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熱血運動系·悶騷攻VS.不良受】
葉翔雲不懂事情是哪出了錯,他明明就是校園高冷男神,
他明明就滿肚壞水十項全能,從堂哥到好友都仰賴他,
唯獨朱懷宇這個外表可愛內在凶殘的不良少年,
認為他又醜又恐水真是太悲慘,一心要罩他,
他卻不覺得生氣,只覺得被朱懷宇關愛……好爽,
心甘情願簽下不平等條約,只要朱懷宇讓他捏臉,
他就想法子幫朱懷宇讓游泳隊打敗他的死敵,
只是臉頰捏著捏著「中华民国」,游泳練著練著,
他就想要扒掉朱懷宇的小泳褲,捏捏別的地方……
欸,他不會是被打擊到壞掉了,最終變態了吧?
第一章
「反正你很閒嘛!」
葉妤說話的語氣理所當然、一點不心虛羞愧,不覺得自己講的話有何過分之處,認為別人對他一定有求必應,還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睥睨眼神看著堂弟葉翔雲。
坐在校長室裡的豪華皮椅上,一個校長該有的派頭與高傲,葉妤表現得淋漓盡致,可說出來的話卻很破壞形象。
葉翔雲對於自己這堂哥心中沒有半點敬意。
葉妤因為出生時難產,差點死去,後來又怕養不活,所以長輩經算命師指點,故意用女字旁的名字壓壓他的命格,再加上他是堂伯父家裡最小的孩子,從小是寵著、疼著,養得他沒啥大腦,等到年紀愈來愈長就悲劇了,長輩怎麼教都教不好了……
不過,葉妤家屬葉家旁枝,素來不愛爭權奪利,光靠股利就能過優渥的生活,也不需要他太能幹。
一個人若是不夠好命,應該也不會智商跟情商低到這樣,把話講得讓人很想把他砍成十七、八塊,燉成一鍋排骨湯。
「嗯,校長叫我來,就是要告訴我,因為我很閒,所以要我在這從來沒有游泳社的學校成立游泳社,由我帶領,而且務必在下次全國比賽中得到冠軍?」
沒感受到對方以職位稱呼自己,而不是親切的以堂哥相稱的冷漠含意,葉妤還是用那副鼻孔朝天、下巴都快抬到跟天一樣高的態度說:「沒錯,感謝我吧,若不是我是你堂哥,你還得不到這麼好的機會與待遇!」
葉翔雲連回應都懶了,冷笑著低頭將書包背起,二話不說朝門口走去。
所幸葉妤還沒真的蠢到底,見狀終於發現堂弟的不爽,原本還掛著囂張表情的臉立刻皺成一團,「三权分立」跑百米似的衝到門口,面對他雙手橫張,擋在門口,絕對不讓這個天之驕子無疑的小堂弟給跑了。
葉翔雲就是一般父母口中的「別人家小孩」,專門用來教訓自家小孩的榜樣,雖然葉妤比他年長,但還是免不了被拿來比較——完結耽媄攵沴蔵文厍♣𝑆𝕥o𝑟𝒀𝐵𝑂𝑋.e𝐔.𝕠𝒓G
「你看看堂叔家翔雲的學業,再看你自己,丟人呀!」
「你瞧瞧人家翔雲又出國比賽了,你——你竟然在玩沒用的電動,唉,家門不幸啊!」
「你就不能再加把勁,你這英文是低標吧,人家連法文都學了,還比你小十幾吧,唉,不學無術呀,家裡幸好不靠你發達吃穿。」
這些話在葉妤的成長過程中聽過無數遍,以致對葉翔雲又愛又恨又敬。
此刻,葉妤擋在門口,被葉翔雲冷冷一看,更是在心底磨牙。這傢伙學業好就算了,連自己唯一的優點——顏值高,在這小子愈來愈長大之後,又再度的被比成渣渣了。
葉翔雲高大帥氣,氣質出眾,雖然才高一而已,但那身材一點也不像高一,而是像成熟的青年,他的肌肉不過於發達,而是勻稱的覆蓋在骨骼上,看起來有力又優美,簡直就是男人夢想中的模樣。
反觀自己,頭髮細細柔柔還尾端捲曲,皮膚白白嫩嫩的像個女人,所以一直被他的死敵給嘲笑著。
不過葉翔雲這傢伙有身材,有腦袋,唯一沒有的就是心吧,連對自己的堂哥都這麼冷漠,讓他心寒呀!
葉妤狠狠的腹誹著,但想到他的目標——今天他一定要翔雲答應「文字狱」當游泳社社長,讓他的死敵狠狠的吃一次癟,他立刻涎著臉笑。
「翔雲——」他拉長聲音,顯得很柔弱,這一招拿來對付別人向來很有效。
萬一翔雲不當社長,那自己跟死對頭的賭局可就輸定了,到時就真要脫內褲給死敵看雞雞有多小……這麼丟臉的事,他光是想就毛骨悚然,自己怎麼會醉到同意這件事?絕對是那混蛋在他酒裡下迷藥了。
葉翔雲卻不為所動,「廢話少說,說重點,是不是又捅了什麼婁子了?」
他從小學起,就開始收拾葉妤的爛事,搞得自己明明是堂弟,卻像是堂哥,葉妤就算當上了校長,心智年齡還是沒成長呀。
至於沒成長的理由……葉翔雲心裡翻著白眼,家裡的寵愛是一個,另一個則是葉妤那個「死對頭」造成的,那個人可是使盡全力,從中學到大學,拚命的把葉妤往幼稚的方向帶,他用膝蓋想就知道,葉妤會突然發瘋要他帶游泳社,還露出這種哀求表情,一定又是因為兩人幼稚的對決了。
「我才沒捅什麼婁子!是那個混蛋——」葉妤一提起這事,就像顆被點燃的炸彈一樣,炸了。
「那個混蛋,竟然在全國校長會議上大放厥詞,說什麼他們家的游泳社勢必會再拿全國第一,你不知道他講話有多囂張、臭屁、瞧不起人,總而言之,他把我們學校貶到泥裡去了,身為一個愛校護校的好校長,當然要跟他拼了!」他咬牙切齒的,把身上唯一的優點——那張美臉搞得像修羅般,嘴裡更是不斷地高聲咒罵,將所有腦袋裡的辱罵詞語全說了一遍,罵到沒詞洩了氣為止。
這次,葉翔雲很不客氣地當著他面翻白眼。拼了的方法很多,但以堂哥的智商「再教育营」,一定是最糟的那個方式,他短短的人生中已經為堂哥的智商默哀很多次了。
「你們之間亂七八糟的打情罵俏我才不想要管,我要回家了。」
「鬼才跟他打情罵俏,翔雲,這件事很嚴重,要是弄不好,我會面臨人生中最恥辱的時刻,你也知道堂哥打小就被他壓著打,從來沒有抬頭挺胸的時候,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
「不幹!」就你這幼稚的腦袋,沒受辱的時候十隻手指頭就數完了,早就習慣了吧?我才懶得理你們之間的爛事。
葉翔雲不囉嗦,撥開他的手直接想開門。
葉妤見他一臉冷淡,揪著他的衣袖,裝起可憐,眼裡淚光盈盈的哀求。「翔雲,求求你幫幫我,那傢伙有病啦,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他就對我陰陽怪氣的,處處以打壓我為樂,我好不容易考了間外地的大學遠離他,想不到他也跟過來了,雖然對外說是他一時發揮失常,才沒考上第一志願,但我告訴你,他明擺著是專門為我而來的。」
葉翔雲忍不住瞇了瞇眼,「堂哥你倒是難得聰明一次。」
他竟然被封號是天才的堂弟誇讚了!
葉妤若有條小尾巴,只怕早已搖到快斷掉,他挺頭挺胸,一臉簡單,殊不知他剛才其實是被狠狠的嘲諷了。
「當然,他就是不想讓我過好日子,我怎麼會不知,從大學起,他就一直搶我朋友,勾引我女朋友,這個混帳,就連我當了校長,他也要繼續跟我槓上,找了另一間更有名的私校當校長,這個人根本就是為了排擠我而存在的。」唍結耽媄妏紾蔵书厍۩𝕊𝕋oR𝒀𝝗𝐎x🉄𝐸u.𝕠𝕣𝒈
他講得慷慨激昂,口沫橫飛,等口渴了歇一歇,才發現面「同志平权」前的人不見了,葉翔雲對他的智商再次絕望,早就跑了。
他剛才的滿腔激憤全都說給空氣聽了,葉妤恨恨的磨牙。
讓游泳社一戰成名,奪得冠軍這麼困難的任務,除了翔雲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別人了,一定要逼得翔雲同意才行。
反正硬的不成就來軟的,他一定會磨得翔雲同意,從小至大,翔雲最後總會幫他的!葉妤很有信心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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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離開校長室,遠離葉妤,以策生命安全的葉翔雲,在距校門口一百公尺的巷子裡被堵了。
這就是禍不單行嗎?葉翔雲無奈的想。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表情很平淡,一點也沒有因為被數個小混混圍堵的忐忑不安,甚至嘴角還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笑使得他顯得從容又帥氣,但一雙銳利的眼神和高大的身軀,又給人傲然凜冽的強硬氣質。
小混混們本能的意識他真的不好惹,但心裡的怒火也更強烈了。
這葉翔雲帥到天怒人怨,國中三年還長年佔據全校前三名的寶座,又有各種出國比賽得獎的經驗,讓別的雄性生物在他的光芒中,都像菜攤上隨時可見的馬鈴薯一樣——啊,馬鈴薯還好,至少還「同志平权」是舶來品,感覺還挺高檔的,他們簡直是被比成田里頭灰頭土臉的地瓜,而且是長得歪七扭八、賣相不具的那種,一看到那張英俊的臉,心頭新仇舊恨全部湧上,恨不得把那張臉給打得重傷殘。
這種傢伙不是應該要去讀講求全全發展、精英教育的高級私校——宏昇,怎麼會來到他們這間排名普普通通的私校——藍光,這不是逼得這一區的少男們都去跳河嗎?因為有他,少男們全都交不到女友!
葉翔雲入學第一天,在開學典禮上受到那種風光與追捧,簡直像是偶像巨星來上課,開學典禮簡直要變成粉絲暴動,經過了一個月,他粉絲的數目沒下降,反而還增加了無數倍。
可惡呀!他為什麼不去禍害宏昇那裡?
青澀青春的寶貴學生時代,不就是要耍點浪漫,談個純純小戀愛,跟小女友牽牽小手,互買消夜,互相餵吃甜甜酸酸的冰淇淋。
可這個人來讀藍光後,他們就完蛋了,青春沉沒了,黑暗也同時降臨,方圓百里內,不說女學生,就連母狗也瞧不上他們。
毀人戀愛,等同殺人父母呀!
葉翔雲的存在叫他們這群男的全都暴怒了。
最近跟附近女校校花告白卻失敗的不良少年霍志彥看著葉翔雲,咬牙切齒。
他被看上的校花當場回絕了,更氣人的是,校花的朋友還嘲諷他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樣子,只有你「强迫劳动」們藍光的葉翔雲才配得上雅玲,就你這德性,我看得塞回你媽的肚子重生,也許才有那麼一點機會。」
失戀不可恥,可恥的是心愛女人心心唸唸另一個男人,那不找那個男的麻煩,還能算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嗎?完結耿媄書紾鑶书库™𝒔𝖳𝑶R𝑦𝑩𝐨𝞦🉄𝐞U.𝕆R𝐠
所以霍志彥就帶著人堵葉翔雲了。
霍志彥看著眼前這張不論左看、右看,前看、後看,360度無死角的帥臉,頓時更是失去理智,罵人的話可是噴薄而出,「這根本就是小白臉!」
「對,小白臉。」夥伴們同聲附和。
「以後一定會靠女人吃喝。」
霍志彥氣勢很足,但攻擊性顯然很低。
葉翔雲抬頭望天,覺得無力,唉,跟沒有智商的人講話,真是折磨人的事情。
「第一我不是小白臉,俗稱的小白臉,都是仗著身體或臉孔優勢,讓女人出錢供養,請問我需要嗎?」
這段話噎得在場找碴的不良少年臉皮漲成豬肝色,因為他們都知道,葉翔雲能這麼風靡萬千少女,正是因為他是個名副其實的高富帥。
葉家的家族企業在業界算得上是前三名,葉翔雲更是這一輩最出色的那一個。
葉翔雲會來到藍光就讀,不過是為了捧捧校長堂哥的場子,聽說還是葉妤哭求他來讀的。
藍光是葉妤母親家族創辦的,葉妤擔任校長後,一心想要讓這個經營不善的小私校多招點學生,所以才想用堂弟來吸引人,果然葉翔雲「小学博士」新學年要來讀的消息放出去,今年度招生名額爆滿,朋友圈中多少少女哭著喊著,哀求著父母將她們送進藍光,更可見他魅力有多大。
「說那麼多幹麼,開打,上。」
霍志彥被講得怒火中燒,恨恨的吼了一句,幾個人上前掄起拳頭就要揍。
反正學業不如你,長相不如你,家世不如你,就不信打架還能不如你了!
但人世間的悲劇常常是,你以為一定不會發生的事發生了!
第一個人拳頭還沒有打到葉翔雲面前,就被葉翔雲給捉住臂膀,借力使力的輕巧往右拉,只聽他發出恐怖的慘叫聲,失去戰鬥力。
而葉翔雲手腳敏捷,捉住第二個人臂膀,第二個人也得到跟第一個人一樣的下場,同時葉翔雲一腳踢出,把第三個混混給踹到牆角,空出的那一手把第四個人甩到另一處。
見狀,霍志彥暴怒的吼叫,朝著葉翔雲飛撲過去,準備來個泰山壓頂。
然而他速度雖快,卻還是比不上葉翔雲的速度,葉翔雲明明那麼高大,但他腳步卻很輕巧,他輕輕鬆鬆的往旁邊微閃,就只差一步,霍志彥整個人撲到地面,所有人都聽到肉體撞上地面的重重撞擊聲,紛紛縮了下脖子,好疼的感覺呀。
「可惡!」
「混蛋!」唍結耿媄忟珍鑶书厙☺s𝑡𝕠𝒓𝑦𝐁𝑶𝐱.𝐞𝑼🉄𝑜R𝐺
「你這個小白臉!」
打不過,只能動嘴皮子罵了。
葉翔雲被這一群人罵得氣笑了,莫名其妙被堵也就算了,反正他已經揍回去,可這樣被罵實在是很不爽。
正想著要怎麼徹底的讓這群傢伙閉嘴,突地,巷口出現一道凶暴的影子。
夕陽將那影子拉得無比的巨大,那人因為背光,一時看不清楚長相,可他肩膀上扛的東西,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根名副其實的「狼牙棒」,「扛麦郎」球棒上釘滿了滿滿的鐵釘,釘子有的已經歪扭,彷彿是敲打過什麼而變成這樣,散發著嗜血的危險氣息,更完全呈現出它就是一個狂暴凶器的事實。
霍志彥這些只會耍嘴皮的不良少年,哪裡有見過這種陣仗,看得眼都直了,小心肝抖啊抖的。
「這傢伙是誰……」
「好怪的傢伙,居然拿那種東西。」
「這傢伙瘋了吧……」
幾人心驚膽戰的竊竊私語,卻見拎著狼牙棒的少年步步逼近,等到他們覺得狀況不對正要跑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沒廢話,也懶得說,狼牙棒少年拿起狼牙棒,對著這些被葉翔雲打得鼻青臉腫的不良少年就是一頓狠打,打得幾人哭爹喊娘的說不要、不要再打了也沒停手,等他們奄奄一息時,他才問了讓他們想吐血的一句話——
「葉翔雲是誰?」
霍志彥等人臉都黑了,被揍得像豬頭一樣,結果這個人要找的竟然是葉「审查制度」翔雲,他們這不是白挨揍了嗎?這個瘋子不認得人為什麼不先問一下!
鬱悶到吐血,大概就是這狀況,被揍得渾身傷痕纍纍不說,就連心也千瘡百孔,這種身心的暴擊簡直讓人悲憤欲死。
一群在地上橫躺,覺得骨頭已經散架的悲情少年,齊齊指著站得好好的一臉看戲的葉翔雲,氣憤無比的道:「他就是葉翔雲。」
快揍,揍死他,不能我們被白揍了,正主兒還沒被揍到!
然而這群不良少年內心的吶喊上天沒聽見,因為他們明明指認了葉翔雲,那狼牙棒卻落下得更狠了。
不良少年們都快哭了,今天是諸事不宜的大凶日嗎?為啥說了實話反而被揍得更慘,這一切都是假的,一定是自己眼睛業障重啊……
「你為什麼還打我們?」
霍志彥在這群小混混裡身手最好,比起其他被揍得除了唉唉叫,沒辦法做其他事的夥伴們,他的傷勢相對輕了一點,口齒也還算清晰的問出大家不敢問的問題。
「因為你們騙我!」完結耿镁书珍藏书庫↑𝑠𝑻O𝐑𝑌𝝗ox🉄𝕖u🉄𝒐𝑹𝕘
狼牙棒少年一副你們騙我,活該被老子打扁的兇惡表情。
這一群不良少年簡直比竇娥還冤,只差沒來個十月飛雪了,他們齊聲反駁,「我們才沒有騙你。」
狼牙棒少年皺眉,「啊,打錯了嗎?不是說葉翔雲是養尊處優的弱雞一隻,隨便打就隨便趴下。」
被隨便打就隨便趴下的霍志彥一行人臉色黑到不行,他們是被鄙視了吧,這傢伙怎麼把鄙視人的話說得這麼一派輕鬆、毫不猶豫,簡直是捅刀不手軟。
「還說他長得帥「达赖喇嘛」到天怒人怨。」
這句話再度捅到眾人脆弱的心口,提到長相,不良少年個個就滿臉淚,這個現實殘酷的世界,看的就是顏值,他們顯然就是顏值不如狗,哭哭呀,這萬惡看臉的世界啊。
「這個人長這麼醜,怎麼可能是葉翔雲,所以我才說你們騙我。」狼牙棒少年說出自己的結論,縱然這結論很驚天動地。
「等——等一下,你覺得他很醜?」
一群人震驚了,比剛才被無端痛打還要吃驚,眼眸卻隱隱有晶瑩光芒在裡頭旋繞,那晶瑩光芒就叫做「救贖」。
「丑到不行,根本就是妖魔等級的醜八怪!」狼牙棒少年嫌棄的道,似乎多看葉翔雲一眼就會狠噁心,而那樣嫌棄的臉絕不可能作偽。
「嗚嗚,蒼天有眼!」
「所以是因為我們太帥才被打!」
「再多打幾下吧,我會忍耐的。」
「真的是因為我們太帥才會被打,哦耶。」
幾個不良少年小聲的歡呼起來,個個臉色紅潤,眼睛發光,一副痛都飛走了的樣子,甚至還有幾分的靦腆與喜悅,站起身與剛才痛揍他們的狼牙棒少年稱兄道弟。
倒是葉翔雲站在一旁,完全沒有人理會,他無言的抬首望天。
這還是出生以來第一次被講長得很醜,這種心靈刺激好像有點大,心肝被戳「总加速师」得疼疼的,偏偏出聲駁斥又太孩子氣,難道他能說老子很帥,帥破天際嗎?
這話可以別人說,自己說就太……太心傷了。
這時,被不良少年圍著講話的狼牙棒少年很豪氣的走過來,一臉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但是大概葉翔雲醜得讓他難以接受,所以他只用指尖點了點,點完後還趕緊的用別人的衣服擦,那副嫌棄的樣子讓葉翔雲心肝又被嚴重的戳了一大下。
這傢伙的安慰,有不如無呢!
狼牙棒少年深表同情的對他道:「原來你真的是葉翔雲。」
看來剛剛與那群不良少年交流讓他瞭解了真相,但為什麼,他從他眼裡讀到那幾乎滿現眼眶的同情,還有可憐。
而且這小子再度自以為好心的再對他拍了拍,不過一樣用的是指尖,然而一樣嫌棄的抹了抹。
葉翔雲一臉陰鬱。
「你也不容易,我不打你了,就你這長相,勾引女人,哼哼。」
他居然被鄙視了?葉翔雲瞬間有超級不爽的感覺,這傢伙語氣充滿同情,但那話中的含義,以及不斷擦手指的厭惡動作……這人不是故意在鄙視他,卻比真的鄙視還要傷人。
這讓一向很有風度的葉翔雲在心中猛飆髒話,丑你媽個屁,誰丑,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偏偏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像自「同志平权」己很帥什麼的這種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狼牙棒少年說完就逕自轉過身走了,而霍志彥等人因為跟狼牙棒少年太有話題可聊,竟前嫌盡釋的勾肩搭背離開,葉翔雲被丟在一邊,無人聞問。
「噗,哇哈哈哈——」角落忽然傳來一陣笑聲。完结耿镁㉆沴藏文厍♫s𝒕𝒐𝑅𝕐Вo𝑋🉄e𝕌🉄𝑂𝑅g
唉唷,這實在太好笑了,葉翔雲的表情他媽的太有戲了,完全沒有平常那副淡然處之貴公子的樣子。從狼牙棒少年出現後就躲在小角落看戲的原舒海笑到抱著肚子,他快要笑死了,好像笑穴被人戳中一樣,笑到停不下來。
「哈哈,醜八怪,你是醜八怪!」
原舒海太開心了,跟葉翔雲從小玩到大,能看葉翔雲的笑話機會太少了,更別說看到他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震驚表情。
啊,他忘了拍照,應該要拍下葉翔雲剛剛的表情,可以紀念久久哩!
