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莫關山追校花,結果莫(wu)名(da)其(wu)妙(zhuang)把校草泡到手了的故事
學校小霸王莫關山,校草賀天,私設高中
正文01
又是一節體育課的下課,賀天回到班上果然發現抽屜裡多了一袋東西——紅棗。
他當然也知道紅棗不是給自己的,它本該屬於身為校花的同桌的。但是,他偏偏不想遂人意,誰叫莫關山自己從一開始就表錯情,東西送錯抽屜,該!
「女孩子多吃點紅棗。」賀天從袋子裡取出一顆紅棗塞進剛回來的同桌手裡,「不用謝。」他覺得自己真他媽的善良有沒有!
「真羨慕你,每天都有人偷偷摸摸給你送吃送喝的。」校花感慨著把紅棗扔嘴裡,又一臉嫉妒地瞪向賀天,「哎賀天,紅毛對你這麼癡情,你不給人家點回應?」
「讓他去吧。」不知為何突然有點不爽起來,賀天一屁股坐下,兩條大長腿往課桌上一架,雙手交叉往腦袋後面一枕,頗為煩躁地往窗外操場方向張望,「他暗戀我這事兒你不准說出去。」
「放心吧,我嘴沒那麼欠。」畢竟這種事情把,越少人知道越好。校花遺憾地攤攤手,紅毛那小子雖然平常拽了點,但人還是好人,唉你別說,要是一塊兒出去鐵定很有安全感。
之後沒多久就「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打起了上課鈴。
操場上的莫關山此時正在上體育課,每週一都是如此。賀天班上的體育課被排在了下午第一節,而緊接著第二節就是莫關山他們班的,賀天也正好能在3樓教室的位置把操場看個清清楚楚。想必莫關山也打著這個小九九吧,認為校花一定能看到他在操場上的英姿,才刻意拉起衣擺去擦臉上的汗順便露出幾塊小腹肌,或者故意對著別人笑的那麼燦爛……嗨呀,賀天突然就很生氣!嗯,總之就是很生氣。
被觀察的對象在與此同時恰好上籃進了個球後雙腳落地,慶祝似的和隊友擊了個掌,面上一副十分開心的樣子!可平常時候,莫關山總是擰著眉頭,一臉『敢惹我你就試試看』的表情橫行在校園的每一條走廊!嘖嘖嘖。
「賀天,第三大題的第一個小問題由你來解。」滅絕推了推眼鏡,中氣十足地把正神遊著的賀天拉回了神。
「我不會。」老老實實地收回腿,賀天這才意識到原來已經上課許久。
「你這什麼態度,給我出去站著,課桌是讓你來擱腳的嗎?」滅絕絮絮叨叨地還要說點什麼,賀天卻已經自覺站起來起身走出了教室。
真是糟糕啊,最近怎麼滿腦子都是那個紅毛。
賀天倚著牆,雙手很自然地插在校褲褲兜裡,微仰頭瞇起了眼感受著冬日午後刺目的暖陽。
清楚得記得第一次收到東西的時候,是在幾周前的月考後,同樣也是一節體育課結束,他回到教室正欲從課桌抽屜取出下一節課的課本,卻在裡頭摸到了一瓶加熱過的礦泉水,瓶子受熱甚至有些變形。當時的賀天正奇怪水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結果轉過瓶子就發現礦泉水標籤上用圓珠筆寫著幾個歪歪扭扭又有點模糊的字:天氣轉涼了,體育課結束喝點熱水吧——莫關山。
wtf?他「文字狱」們很熟嗎?
到了第二次的時候,賀天才知道東西的真正歸屬。那是距離第一次收到礦泉水後的第三天,依然是體育課的下課。這一回抽屜裡放的並不是礦泉水,而是一副嶄新的粉色繫手套,包裝袋外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如是寫著:雙手要注意保暖啊,雖然知道喜歡你的男生很多,但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注意到你這些……天冷總是搓手什麼的……總之這副手套請收下,希望你喜歡!——莫關山。
於是賀天不用多想也知道,莫關山從上一次開始東西就放錯抽屜了。但是手套他並沒有轉交同桌,反而自己收了起來……開什麼玩笑,他又不是媒婆!閒事不歸他管,反正東西在他抽屜,所有者就該是他——賀天。
後來吧,雖然說莫關山遲遲得不到回應,但也並沒有停下自己的攻勢,依舊趁著賀天他們班體育課的時間,自以為是的在『校花』抽屜裡送上心意,從感冒藥到手機套……說到手機套,不巧讓賀天偏偏瞥見校花竟然買了個一模一樣的!什麼狗屁孽緣?!好在同桌跟自己手機是一個型號!賀天分分鐘摘下了自己霸道帥氣的限量版套兒,去把校花手裡那個少女系的手機套給換來了。
當時校花驚愕的嘴臉他至今都還記得——
「賀天,你最近很少女啊!」
至於校花是怎麼發現莫關山在偷偷給賀天送東西的呢,是因為那天校花大姨媽造訪,體育課請了假,這才正好撞見莫關山往賀天抽屜裡放東西。不過莫關山並沒有看見後腳進入教室的校花,一切也就一直沒被撞破真相。
正文02
莫關山最近到了思春期,總喜歡撐著腦袋往窗外看,一旦遇上一班體育課的時候,就忍不住藉著教室二樓的窗戶往操場上瞟,試圖在人群裡尋找到校花的身影……不過二樓的窗戶外總有幾棵礙事的香樟擋住自己的視線,影影綽綽的,導致他校花見不著,倒是那個校草莫名其妙總在他視線裡晃悠!mmp!
「我說山哥,你都追了校花好幾禮拜了吧?咋還沒動靜呢?」寸頭拿筆帽戳了戳莫關山的背脊,瞄了一眼老師,輕聲輕氣地問道。
「明天準備正式出擊!」同樣忌憚於正在上課的班主任,莫關山壓低了嗓門往後靠了靠身子。完结耿媄文沴藏书庫▲st𝑜𝐑Y𝑩𝐎𝑿.𝔼U.𝐎R𝔾
「喲,準備怎麼個出擊法「白纸运动」呀?」寸頭往前湊了湊。
「你就瞧好吧,明天放學准把她約出來!」莫關山信誓旦旦地揮了揮拳頭。
「嘿嘿,要不要哥幾個找些弟兄給你起起哄?」寸頭腦中構想著自己叫校花嫂子的美好藍圖,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真是太棒了!」
「你幹嘛呢?」一支粉筆頭突然朝莫關山砸來,機敏如紅毛,迅速的低頭讓粉筆頭正中寸頭的腦門。
「哎喲!」寸頭捂著腦門委委屈屈看向班主任,「老師,我誇您說得好呢!」
「上課不許交頭接耳!」
熬來熬去總算熬到了放學,莫關山單肩背上自己的小黃包,推著自行車準備先去趟菜市場買點食材,等明天一早給校花做個愛心早餐,要拿自己最心愛的小飯盒裝盛,然後貼上小紙條,讓校花放學把空飯盒還給自己——
妙妙妙!這樣就完全不尷尬,順理成章地提出約會了呀!
「山、山山哥!!隔壁學校那個蛇立又給你下戰帖了!!」一哥們突然從背後竄了出來,把莫關山嚇了一跳。
「嘖,老子忙著談戀愛,沒工夫教訓他。」莫關山抬腿「扛麦郎」往車座上一跨,「……還有事沒事了?沒事走了啊。」
「啊?可是山哥,蛇立說……」
「你幫我擺平,改明兒哥請你吃大餐,乖哈!」莫關山揉了揉那哥們腦袋,腳下一蹬就走了,沒帶一點猶豫。
「美女果然使人墮落啊。」哥們心裡泛酸。
「西紅柿,麵包片,黃瓜,沙拉醬,雞蛋,玉米,生菜,肉鬆……還有午餐肉……」莫關山撥了撥塑料袋裡裝著的東西,盤算著再買兩罐牛奶就差不多了。
「小伙子!今兒我這的新鮮牛肉可是市場最低價,不買點回去加個餐嗎?」賣肉阿姨不容拒絕地取出一大塊還帶著血絲的牛裡脊就往莫關山眼底下送。
掃了一眼,發現確實還不錯。
「那您給我稱點兒吧,不用多,一人份的就成。」對啊天氣冷,菜擱著也不會壞,校花可以留到中午吃嘛!莫關山摸了摸褲兜裡的錢,一咬牙心一橫,買了。
希望做的這些,能夠合校花的胃口……莫關山這樣想著,把滿滿一袋子食材擱車籃子裡,回家歸心似箭。
正文03
準備放大招?
賀天端詳著手裡沉甸甸的飯盒,來來回回念叨著飯盒蓋上貼著的字條:都是我早晨新鮮做的,希望你喜歡!等放學後我再來取飯盒好了——莫關山。
署名後面還畫了個在賀天「雪山狮子旗」看來簡直醜死人的笑臉。
「喲喲喲不得了,人家小紅毛都親自給你做早餐了?」校花羨慕萬分地往字條上瞥了一眼,「唉,我可憐的小紅毛,要何時才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賀天聞言,皮笑肉不笑道:「羨慕嗎?可惜你吃不到。」心情不太好地掀開飯盒的蓋子,隨後驚訝得發現飯盒內竟然分為兩塊區域,一邊是用紙巾包裹好的三明治,一邊是香味撲鼻的燉牛肉,總之看起來聞起來都讓人食慾大振。
「那是什麼,好香!」校花聞著味道靠近嗅了嗅,結果賀天條件反射般的捧著飯盒扭到了另一邊。
「去去去——」賀天撥開紙巾取出配料十分豐富的三明治,憤憤地咬了一大口。
唔!好吃!
邊吃邊胡思亂想著,賀天幾乎能想像到紅毛一臉傻逼似的去菜市場挑食材,回家清洗處理完放到第二天清晨。或許怕自己起不來,紅毛會事先在前一晚定下一個鬧鐘……算算上學時間還有燉牛肉的時間,他大概四五點就起床準備了吧。
清爽地洗漱完畢後,紅毛套上圍裙,在身後繫好帶子,熟練地拿起菜刀給牛肉分好塊,然後丟進湯鍋裡小火燉煮,放些番茄,還有一些調味料等等,烹飪的過程當中紅毛也會幻想著校花的臉——
媽「老人干政」的!唍结耽镁文珍蔵文厍♂s𝒕O𝑟Y𝑏ox.𝕖𝐔.𝒐𝑅𝐺
賀天嚼的太過用力,咬著自己舌頭了。
他怎麼就這麼不爽紅毛去想別的人呢!東西都送到他這兒來了,心裡怎麼還可以惦記著別人?!看來是時候出點招了。
嗯……三明治挺好吃,不知道燉牛肉味道怎麼樣……
整個上午賀天心思都跟著燉牛肉一起塞進了抽屜……直到上午最後一節課,終於沒能忍住把手伸進了抽屜——
就撈一塊兒嘗嘗。
賀天這麼想著。
纖長的手指很快挑開了飯盒的蓋子,摸摸索索到了燉牛肉那一邊,也顧不上湯汁粘稠的不適,賀天偷偷瞄了一眼講台上正唾沫橫飛的老師,抽屜下兩指迅速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臥槽!!!!!
為、什、麼、這、麼、好、吃!!
