周楷:「你被幾個人幹過?」
周楷看著何野,腦中懵懵的,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何野問什麼,頓時就氣得把何野掐他下巴的手推開,「你什麼意思?」
何野皺眉冷笑,手往下就直接把兩根手指頭擠進周楷的屁股裡頭,來回抽插了幾下,說:「字面意思。」
周楷又鬱悶又氣惱,撐起上半身,不讓何野弄他了,「你出去!」
何野冷眼看著他,不僅沒把手指頭抽出來,還抵住了周楷的敏感處,來回快速地戲弄著,光是用手指頭就讓周楷敏感地叫出聲,胯下性器也動了動。
何野猛地把手抽出來,看著手指頭上的黏液,把手指頭舉到周楷面前給「文字狱」他看,眼底沉得可怕,「隨便捅幾下就能發騷,到底是你會還是我會?」
周楷看著何野的手指,又抬頭看著何野的臉,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好半天才漸漸消了氣。他算是明白了,他自己懷疑何野的同時,何野也在懷疑他呢。
靠??這叫什麼事啊?!
扭過臉摸著自己的脖子,周楷盯著床上的潤滑劑和一整條的套子,心裡忍不住樂了,像個傻子一樣。
何野可還氣著呢,周楷讓他出去,他真就要下床出去,臉都是黑的。
誤會都解開了,周楷怎麼可能讓他走。何野才往後挪了下膝蓋,周楷就一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自己往後倒著將人帶到自己身上,胸膛撞在一起碰到乳頭疼得他又是吸氣又是忍不住咧嘴無聲發笑。
何野懵了一下,等回神撐手就要起身。手臂剛一使勁,他的耳朵就被咬住了,非常用力的一下,接著熱氣噴在耳朵裡,嗓音也跟著傳進耳朵裡。
周楷閉著眼紅著臉,說:「你是第一個。」說完他就鬆開摟著何野脖子的手,抿著唇把臉扭過去對著牆。
何野看著周楷的側臉,腦中轉了好幾圈,終於琢磨過來了。他胸腔鼓動燥熱,眼睛發狠地把周楷看著。
周楷轉過臉對上何野的眼神,咬牙嗚咽了聲,挺著腰就把兩隻腳環上何野的腰,用自己的屁股去蹭何野的雞巴,聲音發軟地勾引說:「喂,還弄不弄?」
先生氣不讓弄的是他,「零八宪章」先服軟讓弄的人也是他。
何野沒說話,盯著不知死活、總是能輕輕鬆鬆勾起他各種情緒的周楷,伸手往下抓著雞巴,對準了直接干進去。
「啊!操!」周楷被幹得低叫,縮著腰喊著:「太深了,脹,你出去點。」
何野不說話也不出去,他繃著唇盯著周楷,下邊動得飛快,一進一出地把周楷干丟了魂,嘴裡喊出的呻吟都不連續了。
周楷剛才忍太久了,性器早就硬得需要發洩。他把手往下伸抓住自己的雞巴,在晃動的視野裡愛戀地看著何野,嗚咽著擼動,帶起一陣又一陣的快感。等何野一個深插,把陰毛紮在他敏感的肛口時,周楷不可抑制地高潮射精。
何野把周楷看著,看著周楷高潮時通紅的臉迷濛的眼,紅艷的唇咬著,把嗚咽全吞進嗓子裡。何野頓時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粗喘著死命把自己的雞巴從周楷不斷咬緊的腸道裡抽出來,又發狠地干進去破開了收緊的肉道。
「啊!不行!哈哈??何野,慢點!」
高潮中的周楷被何野狠幹著,既難受又有種難言的爽快。他扭著腰動著腿,肩膀在床上蹭著。
何野愛死周楷受不了刺激的模樣了,他用手掐著周楷的胯骨,帶著周楷的腰往自己的雞巴上撞,埋進深處拚命地用龜頭研磨裡頭的腸肉。
「啊!」
周楷眼前一片白光閃過,最後一股精液射「雪山狮子旗」出,全身發軟顫抖地攤在了何野的身下。
「操!」
何野也射了,邊射邊往周楷的身體裡頭擠,找著歸屬感一般。等射完了之後,他粗喘著,都不知道自己嘴角是勾著的,撐著手壓在周楷上方,看著失了神的周楷。
第一次,他們彼此就這麼把第一次交給了對方。完結耽美书珍鑶书庫↑s𝒕𝐨R𝑌𝑏𝑜𝝬.𝑬𝑼.o𝐑𝕘
在這麼個寒冷的凌晨,在彼此心意還未相通卻又彼此在意到不行的時候。
第30章
高潮的餘韻仍在,周楷喘著漸漸地聚焦了視線。他看著撐在他上邊的何野面色潮紅,額頭上還有幾滴汗珠,舔了下唇,伸出軟綿綿的手,用手指幫他抹掉了。抹完周楷還盯著自己的手指頭看,喘了聲把手攤在床上,繼續瞧著何野。
何野沒防備被周楷摸得身體一顫。他盯著周楷臉上心滿意足還有得意的小表情,覺得自己剛射過的那處隱隱又有起來的架勢。
周楷動了動酸軟的腿,何野便一把掐住了他的腰,用眼神警告著他不要動。周楷這次倒是聽話了,沒有動,又軟了腰安靜地待在他身下。
周楷其實感受到了,何野又慢慢硬起來的雞巴撐著他敏感的肉道。周楷心臟砰砰跳,胡亂想著難不成何野還想再弄他一次?!那樣想,臉也就跟著慢慢發紅,眨著眼扭過臉去看旁邊。
可周楷等了會,何野都沒有動作,就那麼保持著雞巴塞在他身體裡、手撐在他身側的姿勢。納悶著又把臉轉回來,周楷才發現,何野的目光落在他的右胸口上,都不知道是在看他的那個紋身還是……看他那顆乳頭。
周楷覺得應該是後者,因為何野那眼神就跟,就跟他親戚家那才三個月大的小娃娃看到奶時一樣一樣的。
操……周楷咬著唇,就想自己這想的是什麼鬼?!他又沒有奶……
何野可冤枉,他看的還真不是周楷的奶頭,他看的是周楷的那個紋身。看著看著,紋身就被擋了一半,看不見了。
何野抬頭看周楷,周楷抿著唇手掌壓在自己的右胸口上,聲「总加速师」音嗡嗡的沙啞的,低聲說:「看個屁,腫了……玩不了了。」
何野沒聽清,就聽到後邊「玩不了了」了。他把視線下移,看著周楷蓋著自己胸口的手,就猜到了,周楷嘀咕的那話大概是什麼。
眼底一沉,何野挺腰就頂了周楷一下,把周楷頂的叫出聲用腿夾住他的腰,咬著唇喘著氣地看著他。
何野看著周楷臉上藏不住的那種期待他做點什麼的摸樣,複雜地盯著周楷,張嘴吐出一句:「騷貨。」
周楷一聽就紅了臉,瞪著何野,也不管大腿還是酸的,抬起右腿就要踹何野。可礙於姿勢,他沒能踹著何野,倒把自己弄得整個腰都麻了一下。
何野看著他自作自受,按住他的大腿跪起來,要把性器從他身體裡邊撤出來。
何野才退了一點,周楷臉色一白伸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喊著:「等等。」
何野停下動作,看向他。周楷嘴唇顫抖著盯著他,緊張又害怕,嗚咽著說:「靠……我,我好像流血了。」
何野一聽就皺了眉,低頭看著兩人還連在一起的地方。周楷紅艷艷的肛門含著他的雞巴,那圈褶皺都被他操腫了。何野心想是不是他剛才太不管不顧了,那麼用力地干周楷,才讓他受了傷。
那麼一想,何野就很懊悔。他也不敢太急,慢慢往後退著腰,就怕退太快再讓周楷傷上加傷。
周楷也很緊張,腦子亂糟糟想著受傷之後該怎麼處理。等到何野的龜頭從他的後穴離開後,他整個人都出了一層汗,趕緊把自己的上身倒回床上,不敢去看。
何野盯著周楷糊了白液的屁股眼子,再看自己雞巴上套著的濕漉漉的套子,皺著的眉頭鬆了些。他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伸出手指輕輕往周楷的肛門裡頭摸進去。
周楷被他弄得身體顫抖,張著的「计划生育」腿也不敢合上,問:「嚴重嗎?」
何野把手指頭抽出來,看著上頭沾著的精液,抬頭看剛才還發騷這會卻臉色泛白的周楷,嘴角扯了下,壓著嗓子故意道:「挺嚴重的。」
周楷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尤其是他還感覺到自己的屁股裡頭有東西往外邊流出來。何野說「挺嚴重」,他就想那流出來的大概是血,眼眶頓時就紅了,哽咽著問:「怎麼辦……操,我沒準備藥……」
何野瞧著周楷緊張害怕到要哭了,慌了神的,哪像個有經驗的主。心裡頭發軟發酸,他伸手抹掉周楷肛門處的精液,把手掌亮給周楷看,說:「套子破了。」
周楷睜著泛紅的眼看著何野黏糊糊的手掌,一時回不過來神。
何野把手收回來,跪起身摘掉自己性器上的安全套,邊摘,那安全套破了個洞的頭部還往下滴著精液,掉在了周楷的肚子上。
周楷瞪著眼盯著看,看得臉色一點點恢復紅潤,牙一咬就對著翹著嘴角的何野罵道:「靠,王八蛋,你耍我?!」完结耿鎂忟沴藏文厙↨s𝘛𝕠𝑹𝐲bO𝜲.𝕖u.𝕠𝐫𝐆
何野眉一挑把套子精準地扔進床邊一個作為垃圾袋的塑料袋裡頭,轉回身手插著腰瞧著周楷,說:「射裡邊了,不嚴重嗎?」
周楷合上大開的腿坐起來,扯過被子蓋在自己的下身,扭過臉氣道:「嚴重個屁。射裡邊跟受傷流血是一個概念嗎?」
何野不跟他強,他是服了周楷了,在他這,周楷就是另外一個人。什麼溫「一党独裁」柔什麼儒雅,全是泡沫。周楷就會跟他吵跟他騷,活脫脫一個欠收拾的。
窗戶留了縫,這會冷風一吹進來,兩人才感覺到了寒意。
何野看了周楷一眼,下床去。他把周楷剛才被他仍在地上的毛衣撿起來,又去關窗戶。周楷視線跟著他,看他胯下那根走路時一晃一晃的,紅著臉低下頭,手藏進被子裡偷偷往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何野真沒騙他,就流精液沒流血。
關好窗戶回來的何野瞧著周楷的動作,呼吸一促。周楷縮著手指頭把手握成拳,就朝何野喊:「我要洗澡。」
何野走過去,直接坐在床上,拿過安全套的包裝盒研究,手往門口方向一指,無情道:「出門左拐。」
靠,特麼的拔屌無情的臭蛇蛋!
氣呼呼的周楷把身上的被子掀開,跪著往床邊挪。快要下地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屁股裡頭又有東西流出來。等站到了地上,裡頭殘留的精液當真流了出來。
周楷低頭一看自己左腿的大腿內側掛上一條濕痕,上頭點點白濁,臉霎時一紅,後腰一酸差點坐到地上。
何野聽到周楷罵,轉頭一看也瞧「零八宪章」見那刺激人的光景,瞳孔縮了下。
周楷扭頭看何野盯著自己,把人斜了一眼,快步就朝門口走。可他走動時,地上還是落下了幾滴。
聽到關門聲,何野才把眼睛從地上滴落的精液上挪開。他抬手捂著自己的腦袋,忍著心裡頭的躁動。手下,卻已經把安全套的包裝盒給捏扁捏皺了,胯間也豎了起來,哪還有心情去想為什麼套子會破這種事。
躲在浴室裡,周楷站在噴頭底下淋著熱水,傻笑的自己都快受不了了,臉都快笑僵了。
他舉手拍拍自己發燙的臉,就又感受到屁股那濕了。
「靠……怎麼還有?」伸手往後摸,周楷咬牙看著自己沾上東西又馬上被水沖走的手,眨著眼哼了聲,低低地念叨:「早知道會這樣,還戴個屁的套套……」
嘀咕著紅臉把手王后生,將手指頭往自己的後穴裡頭擠,周楷閉上眼,腦中全是剛才何野壓在他身上弄他時的景象,太色情了。
不等周楷再胡思亂想一陣,反鎖的浴室門突然就從外邊開了進來,嚇得他忙把手指頭抽出來,帶起一股酸脹感,睜開眼盯著站在門口看著他的人。
何野在浴室門口都站了將近半小時了,站得都覺得冷了,周楷還是沒出來。腦內過過幾個不好的猜想,等不了的何野抬手就把門給打開了。
嗯,還好,人好好的,沒摔倒也沒暈倒。
周楷看何野又看浴室門的鎖頭,何野也看了眼鎖頭,抬腳踏進浴室裡,說:「別看了,壞的。」說著就直直走到了周楷身邊,佔了他一半的地,讓身體淋著熱水。
周楷瞧著明顯不走了要洗澡的何野,抬腳一把踩在人腳背上,表達著自己對他闖「文字狱」入的不滿。何野沒動,任由他踩著,抬眼把他盯著,說出來的話能把周楷氣哭。
何野說:「洗完澡就回你家去。」
說的時候何野自己胸口都跟被堵了似的。更別說聽這話的周楷了。
周楷不敢置信地瞪著何野,企圖從何野臉上找出開玩笑的證據,但沒有,何野是說真的,真的讓他洗完澡就回家呢。
把腳從何野腳上挪開,周楷咬牙笑了下,嚥下哽咽和難過,張嘴想堵何野說:「你以為我樂意待在這?又髒又亂,還沒暖氣,誰樂意待啊?」
說不出來,嘴巴張張合合,周楷就是說不出來。把頭一扭,他一把推開何野,抬腳就往外邊走,還把浴室的門也帶上了。
何野讓他走,他就走,一刻也不留。完結耿镁攵珍藏文庫↨𝑆𝖳𝐨𝑟𝑌𝐁𝕆𝑋.𝐄U🉄𝐎𝑅𝒈
第31章
身體沒有擦乾,周楷直接將自己穿來的那身衣服往上套。彎腰的時候牽連到紅腫的後穴,看著凌亂的床鋪,想著方才在床上發生的一切,他眼眶頓時一熱。
努力睜大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周楷風衣也不穿了,抓在手裡轉過身就去拿背包,幾乎是用跑的,忍著身體的不適,咬著牙出了何野的臥室,光著腳下了樓。
何野在浴室裡聽著外邊的動靜,睜著眼仰頭站在「达赖喇嘛」熱水下,水流進眼睛裡的刺痛帶動著整顆心臟。
忍著壓抑著……自我折磨著……
何野突然就覺得喘不過氣了,他抬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張著嘴,卻沒法緩解。眼前的景象變換著,一幕又一幕,最後停在周楷推開他時受傷又悲憤的一張臉,過不去了。
握拳的手猛然砸在牆上,何野也顧不上水龍頭關沒關,慌亂的神色,轉身走過去急切地擰開浴室的門。
周楷忍了又忍,下樓光著腳死活套不上鞋的時候終於沒忍住掉了眼淚。
他委屈又難過,覺得自己真是太賤了。白白送上門來讓何野干了,現在又讓人給趕出去。
幹嘛啊這是,到底是為什麼要做到這樣?他何野憑什麼讓他周楷這麼委屈這麼難過?
既然沒打算跟他好,那就別說什麼要幹他這類的話讓他有所期盼啊?
「操……」
抹點眼淚,周楷哭著失笑。
是他傻,是他理解錯了,何野要幹他,是玩他呢,哪是要跟他好,是玩他呢!
他是夠蠢也夠傻,才會送上門來給何野玩,讓他輕視自己欺負自己!
「操……王「独彩者」八蛋……」
氣得把穿不上的鞋拿下來捶了下地面,周楷乾脆也不穿了,跟風衣一起拿在手裡,站起來去開門。
怕人走遠了,何野只往自己身上套了件外褲便往樓梯跑,結果下到樓梯拐角他就看見了周楷,站在他家玄關那,跟他家的門較著勁呢。
堵著的那口氣終於順了,何野垮下肩膀,盯著背對著他的周楷一步一步往下走,慶幸還好他沒有把那被踹壞的鐵門修好,才能讓周楷進的來而出不去。
聽到腳步聲的周楷像只炸毛的貓,他把手上的衣服鞋子跟背著的背包都扔到了地上,兩手抓著門把手用力往後邊拉,但怎麼也拉不開,反倒把自己的手弄得發痛發紅,又氣又急。
腳步聲停在了身後,周楷放棄了掙扎,抬起手抹了把自己的眼睛。他轉過身直視著何野,讓開身指著門,說著氣話:「把你家的破門給我打開。」
何野看著他那雙紅通通的眼,聽著他帶著鼻音的聲調,就知道他哭過了。
為什麼周楷要哭?
何野明白了也懂了,但他寧願自己不明白,寧願自己一點也不懂。
呼了口氣,何野上前一步抬腳踢了下鐵門的下端,兩手抓著門把手使勁把門往上邊一提。
周楷一看那門在何野的舉動下被輕鬆打開,愣了一愣。等門開了個大縫,他便彎身把地上的東西重新撿起來,真要走了。可他手才伸出去,都沒碰到門板,那門就被何野用力一推,重新給關上了。
何野不僅把門關「达赖喇嘛」上了,還落了鎖。
周楷瞧著何野那樣就被激到了,他推何野要自己再把門開開。何野卻抓住他的手阻攔,他頓時掙扎,腳下踢著,嘴上罵著。
他問何野是不是有病?他要走了,何野讓他走的,現在何野又在幹嘛?唍結耽媄㉆紾蔵书库░S𝕥O𝐫y𝑩𝐎X.e𝑢.𝐨r𝐆
周楷情緒有點失控,眼淚也奪眶而出,他罵何野也罵自己,身體不舒服心裡更不舒服。
「我特麼就是賤,我怎麼就那麼賤呢?我幹嘛要這樣?」
「何野你是不是有病?你就是有病,你他媽能不能有點人樣?」
「你是蛇嗎?你是小黑仔嗎?你就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操,我他媽為什麼要喜歡你?」
「我瘋了才「同志平权」喜歡你!」
「我……啊!」
看著那樣把不痛快發洩出來的周楷,看著把「喜歡你」三個字用痛苦的語氣說出口的周楷,何野紅了眼。他揚著嘴角發笑,手抬起來張開五指抓住周楷的頭髮往下扯著,讓周楷不得不把頭往後仰。
嘴巴一張,何野一口咬在了周楷的喉結上。等著周楷痛呼出聲,他又鬆了嘴,一個抬頭,用自己的嘴堵上了周楷的唇。舌頭也闖了進去,直直鑽進嗓子眼裡又立刻退出來,舔過裡頭的舌,將其勾出來含在嘴裡吮吸著。
睜著一雙掛著淚的眼睛看著面前同樣睜著的一雙銳利又充斥著殘忍的眼,周楷嗚咽著收起了掙扎。邊往下掉著眼淚他邊把自己的嘴唇往何野的唇上壓著,動著自己被吸得發麻的舌頭去舔何野的。
何野抓著周楷頭髮的手鬆開,往下摸到了周楷的腰,身體貼上去把人頂在門上,加深著吻。
沒有技巧的吻,卻很讓人沉淪動情。
周楷眼淚不再流了,鼻息漸漸急促。他把手搭在何野的腰上,想把人擁抱住。
可不等周楷把何野抱住,何野就收了吻。
粘連的口水絲線掛在周楷的下巴上,何野給抹掉了。他看著周楷的眼睛,眼裡閃過一絲不情願又立刻被埋起來。
「別喜歡我。」何野親了周楷的唇一下,又說:「不要喜歡我,不值得。」
周楷看著他,被他親著,聽著他說的話,整個人又懵又痛,哽咽著聲音都快抖碎了,「晚了……你這樣……我怎麼……」收回我的喜歡?
何野,你告訴我,教教我,怎麼才能做到不喜歡你?
怎麼才能跟你似的,「审查制度」喜歡也能裝作不喜歡?