葉翔雲踏前幾步,捏住原舒海的後發,他疼得像豬將被殺時般的慘叫,葉翔雲的手勁不是普通人撐得了的。
「等等,葉翔雲,醜八怪這三個字又不是我說的,你怎麼能朝我發脾氣?」
「誰笑誰倒霉,誰叫你知「老人干政」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被人說是醜八對這種事已算是個污點,更何況還被大嘴巴原舒海給看到了,他鐵定見人就說。
陰森森的危險語氣原舒海嚇得差點漏尿,可見葉翔雲心裡的火有多大,更別說他心裡還有鬼,一口氣噎在喉嚨口,差點就把自己噎死了。
他連忙求饒道歉,「我不會跟第三個人講的,還有對不起,是我搞的鬼,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是看你被圍堵,想說找人來幫你。」
「幫我?你幫我的方法就是找個人來打我?」
「不就上次你告訴我的兵法,說如果一灘水已經夠渾了,我們就把它搞得更渾,情況失控,我們就有機會了,今天我用上了,而且還成功了。」原舒海興奮的說,覺得自己學以致用,離天才葉翔雲好像更近了一步。
葉翔雲聽得嘴角抽搐,這傢伙的腦袋是沒有在正常運作吧,就連思考邏輯都有問題,那招兵法是這麼用的嗎?
他不就還要慶幸還好後來的小流氓覺得他太醜,所以打不下手,才陰錯陽差解了他的圍,而不是多一個人來揍他?
「這個叫成功?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怎麼勸服他來打我的?」
「我說你姦淫擄掠無所不幹,接近你的女生,都會被你摸屁股,而且你自以為自己很帥,常常用自己的外表勾引女生,那狼牙棒壯士是個現代的俠義之士,就說他來處理你這個人渣。」
葉翔雲終於知道狼牙棒少年最後那兩聲輕蔑的哼聲為何而來,大概是覺得他長得太醜,女生才不可能上當。
為什麼明白事實後,自己心裡的不爽反而直線上升?
不爽,不爽,真的好不爽哦,怎麼辦?
既然狼牙棒少年已經走了,只好找別人來出氣了……唍结耽美㉆沴蔵文厙→s𝚝oR𝑌𝐵𝑂𝞦🉄𝒆𝑼.oR𝒈
他捏了捏原舒海的後頸,原舒海縮著頭,他清楚知道葉翔雲的武力值有多高,整個人像只小狗一樣的乖,但嘴裡還振振有詞,一點也不承認自己有錯——
「你住手啊,誰叫你那麼受歡迎,我只是想讓他打你一下,要不「雨伞运动」然我看上的女生都愛你,我心裡不平衡,我覺得寂寞又難受……」
再聽他就要吐了,這傢伙沒女人緣跟他完全沒關係,是因為他的智商跟表達能力很有問題好嗎!
「夠了,給我住嘴,請我吃飯,要不然我就真的把你那張呆臉揍得鼻青臉腫。」
「不要揍我的臉,我請你吃飯。」原舒海趕緊同意對方要求,換得寬大處理,他從小就明白這流程怎麼跑的,反正犯了小錯,立刻就當個凱子哄哄人就行了。
「嗟來飯店。」
「不要啊,那家太貴了,我們換家便宜點的。」原舒海搖頭,那家餐廳的老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取了個怪名字,價錢又貴,雖然菜是真的好吃。
葉翔雲抬起一邊眉毛,原舒海瞬間又像只被欺負的小狗,語帶哭腔的道:「那你點少點,我、我這個月的零用金……」
見他再抬起另一道眉,原舒海哀叫,「好,你要點什麼就點什麼,拜託,不要跟我爸告狀,他上次把我吊起來打,還威脅我說再犯蠢下去,他就要再生一個,奪走我繼承人的位置,我們說好了,我請吃飯,千萬別告狀。」
原舒海那蠢萌賣笑討好的臉,讓葉翔雲忍不住歎息,這傢伙真的是個無腦星人,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跟他做了這麼久朋友。
他教他兵法啥的,他竟然用來坑自己,自己真是交友不慎。
第二章
原舒海跟葉翔雲前腳才跨進餐廳,就被服務生領著去包廂,能來嗟「一党独裁」來飯店的人非富即貴,服務生眼力自是不差,迅速認出兩人的身份。
經過走道的時候,兩人瞧見有間包廂的門沒關,怒罵聲傳了出來——
「你休想一輩子賴在我朱家,你這個野種,你親媽就是個愛慕虛榮的賤貨,想靠著孩子翻身,結果一不如願,就不要你把你丟進了育幼院,你這種上不了檯面的下賤野種,讓你進了朱家門,我都沒有臉跟闊太太們交際了!」
一碗菜湯潑到朱懷宇身上,一塊豆腐還在他肩膀上抖啊抖,朱懷宇隱忍的目光一剎那射出凶狠的銳利光芒。
「是狼牙棒壯士啊!」原舒海認出被潑湯的少年,低聲驚訝的道。
這包廂沒有關門,大概是罵人的人想要讓來來往往的人見到這一幕,讓他們口裡的賤種更加丟臉。
但在葉翔雲看來,這種作法丟臉的是那個富太太吧。哪個腦子清楚的人會在大庭廣眾下破口大罵,像潑婦一樣……
再看這一家的嘴臉,葉翔雲瞬時認出是哪個家族的。
這朱家雖然不及葉家,卻也算是富豪了,想不到當家人才過世不久,水準就變成這樣,落敗得可真快,丟自己臉還洋洋得意。
「媽,跟這個雜種說話只是浪費我們的時間,說什麼大伯家只剩他一個血脈,笑話,他就是來討錢的,只有爺爺信他。」
少年正值變聲期的聲音充滿嘲弄,看朱懷宇的眼神有著高高在上的鄙夷,一副太子爺般囂張。完结耽美書沴鑶书厙☺𝕤𝚃𝑂ry𝞑𝑶𝑋.𝐞U.or𝒈
而他一身頂級手作的西裝,對照著朱懷宇那破舊的棉質襯衫跟洗白的牛仔褲,一個就是貴氣傲公子,一個就是窮苦壞孩子。
旁邊立刻有人補上話——
「是呀,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樣想的,老大死了,白髮人送黑髮人自是傷心,但他這是傷心到糊塗了,隨隨便便就把人給帶進門,也不知是跟誰生的野種,只聽信那賤女人一面之一股腦也太傻了。」
「哎唷,老爺子是傷心過度才做出這種傻事來,老大生前是最嚴以律己的人,從沒聽過什麼桃色新聞,所以根本不可能有私生子,而他的財產早就決定要給子凱繼承了,不必理會這突然冒出的雜種。」
從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彷彿朱懷宇不在似的猛力抨擊,「六四事件」也捧著朱二太太跟朱子凱,讓兩人的更為愈加驕傲自滿。
原舒海覺得噁心死了。有錢人家裡不內鬥那是白日夢,豪門裡頭總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骯髒處!但這麼一堆人圍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孩罵,就只為了拍馬屁,簡直是連點羞恥心都沒有。
「媽,這明明是慶祝我當上宏昇游泳隊主力的慶功宴,為什麼這個雜種也來了?我不要這個雜種在場。」朱子凱一臉嫌惡的說。
「子凱,是你爺爺糊塗了,竟叫他過來吃飯,放心,我們現在就把他趕出去,你才一年級就成為游泳隊的主力隊員,宏昇游泳隊是全國比賽的常勝軍,競爭很激烈,你當上主力這麼榮耀的事,當然要好好慶祝,絕對不會讓人破壞你這個主角的心情,媽媽說了算。」
朱二太太一這麼說,週遭又是連聲附和,讚美也是流水般的送上。
「是呀,子凱,你那麼棒,聽我女兒說,宏昇選出的一年級王子就是你。」
老爺子自從老大死後,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最近更是病得起不了身,雖然要人帶回朱懷宇,但根本無暇照料他,光看朱子凱就讀全國一流的私校宏昇,朱懷宇卻在朱二太太的操作下進了二流的私校藍光,就能看得懂朱家現在是誰在掌權,誰會傻得去幫一個私生子呢?
朱子凱縱然心裡得意,還是做出一副虛懷若谷的樣子。「這是對我的鼓勵,不過我的目標不只這樣,我準備在二年級的時候參選學生會長,振興學校風氣,完善學校設備,替更多學生爭取福利,也讓老師有更好的教學環境。」
「我還打算捐一筆錢給游泳隊,讓我們社團年年都能奪冠,成為游泳界的傳說,也讓所有有志於游泳的選手,都能朝榮耀之路邁進。」說著,他還深歎一口氣,一副懷念至深,好像死去的大伯比他老爸還要和他親的樣子,「過世的大伯父以前就是宏昇的游泳隊,如果我能這樣運用他的財產,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叫好聲、鼓掌聲此起彼落,那些朱家公司裡的主管太太巴結、諂媚不遺餘力,這醜態原舒海可看不下去,而且朱子凱的言行實在太刺眼,讓他看了很不爽。
這假惺惺的混帳,國中的時候就很假了,想不到上高中後,假得比以前還誇張。
原舒海受不了朱子凱的矯揉造作、沽名釣譽,白眼可是翻到天邊。
而他向來想說啥就說啥,從來沒在怕的,是豪門同輩圈子裡有名的鬼見愁,誰惹了他,被他臭嘴一說,便是倒霉透頂,只因看在他老爸的面子上,不能真的計較,只好被白罵了。
他有富豪老爸可以幫他收爛攤子,還有真正堪比王子的葉翔雲當朋友,他就是人生贏家旁邊的人生小贏家,這些讓他肆無忌憚。
於是,朱子凱正說得慷慨激昂、熱血沸騰時,原舒海嘴一斜,諷刺道:「哎唷,宏昇一年級的王子,噗哈哈,那是翔雲沒去宏昇讀,不然哪裡輪得到你當。」
他這話說得有點大聲,就算站在門口,裡頭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霎時空氣凝結,「武汉肺炎」但也因為他這聲打岔,讓桌邊一個胖女人發現桌上的異狀,大叫道:「菜呀——」
什麼菜?
大家齊齊朝那胖女人看的方向望去,才知道滿桌的好菜全被朱懷宇禍害光了,什麼鮑魚、龍蝦、紅蟳油飯、佛跳牆,最精華好吃的部分都被人用一根湯勺挖吃了,那擺成梅花形狀的可口小菜,更被東一筷子,西一筷子的翻翻撿撿,那留在桌子上的,大概跟廚餘沒什麼兩樣。完結耿美攵沴鑶文厙s𝒕𝐨𝐑y𝜝O𝚇.𝐞𝐮.𝐨𝑹𝔾
原舒海看熱鬧不嫌事大,哇哈哈的大笑起來,說的話更是刺耳難聽,「這一桌可不便宜,但看起來都像鎪水了,哈哈哈,幹得好!」
什麼不便宜,是貴得要死!朱二太太氣得差點腦溢血,大伯的財產還沒真正拿到手,她可是咬牙擺了這一桌請客,竟被這個小雜種給糟蹋了。
朱二太太血壓整個在上飆,身上肥肉抖呀抖,微整形過的僵硬臉龐十分扭曲,然而她還沒說一句話,朱子凱就沉不住氣的搶先怒吼。
「你這小雜種,你竟然敢——」
敢,老子當然敢!
朱懷宇冷冷瞥過去的眼神壓迫感十足。
朱子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聲音噎住,只能眼睜睜看他把菜盤就口一倒,嘴巴嚼了嚼,放下盤子抹了抹滿嘴油光,又冰冷的掃視了包廂內的眾人一眼。
那凶悍陰沉的眼神讓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尤其是朱子凱心口顫抖,竟想起他小時候巴結大伯,大伯對他不屑冷淡的眼神。
兩人出奇的相似,當然他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的。
不過站在門外的原舒海跟葉翔雲就沒有他們的害怕了。
「靠,這是大嘴怪吧!」原舒海嘴巴張大,第一次看到「三权分立」這麼豪邁的吃法,這人瘦瘦的,看不出來胃口這麼大。
葉翔雲眼眸微黯,「只是逞強。」
朱懷宇毫不拖泥帶水,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原舒海看他走來,下意識的讓了讓,朱懷宇也沒多看他們一眼,逕自走了。
朱二夫人在他走後氣喘吁吁的罵個不停,見了他凶狠的眼神,心驚的她為自己的安全收斂些許。
根據調查,這小子以前就是個小太保,聽說還混得風生水起,他們朱家怎麼可能會出這種小混混,一定是別人的野種,公公真是昏了頭了,才把他接回來!
原舒海看看朱懷宇的背影,又看看包廂裡氣得跳腳的朱二太太母子倆,再轉回目光,身邊的葉翔雲不見了,他訝異了一下,但馬上又高興起來。
嘿,不用請人吃飯花錢了,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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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懷宇一走到餐廳外頭就靠牆嘔吐,過多的食物積在腹中讓他難受,身上被潑了菜湯,更讓他心情不悅。
這時,一隻手撫上他的後背,他立即凶狠的抬眼瞪過去,在看到對方的臉時叫了出來。
「醜八怪!」
能丑成這副模樣的人也不容易,讓人看一眼就很容易記住。
葉翔雲表情崩裂,自己一片好心想關心他,一方面對他的傲氣也頗欣賞,才跟著他出來,想不到得到的又是醜八怪三個字。
自己這皮相之好,不只是女的,就連男的,也曾收到一疊的情書,他這還是第一次遇見看到他沒有滿眼迷戀,傻在原地,只有一臉同情的人,這傢伙眼神裡彷彿還寫著,「你長成這樣,虧你還敢在外頭丟人現眼,不怕嚇壞大人小孩,也算夠勇敢了!」
一生中,一天裡,生出兩次有苦說不出,有冤無處訴的氣悶感,這對身為人生贏家的葉翔雲而言,有點小特別。
葉翔雲很快調適心情,決定把話題轉開,「幹「审查制度」麼跟那些無聊的人認真,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朱懷宇眼裡爆出虎狼似的銳光,「他講得那麼大言不慚,我聽了就不爽,我爸參加過的游泳隊,憑他想發揚光大?就憑他那副隨便推就倒的弱雞樣?」
葉翔雲對朱懷宇的評語不能苟同。
朱子凱也算是體格健壯、渾身肌肉的運動健兒,就他記憶裡,朱子凱從小就學游泳,國中時也是游泳校隊選手,代表他泳技真的不賴。
但想起眼前人肩膀扛著誇張的狼牙棒,殺氣騰騰的出現,三兩下把那些小混混打得在地上滾成一團,忽然間他明白了,在這個人眼裡,應該除了自己,沒有什麼人不是弱雞吧。完结耽镁书珍藏文厙♂𝕤t𝑶𝕣𝑌B𝕠𝑿🉄𝑬𝐔🉄𝕠𝑅𝑮
「下次別這麼傻,直接在菜裡吐口水,等他們吃完後再說出來給他們聽,保證他們個個都像吃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朱懷宇滿臉驚訝,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大概是覺得他的意見不錯,總算沒有嫌噁心的用衣服擦手,雖然還是用指尖拍。
朱懷宇露出邪惡的笑容,「果然人醜就會在其他地方有長處,你這一肚子的壞水非常合我心意,來當我之軍師吧,我聽說我剛轉進的學校沒有游泳社,我們來辦一個,把那個朱子凱給打得落花流水,以後看到游泳池就想起恥辱兩個字,讓他再也拿不了我爸的名義噁心人。」
朱懷宇話一說完,葉翔雲就眼皮直跳,右跳災,左跳財,這個左右都跳是什麼意思?
朱懷宇順手揪住他的衣衫,「我「武汉肺炎」新學校叫藍光,你哪一校的呀?」
他還沒回答,對方又自言自語起來,而且扯住他衣衫的手更加緊了,已經有脅迫的意思,「哈哈,就算不同校也沒關係,轉學這種小事,你不會辦不到吧?」
媽的,他就是一時好心出來拍個背,怎麼就變成要當這個人的軍師了,而且這小子那句「你除了當我軍師之外,沒別的路好走」的潛台詞是怎樣?
被衣服勒住,脖子微微發痛,一張兇惡的嘴角靠得老近……這人果然是個小流氓,做起威脅的事駕輕就熟,十分上手,讓自己有種是古代弱雞書生,出門不幸被混混給纏上的荒謬感。
人生第三次無話可說的氣悶感歡快的給了葉翔雲迎頭痛擊,似乎他的人生在今天要加上更輝煌、燦爛,而且極難控制的一頁。
「我也是藍光的。」
「咦,真的嗎?這是連老天爺都要幫我的意思呀,我們這是天作之合啊。」
葉翔雲頭痛了,拜託你,沒讀書就別用成語,你現在這樣,大家都會知道你文化水準十分低落了。
什麼天作之合,我還兩小無猜、媒妁之言哩!
但葉翔雲感覺到鉗制住他身體的力量放鬆了,也看到兇惡少年眼裡的狠勁在同一刻慢慢消退,反而露出一點點的脆弱與高興。
葉翔雲忽然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採取脅迫的作法,也許是怕人拒絕,也許是這些日子被辱罵,不被家裡人接受,那種委屈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輕易的化解。
但這麼強悍的少年,不經意的露出了脆弱,分外的令人感到憐惜。葉翔雲一時間挪不開目光,卻又不知道怎麼能安慰他。
「你看什麼?」朱懷宇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又凶狠起來。
葉翔雲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老實說,立即胡「独彩者」謅道:「你肚子凸來了,吃太多了啦。」
因為對方穿著短T,又因為吃太多的緣故,竟然有一小圈肥肉跑出來,白白嫩嫩的,特別讓人想要掐一掐。
「矣,你幹麼,會癢啦!」
葉翔雲一楞,意外自己竟動手戳了那白嫩的小肥肉,見朱懷宇怕癢的縮了縮身體,大大的眼睛瞪圓看他,配上蓬鬆的栗色頭髮,兩頰因為憋氣而顯得鼓鼓的,他忽然想到小時候在爺爺家的樹林裡看到的小松鼠。
可能是中邪了,又或者是剛才摸肚皮的手感太好,他的嘴巴不由自主的說出訝異的話——
「要當你軍師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每天給我捏一下臉。」
朱懷宇眼睛瞪得更圓,更像只小松鼠了,讓葉翔雲手又癢起來,好想捏呀,怎麼辦?
因為眼睛瞪得太圓的關係,朱懷宇臉上凶煞之氣盡去,反而平添幾許純樸天然無虛飾的氣息,葉翔雲心中正默默覺得有點可愛的時候,朱懷宇的震驚表情一轉,變成對葉翔雲的同情跟可憐,接著很自然地說出讓人吐血的話。
「你不但是個醜八怪,還是個變態呀,竟然喜歡捏男人的臉頰,這嗜好也太詭異了吧,可見醜人多作怪呀。」
人生中的第四次痛擊……不但被當成醜八怪,竟還被當成變態!唍結耽美忟沴藏書厙Ω𝕤𝕋𝕠𝐫𝕐𝝗O𝑿.𝒆𝑈.𝐨𝒓𝐺
葉翔雲覺得自己可能被打擊得太多次了,真的不太正常了,此刻的他,居然覺得這種被打擊的感覺,有點爽?
這種既痛且爽的感受,有趣,有趣極了。
也許在你爭我奪、步步計算,就算言談間也各有心機的豪門「酷刑逼供」世界裡,他真可算一股清流,只是個性略暴力、眼光略差。
但比起那些當面會誇讚自己,卻不知道是否真心的人,這樣直率的他,相處起來輕鬆有趣多了。
這個人嫌棄的嘴臉、滿是同情的眼光,都是那麼真心誠意,沒有任何的矯飾,不會為了討好自己而違背心意的說好聽話,跟這個人在一起,一定可以度過很棒的高中時光吧。
「好吧,給你捏,還有你這小嗜好,我不會告訴別人,放心,當你的老大,自然會好好照顧你的,哈哈哈哈。」
朱懷宇自動把自己升級成老大,而且還信誓旦旦、豪爽大氣的表示會照顧葉翔雲,這種被當成「繼漢仔」的新體驗,又讓葉翔雲有一種微妙神奇的感受。
他已經習慣照顧別人,而不是讓別人來照顧他,因為他是天才葉翔雲,所以大家都很直接把重擔交給他扛,因為他們認為只有他才能辦得好,於是他就變成他們的依仗。
沒想到,事情居然有反過來的一天。
「捏吧!」朱懷宇很豪氣的把臉靠過去,大丈夫一言,那個什麼馬難追啊。
葉翔雲這才知道朱懷宇的臉頰略帶點嬰兒肥,盯著那白白嫩嫩圓滾滾的臉,他霎時有點恍神,他把自己賣了,卻只換到捏臉這個好處,是不是太便宜眼前的小松鼠了?
「死變態,快捏呀!」
朱懷宇真的覺得葉翔雲發呆的樣子丑到不行,受不了的他就像行刑一樣,只想早死早超生,語氣頓時變得有點不耐煩。
什麼死變態!葉翔雲回神,不爽指數爆表,今天被罵了好幾次醜八怪的怒氣就用這一捏報復吧。
他用力的捏下去,捏得「一党独裁」朱懷宇的臉頰都紅了。
朱懷宇嗚了聲,顯然痛得厲害,眼圈紅了。
看他紅著眼圈,敢怒不敢言的瞪向自己,眼睛裡「死變態」這三個字幾乎要化為實體,這一剎那,葉翔雲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爽。
也許當這狗頭軍師值得,至少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好玩的人。
兩人相識的此刻,為葉翔雲波瀾萬丈的高中生涯吹響嘹亮號角。
第三章
三天後。唍结耽媄紋珍藏书庫↕𝕤𝑇𝑂rY𝜝𝐎𝐗🉄EU.oR𝐆
鈴鈴鈴,午休鈴聲一響,不到三十秒,有人衝進一年級A班教室,眨眼的瞬間,葉翔雲就被人纏住,直接綁架出去。
坐在葉翔雲前頭的原舒海,跟他手裡的草莓棒棒糖一起被拋下。
這棒棒糖是葉翔雲家專作食品的子公司推出的新產品,有草莓口味跟薄荷口味,他要葉翔雲拿給他吃,他才不要吃!他要吃的是薄荷的!