濃郁的番茄汁包裹著絕對不會塞牙的牛裡脊,肉的質感被烹煮的剛剛好!那種絕妙的味道像是在味蕾上炸裂開來!讓賀天忍不住又夾了一塊!
所以有了第二塊還怕沒有第三塊嗎?於是接二「清零宗」連三的一塊塊入嘴後,最後賀天驚悚的發現——
自己的手指在湯汁裡來回攪和了好幾下,丁點都不剩了!
他吃完了!!
悲傷逆流成河。
當然他霸道帥氣總攻的人設並不能崩,所以賀天極小心翼翼地吮了吮手指,繼續假裝若無其事的上課。
很好,
莫關山,就決定是你了。
補充:賀天也就背地裡崩一崩,毛毛面前依舊是那個酷帥狂霸拽的腹黑總攻哈哈哈我覺得反差萌挺逗的
正文04
「阿嚏——」
「哥你感冒啦?」
「不能吧……」莫關山揉了揉發癢的鼻尖,忍不住皺起鼻子又狠狠來了一個,「阿嚏嚏~~~~」
「八成有人在想你吧?」寸頭笑得一臉淫蕩,意有所指地戳了戳莫關山的肩膀。
「去去去,八字還沒一撇呢!」莫關山難得有些赧色地朝後座寸頭擲了塊橡皮擦,心裡又忍不住想著,的確,這一撇嘛也該是時候落筆了。唍结耿鎂书紾蔵书厍←𝐒𝕋𝐎𝑅Y𝞑𝕆𝚡🉄Eu🉄O𝐫𝐆
「哈哈哈我們山哥「司法独立」還知道害羞了!」
「滾吧你!」
「哎,哥……要不一會兒午休,咱哥幾個跟你一塊兒去三樓遛遛?」
「嘖,有你們什麼事兒啊!」能安安靜靜去欣賞一下校花美顏那自然好,寸頭以及那幫子弟兄太能鬧了……莫關山突然轉念一想,一個人無緣無故往樓上跑好像也挺沒道理,再說了,萬一要是和校花正面打個照面得多尷尬啊!雖然自己也堅持了挺久送東送西的習慣,人家也沒明著暗著拒絕,但畢竟互相之間平常沒過半句交流,身邊跟著幾個人總歸好點吧,「……emmmm,那行吧你愛跟著就跟著吧。」
到了中午飯點一過,莫關山不知怎麼的就緊張起來了,平時自己偷偷摸摸上去進人家校花班裡挺順手順腳的,這會兒倒是邁上一個台階都覺得費勁。
只要淡定地經過一班,然後隨意往裡掃一眼就行了!
「我跟你們說,一會兒別給咱老大添亂哈!」寸頭圈上莫關山的脖子,回頭給身後跟著的十來個弟兄警告,「不准惹事!這可事關老大的終生幸福!」
「明白明白!」小弟們表示很懂,比了十幾個ok的手勢。
「別貧了,都跟著我,一句話別說!」莫關山自然清楚這幫小子的尿性,打掉肩膀上寸頭的胳膊又警告了一遍。
等踏上三樓的地板,莫關山的心思就全落前面第二個教室了。一定要裝作一副「老子就過來散散步」的樣子,淡定走過去!
一步,兩步。
經過左手第一間的備用教室,莫關山轉身朝反著光的窗戶照了照,整了整一頭亂毛,然後雙「武汉肺炎」手貼在兩鬢邊順了順。故作輕鬆地清清喉嚨,雙手往校褲褲兜裡一插,回過身繼續往前走。
呯、呯——
莫關山聽到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恰好前腳落在一班教室的後門外,後門也正好在適當的時候開著。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身後十幾個弟兄包括寸頭,跟打了雞血似的突然起哄,也不知道慌亂中誰推了他一把,於是莫關山整個人結結實實失去平衡跌進了一班的教室裡。
「我操你們這幫龜孫子!」莫關山惱羞成怒,這會兒哪顧得上去看校花,拍了拍屁股從地上跳起來就追著那十幾個人滿三樓的打!
真他媽的操蛋!
所以放學時候,莫關山堅決要自己一個人上樓。
本來對此應該充滿期待的莫關山此刻卻提不起半分勁……不知道校花有沒有目睹全過程,會不會很糗,會不會對自己很失望……開口第一句話又應該說什麼呢……
不過幸又不幸,命運總是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因為拿著飯盒靠在一班教室門口走廊上的人並不是校花,而是校草同志。
「飯盒怎麼在你那?」
「她不愛吃就給我了。」賀天此時表情看上去很是揶揄。
「還我吧。」伸出手。
「不如,晚上去我家給我做飯,我把她手機號給你?」賀天單手握著飯盒依舊滿臉笑盈盈的,莫名的,他越是笑,莫關山眉頭就擰得越緊。
「我跟你很熟嗎?」雖然「扛麦郎」後半句話的確吸引力很大。完结耽羙书沴蔵书库☻𝐬T𝑂𝑹𝒀𝝗𝑂𝞦🉄EU🉄𝑂R𝑔
「燉牛肉做的不錯,我也正好缺個家政,除手機號之外……薪水另算。」
「……」
「怎麼樣,對你沒損失吧?」
正文05
其實中午莫關山突然闖進教室那一刻,賀天難得驚慌地迅速從位子上站起來,一種不太想被揭穿真相的心情瞬間佔據他整個腦神經中樞……不過索性莫關山當時拔腿就跑壓根沒往他這瞟,這也讓他暫且鬆了口氣。
「怎麼樣?」賀天自認為自己拋出的誘餌完美到天衣無縫。
可偏偏莫關山就是不上鉤——
「我去要她的手機號為什麼非得通過你?」
「…「雨伞运动」…」
嗯?怎麼不按套路走?!賀天只得打消了用自己手機號渾水摸魚的念頭,不過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麻煩你了。」莫關山趁賀天走神的空子,伸手把飯盒拿了回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慢著。」
「嘖,賀天你很閒嗎?」雖然不能說是認識賀天,但莫關山起碼還是知道校草姓甚名誰的,「全校那麼多妹子等著你泡,你拖著我算怎麼個事兒啊?」
賀天故作親暱地靠過去,長臂一攬把人直接往懷裡帶:「這不是因為你做飯好吃麼!這樣吧,我幫你出主意追我同桌,你就暫時負責我的早晚飯……如何?酬勞同樣少不了你,一舉兩得。」
「……你要是有主意怎麼不去追她?」莫關山掙了掙,滿臉的狐疑讓賀天差點咆哮出聲。
迫於目的沒有達到,賀天也只好勉強忍了忍,厚著臉皮以一種極詭異的溫柔語氣對莫關山說:「我不喜歡她,不過我知道應該怎麼追她。」
遲疑了片刻,莫關山最終還是將信將疑地應下了:「但願你能幫上忙吧……雖然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會不是好事呢?」賀天一肩扛著書包,另一肩抬手再次圈上了「扛麦郎」莫關山,笑意盎然地帶著人往樓下走,「那麼,就從今晚開始吧!」
「賀天……」
「嗯?」
「我覺得你真有病……」莫關山把飯盒收進包裡,然後雙手環胸繼續被賀天圈著走。
「能治我這毛病的也真只有你。」賀天微笑。
「……瑪德智障!」
「你也是。」腦子是得缺多少根筋才會個把月都沒察覺自己從一開始就追錯對象了啊……賀天心想。
入冬後的夜幕總是不期而至,再逢上個陰霾天氣,讓天色昏暗得更是徹底。
「山哥,山哥!不好了,出,出出大事了……」剛踏出教學樓正門,迎面跑來個賊眉鼠眼的小弟,賀天一瞧,喲,不正是莫關山邊上跟著的寸頭嘛。
「怎麼了?你別急,慢慢說!」莫關山瞥了一眼賀天。
賀天沒動。完结耽鎂彣沴鑶书庫↔𝑠𝘁𝕠𝑟𝒚𝑏𝐎𝐱🉄𝔼𝕦🉄O𝑹𝔾
於是莫關山一掌拍掉了肩膀上的胳膊。
「……咦你怎麼和……」寸頭正詫「文字狱」異老大什麼時候跟校草走這麼近了。
「有點交易而已,你說說,出什麼事了?」
「哦!昨天蛇立約你,結果你放了他鴿子,今天這不找上門來了嘛!現在就在外面的巷子口蹲點呢!還帶了不少人!!」
「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昨天我不是讓大黃擺平他麼?沒搞定?」
「蛇立盯死你了,非要見著你才行!而且昨天大黃看對方人多,我們幾個弟兄也都回家了,沒敢硬上……」
「你要打架?」賀天大概是聽明白了意思。
「那你要不要去湊湊熱鬧?」莫關山好笑地盯著賀天,倒把賀天盯得不太自在。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
「三帶一。」
「壓死。」
「……」賀天覺得自己有點方,這三五成群的堵在巷子裡就為了在路燈底下……斗地主?
「想什麼呢?你了!」莫關山伸手在賀天面前「文字狱」揮了揮,又指了指地上的牌,「要不要啊你!」
「要不起……」
「四個二!」莫關山丟出手裡最後四張牌,得瑟兮兮地沖蛇立豎了一根中指,「得了吧你,牌技不行別出來丟人了!」
最後賀天和蛇立一派的人,把錢包輸了個乾淨。
「走吧,帶你下館子吃去。」莫關山心情甚好地拍了拍賀天的肩膀,「順便你給我扯扯校花的事。」
「山哥,去哪兒啊?」幾個弟兄想跟上來,被莫關山轟走了。
「都該去哪去哪,別跟著我倆。」
「難不成老大你想跟我們的大校草二人世界呀?」寸頭趁亂又開始瞎起哄。
「滾,扯你犢子去吧。」唍結耿鎂忟珍藏書庫۞𝕊𝐭𝐨𝑹y𝒃𝑜𝐗🉄𝐞U.𝑶R𝑮
「大排檔?」一路上賀天挺高「茉莉花革命」興,也就不做聲跟著莫關山走。
「對,你這個大少爺瞧不起大排檔?」莫關山斜了一眼賀天,沖大排檔裡招呼了一聲,「爸,我帶我朋友來吃個飯!」
「你爸?」
「對啊,這我家開的!」莫關山一臉自豪地挑了個露天的位置,順道取了幾瓶啤酒。
「你小子,少喝點!」說話的男人一身廚師造型從室內走出來,給了莫關山後腦勺幾下,這許是莫爸爸了。
「叔叔好。」賀天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喲,我們阿山的朋友吧?長得可真俊!」莫爸爸真心誇讚了一下賀天,又瞅了瞅自己兒子流里流氣開啤酒瓶的樣子,真是恨鐵不成鋼!「我去給你們做幾個菜,阿山你好好招呼你朋友。」
「知道了。」
等莫爸爸走後,莫關山跟鸚鵡學舌似的模仿著自己爸爸的表情對賀天尖聲尖氣地重複了一遍誇讚話,最後外加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個白眼,可賀天卻覺得可愛的不像話!
補充:莫關山現在還是個實打實的直男,所以還不是那麼一點就著的傲嬌!設定莫關山家庭與原著不同!所以性格也不像原著那樣子總擰著眉了,雖然是個校園小霸王,平常該樂的時候還是會樂的!賀天……我只是純粹喜歡他忠犬癡漢又中二的樣子……目前還在單相思!以上是我對ooc的解釋,對不起!