何野看著周楷,把自己從周楷身上一點一點退開。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地把周楷扔在地上的包和衣服拿起來,又去牽周楷的手。
周楷保持著被他抱著時的姿勢,沒動。
何野看了他一眼,把眼睛挪開,說:「再過三個小時天就亮了,天一亮我就送你回去。」
周楷動了下腿,何野又說:「以後你別招惹我了,我也不會再抓著你,就這樣吧。」
何野覺得,遊戲到這裡也就該結束了。
他和周楷,不可能的。
第32章
何野牽著周楷上樓回到臥室裡。完結耽羙妏紾鑶文庫▌𝐬T𝕆r𝕐𝒃𝐎𝞦🉄𝐸u🉄𝑜𝐑G
周楷站在門那邊,看著何野從老式的衣櫃裡拿出一件又髒又舊還很厚重的軍大衣,心都涼了。
何野從他身邊經過出去的時候,說了一句:「天亮我再叫你起來。」
周楷沒應答,視線跟著何野。他看著何野走到對面那個不能稱之為客廳的客廳,倒在那排對何野來說太過窄小的長椅上,隨意地蓋著軍大衣,一副打算在那裡睡覺的摸樣。
靠在門框上,周楷盯著何野背對著藏於黑暗的身影,想著何野剛才說的不要喜歡他、不值得的話,難受地摀住心口。摀住了還不太能「扛麦郎」夠解痛,周楷咬著牙把手捏成拳頭在上邊捶了兩下,軟了兩條腿慢慢地促溜到了地上。用手抱著自己的腦袋,周楷張著嘴,哭不出來。
蜷著身體縮在不平整的躺椅上,何野盯著椅背的縫隙,一眨不眨。眼睛痛了泛起酸意,沒一會就擠出了幾滴眼淚,掉下來砸在椅面上。
何野咧嘴笑了下,苦澀又艱難。他痛恨又厭惡自己,恨自己怎麼沒有早點發現周楷是抱著喜歡的心意來接近他的。又厭惡,厭惡自己為什麼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冷漠地去對待周楷。警告了人別來招惹他,卻又忍也忍不住地反過來去撩撥人,把人弄得心花怒放暗自得意,才去告訴人說不可能,深深給了人一刀,看著人流淚又流血。
不是沒有心嗎?
不是說有錢能活下去就好嗎?
不是可以過得絕情絕愛嗎?
現在是怎樣?
何野問自己:你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是怎樣?
努力從地上爬起來,周楷把燈給關掉,「大撒币」挪著腳在黑暗中一步一步朝床的方向挪。
那張床還帶著他跟何野瘋狂後留下的痕跡跟氣息,這會就跟道冷冽又殘酷的風,撕扯著周楷。
爬上床,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周楷企圖讓自己溫暖。
外邊,何野在房子歸於平靜的時候,也把赤紅髮痛的眼給緊緊閉上了。
說是天亮就叫人起床,可是天亮了,何野卻坐在長椅上盯著房間的方向發呆。
他一夜沒睡,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下巴上還冒出了點點鬍鬚,頭髮亂糟糟的,身上搭著破舊的軍大衣,就跟外頭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個樣。
他也確實,無「家」可歸。
外頭傳來車喇叭的響聲,何野抬手搓了把臉,將軍大衣拿開,站起來朝臥室走去。
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鼓起一個大包的被子,何野慢了腳步。等他走到床邊看見周楷露在被子外邊的臉,心頓時揪了起來。
蒼白的臉色,眼睫毛都還是濕潤的,嘴巴張著吐氣。周楷睡著了,哭著睡的,睡不踏實,眉毛間還皺「活摘器官」著,眼珠子偶爾在薄薄的眼皮底下轉動。他兩隻手搭在臉龐,汗濕的手心朝上,手指頭時不時動一下。
那摸樣真乖巧,又很惹人憐惜,讓人特別想疼他。
把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又拿下,深深把床上睡著的人看了一眼,何野痛苦地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周楷是被熱醒的。他迷濛著雙眼蹬了下被子沒蹬開,等眼睛睜開看清楚眼前的房間擺設時,鼻頭酸了一下又趕緊咬唇止住了。他坐起來掀開被子,汗濕的身體遇見涼空氣,抖了抖。下了床,頭重腳輕又差點向前栽倒在地板上。
周楷扶著發沉的腦袋走出臥室,去客廳。客廳裡只有那件一半掉在地上的軍大衣,沒有人。
周楷站了好一會,等照進來的太陽光移著沾到軍大衣上,他才轉回身走回去,滑動喉結吞著口水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拿上。
襪子昨晚洗澡的時候脫在了浴室裡,他也記得,進去拿了,都不管是濕的,直接塞進背包裡。
下了樓,那門周楷也會開了,再沒什麼能阻攔他。周楷打開門,被外頭的陽光晃了眼,等站穩了他才出去,把門帶上。
昨晚一前一後停著的自行車這會就剩他的那一輛了,周楷低頭走過去,把背包背好,架著自行車調轉車頭。唍结耿鎂忟珍藏文庫↑𝕊𝚃𝕠R𝑦𝐵𝐎𝚾.𝑒𝐮🉄𝑂𝕣𝐆
他要走了,離「武汉肺炎」開這個地方。
可他才剛跨上自行車,路那頭便開來三輛震天響的摩托車,每輛車上坐著兩個人,直直朝這邊過來。
周楷按住車閘,抬頭看著那一瞧就不是什麼善茬的六個人,心頓時一凜。
騎著自行車拐過彎,何野低頭看著車頭上掛著的早點,頭一揚腳下用了力。
雖然早餐店隔了兩條街,但穿小巷子還是很快的。何野去的時候、回來的時候,心裡頭都是亂的。
他不斷問自己為什麼不把周楷叫醒把人趕走,還要跑出來給周楷買早點?
沒有答案。
何野給不了自己答案。
如果給的了,他就不會一夜沒睡,不會心裡頭亂,不會自我折磨著。
進了小巷,何野長長吸了口氣又快速吐出來。他直起上身,捏緊了車把手,沒有察覺到自己心裡頭忍不住泛起的期待。
但那種期待,在他聽見周楷大喊著:「操他的,你們幹什麼?給我停下!」的時候,化作了刺骨的冰冷。
拐過彎看到的景象令何野瞳孔急速收縮。他幾乎是用跳的,長腿一跨就下了自行車,車子倒在一旁,砸在地上的豆漿炸開流了一地。
鎖著周楷脖子把周楷壓在牆上的人聽見動靜,才扭過頭,都沒來得及反應一下,何野便抓住他肩膀用力一扯,那拳頭直接砸在了臉頰上,把人打得身體一歪倒在了地上。
那人爬起來,臉上一左一右都掛著彩,只是一邊重點一邊輕點。他站好後咬著牙,凶神惡煞就要來打何野,但被人喊住了。
一顆心害怕到咚咚響,何野臉上卻很平靜,無波無瀾的。他站在周楷跟前,把周楷擋著,看著那四個在他家門上和「老人干政」牆上噴漆的人走到帶頭的人身旁。那被他打了一拳爬起來的人也走到那人身旁,往地上吐著血唾沫,滿臉不服氣。
扯著嘴角冷笑了下,何野看向帶頭人。
那討債的頭頭吊兒郎當的,把玩著手上的噴漆罐,對何野抬抬下巴,說:「好久不見了,都有點想你了。野哥,最近一個月在哪發財呢?」
揉著被掐痛的脖子站在何野身後,周楷咬著牙看著那群人,一身戒備。他算是見識到了,幫高利貸討債的人有多可恨,有多可怕。
周楷又把眼神收回來看著面前護著他的何野,心裡頭又酸又軟。
他想何野那會都還沒成年呢,就撞上這麼些人。他那會該多難。
那麼難,還不讓人幫他心疼他,死強死強的,真是氣人。
側頭用餘光瞄了眼身後的周楷,何野把手插進自己褲子口袋裡,朝前走著,站到那個頭頭的面前,聲音發著寒:「想我就不必了,想想我的錢就可以了。」
那頭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點頭說:「果然是野哥,明白人。」他笑完把何野盯著,「既然是明白人,那就痛快點,把這幾個月的利息錢先算一算吧。」
何野同樣盯著他。跟他比起來,何野倒更像個流氓,有當流氓該有的氣質。完結耿美攵珍蔵书厍𝕊𝚝𝑂𝑹Y𝜝𝕠𝒙🉄𝐞𝑢🉄𝕠𝑅𝔾
何野呲笑了下,「錢,我早就給你們老大了。」
討債的頭頭一怔,隨即便審視著何野,判斷著何野說的話是真是假。
何野任他看,臉上的冷漠和寒意都沒收一下。他看著人,輕蔑得跟看個垃圾一樣「疆独藏独」,「黑吃黑,一次兩次還可以。多了,可能下次被『吃』的……就是你自己了。」
那頭頭聽了點頭髮笑,拿手指頭把何野指著。
何野視線掃著他帶來的那五個人,都是熟面孔了。那幾人也不都跟被何野打的那人一樣橫的,畢竟太橫鬧出事,驚動警察也很麻煩。
「野哥,真有你的。」
那頭頭把手裡的噴漆罐砸到牆上,沖何野豎起跟大拇指,和何野對視了好幾秒才轉身朝摩托車走。
幾個小嘍囉看老大要走了,也紛紛效仿著把噴漆罐扔了。沒拿噴漆罐、壓制周楷的那個則又朝地上吐口水,吐完才走過去騎上摩托車。
鬧哄哄地來,又鬧哄哄地離開。
周楷皺眉看著拐彎不見卻依舊能聽見馬達嗡嗡響的摩托車,又看看地上幾個噴漆瓶,腦袋有點懵。
何野轉過身看著周楷,周楷還「老人干政」是一臉沒有搞清楚情況的摸樣。
何野把周楷上下看了看,見人沒受傷,才喘出那口憋在胸膛的氣。
回神的周楷心有餘悸,他問何野:「他們都這樣嗎?拿不到錢就跑這來威脅你?」其實不用問,因為事實都擺在眼前了。
周楷以前只聽過,沒看過。聽的時候就難受,現在看到了,心裡的滋味就更加不好受了。
何野沒回答他,只說:「回去吧,回你家去,以後別來了。」
「你也看到了……」
「回去吧,周楷。」
把手握成拳,何野盯著抬頭瞧著他一臉憔悴震驚又寫著後怕的周楷好一會,才轉身把地上的噴漆罐一個個撿起來。
彎下身的時候那麼無奈,又那麼落寞。
周楷看著何野,嗓子眼被何野的話給堵住了。他手摸上車把,在何野走過去開門的時候跨上了車。
騎過何野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時,周楷看著那流淌了一地的豆漿,還有那掉出來滾髒了的包子,張嘴一下沒忍住哭出了聲,視野模糊了一片。
何野對著鑰匙孔,「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插進去卻擰不動。
噴漆罐全部又砸到了地上,握拳砸在門上,何野抱頭蹲了下來。
第33章
紅腫著雙眼回到家,開了門進屋,周楷霎時垮下了肩膀,覺得渾身鈍痛,腦袋昏沉。他站在客廳裡看了下自家溫馨的房子,想著方才離開的何野的家,痛得掐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躲回自己的臥室,周楷趴在床上。他睜著眼盯著床頭櫃上擺著的照片,又忍不住想起在何野臥室書桌上看到的那張,被何野用書本壓著的那張。唍结耽美書珍鑶书厙™S𝑡𝕆r𝐘B𝑶𝕏.𝑬𝑼.𝐨𝑹𝐆
艱難地喘了口氣,周楷爬下床,把小黑仔拿了出來。小黑仔縮著,一動不動地攤在他的手掌上。周楷坐到地上並著膝蓋,他看著小黑仔那幅模樣,更是想起了縮在狹窄長椅上的何野??
何野讓他不要喜歡他,他卻還想著何野,怎麼都會想,不管看到什麼都會想。
這樣,可怎麼辦?
歎了口氣,周楷用手指頭戳戳小黑仔,哭過後鼻音很重,「你??」
剛開了個頭,便又哽塞難言,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楷捂著額頭就那麼坐著,坐了很久,然後抬頭看向前邊的衣櫃。心裡頭閃過一個想法,他便抓住了,衝動著站起來,把小黑仔放到床上,去書桌那拿鑰匙開衣櫃。
手裡頭抓著銀行卡,周楷扭頭轉身,直接用跑的,出了臥室,出了家門。
也不用跑多遠,周楷家所在的小區東門口那就有個銀行取款的ATM機。這會正好沒有人在那。
氣喘吁吁的周楷拉開門走進去,插卡輸密碼的時候一顆心怦怦跳。當屏幕跳轉顯示出他這張銀行卡的餘額時,周楷火熱的心一下被冰封住了。
「哈??」
酸痛的眼盯著那不到五百的數字,周楷懵了好一會才想「老人干政」起來,他把錢花了。去年,他用卡裡的錢買了新手機。
其實就算沒有花掉,不到兩千塊的錢,又能做什麼?
何野的父親給何野留下多少的債周楷不知道,可從聽到的話、從討債人話中的口氣,周楷也能猜到,肯定不少,起碼得有幾十萬,上百萬都很有可能。
杯水車薪。
兩千塊,真的是非常的不夠看。
而且,取了錢又能怎麼辦?給何野嗎?何野會收嗎?
答案打在周楷的心口上,悶痛悶痛的。
手機在口袋裡嗡嗡震動,周楷茫然地拿出來,看著來電顯示寫著「媽媽」兩個字,眼眶泛起了熱意。
周楷媽媽原本還在跟周楷爸爸說笑,一聽兒子聲音不對,立馬問:「小楷,你怎麼了?聲音怎麼啞了?」
周楷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想笑一下讓父母放心,卻沒能笑出來,反倒吸了涼氣咳了好幾聲。
周楷媽媽頓時猜中了,「兒子,你是不是病了?」
周楷擦著眼角吸著鼻子,聽他爸跟他媽說著用視頻的話,趕緊嘿嘿笑了兩聲,「沒,我沒生病??我就是剛考完試,昨晚熬夜玩遊戲,忘記喝水了,早上起來才咳嗽的。」
周楷媽媽不信,周楷爸爸卻信以為真地說教兒子,「考完試就能放鬆了嗎?我和你媽一沒在家,你就??」
周楷聽著,眼睛虛空望著ATM機子上的餘額,頭很重腦子很熱。「雪山狮子旗」他聽著他爸的話,冷不丁就冒出了一句:「爸,怎麼才能掙到錢?」
周楷爸爸聽了周楷的話愣了很久,才說:「你現在還讀書呢,想什麼掙錢不掙錢的?錢,我跟你媽會掙,你就安安心心讀書就好。以後上完大學出來,你自然就會掙錢了。」
抿著唇,周楷搖了搖頭。
那太久了,考大學,上完大學,還那麼多年??唍結耽媄妏沴蔵书厍♥𝐒𝘛𝒐𝑹𝐲𝐛𝐎𝑿.𝔼u.𝐨𝑹𝐠
周楷又聽著他爸媽說話,說他有他們,讓他一心一意讀書不要多想。周楷摀住了眼睛,哽咽著嗯了聲。
他有爸媽疼有爸媽愛,衣食無憂,順風順水,不知柴米油鹽的貴,不知生活的不易,花錢從也不考慮沒錢了怎麼活,因為沒有那個煩惱。
何野跟他不一樣,何野沒有爸媽??何野誰也沒有??有的只是一身未償還的債務。
他那麼難那麼難,還不讓人疼他。
傻人一個,真是太傻了。
抹下眼睛,周楷把銀行卡取出來,收進口袋裡,慢吞吞、滿身無力地走回家。
再上學,早自習的時候,「扛麦郎」期中考成績單就發了下來。
班長髮的,他發到周楷的時候,瞧著周楷臉色蒼白、眼睛都腫的變成了單眼皮,嚇了一跳,「我去,你這是怎麼了?」
周楷從班長手裡拿過成績單,看著自己班級第一、年級一百內的排名,沒有激動也沒有喜悅,頭一次對成績感到了平淡。
班長越看周楷越覺得不對勁,但他還得發成績單,就沒再問周楷。
等班長髮到何野的時候,何野趴在桌上。班長厭棄地切了聲,把成績單隨意放在何野的桌角,也不管會不會被風吹走。
班長都轉身了,突然腦中一閃,就又扭頭看了眼何野。他又去看周楷,心裡哇擦了聲,暗想:周楷不是在他和體委不知道的時候被何野給打了吧?
課間,周楷聽到班長的話,張嘴還沒出聲便先咳了起來。等咳完了他才看向班長,眼神複雜,情緒低落地說:「我就是感冒了??」
班長看周楷症狀,也知道自己誤會了。他哈哈一笑,並不是很在意,便立刻轉了話題說到這次的期中考,說起下周可能會安排的家長會。
周楷聽著「家長會」三個字,心裡就是一沉。他想轉身去看何野,但又忍住了,摀住嘴悶聲地咳。
何野的耳朵總能捕抓到咳嗽聲,哪怕教室裡再吵、整棟教學樓再鬧哄哄,哪怕周楷拚命地壓著聲。
很刺耳,也很刺心。
何野不止一次忍不住抬頭去看人,看完又懊悔低頭,告誡自己不要管不要聽。
可心中說了再多遍,腳還是沒有聽他的命令,下了課便自顧自地走進了學校醫務室的門。
那校醫玩著手機抬頭一看,記著何野呢,就問:「你又病了?」
何野走到桌前站好,回答:「嗯。」
校醫便問他:「达赖喇嘛」「哪不舒服?」
何野張口說:「咳嗽,怕冷,流鼻水。」
校醫動筆寫了兩筆,抬起頭看何野,聽他說話清晰得很,既沒有咳嗽也不像流鼻涕的樣。
何野沒理會她審視的眼神,又說:「大概還有點發燒。」
校醫一聽就扔了筆,瞪著眼凶巴巴地說:「你病了?我怎麼看你挺好的?」
何野扯著嘴角涼涼笑了下,看著她身後櫃子裡一排又一排的藥,說:「我沒有很好,我病了,給我開藥吧。」
坐立不安、深思恍惚了一整天,終於熬到了放學。唍结耿美㉆紾蔵文厙☺st𝑜r𝑦𝝗𝐎𝖷🉄𝑬𝑢.𝕆𝑅𝐆
放了一天假,班長和體委也沒有再提要一起走的話,周楷收拾收拾,低著頭,沒了往日的朝氣與驕傲,悶不吭聲背上書包就往教室前門走。
何野目光跟隨著周楷,在周楷踏出前門的時候,他也站起來,走出了教室的後門。
一前一後地下了樓梯,走出教學樓的柵欄門,兩人依舊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
何野伸手進口袋裡抓著裝了藥的塑料袋,幾次想上前,但都在身旁有人經過時消磨了勇氣。
等到下了長檯階,周楷腳步始終沒有停,也不曾回頭看一看身後。何野速度變慢,腳踏在最後一坎上,他盯著周楷的背影,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周楷就那麼在何野的視野裡穿過操場,越變越小,最後消失在那頭的拐彎處。
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放在身側,何野動了動乾澀「白纸运动」的眼睛,扯扯嘴角,轉身朝圖書館大樓的方向走。
挺好的,就這樣吧。
何野邊笑邊走,等他進了圖書館的時候更是扶著門笑成了瘋子一般,把走過的人給嚇得不敢靠近他。
仰頭吞著發酸的口水,何野扯起衣領子抹了抹眼睛,長長呼了幾口氣,恢復成冷漠的神態。
只是誰來看,都得猜一猜他是不是哭過了。
因為,他的眼睛那麼紅,染了血似的嚇人。
第34章
周楷爸媽旅遊回來是在家長會的前一天。周楷的感冒雖然好了點,但吃了涼風還是會咳嗽。
周楷媽媽看著幾天不見就消瘦了的兒子,心疼地說:「我還是不該去,小楷這感冒了我們也不在家,都沒有人照顧他。」
周楷爸爸看看周楷,沉吟著想起了自己那天在電話裡數落的話語,心中有點愧疚,嘴上卻對周楷說:「都多大的人了,我跟你媽不在,自己都不會照顧自己的?再說那天你媽問你,還騙我們說沒生病的?」
周楷蹭了蹭鼻子,無所謂地笑了下說:「沒注意……快好了。」
他自己作的,總不能因為他讓他爸媽千里迢迢、都沒好好玩一玩就趕回來吧?