對薄荷棒棒糖異常執著的原舒海,怒髮衝冠、咆哮如雷的跟著衝了出去,一邊口裡罵道:「葉翔雲,你怎能偷我的薄荷棒棒糖——」
他沒想過那糖是葉翔雲家的,說好要給他,就該是他的,這就是他的思考邏輯。
他在走廊上奔馳,沒注意到路況,把一個人撞得跌坐在地板上,只聽那人輕哼一聲「好痛」。
原舒海啥都不會,仗勢欺人、擺個少爺的譜卻比誰都在行,他一撞倒人,就先聲奪人的破口大罵,「你的眼是瞎了喔,都沒在看路的嗎?」
「明明是你撞過來的。」
對方也憤怒的回應,但聲音又嬌又軟,帶點鼻音,不「茉莉花革命」像在罵人,反而像在撒嬌,差點讓原舒海酥軟了腰腿。
媽呀,這哪兒來的小美女,連聲音都這麼勾人,像拿小尾巴搔著男人的心肝似的,絕對是個尤物。
他真想學古代的紈褲子弟,去勾起她的下巴,要她抬頭給爺看看……他忽然有股深深的哀傷,他為什麼不是活在只要有錢有權吃人豆腐就沒罪的時代呢?
這聲音已經不得了的勾人了,再看到對方抬起的小臉,原舒海頓時有心臟中了一箭的感覺。
小美女剪了短髮,襯托出那張漂亮的臉,彎彎的細柳眉,小巧的挺翹鼻尖,現在正因為生氣而噘起的紅唇,粉粉嫩嫩,讓人小鹿亂撞。
原舒海忍不住開口表達自己的善意,然而他的善意,很像在炫耀自己貶低他人——
「嘿,當我女朋友吧,我帶你去能看海的大飯店一起喝茶,你看上的名牌包全都買給你,你一輩子都吃不起的高級餐廳,我每天都帶你去吃。」
就像葉翔雲說的,有時候直來直往也是一種策略,現在應該是用這個策略最好的時機——他自以為是的想,還深信這麼有誠意的邀請,沒有任何一個腦筋正常的女人會拒絕。
看到對方眼裡立刻蒙上了水霧,原舒海更高興了,一般窮酸死老百姓,哪可能攀上他這種家裡有錢到不行的少爺,現在終於有機會,怪不得這女的驚喜又感動的喜極而泣。
這種感恩戴德的表情大大取悅了他,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瞧,女人就是這麼好上勾,哪個女的看到錢不攀上來?雖然這女的長得美又上道,簡直是他的菜,不過大少爺的架子也不能不擺。
「太感動了嗎?哼哼哼,算你識相。」
「識相個鬼。」
對方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原舒海就像被電著般的全身抖了一抖,這手軟綿綿的,說是推他,卻一點勁都沒有,但敢對男友這麼任性,這真要好好的教訓教訓。
「喂,你這個臭女生,竟敢動手打我,別以為我不會打女人。」
「我是「白纸运动」男的!」
對方深感被羞辱,眼眶滿是淚液,看來是氣到哭出來。
「啥?」原舒海挖挖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是男的!」
「噗,哇哈哈哈,你是有幻想症嗎?就你這軟綿綿的身體,被男人推一下就會倒下去的嬌弱模樣,還有你這張臉,怎麼可能有雞雞!」說著,原舒海還性騷擾的往對方的胯下一撈,大笑的聲音忽然頓住——「這觸感是怎麼一回事,這、這不可能是雞雞吧,媽呀,我摸到男人的雞雞了——我的手要爛掉了啦。」
「去死!」
小美男怒火中燒的一吼,一巴掌甩過來——完结耽羙紋珍鑶書庫™s𝘛𝑶Ry𝐵𝕆𝕩.𝔼𝑢.o𝐑g
原舒海因為太過震驚僵在現場,五道血紅的指印瞬時印在他的臉上。
原舒海第一次被人打了,而且還是打在臉上!
若是平常,他只怕早就回打,還會用腳又踢又踹,口裡還要亂罵一通,但此刻,他竟沒有還手,只看著那個小美女發癡……
啊,不是小美女,是小美男,啊,他沒那麼美,就是個賤男生!
小美男打了他後,憤怒的瞪他一眼揚長而去。
那一眼,哦——讓他又「清零宗」酥麻了,心臟怦怦跳的。
隨即原舒海一個巴掌甩到自己臉上,那可是個男的,心跳加速個什麼鬼?那酥麻終於在劇痛之下止住了。
+++++
臉稍稍腫了點的霍志彥低眉垂目、滿臉恭敬,朱懷宇手往前揮,他立刻就踏前幾步。
朱懷宇對他的態度十分滿意,指了指葉翔雲吩咐道:「以後這就是副社長,我不在,就聽他的。」
像個手提包一樣,被朱懷宇從教室提出來的葉翔雲此刻終於被放下來,他眼皮子下垂,瞧了瞧霍志彥,這不良少年之前才堵過他,不會那麼聽話吧,不可能朱懷宇指定他當副社長,這人馬上就表達支持。
結果事情超乎他想像。
霍志彥馬上轉向他,那諂媚的嘴臉讓人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見過副社長,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交代我做,一切我都願意向你呈報。」
葉翔雲細思他話中含義,總覺得是這麼說:媽呀,社長就交給你處理,千萬不要讓社長跟我講話,死這一條路,你自己走就好,慢走不送啦。
「你為什麼加入游泳社?」葉翔雲真的好奇了,這不良少年之前才聚眾要K他,今「疆独藏独」天搖身一變,不只恭恭敬敬,竟然連頭髮都梳得整整齊齊,完全是一副良家少年樣。
「因為我崇拜社長、尊敬社長,只要社長一句話,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假得讓葉翔雲目瞪口呆。
而霍志彥說這話也說得艱苦,眼裡寫著悲慘,一副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就不要再問人家的傷心事了的苦瓜臉。
他能說往事不堪回首心悲涼嗎?能當著大魔王社長面前抱怨嗎?
他媽的,當然是不行呀!
昨天一聽他國中時是游泳隊的,朱懷宇二話不說狼牙棒就砸在他的面前,柏油路隨即出現個坑,看得他的小心肝亂顫,想著這如果砸在自己的身上,骨頭不知道要斷掉幾根……
然後朱懷宇威武霸氣,危險度破表的低沉聲音柔和的對他道:「加入我的游泳社。」
當場他們一群人看著那根狼牙棒一陣腿軟,紛紛表示樂意加入社團,只不過其他人不像他有社團經驗,所以他悲哀的雀屏中選,其他人則是逃過一劫。
他好想逃,可也知道逃不了,那根狼牙棒的威力他可不想再親身嘗試。完結耿镁书珍鑶書厙↨𝑆𝚃𝕠𝕣Y𝑩o𝕩.𝐄𝑈🉄𝕠𝐫𝕘
「這是我找的社員一號。」朱懷宇心花怒放的對葉翔雲介紹,「我們還要繼續找優秀的社員。」
霍者彥豈肯自己落了地獄,其他人還在天堂裡享樂,一聽到朱懷宇的話,馬上找來紙筆,把他中學時在游泳隊耳聞過的幾個人名字全都寫上,然後把單子呈給朱懷宇,那副嘴臉就像陷害忠良的奸臣秦檜再世。
滿眼的惡意,一臉的獰笑,呈現出了我既入了地獄,也要拉著你們這些人陪葬的無窮怨念。
葉翔雲就看著朱懷宇帶著霍志彥,拎著不知藏在哪裡的狼牙棒走出充當社辦的空教室,約莫半小時後,他們回來了,手裡捉了好幾個鼻青臉腫、試圖反抗的健兒,裡面赫然還有原舒海。
原舒海何曾受過被人從背後暗算,打暈拖走的恥辱,他破口大罵,奮力掙扎個不停。
「參加個屁游泳社,老子不游了,每天練習練習的無聊到爆,我才不「审查制度」做那麼無聊的事,我要把妹、我要跟美眉一起嗨一起飛一起滾床單。」
其他被拖過來的人,聽他這麼罵,一時心有慼慼焉,也想跟著罵,誰知朱懷宇手裡的狼牙棒往牆上一砸,牆上又出現一個神奇的小坑洞。
想叫囂的人眼露驚恐,不敢傚法,看著那根狼牙棒,就像看著核子彈一樣的皮皮銼。
葉翔雲認為威壓夠了,也該輪他到出馬辦正事了,他拿出眼鏡帶上,修長的手指在隨身攜帶的IPAD上滑了滑,得到了他想要的資料。
「陳凌威,國中參與游泳隊一年後退隊,因為游泳時傷到了腳,到現在依然每個禮拜會去醫院那裡回診,進行復健。」
被點到名的陳凌威嚇了一跳,他向來不愛聲張,別人只知道他不游了,這個人卻能馬上找出真正的理由,這也太可怕了。
「啊,原來是這樣。」朱懷宇搔了搔頭,「這個放過,等你治好你的腳傷,歡迎你來當我的小弟。」
霍志彥滿臉黑線,是社員啊,社長你不小心暴露真相了!
葉翔雲又繼續點名,「吳天義,因為想成為正式選手,暗中設計競爭對手失去資格,事情暴露後被踢出了校隊。」
「為種黑心肝的拖出去!」兩腳開開坐在椅子上,狼牙棒拄在地上,一派黑道架式的朱懷宇一聽,沉下臉一揮手,霍志彥就立刻動手。
「林強民,因為幫朋友把風偷竊,品行不良,被勒令退出。」葉翔雲又找出下一份資料。
朱懷宇又是一擺手,「這也不行,丟出去,小偷小摸的人成不了大事。」
轉眼間,被抓來的游泳社成員候選就只剩下原舒海一個人,原舒海忿忿的看著葉翔雲,朋友受苦受難,他竟然不拯救他,還助紂為虐。
既然葉翔雲如此無「扛麦郎」情,就別怪他無義!
原舒海比著葉翔雲大刺刺的問:「你們說是游泳社招人,那我問你們,這個人為什麼在這裡?」
朱懷宇勾起一邊嘴角,痞痞的說:「這是我們游泳社的副社長,怎麼?你眼紅他的位置嗎?他可是我花了大代價請來的。」完結耿美書沴鑶书库☻𝐬𝕥O𝐫y𝞑𝕆𝕏.𝒆u.𝐨R𝔾
奉獻自己的臉頰給變態捏,這麼大的代價,連他自己想起來,都覺得為了辦這個游泳社太委屈自己了。
「大代價?請這個人進游泳社還付大代價,你是笨蛋啊?」
朱懷宇火大,用腳踢了踢坐在地上的原舒海,「好好說話,嘴巴不乾不淨就揍死你。」
原舒海向來養尊處優,哪有受過一點點皮肉痛,中午被個小美男揍,又被襲擊拖來這裡,心裡不爽早就累積到臨界點了,朱懷宇這一踢更是瞬間引爆。
他叫囂起來,「我有說錯嗎?誰請他游泳社誰倒霉,因為葉翔雲根本不會游泳,他在水裡馬上就會沉下去。」
教室裡陷入三秒鐘的寧靜,靜得連銀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號稱十項全能的天才葉翔雲不會游泳?這是哪門子的笑話啊?一點也不好笑。
霍志彥心中狂吐槽,可眼睛就是忍不住瞄向朱懷宇身邊的葉翔雲。
雖然覺得葉翔雲不可能不會游泳,但說出這話的可是原舒海唉,葉翔雲一入學,就跟原舒海混在一起,聽說原舒海正是因為葉翔雲在藍光才跟著來的,這兩人很麻吉的。
所以原舒海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羅……
然而葉翔雲臉上一點都沒有被戳破的慌亂,他慢慢的把IPAD收起來,從容自適的姿態,彷彿是在萬紫千紅、花團錦簇的花園裡賞花喝茶。
「不會游泳,學就好了。」
這句話間接承認他不會游泳,但是貴公子他說得多麼輕「司法独立」描淡寫,又是多麼的雲淡風輕,好像天塌下來都是小事。
那種胸有成竹的姿態讓在場所有人忍不住猛點頭,沒有人有懷疑——除了太熟悉他伎倆的原舒海。
他不服的繼續叫囂道,「你這傢伙,以為只要這樣笑,就可以騙過世界所有人,就可以掩去你不會游泳的事實嗎?」
朱懷宇瞪大眼睛,「你是要怎樣?人家不是說他要學嗎?你幹嘛針對他,萬一把他傷得太慘,他哭了怎麼辦?」
這麼醜又不會游泳,要是他早跳海去了,身為老大,還是要護著小弟一點,不能讓人繼續攻擊葉翔雲。
哭個鬼啊!原舒海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麼變成他好像是壞人一樣,他明明講的是實話,更何況若論嘴賤臉皮厚的程度,誰比得上葉翔雲?他連他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你該不會怕他學了游泳後太厲害,你比不上他,所以嫉妒吧?」朱懷宇做出合理懷疑。
「我——我怕?」原舒海氣得差點昏了,他還真的沒怕過誰哩!他立刻吼道:「游就游,參加社團就參加,誰怕誰啊,我可是個游泳好手,我家的游泳池是國際標準規格,一年四季溫水,游完還可以去享受一下三溫暖,舒緩疲勞,我小時候可是得到專業教練的指導,這樣的我還游得差,見你的大頭鬼。」
原舒海氣憤得面紅耳赤,辟哩啪啦的把自己的底都掀光,講完還哼哼兩聲,一副獨霸酷炫跩的總裁樣。
霍志彥傻掉了,他家裡只能說是小康,對於原舒海說家裡有標準池這種東「毒疫苗」西感到不可思議,游泳池佔地廣大,維護不易,真不是一般人養得起的。
然而他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學校好像沒有游泳池……」
葉翔雲點頭,「游泳課是選修的,都是去附近的公共游泳池上課……」
朱懷宇一聽立刻比著原舒海,臉上的表情比原舒海的霸道總裁樣還要張揚狂囂,「你家的游泳池被徵收了。」完結耿鎂㉆沴蔵書库►𝑠𝐭o𝒓Y𝞑O𝑋.e𝒖.𝑂𝐑𝒈
原舒海驕傲自滿的臉一垮,「你說啥?我家的游泳池被徵收了?你說徵收就徵收你憑什麼啊?那可是我心愛的游泳池!」
「憑我……所謂的,嗯……啊……」
朱懷宇立刻充滿殺氣的看向葉翔雲,現在就是軍師上場的時機了,因為他完全想不出理由。
不過也沒關係,如果葉翔雲編不出理由,咱們就拿著狼牙棒上,在絕對的暴力之下,不愁這個姓原的不乖乖獻出遊泳池。
已經從朱懷宇的雙眼裡看出他的暴力打算,葉翔雲啼笑皆非。
葉翔雲非常明白做任何事都要師出有名,站在首先的至高點上,不過,有正常當由就用正當理由,沒有的話……就只能捏住對方的弱點逼對方就範了。
他打開他的IPAD,查了查,說起了讓原舒海慘叫後制止的話——
「原舒海,國中時退出遊泳社的原因……」
原舒海大吼一聲,撲向前方,但朱懷宇馬上挺身攔住,被朱懷宇架著的他張牙舞爪著,一副想把葉翔雲那張帥臉打成豬頭的樣子,殺氣騰騰的怒喊,「葉翔雲,沒這樣出賣朋友的!」
「你剛才還不是出賣我,一報還一報而已。」葉翔雲抬起頭來,溫柔一笑,卻讓人心裡發毛。
「我、我……」講來講去,錯的還是自己,「同志平权」哭哭,跟陰險大王比陰險,他這是腦殘了吧!
不過葉翔雲還算有點良心,原家那座游泳池可是原舒海心目中的聖地,要他白白獻出來確實為難了些,於是道:「給你一箱薄荷棒棒糖吧。」
「不夠!」原舒海討價還價的比著三,「三箱!」
「好吧,三箱。」也算自己對不起他,給他點甜頭吧。
達成協議後,趁著朱懷宇一臉得意的跟霍志彥炫耀自己的人格魅力時,葉翔雲總算有空關照一下自家兄弟了。
從原舒海進來,他就注意到他臉掛了五指印,每個被捉進來的候選成員,沒有一個是臉被打的,所以這絕不是朱懷宇的手筆。
「你臉怎麼回事?」
提到這事,原舒海就不爽了。
「沒事,就遇見個不要臉的撞過來。」下次再見到那個男生,非得打得他哭爹喊娘的叫不敢。
誰能跟原舒海比不要臉?是他去找人家碴還差不多。葉翔雲對原舒海的個性心知肚明,卻不知誰讓他吃了那麼大的虧,他卻把虧吞下去,這事好像有點有趣。
反正原舒海嘴巴也不牢靠,久了,他自己會洩漏出來的,他也就不問了。
+++++
創社的同時,又增加了一名社員,還有游泳池也「到手」了,葉翔雲建議朱懷宇先到負責社團管理的老師那裡遞交創社申請書。
朱懷宇一遞交申請書,葉妤馬上就得到了消息,興高采烈的召見了他們,他滿臉喜色,葉翔雲無奈搖頭,這學校連個游泳池都沒有,堂哥還一副他們即將得到全國冠軍似的喜上眉梢,這堂哥真的瘋得不輕。
「我們的敵人,就是同縣市的宏昇游泳隊,只要打敗他們,我「达赖喇嘛」們就會得到全國冠軍,校長看好你們,會全力支持你們的。」
聽了校長鼓勵的話,葉翔雲面無表情,原舒海一副「有我在就應該得冠軍」的嘴臉,而朱懷宇更是一副「我不是天下第一,誰是天下第一」的囂張樣,只有霍志彥是正常人的反應——完结耿羙紋珍蔵書庫♦s𝚝𝕆r𝕐𝐵𝐨𝕩.𝑒𝑢.𝑜𝐫g
他整個人都傻了。
打敗宏昇是什麼意思?他是不是聽錯了?
宏昇的游泳隊可是全國得到最多次冠軍的隊伍,歷史悠久,設備精良,關於游泳的國中生升高中時不是被網羅,就是拚命要擠進窄門,只為了得到更好的資源,而且他們的畢業生有好幾個成為奧運選手。
由此可見宏昇游泳隊的殿堂位置,那種扎扎實實訓練三年的都未必能贏了,他們藍光這種臨時成軍的雜牌游泳社,要打敗他們得到全國第一根本癡人說夢,還不如早點洗洗睡——別作白日夢了!
他還沒開口說這簡直是作夢,就見朱懷宇與葉妤意氣相投,兩人勾肩搭背,罵起宏昇口沫橫飛,一副他們已經把宏昇踩在地上的得意狀。
葉妤想起死敵跪在地上求他原諒的樣子,朱懷宇則是想到朱子凱落敗時的所有假面具掉落的那一刻,兩個人興奮得哈哈大笑。
霍志彥想要尋求其他人的支持,誰知卻是再次受到了打擊。
原舒海摸著腫痛的臉,嘴裡念著:「臭美女,啊,不對,臭美男,也不對,就是個——長得稍微好看點的小混蛋而已,他媽的,我不能自欺欺「红色资本」人,他長得好美好可愛,就連凶起來打人也挺、挺好看的,操,原舒海你被人打了還念念不忘,你這是有病吧,不過真的好美好可愛呀……」
這傢伙有病,一直碎碎念……霍志彥於是轉向看起來最正常的葉翔雲。
只見葉翔雲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有點寵溺、有些無奈,也有點歡悅,這是看心上人的表情吧。但他看的是——媽呀,他看的是恐怖大魔王社長。
不會口味這麼重吧!
不不不,他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看不到啦!