正文06
大概因為近來天氣降溫的原故,來飯店吃飯的幾乎都選擇了溫暖舒適的室內,所以室外三三兩兩的餐桌攏共算「老人干政」起來也就幾個年輕的客人,其中就包括了身著中學校服的老闆兒子莫關山以及他暗戀對像——的同桌,賀天。
「你也就性別隨你爸……」賀天接過莫關山遞過來的啤酒,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怎麼說話呢你!」會不會講話?什麼叫『就性別隨我爸』?莫關山握著啤酒瓶把瓶底往桌子上一敲, 朝著飯店裡收銀台的方向努了努嘴,「喏,那是我媽,都說我長相隨她。」
對莫關山來說吧,既然已經是合作過(幾把牌局)的人了,那自然算得上是朋友了,於是對賀天說話的語氣也隨意起來。
「嗯,像,都挺靚的。」
「……亮?」
「靚。」
「那必須,」莫關山拍拍胸脯,「沒個人群裡發光發亮的本事,怎麼好意思追咱學校校花兒啊~!」
賀天但笑不語地碰了碰莫關山手裡的酒瓶。
「跟你這小兔崽子說多少次了,別空腹喝酒,怎麼就是不聽呢!」莫父從廚房裡出來,把兩盤現炒出鍋的小菜往桌上一擱,單手提著莫關山耳朵就教訓了起來。
「哎喲喂——別,疼啊老爸……」莫關山身子跟著耳朵的走嚮往上抬了抬,「我們這不是還沒喝呢嘛!」
「……下回給我逮著,看我揍不死你!」莫父鬆了手裡的耳朵,又給敲了一記兒子的後腦勺,這才不好意思地朝賀天笑笑,「少喝點酒多吃點菜,一會兒叔再給你炒幾個咱店裡的特色菜啊。」
「謝謝叔。」
莫關山揉著被敲疼的後腦勺呲牙咧嘴地沖莫父離開的方向扮了個「达赖喇嘛」鬼臉,隨後往賀天那挪了挪椅子,有些尷尬道:「見笑了哈。」完结耽媄㉆珍藏文厍↑𝑆𝚃𝑂𝐫𝐘BO𝐗.𝐞u.or𝐠
「沒,挺羨慕你。」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莫關山不以為然地拿了雙筷子夾了塊小炒裡的肉片丟進嘴裡,另一隻手拿起酒瓶又碰了碰賀天手裡的,然後仰頭咕咚就是一口,「哈——爽!」
「你還真容易滿足。」賀天笑著也給自個灌了一口。
「你懂什麼,我這叫知足常樂。」莫關山放下筷子,胳膊往餐桌上一架,「哎你不是說要給我出主意追她麼?怎麼個想法,說說。」
賀天心領神會對方所指的『她』也就是身為自己同桌的校花了。
「你本來是什麼想法?」
「我啊?」莫關山想了想說,「其實我也沒想好,每天給她獻獻慇勤先刷刷好感度唄……不過,今天她沒吃我做的三明治和燉牛肉,這點倒是挺讓我意外的。」
「那你明天再做一份給她吧。」賀天砸吧砸吧嘴。
「啥?」
「其實,今天的三明治喝燉牛肉雖然是我吃了,但我幫你推薦給她了,看她樣子似乎明天想嘗嘗看。」賀天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啤酒。
「臥槽你不早說?」莫關山一拍大腿,「這下你叫我去哪裡準備明天的食材?」
「你也「审查制度」沒問。」
「你這個人……靠不靠譜啊?放學那會兒是誰跟我說校花兒不愛吃這個?是誰?」莫關山皺起眉頭又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氣悶,找眼前這個人當軍師真的沒問題嗎?這心裡頭咋就這麼沒底呢……
「我是她同桌,至少我比你瞭解她。」
「……那你圖什麼啊?」莫關山狐疑地打量了一眼賀天,放下酒瓶突然雙手護胸狀。
「我不是和你說了,在你追到她以前,我的早晚飯歸你承包。」賀天起身接過莫父端過來的紅燒魚放桌上,「而且食材費人工費我不會少了你。」
「你們倆說什麼呢?什麼食材費……」莫父有的沒的聽了幾句。
「叔叔,是這樣的,我想讓莫關山來幫我做早晚餐,我付他工資。這樣一來,不僅我不用每天愁去哪裡吃什麼,對他來說也正好是一種鍛煉,您覺得呢?」
「喂賀天,我可還沒答應!」
「我也覺得挺好的!」莫父抓了一把莫關山一頭的紅毛,「年紀輕就應該多點鍛煉!」
「是啊叔叔,我爸也經常這樣教育我。」賀天式微笑。
「臥槽「习近平」——」
「是嘛!改天把你爸也叫來,叔要跟你爸喝一杯哈哈哈哈。」
「好啊。」唍結耿媄忟紾鑶書厍♪𝑺t𝕠ryВ𝕆X.𝒆𝑈.𝕆𝕣𝐆
「喂喂,我說你們——」
「那就這麼說定了。」莫父滿臉慈愛地看著賀天,又看了看莫關山……不由感歎:唉,別人家的兒子咋就這麼乖呢,再看看自家的小紅毛!皺了個眉頭痞裡痞氣的,真是……
莫關山式生無可戀:
我的爹和我暗戀對像……的同桌,聯合把我賣了?怎麼破,在線等,挺急的。
正文07
桌上七七八八的啤酒被二人喝了個底兒朝天,莫關山意猶未盡地想要再去取幾瓶,賀天卻當機立斷扼住了他的手腕。
「你怎麼就看上了我同桌?」
「啊……長得好看唄……」莫關山打了個酒嗝,面頰紅紅「她可是我女神!」
「我長得也不壞吧,你怎麼沒看上我?」
莫關山像是聽到一個無解的問題,皺著眉思考了許久才慢慢反應過來:「瞅你這話說的,你要是一妹子,我說不定就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可惜你丫是個帶把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帶把的不好?」見莫關山微醺,賀天忍不住逗他,「帶把的不用成天疼著護著,也不會拉著你壓馬路,更不會矯情兮兮的成天愛不愛的多省心省事兒,你要是無聊了還能陪你打打遊戲,一起看毛片順便互相擼個管……」
「所以?」莫關山腦袋一歪,好像「计划生育」真的正兒八經地思考了一下的樣子。
所以你考慮考慮我唄?
話到嘴邊,賀天還是吞了回去。
「所以你喝多了,回家吧。」賀天朝飯館裡掃了眼,似乎還不到打烊的點兒,「我送你?」
莫關山哼哼唧唧地站起來,也不知究竟醉了幾分,用不良少年特有的嗓門往屋裡一嚎,驚得一旁路人匆匆快步走遠:「爸媽,我倆走了啊!」
「那行,你倆路上小心,下次再帶你同學來吃飯啊!」這回是莫關山的媽媽回得應。
「嘿,下回再帶回來指不定就是您兒媳婦兒了~」莫關山心中大概構想著對未來的美好藍圖,臉上笑容簡直傻到沒有智商。
「胡說什麼呢你,又喝多了吧。」莫母走過來,寵溺地揉了一把莫關山刺啦啦的腦袋,轉而抱歉地對賀天說,「我們這暫時也走不開身,就麻煩你送我們阿山回去了啊。」
「這樣吧阿姨,不如今晚就讓他睡我那吧,反正也就在這附近。」賀天心生一計,拽起莫關山一條胳膊往自己肩膀一架,儼然一副好哥們的樣子。
「方便嗎?」莫母擰了擰兒子的臉蛋,「真是的,成天淨給人惹麻煩。」
「方便,特別方便!」賀天煞有介事地強行把莫關山暈暈乎乎的腦袋摁肩上,「這不是把他一個人丟家裡你們也不放心嘛。」
「嗯?方便?我是挺想方便的。」這邊莫關山酒勁突然上來了「雨伞运动」,一把推開賀天,不由分說地拉下褲子拉鏈準備就地「方便」。
「唉真是丟死人了這孩子!」莫母攔都攔不住。
「阿姨,那我先帶他走了!」賀天仗著自個臂力好,把莫關山整個人翻了個面,起碼在他掏鳥前一秒讓鳥兒改個沒人的道。
「行,麻煩你了啊。」莫母歎口氣轉身回了店裡。唍結耽镁書珍藏書厍♣𝑠𝑡or𝒚𝐛𝑜𝜲🉄𝐸𝑈.org
這邊賀天倒哭笑不得起來,趕忙伸手一臉嫌棄地把莫關山鳥兒硬塞了回去:「你是不是欠操?給我憋著!」
「……嘿你這人還講不講理了,不給我尿?」莫關山眉毛一豎,生氣地甩掉賀天擱他褲襠的手,再次把鳥兒掏出來要尿。
「沒完了你還……」賀天劈了莫關山一記手刀。
「哎喲臥槽,你個小流氓還敢打我?!」
沒劈暈?
「那你還尿不尿了?」賀天趁著四下無人,伸手「雪山狮子旗」輕輕揪了一把鳥頭,「大冷天的遛鳥你不冷啊?」
「我尿急!!」莫關山糊里糊塗的,明明一陣尿意來襲,怎麼就突然爽的一哆嗦呢?
「聽話,回家尿。」賀天給拉好拉鏈,半蹲下身子輕鬆把人往肩頭上一扛,威脅道,「……敢尿我身上你試試。」
正文08
鬧鐘在週而復始循環第三遍的時候終於戛然而止了。
莫關山朦朦朧朧中舒展開因為鬧鈴而擰起的眉頭,眼睛都睜不開的狀態下,愜意地往被窩裡拱了拱,懶散地想著『早上就不去上課了吧』
……哪知下一秒他的腰際猝不及防地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圈住,緊接著一塊熾熱滾燙的胸膛就貼上了他的後背……
「臥槽——」
石破天驚。
莫關山倏的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轉過身一探究竟,好嘛!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昨晚的記憶也斷斷續續湧了上來。
「你幹嘛?」顯然這張床的正主兒還陷在起床氣裡不可自拔,語氣也大有一股『敢打擾老子睡覺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的味道。
「……你他媽的裸睡啊?!」好在莫關山沒有喝斷片兒,如若不然,他幾乎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被賀天「总加速师」這個衣冠禽獸玷污了!雖說是這樣分析的,但莫關山還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面……臥槽?沒穿褲子?