如果那樣,周楷怕是會更抑鬱了。
周楷媽媽瞧著兒子嘴邊平淡的笑容,眼尖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也不跟著丈夫「扛麦郎」跟前問兒子,等丈夫去洗澡了,她才敲開了兒子的房間門,想找兒子談談心。
周楷對著明天要交的練習卷子發呆呢,抬頭看他媽端著燉好的冰糖雪梨水進來,忙拿了本書把卷子給蓋上。
周楷媽媽瞧見周楷的動作,也裝作沒看見,笑著把雪梨水遞給他,坐到床上,「溫的,甜度剛剛好,趕緊喝了。」
「謝謝媽。」周楷接過抿了口,他清清嗓子,把身體從椅子上轉過來對著他媽,笑了下。
周楷媽媽看著兒子眉眼彎彎卻整個人都蔫蔫的,沒有什麼勁,心疼道:「小楷,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周楷忙搖頭,「沒啊,我很好,沒什麼事。」說著就喝雪梨水,不看他媽了。
周楷媽媽看著兒子閃躲,手在床上的被子上拍了拍,溫柔說:「你之前問你爸掙錢的事,媽還以為你怎麼了呢?」她把手伸回來,看著周楷笑,「沒事就好,沒事……媽跟你爸就放心。」
周楷聽著他媽的話,心酸酸,趕緊把剩下的雪梨水喝掉。
梨水明明是甜的,吞下喉嚨卻感覺不到甜的滋味。完結耿镁攵沴蔵書库™s𝚃or𝑦𝐵𝕠𝚡🉄𝒆𝐮.Org
周楷媽媽收回杯子,站起來,拍拍兒子肩膀,「喝完就早點睡,別學太晚了,身體重要。」
周楷點頭,看著他媽出去幫他把門關上。
轉回身體對著書桌,周楷愣了好一會才把蓋在卷子上的書給拿開。
那卷子上一空白處,畫了一條細細長長的蛇,盤著身體的,看不見頭。蛇身被鉛筆芯塗抹成黑色,在燈光下閃著光澤。
周楷額頭抵在卷面上,咳了兩聲,難受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摸了摸自己右胸上被衣服蓋著的紋身。
這兩周是怎麼過來的,周楷想不太起來了。他從沒「新疆集中营」有覺得時間那麼難熬,又從沒覺得時間那麼飛逝。
他和何野,明明就處在教室那不到八十平的狹小空間裡,卻遠的像是隔了八十萬里。明明他們已經做過了最親密的事,卻變成了比之前他沒被何野發現時還要陌生的關係。
不能去看,不能去理會,多麼難熬?
可是當一天的課上完了,走出了學校,就又見不到了,恨不得那下課的鈴聲就不要響才好。
「操……別想了……別想了……」
抓過橡皮擦把那小黑蛇的圖像擦掉,弄破了卷子也顧不上,周楷咬著牙拚命把上頭的畫給抹去。
可是畫擦掉了,那畫像的鉛筆印記卻還在,怎麼也搞不掉了。
抬手揪著頭髮,周楷深深喘氣又長長吐出,露出一個淒慘的笑來。
是啊,都烙下抹不掉的印記了,還怎麼忘?
如果何野對他沒感覺,他也就認了。可何野他明明就……
何野他太狠了。
周楷笑著想,何野對他自己真的是太狠了。
喜歡也能裝作不喜歡,在意也能裝作不在意,疼也能裝作不疼的樣子。
多麼狠、多麼厲害的一個人吶。
他怎麼就偏偏無法自拔地「酷刑逼供」喜歡上了這麼一個人呢?
何野是對自己挺狠的。
烤雞店的老闆師傅都問他,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
之所以這麼問,實在是何野整個人都變樣了。之前他在店裡不怎麼說話,還算是酷酷的,在學校裡頭的冷漠也都盡量收著。現在他在店裡頭不說話,也不是冷漠不冷漠了,就跟個雕塑立在一旁,丟了魂似的,沒有生氣。唍結耽美㉆沴鑶书厍▓𝕤𝘛o𝑹𝑌𝐁OX.E𝐔.𝐨𝐫𝐺
胖師傅看他接連一個星期都那樣,搖頭歎氣,擺手說:「八成是被甩了吧。」
另一個師傅跟老闆聊著,就說:「天涯何處無芳草。還年輕,以後有的是對象,你也別太留戀了。」
何野抬頭看他們一眼,轉頭看向店門口。
胖師傅再問他,他也不開口,乾脆就不問了。
老闆跟兩個師傅說:「等到放假快過年的時候,生意會好一陣。」
胖師傅道:「生意好,怕是忙不過來。咱店就小野一個,他也就兩隻手,又擦桌子又點單的。」
老闆看了何野一眼,有點猶豫,「到時候再看吧,不行就多招一個。」
何野沒聽他們說什麼,頭往後靠在牆上,閉上眼。
眼前就是周楷那張掛著淚的睡臉。
何野不得不又「小学博士」把眼睜開了。
兩周了,他都這樣,一閉眼就這樣。回了家他也不敢上床睡,就在客廳的長椅上,蓋著那件破舊的軍大衣。冷了,就把自己蜷縮起來。
從醫務室開的那藥一直在何野的書包裡躺著,何野看見了就當沒看見。和他在學校裡、在教室裡一樣,看見了周楷,也當沒看見。
習慣成自然,養成習慣的過程必然會有痛苦。
何野想,一周不行、兩周不行,一個月兩個月,也該習慣了。
最長也不超過一年,因為明年六月,就高考了,就再也不用裝見不到了。
因為那時,真的是見不到了。
周楷學習那麼好,也不愁考不上好大學。他就不一樣了,那個爛成績,頂多上個大專吧。
何野沒錢上死貴死貴的大專,他也沒考慮過高中畢業後繼續上學。
高中畢業後,他就可以安心掙錢了。
班級裡坐著學生的家長,父親母親,更甚至是別的親戚。就空了那麼一個座位。去年還空了兩個,但今年只空了那麼一個。
去年是高二,今年是高三,家長們都來了,因為重視。
周楷跟班長副班長還有班裡另外兩個女生站在教室前的廊道上。
盯著那個唯一的空位,周楷沉默著。
其他四人聊著天,聽著裡頭班主任開始說這次的期中考,誇獎班級前三的同學。前三有周楷和班長。班長用手肘推推周楷,問他:「你考慮過高考志願填哪裡沒?」
周楷被班長推地往旁邊一歪身體,站穩了腳也收了盯著何野座位的目光「总加速师」,轉過身看著樓底下停在電線上的兩隻麻雀,乾巴巴地說:「沒想過。」
班長聽了就開始說自己的目標,又跟周楷說:「也該考慮了,總得知道哪間學校的哪個專業比較好,到時候填志願才有底吧?」
周楷不知道,周楷也沒考慮過那些,他現在一想到畢業,一想到離開這所學校,就很焦慮不安。
班長還在說,跟其他人聊著,憧憬著大學的美好。
電線上的麻雀成雙成對地飛走了。
眨巴乾澀的眼,周楷張張嘴,突然道:「填遠一點的吧。」完结耽羙㉆珍鑶文库♦𝑆𝚝𝑶r𝕐𝚩𝕠x.𝕖𝐔🉄𝕠r𝑔
班長當周楷跟他們說呢,哈哈笑,「英雄所見略同,我心屬的那家大學就挺遠的。離家遠點好,不用被爸媽管著……」
周楷聽不見班長說的什麼,他就想,去遠一點的地方,說不定就能慢慢遺忘了。
如果何野希望他不要喜歡他,那他就會努力,努力去把這一段發生的事給忘了。
如果何野真「再教育营」心希望的話。
第35章
放下筆,周楷抬頭看了眼教室前頭掛著的時鐘,還剩下十幾分鐘。他低下頭盯了會卷子,扯起嘴角不含情緒地輕輕笑了下,把卷子翻面擺好了,收拾了筆袋站起來。
監考的老師正好是周楷的英語老師,看周楷站起來就走了過來,瞧了眼他的卷子,低聲問:「寫完了?」
周楷嗯了聲,等著老師把卷子拿走。
他們學校期中、期末等大考都是按上次的成績排考室和座位的。周楷跟班長就在一個考室,見周楷要提前離開,班長還看周楷,但周楷離開座位,去前頭拿了書包,走出考室,期間都沒往班長這邊看一眼。
捏著筆想單詞的班長撓撓頭,瞧著周楷消失在考室的門那,回想著班上那些女生說的「學委這兩個月都不愛搭理人、也不怎麼笑」的話。
但班長也就想那麼幾秒,就重新回到考試的狀態,沒太在意。
出了高三的教學樓,周楷下了長檯階。他沒穿越操場走向學校的自行車停車處,而是走到了高二教學樓的樓前,靠在了樓前的一棵大樹樹幹上。
被分在高二教學樓考試的都是年級排名中靠後的學生,提前出來的人也比周楷那個考場的多。
有班裡的同學,也有其他班的,看見周楷就問:「你也提「中华民国」前出來了?怎麼在這?都考完了放假了,不回家幹嘛呢?」
周楷把手插在羽絨服外套的口袋裡,眼睛也沒看人,就盯著樓梯出口,回答道:「等人。」
別人再問等誰,周楷就閉口不答了。
十幾分鐘,很快就過去了。鈴聲敲響,安靜的校園頓時變得喧鬧起來。
第一波人走下來的時候,周楷站直了身體。
他在人群裡沒有看見何野的身影。
第二波,也沒有。
第三波、再陸陸續續下來的……都沒有。唍结耿镁妏紾蔵書厍☺s𝐓𝕠R𝒀𝐛𝕆X.𝑬𝑼🉄𝕠𝕣G
最後,監考老師們也都出來了,回高三教學樓去了。
在寒風中站久了,兩隻手都變得冰冷,腿也發麻。周楷仰頭看著四層高的樓,哈出口霧氣,朦朧了雙眼。
低下頭,把顫抖的唇和發紅的鼻子藏進圍巾裡,周楷轉身離開,不再等了。
何野應該早走了,可能是提前半小時,或者更多。因為不會做題,與其在考試裡浪費時間,不如去找事做。
周楷也不想何野會去做什麼了,他現在整個人都在顫抖,需要快點喝些熱水,從中汲取溫暖。
才五點,日頭便落下了,天「一党独裁」空暗沉沉的,風刮得喧囂。
看管教學樓的老師挨個檢查教室,準備把樓門關上了。上到最後一層的時候,冷不丁瞧見樓梯上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嚇了一跳。等看清了,他才發現是個人抱膝埋頭地坐在地上。
鬆了口氣,老師抖著手裡一長串的鑰匙,發出聲響,高聲問:「你是哪班的?考完了不走,一聲不響地坐在這幹什麼?」
金屬鑰匙撞擊在一起的聲音刺激著耳膜,何野動了動腿,刺骨酸麻。他抬起頭來看了老師一眼,臉色非常難看,在黑暗裡瞧著不像個活人。
那老師被嚇了一跳,張嘴好一會才問:「你怎麼了?沒事吧?」
手撐著地上站了起來,何野扶著牆慢慢走著,要下樓了。那老師在何野經過的時候還往旁邊退了退,有點怕何野。何野也沒管、沒搭理他,一步一步挪下了樓梯。
下到一樓,何野收回扶著牆的手,抬頭盯著被周楷靠過的那棵大樹。等樓上腳步聲下來,何野才收回視線,艱難地挪著腳離開。
周楷媽媽跟周楷爸爸商量,說:「我們單位有個整理舊資料的活,一周干三天,一天給六十,我想讓小楷去。」
周楷爸爸一聽當然不肯同意,「兒子都高三了「零八宪章」,學習重要。你現在讓他去幹活,怎麼想的?」
周楷媽媽停下掀開被子的動作,坐在床邊看著丈夫,傷心道:「大周,你發現沒有?」
周楷爸爸不夠心細,但抬頭看老婆神色不對,頓時也緊張起來,「發現什麼?唉,老婆你別哭,咱有話慢慢說,別哭啊。」
周楷媽媽擦擦眼睛,搖了頭,也不說了,就看著丈夫的眼睛,「讓小楷去吧,你也別老讓他學習了。學習哪有身體重要,就當是讓他出去見見世面,開開心好了。」
周楷爸爸沉默了許久,才歎了口氣把老婆摟進懷裡拍了拍,鬆口道:「行,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咱也都是為他好……就聽你的吧。」
跟著母親到單位,坐到電腦前幹著活的時候,周楷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明朗的笑容。
他知道他能來幹這個活是他媽跟他爸那說的,也知道他媽給他攬下這個活當中的心思。
周楷停下敲打鍵盤喝水,仰頭看見坐在另外一張桌子那幹活的母親望過來帶著關懷的微笑時,幾次都湧上想向其坦白一切的衝動。唍結耿鎂彣沴鑶文库♠𝕤𝑻𝐎r𝐲𝞑O𝚇.𝔼𝐔.𝑶r𝑮
但最終,他也不敢跟他媽說,實在沒有那個勇氣。
周楷沒有想到班長幾個人會來找他,約他出去玩。他從期中考過後,就很少跟班長他們一起玩了,被邀請打球還是干其他的,基本都是一句話拒絕的。
班長和體委親自上門來的,周楷雖然瞧著很「小学博士」感激,但也沒有萌生跟他們出去玩的想法。
周楷爸爸坐在客廳裡,看看兒子,再看看兒子的同學,居然一改往常反對的態度,說:「去吧,年輕人別老待在家裡。」
周楷愣了,轉身看著他爸。班長几人也愣了。
等出了周楷家的門,班長還問周楷:「你爸今天居然同意你出來,也太邪門了吧?」
周楷淺淺地笑了下,心想,大概是他媽媽跟他爸說什麼了,或者他爸自己也察覺到了什麼吧。
還是那家他們常去的燒烤店。
坐下了點了吃的,周楷才知道,班長這群人為什麼會來找他。
「周楷,你老實跟我們說,你是不是被你喜歡的那女的給拒絕了?」班長是這樣問的。
體委接著問:「靠,到底是誰啊?那女的也太厲害了,看把你弄得整天魂不守舍的,都快不像你了。」
其他人也跟著問,說著自己的猜測、對戀愛的想法跟看法。
周楷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班長他們這是特意來開導他呢。咧嘴笑了下,周楷擺手說「老人干政」:「你們想多了,我……我就是突然想到這就高三了,快高考了……壓力有點大。」
一說到高考、畢業,幾個人頓時反應挺大的,各有各的憂愁。
周楷心裡想的沒人知道,他也不會說給別人聽,就喝著飲料慢吞吞咬著烤串,聽其他人講。
成績好的、還可以的有煩惱,成績不好的也有煩惱,總歸都是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感到茫然。
聊到最後,大家心情也都挺惆悵的,也不說了,各自拿起手機玩著。
就周楷一個沒玩,坐在那看著路上的行人車輛發呆。
也不知道誰「靠」了一聲,大家便都抬起頭。
是那個曾經說過何野八卦的那個男生。他手裡抓著手機,亮給大家看,嘴裡叨叨著,「瞧瞧,這是不是又搞到一起的意思?」
「啥啊?」
「什麼「东突厥斯坦」東西?」
「我看看。」
周楷不用看,光瞧著屏幕上那張照片他就知道大概了。唍结耿镁㉆珍藏文庫▼𝑺𝗧𝑂𝑹𝒚b𝑶𝒙.EU.o𝑹𝑔
照片拍的是何野,還有貝北,背景是何野打工的那家烤雞店。不過,貝北和何野一樣,穿著烤雞店的圍裙。
照片大概是偷拍的,視角有點刁鑽,照得就跟兩人親密地在說什麼悄悄話一樣,靠的那麼近。
把手裡的杯子放到桌上,周楷抓出手機點開微信,顫抖著手給班長髮了個紅包,站起來說:「今天這頓我請,謝你們找我出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所以,還在猜周楷是不是死鴨子嘴硬,那肯定是受到情傷了,才這麼反常吧。
「小北,沒客人就坐會吧。」整理著賬,烤雞店的老闆抬了下手,「小野也歇會,人來再忙。」
貝北笑呵呵地瞧了擦桌子的何野一眼,看向老闆,歡快道:「沒事,叔,我多練練手。」
老闆看他一眼,樂著開玩笑道:「成,隨你吧。但你晚上回去,可別跟你爸媽說我苛待你。」
貝北擺手,「不能夠。」說著眼睛一直在何野的身上轉著。
貝北是老闆朋友的孩子,他來之前也不知道何野在這,來了之後才發現,簡直是個大驚喜。
但何野還是跟之前一樣,對他冷冷淡淡不搭不理的。貝北也沒覺得什麼,他還聽他叔跟兩個師傅說何野失戀了,很驚訝。可一聽他叔和師傅的嘴裡說的是女孩,貝北就想他們大概是搞錯了,默默鬆了一口氣。
把滿了的垃圾袋換下,何野拎著要出店門去扔「六四事件」。貝北一看也跟上,想趁機出去跟何野說說話。
出了店門,貝北就開心地喊何野:「學長。」
他看何野停下腳步,心裡一喜,趕緊走過去。可等他走到何野身邊時,他才發現何野眼睛盯著前邊,瞪著眼愣住的摸樣,壓根就不是為他而停步的。
貝北抬頭順著何野的視線看,就看見街對面站著個人。他瞇眼一瞧,便看清了,那不是周楷學長嗎?他怎麼在那?
貝北看看周楷又看看身旁的何野,確定,這兩人視線是對著的。
揉揉眼睛,貝北想再仔細看看。但等他再去看周楷時,周楷已經扭頭走了。
貝北感覺到身旁的何野動了下身體,像要踏出腳,又停了下來。
抿抿唇撓撓臉,耷拉下眼皮,貝北心想,他八成是發現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了。
第36章
除夕,闔家「雪山狮子旗」團圓的日子。
周楷這天天還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看著床頭櫃上的照片發呆。等聽到門外有動靜,他才爬起來,下了床看了看小黑仔,出了臥室準備去洗漱。
周楷爸爸看見兒子早起,讚許道:「早起好。最好出去在小區裡跑跑步,鍛煉鍛煉,強身健體。」唍结耿美忟沴鑶文庫↑𝐬𝚝Or𝑌𝑏O𝚡.𝒆u.𝑂𝐑𝒈
周楷媽媽聽見了,梳著頭從浴室走出來,瞧見周楷也挺驚訝,笑了下推推丈夫說:「大冬天的,外面又才下過雪,讓兒子出去跑什麼步啊。」
周楷爸爸一想也是,改口道:「那就幫你媽幹幹家務活,活動活動。」
周楷看他爸穿戴整齊,知道他爸這是要去接爺爺奶奶回來過年的,點點頭,「知道了。路上滑,爸你開車慢些。」
周楷爸爸看眼兒子,抬手拍拍他後背,朝玄關走去。
周楷站到浴室門口,對他媽說:「媽,你帶上我,我幫你提東西。」
周楷媽媽瞧瞧兒子的臉,輕聲笑了下,「好啊。」眼睛裡還是藏著擔憂的。
周楷爺爺奶奶快中午才到的,帶來一堆吃的用的,大都是給周楷這個唯一的孫兒的。
周楷爺爺病了一場,身子骨不太行,但眼睛卻還很明亮。他被周楷爸爸扶著,拄著枴杖一進門瞧見周楷,就唉了聲,關切問:「小楷啊,怎麼幾個月沒見,你就瘦了呢?」
周楷奶奶也說:「是啊,瞧這臉,都瘦了一圈了,氣色也沒之前好了。」
周楷摸了摸自己的臉,把爺爺奶奶扶進屋裡,笑笑說:「上次沒注意感冒了,就瘦了。沒事,這次過年多吃點就回來了。」
周楷媽媽從廚房裡出來,看看周楷,話裡有話地說:「审查制度」「是該多吃點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讀書又累。」
周楷看了眼他媽,摸摸鼻尖,嗯了聲,接著就被爺爺奶奶拉著坐到沙發上說話。一會問他是不是讀書累了,一會問他是不是高考壓力太大了。
周楷淡淡地笑,搖頭回答:「不累,沒有。」
如果他真有什麼問題的話,大概就是心空空的,找不到落腳點吧。但這,也不是能和長輩說的。
吃了寓意團圓的餃子,一家老少便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等著看春晚。
周楷盯著電視屏幕,聽著他爸媽和爺爺奶奶聊今年的種種,走了神。
壓在腿下的手機震了又震,周楷拿出來看了,是他的小初高幾個班級群開始在互相道著節日祝福,還有私戳周楷說新年好的。
往年周楷總會想著學著,發些不一樣的祝福語,今年他給群裡給別人發的,統統都是一句「新年快樂」。
退出微信,周楷手指頭滑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個他很「东突厥斯坦」久沒點開的署名為「他」的微信分身,捏緊了手機。
會不會有人跟他說新年快樂?
餃子呢,有沒有吃餃子?
昨天下雪了,今天有沒有穿厚點?唍結耿美彣珍鑶书厙░𝐬𝚃𝑶𝕣𝕪𝑩O𝑋.𝐞𝕦.o𝐑𝐺
家裡沒有暖氣,會不會非常冷?