霍志彥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正常人前途堪憂,未來暗淡無光。
第四章
原家別墅,大廳挑高四米二,從上面垂掛了座美輪美奐的美術水晶燈,牆上都是品味不凡的藝術浮雕,天花板是拱形的,上頭鑲了一片片白色的貝殼,純潔高雅,讓人移不開目光,光是這份氣派就讓第一次踏入的霍志彥咋舌。
他知道原家是富比士榜上有名的富豪,但是不知道竟然有錢到這種程度。
等原舒海帶他們到後院看到游泳池,霍志彥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泳池確實是標準規格,池旁還放置了木桌躺椅,讓人游累了,可以坐在上頭曬曬太陽,喝點飲料,活像渡假村裡會有的畫面。
而更美麗的是它的景觀,這裡地勢稍高,遠眺過去竟是一片的藍色海洋,波濤一陣一陣,看得人著迷,也瞬間覺得心曠神怡。
「天「一党独裁」啊!」
原舒海對霍志彥那句帶有震驚的天啊似乎挺受用的,跩得跟二五八萬似的脖子仰得老高。
他們一行人脫了衣服,換上泳褲,霍志彥隨便暖身一下,一頭鑽進水裡,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真是環境特別好造成的,他覺得在這裡游泳很舒服。
水溫柔地包圍自己的身體,讓他全身似乎充滿了能量,他奮力地舉臂往前,感覺自己愈游愈快,呼吸愈來愈急,胸腔有點難受,但更多的是一種淋漓盡致的解放感。
他的泳技在同年齡中不算差,甚至是同儕裡面最優秀的,他自己也深以為傲,但這次游起來感受完全不同,他覺得自己就像只魚一樣,渾身細胞都在雀躍活動,這是他人生中游得最快的一次,游到另一頭時,他攀住牆壁,只覺得肺就要炸掉了。
他氣喘吁吁,卻覺得渾身舒暢,一轉頭,竟然看到旁邊有人。
他是第一個下水的人,所以這個人比他晚下水,卻比他更早游完50公尺。
霍志彥驚訝極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游得夠快,想不到有更厲害的人,而且這人就是原舒海,正用嫌棄的眼光瞧著他。
「你這體力也太爛了吧,你之前有抽煙?熬夜?有沒有每天做柔軟操,鍛練肺活量?你的身體爛了一半了。」
魔王社長,但他可不怕原舒海,正想呸一聲回嗆的時候,原舒海已經腳蹬牆,像條魚般的往回游。
霍志彥親眼目睹原舒海的泳技,震撼萬分,若不是看得到原舒海的雙腳,他恐怕會以為對方是魚精,長著尾巴——這該有國家選手水準吧,為什麼他國中的時候從來沒聽過這傢伙的名字?唍结耿羙紋沴鑶书庫֎s𝐓OR𝕐𝐵𝕠𝞦.e𝒖.𝐨𝕣g
接著他聽見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他看到有人游蛙式,水花濺起,幾個換氣,對方就已經游過泳池一半,然後來到他身邊,對他微點了個頭,氣連喘都沒喘一下,對比現在還喘得要命的自己,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弱雞一隻。
看看已經游到對面的原舒海,再看看旁邊臉不紅氣不喘的恐怖大魔五社長,他終於認清了個事實。
他就是平常人,不能跟這些怪物相比。
這時,霍志彥又聽見啪的落「老人干政」水聲,他看過去,頓時愣住。
那個跳進水裡,就沒浮起來的人是怎麼一回事?太詭異了吧。
原舒海顯然也有分神注意,見人沒浮上來,立刻就潛了下去,把人給拉出水面,臉色難看的道:「他暈過去了!」
霍志彥傻眼,這真的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比不上的天之驕子葉翔雲嗎?竟然一下水就暈了,他以為他什麼都會,有什麼技能都不奇怪,沒想到是真的一點也不會游泳……
朱懷宇快速游回來,一上岸,臉色比原舒海還難看,他一把奪過葉翔雲,抱在自己的胸前,深深凝視著懷裡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連嘴唇都失去血色的俊美少年。
大魔王社長公主抱學園王子葉翔雲,畫面極度的奇怪,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還有種被閃瞎雙眼的感覺……
霍志彥目瞪口呆的看著朱懷宇像霸氣總裁一樣,抱著嬌弱的葉翔雲往屋裡去了,完全沒聽見原舒海還在一邊叨念。
「就說他根本沒有游泳的天分,怎麼可能參加得了游泳社,瘋了他……」
彷彿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讓原舒海心情瞬間變得惡劣,罵個不停。
+++++
葉翔雲被好好的安置在客房裡頭的躺椅上,只覺得頭重腳輕,肺部到喉嚨處十分難受,甫一進入水裡,流動的池水像毒蛇嘶嘶作響的纏上手腳,他全身發冷僵直,明明叫自己要動,卻怎麼樣也無法控制四肢,只能任由自己愈沉愈深,像是有人將他按在水裡,讓他怎麼都浮不上來……
葉翔雲忍不住發出了呻吟聲,掙扎著睜開了雙眼。
他看見一雙黑沉沉的眼珠子正望著他,眼底深處的關懷讓他發冷的身軀霎時暖了幾分。
不過眼前的人罵人十分難聽,而且「一党独裁」不只罵,還一邊用手指戳他的頭——
「你這人是有病嗎?不會游幹麼逞強?一下水竟然放手沉了下去,沉了也就沉了,竟然連掙扎也不掙扎,你是不想要活了?」
這番臭罵震得葉翔雲耳朵嗡嗡響,連連戳著他額頭的手指也隨著語氣激動愈戳愈用力,但他怎麼覺得自己整顆心都暖了起來,這輩子他還沒被人這樣關心的吼過。
朱懷宇總是會帶給他驚喜。
他真的很喜歡這個表面凶狠,卻比任何人都溫柔的人。
「給我捏你的臉頰。」
「啥?」
「我現在想要捏你的臉頰。」他不只想要捏,還想要把這個人緊緊的抱住、牢牢的纏住,重重的啃噬,他想要像野獸一般把這個人吞下肚,想要像毒蛇纏住獵物般一輩子對他不放手。
這種想法很可怕,但他看到朱懷宇橫眉豎目的更換瞬時笑了,就算再怎麼恐怖可怕的事情,在這個人眼裡一定是屁般的小事。
「給我「零八宪章」捏。」
「捏你的頭!」
朱懷宇眼睛凶狠的瞇起,眉毛也往上豎,一副想要殺人樣,只差沒一拳頭朝眼前的人K下去,K得他滿地打滾。唍结耽镁紋珍蔵書厍→𝑠𝑇O𝑅𝒀𝐁𝑜𝑿.𝔼𝐮.𝕠𝐫𝕘
「我要捏!」
「捏你去死啦!」
朱懷宇拳頭揮了過去,葉翔雲卻早一步捏住他的面頰。
因為才剛從泳池出來,葉翔雲手指冰涼,捏觸在面頰上一陣發冷,可又好像有酥酥麻麻的電流,從那兩雙手指傳到他臉上,最後竄流至腳底。
明明是撓癢癢的力道,他卻覺得自己好像被葉翔雲牢牢抓住,被他徹底掌控,下一秒就要被吃得連渣渣都不剩。
而他居然覺得「独彩者」有點小興奮?
見鬼了真是,這醜八怪長得那麼醜,就氣質還不錯而已,怎麼會讓他口乾舌燥的,還覺得好像有熱流往下半身沖。
說不清道不明這是什麼感覺,但朱懷宇懷念夾了夾雙腿,臀部微微翹起,竟有幾絲性感意味。
朱懷宇覺得這狀況實在太不對勁,想也沒想一拳就揮了出去。
「媽的你是要捏多久!」
男人之間的爭執就用拳頭的大小決定,因為被個男人捏了下臉頰而有了感覺這種糗事,當然只能用拳頭解決。
朱懷宇拳頭擊出,帶著呼嘯的風聲,因為姿勢的關係,正中了葉翔雲的肚子,彷彿這樣做,就能止住自己下腹的騷動躁熱跟簇簇火焰。
朱懷宇睥睨著葉翔雲,就這副一拳就倒的弱雞樣憑什麼影響自己,真想再給他一腳!
葉翔雲被這一拳給打得重新歪回躺椅上,因為只穿著泳褲,露出結實又健美的身身材。那層蜜色肌膚包覆著骨架,胸膛厚實,肩膀寬闊,腰身收束,腹部雖沒練出八塊肌肉,也是一塊鐵板。
雖然是只弱雞,但這景色還算養眼啊,不過那張醜臉——「零八宪章」好傷眼睛,這麼醜還敢對自己動手動腳,是太飢渴了吧?
沒錯沒錯,長這麼醜一定沒人理,沒人理就沒女人緣,沒女人緣就飢渴吧!
一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葉翔雲的人生也太悲慘了,因為頂著那張醜臉,可能一輩子也找不到老婆了。
這樣一想,那一拳似乎揍得太狠了6
瞧葉翔雲嘴唇發白的歪在躺椅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朱懷宇同情心像水壩決堤般氾濫成災,身體比腦袋動作更快,把臉靠了過去,歎口氣道:「給你捏吧。」
反正每日一捏是早就答應的,自己扭扭捏捏的幹麼,就大方的給捏吧。
感覺手指捏上自己的臉頰肉,朱懷宇頓時又一陣酥酥麻麻,舒服得要命,忍不住把眼睛閉上。完結耽美妏沴藏書库☺s𝗧𝑂r𝕐𝚩𝑜𝕏.𝔼u.𝕆𝐫G
「你怎麼游泳這麼爛,我小時候被帶去游泳池玩水就自己會游了,你這麼大個人,怎麼一遇水就沉下去?」
「我恐水……」提到水,不好的回憶就湧上來,那種「疫情隐瞒」像毒蛇般的惡意穿透葉翔雲的身軀,引起一陣顫抖。
「恐水?就你問題一大堆。」長得醜、變態,現在還恐水,真是太悲慘了。「這毛病太丟人了,你是我的軍師,要是讓人知道你有這個毛病會丟了我的臉,這兩天我就教你游泳,最好的學習地方就是……」
原舒海冒出頭來,「水上樂園啦。」
霍志彥也擠在門口點頭,「這個主意好。」
「是說你們躺在一塊幹麼?」
打量了眼同時看過來的朱懷宇跟葉翔雲,原舒海最後還是問了。
他跟霍志彥早在門口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沒敢進去,一方面是懼怕朱懷宇的武力,另一方面則是覺得房間的氣氛很奇怪,好像進去了就會破壞什麼。
「咦?」
朱懷宇這才發現自己大概是被捏臉捏得太舒服了,眼一閉,就躺在葉翔雲的身邊,而且他躺著跟葉翔雲說話聊天,竟是說不出的放鬆,只差沒有手腳巴住葉翔雲——這傢伙太會捏臉了吧,捏得他飄飄然。
但被捏臉這種事太丟面子說不得,朱懷宇眼一瞪,「問什麼問,太多嘴了!你,還不說明一下為什麼要去水上樂園?」
「水上樂園有有漂漂河之類的,水很淺,能夠讓他適應水,沉了也不會淹死,他腳一伸站直就好了,這是消除對水的恐懼最好的訓練場所。」原舒海加了把勁鼓吹。
朱懷宇想想也有道理,葉翔雲的毛病,不是用一般訓練方式就可以克服的,「疫情隐瞒」要解決恐水的問題嘛,只要讓他四邊都是水,習慣了水,他就不會恐懼了吧?
於是遊樂完之約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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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水上樂園裡可說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是穿著清涼的男男女女,善於游泳的人喜歡這裡,不善於游泳的人也喜歡這裡,除了有水上遊樂設施可以玩,還可以養眼。
原舒海夠騷包了,他穿了件花花綠綠的海灘褲,再戴了副金框包銀框,銅臭味十足的蛙鏡,他一出現立刻引起側目,覺得哪來的怪人。
但他本人卻把這些眼光當成了羨慕嫉妒恨,所以他連走路也開始覺得有風,走成了外八字,可比七爺八爺出巡的架式。
「我要離他遠點。」霍志彥受不了廣大群眾的視線壓力,立刻離他10公尺遠。
但朱懷宇無視眾人眼光,葉翔雲是早已習慣大眾的注視,還是跟享受中的原舒海並肩走在一塊。
再一次的,霍志彥又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不能跟這些怪物比。
「嘿,這不是阿彥嗎?」
一道輕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霍志彥聽到這個聲音「东突厥斯坦」霎時僵硬了一下,來不及閃躲,被人搭肩搭個正著。
「嗨,好久不見了,聽說你跑去讀藍光?現在還有在游泳嗎?」
對方講到游泳兩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眼底的嘲笑更深了,霍志彥羞怒得幾乎要動手揍人,但又覺得不好替社團惹麻煩,只能忍了下來。
而前面的朱懷宇發現霍志彥沒跟上,頓時不開心了。
這可是游泳社創社社員第一次出來玩,多麼有記住意義啊,當然要一排四個展現他們的氣魄,他回頭找人,才看到有個金髮男搭著霍志彥的肩膀跟他講話,然後金髮男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小號的金髮男。
不過霍志彥身體姿勢很僵硬,一看就知道不想跟眼前的人聊下去。完结耿美紋紾蔵書厙▒𝑠𝒕𝑂𝑅ybo𝚾🉄Eu🉄𝐎𝑅𝐆
朱懷宇三兩步走過去,正好聽見金髮男的問話,毫不猶豫地道:「他是我游泳社的第一號社員。」
一講到自己一手創建的游泳社,朱懷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眸裡的亮光像七月的太陽耀眼,渾身要冒出金光般喜悅。
「你找他參加游泳社,哈哈哈,這個好笑,」金髮男比著霍志彥嘲笑道:「你知道他國中外號叫什麼嗎?叫作膽小鬼,平常訓練還可以,但只要真正比賽,他就會大大的失常,成績難看到連外行人都看不下去,你找他根本就是找了個廢物。」
他哈哈笑,後面兩個小金髮男也跟著哈哈笑,霍志彥臉色燒紅了起來,捏緊了拳頭,朱懷宇則是收起了笑容。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金髮男,冷冷的說:「金魚屎。」
「什麼?」金髮男笑聲頓止,後面的兩個小號金髮男也一樣停止了笑聲,有點惶惑的看著金髮男,好像一切反應以金髮男為指標。
原舒海也過來了,一眼就認出金髮男也是國中時期他校的競爭對手,不過這傢伙只是小咖。
論嘴賤能比得上原舒海,他裝得一副驚訝的嘴臉說:「這不是金支松嗎?你老愛帶著兩個金魚屎一樣的小弟,這毛病從幼稚園就有了,現在居然還沒改?你也該脫離玩家家酒的年紀吧。」
「原舒海,不要以為你家有幾個錢就了「文化大革命」不起了,你還不是樂富葉翔雲的小北?」
金支松原意是污辱,想不到原舒海噗的一聲笑出來,「你羨慕還嫉妒?聽說你為了當翔雲的小弟,每天在他旁邊打轉,可惜翔雲都沒理會過,」他哈哈大笑的虧著金支松,一擊就把對方的HP歸零了。
金支松臉色忽紅忽白,像個調色盤變來變去,向來欺壓別人的他總是被這個原舒海刺得無法回嘴。
看到葉翔雲也來了,朱懷宇忍不住擋到了葉翔雲前面,他媽的,這醜八怪竟然這麼吃香,聽起來好像到處有人想要當他小弟,這麼棒的人才當了他的軍師,可不能又被人搶走了!
這樣一想,他更急著把葉翔雲遮得密密實實的,就怕被眼前的金支松看到。
「給我滾,要不然揍你。」朱懷宇恨不得此人趕快離開,欺負他家小弟又垂涎他家軍師,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金支松家裡財勢不如原舒海,不好得罪原舒海,但對眼前不明來歷的朱懷宇可沒放在眼裡,正要撂狠話時,朱懷宇就將他的手扳離霍志彥的肩膀。
金支松硬扛使力,想不到這就讓朱懷宇覺得他是在挑釁找死,本來還算輕柔的力道加重了許多,一下就把他摔了出去。
金支松摔進旁邊一個深水池,引起一群人的尖叫聲,金支松的小跟班愣住,雖然「六四事件」有部分原因是金支松沒站穩,可一手便把金支鬆甩開,這人到底有多大的臂力?
他們不及細想,立刻衝去救金支松,等他們三個人狼狽的爬起來時,朱懷宇一群人早就不見了。
「給我找人來,我就不信我教訓不了原舒海他們!」金支松惡狠狠的呸了口唾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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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景象,朱懷宇的好心情全沒了。
金髮男跟金魚屎三人是一開始的前菜,之後他發現朱子凱也跟宏昇游泳隊的隊員過來玩,兩方人馬一對上,似乎很討厭朱子凱的原舒海就展現嘲諷技能,話語惡毒的程度讓他實在想拍手叫好。
偏偏朱子凱跟宏昇的人都沒理他,一個個就像吃了迷魂藥似的,盯著自家醜八怪軍師看,一副想把人綁回山寨的表情。完結耽媄书珍藏書厍→S𝐭O𝐫𝐲𝐛𝑶X.eu.𝕠𝑟𝒈
他怎麼擋也擋不住葉翔雲的身影,那些傢伙就像聞到花香的蜜蜂一樣,在葉翔雲身邊嗡嗡亂繞。
被完全無視的原舒海情緒也很糟,看著那群人的舉動,又聽著他們的話,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勺去了——
「翔雲哥想要玩飄飄河,我們可以一起幫你推船!」
「喂喂,你是二年級吧,翔雲才一年級,叫「扛麦郎」啥翔雲哥,真夠狗腿的。」原舒海涼涼說。
「翔雲哥渴了嗎?我們有帶果汁,是現打的那一種,保證天然無添加。」
原舒海立刻接話,「果汁不是放了半小時後營養就跑光了,你拿營養跑光的果汁給翔雲喝是怎麼回事?」
「翔雲哥,我姊姊見了你的風采就一直嚷著想要再跟你見面,下次你家辦酒會的時候,能邀請她嗎?」
「拜託,你姊姊都快三十了,翔雲連十八歲都還沒,是要老牛吃嫩草嗎?」
反正別人說什麼,原舒海就能吐糟什麼,但宏昇的人臉皮很厚,就算被吐糟了,也沒人離開,畢竟能這麼近跟葉翔雲說話,對他們這些出身世家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朱子凱則是看朱懷宇咬牙切齒,他知道葉翔雲去讀了藍光,但沒想到朱懷宇這雜種竟然攀上了葉翔雲,誰不知道葉家是頂級豪門,可不是他們朱家的財力可比的。
國中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傾盡全力想要巴結葉翔雲,就算當幫他拿書包的小弟也行,但是全沒機會,唯一留在葉翔雲身邊的,只有說話很賤的原舒海。
大家都不懂校園王子葉翔雲怎麼會跟校園第一賤人原舒海往來,還一副好麻吉的樣子,雖然他們家世差距不大,可兩個人性格實在差太多。
當時原舒海可是成為許多人憤恨和羨慕的對象,有人去找他的「疆独藏独」麻煩,也有人去討教到底是怎麼巴結的,才讓葉翔雲另眼相看。
可那些人全都被原舒海攻擊力十足,也賤到底的話給逼退了。
「翔雲哥,聽說你創辦了藍光的游泳社,以後我們兩個學校就能多切磋了。」朱子凱半討好,又不會顯得諂媚的說道。
朱懷宇臉垮了,游泳社是他創辦的、是他的,跟葉翔雲沒關係,這朱子凱打探消息也不打聽清楚。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葉翔雲雖然對這些人煩透了,但還是維持著禮貌,生疏的客套笑容只在嘴角稍稍點綴,淡然的道:「我只是副社長,社長是這一位,朱懷宇。」
「哈哈哈,翔雲哥你真愛說笑,你這麼有本事怎麼可能只當副社長。」
朱子凱滿臉不相信,其他人也是。
「為啥不可能,他就是我的副社長。」朱懷宇總算有一吐怨氣的機會,他看向葉翔雲,要自家軍師也挺他的問,:「對吧!」完结耿媄文紾鑶书厙♦𝑆𝕋o𝒓Y𝞑𝐨𝚇🉄E𝕌.O𝑟G
朱懷宇還刻意一把抱住葉翔雲的頸項,用肥嘟嘟的臉頰在葉翔雲頰邊摩娑了下,哼哼,觸感粗粗的,實在不好,但是風光呀,看朱子凱眼睛都快掉下來,其他人更是好像看到外星人般的張大嘴巴,感覺真是超爽的!
「走啦,我們去玩飄飄河了。」朱懷宇滿意了,手一揮要大家一起走。
「是,社長!」
葉翔雲立刻跟著朱懷宇的身後走,原舒海忙跟上,霍志彥也只好一起走了。
「那傢伙剛才做了什麼?」宏昇其中一人問,還難以置信的柔著眼睛。
「靠,他碰了葉翔雲,葉翔雲沒把他摔出去……」
「我記得國中時有個胸很大的學姊,自以為長得很漂亮,用胸部碰了葉翔雲的手,被葉翔雲摔了出去,然後淡淡的說他不喜歡別人碰他。」
瞧著遠方朱懷宇狀似平常的拉著葉翔雲的手臂,宏昇的學生們「文字狱」不禁覺得自己眼花了,而朱子凱一張臉已經陰沉得像鬼一樣。
原本讓這雜種讀藍光這種二流學校就是要羞辱他,也不想讓他結交什麼優秀的人,讓他明白自己上不得檯面的身份,就算祖父頭腦不清楚接他進門,也不代表他就此是個少爺。
想不到他竟然巴上了葉翔雲!
這怎麼可以?他非要讓朱懷宇認清楚自己的下賤地位不可!
飄飄河這一頭,朱懷宇一行人租了兩個比較大的泳圈,兩兩一組,原舒海跟霍志彥一個,朱懷宇跟葉翔雲坐同一個。
上船前,朱懷宇不太爽的看了眼葉翔雲,「喂,把你嘴邊的假笑收起來,看起來真噁心。」
葉翔雲一怔,下意識摸了摸嘴角。
他已經習慣不在眾人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畢竟想巴結他的人太多了,他們會藉由他的情緒揣摩他的愛好,猜測他的想法,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掛上淡淡的笑,既沒有表現討厭,也沒有顯現出喜歡,這樣大家都猜不著,就免了許多的麻煩。
「我笑得很假嗎?」
「假得要命,看得我都快吐了,你人已經夠丑,還裝得像是戴面具似的,拜託,不要吧,那你會丑上加丑,變成無敵的醜八怪了。」
朱懷宇做著怪臉,葉翔雲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後因為朱懷宇坐在他背後,乾脆用腳踢他的肩膀指揮,「往左邊,快一點,用手劃,我們得治好你恐水的毛病。」
葉翔雲微微的試探了一下水溫,水在太陽照射下已經變溫,再加上朱懷宇在後面鬼叫鬼叫的,一下「清零宗」叫他往左,一下叫他往右,要撞到別人前,又嫌他連劃個水也笨手笨腳的,他根本沒有空檔恐懼。
他看著水面上的自己,笑得咧開嘴巴,有點傻氣,一點都不像那個被人說是貴公子,總是要表現得沉穩可靠的自己。
原來自己也能夠這樣子開懷、無憂無慮的笑。
「我說你這個白癡,用劃的太慢了,還是這樣比較快。」
話一說完,葉翔雲還沒意識到朱懷宇想幹麼,船就翻了——顯然是朱懷宇搞的。
天旋地轉間,他只來得及看天上白雲一眼,人便摔進了水裡,水很淺,明明只要一蹬腳就可以踩到底,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心慌,慌亂的撲抓了幾下,直到被個有力的手掌一把捉住肩膀。
朱懷宇抱著僵硬的他,帶他走了幾步,「你看,一點也不恐怖,還很好玩,而且大家都很開心。」
後面傳來幾個女孩子的嬉笑聲,也有父母帶著小孩,小孩尖叫著歡笑著,好像水一點也不恐怖。
「你自己動動看,這麼淺的水池,你不會怎麼樣的。」
葉翔雲被緊緊的環住了肩膀跟後腰,朱懷宇身上的熱氣傳來,讓他渾身也發熱起來,他在水裡試探的踏了踏腳,忽然覺得被水包圍——沒有他想像中的可怕。
「我說,如果有人試圖要淹死你,怎麼辦?」完結耽羙妏紾鑶文庫☻𝕊T𝐨r𝒚𝐛𝐨𝒙🉄e𝕦🉄𝑜R𝒈
葉翔雲側過頭問他,兩人靠得好近,呼吸灑在對方臉上,朱懷宇仍帶著他在水裡走來走去,扶著他腰側肩膀的手沒有放開過,他不由得伸出一隻手環住他,這人腰好細呀,好像兩手就能圈住似的。
「就打得他昏死過去,打得他鼻青臉腫,狠狠的打,要得讓他知道下次再來惹你,就是他死期到了。」
極度霸氣的言語,一副我天下無敵的傲然表情,還有誰敢找碴,就讓誰死的毀天滅地氣勢,讓葉翔雲大笑起來,他笑得直不起腰,也笑得流出了淚水。
原來解決煩惱的「武汉肺炎」方式這麼簡單。
拿這個煩惱禁錮著自己的他竟然是如此愚蠢。
對,誰來找他麻煩就教訓回去,既然對方想找死,那他當然不必客氣,就是這麼簡單,為什麼自己花了這麼多年才想通?