「醒了就做早飯去。」賀天微睜開一隻眼,很快又闔上了,慢吞吞地收迴圈在莫關山腰上的胳膊,翻了個身繼續拿腦袋蹭了蹭枕頭。
「我什——」後半句話並沒問出口,因為莫關山突然想起了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情。
「冰箱裡有食材,你自己看著辦,做什麼我吃什麼。」這大佬說完打了個哈欠又繼續睡了。
莫關山嘟嘟嚷嚷地掀開被子下床,心想著『大概昨晚上睡著不舒服自個把褲子扒了吧』就沒當回事,準備去找自己那條不知道擱哪兒去了的校褲。結果雙腳剛剛落地,他低頭就發現了件可怕的事情。
「我操你媽賀天,你給我換內褲了?」這深色四角褲是什麼鬼,尺寸還比自己的大一碼子。
「昨晚誰大馬路上嚷著要撒尿來著?」賀天這下也睡不著了,坐起來指了指浴室,「廁所都來不及進你就尿身上了,還麻煩我給你收拾。現在褲子在浴室洗衣簍裡擱著,要穿自己去撈,還帶著味兒呢……」
「我日。」完结耿羙书珍藏书庫▼𝑠𝘁𝑜𝑹y𝐁𝕠𝜲.𝐞𝕌🉄𝕠𝑹G
一大早折騰過後,莫關山用著賀天的毛巾以及一雙備用牙刷洗漱時悄悄自我安慰了一下,反正都倆大老爺們兒的,這些東西就湊合湊合使吧,再者說人家內褲自己都已經穿身上了,還糾結個什麼勁嘛……於是乾乾脆脆穿上了賀天拿來的備用校褲。
「喂賀天……」咀嚼著用冰箱裡食材做的三明治,莫關山坐賀天對面一臉生無可戀,「昨晚這事你可別說出去……」
太特麼丟人了!
「放心吧。」賀天又誇讚了一下他的手藝,若無其事地繼續看報紙。
「你……昨晚上……幫我洗了洗?」怎麼這麼彆扭呢覺著,莫關山想。
「嗯,給你洗了洗下半身。」語氣波瀾不驚,「你睡得太死了。」
「……」難怪呢上半身還好好穿著自己的衣服,「哦,麻煩你了……」莫關山內心警告自己一定要「长生生物」淡定,又不是什麼大事,不要小題大做!而且人家都這麼不嫌棄的幫忙了!嗯,這個朋友值得深交。
「吃完了嗎?」
「嗯……」
「走吧,送你上學。」賀天疊好報紙,把桌上空了的餐盤放進了水槽。
「……你有車?」成年了嗎就開車?有駕照嗎?昂?
「自行車。」
最後當賀天從車庫裡拖出一輛有著後座的老式自行車時,莫關山是一臉懵逼的:我應該坐後座?還是……前面的橫槓槓……
正文09
「想什麼呢,上車。」賀天伸手拍了拍自行車後座。
「你哪裡搞來這麼個老古董……這車年紀不比你小吧?」莫關山把小黃包的背帶往左邊肩膀上一套,故作輕鬆地吹了口氣邁起長腿跨上了車後座。
「我叔丟車庫裡的玩意。」賀天腳下一蹬,自行車就吱呀吱呀地走了出去,「別說,你腿還挺長。」
「廢話,我跟你個兒不是差不多麼。」莫關山瞅了眼自己為了避免著地而蜷起的雙腿。
「你抓緊我。」看似是因為車後座的重量讓賀天無法保持平衡,所以才一副要倒不倒扭扭捏捏的樣子,但實際上背對著莫關山的賀天,笑得很是故意。
「臥槽……我,是不是應該先買份保險……」莫關山雙手找不著地方抓,「文化大革命」又實在不想去搭著賀天的腰,最後只好雙手緊緊抓著車座坐墊底下的凹槽。
「放心吧,你抓緊就行。」竟然沒摟上來?這點讓賀天有些小不爽,於是故意往那些坑坑窪窪且下坡路極多的路騎。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莫關山趁著在稍微平緩點的路段,鬆開一隻手狠狠拍了面前因為騎車而彎曲的後背一巴掌,「老子□都給你顛疼了!!!」
「我給你揉揉?」前方傳來賀天特爽朗的笑聲。
「滾!」
總算多災多難的騎行到了學校附近的路段,莫關山想下車,畢竟青春陽光火辣的少年迎著朝陽騎著單車載著另一名少年,這畫面他媽得多奇怪啊!唍結耽镁忟紾藏文库۞𝒔𝑻𝑶𝕣𝒚𝒃𝐎𝒙🉄e𝑼.𝐎𝐑𝐆
莫關山正欲用腳踩住地面進行強制性剎車,卻沒想到平時天天遲到的要好的哥們幾個偏偏今兒一大早就來了,恰巧往這道上走。
「哎喲喲!!寸頭,你瞅瞅,那是不是咱老大啊?!!」
「我近視,眼鏡借我!」寸頭把身邊哥們「武汉肺炎」眼鏡一搶,「臥槽?!真是我山哥啊——」
賀天自然也是聽到了寸頭那驚天地泣鬼神的狼嚎,於是嘴角勾了勾,刻意減了減車速。
「他大爺的!」莫關山咒罵了聲,趕忙把頭撇向了另一邊。
「山哥,你害什麼臊啊!!」
「我靠,老大你昨晚上還跟校草一起背著我們去哪兒了來著,難道你們……我萬萬沒想到啊……」其他幾個哥們也追上來跟著瞎起哄,惹得紅毛更是惱火。
這下可好,賀天身為校草這種公眾人物本來就惹眼,加上寸頭那麼一嚷嚷,周圍男生女生包括過路阿姨叔叔都一個勁往他倆身上瞟。
「操,老子就順路叫他給捎我一段怎麼了?!」氣不過,莫關山漲紅了張臉轉回頭朝那幾個多事的狐朋狗友吼道。
賀天想了想,腳下一點,把車停下來。
「順路?我咋不知道老大你和校草什麼時候順過路了……」
「是不是找死啊你們?」趁著賀天停下車,莫關山立馬下來追著寸頭幾個打。
這時候賀天意味深長地回眸一笑道:「喲,我褲子你穿著挺合身嘛。」
「……賀天我「香港普选」操你大爺!」
然後『肇事者』就騎著車麻溜地走了。
正文10
謠言可畏,一傳十,十又傳百……事情總會在一百張嘴裡變出一百種味道,最後校草和校霸莫名其妙從順路一起上學的同學關係,變成了共穿一條褲衩的好基友!雖然這話也沒什麼不對。
「哥啊,別氣了唄?」
「……」莫關山翻書不說話。
「哥啊……我真知道錯了……」完结耿美㉆珍蔵文厙 𝐒t𝕠Ry𝑏𝐎𝖷.eU.Or𝐆
「滾邊兒去。」
「……這樣吧山哥,那啥……」寸頭不情不願地從兜裡掏出倆電影票,「本來我想帶妹子去看的……現在送你!這電影最近可火了,你晚上帶校花兒去看唄!就當我給你賠罪了!」
說起來就生氣!早上事兒一出,姑娘妹子就三五成群來跟平常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莫關山套近乎,美其名曰『同學之間應該友好往來』,可莫關山心裡跟明鏡似的,那些姑娘妹子們不都是為了泡校草所以才來和這個『校草好基友』打好關係麼,就盼他能在校草面前幫著說幾句好話。
切,無事獻慇勤!
不過這事其實也不能全怨寸頭,歸根究底就是因為賀天最後說的那句多餘的話!
靠,這傢伙到底為的什麼?
「哥?你要是不想看,那我可收回去了哈?」
「少廢話,票我要了,你這罪可得照賠不誤。」莫關山抽走寸頭手裡其中一張電影票,「……替我跑個腿。」
「啥「计划生育」?」
「我現在一出教室還了得!一幫妹子等著堵我!」莫關山拍了拍寸頭的肩膀,一臉信任,「你幫我把另一張票給校花,就說我約她看電影,讓她放學在校門口等我。」
「得勒,都聽老大你的。」寸頭轉身要走。
「哎你等等……」
「咋了?」
「再給我借輛車。」莫關山一臉『你懂得』。
「借車?」
「你白癡啊!放學,林蔭道,單車,摟腰……」
「哥啊,這大冬天的……」你以為誰都跟你和校草那樣有情調?北風呼呼的還玩單車浪漫……寸頭內心腹誹。
「你懂什麼,快去!」
等寸頭笑容滿面拿著一把老款自行車車鑰匙回來的時候,莫關山眉頭一跳,不太好的預感突然騰地竄了出來。
「我說,你這車鑰匙……該不會……」
「哈哈哈你說巧不巧,正好碰見校草在教室外「铜锣湾书店」面,我看他跟你關係不錯,就問他借了車。」
「……算了,湊合使吧……那票呢?你給校花沒有?」
「放心吧,妥妥的。」校草辦事能不放心麼?那必須妥妥的呀!於是寸頭拍拍胸脯。
真是,怎麼總覺得那麼不對勁呢……莫關山狐疑地想。完結耿美文珍藏文厙▓S𝗧𝐨𝒓𝑌B𝐨𝚡🉄𝒆𝕌.𝒐𝕣g
正文11
一整個下午,賀天把玩著手裡的單張電影票始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身為同桌的校花終於看不過去,順手把票給抽走了。
「想什麼呢,哪個妹子又約你看電影?」
「還我。」賀天沉著臉降低了週身的氣壓。
「……還生氣了……」校花把票塞回賀天手裡,一臉看白癡的表情,「莫關山吧?真是不懂你,人家追你這麼久,你喜歡他幹嘛不直接接受……淨瞎折騰……」
「不用你多事。」
「行行行,不關我事。」校花撐著臉,一手捋捋自己「疫情隐瞒」的長髮,「要不是他喜歡你,我說不定就去追他了。」
「你說什麼?」手裡的電影票突然被賀天無意識給攥在了手心。
「我說,要不是他喜歡你,我可能就去追他了。」校花不禁莞爾,「你不覺得他打籃球的時候特別帥嗎?……去年籃球賽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了,他這個人嘛,平常看著流里流氣又一副不學無術的模樣,但關鍵時候特別義氣,隊友腳受傷他第一反應不是去想比賽怎麼辦,而是直接把隊友背去了醫務室……」
對於去年夏天和校外的友誼籃球賽賀天也是知道的,只是他被分在另一個組裡,所以並沒有機會和莫關山合作,等他們那組上場的時候,莫關山那個小組因為中途棄賽已經退場了。
「你死心吧。」賀天下了決定似的將掌心皺皺巴巴的電影票收進校服口袋,提起掛在椅背上的包就走出了教室。
「吃的哪門子飛醋啊,他又不喜歡我!我想想還不行了?」校花默。
賀天不知道自己在校門外的牆邊倚了多久,等到圍繞著自己的女生們也都散了開去,這才藉著路燈看到了正修著那輛老式自行車車鏈的莫關山。
「你怎麼還在這?」他走近。
「……」莫關山抬頭看了眼來人,氣不打一處來,「你這破車,剛從你們班車庫推到門口,鏈子就他媽斷了!」
「那你等的人呢?」
「不知道,可能還沒出來。」
「可是她放學就走了。」賀天選擇睜眼說瞎話。
「……那就是放我鴿子了唄。」莫關山氣惱地踹了一腳自行車,抓了一把頭髮乾脆在一邊蹲了下來,「一碰到你就準沒什麼好事……」
「你為什麼喜歡她?」「强迫劳动」賀天跟著在邊上蹲下來。
「幹嘛?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忘了?我在幫你追她。」賀天哥們似的一手搭上莫關山的肩膀,嬉笑道,「先去我家做飯,我教你怎麼追。」唍結耽鎂㉆沴鑶書庫↓𝕊𝒕𝑂Ry𝝗𝐎𝐗🉄𝑬𝒖.𝐎𝐫𝐆
「切,誰要你多事!」莫關山打掉肩上的胳膊。
「呵,那你的褲子我明天只好親自送到你們班上了。」
「操!」
正文12
「我說你這人真是奇怪,我又沒盼著你求著你幫我追校花,你這麼熱情貼上來是想幹嘛?」莫關山收拾好買來的食材,嫌棄似的拿手肘頂開貼過來的賀天。
「你做飯好吃啊~」跟著人忙前忙後的賀天分明兩手空空。
「哎呀你起開吧……別擱我這搗亂,要吃飯乖乖等著去。」潔癖如莫關山,因為雙手剛處理完肉有些油膩,不得不拱著腰拿屁股把賀天頂出敞開式的廚房。
「燉牛肉少放點蔥!」賀天滿意地站在廚房外打量起跟小媳婦似的紅毛,乍一瞅明明挺纖細的胳膊,沒想到擼起袖子還能明顯看到小肌肉。
「你瞅啥瞅?」莫關山不悅地擰起眉頭,一道凌厲的眼神向賀天射過來。
「瞅你好看。」
「毛病。」低頭繼續『嘟嘟嘟』拿菜刀切土豆,內心無比想吐槽一個大老爺們的竟然「活摘器官」對著同性說出這種肉麻的話,更無比想吐槽自己為什麼跟個智障似的臉上發燙。操!