都最後一天了,不會還在打工吧?
……
周楷摀住自己的臉,努力把腦中一個接一個的問話給攪散了,讓自己去想點別的。可是不行,想什麼都會繞回去,在原地踏著步,踩得他的心又酸又痛。
周楷爸爸看著兒子突然站起來穿衣服,抬手問他:「去哪啊?」
周楷半真半假地說,「有個朋友自己在家,沒人陪他,我……我和幾個同學想去看看他。」
周楷爸爸一聽就皺了眉,「這大過年的「零八宪章」,人都待在自己家裡,哪有往外跑的?」
周楷扣紐扣的手慢慢停下來,看著他爸,眼神裡全是請求,「我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了。」
周楷爺爺奶奶幫周楷說話:「去吧去吧,別聽你爸說。孩子不跟咱一樣,他們不愛看電視上的節目,讓他出去玩吧。」
周楷媽媽看了眼周楷,周楷也看向他媽,眼睛有點紅了。
周楷媽媽默默歎氣,她也什麼都不知道,就是心疼兒子,「記得早點回來,這天看是要下雪了。別騎自行車,坐公交吧。」
周楷慌忙點頭,匆匆看了他爸一眼,轉身去玄關換鞋。
烤雞店除夕前兩天就關了店,何野沒有找新工作,他去批發廠買了些裁好的紅紙,在人來人往的巷子口架了張桌子擺了個攤。
捏著毛筆往紅紙上寫對聯的時候,何野就想,他爸還沒有混賭場成為一個賭鬼之前還是好的,起碼教會了他一手漂亮的毛筆字。讓他在過年的時候,能夠掙上幾塊錢,不至於連飯都沒有的吃。
靠在牆上看著掛滿燈籠、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街道,何野看了眼手機,把東西收了。
六點了,剛才五點的時候有群路過的農民工來買了張福字,說要拿回去貼在工廠宿舍的門上。何野收他們一塊錢,他們給了何野兩塊,
問何野:「小伙,大過年不回家還擺攤呢?這個點了「茉莉花革命」,家家戶戶早換上新對聯了,不會有人再來買了。」
何野把那塊錢塞回給錢人的手裡,冷淡地回:「你們不就來買了,再等等。」
何野想,反正回去跟不回去,都是一樣的。
但當何野扛著桌子走回家,看見靠在他家門上扭頭朝他看來的周楷時,何野就後悔了。
還是該早點回來的。如果又像上次那樣,那群人又找過來,可怎麼辦?
何野是生氣的,氣周楷怎麼不聽話,不讓他來他還來,還在他沒在家的時候來。
何野又是喜悅的,他已經十幾天沒見到這個人了。不,也不對,他只是沒有見到真實的周楷,畢竟他的夢裡,都是周楷,像被下了蠱、被控制了似的。唍結耿镁彣珍蔵書库♣s𝚝oR𝕪В𝑶𝒙.𝐄U.𝕆r𝑔
周楷站直了身體,何野朝他走來的時候,他緊張到身體微微顫抖。他也不敢等何野先開口,自己先說:「我有東西落在你這了。」
何野盯著周楷被凍紅的鼻尖,不敢猜周楷在這等了他多久。他也沒有拆穿周楷的謊言,掏出鑰匙去開了門。
屋裡屋外,溫度也沒有差多少,窗戶都是破的,漏風的。
何野先進的屋,周楷跟在身後。何野把燈開開,門虛掩著沒關緊,嗓子發啞地說:「落下什麼了,自己上去拿吧。」
周楷看著何野,何野不看他,低著頭。周楷喉頭動了動,好一會才抬起腳朝屋裡走,去爬樓梯,踏上台階,吸了吸發酸的鼻子。
但上了樓,一眼看見客廳裡堆著的軍大衣,周楷忍不住哽咽著,鼻涕流下來被急促的「一党独裁」氣息吹出個小泡泡又破了。周楷抬起手擦了擦,努力不讓自己掉眼淚,那樣太難堪了。
他這幾個月總掉眼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那麼多眼淚可以流的。他也不是女的,是水做的。
可等周楷轉身朝何野的臥室走,看著何野那張亂糟糟的床,床上基本沒變過形狀和位置的被子,還有床尾的安全套潤滑劑。周楷沒繃住,一下臉就濕了。
「操……操!」
握拳捶在牆上,周楷再也不想這樣了。他抹了眼淚,轉身咚咚咚跑下樓。他站到何野面前,張嘴沒說話就先掉淚水。
何野蹲在地上,背靠著牆,聽見周楷的哭聲抬起頭看著周楷,眼眶也是通紅的。
看到樓上的一切,周楷都快氣炸了,但看到何野用那種快死了的眼神看著自己,周楷又軟了心,痛得要命。
慢慢蹲到地上,周楷去抓何野的手,指頭碰到一起,都是冰涼的。
何野動了下想往回收,周楷不讓他手,把他抓緊了,用力捏著。
他問何野:「你在幹嘛?「总加速师」你就真不把自己當人嗎?」
「你這樣誰又看得見了?」
他要不來,他都不知道,何野成這樣了。
是因為他,何野才成這樣的。
周楷覺得自己的心快被扯碎了,他一點一點靠近何野,把另一隻手扶在何野膝蓋上,幾乎是氣音說出口的。
他問何野:「為什麼不行,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為什麼不行?」
何野看著周楷,張著嘴艱難地呼吸著,說不出話。完结耽鎂書沴蔵文厍↓𝒔𝖳𝑜𝒓𝐲𝑩Ox.𝑒U🉄𝑶rG
周楷又問他:「我都不怕,你怕什麼……何野,你到底在怕什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何野那麼自信那麼意氣風發,遇到困難時,別人急得都找不到方向,就何野能,何野總能很快地把問題解決掉,還能笑著說:「這點困難,沒什麼好怕的。」
現在只是遇上了一個需要花長時間才能解決的問題而「拆迁自焚」已,何野怎麼就這樣了?怎麼就把自己折磨成這樣了?
「錢是靠人掙的,錢也不是一切。你好好的,我們一起努力,我陪你一起努力,不就好了?」周楷想著他爺爺總跟他說的話,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用大拇指摩挲著何野粗糙的手掌心,說:「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只要你想,只要你敢,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眼淚掉下來砸碎了,何野抬起手去摸周楷的臉,把周楷的眼淚抹掉,低聲道:「不一樣的,周楷,你……」
周楷不想聽何野說絕望的話,他用力把何野往自己身上摟著,把唇往何野的唇上壓。
淚水在兩人的唇上流淌,被吻著舔掉。
何野推了周楷兩下,推不開。他眼睛一閉,不再違心,用著比周楷還重的力道把周楷給抱住了。
那一吻,又鹹又澀,卻又夾雜著難忘的甜。
吻得太久了,何野都感覺到了周楷呼吸困難的顫抖。他把舌頭收回來,周楷還以為他要再推開他,忙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蹭濕那一片皮膚。
何野沒想推開周楷,他不想推,也不捨推。他把周楷抱著,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話顫抖著問出口。
他跟周楷說:「我告訴自己,十五年裡要把我爸留下的債給換了,跌跌撞撞,掙多掙少,突然就快五年過去了。」
他問周楷:「還有十年,如果十年後我還沒法擺脫現在的境況,我們就分手。」
「你願意嗎,周楷?」
第37章
何野問周楷願不願意,周楷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何野話語中的意思。他眨眨眼,眨落睫毛上邊掛著的淚滴,輕輕推開何野,看著何野的臉低低哼了一聲。
周楷不願意,心裡「新疆集中营」頭一百個不願意。
何野的話什麼意思啊,就是說他想跟他好,但是如果他何野沒有在十年裡頭把他父親欠下的債給還清了,那他們就得分手,就分道揚鑣各走各的。
靠,如果是這樣,他怎麼可能願意。
周楷不想跟何野分,不管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何野盯著周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摸著周楷的臉頰。他看周楷撅嘴哼著,拿眼瞪他,好一會都沒有出聲,心裡頭鼓起的勇氣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沉。
周楷就跟看到何野的不安一樣,把何野摸他臉的手拿下來捏在手裡,吸吸鼻子問:「為什麼是十年?就不能是二十年、四十年,或者再長點嗎?為什麼一定要是十年?」
何野瞧著周楷滿臉寫著不樂意,反手抓著周楷的手指頭用力捏了下,歎了口氣,就跟個歷經滄桑的老人似的道:「周楷,你知道嗎?十年看似很長,其實過得很快。」
就像那溜走的五年光陰,何野過得很難挨,可是何野仔細一回想自己五年裡做的事,就覺得光陰流逝的太快。五年,他才掙了那麼點錢,只夠還一些親戚,高利貸那邊,也只是還了個利息。
周楷有幾個十年可以讓他何野蹉跎?周楷那麼好,他本該可以過得無憂無慮的。現在卻讓他拖進了泥藻裡,偏了他本該走的道。
何野看得挺透的,也想的很多。唍結耿镁文沴鑶書库◄𝕤𝚃𝕆R𝒀B𝑂𝝬🉄𝕖𝐔.oR𝐠
人生哪有什麼定數。十年裡什麼都有可能??說不定十年還沒到,周楷和他就成了過去。畢竟除了債,他們還有其他的困難。他孑然一身,可周楷還有家人。不定因素,那麼那麼多。
雖然一想到那個可能,何野的心就刺疼,但這是現實,現實裡什麼都可能發生。
何野對周楷說:「十年是一個約定。周楷,十年過後,我們也都不年輕,不能再輕狂了。我??」
湊上去對著何野的唇響亮地親了一口,打斷何野的長篇大論,周楷揚唇一笑,歡喜又激動,又有點小羞澀。
他說:「好,就十年。何野「独彩者」,我答應你,我也願意。」
嘴上那麼說,周楷心裡頭的小算盤卻打得飛起。
哼哼,何野說十年就十年嗎?十年裡他不把何野吃的死死的,讓何野離不開他,他就跟何野姓。
再說了,周楷有信心,何野可以的。那些債,何野肯定可以還清的。他會跟何野一起努力,一起成長,一起拚搏。
那句話怎麼說的?
愛拼才會贏!
「??你想好了嗎?」明明嘴角已經止不住上揚,何野卻還要問周楷,「你確定嗎?」
周楷確定,非常確定。何野那麼問他,他倒要好好問問何野了,凶巴巴地抓著何野的衣領子晃著何野道:「喂,別問我,你先發個誓,說你不會反悔!」
何野睡也睡不好,吃也沒吃好,有點低血糖,被周楷晃得眼前一暈,順著前屈一把抱住周楷,悶悶地笑,心裡軟了一大片,「我怎麼可能反悔。」
周楷在他腰上掐了下,只掐到衣服沒掐到肉,氣哼哼的,「我信你個雞巴!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不要招惹我了,然後又是誰反過來不依不撓的?」
何野失笑,「那不你撩我的?那麼騷,我怎麼忍?」
瞪圓眼睛,氣呼呼地把牙磕在何野的脖子上磨了磨,周楷切了聲,「說幹的是你,說分的還是你,話都讓你說了。」低了聲微顫道:「何野,我警告你,你這次要再敢反悔,我肯定饒不了你。」
何野心裡想了下周楷會怎麼個不饒法,莫名就蹦出他被周楷綁在床上抽皮鞭的畫面,沒繃住樂了下,又是鼻子眼睛一酸。
好啊,周楷不「新疆集中营」饒他最好了。
抱著人站起來,何野抓住周楷的手十指交握,把人往樓上帶。周楷踏著樓梯跟著他上樓,心撲通撲通,臉頓時紅了。
結果上了樓,周楷腦補的畫面都沒發生。進了臥室,何野就鬆開了他的手,走到書桌那翻找出一個本子撕下一張,又從書包裡頭拿了支筆,彎身朝紙上寫字。
周楷發愣,低低罵了聲靠,捂著自己的口鼻眨著眼站在旁邊。等何野寫了一行後,他才湊上去看。
何野寫的啥啊?
周楷挑眉看著,樂開了花,抬腳踢踢何野的,「我讓你發誓呢,你寫保證書幹什麼?」
畫上句號,落下簽名,何野舉起左手把指頭塞進周楷沒合上的嘴裡,認真道:「咬一口,狠一點。」唍结耽美紋沴藏书厍←𝐬𝖳𝐨𝕣Y𝞑o𝚡.eu.𝑶𝐫𝔾
周楷含著他的食指,舌頭抵在指腹上發愣,「幹嘛?」
何野捏起那張保證書,滿臉嚴肅,「按個手印。」
周楷一聽舌頭就推著手指頭,可推到指腹貼在唇上的時候,周楷又停下了。他和何野對視著,心跳越來越快。
等口腔裡蔓延開一股血腥味,周楷忙抓住何野的手拿出來看。何野沒讓他看清,大拇指在傷口上摸了紅,壓在了保證書上的名字那,笑著拿給周楷,說:「收好了,我要是敢反悔,就把這個甩我臉上,再揍我一頓。」
周楷低頭看眼保證書,心疼又心喜。他把那張紙折了折收進自己的口袋裡,還把口袋的拉鏈拉上了,珍之重之。
何野把手指頭含進自己嘴裡吸了吸,一「中华民国」拿出來,上邊的傷口又立馬滲出血來。
周楷瞧著血肉模糊,那片皮都看得清楚,就想自己是不是咬得太狠了,卻一點也沒有後悔。他看看手指頭,有看看終於有了笑臉的何野,湊上去索吻,摟著何野的脖子不撒手。
何野怕血染上周楷的衣服,用右手把他抱著,叼著周楷的唇吮吸。
兩人口腔裡頭都有血氣,混著唾沫,被吞嚥入肚。
外頭不知哪戶人家在放煙花,一聲又一聲,天空乍然被點亮,多了絢麗色彩。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周楷都起反應了,何野也沒好到哪去。氣喘吁吁地分開,周楷腦袋搭在何野肩膀上,頭對著床,看著床上的安全套和潤滑劑,沒說話。
何野右手潛進周楷衣服裡頭,在後腰上摩挲,呼吸的熱氣灑在周楷的脖子上,挺胯撞了周楷一下,又按著腰讓人貼在自己身上。
「回去吧?」
周楷一聽就從何野身上起來,站好了。想起上回何野說著讓他回去的話,眉眼一耷。
何野親親他泛紅好看的唇,說:「回去吧,不早了,你爸媽還在家等你團聚。」
周楷從何野口中聽到「團聚」二字,有點難受。可是何野說的沒錯「青天白日旗」,他爸媽和爺爺奶奶都在家裡呢,他得回去,不然他們該擔憂了。
唉,好難吶,左右都是愛。
伸手摸摸口袋,周楷抓過何野的左手,才發現地上低了幾滴血,嚇了一跳,「靠,怎麼流了這麼多?」扭著頭看房間找著,周楷問:「有沒有藥?得止血才行。不是,得先消毒,別感染了??」
何野看看手指頭上的傷,沒覺得有什麼,都不怎麼痛。他拉住要去翻書桌櫃子的周楷,「別找了,沒有藥。這點傷,明天就好了。」
周楷掐著何野的手指頭防止血流得更多,不同意地瞥了何野一眼,「是,明天你這手指就能腫成小火腿了。」
何野樂出聲,周楷急的,卻也跟著笑,用手肘推他,「行不行了你,別傻笑了。」
說是那樣說,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忍不住傻笑的主。
誰讓何野終於鬆口了,終於要跟他在一起了呢。
最後還是用紙包「拆迁自焚」住了傷口先止血。
何野抱住周楷又親了會,依依不捨道:「走吧,我騎自行車送你回家。」
外面多冷啊,一來一回都一個小時了,周楷捨不得。但他也不想這麼快就和何野分開,就想個折中的法子。唍結耿镁书沴鑶文厍𝐒𝕋𝕆rY𝚩𝑶𝐗🉄Eu.𝐎𝑟𝕘
「不用送我回家,送我到公交站吧。順便去買個藥,把你的傷給弄好。」
何野點著頭,整個人都放鬆了。他看著周楷的眼神就是不一樣的,愉悅地說:「好,聽你的。」
周楷愛聽,抬頭就賞了一個吻。
第38章
跨坐在自行車後座,兩手揪著何野的衣服,周楷一瞧見公交車站的牌子,便唉了一聲,心想這路也太短了點。
何野也看見了站牌,但他踩著腳踏沒停。自行車從公交站牌旁邊滑過去,接著越騎越遠,再次偏離了站點。
周楷愣了愣,扭著頭回去看了眼站牌。這個公交站是他剛才來的時候停的那站,是有班車直接到他家小區那的,最晚的一班是夜裡十一點。
轉回腦袋,周楷抬起眼盯著何野的後腦勺,看他被風吹亂的頭髮,嘴角止不「再教育营」住地往上揚起來。把額頭頂在何野後背上,周楷沒憋住樂出聲,肩膀顫抖著。
不單他捨不得走,何野也捨不得放他走。
嘖,真好啊,談戀愛的感覺真好。
周楷覺得這會他要是背後插著兩根翅膀,肯定就直接飛了起來。
又騎過了兩個站點,眼看著第四站就要到了,周楷趕緊扯扯何野,「快別一站又一站了,前邊把我放下吧。」
何野側了臉,猶豫著,「我直接送你回去吧?」
周楷倒是想,可是他媽說的沒錯,這天要下雪了,地上濕滑,夜裡騎自行車來來回回的,不好。周楷真不放心讓何野送他回去,再自個騎回家。再說了,他又不是女孩,也遇不上什麼危險,哪有必要非讓何野送他呢。
「不了,就把我放前邊吧,坐公交挺方便的。」
何野儘管心裡不是很樂意,但也把車停下了。周楷下了車跺跺腳,轉過身瞧著何野,眼睛又亮又大,閃著光,很有神。何野挑眉看他,他把兜裡買的藥掏出來塞何野兜裡,又伸手往上去扒拉何野凌亂的頭髮,違心地說:「你回去吧,車馬上就來了。」
何野抓下他的手,也不管有個人正走過來等車,直接握著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裡暖著,說:「一起等吧。」
周楷舔舔嘴唇,把頭低下悶笑,「哦,成吧。」語調那叫一個輕快。
然後??他話才落下,就有一輛公交車進站了,一瞧那號數,可不就剛剛好是他要搭的那一輛。
周楷沒繃住,瞧著打開的車門,嘴巴一張蹦出來一個靠字。
何野抬頭瞧車,低頭看咬牙的周楷,出了口大氣「司法独立」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失笑,「天公不作美啊。」
周楷歪頭看天,哼了聲,「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說著,手在口袋裡頭掐了掐何野的手。
何野笑著看他,「怎麼掌握?」唍结耿媄書紾蔵書庫←S𝑻𝑂r𝒚B𝑂𝚇🉄𝔼U.𝑜𝑅G
周楷把頭點向關上車門的公交車,眨巴了下眼,得意的樣,「就這麼掌握。」
沒接上客的公交車緩緩開出了站。
何野盯著周楷看,眼裡真是直白寫著「我怎麼這麼稀罕你」幾個字,咂了下嘴,他瞇眼低聲說:「看著你這樣,我就挺想的。」
想什麼?
話沒說完,但周楷和何野都心知肚明。
瞥眼旁邊等車的陌生人,周楷咻地把被何野捏了手心的手給拿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拿小眼神瞧著何野,同樣壓著聲音說:「想個屁,回去自己動手吧。」
何野被他的眼神勾得腳沒踩住踏板,自行車晃了下,樂得咳了聲,說:「成,我不想,你也別想。」
周楷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輛進站的時候,何野沒再讓周楷說話,扯著周楷的手把周楷往車門方向推了推。周楷就上了車,刷了卡又回頭來看何野,「你回去路上慢點騎,小心點。」
何野點頭比了個ok的「反送中」手勢,看著車門關上。
周楷趕緊就近坐在位置上,車往外開,他就從車窗給何野擺手,讓他也回去。
何野一直等,等著公交車開走了,才踩著腳踏板慢悠悠往回騎。揣著一肚子的甜蜜,懷著對明天、對未來的希冀。
周楷打開自己家門,朝屋裡頭喊了一句:「爸媽、爺爺、奶奶,我回來了!」喊完換了鞋走進客廳裡,那腳步都是歡快的。
周楷爺爺一瞧乖孫臉上終於有了原來開心的那種真笑容,呵呵笑著朝周楷爸爸說:「我就說你管太嚴,小楷壓力太大了吧。瞧這跟朋友出去走走玩玩,這不就好了,有笑模樣了。」
周楷爸爸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又抬頭看自己的兒子,一時無言辯駁。
周楷蹭蹭自己的鼻尖,看了眼他爸,只能在心裡頭說聲抱歉,讓他無端背了鍋。走過去挨著他爺爺奶奶坐下,陪他們一起看春晚。
周楷媽媽拍拍周楷的膝蓋,周楷轉過頭就對他媽笑了下。周楷媽媽愣了下,接著就笑了,搖搖頭擺手說:「沒事,看電視吧,媽去給你們弄點宵夜。」
周楷應著,看他媽鬆了口氣地站起來往廚房走,撓撓自己的臉,心裡有點過意不去。他這兩三個月,讓他媽和他爸挺操心的吧。雖然他沒做什麼也沒說什麼,但是還是反常的,總歸他爸媽還是看在眼裡頭的,不然他爸也不會在班長他們上門的時候,主動讓他出去玩。
唉??