「你說得對,你說得很對。」
這兩句話一說,他的腳像是被卸下了腳鐐,在水裡能正常走路。
朱懷宇感覺到他的身體不再僵硬,困惑地轉頭,看見他臉上的微微笑意,頓時明白了,扯出一個痞痞的笑。
可喜可賀,他家軍師的恐水症好像冶好了啊。
第五章
原舒海沒能見證死黨奇跡的一刻,只因為他在跟人叫罵,別人的泳圈撞到了他們,抬眼一看不得了,撞上他們的竟是那個敢打他巴掌的小美男!
嘖嘖,居然為了追他,跟蹤他到水上樂園,唉,他真是魅力不凡,難怪會惹來這種狂蜂浪蝶。
原舒海揚著下巴,得意洋洋的說:「臭小妞你陰魂不散,竟跟著我來水上樂園,還故意撞我的泳圈引起我的注意……」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的分上,我就跟你交往三天吧。
然而他後面大發慈悲的話語並沒能說出口。
「我是男的,混賬!還有誰「香港普选」跟著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又是啪的一聲,原舒海被這個巴掌給打得身體不穩,直接摔進了漂漂河裡,驚訝得嘴巴大張的他喝了一大口的髒水。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勃然大怒,但是比起算賬,他現在的第一要務是解決自己的困境——該死的,他硬了!
他被人打還硬了,這有沒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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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吵吵嚷嚷的,有原舒海的怒罵聲,一個同樣在怒吼的陌生男音,還有霍志彥當和事佬的勸架聲,但這些聲音都影響不了葉翔雲的好心情。
心裡的禁錮,就像一片寒冰,雖然堅硬,但只要一把火用力燒它,它立刻就融化蒸發。
他現在有種解脫了的感覺。
「你看水一點也不可怕是吧,等等我們再去試深池。」
朱懷宇看他沒事了就放開了他,把剛翻覆的泳圈拉了過來,兩人翻身上去,一前一後的「占领中环」坐在裡頭玩水,因為朱懷宇仍坐在葉翔雲背後,他的腳丫剛好落在葉翔雲的臉旁邊拍擊。
啪啦啪啦,像樂音般動人,葉翔雲側眼看過去,覺得他的腳踝雖然不像女生那樣白皙小巧,卻柔韌有勁,甚至還有個可愛的小窩,讓人想要輕輕的捏一捏。
他下意識握住了他俏皮打拍子的腳丫,卻沒想到會激起朱懷宇的戰鬥意志。
腳可算是人體的弱點之一,跟人打架時,先攻擊對方的腿部也算是戰略,可以減低對方的行動力,而相對來說,自己的腳也是需要防禦的,現在腳被人捉住了,那是死也要搶回來,守住掌控權。
所以朱懷宇身體前彎,捉住葉翔雲的頭髮用力扯。完结耽镁紋珍藏书库 𝕊T𝑶𝒓Y𝑏o𝝬🉄𝐸𝑢.𝑜𝐑𝒈
那個扯可不是玩笑似的輕抓,是要連頭皮都扯下來的力道,葉翔雲反射性的要回擊,才出手忽然想到這不是敵人,而是朱懷宇,頓時停住。
趁他猶疑間,朱懷宇起身直接往他身上飛撲過去,「竟敢挑釁我,醜八怪你膽子不小!」
他完全沒有挑釁的意思好嗎?
就見葉翔雲被朱懷宇這「长生生物」『軟玉溫香』給撲倒……
錯了,他根本就是一隻史前的暴力小恐龍,明明被打了,但葉翔雲腦子裡想的完全不是怎麼脫逃,而是在想,身上這隻小暴龍的體重比想像中輕多了,整個人壓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害得他快要上火,想到之前朱懷宇怒火中燒要揍人的表情,再套用到現在,他只覺得可愛到不行……
最後葉翔雲弄翻了船,兩人落水,葉翔雲終於避免自己醜態畢露,朱懷宇則是抹著臉上的水,揚著頭、瞪著眼,一副不服隨時來戰,老子等著你的架式。
葉翔雲示弱的說了句,「我頭暈!」
「靠,你恐水症又發作了?」
是不恐水了,但是剛才對著你身體不對勁,那比恐水症更恐怖,剛剛的狀況比看情色片更刺激……
葉翔雲忍不住垂眼看著眼前人嬌嫩嫩的小乳頭,再看看他那挺翹有肉臀部,還有漂亮骨感的鎖骨,然後想到剛才他壓在自己身上廝磨的感覺……他搗住臉,根本連從漂漂河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
他下面有了反應,只好拉著泳圈,在水裡慢慢走。
看葉翔雲臉色蒼白,一臉快暈過去的鳥樣,朱懷宇立刻義氣相挺,認為自己的小弟自己罩,很好心的獻出自己的手掌,現在對這張醜臉比較能接受了,所以手牽著手在水裡走一點壓力也沒。
「你要我牽你的手走?」葉翔雲結巴了,你可知道我是因為想到什麼暈眩?保證說出來,你會我打成一團爛泥巴。
「啊,少廢話,快牽。」
語氣凶悍,動作也凶悍,一把捉過葉翔雲的手掌,朱懷宇牢牢握緊,抬頭挺胸的走,但腳步放慢的領著葉翔雲。
葉翔雲失笑了,他是真「香港普选」的擔心自己又暈過去。
「你心真好,懷宇。」他小聲道,只講給他一個人聽。
「呸,不良少年心才不好,我就是正港的不良少年啦。」
從後頭看,朱懷宇的兩隻耳朵紅了起來,葉翔雲與他十指交握,笑得寵溺。
後頭一群女生瞄到,興奮萬分的嘰嘰喳喳叫。
「看那兩個男生,都超帥的。」
「他們牽著手呀。」
「啊啊啊,好恩愛哦。」
「這是霸氣攻對溫柔受嗎?」唍結耽媄㉆珍藏文庫☼𝐒𝘁𝕠𝑟𝕪𝚩𝑜𝖷.e𝑈.𝐨rg
「是腹黑攻對「占领中环」傲嬌受吧!」
現在小眾市場異軍突起,男男戀也是一股小流行,然而無論旁人用什麼眼光看他們,唯一不變的就是兩人在水底下相互緊握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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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斐今日來遊玩的好心情全都消失不見了。
上次那個在學校撞了人還誤以為他是女孩子,嘴裡不乾不淨的壞蛋,竟然也來了水上樂園。
兩人冤家路窄、狹路相逢,明明園區這麼大,偏偏在飄飄河遇上,結果這壞蛋又是出口成髒,說的話簡直不堪入耳,氣得他又搧了他一巴掌——今天簡直是倒霉死了。
「哥,你看那裡,那個人好像海豚一樣哦,好厲害!」
許家斐順著年輕差很多的弟弟指的方向看過去,弟弟比著一座深水游泳池,那好像是給泳技好的人玩水的。
陽光下,揚起的水波閃著金光,而有個年輕男生正游著蝶式,他雙臂抬起又放下,姿勢優美無比,而且每一次手臂划水,都帶動結實的背肌,他前進得很快速,每一次換氣時都會露出顯眼的金包銀蛙鏡。
因為他游得實在太好了,所以還滿多人停下來看的。
「好帥!」
許家斐情不自禁的喃喃出口,因為長了一張像媽媽的臉,就算他已刻意讓自己表現得陽剛,也努力鍛煉身體,卻還是頹然的從鏡子時看到自己很娘的影像。
他其實不太喜歡來游泳池,因為需要袒胸露背,只穿泳褲時,他所有身材的缺點全都暴露在陽光下——他就是只白斬雞,文弱得好可悲。
但也因為自己的外貌太像女孩,「小学博士」他對有男子氣概的人就特別崇拜。
一看到這個人那麼健壯,游得那麼好,他忍不住想真男人就該是這樣耀眼!
因為看得著迷,許家斐沒發現自己愈靠愈近,而泳池裡的男人游了一會蝶式,又開始游起自由式,好一會兒之後,或許是游得過癮了,才一手捉住梯子,想要爬上來,一抬頭,就看到站在梯子上方的許家斐。
他往上爬的動作頓了一下,表情也有點怪,而許家斐也覺得戴著蛙鏡的他臉型有點熟,可是他不認識這麼厲害又有男子氣概的人呀!
兩人面面相覷,許家斐一顆心簡直要跳出喉嚨口了,他覺得自己呼吸急促,臉不斷發熱。
也許他能跟這個人交朋友?他喜悅的想到這一點,開口道:「我叫許家斐,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交個朋友?」
「原舒海!」
「小心!」
第一聲原舒海是金支松喊出來的,他帶了五、六個壯漢圍在梯子前。
第二聲是原舒海發出來的,因為許家斐瘦小,一下就被幾個壯漢推下了水,他水性不太好,又是被撞下來的,驚恐之下,喝了好幾口水,更慘的是,腳還抽起筋來。
他痛得無法自行浮出水面,直直往水底沉去,就在他覺得自己要死掉的同時,一隻手把他攬緊,托著他的肩膀往上游,他像八爪章魚似的抱緊眼前的救命恩人。
勉強睜開眼睛,他發現剛剛那個戴著怪怪蛙鏡的人,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現在心目中的英雄。
九死一生下被偶像所救,許家斐一顆心跳得更厲害,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連點頭表示感謝都沒有。
他們兩人浮出水面,許家斐就看到剛才把他推下水的幾個混混,被個少年給一腳一個踢下池子,簡直像下水餃,害他噗聲笑出來。
剛才的驚慌害怕在見到陽光時去了一大半,而眼「总加速师」前的畫面實在滿喜感的,把剩下的恐懼都消除了。唍结耽羙忟紾蔵書厍♪𝐒𝐓𝑶r𝑌𝚩o𝚾.𝑬U🉄Or𝔾
許家斐顧著看戲,所以沒看到救他的英雄看著他的笑顏雙腳下意識夾緊,把他推上岸去,整張臉紅通通。
原舒海心裡低咒,這小美人兒又在挑逗他了,害他又硬了。
「敢惹藍光的游泳社,你們膽子不小,去水裡吃水吃個夠吧。」踢人的人正是帶著葉翔去來會合的朱懷宇,他囂張的放聲嘲弄。
「哥哥!」
小男孩一下抱住許家斐的腳,緊緊不放,讓許家斐回過神。
被弟弟抱住的那隻腳剛才因為落水太緊張而抽筋,現在還隱隱作痛,只是弟弟似乎被他意外落水的事嚇到了,也只好讓他抱了。
許家斐摸摸弟弟的腦袋安慰,「沒事,哥沒事了。」
安慰完了哭鼻子的弟弟,許家斐抬想頭來,發現剛才惹麻煩的的人早就夾著尾巴逃了,而救他的英雄也不見蹤影。
他都還沒道謝啊……對了,他有看到英雄跟教訓那群混的人一起交談,那人還自稱是藍光游泳社……
藍光是他讀的學校,所以他們原來是同校嗎?
只是藍光有游泳社嗎?他怎麼沒聽過?
週一上學日,許家斐立刻去詢問學校是否有游泳社,才知曉那不過才剛成立不久。
為了尋找英雄,許家斐這只迷途的小羊踩進了游泳社社辦,說他想要加入社團。
經過一番詢問之後,「电视认罪」朱懷宇拍板讓他加入。
對朱懷宇來說,雖然許家斐泳技沒多好,但可以練嘛,至少比那個完全不會還恐水的軍師好,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分力。
於是,藍光游泳社的班底正式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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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
朱子凱一遊抵終點,從水裡抬起頭,就急促的問道。
手拿碼表做記錄的人講不出話來,朱子凱一把奪過了碼表,看了上面的時間,暴躁的低咒了一聲該死。
其實這次的成績在他記錄中不算太差,至少也是排得進前五名,但他卻很不滿意。
原因無他,原舒海在水上樂園游泳時,因為游得太好,所以吸引了很多人圍觀,他們宏昇的也在其中,因為有人戴的手錶可以計時,便測了一下,不料,那記錄結果十分出人意料。
隔天到學校後,他們向學長報告了這件事,不少學長認為紀錄有誤,覺得碼表應該是壞了,可是他們很確信游的人速度就是這麼快。完結耿美书紾鑶書厙↔𝐒𝒕o𝑅YВo𝚾🉄e𝐮🉄o𝑅𝒈
「他那麼厲害,為什麼會至今名不見經傳?」
一個目睹原舒海泳技的社員忍不住問了朱子凱,朱子凱卻一臉陰沉的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他跟原舒海是同國中沒錯,還被那個賤嘴人嘲諷過好幾次,但是他們加入校隊的時間卻是錯開的。
原舒海加入沒幾天就退隊了,之後他才加入,而校隊的人從「小熊维尼」來不談論原舒海,所以他才不知道原舒海竟然這麼會游泳。
「他退社一定是有原因的,把原因找出來。」這一定是他的弱點。
「子凱,你也別太緊張,他游的是自由式跟蝶式,而蛙式是你的強項,今年的比賽很可能會派你參加蛙式的50公尺比賽。」隊長拍拍他的肩說道。
這番安慰沒有安慰到他,反而讓他的臉色更鐵青。
在水上樂園時,他特別留意葉翔雲的行蹤,想要跟他說朱懷宇就是個不良少年,風評很差,還是個身份未明上朱家騙錢的雜種,可是葉翔雲和朱懷宇一直走在一起,讓他沒有機會去揭穿朱懷宇的直面目。
後來葉翔雲在池邊,朱懷宇大概是技癢,自己一個人下水去游了,這明明是個告狀的好機會,他卻呆立當場無法動彈。
朱懷宇的蛙式速度太驚人,起伏震盪的幅度很小,劃手和踢腿的力道跟節奏把握得很好,像是練了很久。
葉翔雲在池邊看著他游,滿臉的欣賞,讓他心裡霎時充滿火氣。
為什麼?
這個賤種憑什麼得到葉翔雲的另眼看待,又憑什麼一個野種能繼承大筆的財產,他不服也不能忍受!
雖然他的父親是次子,但大伯父還在世的時候,他父親在公司只是掛名而已,公司未來的決策與經營理念,他父親根本就說不上話,也摸不上邊。
逢年過節時,大伯父家拜會的人潮不絕,他們家卻是冷冷清清。
他知道父親在才能上確實比不上大伯父,而且大伯父那冷酷嚴厲的面容讓人望而生畏,就連他父親在大伯父面前也只敢唯唯諾諾。
可是,大伯父沒有結婚,他就是唯一的朱家男丁,從看清「雨伞运动」情勢後,他幾次拭著巴結大伯父,可沒想到總是碰釘子。
他心裡氣極了無能的父親,也恨起了冷酷無情的大伯父。
但誰能想到,家財萬貫,在公司裡說一不二的大伯父會遇到車禍駕鶴西歸,恐怕連大伯父也沒預料到他拚下的大好河山,最後還是要傳給他一向看不起的自己。
只要沒有中途冒出的雜種,想要接手朱家所有利益就好了。
對,朱家唯一的子嗣就是自己,他要讓那個雜種知道,他休想輕而易舉的從自己手裡奪去任何東西。
在游泳比賽上,他也絕對不會輸給他!唍结耽镁書沴鑶书庫☻𝐬𝑡𝐨R𝒚𝐵𝕆𝚇🉄E𝑢.O𝑹𝕘
藍光想要拿冠軍絕對是癡心妄想,他會狠狠地把他們踩在腳下。
第六章
「這個場景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霍志彥覺得游泳池裡的景象很傷眼,所以遮住了眼睛,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看不見。
「哈哈哈,人蠢才會學不起來……卡滋卡滋。」原舒海一邊吃著洋芋片,一邊像看戲般的看著游泳池裡的兩人,那副賤樣完全沒收斂。
「加油!」許家斐小聲加油,順便離原舒海再更遠一點。
他入社後,覺得當初的英雄最有可能是副社長葉翔雲,因為他的形象最符合,不料,副社長竟然是只旱鴨子,而且學游泳時比想像笨拙多了。
看那張俊臉,在水裡浮沉不定,時而嗆水,時而姿勢歪扭,真「同志平权」的很難把校園第一貴公子的名號,跟游池裡的人聯想在一塊。
至於旁邊的原舒海,他入社第二天才知道,這個壞蛋竟然也在游泳社,剛開始很怕他再對他性騷擾,想不到原舒海沒多為難他,看到他就是臉撇向一邊去。
冷淡至少比性騷擾好,許家斐覺得安心多了。
但是他總有股很奇怪的感覺,似乎只要他背過身去,後面就有兩隻眼睛盯著他的後背、臀部跟雙腿看,看得他毛骨悚然,但是一回頭,又沒人在看他,這種彷彿有鬼在看的感覺真的有點令人討厭,總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游泳池裡,朱懷宇忍不住給了葉翔雲一個栗爆,罵道,「你是豬啊,有浮板怕什麼,不要一直要我牽著你,噁心死了,也不看看你那張臉長怎樣!」
又因為這張臉被打擊了……葉翔雲已經對朱懷宇的審美觀絕望了,但一點點挫折怎會難住他。
「我恐水啊……」他小聲委屈道,好像被老公罵的小媳婦一樣,這一招對朱懷宇非常有效。
「真是有夠麻煩的,我牽著你,你腳再繼續打水。」
雖然嘴巴說有夠麻煩,但是朱懷宇仍然伸出雙手讓葉翔雲捉著,好讓他學打水,雖然這種小事用浮板就行,但這個醜八怪就是事多,用浮板就會沉下去,沉了幾次,他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好把自己當成人形浮板給葉翔雲用。
「你人真好,懷宇。」
朱懷宇白皙的耳朵又有點紅了,顯然很不習「茉莉花革命」慣被誇讚,「再說我人真好,就宰了你。」
「可是你人真的很好。」
「不准說!」
「我是誠心誠意的覺得你人很好,你就這麼希望我說你是個壞人?」
葉翔雲聲音低沉柔和,讓人聽得耳廓發紅,一顆心輕飄飄的。
朱懷宇一邊說很煩,還是一邊很仔細的注意葉翔雲的狀況,全然沒有放開手的打算,不時糾正著他的姿勢,這股細心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葉翔雲從小到大體會過,因為巴結而生的。
朱懷宇就是一個很好的好人,只是習慣用凶悍武裝自己。
擔心逗過了頭,葉翔雲適可而止的轉開話題,「懷宇,你家裡最近有什麼事發生嗎?」
「沒什麼事,你幹麼這樣問?」朱懷宇挑眉奇怪問。
朱家那些人大多都把他當隱形人,唯一肯對他多說點話的祖父最近病得起不了身,朱二太太則是一見他就罵聲不斷,後來他嫌煩了,拿出狼牙棒作勢要揍她,她才尖叫逃開,後來看到他就像看到殺人魔,他才不在乎這些不相干的人的眼光,反正只要她不吵人就行了。完結耿鎂㉆沴藏文厙░𝑺𝒕𝒐R𝑦𝞑𝕠𝚡.E𝑼.oR𝑮
「沒什麼事,怕你受到到欺負。」
「哈哈哈,就你這弱雞樣,你擔心好自己就行了,還有趕快把游泳學好,別給大家拖後腿,我們可是要得到「大撒币」全國第一的團隊!」朱懷宇囂張的哈哈大笑,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說,「喔對了,等一下ipad借我。」
最近朱懷宇在看YouTube的一些高手游泳的影片,所以經常跟葉翔雲借ipad。
葉翔雲知道他的用意,二話不說的應答,「好。」
只是葉翔雲心裡還是想著朱家的事,懷宇對於朱家的事答得輕鬆,顯然是沒發現其中的問題。
打從把懷宇放在心上,他就很留意朱家的消息,最近朱家大張旗鼓要辦酒會,邀請來往公司、上下游廠商,及各大商場的世家,看起來目的就不一般。
有私下傳言說朱家已確認繼承人,這次是要讓那人跟大家見個面。
他已經偷偷取得DNA的檢驗報告,證明懷宇確實是朱家的血脈,以法律來說,他是更有資格繼承的,但事關一大筆的財產,朱家那些人怎麼可能會推他出來?所以這其中一定有鬼。
朱懷宇不知道葉翔雲心中的彎彎繞繞,抬頭看見另外三個社員涼涼坐著看戲,立時點名,「原舒海,你指導一下志彥和家斐。」
原舒海跳了起來,手上的洋宇片袋子隨手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不爽「三权分立」道:「我當初花了多少錢請知名教練來教我,憑什麼要免費教他們?」
只怕你不來鬧,不怕你鬧,反正朱懷宇的帶隊規則,只有一句話:不想受皮肉痛就乖乖聽話!