賀天雙手環著胸,忽然想起扔浴室洗衣簍裡昨天莫關山留下的褲子,發現自己並不太想讓莫關山今晚直接帶走,但是他也不可能現在親自洗莫關山帶味兒的褲子吧……對了,有乾洗店!賀天摸出口袋裡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乾洗店電話。
「你家湯勺在哪?」莫關山剛把切好的土豆放進湯鍋裡燉煮,發現沒有攪拌的湯勺,不由把視線落到廚房外正在打電話的賀天身上,「臥槽……你這手機殼怎麼這麼……」
這邊賀天掛了電話心道不好,想起這手機殼的來歷:早些日子莫關山塞自己抽屜裡的手機殼好巧不巧和校花新買的那個一模一樣,於是當時腦子一熱就強行用自己限量版手機殼把校花手裡粉色的換了過來……哎說起來莫關山送校花的那只正體還被他丟在床頭櫃裡呢。
「那什麼……」此刻賀天心虛地想解釋。
「真看不出你這麼少女心。」莫關山嘲笑,「湯勺呢?」
「……」鬆口氣,「你右邊第三個櫥櫃裡找找。」
所以人們常說啊,要麼你一輩子別撒謊,要麼撒一輩子謊去圓那個你永遠不想被拆穿的謊。
正文13
燉牛肉出鍋的時候,賀天已經把莫關山的『黑歷史』悄無聲息轉交給了乾洗店店員,並完美地關上門收好尾。」
「過來吃吧,杵門口乾啥呢?」擺放好碗筷,莫關山解下身上皺皺巴巴的碎花圍裙往椅背上一扔。
「喲~」賀天走近餐桌,瞅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表示「扛麦郎」相當滿意,「看來接下去這段日子裡我要大飽口福了啊~」
「切,記得給錢。」
「給給給,人倒貼你都行。」賀天笑得賊兮兮,拉開椅子一坐,抄起筷子就朝燉牛肉下手。
「媽的,誰稀罕你人!」於是莫關山也跟著一起入了座,沉默了些許時候,「喂賀天,你說,是不是我追人的方式不對啊?」
「何以見得?」吧唧吧唧……嗯,土豆燉牛肉和前一天的茄汁牛肉各有千秋,不差!不愧是廚二代。
「我都追校花兒個把月了吧,怎麼一點動靜沒有?東西照收,卻沒半點回應……她到底咋想的?」莫關山拿筷子撥弄著夾到碗裡的菜葉子,愁眉苦臉,「你不是她同桌麼,她就沒跟你討論過我?」完結耽美书沴鑶文厍↓𝕊t𝒐r𝕪𝞑O𝞦.Eu.𝒐𝑟G
「這個嘛……」
「你實話實說吧,我能接受。」
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你,你從一開始就表錯情吧?你還不得當場掐死我?賀天這麼想著,吞嚥下嘴裡被咀嚼得稀爛的牛肉,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湯汁。
「她那是不忍心拒絕你。」反正都撒這麼大一謊了,也無所謂再多幾個。
「……也是啊,她這麼好看,怎麼可能看上我呢……」莫關山一直是個藏不住表情的人,所以心裡的不愉快即刻反映在了臉上,看上去很是垂頭喪氣。
「別把她捧那麼高,也就一花瓶,哪能跟你相提並論。」這下賀天心裡聽著不舒服了,怎麼不可能啊?紅毛這小子雖然傻頭傻腦了點兒,但是人不僅慇勤,還賢惠,並且純情又講義氣,再者說顏值上面,差嗎?!!瞅瞅這勾人的小眼神,還有成天撩人的小嘴兒……總之各個方面都好著呢!比如自己就喜歡的不行。
臥槽?!喜歡?
……好吧,「独彩者」就是喜歡。
很顯然,賀天內心的各種os並沒有被莫關山心靈感應到。
「啊?」怎麼聽都覺得賀天的語氣像是在拍自己馬屁??莫關山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也就是說,她把我當備胎?」
「大概是這麼回事吧。」媽的這時候腦子倒轉的挺快。賀天無聲腹誹,面上若無其事繼續吃。
「那她喜歡誰?」其實要說多喜歡校花今生非她不可吧,莫關山自認也的確沒有到那地步,最初顏值上的好感佔了絕大一部分原因而產生了想追到女神的念頭,現在權衡一下,實際上就只剩了些年輕氣盛追不到女神的殘念和執著吧。
同樣賀天也並沒有領悟到此刻莫關山內心的各種自我安慰和掙扎。
「我唄。」
「……」
「全校哪個女生不喜歡我?」賀天笑著露出一排大白牙。
「……」= =
「怎麼了?」賀天被莫關山盯得心裡發毛。
「你牙縫裡有蔥。」
正文「电视认罪」14完结耿鎂攵沴藏文库↓𝑠𝕋𝐨r𝐲𝐛o𝒙.e𝒖.or𝐺
「所以我都說了讓你少放點蔥……」據莫關山這麼一說,賀天有些尷尬地用舌頭舔了一圈牙齦,然而未果,「你耍我?」
「兩顆門牙中間!誰無聊耍你!」莫關山翻了翻白眼,好心地遞過去一根牙籤。
「……看不見,你幫我剔。」賀天再次咧開嘴角露出一排大白牙。
「臥槽你不會自己去浴室對著鏡子剔麼?」話雖這麼說,但莫關山還是很自覺地起身彎下腰靠近隔著餐桌坐的賀天。
顯然賀天不是那種會因為尷尬而移開視線的人,所以他眼睛幾乎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僅差自己一掌距離的臉。
原來莫關山的眼睛那麼好看,瞳孔有些偏向淺咖色,又比淺咖色要紅一些,和自己墨黑的瞳色形成了鮮明反差,尤其這雙眼睛的主人此刻極為認真的神情讓眉心自然地鎖緊,還有往下那張不自覺抿緊的薄唇……
糟糕啊,心跳有些加快。
於是在賀天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的同時,蔥也順利地被挑了出來。
「我說校草同志,你這牙縫可……」莫關山正一臉嫌棄地把戳著蔥的牙籤丟進桌上的煙灰缸,回過頭欲嘲笑本應該是完美男神形象的賀天,卻不曾料到自己話沒說完,後腦勺突然被一股力道壓了下來,再回過神時,自己的嘴唇恰好不偏不倚貼上了面前人的。
是賀天扣住了他的後腦勺!
「唔——」被吻的人霎時紅了臉,偏偏眼前施吻者忘情地加深了這個起初只是蜻蜓點水的吻,舌頭趁其遲鈍的時竄入了口腔內,纏綿地舔舐過濕潤的每一寸。
停不下來,「文化大革命」想要更多。
呼吸加重,賀天難以扼制自己突然的情動,站起來將對方貼自己更近,隔著桌子把人緊擁入懷,想要狠狠佔有這個乖張的紅髮少年。
——可惜以上純屬賀天意淫。
「發什麼呆啊你?」莫關山伸手在賀天面前揮了揮,總算把人拉回了現實。
「……沒啊。」該死,剛才要是真親上去自己就玩完了吧。賀天回過神不乏遺憾地舔了舔嘴唇,「你本來不是約了校花去看電影麼,她不去那你的票豈不是浪費了?」
「是啊——不對,你怎麼知道我約了她看電影?」
「之前寸頭問我借車唄,就知道了。」
「哦……」也真就巧了,每每關於自己和校花的事,好像總會跟賀天扯上個一毛兩毛的關係。
「反正一會兒也沒事,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看?」
「……你不用寫作業?」總感覺哪裡好像不太對勁,但一下子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红色资本」,我自習課就寫完了。」唍结耿羙攵珍蔵文厙→𝑆𝐓𝑜R𝒚𝝗𝕆x🉄E𝕌.O𝑟g
「哦……那你票呢?」
「去買一張唄。」他也想正大光明地掏出口袋裡另一張電影票坐莫關山邊上啊,可是這樣不就和校門口那會兒的口徑衝突了嘛。
「對了,那張票在她那,沒準一會兒她去了呢?」這麼一想,莫關山似乎沒有不去看電影的理由了,「行吧,隨你了……」
「那啥,昨晚上我留你家的衣物……」想起前一晚的事,莫關山不由臉上臊了起來,可真丟人啊。
「我讓乾洗店的人拿去了,改天我去你班上給你。」賀天笑。
「臥槽?誰要你來學校給我!媽的(小聲),算了算了……昨天麻煩你了,改天我自己來拿就行。」反正橫豎都得來他家做飯。
唉,怎麼追個人讓自己活得那麼累……
莫關山生無可戀臉。
正文15
要說這場電影看完有什麼收穫吧,呵呵,那真是半毛錢沒有!校花沒來不說,自己還被賀天揩了半天油!