晃晃腦袋,周楷想,以後成熟點吧,盡量不要讓爸媽操心。
也該成熟點,好「总加速师」好想一想未來了。
十年吶,十年裡他可要好好把握住和何野的每時每刻,努力讓何野知道他的好,讓何野再也不鬆開他的手,說那些讓人生氣又抑鬱的話。
??也不知道何野回家了沒有?
靠,忘記跟他說聲「新年快樂」了。唍結耽羙㉆沴鑶书厍♫S𝑻𝑜𝐑y𝑏𝕠𝞦.E𝑢.𝑂RG
一直等到爺爺奶奶困了,去客房睡下,周楷才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關上房門,把自己摔著趴到床上,第一時間拿手機點開微信分身。有一條新消息,是何野快十點的時候發的,問他到家了沒有。
瞧著那條消息,周楷甜絲絲地點著手機屏幕,回著語音說:「早到了,陪爺爺奶奶看電視,一直沒有機會跟你說一聲。」
看著消息發送出去,周楷翻身仰躺著,忍不住亢奮和激動地動著腿抱著被子踢了踢。停下來他就想,下公交他就該給何野說的,怎麼就忘了,傻乎乎一直走回家了呢?
這怎麼說?
談戀愛會使人變傻,難道是真的?
翻身又趴著,周楷點亮手機,卻沒看到有消息進來。下巴磕在交疊的手心裡,他哼了哼,難耐道:「怎麼回事?」幹嘛去了不會消息?
何野幹嘛去了?
答案是洗床單被套去了。
他那床,自打周楷離開那天他就沒再碰過。那床單被罩上頭還沾著他和周楷兩人的精液、潤滑劑,要不是窗戶一直開著通風,這麼多天,早該有不好的味了。
回到家給周楷發了消息,何野就去洗了澡把自己收拾「铜锣湾书店」乾淨,又把客廳長椅上的軍大衣給收了,才去收拾床。
拖了地擦了桌子櫃子,他又去陽台洗床單被罩、還有換下的衣服。
外頭天空不時炸想煙花,何野也會抬頭看,看著煙花翹翹嘴角,接著洗。
等東西都晾上了,何野才回了臥室,拿過手機看到了周楷的消息。
他點開語音聽了聽,又滑屏幕看看上頭周楷給他發的那些照片,然後才給周楷回消息。
「洗床單去了,才看見。」
周楷回得特別快,一看就是守著的。何野笑了下,點開聽,聽周楷罵了聲靠,說:「你手指頭不想要了?還敢去碰水?有沒有再換藥啊?」
何野抬起手看了看弄濕的邦迪,把它撕下來,再瞧傷口,已經止血了,就一層掀起的白皮。
「好了吧,不流血了。小傷,沒什麼。」
周楷一聽就踢被子,「小傷也得注意啊,你不疼我還疼呢。」唍结耽镁妏紾蔵文库♂𝒔𝒕𝒐𝒓y𝒃𝒐𝐱.e𝐔🉄𝑶𝑅𝑮
何野往後仰躺在床上,手搭在額頭上發笑。周楷時不時往外蹦髒話和情話,真讓他吃不消。如果周楷在這,他肯定忍不住得吻周楷。
你說就這麼個人,他怎麼忍心讓他傷心了那麼久?怎麼沒有早點想通了,好好疼疼他呢?
過去就是過去,以「总加速师」後吧,以後再疼。
周楷又發來語音,嗚嗚濃濃的,聲音又低。何野聽了好幾遍才聽清了。周楷說:「你把套和那什麼收起來啊,別放床上了,天天看你也不臊得慌?」
何野噗呲樂了,笑著回過去:「害什麼臊?用都用過了,看能有多大刺激?」
周楷那邊很久沒回,何野猜是被他爸媽喊走或者去洗澡了。張開手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何野覺得眼皮發沉,一直往下耷拉。
他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今天終於安了心放鬆下來,一時身體就察覺到了疲憊。
何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等他被壓在身下的手機震醒了,他還很茫然。
拿起手機看,是周楷發的消息,一連發了十一條。
何野點開第一條,聽著閉上了眼。
周楷說:
「喂,何野。」
「??我想說我喜歡你。」
「你說十年,那我們就一起努力,一定要讓它變成十年又十年。」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茉莉花革命」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不要怕,也不要擔心,更不要煩惱。」
「前邊的路再難走,我們一步一步,總會跨過去的。」
「我剛才在車站說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這句話就很棒。」
「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只要我們敢拚敢奮鬥,一定可以的。」
「靠??我是不是有點囉嗦?」
「算了算了,最後一句,真是最後一句。」
「何野,新年快樂!」
伸展的身體慢慢蜷縮起來,手裡頭捏著手機,何野無聲吞著口水,眼淚一滴一滴劃過臉頰。
午夜十二點,跨年的鐘聲敲響,騙炮聲與煙花炸開的聲音交響,點亮了外頭的夜空。
手指頭點下,何野把話筒拿到嘴邊,笑著也「活摘器官」是哭著地把一條條傳遞感情的語音發過去。
他說:唍结耿媄攵珍藏書厍▌𝕊𝒕𝑂r𝒀Β𝕆𝕏🉄e𝐮.𝑜𝐑𝑮
「新年快樂。」
「謝謝你。」
「我會努力,我會拚搏。」
「我一定會好好掌握。」
他說:
「周楷??我想疼你。」
第3「毒疫苗」9章
周楷以為自己會做一個能把自己笑醒的美夢,但沒有,他一整晚都沒有做夢,睡得特別沉。
早上七點多醒來的時候,周楷眨巴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嘴角一點點往上揚著,突然就抓著被子把自己的臉給摀住,堵著歡笑聲,亢奮地蹬著腿踢著被子。
等那勁頭漸漸過去,周楷出了一些汗,氣喘吁吁地抱著被子在床上滾著,滾到床邊拿了手機又滾回床中央,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快速地點開微信分身。
何野比周楷早起了會。他同樣睡得舒服,醒了也沒急得起,枕著胳膊在床上回想著和周楷同學快兩年的那些日子,找著周楷喜歡著他卻被他忽略的那些點滴行徑和言語。
不仔細回想不知道,一回想,何野就覺得自己真是瞎的、聾的。周楷對他,可不跟對其他人大大的不一樣呢,暗戳戳的,卻又那麼明顯,虧他還老覺得周楷表裡不一的。
翻個身傻笑著,何野呼出口氣,身心愉悅地伸著懶腰。
手機響鈴震動,何野立刻伸手去抓。一瞧那背白裸背的頭像,他眉眼挑了下,點下接受,笑著說了句:「春節快樂。」
周楷一聽就嘿嘿笑,對著床頭的照片點頭,「嗯嗯,春節快樂。」
一說完兩人就跟傻了似的,對著電話彼此笑了好一會。
等笑完了,聽著電話裡頭傳來鞭炮聲,周楷舔舔自己的嘴唇,喊何野:「喂……」
何野坐起來靠在床頭上,「香港普选」扒拉自己頭髮,「嗯?」
周楷問:「你還記的吧?昨晚發生的一切。」
何野聽著周楷的話,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眼,瞇了瞇眼,勾著嘴角說:「啊,昨晚麼,不太記得了,發生什麼了嗎?不然你說說看,我看我還記得不。」
「你……說個屁……」周楷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答案其實在何野說「春節快樂」時就是肯定的。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就對了,那是患得患失的後遺症。
斜了一眼照片,周楷拿下手機看了眼又貼回耳朵上,凶巴巴地磨了磨牙,哼了哼,說:「何野,我真想咬你一口。」
何野笑了聲,咂摸一下嘴,動動腿,聲音都啞了點,流氓地說:「咬哪?用什麼咬?上邊還是下邊?」
「……靠……」
燙手似的把手機扔到枕頭上,周楷紅著臉跪起來,揪著自己睡衣的領口扇了扇風,一雙眼睛盯著正在通話的手機,水潤潤的。
何野說完那流氓話自己也沒好過。他掀開被子瞧了眼自己鼓起來的褲襠,捂臉笑著,聲音悶悶地傳到周楷的耳朵裡,撩撥著周楷。完结耿美书珍蔵文庫Ω𝐬𝕋𝑂𝐑y𝚩𝑶x🉄𝑬𝕦🉄OR𝑔
何野歎了口氣,說:「我有點後悔了。」
周楷一聽也不扇風了,立刻把手機抓回手裡,緊張問:「後悔什麼?」
何野沒說話,拿著手機下了床。周楷聽著腳步聲,猜著何野是走進了浴室裡。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嘩嘩的水聲。
乾嚥一口,周楷心跳加速,臉紅了又紅,忍不住夾著腿間的被子,顫著聲音問何野:「喂,你想幹嘛?」
脫光了站進噴頭底下,何野看著開了擴音擺在洗手池上的手機,低啞地笑著反問:「你覺得我想幹嘛?」
周楷不吭聲了,用手圈著自己支起來的腿。偏偏何野還要撩撥引誘他,說:「我後悔了,「同志平权」昨晚不應該那麼早放你走。」聲音又啞又沉的,帶著笑地說:「操,這會憋得我快炸了。」
倒頭用被子把自己全身包起來,周楷抓過手機放到發燙的耳朵邊,嗚咽著夾住腿輕輕地蹭著,又氣又笑地說:「該的你……有種你就憋著,我看你能憋多久。」
何野低頭看著自己翹得直挺挺、貼著小腹的雞巴,抬手抹掉自己臉上的水珠,深呼吸幾口氣,沒忍住樂出聲,努力壓著慾火,搬出昨晚那句話說:「周楷,我不想,你也別想。」
周楷手都往衣服裡頭伸,悄悄地揉著自己硬起來的乳頭了,聽到何野這麼一句停了動作,咬著嘴唇違心地說:「靠,我又不想,誰想了。」
何野都不拆穿他,淋著溫水努力平復身體的燥熱,找了個能讓兩人都冷靜點的話題說:「周楷,你記著我跟你說的,以後不准說都不說一聲就跑我這來,尤其是我沒在這裡的情況下。」
把手從衣服裡頭伸出來,將被子扯下來呼吸空氣,周楷想著何野說的話,好一會才點頭答應說:「我記下了。」
何野卻怕他記不住,強調著,「我沒跟你開玩笑,那些人有時候瘋起來什麼事都敢做……周楷,我要你好好的,你好好地聽話,我才能跟你好,知道嗎?」
周楷知道,周楷也想何野好好的。如果何野害怕自己會給他帶來傷害,那他就會聽何野的話,努力不讓自己成為何野的擔憂。
周楷說:「我知道。何野,你也得給我好好的,那些人要敢狠,還有警察不是,你千萬別跟他們硬碰硬。我跟你說,你要敢不顧安危跟他們槓,我肯定和你急。」
何野笑了聲,說:「他們不敢。」因為他比他們還狠,比他們還硬。
周楷能聽出來何野話裡頭的意思,皺眉道:「我不管他們敢不敢,我只要你好好的。」他心裡一百個不願意看到何野身上出現傷口,哪怕是小傷。
咳咳,那什麼,手指頭上的咬傷,那不算!
想到傷口,周楷忙問:「你手指頭好點了嗎?腫起來沒有?」
何野昨天晚上又洗這個又洗那個,手指頭的傷就沒好過,這會確實腫了一點。但他告訴周楷說:「沒,快好了,待會洗完澡再撒點藥就成。」
周楷信他呢,才怪,「腫了記得再消毒,消完毒才抹藥呢。」完結耽美紋珍藏书厙▼S𝚃𝑶𝑹yВ𝕆X🉄𝒆𝐔.𝑂R𝔾
何野把水龍頭關掉,瞧著自己下頭,拿過毛巾擦乾身體。周楷聽水聲停了,心裡頭的癢意又一點點往上爬,咳了聲「毒疫苗」,聲音發軟地說:「我今天下午要回我爺爺奶奶那了,得三四天才回來……」話裡頭濃濃的不捨真是藏也藏不住。
何野動作一頓,隨即就笑了聲,故作不在意地說:「回唄,大過年的。」
周楷哼著,伸手作勢打了下床頭的照片,「你呢,這幾天要幹嘛?」
周楷想這大過年的,各種商店肯定都關門了,何野也找不到新的活。哪想到,何野說:「我找了個活,待會吃了飯就過去了。」
周楷的心揪著疼,手抓著被子揉著,「什麼活?在哪?遠不遠?包吃嗎?」
何野忍不住笑了,「搬磚,在XX路那條街xxx號,不遠,包吃一餐。」又補充說:「干三天,一天一百五。到時候,烤雞店也開門了。」
周楷發愣,想著何野大冬天搬磚的畫面,鼻子一酸。他想說,你就不能給自己喘口氣嗎?可這話對何野說,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周楷默默歎了聲,說:「好,你多注意,別凍了傷了。我……我回來再找你。」
何野已經走回臥室了,拉開窗簾看著外頭晴朗的天,太陽撒在臉上暖烘烘的。他打開窗戶,深呼吸口氣,笑著說:「成。」
周楷的爺爺過來敲周楷的臥室門,喊他:「小楷,乖孫,起床了。」
周楷轉身應著,捏著手機卻不捨得掛斷。
還是何野,何野說:「去吧,我也去吃飯了。」
周楷嗯了好一會,盯著仍在通話的手機。他和何野,誰也沒掐斷。
把手機放到床頭上,周楷下床換衣服。何野聽著話筒裡頭沙沙響,聽著周楷偶爾嘀咕一聲,朗聲道:「掛了,我真該走了。」
周楷啊了聲,也不管褲子拉鏈了「老人干政」,坐到床上對著手機又說了幾句。
何野一一應著,到最後說了句:「周楷,我等你回來找我。」便真的把通話切斷了。
瞧著跳回聊天頁面的手機屏幕,周楷愣了好一會,最後傻笑著蹦起來,拉上褲子拉鏈,又去穿外套。
三天,挺快的,一眨眼就過去了。
周楷想著看看小黑仔,愉快地出了臥室。
第40章
大年初一到初三,周楷一家都在周楷爺爺奶奶那過的。老家親戚很多,這家走一趟,那家坐一會,花了不少時間。
周楷基本認識的、常見的也就那麼幾個,有時候坐那聽著長輩們聊著他,無聊又尷尬,但也不能走。
每每那個時候,周楷就會想何野,想何野是在搬磚還是在休息喝水。想得緊了,就給何野發消息,但每次都忍著只發一條,怕消息提示太多次,何野分心了再傷到自己或被老闆罵。
初四早上,周楷奶奶給周楷打包了一堆自己做的小吃零食,周楷揣著拎著,揮著手和爺爺奶奶說再見。
回到家,周楷幫著媽媽打掃了家裡的衛生。一直到下午三點多,他就坐不住了,電視看不進去,手機也玩不進去。
周楷媽媽看出來兒子心不在焉,看了兒子好幾眼後說:「小楷,你要待在家裡無聊,就出去走走吧,找朋友一起玩。」完結耿羙㉆紾藏书厙♣𝑺𝒕𝕠𝒓𝒀𝑏𝑜𝕏.E𝐔.𝕆𝕣G
周楷心裡一動,看了眼他爸,見他爸認真看電視沒有反應,說:「媽,奶奶做的那些吃的,我拿點去給我同學成不?」
周楷媽媽自然不反對,站起來去拿袋子給周楷裝吃的。
周楷爸爸瞧著,終於出聲了,對周楷說:「初八就開「一党专政」學了吧?再玩兩天就看看書,收收心,別太鬆懈了。」
周楷應著:「知道了。」
周楷媽媽瞧瞧兒子臉上並無排斥的神色,笑著把一大袋的吃食遞給他。周楷拿上,穿了衣服出了門。
把最後幾個瓷磚一起搬上樓下來,何野脫掉手套塞在口袋裡,拍拍手走向工頭。
那工頭正打著電話和賣磚的商家對賬,給何野比了個手勢,讓何野喝茶等一會。
何野站在旁邊沒碰茶杯,拿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眼。前幾日這時候他手機該收到周楷發來的消息了,今日,卻什麼都沒有。
何野盯著和周楷之前的聊天記錄,沒敢滑屏幕,上頭的有照片,不能給人看見。
點了輸入框又點別的地方,何野忍了會沒忍住,還是打了字發過去。
他問周楷在幹什麼。
消息發出去,何野就要退出來,卻見上頭冒出「對方正在輸入……」的字。
一瞧蹦出來的新消息,何野立刻轉身往門口走。
周楷就站在斜對街的那個公交站亭下。一見何野就套著個薄外套走出來,袖子還往上擼著露出胳膊,站「再教育营」到寒風裡立刻被吹亂了頭髮,心酸酸地抬起胳膊朝他揮舞,張著嘴喊:「我等你!外邊冷,你快進去!」
過往車輛響著喇叭,聲音傳過來都被風吹散了。
何野聽不見,瞧著周楷站在那心都熱了。他看看屋裡頭,轉回來對著周楷把手機抓到嘴邊發語音說:「你躲著風等我一會,我結束了,
跟工頭說一聲就能走。」
周楷看著他,立刻把手機拿到眼前等消息,聽完後笑著回:「好!」
何野看了周楷好一會,等聽見工頭叫他了才轉身往回走。
周楷看著他進去,抿著唇低下頭,用腳踢踢地上的小石子,吸了吸泛酸的鼻子。
何野很快就又走了出來,他換下了身上沾了灰的薄外套,從背包裡拿了厚外套穿上,牽了自行車騎過斑馬線,停在了迎著他走了段路的周楷面前。
大馬路上人來車往不好做什麼。周楷看著「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何野,何野盯著周楷,兩人視線膠著著。
沒一會何野就忍不了了,伸出才洗過冷水的手往周楷臉上蹭了下,問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楷視線跟著何野的手,等何野手重新落回車把手上,才抬起來看何野,笑著說:「早上十點出發,快中午的時候到的。幫我媽收拾了屋子,看了看小黑仔,就到下午了。」
何野不是第一次聽見那三個字了,挑了下眉問:「小黑仔?」
周楷啊了聲,眼睛眨巴了下,有點臉紅:「我養的一條寵物蛇,就……就我發你的那個……」
何野腦子裡立刻閃過那個又騷又勾人、不到三十秒的視頻,勾了下嘴角,眼神又熱又直白地盯著周楷。
周楷也看著何野,愣是把自己看得耳朵發燙。
有輛電動車按了下喇叭,何野伸手扯周楷,周楷忙朝前走一步,扭過頭卻看那輛沒被他擋著的電動車叭叭地開走了。轉回頭,周楷看著何野抓著他胳膊沒鬆開的手,心裡甜滋滋的。
他拿小眼神在何野眼睛鼻子還有唇上來回掃著,問何野:「我們現在去哪?」完结耽美書沴藏書库↔𝕤𝕥𝐨𝑟𝐲Β𝕆𝞦🉄E𝑼🉄𝐎R𝐆
何野被他的眼神勾得身體發熱,忙把抓著他胳膊的手鬆開,咳了聲說:「我得洗個澡,一身都是灰。」
周楷舔著嘴唇,把發乾的唇瓣染上水色,低低地嗯了聲。
何野瞧著他,又說:「等我洗完澡,我們去吃飯。」
這次周楷沒出聲,他眼珠子轉了一圈最後瞇了瞇,抬起下巴瞪著何野。
何野繃不住笑出聲,眼神卻一下變得有點凶「709律师」,銳利地把周楷盯著,要把周楷吃了似的。
周楷一看何野那樣,後背就串起一陣酥麻感。他忙把牙咬住,不讓自己落了氣勢。等紅燈變成綠燈,走到何野的身旁,用肩膀撞了下何野,在何野耳邊嘀咕一句:「我看你能憋多久……」
「臭蛇蛋」三個字在耳邊迴響,何野就感到自行車一沉。
周楷跨坐在後座上,伸手揪著何野的衣服,腳也搭好了。
何野捏著自行車把手,側頭愣了好一會,等琢磨過滋味來時一下笑出了聲。
「操!」
調轉車頭,蹬著腳踏,何野笑聲不斷,帶著自行車都跟著晃。
周楷瞧著忙用腳在地上點著控著,捏著拳輕輕捶何野的肩膀,問他:「你還行不行了?笑個屁啊?」
強忍住不笑,何野伸手抹了下自己笑出來的鼻水,仗著直道沒什麼行人,將車騎得快了些。
行不行?