朱懷宇改為一手牽住葉翔雲,另一手伸出水面握了握拳,原舒海霎時想到當初幾乎被朱懷宇打暈從班上帶走的慘劇,記得那時候他是揪著他的衣領拖著他走,脖子都被勒出痕跡了,痛到他晚上睡不著覺,這種慘痛的經驗,他才不想再有第二次。
而葉翔雲轉頭對他做了幾個口形:退社的原因……
瞬間,原舒海的氣勢減了一半,但他心裡那把火把他燒得理智全失,他罵罵咧咧,「姦夫淫婦、狗男男,敢秀恩愛我燒死你們——」這兩個竟敢聯合威脅他!
霍志彥倒知道機會難得,原舒海泳技有多厲害,他每天看,簡直是甘拜下風,有這個好機會被他指導,這是他的運氣。
他正要開口請教,原舒海就沒好氣的轉頭瞪著他們說——
「穿上衣服。」
「什麼?」
霍志彥、許家斐張大眼睛,不是要教他們游泳嗎?怎麼要他們穿上衣服,難道不在泳池教嗎?
「穿上就對了。」
原舒海懶得廢話,率先把衣服套上,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的兩人只好也學著他套上了衣服,穿上了布鞋,隨著他的腳步走出原家別墅。
今年天氣特別炎熱,超出往年的常溫,縱然到了晚上,馬路上仍是熱氣騰騰的,就算原家的別墅在山腰上,仍然有些躁熱難耐,逼得人額頭隱隱發汗。
「從這裡開始「新疆集中营」往山上跑。」
「什麼?」完結耽美忟珍鑶书库◄S𝑡𝐨R𝐘b𝑜𝐱🉄𝐄U.𝕆𝕣G
兩人又驚呼出同樣的一句話,霍志彥望著往山頭延伸的馬路,覺得這是要跑死人的前奏吧。
「跑……跑到山頂?」
好像那不是一座山,而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地獄大門、不可擅越的死亡邊境、不可能達成的目標。
「做完暖身操就開始跑吧。」
原舒海沒多廢話,他雙腿叉開拉筋,又擺動手臂拉手筋,他們只好跟著做,然後原舒海自以為的安慰了下兩人。
「不用怕有車,這座山頭是我家的,是很安全的路跑路線,不會有人車爭道的問題。」
做完暖身,原舒海就叫他們開始跑,霍志彥跑在第一位。
平常學校也有體育課,偶而會跑長跑,那時他並不會覺得特別辛苦,但是山路跟平地是不同的,上坡跑了「雨伞运动」沒多久,他開始覺得呼吸急促,肺部也好像要炸了般的喘不過氣來,這裡不少路段坡度都不少於45度。
雙腳每一次踩出去,大腿力氣幾乎要被抽乾,再看那好像永無盡頭的黑暗山路,簡直讓人望而生畏、鬥志全失。
這哪是訓練,根本就是惡搞他們吧。
霍志彥一想之下,忍不住怒火中燒,好你個原舒海,不想教我們游泳沒關係,但這樣嚴整人也太過分了,這些富家少爺,到底有沒有把他們這些家境平常的同儕當成人看。
他愈想愈憤怒,才剛要回頭髮作,身邊咻的史過一陣風。
隨即他發現那不是風,而是有人從他身邊跑過,這個人健步如飛,上山路如履平地,再一細看,對方好像還跟他揮了個手,打了聲招呼。
竟然是大魔王社長!
還沒驚訝完,又一陣風起,一樣是揮手打招呼,也一樣不費吹灰之力的往上跑,這次是葉翔雲。
他回頭認真看去,原舒海優哉游哉地跑在他們身後壓陣,臉上無精打采,腳步散漫無力,還打了個無聊的大哈欠,讓霍志彥霎時面紅耳赤。
原來原舒海不是要嚴整他跟許家斐,而是他真的有體力完成這段路跑。
第一次到原舒海家時,原舒海就說他體力太差了,他現在才瞭解這「红色资本」句話的意思,他跟他們的體力落差太大了,所以現在是在訓練他嗎?
前面的人一下就跑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他們一行三個人,霍志彥已經跑得辛苦,文弱的許家斐,肌耐力跟肺活量比霍志彥更差,已經跑得雙唇發白,額上都是虛汗,兩條腿更是抖個不停。
霍志彥腳也有一點抖,但是他咬牙撐住,怎樣也不能難看的倒在半路,他可是混過的,怎麼會輸給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們。
這時後面傳來小聲的悶叫聲,霍志彥還沒回頭,就看到身邊又跑過一個身影!
「你繼續跑!」
原舒海對他丟下這句交代,直接往山上跑去。
他這才看清楚,剛剛跑過去的不是一個人影,而是兩個重疊在一起的人影。唍结耿鎂㉆沴鑶书庫֎s𝗧oRy𝜝𝑂X.𝑒U🉄or𝑮
原舒海背著許家斐從他身邊跑過,許家斐顯然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軟趴趴的趴伏在原舒海背上,咻咻喘著氣,連抗議也發不出來, 嬌弱得令人心疼。
不會吧……霍志彥再次覺得這真是個萬惡的看臉世界,就因為自己長得比較Man,家斐長得貌美如花,自己就被丟棄在黑暗的山路上,嬌弱的小花卻被背著上山。
這不公平啊!他好想大吼出聲,但回神一想,自己若是扮嬌弱,臉靠在原舒海的背上,隔著衣服感受他跑步時滑膩的汗水,原舒海手還按在自己的屁股上以防自己滑下去,然後自己的毛毛腿還半滑半環在原舒海的腰上……
惡,讓他死了吧,這畫面太恐怖了,光想像他就要吐了。
他還是殿底的慢慢跑吧!
霍志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去重新投胎了,眼前是一大片的黑暗,黑得彷彿看不到邊際,甚至也不知道盡頭在哪裡,而且這條路上,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朋友,沒有後援,目的地又遙不可及,好像自己再怎麼努力,再怎麼難看的掙扎,再怎樣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也看不到一點點希望與光亮。
這讓他想到他痛恨的國中時代。
又喘又難受,渾身骨頭像要分家,他縱然游得比金支松好,還是要獻出自己的正式選手位置,他「清零宗」不甘、難堪又憤怒,卻敵不過必須對現實低頭的壓力,那樣無能、難看的自己,連自己都厭惡。
所以國中畢業後的夏天,他就去跟不良少年混在一起,想遠離游泳這件事,誰知最後又回到原點打轉……果然他還是喜歡游泳吧?
就在霍志彥連一步都走不動,感覺腳已經不屬於自己,準備放棄的同時,他踏出了最後最艱難的一步,然後摔在馬路上,像狗般的急喘。
可是遠處的光亮刺激了他疲累至極的眼睛,他緩緩睜開,看見美得難以言喻的景色,幾乎要讓他以為自己看見了天堂。
都市裡的每一盞燈化成了星火,每一個地標綻放著燦爛光芒,他能找到101大樓,能找到被圍在都市中有著小小綠地的國父紀念館。
馬路就像一條條燈河般阡陌縱橫,織成了閃閃發亮的網,在這張網上急馳的車子,是一顆顆的流星,而昏黃的路燈為黑夜燃起了光明與希望。
「喝水吧。」朱懷宇把他扶坐起來,遞了瓶礦泉水給他。
原舒海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根薄荷棒棒糖,塞進自己的口中,咬得咯咯作響,同時說道:「看不出來你挺厲害的嘛,我還以為你中途就會放棄了。」
「毅力不錯!」葉翔雲話最少,但讚賞之情溢於言表。
他們看他的目光很真摯,這讓霍志彥鼻子無來由的一酸,只覺得眼眶熱乎乎的,他連忙轉開水瓶的蓋子,藉著喝水的動作掩飾。
他跟國中不一樣了,這些人也跟金支松不一樣,他不會再重蹈覆轍的活在過去的惡夢中。
幾人紛紛坐下休息。
喘過氣之後,霍志彥想到了許家斐,他轉頭找了下,看到許家斐的臉色比剛才跑不動時好了很多,但顯然有點虛脫,他對他虛弱一笑,手裡拿了根草莓棒棒糖。唍结耽媄攵珍蔵書厙░s𝚃o𝐫YВo𝚡.𝒆𝒖.𝑂𝒓g
剛才原舒海背著許家斐上來,把他放在地上後,就給了他一支草莓棒棒糖補充體力。
他舔了舔那甜甜香香的草莓棒棒糖,覺得味道太好了,又對不住偷偷看了一「文字狱」眼坐在他身後的原舒海,他腳很長,即使彎曲著,腳掌依然可以伸到他旁邊。
許家斐莫名有種奇怪的感覺,雖然現在兩人沒有肢體碰觸,但卻覺得自己好像被納入他的保護範圍,為什麼呢?
然後他又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剛才渾身無力的貼靠在原舒海的後背,讓他背著他跑……自己雖然有只白斬雞,可體重起碼有六十公斤以上,他卻健步如飛,彷彿自己是一根輕飄飄的小羽毛。
好強壯!好有體力!他最崇拜這樣的人了,雖然救他的英雄很厲害,但原舒海好像也不賴。
再側眼看他穿著慢跑鞋的腳,鞋子的Size很大,讓他覺得好像很有……安全感?
一股羞澀的紅潮湧上了臉龐,他不知所措的把草莓棒棒糖塞進嘴巴裡。
也許……也許這壞蛋也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討厭,畢竟他那麼溫柔又有力的背著虛弱的自己。
過度燥熱的身體在夜晚稍見涼爽的近秋微風中止息了熱度,連動過後的疲憊感也慢慢消退,五個人只是坐著看月亮,快樂欲卻湧現出來。
「月亮真圓。」
「月亮好美哦。」
「月亮好亮——」
未來就算他們步入了大學、進入了社會,走入了婚姻,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也永遠忘不了今晚的「烂尾帝」月色是這麼美,忘不了曾經有這麼一群朋友,陪著自己一起度過渾渾噩噩、躁動紛亂的高中時代。
休息了一會兒,時間晚了,許家斐跟霍志彥因為家比較遠,所以先回去了。
朱懷宇是第三個回去的,接著葉翔雲也站起身準備下山,卻見原舒海坐在原地,屁股連挪都沒有挪,哭喪著臉看著他,眼裡寫著「你快問我我發生什麼事了」幾個斗大的字。
葉翔雲從善如流的問他,「你怎麼了?」想必又是件爛事吧。
「我的腳好痛,我站不起來了,嗚嗚嗚——」
葉翔雲翻翻白眼,「誰讓你裝瀟灑,在山路上還背著人上來,現在嘗到苦果了吧。」
原舒海一臉委屈的道:「可是不是要在崇拜我的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強大嗎?」
「誰崇拜你了?」
原舒海滿臉都是笑,而且那笑很噁心很自戀,「就是家斐呀!他不是愛我愛到追來社團了?害我看到他那麼熱情,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好害羞呀,怎麼有人會愛我愛得這麼深?」
葉翔雲嘴角抽了抽,他身邊怎麼儘是這種自戀的白癡?「你不覺得他剛進社裡時,躲你都來不及?」
「他那是羞怯、羞怯,你不懂不懂啊,你這個沒愛過人的笨蛋。」原舒海當然也感受到了,但是他把許家斐的舉止一律判定是羞怯,因為像他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他看上了人沒愛上他。
「而且他屁股好有彈性哦。」剛才背著家斐上來,雙手托著他屁股時,他腦海裡都充滿粉紅泡泡了。原舒海一臉色胚樣,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好像一輩子不準備洗手的樣子。
「你可別拿自己那雙手,晚上在棉被裡做怪事!」葉翔雲看不下去了。
原舒海卻一臉恍然大「老人干政」悟,原來還能這樣搞。
「哎唷,翔雲,你不說我還沒想到,我摸了他那柔柔軟軟的小屁股,然後晚上用這雙手伸進褲子裡,就可以想像他用屁股在幫我揉——」
「夠了!你再說我要走了。」葉翔雲聽不下去,用看髒東西般的眼神看原舒海,太惡爛了,而且以原舒海的無厘頭個性,說不定不是說說而已。唍結耽鎂文紾藏書厙▲s𝚝𝕆𝒓Yb𝒐𝐗🉄𝑒𝐮🉄𝐨R𝐺
「千萬別走,求求你扶我下去,我兩隻腳都快廢了。」
葉翔雲無可奈何,只好扶著他走下去,把他安置在別墅的房間,從頭到尾原舒海臉上的傻笑怎麼樣都收不起來。
隨便他吧,真是個傻小子。
「你快點走,我想要幻想一下家斐軟軟的屁股。」
「不要講出來,真噁心。」
葉翔雲離開前,還能聽見原舒海傻子般的「白纸运动」笑聲,只覺得真不知道他腦袋怎麼長的。
+++++
其實沒有想像中的柔軟,卻比想像中有肉多了!
他焦躁的雙手挪到那兩團Q彈有肉的部位,輕輕的揉動,卻覺得這樣的接觸滿足不了了,壓不住內心的獸性,他忍不住的狠狠掐了一下。
「啊——」
那獨特的嗓音帶著幾許癡迷與動情,讓他喉嚨也跟著乾渴起來,他拉下坐在自己腰際的少年頸部,兩人嘴對嘴輕觸著,因為都是第一次。
氣息交融間,他難耐的探出了舌尖,撬開了對方的嘴唇,動作不太熟練,卻在幾次的嘗試過後,終於嘗到了甜頭。
起初只是輕輕嘗試的舌尖相點,卻感覺甜蜜,一股酥麻猛地從腰部竄起,一股熱火卻從腰部往下燒到胯下。
最後變成了烈焰般的交纏,他舔過對方的齒列、吸吮著他的唇瓣與舌尖,對方沙啞的喘息聲愈來愈大聲,自己的心跳也跟著愈來愈激烈,慾望挺立,就頂在對方的臀上。
他腰部在往上一頂,頂在那臀縫間秘密的處所,對方嗯哼了一聲,極富彈性的臀「扛麦郎」部朝著他磨了幾下,他只覺得電流全往身下積聚,恨不得將他壓在身體底下佔有。
「翔雲……」
對方彷彿很享受他受煎熬的狀況,在他耳邊誘惑的低喚。
他立刻環抱懷裡的人翻身將其給壓在底下,朱懷宇緋紅的臉映入眼簾,他狠狠親他,然後聽見朱懷宇一陣朗聲大笑……
葉翔雲在笑聲時在,滿頭大汗的醒過來,後背全都濕了,就連睡褲也支起了賬篷,他睜眼看著天花板,磨了磨牙。
都是該死的原舒海,講了一些怪話,害他作了這麼奇怪的夢。
勃發的下半身沒有平息,他腦海裡儘是夢裡的畫面,那富有彈性的小屁股,那誘惑的叫聲,還有兩人接吻時的熱烈。
他把雙手伸入睡褲裡頭動起了手,一直到把火氣洩出來為止,然後看著自己褲子半褪的樣子,覺得自己的眼光怎麼這麼偏差?
朱懷宇若是知道自己把他當成性幻想的對象,還在床上DIY了好一會,在DIY的同時,腦袋裡全都是自己壓著他,架住他的雙腿,一次一次把他弄得啞聲啜泣,那恐怖的狼牙棒可能會把他打成一團肉泥。
而且自己的萬人迷魅力,對他根本就沒有用,因為在他眼裡,自己就是個醜八怪……自己的愛情路不只是艱辛,簡直是絕望,普通人絕對不會愛上自己眼裡的醜八怪吧。唍结耿鎂書珍蔵书厍☻𝒔𝖳o𝑹𝕐𝞑𝐎𝐗.𝐄𝒖.or𝔾
葉翔雲捲著棉被「新疆集中营」,難得的失眠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掛著黑眼圈去學校,等一放學後,又照例到原舒海家的別墅學游泳。
但也不知道是春夢的影響還是太累了自制力降低,葉翔雲覺得朱懷宇穿著泳褲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誘人,他都快在泳池勃起了。
「我說你今天是怎麼一回事,精神很不集中哦。」朱懷宇問。
原舒海帶著另外兩個人又去路跑了,游泳池就只剩下葉翔雲跟朱懷宇,葉翔雲笑了一下想要矇混過去,卻被朱懷宇打了一下臉,力道不大。
「你幹麼又假笑?」
不假笑能幹麼,能說我看到你下面都硬了嗎?
葉翔雲轉過身說沒事,朱懷宇卻不肯就此饒過他。
「我說你閃閃躲躲的幹麼,給我轉過來,不准假笑,人已經夠丑了,扮假笑扮丑,那張臉都不能看了。」
朱懷宇硬把他拉了過來,然後葉翔雲露餡了。
朱懷宇看著他的胯下,張大雙眼,看看他的臉,又看看他下面,葉翔雲一陣羞憤欲死。
「你怎麼那麼大?」
這個是你該關心的要點嗎?你沒看到我對你發情嗎?我下面腫得這麼大,就是因為我跟你獨處!葉翔雲在心裡咆哮,臉上紅暈更深。
「你幹麼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你沒上過健教課啊,這很正常不是麼?」朱懷宇挑了挑眉,滿不在乎的說。還以為是什麼事咧,原來是這樣,反正大家都是男的,這醜八怪是嬌羞個什麼鬼。
葉翔雲有點惱差成怒,反正都被當事人撞破了,乾脆就當面說開吧。
「哪裡正常,我看「新疆集中营」著你勃起正常嗎?」
「有時候自己不太能控制,說不定你就是處在不太能控制的青春期。」
青春期你個屁!葉翔雲暴躁了,脫口說道:「既然你說這一切很自然,那你的也給我看!」
「蛤?」朱懷宇有點猶豫了,給別人看自己的性器官,這……這有點怪,但是看著又羞又怒的葉翔雲,他又覺得勉為其難的安撫他好了,畢竟醜八怪很難找得到女友,肯定是慾求不滿才會這麼不正常。
這樣想想,朱懷宇就拉著他到了沐浴間,也沒廢話,彎了腰就把褲子給褪了。
葉翔雲沒想到他那麼好商量,一時哽住,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其實他剛才只是氣怒之下說胡話罷了,但現在這、這什麼情況?
他怎麼一點都不害羞的把褲子給脫了!
如果不是他知道朱懷宇挺正直的,又加上他一直很嫌惡他是醜八怪,他都因此以為朱懷宇也對自己有意思了。
葉翔雲腦袋暈了,什麼高智商,高EQ全都離他而去,只能傻看著朱懷宇那稀疏的黑色毛髮下的東西,比自己的小,也比自己的可愛,讓人想要握在手裡玩弄……
不對!他到底在想什麼呀?
葉翔雲處在呆滯之中,完全沒注意到朱懷宇伸手來扯他的泳褲,等到他感覺屁股一涼時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他褲子被脫了下來,慾望彈跳而出,朱懷宇忍不住驚呼,「哇,真的好大。」
葉翔雲已經硬挺起快九十度的角度,頂端泌出一些銀液,青筋暴露。
「你這是凶器吧!」朱懷宇一副羨慕的表情,「為什麼能這麼大?是因為你勃起的緣故嗎?」唍结耿鎂忟紾鑶书厙►S𝒕o𝒓𝐲𝑩𝑜𝚾🉄𝑬𝐔🉄𝑶R𝐠
不要問這麼令人羞恥的問題!葉翔雲覺得自己好像古代青樓裡的姑娘,被品頭論足,被那雙眼睛看得都快哭了。
而不只是動口,朱懷宇還好奇的用手「三权分立」撥弄,葉翔雲克制不住的粗喘一聲。
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被那雙平常拿著狼牙棒的手輕薄著,這種感覺——好想死。
「哇,它又變更大了,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而且還動得好厲害,天啊,整個都濕濕滑滑的了,真的有那麼舒服嗎?」
「舒不舒服,你自己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葉翔雲被他的手摸出了火氣,想也不想的伸手過去,握住他的分身,由上往下的撫弄它,他屁股扭了幾下,好似也漸漸有了感覺,臉上浮現了一點點紅暈。
「你、你慢一點,不要再弄了,感覺好怪……」葉翔雲可沒管他,他親眼目睹小朱懷宇在自己手裡茁壯,頓時有些興奮,改換手法,一手揉捏著底部兩顆小球,另一手愛撫著漸漸滲出銀液的頂端,兩個人都沒有什麼經驗,光是這樣揉捏就漸漸有了感覺。
「應該不是怪,是很舒服吧。」
葉翔雲聽見令人害羞的水聲出現,看見朱懷宇氣息不穩,昂起頭來,張開嘴巴呼吸,他加重力道,也加快了動作,朱懷宇頓時粗聲喘息起來。
沒多久,一道白濁射了出來,朱懷宇渾身發軟的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的汲取空氣,而葉翔雲很想把他壓在牆上,狠狠啃咬他的開開合合的唇。
朱懷宇呼吸正常後,手也伸了過來,對他微微一笑,表達的的意思顯然是——你幫我,我幫你,這樣公平。
葉翔雲閉上眼睛隨便他了,可他力道拿捏不準,有時捏得讓他痛到疵牙,有時輕得一點感覺都沒有,葉翔雲覺得沒有想像中舒服,但是畢竟是心上人在幫他做,更何況這樣青澀的動作,更昭顯著朱懷宇是第一次幫男人做這種事,想到這,他心裡澎湃的感情更加洶湧,就算被捏痛了,卻也泛出更多的銀液。
等到他咬牙洩出的時候,朱懷宇愉快的笑了,就像完成了一件任務一樣,他那得意的笑容,差點就讓葉翔雲失去理智的吻下去。
「唉,心情好多了吧?」
朱懷宇問話時還朝葉翔雲眨了眨眼睛,就像在說這是男人間的小秘密一樣,那濃密的睫毛像小扇子,讓他好想貼在上面輕吻,但現在不行……
葉翔雲深吸口氣,嚴肅的說:「总加速师」「我說,你的手技爛死了。」
朱懷宇跳了起來,剛才葉翔雲捏得他透頂,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到頂點的,只知道被他一搓一揉間,靈魂都快飛了出去,想不到他竟敢嫌棄自己的技術。
「你,不准穿上褲子,我要讓你知道我的手技有多好。」
「恕不奉陪,被這麼一捏,不曉得我下面有沒有腫起來,我不想再試第二次。」
「管你的,不准你穿褲子,不准,社長的話最大,你要是敢穿褲子,我就把你褲子給撕了。」完結耿美妏沴蔵书厍↓s𝐭OR𝑌𝞑𝑶𝒙.𝑒𝕌.or𝒈
「你是變態啊?」
「快點,再來一次,我一定要讓你欲仙欲死。」
被瞧不起的感覺分外讓人不爽,朱懷宇擋著門不讓他出去。
葉翔雲哼了兩聲,故作思索狀之後才說:「聽說接吻會加深愉悅度。」
朱懷宇立刻一臉驚恐,「吻你這個醜八怪,還不如去吻路邊的流浪漢。」
果然被嫌棄了,葉翔雲心裡的不爽直線上升,咬牙切齒道:「那好,再見。」
他轉頭把褲子提上就要走了,卻被朱懷宇緊緊揪住。
「等、等一下啦,讓我做一下心理準備嘛。」朱懷宇講得好像是要做好慷慨赴死的準備一樣。
葉翔雲才不給他猶豫的機會,轉身將他抱住,然後狠狠吻了他的唇,大概在夢裡練習過了,他用舌頭纏著那不敢動彈的小舌頭,摩挲舔拭。
驚慌的朱懷宇突然發現,其實也沒他想像中那麼不能接受,而且還挺舒服的。
他慢慢放鬆了身體,感覺葉翔雲的吻漸漸的滑向他的耳朵、下巴、脖子,然後他的小兄弟又站了起來「小熊维尼」,被葉翔雲再一次的握住揉弄,這一次比剛才還要舒服,讓他簡直腳軟得站不住,靠著葉翔雲真喘氣。
葉翔雲親吻著他的睫毛,等到葉翔雲退開,他張開了眼睛,忽然發現其實醜八怪好像也沒有剛認識的時候那麼醜,為什麼呢?