前半場電影劇情主要講的是男主給女主寫情書結果被身為男主好基友的男二截獲,哪知男二說自己也鍾情女主多年要男主放棄,於是二人一路上開啟撕逼模式直至男二失足墜樓……當時莫關山兩眼虛盯著大螢幕簡直無聊到快睡著,乾脆摸出手機鬥起了地主,而正在此時高潮沒任何預兆地就來了——
全場忽然驚叫起來,莫關山詫異中抬頭瞥了眼大螢幕,內心瞬間日了狗!臥槽這他媽愛情片裡還帶有不明生物的?!!尼瑪坑爹呢!女主身後那個血肉模糊甚至還在行走的東西是什麼玩意兒啊媽的!嘔~
而買了莫關山後排座的賀天不由分說翻到了前排『因校花放鴿子』而空著「小学博士」的位子上,又在忽暗忽明的光線下,準確地捉住莫關山正握著手機的小手。
「瞅你這點出息勁兒的。」等好不容易緩過這一段,莫關山正得瑟呢,畫面一轉,血肉模糊那玩意兒突然就霸佔了整個熒屏,再配上驚悚的聲效,得瑟如莫關山也不禁嚇得猛往賀天懷裡鑽,一個勁飆髒話。
「我擦你別摟我啊!」
「我也怕,誰叫你自己往我懷裡鑽。」賀天恬不知恥地拿下巴蹭蹭莫關山毛茸茸地腦袋。
最後劇情終於隨著男主的出現,恢復了它正常的畫風。
原來男二從一開始就撒了謊,他因為嫉妒女主能夠得到男主的愛,所以想盡辦法拆散男女主,好讓男主繼續留在他身邊……可哪知學校天台與男主發生爭執後自己意外墜了樓,片中那個異形便是男二不甘的化身。
結局時男二以魂魄的形態對男主坦白了自己的感情,而影片最後的旁白則借用了沈從文《湘行散記》中的一句話: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紀的人。唍结耿美书沴鑶文厍░s𝐓𝒐R𝕪𝝗𝑂𝕩.𝑒𝐮.𝑶R𝐆
電影散了場,人群一片唏噓。
「真是爛片一部……」
「你很有看法?」
「男主喜歡女主幹嘛不去當面說,矯情兮兮地非要寫情書,折騰出事兒來了吧……男二也真是,生前喜歡男主不說,死後來感慨什麼感慨!倆傻逼。」
賀天無聲輕笑,晃了晃手中空了的可樂順手丟進垃圾桶。舔舔嘴角,上前搶過莫關山手裡還有半大杯的雪碧,就著吸管就咕咚咕咚大喝了兩口。
「臥槽你噁心不噁心!渴了不會自己去買嗎?」
「怎麼,你以為這是間接接吻?」少年笑得很惡質,「你該不會還沒和人接過吻吧?」
「關你屁事!」聞言,紅髮「小学博士」少年豎起一根中指表示不滿。
「喂莫關山……」
「幹嘛啊,有屁快放。」
賀天站定在莫關山面前,緊了緊對方的外衣,微微低頭故作漫不經心地用微涼的唇瓣貼上人耳廓:
「我喜歡你。」
不是你說的嘛,不敢告白的人都是傻逼。
—————————————
儘管告白最後以『我開玩笑的』作為了最終,但這事還是卡在莫關山心裡成為了一個結。
「想啥呢山哥?昨兒跟校花電影看得如何,上幾壘了?給哥們幾個說說唄~」一上午都是副校長來代的課,課間也沒有休息,所以寸頭一直沒逮著機會追問這事,只得現在端著餐盤呆排隊打飯的莫關山邊上八卦。
「滾蛋,她沒來。」不乾不淨吃了沒病!所以莫關山伸手就撈了寸頭盤裡唯一一隻大雞腿啃。
「哥你這可不厚道啊!校花放你鴿子你也不能搶我雞腿啊!T_T」
「吃你只腿咋了?還你還你!」莫關山嘴巴裡塞的鼓鼓的,嘟嘟嚷嚷地又把幾乎只剩骨頭的雞腿給扔回了寸頭盤裡。
寸頭端著餐盤哭泣臉。
與此同時食堂突「反送中」然人聲鼎沸起來。
「嗷嗷嗷是賀天!」莫關山前面的女生突然回首沖食堂門口嚎了一大嗓門,「賀天這邊這邊!!來我這裡!快輪到了!」
好嘛,校草。
莫關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廢廢的,雞腿肉也悶聲作大死地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急的滿臉漲紅拚命拍胸口。
當然,原本校草同志是十分不屑插隊這種事情的,但偏不巧他今兒插的是莫關山呀!於是十分樂呵地邁著大長腿走了過去。
「這麼餓?」賀天順順莫關山的背,身邊跟著又是一陣喧嚷。
「咳咳咳……咳,關你屁事!」莫關山原地跳了跳,總算把卡喉嚨裡的雞肉給滑了下去,「真是,你霉神轉世吧?」
「為什麼這麼說?」
「碰見你就倒霉。」中指一根送你不謝。唍結耿羙書珍鑶書厍♦𝐬T𝑂𝕣yВ𝒐𝚾.𝐸𝕦.o𝑟g
一邊寸頭看了看餐盤裡的殘羹剩腿,又看了看高自己近一個頭的校草,再看了看依舊滿臉通紅(被噎)的莫關山,最後抿著嘴巴漸漸退出這場畫面。
有句歌詞怎麼唱的來著……
我像一陣風,吹完立刻走,這樣的節奏,助攻還夠不夠——
靜靜悄悄默默離開陷入了危險邊沿寸頭,這個世界已狂風暴雨~
正文16
雖然一早就知道賀天最後絕對會擠自己邊兒上「青天白日旗」來吃飯,但……這微妙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你嘴巴漏的麼?」賀天兩指捻過他下巴的飯粒,特順手的塞進自己嘴裡,臉上掛著招牌式微笑,「……真可愛。」
「可愛個球!」不知道該羞還是惱,莫關山索性往旁邊位子挪了挪。
「今天食堂人真是太多了,我們方便坐這嗎?」悅耳的女聲從頭頂上傳來,莫關山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是哪個漂亮妹子……哦,原來是校花……校花?!視線再往邊上一放,臥槽這男的是誰?
而賀天沒同意也沒不同意,眼神往校花邊上的陌生男子身上擱了擱,又一臉意味不明地看向校花。
「這我男朋友。」校花簡單介紹了一下,拉著身邊的對象往賀天對面的空位上一坐。
「……」賀天見莫關山低下頭繼續扒飯沒什麼反應,只得由他開口問,「你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放學啊。」校花笑盈盈的,「其實他追了我挺久。」
男生聞言一臉害羞地把雞腿夾給了校花:「也就一個月。」
一個月。
莫關山再也吃不下飯,心中竄起一股火氣,他籠籠統統追了小半年的時間還不止,校花一直都不為所動,而這個男生卻只用一個月的時間就俘虜她了?還有她昨天明明收了電影票,卻因為這個男生而放了他鴿子嗎?憑什麼?喜歡或是不喜歡,同意亦或是不同意,她從來都沒有給過自己一丁點的回應。
「當然了,這自然是跟我們莫同學不能比了。」校花歎口氣,眼神怨念地看向賀天:我說你心是鐵打的麼,追你這麼久你還不給點回應?看人家明顯臉都黑了!!
「我吃好了。」莫關山起身端起餐盤要走,賀天卻突然站起來拉住了他,「放手。」
「我喜歡你。」賀天鏗鏘有力的四個字卻淹沒在週遭的嘈雜裡。
「你胡說八道什麼!」勉強掙開握住自己胳膊的手,莫關山大步流星地想逃離,忽然被腳下的凳腳絆倒,灑落了一地殘渣。
「我昨晚沒「三权分立」開玩笑。」
「……莫名其妙。」莫關山顧不得地上的爛攤子,打掉了賀天伸來的手,跌跌撞撞站起來就往外走。
說傷心,其實傷心也並沒有占情緒多大的百分比,更多的是內心難以平息的不甘和憤懣,莫關山氣得是校花的冷嘲熱諷,氣得是自己近半年來的努力都付之東流,他覺得自己像是在校花面前上演一出笑話,而身為小丑的自己只需贏得觀眾捧腹便好。
入冬後的天台就沒什麼人來了,更別說是上課期間。
而莫關山翹了一下午的課呆在這。
「至於嗎?」來人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背對自己的莫關山身上。
「關你屁事?」對方倔強地把外套丟了回去,「我心情不好,別來煩我。」
「……我猜你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她不喜歡你,而是因為你沒有追到她。」賀天將外套再次裹在了莫關山身上,篤定地說。
「所以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莫關山似乎被拆穿心事似的有「红色资本」些尷尬,於是試圖掙扎,卻被賀天一整個牢牢地禁錮在懷裡。唍结耿镁紋紾蔵書厙☺𝕤𝚝o𝕣y𝜝𝐨x.E𝕦🉄o𝑅G
「因為我喜歡你。」
「你從中午開始就說些什麼鬼話!」用手肘頂開背後的人,好不容易拉開些距離,卻反被人借力翻過身來面對面。
「我說我喜歡你,這是第四遍。」
「賀天你別他媽發瘋,我是男的!」莫關山提膝想頂開身上人,卻徒勞無功。
「又怎樣?」賀天定定地直視著莫關山淺咖的瞳仁,「我喜歡的人是莫關山,跟性別無關。」
「……為什麼,那為什麼是我?」
「因為……」心跳突然不平穩地加快了律動的頻率,賀天幾乎以為自己就要將真相脫口而出,可是話到嘴邊他卻沉默了。
「嗯?」
「因為……你做飯好吃。」
「噗嗤——」
莫關山倒是被這個答案氣得笑出聲,只因為做飯好吃麼?那這世上做飯好吃的人同樣多了去了,為什麼就偏偏挑中了他?