待會周楷就知道他行不行了。
第4「中华民国」1章
自行車還是停在門口。
周楷跟在何野身後,手裡頭拎著那袋吃食。瞧著何野掏出鑰匙開門,周楷心跳開始加速,等何野把門推開兩人踏進去,他更是緊張得話都說不順了,「這袋……這袋吃的是我媽……不是,是我奶奶做的,給你。」
何野扭頭看著周楷,從周楷手裡頭接過袋子。
兩人手指頭碰到一起,帶著火星似的,點燃著各自的身體。
何野順著抓住周楷的手,牽著周楷就往樓上走,腳步很快。
周楷踏著樓梯,心跟著腳步聲咚咚咚,緊張得很,完全沒了剛才在大街上撩撥何野時不管不顧的樣。
何野把周楷帶回臥室,周楷走進去,眼前頓時一亮。
這房間打掃得可真乾淨,跟他前兩次來的時候是天差地別。
周楷翹著嘴角樂,看著何野把背包和吃的放到桌子上轉過身來,他還想誇獎一下何野,但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何野捧著他的臉把他吻住了,吻得特別凶。舌頭闖進嘴裡頭就是一通攪動,弄得周楷舌頭沒地方躲,被他勾纏住嬉戲。
口水來不及嚥下的順著周楷嘴角滴下,又被何野舔掉了。舌頭一直從下巴舔到嘴角,再從嘴角那擠進嘴裡。
周楷整個人都著了,哼著喘著要抱住何野,何野卻收回舌頭把他推開,盯著他脫著自己身上的外套和沾滿灰的外褲。
周楷嗚咽著吞口水,瞧著何野脫,他也脫,但他只來得及脫下外套,脫得只剩「雨伞运动」下裡衣和裡褲的何野上前一步就把他抱住,推著他走到床邊,將他壓倒在床上。
周楷喘著承受何野又凶狠又野性的親吻,腳在床邊蹭掉了鞋,彎著腿夾在何野腰側,迷濛著眼睛瞧著何野同樣迷濛看著他的眼,雙手胡亂在何野身上摸,扯著何野身上的衣服。完结耽媄攵紾鑶书库↔S𝑇Or𝒚В𝑜𝑋.eU.𝒐𝐫𝐺
何野硬起來的玩意頂著周楷,他把周楷舌頭吸著,兩隻手往下抓著周楷的衣服下擺從褲子裡頭扯出來,往上一推露出周楷的胸膛。收了吻,何野粗喘著咬了周楷的耳朵一口,直起點上身看著周楷的胸。
他看的還是右胸,上頭的紋身,上頭硬起來肉嘟嘟的一顆。
周楷腿蹭著何野的腰,順著何野的目光看,嗚咽了聲伸手在自己漲疼的乳頭上揉了一把,低聲道:「靠,別看了……」想著前兩次的疼,他抬起頭看著何野又說:「不准掐,也不准捏。」
看著周楷自己上手弄自己,何野瞳孔一縮,眼底頓時發沉地抓著周楷的手不讓他碰自己,抬胯撞他下,低笑著問:「不掐不捏,那給舔嗎?」
周楷臉唰地發燙,抿著唇拿濕漉漉的眼盯著他,不回答。
何野用下身再次頂了周楷一下,壓著嗓子又問他:「給吸嗎?」
周楷這下真是熟了,那胸口泛起紅暈,連那兩粒乳頭都被何野的言語調戲地又硬了些,乳暈更是深了一點顏色,招著人去玩呢。
何野看得火起,沒忍住上手就對著他鍾愛的右乳頭掐了一把,力道不大。
「啊!」
周楷冷不丁地被何野碰到,立刻扭著腰要躲。何野手指頭按住乳頭壓在乳暈「计划生育」裡轉了一圈,接著就收回了手,不僅收回了手,還從周楷身上起來,下了床。
周楷茫然地看著突然離身的何野,想起身卻被何野推回床上。
抓著被子抖開蓋在周楷身上,何野用力一口親在他唇上,唇貼著唇說:「一身灰,我去洗個澡。別發騷,實在受不了就先摸摸奶子,摸大點待會我給你舔,嗯?」
他用氣音問著周楷,撩得周楷身體顫抖了下,氣得張嘴咬住他的下巴,鬆開後轉開臉不看他,道:「舔個鳥。」
何野眼底閃著光,手指頭在他唇上揉了下,「想舔也不是不可以,等我洗洗。」
周楷受不了了,轉回臉伸手勾著何野的脖子要把人往床上帶,何野躲開了,眼睛把周楷深深地看了會,利落地轉身往外邊走。留著周楷蓋著被子在床上等,又氣又急地踢了下被子又捶了下床板。
何野這臭蛇太可惡了。
周楷氣哼哼地把被子夾在腿間,手也不敢往自己的胸上摸一下。他想何野真是可以,太能忍了,他都這樣了他居然還能停下來,說去洗澡就去洗澡。
哼,要去洗澡早去啊,把他又親又摸的弄得情起,還讓他不上不下地在這裡等著他。
靠,太壞了,這臭蛇真是太壞了。
「再教育营」.
第42章
何野洗了個快速澡,進浴室到出浴室,總共用了不到十分鐘。這十分鐘裡他不光洗了澡,還把頭髮也洗了。
頂著毛巾光裸著身體回到臥室,何野沒看到周楷。
床邊放著的凳子上搭著周楷的衣服,外套毛衣裡衣,外褲裡褲內褲。凳子旁擺著周楷剛才蹭下來的鞋,鞋上搭著周楷那雙灰色的長襪子。
何野看著那堆衣物,眼神一下就熱了。他去看床,床上攤著的被子裡鼓起來個包,裡頭藏著他的心上人。
而此時,他的心上人正渾身光溜溜的。
「操……」完结耽镁彣珍蔵文厍☻𝑠𝘁O𝕣𝕪B𝑂𝑿.𝐸U.𝕆𝑅𝒈
扯下頭頂上的毛巾,何野抬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睛盯著床,目光又熱又辣。深吸幾口氣,他手往下摸,抓著自己硬脹的雞巴擼了兩下,便轉身走到衣櫃那,上上下下翻找著。
周楷一直等著,聽到浴室的門開了就把自己包進被子裡。可他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何野上床來掀他的被子,倒聽見了何野翻東西的響動。
伸手把被子頂開一個縫,周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何野赤裸的身體。鼻子一熱,心裡卻是急的。周楷也不玩什麼情趣了,一把掀開被子,扯著被子就下了床,朝著何野走去。
好不容易找到擱置好幾年的吹風機,何野轉過身,周楷便抓著被子一把將他裹了個正著,皺著眉「武汉肺炎」氣呼呼地說:「混蛋,你真當自己是鋼筋鐵骨呢?這麼冷的天,洗完澡就不能穿點衣服再出來?」
被子重,周楷有點抓不住,何野幫他扯著朝上蓋住肩膀。兩人赤裸的身體貼到一處,互相磨蹭著,都能擦出火來。
何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把找到的吹風機放回櫃子裡,空出手來摸上周楷的腰,又朝後伸,五指張開下流又情色地抓著周楷的臀瓣揉了把,啞著嗓子說:「你先回床上,我把頭髮吹吹。」
何野平日裡不管春夏秋冬,就是洗了頭不吹乾就睡的那麼個人,今日他倒想吹了,就怕濕漉漉的頭髮上了床再把周楷也給弄濕了。
周楷被他揉得繃緊了腰臀,卻不肯回床上去,抓著被子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到他臉上,說:「你就這麼吹唄,開熱風吹。」
何野盯著周楷水靈靈的眼睛看了會,按著他的臀部往自己胯上壓,頂了他一下,讓他低聲喘出來,這才去拿吹風機,插到牆上的插孔裡。
溫熱的風吹在自己頭頂上,周楷瞇了眼睛,抬起手從何野手裡搶過吹風機,嘖了聲,「是你洗頭又不是我洗頭,吹我幹嘛呢?」
說著,周楷一手抓著吹風機對準何野,一手往上伸著去撥弄何野濕漉漉的頭髮,給他吹頭。動作又輕又柔,眼底全是溫潤的喜愛之情。
何野愣了一瞬,隨即勾起嘴角笑了下。周楷瞧見了,心裡暗歎這臭蛇笑起來不要太帥,嘴上卻嫌棄道:「別笑了哈,傻兮兮的。」
何野軟下身體抓著被子把自己和周楷纏緊,把被子的邊用身體壓在櫃子上,騰出兩隻手摟著周楷的腰,手指頭在上邊流連摩挲,笑出聲道:「有嗎?傻嗎?」
周楷抿緊唇,扭著腰怕癢似的不讓何野摸,點了下頭,哼道:「太傻了……你可別跟其他人面前這麼笑,再嚇到人了。」
何野手往後,抓著他的兩瓣臀又揉又捏的,瞇著眼盯著他,挺認真地嗯了聲。
周楷聽他嗯,扭開臉偷笑,笑完卻又過意不去了,咳了咳說:「算了,你笑吧。多笑點,別老對人冷颼颼的。」
何野不說話了,揉著他的揉臀朝兩邊掰開露出臀縫裡的肉穴,手「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指頭就壓住那窄小的洞口揉了一把又輕輕摳了摳,往裡頭探了探。
周楷敏感處被玩弄,身體一抖,手抓不住吹風機,差點砸到何野的頭。他抬頭嗔怪地看了何野一眼,低聲哼道:「就不能再等等?」
何野低下頭親了周楷的唇一下,手抓過他手裡頭的吹風機放回櫃子上,隨便扯掉了插頭,抱著他的腰拖著被子往床上走,嗓子啞得嚇人。
他在周楷耳邊喘著,說:「等不了了,雞巴硬得要炸了。周楷,我要操你,一次可能不夠,估計得干兩次才行,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周楷被何野壓在床上,聽著何野那話臉瞬間紅透了。他手腳並用地纏住何野,看著何野將被子蓋在他們上邊,主動張開腿挺著腰用臀部去蹭何野的性器,哼著喘著說:「有個屁的準備,你只要別弄疼我,不把我幹疼了,管你要弄一次……啊……還是兩次。」
「操。」
何野把自己擠在周楷的兩腿之間,手抓著自己的雞巴去頂周楷的陰囊,撞著周楷的會陰,又把龜頭抵在緊縮的肛口上研磨,笑著把周楷吻住。
周楷一手勾著何野的脖子,一手抓著何野的頭髮,下頭被何野蹭一蹭腰就發抖。他鼻息又熱又燙,眼裡水潤潤地盯著在他身上發狂的人,又愛又憐。
何野舌頭從周楷嘴裡出來,在周楷唇瓣上舔了又舔,便沿著下巴、脖子,在鎖骨上親了一會又繼續往下。微微抬頭看著周楷右胸上的紋身,想著周楷罵他臭蛇蛋,何野眼睛一紅,把唇貼在那牡丹花的花心上,舌頭尖在上頭又勾又蹭,弄得周楷不停顫抖低吟,兩腿把他的腰給夾緊了。
戲弄了一會牡丹紋身,何野手肘撐著床,把手往床頭的縫隙裡摸,眼睛盯著舔唇吞口水的周楷,下身連續撞了好幾下,把周楷的肛口撞得收縮。唍結耽羙文珍鑶文厙█𝑺𝚃OryВ𝐨𝕩.𝒆U🉄𝑂𝒓𝐺
「我是大黑蛇,你是什麼?」抓著勾到的潤滑劑,何野單手擰著瓶蓋,壓著聲問周楷:「野牡丹嗎?」
周楷一聽就知道自己紋身的秘密暴露了。他眨巴眼扭頭看了眼床頭縫,又看何野手裡頭擰開的潤滑劑,最後才看何野,眼尾往上勾著,哼了聲說:「屁的大黑蛇,你是小黑仔。」
何野失笑,頓時就想到了那天他和周楷遲到被逮,在教學樓旁空地那,那番意味很深的對話。
嘖,何野當時就覺得周楷說的話騷裡騷氣的。這會再看,「反送中」周楷那話,可不就是騷得很。明裡暗裡,都在撩撥著他呢。
鬆開潤滑劑的瓶子,何野伸手抓住周楷揪著床單的手。周楷看他,他也看周楷,帶著周楷的手往下進被子裡。
等手掌心被熱騰的雞巴頭蹭著,周楷低喘了聲,掙了下手。何野不讓他躲,把自己的雞巴往他手裡擠,又用手帶著他的手握住自己的雞巴,在上邊摸著。
何野瞧著咬住唇滿臉通紅盯著自己的周楷,嘴角直翹。他問周楷:「夠大嗎?好不好玩?」
周楷嘴巴動了動,說不出話來,卻是把眼一瞇,抓著何野雞巴的手緊了緊,箍著那又硬又大的玩意。
何野被周楷那一收緊弄得腰都繃緊了。他也不用語言調戲周楷了,把潤滑劑擠在手裡頭收進被子裡,去摸周楷的後穴。
周楷屁股眼子被何野手指頭弄著,握著何野性器的手鬆了點勁,情不自禁地在上頭輕輕地捋動。
何野盯著他,看他情動得眼角泛起紅,嘴巴張著舌頭時不時跑出來舔著唇地勾引他。吞下唾沫,何野眼熱地湊上去就是一頓又凶又狠的吻,把周楷吻得急促喘息,下頭沾了潤滑劑的手指頭也擠進了後穴裡頭攪動著。
唇舌分開,周楷嗚咽著咬牙忍住呻吟。但他沒能忍住幾秒。
何野頭一低,埋在他的胸膛上,嘴巴張開就把他右邊的乳頭給含住了,狠狠地吸了一口又用舌頭來回地撥動戲弄。
「唔……靠……哈!」
兩手抱著何野的頭,周楷忍不住挺胸。那下意識的動作,就把自己的乳頭直直餵進何野的口中。
何野抬頭看著敏感到顫抖呻吟的周楷,簡直愛死了周楷右邊這顆騷奶子,又是吸又是舔,還下嘴咬,舌頭捲起來用尖部鑽著那上次被他捏開的細小乳孔,叫周楷又癢又爽地收著屁股眼子夾他的手指頭。
周楷要被何野折磨瘋了。他知道自己乳頭敏感,但沒想到會這麼敏感。光是被何野舔一舔吸一吸,他的後腰就發酸發麻,性器漲得發硬,特別想射。
夾著腿強行忍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周楷不讓何野弄自己的乳頭了,推著何野,「嗯……別吸了,腫了。」
何野抬頭的時候嘴裡還叼著周楷的乳粒,叫「文化大革命」那乳粒被拉高一些,鬆開後又彈回乳暈上。
周楷看著那一幕,瞧著自己真腫了的乳頭,羞恥地把胳膊搭在眼睛上。他縫隙裡看著意猶未盡舔嘴角的何野,喘著把手從何野的性器上收回來,輕輕地在自己被冷落的左乳頭上蹭著,手指頭捏住了細細地揉捏。
何野看著他放浪的動作,眼神一熱,下頭塞在肉道裡的手增加到三根,便快速地抽插起來,幹著周楷。
周楷下頭肉穴被何野的手指頭插著操,上頭乳頭被自己摸著,爽到性器一跳一跳的,嘴裡嗯嗯啊啊,眼睛半瞇著盯著何野看。
何野真是被周楷發騷的摸樣給刺激到了。他抬手按住周楷的頭頂,低頭將周楷叫床呻吟的嘴給堵住,下頭手指頭從周楷體內退出來,換上自己粗硬的雞巴,抵住入口揉了下,便開始往裡頭闖。
周楷張著的腿緊張地夾住何野腰身,被何野吻著眼角擠出淚來。
親吻的空隙裡,周楷還不忘喊:「套……啊……套,套忘了……」
何野憋不住一笑,含著周楷的唇就將他吻實了,抽出全埋進他體內的雞巴又朝裡邊干進去。
等周楷被幾下操弄後軟了身體,何野才鬆了他的唇,聽著他低聲叫喚,含住他的耳朵,在耳邊哄著說:「沒事,我記得。先幹一會,幹一會我再戴上。」
紅著臉張著嘴呻吟,周楷握拳捶在不停操他、在他身上瘋狂挺動的何野肩上,軟聲道:「戴個屁,不戴了……哈!靠,你慢點,唔……」唍結耿媄書珍藏書厙←𝑺𝗧𝕠RY𝝗𝒐𝒙.E𝕦🉄𝑂𝒓𝕘
何野親他摸他,下頭就是慢不下來。
他忍太久了,周楷也忍太久了。
他們兩人,就是那汽油跟火折子,稍稍一碰到一起,就能燃了。
真是停不下來,也「同志平权」誰都不願意停下來。
第43章
上頭吻著周楷,下頭兩手抓著周楷的臀瓣往自己胯上撞著,何野就是那瘋了的野獸,恨不得把周楷拆吃入腹才肯罷休。
周楷放縱何野在他身體上實施的任何行為。他沉溺於何野給予他的快感,用身體纏著何野,扭著腰地去迎合何野的撞擊,嘴裡喊著叫著,一會讓何野輕點,一會又讓何野用力,腳指頭蜷縮著不停地在何野後臀上磨蹭,把那塊皮膚都給蹭熱了。
何野雞巴又硬又熱,把周楷屁股裡頭攪得像出了水似的,抽插頂撞間全是噗呲噗呲的響聲,藏在被子裡頭,叫人聽紅了臉,聽熱了身。
周楷覺得自己快射了,何野太猛了,一直干他都不肯停一下。他爽得渾身都在癢,只能把自己往何野身上貼,手往下摸到何野插著他的那處,沾到一手滑膩,握住自己脹硬的性器擼動。一擼,後穴就受了兩方刺激,不停地縮緊了,吸著插在裡頭的肉具。
「操!」
何野被周楷屁股裡頭幾下吸咬,雞巴又硬了些。他看著周楷半瞇著的眼,手覆蓋到周楷摸自己性器的手上。
「啊~別!」
周楷龜頭被何野粗糙的掌心蹭了一下,頓時受不了地拱起腰夾緊腿。何野倒吸口氣,急忙就把性器從周楷的後穴裡抽出來,抵在洞口那,被不斷收縮的穴口含著。
胸膛快速起伏,喘著粗氣,何野伸手摸了摸周楷張開一個小口的後穴,感覺那地方有點微腫,吻著周楷問:「疼不疼?」
周楷把自己的陰莖壓著貼在小腹上,也伸手下去虛虛地摸了下,喘聲道:「不疼,有點麻。」說「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著眼睛轉著看向別處,過了會又轉回何野臉上,舔舔唇紅著臉低聲說:「你進來……有點癢。」
何野聽著,眼神炙熱地盯著周楷,摸在他後穴上的手指頭就擠了進去,快速抽插了幾下又猛地拿出來,還故意把手指頭上的液體蹭在周楷的左邊乳頭上,把那顆捏在指尖揉搓把玩,笑著說:「大黑蛇累了,讓他休息會。」
周楷聽了舔舔唇,挑起眉眼哼了聲,嗓子低啞道:「你果然不行……唔!」
何野手裡捏著乳頭,張嘴咬在周楷唇上,伸著舌頭進去攪了一通出來,又咬了周楷右邊的乳頭一口,抬起頭來瞇眼看著他說:「你知不知道發騷撩撥大黑蛇的後果是什麼?」
周楷扭了扭腰,伸手在何野鼓起繃緊的腹肌上掐了掐,不知死活地用腳趾頭在他後臀上蹭,憋著笑說:「不知道,我只知道小黑仔可能不太行。」
何野聽著,眼神一下就變了。那是男性被挑釁之後激發出來的鬥志,含著不一較高低誓不罷休的氣勢。
周楷偏偏還刺激何野,伸手摸了下何野的性器,手指頭在脹圓的龜頭上點了下,喘著氣挑著眉說:「不然我們換一下?你躺著,我來?」