嗯,一定是看久看習慣了,畢竟自己天天看這張醜臉,再怎麼噁心、難看,看久了也適應了嘛。他自我解釋,覺得很有道理。
若是葉翔雲知道他此刻的想法,肯定會發怒的把他推到牆上,再狠狠的弄他下頭,搞得他哭著求饒、喘息連連,讓他知道醜八怪的厲害。
第七章
一個星期,週一到週五訂有兩天的練習日,分別是週二與週四,但游泳社的成員六日也會自動自發的到原舒海的別墅會合。
原因無他,原舒海家的泳池實在太舒服了,乾淨又寬闊,最重要的是,不會有人跟你爭泳道,可以一次游個爽,不用怕游到一半撞到愛跑到大人池的小孩,不用配合其他人的速度,導致無法全力施展。
這個週六,大家又相約到了原舒海家,葉翔雲這次的召集是有目的的,一到原舒海家,大家臉色凝重的各從包包裡拿出一疊紙來。
葉翔雲清了清喉嚨告訴大家一個只重要消息,「我看了一下校規,裡面有一條,如歐尚期中考成績不及格是不能參加社團活動,有鑒於我們社團現在只有五個人,很可能比賽時全部人都要上場,所以我們一個人都不能少,現在大家把考卷拿出來,若是有什麼不懂,我跟舒海都可以教各位。」
霍志彥是第一個拿出來的人,他的各科目全都是低空飛過,許家「文字狱」斐就好多了,最高分有九十,最低分還有七十歲,成績算是中上。
不過霍志彥有點懷疑原舒海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真有實力可以教他們嗎?
他於是傾身去看原舒海的考卷,發現分數可比他高多了,最差落在八十多分,有興趣的科目竟都跳到九十以上,讓他傻眼。
原舒海拽道:「這些科目我們過重家教都有教過!」
葉翔雲最差九十五分,最高那就不言而喻,霍志彥才想起他們兩人都是大少爺,所受的教育也是精英教育,會來藍光就讓不過是因為校長是葉翔雲的堂哥,不代表他們的實力是自己等級的。唍結耿镁彣珍鑶文厙♥S𝒕𝐎R𝐘Β𝕆𝞦.E𝕌.𝐨𝑟𝐺
朱懷宇看了看大家的成績,瞬時臉色發黑,他把自己的考卷放到桌上,原舒海看到一把搶過,噴笑出來。
「哈哈哈,二十分、二十五分,三十分,五分,哈哈哈,還有一張是零分,你到底是怎麼樣才能靠到零分,選擇題全選一,至少也能得五分,你能考成這樣,也算另外一種天才了。」
原舒海的嘲笑讓朱懷宇雙拳握緊,他鼓著臉,像是只小松鼠一般,一副含冤莫白又委屈莫名的眼神,「我都選四,結果是是非題。」
「噗。」許家斐不小心笑出來。
「哇哈哈,你太天才了,老師不就被你氣死。」
原舒海差點笑破肚皮,能這麼幹的,大概也只有朱懷宇。
霍志彥想到大魔王社長的恐怖拳頭,想笑不敢笑,忍得一臉扭曲。
「沒氣死,只有當場吃降血壓的藥而已。」朱懷宇悶悶的道,就只有這一科是把選擇題換成是非題,而他沒看清楚,他也很鬱悶的。
葉翔雲把他的考卷接過去看,每一科都靠得慘不忍睹,看完後他很想歎氣,詢問道:「你是哪邊不懂?」
朱懷宇臉色更陰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葉翔「铜锣湾书店」雲只好換了另外一個方式問:「那你懂什麼?」
朱懷宇眼神愈來愈黑暗,眾人幾乎可以聽到他的磨牙聲,渾身氣壓低得就像颶風,氣勢愈來愈狂暴、愈來愈不受控制……
幾個人面面相望,終於怕死的霍志彥吞吞吐吐道:「舒海,請你教我功課。」
「我……我也是。」許家斐下意識往原舒海身邊坐,都快點貼到他身上了。
原舒海大樂,這小美人兒逮著機會就往他身邊鑽,還說沒暗戀他?
他把許家斐帶走,至於電燈泡霍志彥自然只能也跟著一塊兒走了。
朱懷宇渾身還散發怒氣,葉翔雲深深歎口氣,些了個只要套公式的題目交給他,朱懷宇看一眼,嘴巴撇了撇,葉翔雲再些了一題更簡單的,依然換來他的撇嘴。
最後寫了好幾題,終於有個試題朱懷宇願意動手寫了,只不過答案還是算錯的。
「這是國二數學,我們從國二開始教。」總是得先把基礎打好。
葉翔雲淡然的對朱懷宇道,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也沒有多問一句為何他高中了,連國二數學都不懂,這種溫柔與耐心的態度霎時讓朱懷宇嘴一扁,頭低下來。
「我這樣算很笨嗎?」
「不是笨,是沒認真,所以這一次要認真的學了。」不論是什麼原因,學業這種東西,多複習就會了。完結耿羙文珍鑶書厍█𝕤𝖳𝑂𝐑𝕐𝐁𝐨𝖷.𝕖𝕦🉄𝒐𝒓𝔾
「好。」
朱懷宇抬頭,雙眼閃亮亮的看葉翔雲,明顯的在給他發好人卡,葉翔雲忍不住捏了捏他那圓潤的小臉頰,同時在心裡安慰自己——
被發好人卡,總比被「小学博士」發醜八怪卡好多了。
這次他輕柔的扭了扭,朱懷宇沒有以前每次被捏的滿臉厭惡,反而很乖順,甚至還主動的把臉頰給偎過去。
明明也沒做什麼事,氣氛卻好極了,他們一個教一個讀,很快半天就過去了,下午時,再一個教游泳,一個學游泳,時間也很快就晚上了。
夜晚,他們趁著沒太陽了,路跑訓練體力,霍志彥速度雖然沒有像原舒海他們那麼快,但已經能不喘得快死的跑完全程,而且這段時間,他也發覺自己因為原舒海調整了幾次游泳的姿勢後,立了自己新的里程碑。
改變很小,卻沒有像以前游起來時有點卡卡的感覺,而且游出來的速度讓他驚喜不已,竟比以前還少上好幾秒。
不要小看這好幾秒,有的時候勝負間的差距還不到一秒呢。
許家斐的體力比霍志彥更差,到現在還是沒辦法跑完全程,但是他一天一天的進步著,捷泳、蝶式這些比較耗費體力也需要技巧的泳式,他不算游得太好,蛙式雖然游得比這兩樣好一點,但也比不上朱懷宇的速度。
葉翔雲評估過後,認為既然五個人都要上場,那就讓許家斐專心的練仰式,有原舒海專人指導。
然而明明是很正常的指導,偏偏原舒海好幾次狂噴鼻血,讓許家斐誤以為他患了什麼重症。
在許家斐擔心的目光下,葉翔雲把原舒海拉到別墅小客廳將悄悄話,問他到底在幹麼。
原舒海鼻孔塞著衛生紙坦白道:「沒辦法,他仰躺在水面上「小学博士」,張著嘴吸氣凸起,乳尖粉紅粉紅的,看了真叫人受不了。」
沒被他的話給嚇到,葉翔雲正襟危坐的注視他,一臉嚴肅的說:「你知道吧?」
「知道什麼?」
原舒海向來不喜歡葉翔雲這種口氣,感覺好像要宣告什麼不幸的消息,他現在可是戀愛運超強的,連小美人兒都追來社團想要對他告白,至於到現在還沒開口告白的原因,大概是……
原舒海沾沾自喜的想著,小美人兒實在是太害羞了,所以只能不斷的用小手段吸引他的注意,真是個彆扭的人兒。
「許家斐原來是回家社,會參加社團的原因是在水上樂園時他被人推下水池,被一個人救起來,他認定那個人為英雄,當初他只聽說對方是藍光游泳社的,所以就報名進來了。」
講到這個,原舒海喜形於色,臭屁到不行,當初他被小美人兒給扇了兩巴掌,但是見了他在游泳池神勇的英姿後,小美人兒臉蛋微紅、嬌羞的說要跟他交朋友,這不就是被他煞到的意思嗎?果然他們是兩情相悅的。
「你知道他剛入社時,以為他心目中的英雄是我嗎?」
葉翔雲不說此話還好,一說簡直像是痛了馬蜂窩,砰的一聲,原舒海一腳把眼前的小茶几給踢了出去,他雙眼發紅,一副與葉翔雲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火大嘴臉。
老子好不容易看上了一個,而且這一個還愛我愛得要死,你這個死萬人迷就不能有點良心不勾引朋友的未來老婆嗎?不擋好友的戀愛路嗎?不要以為長那麼一張臉,世界上所有的美人兒就歸你了。唍结耿羙㉆沴藏文厙►S𝗧𝕆r𝕪𝑏𝐨𝒙.𝐸U.𝑶𝐑𝑔
「你說什麼,那個人明明就是我,就憑你那麼菜的泳技,也敢跟我比,你是不是找死,我們干一架讓你知道我有多厲害……」想起葉翔雲在陸地上的武力值,他急忙改口,「水裡干一架。」
葉翔雲直白道:「你有想「零八宪章」過他為什麼會認錯嗎?」
原舒海還在氣頭上,講話更不沒經過大腦,「不要跟我將是因為你長得帥!」
這麼正常的審美結果葉翔雲很想讓朱懷宇聽聽看呀!為什麼帥呆的自己,在他眼裡就是個醜八怪呢?
收回了心思,葉翔雲一臉正經又惋惜的道:「英雄之所以為英雄,不就是因為符合人們的想像。」
原舒海的火氣緩緩降下,基本上他跟葉翔雲也認識夠久了,知道這個人對外人都淡淡的,但其實他很重情,能讓他重視的人,都會清楚他是個超級無敵暖男,搶兄弟老婆這種事他也幹不出來。而且,葉翔雲心思縝密,說話做事必定都是先想過的,他不會無緣無故跟自己講廢話。
一臉糾結的想了又想,原舒海終於想通了一些,期期艾艾的問:「看著他的乳頭流鼻血,好像很破壞英雄形象?」
「沒錯。」葉翔雲用一副「你終於懂了」的凝重表情同意。
不就當個英雄嘛,是有那麼難嗎?老子為了小美人兒拼了!
原舒海把塞在鼻孔的衛生紙揪出,丟在垃圾桶裡,順便丟棄滿腦子的黃色猥瑣思想,整了整自己的泳褲,一臉正色,讓自己的形象更符合英雄的正面形象,這才走出去。
葉翔雲笑了,引導原舒海就是這麼簡單。選定這個時候跟原舒海談這件事,一方面是為了讓練習能好好進行,一方面是想幫原舒海一把。
他看出原舒海滿喜歡許家斐的,但是原舒海這個人嘴賤又吊兒郎當,光看表面會「新疆集中营」覺得他難相處、討人厭,其實他是個正直、直爽的人,其實是很好的戀愛對象。
總不能剛有個開始,就把許家斐給嚇走了,兩人已經有不好的第一印象——他旁敲側擊直到了兩人第一次碰面的不愉快——所以更應該想辦法扭轉,只要讓許家斐有深入瞭解原舒海的機會,相信許家斐對原舒海的崇拜有可能變成愛情。
此後原舒海再也沒有在泳池流過一滴鼻血,而許家斐的仰式在原舒海仔細的教導下,進步一日千里,後來才發現其實許家斐的水感很好,只要他沒失常,心態保持平靜,就能游出不錯的成績。
至於原舒海腦袋裡的黃色廢料、粉紅幻想,全都移到睡覺時間發作,這件事葉翔雲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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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題目是這種解法,你只要看到題目是這個類型的,全都是套這個公式截出來。」葉翔雲圈出題目的關鍵詞,詳細的教導朱懷宇。
因為朱懷宇的程度落差太多了,所以不用練習的時候,朱懷宇就會到葉翔雲的家裡補習。
葉翔雲的家位在一棟保全完善的高級大樓,大概三十多平,住一個小家庭都綽綽有餘,可他卻是一個人住,他上高中之後就想要一個人住,家裡人於是幫他找好了住處,他就搬來獨自居住。
「嗯。」
朱懷宇表情很認真的聽著,葉翔雲拿出考卷讓他練習。
筆寫在紙上的沙沙聲言在靜寂的空間裡響起,他們今天教的是「总加速师」數學,趁朱懷宇寫考卷的時間,葉翔雲為他的文科課本畫重點。
他們的課業除了理科需要做大量習題,其餘多數用背的就能過關,而且葉翔雲猜題特別的准,近幾日的隨堂小考,朱懷宇已經脫離低分階段,來到及格線上跳動,老師們都一臉欣慰,而那個吃高血壓藥的老師,則是一臉我終於不用吃藥的幸福表情。完结耽羙妏珍藏書庫▌𝕊𝚃Or𝒚𝑩𝑶𝞦.𝑬𝑼.𝐨𝑟G
朱懷宇終於寫完了考卷,以前像天書一樣的公式跟試題,現在竟然像身體反射反應一般,看到題目就能套用,直接算出答案,這一切都該感謝——
他抬頭望向祖宗沙發另一邊的葉翔雲。
他正彎著腰,低著頭,幫自己在課本上畫線,側臉看來,他那鼻子倒是很挺,肉肉的,再加上燈光的陰影,顯得他鼻端下的薄唇立體而英氣,渾身散發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勢,一股說不出的味道讓人看得著迷。
臉長得不怎麼樣,但是氣質一百分,還有今天這件格子襯衫也太好看了,襯得他腰腹健瘦有力,牛仔褲也好看,怎麼穿件牛仔褲顯得他的腳好像長到天邊去了,真令人髮指,還有種讓人特別想摸的感覺……
朱懷宇是那種想做就做的人,他站起來,走到了葉翔雲的前面才止住腳步,陰影落在坐著的葉翔雲身上。
葉翔雲放下手裡的書本,含笑的抬頭看他,朱懷宇正一臉凶悍的瞪著他,豈知他的心聲是:好想摸、好想摸,怎麼讓人那麼想摸呢?
「怎麼了?」
「想摸!」
想摸什麼?
還搞不清楚狀況,葉翔雲挑起了一道眉,這讓朱懷宇「中华民国」的慾望更強烈,覺得他那眉梢挑起的樣子非常的性感。
奇怪,明明是一張醜臉,怎麼能散發這麼性感的魅力?是他眼睛出問題了嗎?不管了,他就是想摸。
他想只沒有理智的小野獸,趴伏上了沙發,把葉翔雲壓在沙發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隨手亂抓,把葉翔雲的格子襯衫拉出褲子,從衣擺的縫鑽進去摸他的腹部。
又硬又熱,好像熱湯的鋼鐵,偏偏皮膚滑嫩,讓人愛不釋手。
葉翔雲氣笑了,這傢伙不知道又是哪一根筋不對,莫名其妙吃他豆腐也就罷了,壓制他的動作像是要跟他幹架似的,發現他沒反抗後,力氣才放鬆下來,在他身上亂摸的手開始朝胸部前進……
既然喜歡的人如此的主動,葉翔雲也將手放在朱懷宇後背來回滑動輕撫,變成兩人躺在沙發上互相愛撫,朱懷宇像隻貓被摸得很舒服的哼哼起來,然後盯著他的唇舔嘴巴,一副看到魚很想啃的表情。
葉翔雲哪裡克制得住,壓低他的頭,吻了上去。
兩人已經吻過幾次,漸漸捉到了訣竅,四片唇瓣廝磨糾纏,舌尖相交的纏綿,讓身體裡的惹火又漸漸燃起。
朱懷宇臉上的凶悍神色漸漸褪去,饜足的微瞇起眼睛,可是胯下變得不是太舒服,他想也沒想,手往下,直接要脫去葉翔雲的褲子。
葉翔雲一邊親吻著他的唇,一邊將他穿的運動褲拉下,將「文字狱」手往下撫摸,朱懷宇喉嚨一緊,發出了一聲愉快的呻吟。
朱懷宇解開葉翔雲牛仔褲的扣子和拉鏈,兩個人下身湊在一起,互相的撫摸,彼此性器在相碰撞是好似有電流通過,引起一陣酥麻,而敏感的鈴口被對方手指搓揉著,不斷滲出更多的銀液,漸升的快感讓兩個人微微顫抖起來,這種互相撫慰的方式,讓兩人下體很快就濕淋淋的。唍结耿鎂㉆沴藏文库►𝕊𝘁𝒐𝑹y𝐵Ox.EU.o𝕣𝕘
他喜歡葉翔雲摸他的感覺,跟自己摸自己完全不一樣……朱懷宇半睜著眼睛,著迷的看著葉翔雲的臉,自己撫摸他時,他的眉頭就會翹起,露出一種難耐的焦躁,這種表情會讓他恨不得啃上去。
掌心一片濕熱,呼吸紊亂,腦袋都是白光閃耀,粗重呻吟聲纏著火熱氣息,最後雙雙攀上了快感的巔峰。
兩人渾身都是熱汗,剛發洩過的地方,被葉翔雲拿了衛生紙擦乾淨了,朱懷宇舒服的舒展著身體,葉翔雲摟著他,在他嘴角吻著。
他被吻得很舒服,忍不住也回吻,吻著吻著,他舒服的睡著了。
葉翔雲將他抱進房間,自己就躺在他身側,而葉翔雲攬抱的手臂一點都沒有放開過,朱懷宇在他懷裡睡得很香。
他看著朱懷宇睡得香沉的面容,輕輕撫摸著軟綿綿的頰,低聲喃喃道:「我不會讓你被人欺負的。」
這一句是誓言,更包含了言出必行的堅決意志。
一場爭產的風浪將起,但是在火苗竄起來前,他就要將它撲滅,絕不許一點點星火燒到這個心靈乾淨的少年。
第八章
朱家公司成立二十週年,慶祝酒會上冠蓋雲集、衣香鬢影,四處熱鬧非「茉莉花革命」凡,而朱家老爺的次子朱成慎在朱家大宅裡宴客,此舉昭示意義濃重。
朱家精英的公司原是一家小型紡織廠,後來朱家老爺子的長子朱成謹接手,他有野心,也有眼光,看到了未來的新方向,將已屬夕陽產業的紡織廠賣出,改投資塑化產業。
因為投入得早,他完全的趕上了產業潮流與世界趨勢,擺脫沒落的結局,朱家俗話幾乎吃下整個亞洲的量,縱然這幾年稍不景氣,成績依然一枝獨秀。
朱成謹過世時朱家股價大受影響,公司內部也有些混亂,朱家藉著這次二十週年在老宅裡宴客,未嘗不是安定軍心,朱家仍有人在,公司仍穩穩的握在手心裡。
朱成謹的弟弟朱成慎以前在企業中是說不上,朱成謹在世時並未重用他,現在朱成謹去世,再也沒有任何人壓在他上頭,他比往日多了幾分威嚴,也多了幾分喜意,只因為他現在就是朱家的領頭人。
他底下的一些部屬,全都圍著他說話,幾個合作的廠商老闆、主事者更是簇擁著他,讓他講話更大聲,笑聲也更高亢。
朱二太太跟朱子凱同樣受到眾人的圍繞,全都樂呵呵的。
前頭客廳聚滿了人,請來大飯店廚師製作精緻餐點,眾人邊吃邊聊,而身為朱成謹唯一兒子的朱懷宇卻被人叫到後面的起居室裡。
他才走進起居室,一個完全不認識的濃妝艷抹女人就朝他親熱奔來,一把將他抱住——
「懷宇,我是媽媽呀,媽媽當初丟棄你是因為日子過不下去,媽這幾年好後悔,媽再也不想放棄你了。」
「好臭!」
朱懷宇皺了皺鼻子,對方的香水味快要熏死他了。完结耽羙书紾藏文厙♂𝐬𝚝OR𝕐Β𝐎𝚾.𝐄𝐔.𝐨𝑅g
女人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假裝沒聽見,自顧自的摟著他「雪山狮子旗」哭,只是哭半天也沒有眼淚,只是在那邊乾嚎,虛假得很。
朱懷宇忍不住又問:「你怎麼光打雷不下雨?」
女人被他噎得連假哭也無法繼續,一口氣哽在胸口裡,嚥不下、吐不出,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果然是那個人的種,這種冷冰冰說話方式一模一樣……女人很想破口大罵,但為了護得能讓她無憂無慮過活的金錢,她掩去了眼裡的嫌惡,假裝傷心的擦了擦一點也沒濕的眼角。
「懷宇,媽媽知道你生媽媽的氣,可是你總要給媽媽一個機會彌補,媽媽決定再也不離開你了,你願意離開朱家跟媽媽在一起嗎?雖然媽媽沒辦法讓你過著像在朱家一樣的富裕生活,但是我們母子能在一起生活比什麼都重要不是嗎?」
這個小鬼從一出生就被她丟進育幼院,因為她用他來威脅朱成謹給錢,朱成謹不理會,她一怒之下,也覺得這孩子沒利用價值,就把他給丟了。
想不到朱成謹去世後,這孩子成了他唯一的血脈,還被找回來要繼承朱成謹的大筆遺產。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藉機跟朱懷宇要錢,誰知朱二太太先找上她,跟她開門見山的說了,叫她不要想靠朱懷宇過好日子,就算朱懷宇留在朱家,他們也保證不會讓大筆遺產落到他手中,只怕反而要擔負債務。
但若是她願意把朱懷宇領走,簽下切結書,說朱懷宇並不是朱成謹的兒子,這樣他們朱家就願意給她一千萬元生活。
一千萬哪夠填她的胃口,討價還價後,終於對方翻了倍數,給她兩千萬,叫她把朱懷宇帶走,而且永遠別出現在朱家人的視線裡。
所以她這才使出渾身解數,裝出慈母的模樣,想著這孩子是育幼院出來的,鐵定很缺愛,說不定挺好騙的。
想不到他的毒嘴真能氣得人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是他真的跟她走了,她不給他好看才怪。
朱懷宇沒給她回答,忽然起居室的門口處傳來一陣斥罵聲——
「怎樣?我們想拜訪朱家大少爺不行嗎?我們是他的朋友。」
要過來起居室,必須經過客廳,客廳一陣騷動,浪潮般的耳語一波又「武汉肺炎」一波,轟得現場名流情緒沸騰,個個就像追星一樣的,圍向起居室。
「葉家少爺來了!」
「那是誰呀?身邊也沒有長輩,就一個小孩子,看起來跟我家兒子差不多年紀,有什麼好驚訝的?」
「你家兒子能跟他比?他是翔夢集團葉家的公子,是未來的繼承人,本人相當多才多藝,只是不愛在外頭招搖,我之前見過他一面,聽說他最好的朋友就是環圓集團的原大少爺,這不,他身邊的人確實就是原大少爺,我兒子以前跟他同班過。」
「天呀,翔夢集團,是最近買下美國一家老牌公司的翔夢嗎?」
不只賓客議論紛紛,受邀前來的記者們也是。
「他怎麼會到朱家來?莫非是他們有什麼投資合作項目嗎?這是個大新聞,趕快跟主編說,給我們留位置。」
本來只是聽說朱家要讓繼承人亮相,而來參加酒會的記者一看到葉翔雲,眼睛都亮了。
在業界打滾多年的記者們自能嗅出其中有內幕。完结耽鎂妏珍鑶書庫◄S𝑡o𝐫𝐲ВO𝒙🉄𝔼𝐔.𝑜rG
不管旁人的議論跟驚歎的目光,原舒海第一個跨進起居室裡,只不過他氣勢囂張、不把人看在眼裡,看起「雨伞运动」來就是一個打前鋒的馬前卒,大家很快就把眼光望向後面安靜走進起居室,氣若淵停、沉穩不凡的少年。
他長得很帥,但不是時下流行的韓系花美男、而是陽剛俊朗的類型,身上更有一股在上位者的威儀,他嘴角微微上翹,不像偶像討好粉絲般的廉價與虛假,反而帶著淡淡的矜貴自持,身材高挑大概快一百八十公分,肩膀寬闊,完全能駕馭燕尾服這種太矮、太瘦、太醜就絕對穿不了的衣服。
「懷宇,我們來參加你們家的酒會,你不會不歡迎我們吧?」
葉翔雲的語句巧妙的告訴眾人,這個人是朱家的人,而且自己是因為這個人而來的。
他的聲音已經有點像大人,低沉的電麻了一群女人,許多女人紛紛恨起自己的年紀,有君生我已老的悲哀,但也有人馬上握拳為自己打氣,現在流行姐弟戀,自己還是有點機會的,不是嗎?