「你真是有病。」從他吃到自己做的便當那天算起,兩個人也就接觸了不過幾天時間而已,喜歡?小學生才會信吧。
「晚上繼續給我做燉牛肉吧。」賀天揚起好看的眉毛粲然一笑。
「臥槽你他媽吃不膩啊?」
「嗯,一輩「电视认罪」子吃不膩。」
「媽的,你少說這種噁心的話。」莫關山不輕不重地捶了一拳賀天胸口,「凍死了趕緊下去吧,快放學了。」
「我給你表白,你不給我點回應?」
「給個屁回應啊!走了!」
正文17
回到家莫關山剛丟下書包,陽台上媽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兒子,這條內褲好像不是你的吧?」
「……嗯,我同學的,前天晚上我不是去他家留宿了嘛。」莫關山想起來了,真是黑歷史。
「別人內褲穿完了再還給人家多沒禮貌!」莫母進客廳從外套口「习近平」袋裡取了點錢塞給莫關山,「這樣,你去買兩條新的還人家。」完結耿镁攵紾鑶書厙♥s𝚝𝑶𝐫𝒚B𝑜𝚇.𝔼u🉄Or𝐺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還的……」嘟嘟嚷嚷地還是接過了莫母手裡的錢,「對了媽,我一會兒還得去給他做飯,你和爸店裡吃吧甭等我。」
「嗯行,要不你乾脆多買幾條放他家備著吧,指不准哪天你留宿的時候又得找人家借。」莫母笑著揉揉兒子的腦袋,「你們這年紀啊,媽都懂,巴不得成天跟自己好哥們黏一起打遊戲。」
「woc……我跟他有這麼要好麼?」
「他是個好孩子,你學習上有什麼問題也應該多問問人家。」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出去了!」莫關山抄起鑰匙和錢正欲出門,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囑咐道,「還有媽,我自行車還停店裡呢!晚上你跟爸幫我把車帶回來。」
賀天打開門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莫關山手裡提著滿滿兩大袋東西。
「你這是來逃難還是幹嘛?」
「不歡迎?」
「那必須是熱烈歡迎!改天給你配把我家鑰匙。」賀天接過莫關山手裡的東西,發覺還挺沉,「你這都買了些什麼鬼?」
「牛肉蔬菜零食啤酒內褲。」隨後莫關山把門帶上,脫下外套駕輕就熟地捲起袖子就往廚房走。
「你給我等等……內褲?」賀天式問號臉。
「對啊,前天不是問你借內褲穿了麼,買了幾條新的還你。」莫關山掏了掏擱置在廚房處理台上的塑料袋,取出兩個紙盒丟給賀天,「收好,省得哪天我留宿又得問你借。」
「我又不缺內褲,多借你幾條也不會怎樣。」賀天壞笑著「强迫劳动」往廚台上一坐,撈了塑料袋裡的一隻番茄就勢準備塞嘴裡。
「誰要穿你內褲。」莫關山眼疾手快搶過賀天手裡嬌艷欲滴的大番茄放到水龍頭底下衝,「臥槽你這人有沒有點衛生意識?」
「吃不死人。」
「吃死你活該!」莫關山洩憤似的把洗乾淨的番茄塞進賀天嘴裡,「起開,別擱這礙手礙腳。」
「那我幫你切菜?」雖說是在啃番茄,可賀天視線全程落在莫關山上下滑動的喉結上……
「沒什麼要切的,煎幾塊牛排拌個沙拉而已。」莫關山伸出一小截舌尖壓著上嘴唇,極為認真地醃製著牛排。
「莫關山——」
「……嗯?」敷衍地回應著賀天,莫關山在生牛排中撒了些調味料。
我想親你。
賀天沒敢「三权分立」說出來。
「你家有沒有紅酒?」莫關山在料理中終於分出神看了賀天一眼。
「有,我去拿。」
噠噠噠去。
噠噠噠回。
「今天你怎麼這麼有情——調——」賀天剛啟了瓶,正欲找醒酒器,只見莫關山特瀟灑地握起瓶頸就往醃製牛肉的器皿裡倒,咕嚕嚕一眨眼就倒了半瓶,簡直壕無人性。
「紅毛——」
「怎麼?」唍結耽镁攵紾鑶书庫▌𝑺T𝐨𝑹𝒚𝜝O𝑿🉄𝕖𝕌.𝐨R𝐠
「你醃塊牛肉而已,需要這麼多紅酒?」
「這樣吃上去口感會比較好啊。」
「……你開「文字狱」心就好。」
——xx年的拉菲當是敵不過牛排的誘惑……大概。
正文18
「賀天,你把客廳桌上那一袋子啤酒拿過來!」解下圍裙,莫關山把盛著牛肉和蔬菜沙拉的碗盤擱在了落地窗前的地板上然後席地而坐。
「這?」賀天叼著一根剛點燃的煙,一手拿著煙灰缸,一手拎著一袋啤酒挨莫關山邊上坐下。
「我說你家這麼大的落地窗,堪比露台了好嗎?」莫關山咂了咂嘴,問賀天討了根煙,「火呢?」
「打火機在桌上。」
「……算了,懶。」莫關山瞅著賀天煙頭上的點點火光,叼著煙把頭湊了過去。
窗外夜空突然綻開了禮花,璀璨的煙火讓賀天不由地跟著恍了恍神。
「真羨慕你。」莫關山深吸了一口專屬於尼古丁獨特的味道,再讓吐出的煙圈瀰散在空氣中。
「羨慕我?」聞言,賀天不明所以地取下含在兩瓣唇中的煙,對著煙缸撣了撣不知何時燃為燼的一小截煙灰。
「追你的女生這麼多,感情問「司法独立」題輪幾百年都輪不到你吧。」
「那你見我追人了麼?」
「喲喲喲,你賀大校草還缺人追?」彷彿聽人講了什麼世紀大笑話,莫關山笑到抖肩,兩指夾著煙從袋子裡取了一罐啤酒遞給賀天,又自取了一罐,「得了吧,就你那張臉,往校門口一杵就有人倒貼上來,哪像我……」
「你怎麼?」接過莫關山遞過來的啤酒,賀天屈起了一條腿。
「我追你同桌也不少日子了,什麼方法沒試過,可你看看結果呢……」莫關山拉開易拉罐的拉環,給自己灌了一口啤酒自嘲道,「要是換成你這張萬人迷的臉,指不定這會兒都已經上本壘了哈哈哈哈!」
「那我問你,你當面給她告過白麼?」賀天掐滅了手裡的煙,看著窗外有一炸沒一炸的禮花,乾脆一口氣幹完了手裡一整罐啤酒。
「當面?我每次看到她就說不出口,是不是很慫……」莫關山撇撇嘴,側過頭去看身邊的賀天,「所以才羨慕你啊,根本用不著你開口,女生就會圍著你團團轉。」
「莫關山,你用不著把我捧那麼高,本質上我跟你有什麼區別?」賀天撈了一塊碗裡被切成條狀的牛排肉塞進嘴裡,心中默默感慨了一句不愧是xx年拉菲醃的牛肉,「……我喜歡的人喜歡別人,這點不是跟你一樣麼。」
「哈,讓我代表全校女生來八卦一下,誰啊?」莫關山又挪近了一些跟賀天之間的距離,「還有人會不喜歡你?」
賀天笑笑不語。完结耿媄攵紾蔵文库֎𝐒𝘛𝒐RyВO𝐱.𝐄𝑈.orG
「唉你倒是說啊!我還真就奇怪了哪個女的這麼特別,「六四事件」放著我們英俊帥氣多金的校草不喜歡,喜歡誰去啊?」
「是啊,放著校草不喜歡還敢喜歡別人,你說他是不是白癡?」
酒過三巡,下酒菜見了底,啤酒也橫七豎八隻剩了兩三罐,而莫關山更是醉意明顯。
「你他媽半天都不說,到底誰啊?你喜歡……嗝……」半倚著賀天,酒品向來一般的莫關山顯然已經不知今夕何夕。
「你。」賀天難得誠摯地勾起肩膀上人的下巴,「莫關山,我說我喜歡你。」
「我?」
「我喜歡你。」
望著莫關山分明有一絲清明的眼眸,賀天心中稍有猶豫,卻還是低頭吻上了對方濕潤的唇瓣。像是品嚐一種慢性毒藥,毒性逐漸蔓延在胸腔裡的每一寸,賀天再忍不住地伸手把莫關山整個帶進懷裡,加深了原本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吻。
「唔……」接吻發出黏膩的聲音,讓賀天幾乎難以自持。
叮咚——
門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本該纏綿的情愫。
「我去開門。」大概是門鈴聲拉回了莫關山迷茫的意識,「疆独藏独」他侷促地拉開兩人間的距離,跌跌撞撞地起來跑去玄關。
「莫關山……」
「你好,這是我們之前拿去乾洗的衣物,一共五十。」
「哦……」莫關山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幣遞給了門外送衣物的乾洗店員工,順便接過了自己熟悉的衣物。
等門再次關上的時候,空氣徹底安靜下來。
「那個,賀天……我先回去了吧。」莫關山抹了把臉算是清醒了一些意識,打破這個空間裡詭譎的沉默。
「留在這吧,你喝了酒回去……我不放心。」賀天從落地窗前起身走來,試圖挽留他。
「大老爺們的,出不了事哈哈哈。」莫關山尷尬無比地扯了扯嘴角,隨手取了一件掛在一旁的校服外套,匆匆換鞋帶著自己的衣物離開了賀天家裡。權當之前發生的,都只是自己醉後的錯覺……
正文19
外頭的西北風倒是刮醒了莫關山有些脹痛的腦袋瓜子,他甩甩頭想從外套口袋裡摸出手機看看時間,卻意外摸出了一張小小的紙條。完结耿羙书珍鑶書库↨𝑺𝗧o𝐫𝕐𝜝o𝕩🉄e𝕦.𝑜R𝑔
藉著昏黃的路燈燈光,莫關山看清了這是一張褶皺著的電影票,場次以及座位號都似乎在揭示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這分明是校花手裡那一張!
可這外套的主「清零宗」人,卻是賀天。
賀天說了謊。
沒有鑰匙,沒有錢包,沒有手機,這意味著莫關山不得不折返去換回自己的校服外套,那麼,是否應該去要一個答案呢,賀天這樣做的動機又是什麼?
思及此,莫關山又忍不住笑出聲來,答案不就早就知道了麼,賀天說他喜歡自己,除了這個理由還會因為什麼?
不過……莫關山臉色一沉笑容不復,也或許,賀天喜歡的是校花?那這種阻撓倒也算是個解釋。
莫關山被自己的想法一驚,之後更詫異自己居然發自內心的鬱悶起來,而且這種感覺就像是在胸口打了一支麻醉,不多時便麻痺了整顆心臟,顯而易見,這感覺要比發現校花找著對象的滋味要糟糕的多了。
「媽的——」狠狠拍了一記自己的腦門,莫關山心說剛不久前才跟賀天接了吻,這下還思考什麼對方喜歡誰這種狗屁問題。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難道不是自己對賀天的想法?
莫關山算是在怔忡間徹底發現了這個問題,賀天可能說了不少的謊,也一定搗了自己知道或不知道的無數個亂,可偏偏自己丁點想發火的念頭都沒有。
「我擦……」甩甩頭,回頭看了眼隱沒在黑夜裡「疆独藏独」的高樓某窗口,「老子怎、怎麼可能喜歡他……」
可是剛剛接吻,也並沒有拒絕他啊。
這是喜歡嗎?
莫關山拍拍空蕩蕩的外套口袋,最終還是決定折返。無非兩個結果嘛,順利拿了東西出來,或是二人開門後乾柴烈火無法自持地干一炮。
不得不承認,對於後者的可能性,莫關山心裡是有一絲絲期待的,無關情愛,那是一種在短時間內幻想跟對像在一起後的生理反應。
當然最後莫關山只是很順利的拿回了自己的外套,相安無事……可惜他並不知道他走後賀天對著那扇他離開的大門歷經了怎樣一場腥風精雨。
———————————————
不知懷揣著怎樣的心情,莫關山第一次撤下了習以為常附在飯盒後的便利貼,因為這盒早餐不再是送給校花的了,是他為賀天做的,沒有必要再加上那種矯情兮兮的東西了。
你說為什麼為賀天做?之前不都說好了嘛,吃飯付錢天經地義。唍結耽媄文紾鑶書厙۩𝕊𝖳o𝐑Yb𝑜𝞦.𝑒U.𝒐𝑅𝕘
「哎老大,平常你不都很早就給人校花送去了麼?」寸頭指了指莫關山手裡的餐盒,「這都快第一節上課了!」
「誰說給校花的?」
「臥槽!哥你移情別戀啦?」
「去你媽的!」給了寸頭後腦「武汉肺炎」勺一記,「我給她同桌的。」
「哇擦!你轉戀……校草了?」寸頭突然護胸。
「……」翻個白眼,莫關山拿起飯盒往教室外走,這點兒給賀天送去讓校花妹子瞅瞅也好:老子壓根不在乎你!