何野看著周楷,看了很久。那眼神真是……周楷都被他看得起了雞皮疙瘩,紅著臉挪開眼,閉上嘴不敢再說半句騷話。
何野喘了口氣,手一伸就去摸安全套,和潤滑劑一樣,塞在床頭縫裡。他摸到後就往周楷手裡邊塞,帶著強勢地說:「撕開給我套上。」
周楷捏著小方格,聽著何野低啞的聲音抿緊唇,乖乖地把袋子給拆開,抓著濕滑的塑膠薄膜伸手往下。他給何野戴套子,邊戴還邊嘀咕說:「你上次就是戴太緊了,又沒把空氣擠出來才破的……你得像我這樣。」
何野眼底發沉地看著周楷把套子套在他的雞巴上,等周楷弄好後,他便一把抱住周楷的腰直起上身。周楷嚇了一跳,立馬伸手抱住他的肩膀。何野不說話,一手摟緊了周楷,一手扯著被子朝床頭放,攤開了搭在床頭木架子上。
周楷還沒想通何野那是幹嘛呢,何野就跪著往床頭挪了幾步,把他頂著貼在被子上,一手抓著他一邊的大腿朝兩邊分開搭在腰側。
周楷屁股被何野抱著,何野膝蓋抵在床頭架上,抬著腰把自己的性器慢慢擠回周楷的身體裡。周楷摟著何野的脖子,低頭朝下看著,看著那又粗又硬的一根全都沒進自己的體內,仰頭嗚咽了聲。
何野就著一手圈住周楷的腰一手橫過周楷肩膀抓著床頭木架的姿勢,開始抬腰挺胯,動得又快又狠。完结耿媄攵珍蔵書庫▒s𝗧𝑜𝕣𝕪B𝐎X🉄e𝐔.o𝐑𝐆
周楷被何野抽出進入,一下干在敏感點周圍,仰著脖子張著嘴都叫不出聲,頭皮發麻後腰泛酸地收著腿夾緊了屁股。
何野操周楷,非常不客氣,大開大合地幹著,拿眼盯著周楷,去吻周楷,舔著周「一党独裁」楷的脖子,嗓子眼裡發聲問周楷:「行不行?嗯?這樣干你,我行還是不行?」
周楷被控制著,覺得自己身體裡頭的癢勁都被何野給撞散了,嘴巴張著,叫得像是要哭了一樣,聽著何野不依不撓地問他行還是不行,兩隻手在何野後背上抓著,呻吟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行……行……還不行嗎……啊……哈……別弄那裡……我不行了……何野!」
何野悶聲笑著,摟著周楷腰的手向下揉著周楷的臀瓣,在上邊拍了下,說:「我覺得還不太行,把你操射怎麼樣?嗯?嘖……別吸那麼緊。」
聽到「操射」兩個字,周楷身體抖了抖,他搖著頭嗚嗚咽咽地說不行,聽著床頭架子被他和何野的動作弄得咯吱咯吱響,臉紅透了,張嘴一口就咬在何野肩膀上,求他說:「快點,快點……啊,我不行了!」
何野咬牙一下特別狠地干進周楷身體裡,把周楷往自己身體上按,收回手去撫慰周楷硬到發痛的性器。
周楷幾乎是尖叫出聲,扭著腰想逃開過於爆裂的快感。何野不讓他逃,箍著他的腰,邊發狠幹他,邊給他手淫。
高潮來臨的時候,周楷都以為自己要被何野弄暈在床上了。那種強烈的刺激和體驗,真是讓他又愛又怕。
何野也沒堅持,周楷射精時咬緊的後穴,直接叫他「丟盔棄甲」,凶狠地擠進周楷身體裡全射在套子裡頭。
喘著抖著,周楷抱住何野的脖子,把唇往何野唇上貼。何野抱緊他,吻他親他,嗓子裡發出愉悅的笑聲。
吻夠了,周楷長長出了口氣,渾身發軟地貼在何野身上,感受著何野把性器從他體內滑出來,低頭看了眼,有點小得意地用額頭撞何野下巴,說:「瞧見沒?」
何野把套子摘下來打結,連帶著拆下來的袋子扔進垃圾袋裡,摟著周楷的腰躺倒在床上,又去扯被子蓋上。他身心舒暢地摸著周楷汗濕的皮膚,在周楷嘴邊吻了又吻,問:「瞧見什麼?」
周楷說:「套子沒破。」
何野愣了下,笑出了聲,摟著他讓他壓在自己身上,說:「嗯,以後戴套就是你的活了。」
「屁「于朦胧被自杀真相」。」
張嘴咬了口何野深色的乳頭,周楷把臉貼在他跳動非常快速的心口那,舔著唇喘著氣歇息,享受著美好性愛過後的溫存。
何野瞇著眼,手在周楷臉上摸,摸了會就不正經地把手指頭往周楷嘴裡伸。
周楷挑眼看了何野一下,把他的手指頭咬住不讓動,又想起來他手指頭上的傷,趕緊抓著拿出來仔細瞧了瞧。
嗯,都好了,長新肉了。
何野盯著周楷的動作,把周楷往上摟了摟,拿手去摸周楷的後穴。周楷被摸得哼了哼,想著剛才何野說的幹一次不夠的話,屁股頓時夾緊了何野闖進去的手指頭。
何野卻只是探進去摸了摸便拿出來,揉著周楷的臀肉說:「有點腫,不幹了。」
周楷聽了動動腿,伸手在何野的唇上摸了摸,問他:「你想幹嗎?」唍結耿镁紋紾藏书厙☼s𝑻𝕆𝑟𝑌𝚩𝑜𝑋🉄eu.𝐨𝑟𝒈
何野沒回答,但何野又硬起來的玩意頂著周楷的大腿,答案太明顯。
周楷喘息一聲,縮回被何野吻了手心的手,柔聲說:「想幹就干,你溫柔點,別跟剛才似的,應該沒事。」
何野笑著,搖頭說:「我怕我控制不住。你太騷了,我一碰就受不了,準得發狠操你。」
周楷臉紅髮燙地斜了他一眼,一點氣勢都沒有,「再說我騷,我就打你,信不信?」
何野笑得停不下來,抬手啪啪就先打「同志平权」了周楷屁股幾下,把周楷打得發愣。
何野說:「我信,但我下次還說。」
周楷氣笑了,伸手撐起身體作勢要打他,被何野摟著壓回床上,那唇就又貼到了一處去,難分難捨的。
第44章
從何野家出來已經五點了。
周楷兩手插在衣兜裡,歪頭瞧著西邊落得只剩些餘輝的太陽,止不住傻樂了下。他居然跟何野在床上躺著膩歪了半個多小時,而且這會還有點意猶未盡,就特想返回去再多待一會。
仰頭歎了口氣,周楷覺得自己真是完得不能再完了。他居然變成了那種啥都不想幹,就想天天搞對象的那種人。要知道,他以前可是最唾棄那樣的人了。現在倒好,他成了當中的一份子,還樂在其中,真是沒救了。
何野鎖了門牽著自行車到周楷身邊,跨上車座側頭示意人上車。周楷頭一低,頓時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坐上後座揪著何野的衣服,額頭抵在何野的後背上蹭了蹭。
何野往後看了周楷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家門,問:「坐著難不難受?要不要弄個墊子?」
周楷愣了下,反應過來抬起頭撞何野後背,紅著臉嘀咕道:「廢話少說,趕緊走。」
何野笑著蹬腳踏,慢悠悠朝前騎,說:「這怎麼是廢話,怎麼說也是我的責任,我得注意著點。」
周楷咧嘴偷笑,嘴上卻凶巴巴地說:「馬後炮。怕我難受你幹的時候就該溫柔點,別老跟好幾年才吃一次肉的野獸似的。」
何野一聽周楷的比喻,樂得把手往下伸,去抓周楷的手,在他手心裡捏了捏,「沒辦法,肉太香了,吃了一次就惦記上了,抓心撓肝的。」
自行車拐進大道上,周楷臉熱地燙手,歪頭瞧著左右來往的行人,不敢再接何野這條臭蛇的話。
何野嘴角一直揚著,也沒再說什麼讓周楷臉熱的話語。他把自行車騎得慢慢悠悠的,比旁邊走路的還慢。
周楷也不催,他享受著、貪戀著何野這種努力把他們兩人「长生生物」待在一起的時光延長的行為,心裡頭甜得跟裝了蜜似的。
但是條路,它總有走完的時候。何況現實還在催趕著他們前進,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供他們浪費膩歪。
何野把自行車停在了周楷家小區的牆外。那條小路沒有人,周楷下著車就吻了何野的臉一下,完了沒事人一樣地站到地上跳了兩下,特豪爽地說:「行了,你去上班吧,我也回去了。」
何野抬手在自己被他親過的臉上蹭了下,挑眉道:「這獎勵是不是給的太隨意了點?」
周楷哼了哼,盯著他的唇說:「這是小費,大的獎勵在後頭。」
何野咂摸下嘴,笑著點點頭,「成吧,你說的。」
周楷嗯了聲,腳在地上蹭了蹭,扭頭看眼離開的路,歎息一聲說:「接下來我可能沒法去找你了,一大堆寒假作業,還得複習複習,找點感覺。而且……我爸他吧,看我學習看得挺緊的……可能這次見了,就得等到初八開學了。」
何野聽著心裡就湧上來強烈的不捨,但沒法,周楷要努力學習,他也得努力掙,就把話說得大義凜然的,「初八就初八吧,也不差那麼些天。」
周楷咬咬嘴唇,鬆開後瞧著何野說:「我晚上也沒那麼早睡,你要是實在想我想得緊,就給我發消息。我看到了,有空就給你回了。」
這話說的,到底是誰想誰,誰怕誰不發消息,又誰怕誰沒空回消息呢?
何野忍不住笑出聲,配合著點頭說:「知道了。」手在左胸口上捶了捶,「記裡頭了。」唍结耿美書紾蔵书庫▼𝒔𝕥or𝑦𝑩𝕆𝑋.EU🉄O𝐫𝑮
周楷啊了聲,還是不想走。何野瞧瞧手機上的時間,不走不行了。
「回吧,我得走了。」
「哦。路上注意車輛,慢點騎。」
「嗯「中华民国」。」
「記得吃飯。」
「嗯。」
「初八早上醒了就早點到學校。」
「嗯。」
「……嗯屁哦,打你信不信?」
接住周楷揮過來的拳頭,何野一把抓到自己嘴邊特別響地親了口,鬆開後瞧著周楷泛紅的臉說:「知道清楚明白,真得走了,回去吧。乖,想我就發消息,我空了會回的。」
周楷把握拳的手藏進口袋裡,眼珠子轉來轉去,最後唉了聲,讓開路說:「騎慢點。」
「嗯,回去吧。」
何野把車朝前騎,拐彎的時候回頭看,見周楷還站在原地,揮了揮手。周楷也揮手,喊著:「注意看路。」
小跑著走到道上,周楷看著何野騎遠還要扭頭過來看他在不在,趕緊轉過身朝小區的大門走。
腳步是輕快的,心情是愉悅的,嘴角是勾著的。
看天看地,看人看車「茉莉花革命」,看花看樹看建築……
嗯,哪哪都是好看的,都是色彩斑斕的。
這會要是有人站在周楷身邊,那肯定得反駁他一句:「嗐,這大冬天的,哪都是灰濛濛的,花跟樹都只剩光禿禿的枝杈了,哪來的色彩啊?」
哼,不一樣,談戀愛的人看什麼都是不一樣的。
初八那天何野起得特別早。他梳洗完畢,揣著報道的學費,背上書包就出了門。
何野經常去買早吃的那家街邊小店的大媽看見何野,就問:「一豆漿一包子?」唍結耿美忟紾鑶文库 𝑺𝐭O𝑟Yb𝕆𝚇.𝒆𝑢.𝕠r𝑮
何野掏著口袋,數出兩份的錢給她,笑了下說:「兩豆漿兩包子。」
大媽接著錢,瞧見何野嘴邊一閃而過的笑愣了下。何野看她,她立刻就笑了,給何野拿東西,還給何野多塞了個水煮蛋。
何野不要,拿了袋子把蛋給掏出來放回去。
大媽搖頭說:「你這孩子,就一個蛋,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著拿上蛋又要給何野塞回去。
何野最後還是沒拿,拎著袋子跟大媽和大媽的老伴抬頭示意了下,騎上車走了。
大媽的老伴看何野走了,就問大媽:「怎麼了?平時看你都不願跟他多說話的,今天咋還白給他雞蛋了?」
大媽笑了笑,唉了聲說:「你也看他平時冷著張臉,說話什麼的都冷冰冰的,那我不還有點怕他嗎?但剛才,你知道吧,那小伙子衝我笑呢,我瞧著吧都有點心疼他。」
大媽的老伴就不信,扭頭去看何野離開的方向,說:「他笑了?你老花眼看錯了吧?」
「沒看錯,真笑了,愛信不信。」
大媽揮著手,來生意了,「青天白日旗」也就不再和老伴多說了。
何野是真早,他到學校的時候,也就宿舍樓那邊比較熱鬧,教學樓這邊都靜悄悄的。
何野推開班級的門,直直走到周楷上學期的座位那,把裝了豆漿和包子的袋子繫好了放進抽屜裡。
放好後何野轉身要走了,沒兩步又走回來,從書包裡掏出冬季校服外套,團了團塞進周楷的抽屜裡頭,蓋在了袋子上。
回到屬於自己的座位上,何野坐下了,掏出上學期從圖書館借的動畫設計相關的書,翻開了,邊吃邊看邊學習。
架好自行車鎖上,周楷轉身就小跑起來。邊跑他邊扒拉自己的頭髮,心裡頭嘀嘀咕咕罵著自己笨,怎麼就能把手機調成了那麼小的音量,鬧鐘響了就跟蚊子哼哼似的,他能醒就怪了。
還說讓何野早點到學校,結果他自己還睡晚了,真是氣人吶。
咬著牙跑著上樓梯,剩下最後半層時,周楷就有點跑不動了,漸漸慢下步伐。跑的加上緊張,他一顆心跳得特別快。
周楷抬手摸了摸胸口,低聲咳了咳清清嗓子。他有點過於激動了,那種迫不及待又有點緊張的心情,著實複雜。
周楷就想待會自己在班級裡見到何野了,該怎麼反應。你說平時他跟何野在班裡也很少交流,就算有交流,那在班裡的同學看來,就是爭鋒相對吧。他這冷不丁地要是跟何野突然就黏到一塊去,那還不把班長體委幾個人給嚇暈了?
咧嘴笑出聲,周楷惡趣味地想,那也挺有意思的。
但是等周楷揣著一顆撲通撲通越跳越快的心走進教室,看見抬頭看了他一眼後又低下繼續看書,稱得上是冷淡和無情的何野時,周楷激動的情緒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愣在門口的周楷把何野盯著,抿著唇有點小受傷。哪想到他看了一會,何野就直接趴到桌上,手蓋在腦袋上,一副要補覺的摸樣。
「……「一党专政」靠!」
撇了下嘴收回眼神,周楷皺眉走回自己的座位。他一坐下,班長就走了過來,問他過年怎麼樣,收了多少紅包,寒假那些卷子都做了沒。
周楷蔫蔫的,抱著書包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班長的話,心裡想得全是:何野幹嘛不理他?昨晚還黏糊糊地跟他說親一口再睡的何野上哪去了?靠,誰來告訴他後邊趴在桌上的那貨是誰?
耷拉下肩膀,周楷抬手揉揉自己的臉,把書包往桌子裡邊塞,塞了一半手就碰到了什麼東西。他仔細摸了摸,覺得是件衣服,彎身朝裡頭看。完結耿羙书紾鑶書庫☺s𝕋𝕠𝑟𝐲𝒃O𝚾.𝐄𝒖.𝐎𝐑𝕘
靠,還真是衣服,還是校服?!周楷趕緊伸手再摸摸,真摸到別的東西,抓住了拿出來看看,吃的!
盯著手裡頭的豆漿包子,周楷平復下來的心跳頓時又開始加快,比剛才還快,跳得他都忍不住想大聲叫嚷了。
「靠……臭蛇蛋……嚇死我了。」
額頭磕在桌沿上,周楷把衣服和吃的抱在自己的肚子上,傻笑地停不下來。
班長不明所以,看他笑,伸手推他,「你幹嘛呢?抱的什麼東西?」
周楷忙把何野給他的東西往桌子裡邊塞,直起身紅著臉忽閃著眼,擺手說:「沒什麼。」岔開話題說:「對了,你不說體委談對象了嗎?誰啊?」
班長一聽對象,立刻就被帶偏了,嘰裡咕嚕地說著體委和那女生的事。完了還拍拍周楷的肩膀,說:「同樣作為單身狗,我們當以最熱烈的抗議來痛斥體委這個叛徒。」
周楷抬眼看班長,伸手蹭蹭鼻尖,忍下笑。
額,怎麼說,他好像也是叛徒。那什麼,他對象就在後「反送中」頭坐著呢,說不定還在盯著你,你要不要把手先拿下來?
班長可不知道,他不僅拍周楷肩膀,還要摟周楷,一表同為單身狗的苦逼。
周楷眼疾手快地把班長推開,眼角餘光瞄見後方射過來的視線,後背一麻,趕緊收回手,直說:「有話好說,班長,你自重。」
班長哀怨地看了周楷一眼,歎氣說:「楷哥,你變了,你不是以前那個通情達理、溫柔體貼的好學委了。」
周楷失笑。
班長揮揮手,回自己座位去了。
早自習的鈴聲敲響,大家都很自覺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儘管班主任和其他老師還沒來,大家也都遵守著秩序,該早讀早讀,該補作業補作業。
除了一人。
瞧見何野的身影消失在前門,周楷從抽屜裡拿出校服纏在自己手上,趕緊也悄摸從前門出了教室。
才踏進男生衛生間,周楷身後的門就被關上了。他一轉身,張嘴沒來得及說話,何野抱著他就是一通親。
好不容易分開了,周楷有點喘不過來氣,抬「老人干政」腳踢了踢何野的腳,忙轉身去看廁所隔間。
何野手在他臉上摸,啾啾又是幾個吻,說:「看過了,都沒人。」
周楷舔舔自己濕潤的唇,挑起眉眼斜了笑著的何野一眼,問他:「剛才那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你翻臉不認男朋友了呢?差點就上去揍你了知道不?」
何野悶聲笑,認錯說:「我可不敢。我就是覺得之前那樣挺好的,咱也沒必要嚇他們,就偷摸談唄。」
周楷吧唧下嘴,切了聲,「說的跟偷情似的,找刺激呢是吧?」
何野親他,說:「是挺刺激的。」完結耽镁㉆珍鑶书厙↓s𝘛𝕆R𝕪𝞑𝑂𝚾🉄EU.𝐨r𝒈
周楷把衣服塞給何野,問他:「你來多早?給我塞吃的就不怕嚇到他們了?」
何野說:「嚇不著,就沒人。」
周楷過意不去了,撓撓臉說:「我睡「拆迁自焚」晚了,對不起啊,還讓你早點起呢。」
聽到外頭有腳步聲過來,何野把周楷鬆開往後退步的同時又親了他一口,低聲道:「沒事,我樂意等。」
掩著的廁所門被推開了,是別班的同學,瞧見周楷是笑的,瞧見何野笑容就僵了。
何野沒看人,轉身就走出了廁所。周楷看著他出去,笑著抬手跟進來的人打招呼:「嗨。」
刺激嗎?
別說,是挺刺激的。
第45章
第一次模擬考的前一天下午,學校放學特別早。
周楷作為學委,跟著班長和副班長三人「扛麦郎」一起去了辦公室,班主任有事情要交代。
等回到教室的時候,桌子都重新擺好了,每一張的左上角貼著姓名和考號,打亂的,基本都不在一個班。同學們走的只剩下那麼一兩個寄宿生,在那收拾著抽屜裡的書本。
班長叫著周楷,要和周楷一起回去。周楷從書包裡拿出手機,看見了何野發的消息,找借口跟班長說:「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上個衛生間再走,你先回吧。」
班長是想說等周楷的,但副班長插話說:「我跟你一道走吧。周楷,你要最後走記得鎖門。」
周楷立刻應聲:「成,沒問題。」
等著班裡人都走光了,周楷看看時間,背上包,把教室的門鎖了,飛快地下了樓梯,朝學校的圖書館跑去。
何野說他在圖書館四樓,要等關門了再走,問周楷去不去找他。
周楷當然去,刷了卡進了圖書館,直奔四樓。
圖書館四樓的書架擺的基本都是些技能書,不比雜誌、名著、漫畫這些吸引人,也就很少有人上到四樓。
周楷喘著氣輕下腳步,他沒喊何野,一排排地去找。結果繞了一圈回到樓梯口,愣是沒找到何野人。
納悶地盯著裡頭,周楷又把手機拿出來看,瞧見消息上清清楚楚顯示著圖書館四樓幾個字。收起手機嘖了聲,周楷又朝裡走。
躲在最後一排的書架那,何野翹著嘴角。周楷再次一排排找他的時候,他就沒再挪地方。周楷都走到最後一排那了,以為人就是不在這,便微微探了身體,想著看眼就走了。
何野就等著呢,周楷一探身,他就「独彩者」走上去把人緊緊抱住,往牆上壓。
周楷嚇了一大跳,張嘴要喊,何野抬手就給他摀住了,嘴巴貼在他的耳朵旁,輕輕地吹氣,「噓,別喊,是我。」唍結耿媄攵珍鑶文庫▌𝐒𝘁𝒐R𝑦𝒃𝑶𝒙.E𝑈.𝑂r𝔾
周楷瞪大眼睛看著他,把他瞧清後,抬手抓下他捂著自己嘴的手咬了一口,拿下來抓在手裡氣呼呼道:「靠,我以為你騙我呢,都看不見你。」
何野笑著,手掐著周楷的臉頰捏了捏,壓著嗓子說:「故意的。這樣是不是更像偷情?是不是更刺激?」
周楷眨巴眼,嘴角揚起又立馬放平,斜了一眼說:「還玩上癮了你?誰偷情跑圖書館來偷的?」
何野手往下伸,交叉環在他腰上,低頭親他,瞇著眼說:「只要你在,哪哪都能偷。」
周楷仰頭靠在牆上,張嘴讓他舌頭伸進自己嘴裡勾纏,心裡樂開了花。什麼叫只要他在就能偷的?
靠,這條臭蛇怎麼是這樣的?
越來越愛笑也就算了了,說起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這還是當初那「活摘器官」個老愛冷眼看人,渾身開著「別靠近我,不然揍你」氣場的何野嗎?
親不夠似的糾纏著,周楷喘著咬了何野的嘴唇一下,把頭埋在何野肩膀上蹭了蹭,不得不道:「等等,歇會……剛才跑急了,喘不上氣了。」
何野手在他後腦上揉了揉,給他扒拉著頭髮,歎了口氣說:「那就不親了,留著下次。」
周楷推開他,瞄了他褲襠一眼,抬起膝蓋頂上去。何野眼疾手快給擋開了,挑眉掐了他大腿下,嘖了聲:「別撩,起火了你又不給操。」
周楷把腿放下站好了,扯著身上被何野揉亂的衣服,嘀咕說:「誰不給操了?你倒得有那個操的時間啊……」
何野聽見了,笑得靠在書架上,咳了聲,歎氣說:「真特麼難,想吃口肉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這戀愛談得也太慘了。」
周楷歪頭看他,倒反被何野火熱的目光盯得臉紅。
抬手隔開視線,周楷上前一步,拉著何野的手去找書,低聲問:「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何野抓緊他的手,報了兩本書名,說:「不一定有,找找看吧,找不見就算了。」
周楷在何野指定的那幾排書架一本本仔細地看,心裡有點沒底地問何野:「文化大革命」「你早上去辦公室,和班主任說你這次考試後不來上課了,是真的嗎?」
何野抽出本書翻著,回答說:「真的。」
周楷有點猶豫,好一會才走到何野身旁,背手靠在架子上瞧著他,又問:「你真不打算上大學嗎?」
何野把書合上,也看著他,認真道:「不讀了。我這成績,也考不上。」他笑了下,抬起手晃了晃手裡頭的書,對周楷說:「上大專也就那樣,浪費時間浪費錢。我想好了,有那些錢,我就去報個培訓班,或者找家不嫌棄我沒學歷的小公司,學這個。」
周楷一聽,眼神就亮了,「動畫嗎?你要學做動畫?」雖然他之前看何野老看動畫設計的書,但今天真真實實聽到何野說出口,還是很震驚。
何野點頭說:「啊,就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吧。」
周楷看看何野,再看看何野手裡頭有點破的書,心裡頭頓時飛快地打著小算盤。完结耽美書沴鑶文厍♥𝑆𝑻o𝐑𝑦b𝕆𝒙.e𝕌🉄O𝐑𝕘
何野要學這個,那肯定得有教材吧?這些老舊的看看就成,肯定得買些新的吧?再來,要學動畫,總不可能光看書,得有實際操作吧?
還有……
何野瞧著周楷盯著自己眼神都虛焦了,伸手想揉他的唇,又覺得手碰了書有點髒,乾脆用吻的,挑眉道:「看著我想什麼呢?」
周楷舔舔嘴唇,展顏一笑,搖頭說:「沒,沒想什麼,繼續找書吧。」
何野拉住轉身的周楷,把頭靠在周楷肩膀上,笑了聲,低沉嗓音說:「好好複習,別想我。等我幹完活,得了空就回來陪你複習。嗯?」
周楷臉通紅通紅的,歪頭躲開何野噴在他耳朵上的氣息,傲嬌得不行不行的,「誰想你了,誰要人陪了?我就一心一意學習呢。」
何野樂著伸手捏他下巴,手指頭在他脖子上滑過,帶「清零宗」起點火星子,挑眉把過年那會說的話給再次搬出來。
「成,我不想,你也別想。」
周楷氣笑了,衝上去照著何野的嘴就啃了一口,不等何野抱他,把人推開說:「不想不想,找書吧,臭蛇蛋!」
何野笑得肩膀直抖,靠在架子上看著周楷。
找什麼書找書,他就想疼周楷呢。
唉,沒時間,地方也不對,真慘吶。
第46章
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周楷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鐘,有一瞬間的茫然,接著心口便泛起一股強烈的酸疼。
站起來的時候,周楷吸了吸鼻子,呼出了口長氣。等著卷子被老師收走了,聽著考室裡頭和考室外頭忽然喧鬧起來,他才慢吞吞地往筆袋裡收筆和准考證身份證。
拿到手機後,周楷靠在考室前的欄杆上,接起他爸爸打過來的電話。
周楷爸爸壓著激動地問了周楷幾個問題,問他緊不緊張,聽力聽沒聽出來,作文寫沒寫完。
周楷應著,說:「不緊張,聽出來了,寫完了。」
周楷爸爸聽出來周楷說話時低落的情緒,沉默了會,有點謹慎地問周楷:「兒子,是不是沒考好啊?」
周楷擠出笑來,說:「沒「新疆集中营」有……應該考得還可以。」
實際上周楷覺得自己能超常發揮。可是他卻一點也不激動不亢奮,反而心裡頭滿滿全是對於高中生涯就這樣結束的難受。
周楷不知道其他人這會是什麼心情,他只知道,再過兩個月,他就得面臨著分離的問題。
周楷爸爸聽了周楷的話,哈哈笑出聲,剛才是真被兒子的低落情緒給嚇到了,跟周楷媽媽說了幾句,對周楷道:「爸去學校接你?晚上我們一家出去吃,兒子,你想吃什麼?」
周楷這會不想走,他得等何野來找他,他們說好的。
周楷爸爸沒堅持要來接周楷,卻堅持要去外邊吃,周楷便說了幾道菜名,他爸欣然掛了電話。
捏著手機吐了口氣,周楷低頭就看到已經走到樓底下,正抬頭看著他的何野。揮了下手,周楷莫名眼眶一熱,趕緊指指樓梯的方向,轉身朝那裡走。
何野三個台階是一步,周楷才下了一層,他就上了兩層。完结耽镁彣珍鑶書厍↔𝐒Tor𝕐𝐵oX.𝑬u.Org
站在三樓樓梯口那,一上一下互相看了會,何野伸手抓住周楷的手腕,把周楷拉進了最近一間的考室裡,反手關上門。抬頭看了眼教室裡已經關掉的監控器,何野把周楷抱進懷裡頂在牆上,捧著周楷的臉仔細地看著,手指頭在周楷的眼眶下摸了摸,皺眉問:「怎麼了?」
周楷咬著嘴唇看他,眼睛是紅的,有淚水在裡頭打轉,但他沒有哭,忍著的。
何野親親他,又把他往懷裡按,小心翼翼地問他:「是不是沒考好?」安慰著說:「沒事,考完就好了,你努力了。」
「不是……」
嗚咽著搖搖頭,周楷不想說話,抬起「文字狱」手攀著何野的肩膀,湊上去吻何野。
何野抱著他,也吻他,很輕柔的吻,帶著安撫。
好一會後,周楷情緒有點恢復過來了。他停下來,伸出舌頭舔掉何野嘴唇上的唾沫,輕輕歎了聲,問拍他後背的何野說:「喂,我大學要讀四年,這意味著我們要分開四年,四年後才能在一起。你……你能不能忍得住?能不能接受異地戀?」
何野停下拍他後背的動作,愣了。把周楷推開點,他低頭看著周楷不安閃動著的雙眼,頓時鬆了口氣,笑道:「你就為這哭呢?」
周楷說:「我沒哭。」
何野收起笑,摸摸他的眼睛認真道:「周楷,我特別能接受。你知道嗎?你去讀大學,對我來說就是件天大的好事。」
周楷眨巴眼,不明白,「怎麼就天大的好事了?」
何野笑著抱緊他,唉了聲說:「你說你要天天跟我身邊轉悠,我還怎麼放心幹活,還怎麼安心掙錢?你去上大學,我看不見你就好了,就能一心一意的,別無他想。」
周楷聽著,琢磨著,居然就覺得何野說的話特「烂尾帝」別的有道理,心情豁然開朗,頓時就舒暢了。
何野說:「再說了,又能打電話又能視頻的,想了也就連個網的事。」
周楷眼睛一眨巴,笑了,「靠,我怎麼覺得我剛才有點傻逼呢?」
何野捏著他的耳垂,搖頭說:「不傻逼,招人疼。」
周楷把頭抬起來,眼珠子轉著,「又沒人,疼唄。」
何野低頭盯著他,看著他眼睛裡頭轉悠的光,笑著把唇貼上去,不跟剛才似的溫柔,特別凶。
高考過後的第二周的某天,班長就組織起聚會。按理說聚會都是查完成績之後才聚的,班長卻說:「別了吧,到時候查完成績,這考得好的高興,考得不好的傷心,這會還怎麼聚?還是趁早吧。」
班長把消息在群裡那麼一發,立刻就引起了強烈討論,大部分人都表示聚聚聚。
周楷把最後一行資料輸入電腦裡,拿著手機走出小店,站在店門口給何野發私聊。
他用的還是那個署名「他「酷刑逼供」」的微信分身,沒用大號。完结耽镁彣紾鑶書库◄𝐬T𝕠R𝐘Β𝕆𝐱🉄e𝐔.𝐎R𝐠
周楷覺得,這就跟他和何野偷摸瞞著全班人戀愛一樣,這微信,是屬於他和何野兩個人的秘密。
何野高考前就找了個活,賣飲料跑業務的,有提成,就是大熱天來回跑,有點累人。
何野也不說累,他從不說累字。
周楷心疼他,也不知道怎麼疼法,只能在何野得了空的時候去找他。給何野帶父母給他買的補品,親親他,幫他按摩按摩,然後要是何野不累想要,他們就那什麼放鬆一下。
總之,這日子就一天天溜走了。
有點苦澀,但還是很甜的。
周楷問何野晚上去不去參加班級的畢業聚會,何野回答說不去,他要去烤雞店幹活的。
周楷嗯了聲,不說其他的。
其實周楷知道,何野對他們班沒有多少感情,就算晚上不用幹活,何野也不會去參加的吧?
唉,算了,他一個人去好了,帶著何野的份,給他們高中三年的生活畫上一個句號。
一到假期,烤雞店的生意就好了。貝北又來他叔這打工。他看著忙進忙出的何野,倒也沒有什麼想法了。他知道,這是有主的了。
瞧著何野精神煥發不似以往的樣子,貝北就知道,何野學長跟那周楷學長,八成是在一起了。他徹徹底底成了局外人。兩人沒好之前,他參不進去,兩人好上了,他就更參不進去了。
貝北有點羨慕,也有那麼點嫉妒。就像現在,店裡沒客人,何野蹲在門口那,拿著手機,一瞧就是跟那周楷學長聊天呢,時不時還笑呢。
從來不笑的人,因為另外一個人掛上了笑容,那對對方的感情,真沒什麼好說了。
何野拿著手機,嘴角翹著。周楷發消息來說要給他唱歌聽,結果他們兩人等了又等,等得「反送中」周楷氣呼呼地給他發語音說:「靠,這幫人全是麥霸啊,一首接一首,都停不下來了。」
何野樂著,手誤了下聯,點著屏幕發:擠不上就算了,歌什麼時候聽都可以。
好不容易坐到點歌機子前,周楷霸佔住位置不讓其他人再搶走了,瞧著何野發來的算了的消息,喘著氣回:「不一樣,我就要給你唱了,等著啊。」
何野聽完語音,周楷就把語音通話給他發過來。何野點了接受,那邊熱鬧又吵嚷的氛圍便全從手機裡頭傳了過來。
周楷再說什麼,何野就聽不見了。他手撐著下巴,盯著在語音通話中的手機,聽周楷的,一直等著。
也是時候碰巧,這會都沒有客人過來。
過了會,何野就聽手機裡傳來體委的大嗓門,嚷嚷著喊:「好了好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哈!現在有請我們班級最最帥氣最最迷人的班草、最最體貼最最熱心的學委,為我們高歌一曲!大家掌聲有請!」
何野聽著啪啪的掌聲,挑眉樂了下。
那是給你們的嗎?那是給我的,專唱給我一個人聽的。
一手握著話筒,一手抓著手機,周楷走到中央的位置,咳了咳清清嗓子,一點也不怯場一點也不緊張。
他低頭看眼手機,抬頭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面,聽著慢慢從音響裡流淌出來的歌曲前奏,柔聲說:「這首歌寫得很好,我想說的話都在歌裡頭。要好好聽了,我就唱一次哈。」
何野把撐著下巴的手放下來,聽著周楷有點低沉的歌聲從聽筒裡頭晃悠出「红色资本」來,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心頭上,漸漸地泛起疼,疼勁又熏著他的眼睛。
周楷唱的是《陽光總在風雨後》,這首歌在周楷小學的時候一直是他爸的來電鈴聲。那會周楷聽著完全沒有感覺,認識了何野,喜歡上了何野後,周楷就發覺,這首歌真的很好。
他想送給何野,想唱給何野聽。唍结耽美忟紾藏文庫◄𝑺𝐭𝐨𝒓𝕐𝞑𝕠𝑿.e𝕦🉄𝕆r𝐆
就像歌詞寫的: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憂
願與你分擔所有
難免曾經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地抬頭
…「中华民国」…
願是你心中燈塔的守候
在迷霧中讓你看透
……
陽光總在風雨後
烏雲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動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
陽光總在風雨後
請相信有彩虹
風風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都在你的左右
周楷想成為何野的燈塔,也想風「大撒币」風雨雨都接受,都和何野一起走。
他會陪著何野,一直在何野的左右。
什麼十年,他和何野,不會只有十年。
抹了把眼睛,何野喘口氣站起來,走回店裡去。完結耽镁文紾藏書厙☺𝕊𝑻𝒐𝐑Yb𝑜X.E𝐔.oRg
店老闆和貝北都看著他,何野輕笑了下,說:「老闆,對不起,我想請個假先走。」
出了烤雞店的門,何野騎上自行車。他聽著手機裡頭周楷唱到高潮部分,班裡的同學們都特別激動亢奮地和他一起唱。
獨唱最後變成了大合唱。
還有大喊著告白的,說喜歡周楷,求做周楷女朋友的。
把自行車騎得飛快,何野笑著捶了下車把手,出聲就喊:「喜歡個屁,他是我的!」
路過的人聽著他突然大喊,嚇得避開了,就以為他是神經病呢。
何野願意當個神經病,為了周楷,他樂意被人當成個神經病!
車子急剎在KTV門口,何野大口喘著氣。他把手機拿到面前,清「审查制度」晰地聽著周楷說:「喂喂喂,你聽見了嗎?我唱給你聽的這首歌?」
長吐口氣,何野舉著話筒到嘴邊,說:「聽見了。」
他說:「下來吧,別唱了,男朋友來接你回去了。」
捏著手機愣在包廂門口,周楷下一秒就推門回去拿衣服。
班長和幾個女同學都來抓他,要跟他喝酒,周楷閃躲開,也不解釋,穿著衣服就又跑出了包廂的門。
他男朋友來接他了,還喝什麼酒唱什麼歌,改天吧!
揣著過於激動的心跳,何野連續喘了好幾口大氣,但都沒效果,還是激動。那嘴一直飛揚起來,努力壓都壓不下去。
「何野?!」
何野轉過身,看見了他的班主任。
班主任也收到了消息,這不剛從家裡過來,來看看這群帶了幾年的孩子「烂尾帝」。班主任一開始瞧見何野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等走近了看清了,很驚訝。
他怎麼想,都想不到何野居然會來。但看到何野,班主任還是開懷的,比著手笑著道:「來了怎麼不進去?走,一起上去吧!」
何野看著班主任,輕輕笑了下,說:「不了,你自己上去吧,我等個人就走了。」
班主任這幾個月沒少看見何野笑,也不覺得怎麼奇怪了,問他:「等誰呢?」
何野眼睛望過去,看見推著門出來的周楷,咧嘴說:「等男朋友,他來了。」
班主任愣在原地。
周楷一蹦一跳地下了台階跑過來,一瞧班主任也在,趕緊收了跳過去抱何野的架勢,站好了打招呼。
班主任瞧瞧周楷,再看看何野,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周楷被班主任看得後背麻麻的,正想問問怎麼了。何野伸手過來扯他,頭往自行車後座歪了下,說:「走吧。」
周楷有點猶豫,但他真等不了,他就想跟何野走,便和班主任揮手說再見,又說了包廂的房間號,讓班主任上去,大家都等著他。
班主任張嘴啊了聲,瞧著已經坐上後座的周楷,調「习近平」轉車頭要騎車的何野,手抬起來,最後又放下了。
轉身走上台階,忍不住又回頭看看他那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一塊去的學生,搖搖頭歎了口氣,竟是覺得欣慰地笑了下。
車子騎上大街,周楷就問何野:「你覺不覺得剛才班主任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何野笑出聲,咳了下,把班主任之所以那樣看他的原因說了。完結耽鎂彣珍蔵書庫ΩstoryВO𝕏.𝕖u.𝑜𝑟𝕘
周楷愣了,回神後掐了何野的腰,大叫:「你還能不能行了?說好地偷偷摸摸的呢?也不告兒我一聲,就先背棄組織了,給你膽了是吧?」
何野繃著腰上的肉給他摸著掐,等他摸夠了才說:「就班主任那思維,他想不到那去,放心。」
周楷哼了哼,把發燙的臉貼在他後背上,嘀咕說:「放心什麼放心,我又不怕。」
他知道,就算班主任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的,他們都畢業了,班主任不會再管他們什麼了。
何野嗯了聲,抓著周楷的手捏了捏,有點難為情地說:「剛才那首歌……你……」
周楷聽到歌立刻笑了,摟住何野的腰問:「怎麼樣,好不好聽?」
何野笑「再教育营」,點頭。
好聽,他特別感動,感動得恨不得現在就把周楷拐旁邊小賓館去疼一疼。
何野說:「好聽,你……你要不要再唱一遍?」
周楷腦袋蹭他後背,傲嬌說:「不唱,我開始就說了,只唱一遍,讓你好好聽的。」
何野樂著點頭,「行吧。」
但是說不唱的周楷,在何野拐過街道的時候,就輕輕哼上了調子。
哼著哼著,歌聲就從他的嘴中溜了出來。
何野聽著,動了動耳朵,掛著笑容和他一起唱。
…「香港普选」…
陽光總在風雨後
請相信有彩虹
風風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會在你的左右
風風雨雨都(一)接(起)受(走)
我一直會在你的左右
歌聲很輕很悠揚,乘著晚風,一直飄揚。
周楷說:「喂,你「老人干政」是不是走調了?」
何野笑:「沒吧?」
走沒走調又怎麼樣,反正他們的感情肯定是走不掉的。
這樣就好。
一起努力,總會變好的。
(完)唍结耿镁紋沴藏书厙۩𝕊𝐭o𝕣Y𝝗𝑂𝕏🉄𝑬𝕦🉄𝑂𝑟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