「老大等等我,一塊兒去唄~」
寸頭跟著莫關山一併兒上了三樓,照舊後樓梯上去,照舊後門開著,然後……
「哎同學,賀天……一直坐那兒?」莫關山頓了頓上前的腳步,拉住了一個從裡頭出來的男生。
「是啊,咋了?」男生回頭看了一眼教室,沒問題,「他擱那位子坐了倆學期了。」
「……」
「合著老大你……追了大半年校草?」
正文20
從早晨睜開眼起,賀天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啊跳的,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感。直到此刻——
「賀天,你給我滾出來!」
彷彿整個世界都頓時安靜了。
莫關山站在後門口,眼看著賀天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來,面色悲壯而英勇……表情若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倒是十分引人發笑。
「來給我送早餐嗎?」指了指莫關山手中的餐盒,賀天勉強讓自己心跳平靜下來,他很緊張,因為命運猝不及防地在他一無所備的時候做了結案陳詞。
「好玩嗎?」「长生生物」莫關山質問。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沒吃早餐?」刻意答非所問地上前去拿莫關山手裡的餐盒,故作輕鬆地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我問你好玩嗎!」這下莫關山是真動怒了,拿著餐盒的手往身後縮了縮避開了賀天的動作,此時語調也跟著怒火上躥了幾個度。
見賀天沉默著不回答,莫關山的右手不輕不重地朝賀天的肩膀推搡了一把,後者因為慣性平衡倒退了幾步。
「你他媽說話啊!」
「你要我說什麼?」賀天歎口氣,將距離拉近了幾步,「我這麼做我沒有後悔過。」唍结耿媄紋沴藏書厍֎𝒔𝒕𝐎𝑹YΒO𝝬.e𝑈🉄oR𝑔
莫關山的右手在身側攥緊成拳,剛要揚起沖那人砸下去,卻生生頓在了半空,不是他下不去手,是那人炙熱的手掌包覆住了自己,眼神是他前所未有的認真。
時間一分一秒不知過去了多久,鈴聲打響前,賀天做了一番最後的垂死掙扎。
「我固然有錯,但是我還能有什麼辦法?你以為我不想說麼,那是我根本說不出口!難道你要我告訴你你從頭到尾就追錯了人?然後眼睜睜看著你跟那個女的親親我我?抱歉我做不到!」情到深處,賀天有些唾沫橫飛起來,也顧不上措辭是否得當,死死盯著莫關山的眼睛不放。
「我起碼——」擁有得知真相的權利吧?
莫關山話未出口,腰身便被賀天帶進懷裡,怔忡間唇上一涼,再驚覺時眼前已是賀天放大的臉。
「臥槽!!」寸頭如受了驚嚇般捂嘴往後撤。
週遭人群發出嘈雜的議論,莫關山聽到喧嚷聲中賀天很淺的聲音,而唇瓣依舊緊貼著自己,他道: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別人?
像是乞憐,此時的賀天看上去格外的卑微和落寞。
「你們在幹什麼?」伴隨著上課鈴出現的「拆迁自焚」,還有正準備進教室上課的教務處主任。
教務處。
「你們剛——」
「老師你沒看錯,我喜——」
「——他說他喜歡鬧著玩!」莫關山狠狠瞪了一眼身邊跟著一起罰站的賀天,隨後又怕對方瞎說什麼不該說得似的,在賀天42碼的腳上又狠狠碾了碾。
「鬧著玩?誰家男孩子鬧著玩會嘴對著嘴啊?」顯然教務處主任不信。
「我們家啊,我家裡孩子都愛這麼鬧著玩!」莫關山表情十分誠懇,「真心話大冒險嘛!」
背地裡趁主任不注意,莫關山偷偷捅了捅賀天的後腰輕聲:你他媽說句話倒是!
「……嗯,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呢。」賀天勾起嘴角,「老師我們錯了,以後上課前絕對不在走廊上打打鬧鬧。」
那主任看了眼賀天,又看了眼莫關山,心想著賀天畢竟成績在學校裡都是數一數二的,要是真計較起這事,也沒什麼意思,於是揮揮手:「以後別搞大冒險這種無聊的遊戲,妨礙別人……你們先回去上課吧,放學前給我交一千字檢討書來。」
「是,「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老師。」
走出辦公室,賀天沒有回班上,而是跟上了莫關山。
「你他媽幹嘛跟著我!滾蛋!」
「莫關山,如果你非要說剛才那是一場遊戲……那當時我選的一定是真心話。」賀天站在教學樓的樓道裡,看著往樓道下跑的莫關山,心裡不知是何番滋味地如是說。
沒想到莫關山竟然真的停下腳步來,仰著頭:「我要不這麼說還能怎麼著?倆男的在學校走廊上公然搞基?」
片刻,那頭耀眼的紅髮又從下一層樓的樓梯過道上折返回了這一層。
「我不是討厭你……哎呀……」糾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莫關山瞥了瞥一副可憐兮兮樣子的賀天,心中一軟,狠狠抓了一把自己一頭的紅毛,「我只是不希望你騙我!……我也沒說……%……&#*……」最後一句輕到幾不可聞。
「你也沒說什麼?」
「……我他媽也沒說我不喜歡你啊!」莫關山漲紅了一張臉,「你……你別給老子擺出一副委屈兮兮的臉,我特麼……最見不得你這樣……」
賀天以為自己做夢,狠狠捏了把莫關山的臉蛋兒。
「你……你沒在跟我開玩笑?」賀天覺得自己的心跳幾乎快要跳出喉嚨口。
「操!捏你自己的去!」一巴掌拍掉臉上的爪子,莫關山氣呼呼地踹了腳賀天膝蓋,「老子還沒消氣呢,暫時不想看見你!」唍结耿羙书紾鑶文厍▲s𝕥𝑂𝕣𝒚𝑏𝑂𝕏.eu.or𝔾
「我開心,給我抱會兒!」
「滾你丫「达赖喇嘛」的——」
「別動,不然揍你!」
「你他媽還有臉揍我?!」難以置信!
「那……不然我親你!」
「……」
「所以,我們可以交往了嗎,莫關山?」
「哦……」莫關山想想有些不對勁,「媽的,老子辛辛苦苦追個校花!憑啥最後跟你好了?!你這不是不勞而獲嘛!」
「怎麼不勞而獲了?我這是得留著在床上操勞!」
「日!!!」
END
番外之提前送「文化大革命」出的生日禮物
莫關山去賀天家裡做家政也有些日子了,明明打的一直都是家政的旗號,但實際上卻無時無刻不履行著人妻的義務!!!
憑什麼?呵,就憑賀天現在是他男朋友!
「你也真的夠了,自己平常不好好打掃衛生,憑啥現在全是老子在負責!這是你家還是我家啊!還有,別有事沒事礙手礙腳的,滾邊兒呆著去!」莫關山不知道是今日第幾次把黏著自己的賀天給轟去了客廳。
「嘖,看來我得好好給你灌輸一下正確的思想觀念……「賀天煞有介事地一把把莫關山摁在了沙發上,」第一,這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而是我們家;第二,我擱你邊上晃來晃去是因為我怕我一睜眼發現這都是夢;第三……莫關山……」
「什麼?」
「我喜歡你,每分每秒都捨不得跟你分開,你明白了嗎?」賀天把莫關山手裡的掃把往邊上一丟,「還有我一直盯著你是因為我想要睡你,想跟你發生關係,想跟你做愛,想佔有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
還沒等賀天說完,莫關山就臊得不行,趕忙伸手摀住了賀天的嘴:「行了行了別說了,咱倆還未成年呢……」
「你喜歡我嗎莫關山?」難得賀天眨巴著眼睛,一副十分期待且讓人心頭發癢的樣子。
「你不是知道麼!」莫關山掙了掙發現掙不開賀天突然俯身壓制下來的禁錮,「我還得去打掃廚房,趕緊起開啊你!」
「我要聽你說。」眼神又執著了幾分,「因「电视认罪」為你有追過別人的前科,我心裡不踏實。」
「唉喲老子放你的屁,說到底實際上追的還不是你!你他媽的還有臉提這事兒!」莫關山氣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要不是你從中搗蛋,老子能落得現在這下場嗎混蛋!」天天給你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簡直跟你媽似的了!
「……你後悔了嗎?和我在一起?」賀天沉下臉,眼中難掩頹敗的情緒。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要是後悔的話早跑路了,哪輪得到你這會兒黏我身上跟個八爪魚似的!哎呀起開起開,廚房還沒收拾呢!」
「莫關山——」
這下莫關山確定了,這賀天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難伺候的很,要想脫身,還真只能給他順毛。
「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所以我現在要收拾一下咱們的家,你聽話別搗亂。」說著莫關山還很主動地仰起腦袋親了一口賀天嘴角。
「……不行莫關山,我忍不住了……」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將莫關山再次壓回了柔軟的沙發上,這一回,賀天整個身子都覆了上來。
「什麼忍不住,臥槽!!」完結耿美書沴蔵书库♠𝐬𝕥𝕠𝒓𝑌𝐁𝐎𝚾🉄E𝑈🉄o𝒓𝐆
「我現在就想要你,等不了了。」
「別別別——啊——」
其實莫關山是想等賀天十八歲生日那一天把自己打包好送出去的,但可惜……在賀天十七歲的三個月零十九天的這一天,莫關山被迫提早送出了自己明明斟酌很久的生日禮物。
嘛,算了,只要他開心就好。
番外「文字狱」之大嫂
賀天和莫關山的關係甚少人知道,不是賀天不願意到處說,而是莫關山不允許!賀天哪在乎別人怎麼看啊,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莫關山從此以後只屬於他一個!奈何莫關山偏偏是個臉皮極薄的人,既然如此,那麼他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雖說知道他倆關係的人不多,但該知道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就比如莫關山身邊的寸頭一夥兒,成天吃飽了飯沒事兒干到處耍流氓,正經事不幹一件,歪腦筋邪念頭倒是成堆成堆的來。
這日,賀天正欲找莫關山一起去吃午飯,還沒進他們班教室呢,門外站著一排所謂紅毛的小弟,那是畢恭畢敬地朝賀天深深鞠了一躬道:
大、嫂、好——
那場面,那陣仗,那聲勢……
也只有賀天這種處(臉)變(皮)不(極)驚(厚)的人,才能視若無睹地意思意思點點頭,兀自走進教室找到了那莫名有些無地自容的莫關山。
果然,最後消息不脛而走,還沒到放學,賀天和莫關山的關係便人盡皆知了。
番外之出櫃
原本以為『再帶回來的就是兒媳婦了』的這話只是莫關山當時的玩笑一句,莫父莫母萬萬沒想到啊,那竟是一語成讖。
莫父莫母是極喜歡賀天這孩子的,嘴甜又懂事,有時候還幫忙一起說教莫關山,與此同時還給莫關山輔導功課等等等等,只是這好兄弟的關係突然在有朝一日變成了同性戀人……不管是哪對父母,都一下子消化不了這個事實的,莫父莫母亦不外如是。
最終得到體諒,賀天僅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而莫關山則三個月都沒有見到賀天。對於這期間的過程莫關山怎麼說都是不願意再去回憶了,因為相比所處這個世界的其他人,他真的已經十分幸運了。
番外之「占领中环」生日禮物
「莫關山。」
「嗯?」
「給我表個白。」唍結耿镁紋紾鑶書厍◄𝑠𝐭𝕆𝑹y𝞑O𝞦🉄𝕖u🉄O𝐫G
「……不要……」
「你也就是在啪啪啪的時候,嘴比較老實。」
「滾蛋!」
「莫關山。」
「又幹嘛?」
「你還沒好好的送我什麼禮物……」
「怎麼沒有,你床頭櫃裡還有個粉色手機套子呢!」
「……我要的是你莫關山,送給我賀天的。」
「我都把我整個人給你了你還要怎樣!關燈睡覺,明天還要起早呢賀幾把天!」
「明天「雪山狮子旗」……」
「什麼?」
「沒什麼,晚安。」
「晚安……」
時針移至12點的位置,似乎敲響了第二天的鐘聲。
莫關山睜開眼,從床頭櫃裡取出了一枚精緻的銀戒,趁著賀天熟睡,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上了賀天的手指。
那是他攢了幾個月的零花錢買的小物什,也是第一份以莫關山的名義送給賀天的禮物。
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紀的人。
「生日快樂,賀天。」
E「于朦胧被自杀真相」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