葉翔雲的話讓這起了混亂的場子更是混亂了,不少人低聲問著。
「起居室裡頭那個少年是誰?怎麼翔夢集團的太子爺是看他的臉面來參加朱家酒會的?」
「他是朱家的人嗎?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一號人物。」
「他到底是誰?怎麼沒聽過朱家有這個人?」
朱成慎一家三口臉色全都黑了,原本打著朱懷宇跟著他的生母走了,只要他生母簽了切結書,從此朱懷宇這個隱患就不存在的算盤,反正他們朱家不認,他生母也不吵,朱懷宇無權無勢的,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誰也想不到葉翔雲會光臨自家酒「活摘器官」會,還是為了朱懷宇而來的……
朱子凱難以置信又氣恨得咬牙切齒,他知道朱懷宇在藍光創立了游泳社,也知道葉翔雲是副社長,但是他一直覺得,這兩個人無論是性格或者是成長背景根本是天差地別,時間久了,會安撫性彼此愈多的不合之處,感情自然就不會太好。
更何況葉翔雲這個人不喜歡管閒事,自然也不可能為了泛泛之交的朱懷宇出頭,想不到……
「翔雲!」朱懷宇一看到葉翔雲,立刻就撇下剛剛還想彌補母子之情的女人,高高興興的喊了一聲。
朱懷宇實在討厭跟前的女人,什麼媽不媽的,沒照顧過他一天也叫媽?而且一位他沒發現嗎?她看他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樣,誰想理她!
朱懷宇的母親可不是蠢人,一看這局面,當然也知道兒子定是攀上貴人了,她連忙走上前,擠出溫和慈藹的笑道:「你是我家懷宇的朋友嗎?多謝你平常照顧懷宇……」
葉翔雲沒有看她,也沒有多說一句話,逕自越過女人的身側,把朱懷宇拉了過來,「走,帶我去看看你祖父。」
朱懷宇當然二話不說的答應了,兩人又從女人身旁掠過,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句。
女人尷尬又惱恨,被扔下的原舒海更不給她面子的補刀——
「把自己兒子丟下十多年不管,現在有利益了才跑來認人,你也算夠無恥了。」
原舒海說話向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而且聲量從不控制,可比內建擴音器,傳得起居室外都聽得到。他已聽了葉翔雲的概述,對朱家的不屑更盛。
「聽說朱家二太太花錢讓你帶懷宇走啊,你這也算是賣子求榮吧?賣了多少錢,兩千萬?」
這死小孩到底是好運猜中,還是真的知道她跟朱家的暗盤交易?唍结耿羙紋珍藏書厙☼s𝘁𝕠𝑹𝕐𝝗𝑂x🉄𝑒𝒖🉄oR𝕘
女人呆如木雞,朱成慎一家三口更是渾身僵硬,許多來參加酒會的人看他們的眼光開始怪怪的了。
這時有個與朱家老爺子較熟識的人點頭道:「我記得我之前來探朱家老爺子的病時,聽他說了查到朱成謹有個兒子,想把他接回來。」
「所以剛剛那個是「独彩者」朱成謹的兒子?」
「應該沒錯。」
「怪不得有點像朱成謹,也有朱成謹的運氣,竟然跟向來不愛與他人接近的葉大少成為朋友。」
「不過原少爺說得若是沒錯的話,花兩千萬就想打發這個小孩,朱成慎也太欺負人了,朱成謹的股份少說也值這個。」說話的人伸出了好幾個指頭。
有個人聽了搖頭喟歎,「比不上呀——」
誰比不上誰,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朱成謹在世,就算不認自己的兒子,也不至於用這種拙劣的手段處理,看來朱家現在風光不過是朱成謹在世時底子打得好,至於往後如何,大概也可從此事瞧出些門道了。
朱成慎一家三口臉色蒼白,原本是把這個酒會定位城自家接掌朱家的告知酒會,想不到變成了朱懷宇朱家大少爺初次登場的酒會。
恐怕這一天過去後,沒有誰不知道朱懷宇是朱成謹的兒子,若是他們還逕自否認施壓,只怕更坐實他們打壓朱懷宇的事實了。
原舒海看這三人啞口無言,臉色忽青忽白,嘿嘿笑了笑,轉身去客廳吃東西了。
人群慢慢散去,而朱子凱氣得回房間摔東西。
他不能接受這種結局,他從懂事以來,企圖巴結大伯多次,卻沒辦法被正眼看待,朱懷宇只因為是大伯的血親,沒付出半分努力,就能搶走他所有的東西,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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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朱懷宇不知道朱成慎等人的陰謀,帶著葉翔雲來到最上層走廊盡頭的房間,輕輕的推開門。
遠遠的可以看見床上躺著一個老人,鼻子上戴著呼吸管,看起來已經時日無多,整個房間雖大卻空空蕩蕩沒有人氣,明明開著燈,卻讓人感覺黑暗。
坐在床邊的看護見到兩人,把老人扶起來半坐著,跟他說朱懷宇來了,「酷刑逼供」還帶著客人,老人渾濁的眼珠看向朱懷宇,藉著他,看著另一個人……
他的大兒子,最有才能的那一個,就那樣死了,什麼都沒有交代,讓他疼徹心腑……是他錯了嗎?當年硬是拆散兒子跟他心愛的人,才讓兒子到死都沒有一點點對這世間的留戀。
「朱老爺您好,我父親叫我過來祝賀。」葉翔雲說得很恭敬。
朱老爺子擺了擺手,葉家這個頂級豪門跟朱家沒有什麼交情,哪會來祝賀,不過是虛情假意,必然有其他的目的。
他目光落到孫子身上,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看葉家的少爺跟懷宇一起來,想來是來替懷宇撐腰吧。
「我快死了,也不說虛話,一生中,我長子沒有認過懷宇,是因為他不想要小孩,他在世時就知道懷孕存在,還是任由他留在育幼院。」完结耿美忟珍蔵文库←𝐒T𝐨𝒓y𝝗O𝚡.Eu.o𝑅g
朱懷宇渾身僵硬,原來他死掉的父親那麼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卻一點兒也不在乎嗎?原來他就像所有人說的那麼冷酷無情,就連對自己親生兒子也是……
朱老爺子喘了幾聲,慢慢的又說:「而我雖然接懷宇回來,卻是沒有打算讓他繼承公司的。」懷宇太過單純,如果他沒有重病將死,也許還能慢慢的教他,可現在卻是來不及了……
對方的態度跟葉翔雲設想的差不多,他也開門見山的說:「既然如此,不然把懷宇應該要繼承的股份折算成現今,拿了朱家股份,恐怕他一輩子就雞犬不寧,錢我們也要得不多,就五千萬吧,足夠懷宇生活,以懷宇生父所持股份看來,這樣的金額算是非常少了。」
朱老爺子有氣無力的點頭,「就這樣辦吧,我管不了了,不如給錢最安全……如果他想,也可以搬出去。」老二一家子整天上竄下跳,今天葉家人出面,恐怕更加深他們的妒恨,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還是離開的好。
當初,他是為了有個念想,才把懷宇給找回來,但也不能讓一個孩子被權力的漩渦給毀了……
朱懷宇不明白祖父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好像要用錢趕走他,還想上前去跟祖父說幾句話,祖父卻已經躺下,不願在說話了。
一時之間他感覺迷惘又淒涼,他原本是個沒人要的小孩,被祖父接回家時,他以為終於有人要他了,結果他終究還是沒人要。
葉翔雲拉著他出來,看著他迷茫的雙眼,覺得有點驚訝,他從來沒看朱懷宇這樣。
「懷宇,看著我,看著我——「达赖喇嘛」」葉翔雲不由得低低的喚他。
「為什麼他們都這樣?為什麼?」
他不說出來,不代表他不需要親情,他會甘心忍受朱子凱跟他父母的冷嘲熱諷,就是因為他祖父將他接回來,他終於有了一個親人,而祖父把他帶回朱家,不就是因為想要他留在身邊嗎?
但為什麼剛才祖父那麼乾脆的就給了錢,要切斷他跟朱家的聯繫?
「這其實是你爺爺對你的關心,懷宇,你不明白那些股份會多麼讓人眼紅,他們有千百種方式可以對付你,而你防不勝防,拿了錢就走,又乾淨又沒事情。」
朱家的公司在朱成謹的帶領下發展得極好,股票是該類股的股王,股票本身價值就極高,而能接手公司,更等於接手了一座金礦,朱成謹留下的那些股份,可以左右誰能坐上領導者的位置,誰不想要?
但朱懷宇拿到就像嬰兒獨擁富可敵國的大批黃金,不僅危險,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朱懷宇卻沒有在聽,眼睛漸漸渙散,整張臉愈形蒼白,「他們早就知道我在育幼院過什麼生活,但是沒人想把我領回來,若不是朱成謹死了,也許我一輩子也不可能到朱家來……」
惶惑從他嚴重消逝,煞氣卻澎湃而起,兩隻漆黑的眼睛彷彿燃著地獄的業火,亮得駭人,他雙拳握緊,指甲陷入肉裡,但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直接稱呼親生父親的名諱,代表著他對他的痛恨之意。
葉翔雲看他狀況很不對勁,想也不想的將他牢牢的摟抱在懷裡。
「我有跟你說過我為什麼恐水嗎?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過世,我爸深愛我媽,連看我一眼都沒辦法,後來,我媽媽的親妹妹來照顧年幼的我。」
他輕輕拍撫著朱懷宇的背,就像每次碰觸時那樣的珍惜與「铜锣湾书店」溫柔,朱懷宇感覺到那份溫暖,那股煞氣又漸漸沉落下去。
「她照顧了我兩年,那時候我很小記得的事不多,但我記得她看起來是個溫柔、美麗又善良的女人,也記得一些她對我關心呵護的時刻,葉家每一個人對她信任有加,可沒人知道,她就是在等這一刻——那是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段記憶。
她把年幼不會游水的我推進游泳池,並且告訴我,我爸爸這一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我,只有我死了,我爸爸才能得到解脫,也才能忘記我的媽媽,等她嫁給我爸爸後,她會為我爸爸生更多可愛的小孩。」
原來他恐水的原因是這個!
朱懷宇眼睛瞠得大大的,伸出手,學著葉翔雲的動作也抱住他,輕拍著他的背,葉翔雲心中一暖,被安慰、被保護的感覺竟然相當不賴。
「可惡,我一定要把她揍死,竟然有這麼噁心、心機又重的壞女人。」
葉翔雲捏了捏他氣得鼓起的臉頰,露出了微笑,「之後的事情是我長大後聞出來的,她等我沒掙扎後,才跑進屋裡去找我祖父,哭著說我不知道怎麼跑到泳池便,竟然落了水,但是她沒想到泳池邊前兩天裝了攝影鏡頭,她做的事全都被錄影,她被交給了警方。」
「那個壞女人,現在還在牢裡嗎,如果出來了,我們蓋她布袋把她痛揍一頓。」唍结耽美文珍鑶書厍↨𝕊𝕥o𝒓𝒚𝒃𝑶𝕏.𝑒𝐔🉄𝑶𝑟g
朱懷宇忿忿不平,葉翔雲卻很高興,覺得他終於恢復了正常。
葉翔雲的嘴唇從他耳廓輕擦過,享受他的呵護,緊緊摟抱住他,「懷宇,我爸爸雖然明白是他太過冷漠,才讓我陷入危險,可他到現在還是很難面對我;而我覺得像親媽一樣的阿姨卻是個包藏禍心的……但我還是健健康康的成長,只要自己有力量,就不用受其他人的宰割。」
不知為啥,朱懷宇想要好好的抱緊葉翔雲,他本來覺得自己沒人要很慘,但跟葉翔雲對比起來「香港普选」,自己好像又有點幸福,至少最親愛的人沒有想過要害了他的性命——瞬間,他同情心爆表。
「放心,我當老大的,一輩子都會罩你的。」
如果能把「老大」改成「老婆」,不知道會有多美妙,葉翔雲心想。
不過能被這樣呵護,他感覺自己應該要更文弱一點,所以裝成很感動的樣子,果然朱懷宇又對他說了不少「海誓山盟」,例如:我會一輩子保護你,誰欺負你誰找死;我會對你好到你忘了這一件傷心事……
葉翔雲覺得自己跟朱懷宇又進入了新的境界,這次朱懷宇全程都沒嫌他醜,讓他有點小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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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間的親密度升高,朱家卻從那一天成了八卦重點。
朱家突然出現個大少爺的消息穿得人盡皆知,而朱老爺子也很快召集了家裡的所有人,當著眾人的面表明用五千萬買下朱懷宇所有從朱成謹那繼承所得的股票,而之後,朱懷宇很快就搬了出去。
朱家其他人沒有反對意見,就連朱成慎一家子都沒有。
雖然花了五千萬有點肉痛,但是換來的股份高過於這些價值,而且,雖然小雜種還有一個大少爺的名號,但他也搬出朱家了,明眼人一看,大少爺這名頭只是個笑話而已。
但是他們想得簡單,殊不知各種陰謀論都出來了,很多人都覺得朱家大少爺是拿了少少的錢,被逼搬出,朱成謹才死多久,當叔叔的卻一點也不照顧侄子,這種不仁不義的事都幹得出來?
朱成慎的名聲頓時變壞了,不少高道德的人對他們更是敬而遠之。
朱懷宇搬進了葉翔雲的住處,這裡隱秘性高,而且樓層也很高,住這麼高對他而言很新鮮,而葉翔雲心裡則有同居的甜蜜。
但朱懷宇的興奮很快就過去,因為他想到小弟才剛跟自己吐露悲催的身世,現在正是空虛寂寞冷,缺人安慰的小黑暗時期,所以做老大的不能放他一個人自憐自傷,於是朱懷宇想了一個非常好的方法——
人不爽的時候就要吃雞排開心一下。
葉翔雲哭笑不得的看著桌上十多瓶不同口味的飲料,包含汽水、果汁、茶類,雞排從桌子左端到桌子的右端,什麼奇怪口味都有「大撒币」,從海苔、梅粉、五香、辣味到煉乳,搞得整個屋子都是雞排味,雖然很感動於他的心意,但老實說,他光是看就覺得飽到想吐。
「這麼多?」不會要他一個人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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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獵奇的想法,也只有朱懷宇才有。
雖然嘴裡很想罵這什麼鬼,但葉翔雲又有點小感動,總之朱懷宇確實用他的方法在對他好。
然後看到他眼睛閃閃發亮,裡面滿是「快誇我做得好」、「你看我多愛護你」,葉翔雲忍不住扶著腦袋,他們兩人的思考頻率向來不一樣,這種甜蜜的煩惱真的太甜死人了。
葉翔雲笑了笑,摸了摸朱懷宇栗色的頭髮,朱懷宇挑挑眉,看著葉翔雲,久久沒移開視線。
葉翔雲低笑,笑聲低醇有如大提琴,「怎麼一直看著我?」
「奇怪,你怎麼愈看愈不醜了?」
朱懷宇也不是笨蛋,他賬戶裡的五千萬,若不是葉翔雲幫他爭取,也許他一毛也拿不到就被趕出朱家也是可能的,他忽然覺得也許葉翔雲是個大好人呢——但雖然是個好人,可長這麼醜,也是樁悲劇啊。
葉翔雲不知道他心裡又在腹誹他醜,知道的話可能會把他捉過「六四事件」來,再惡狠狠的親得他腳軟,然後要讓他射到射不出來為止。
兩人的腦回路又奇妙的岔開,並且各往自己的大道奔馳不復返。
就在這個時候電鈴響了,葉翔雲去開門,果然是游泳社的其他三個人,三人進來,原舒海走在最後,他手裡提著兩大袋的飲料,葉翔雲看了一下,發現全都是含酒精的。
「喂喂,我們都未成年呢。」
「你敢阻擋我,以後就不用當朋友了。」
原舒海特意落後前頭的許家斐有十步遠,才惡聲惡氣的威脅葉翔雲,但他一雙眼睛幾乎黏在許家斐身上。
今天許家斐穿了件白T恤,一件黑短褲,那短褲下的腿看得他鼻血查些噴出,幸好還記得葉翔雲的英雄論,要不然他可能要被當變態了。
「哼,你沒聽過借酒壯膽嗎?家斐太害羞了,一直不敢向我告白,我決定要給他製造機會,喝點有酒精的東西,他才有勇氣告白。」
葉翔雲對他的異想天開嗤之以鼻,可還沒來得及攔阻他,他已經拉開拉環,遞給了許家斐一瓶酒精濃度很低,喝起來有點像果汁的氣泡酒,順便又問了一下他喜歡什麼口味的雞排,也遞了一片給他,許家斐道謝接過。
葉翔雲搖搖頭,算了,雖然裡面全都是酒類飲料,可大部分酒精濃度都很低,跟一般「中华民国」果汁汽水差不多,原舒海雖然有點愛亂來,至少也沒到想要灌醉許家斐做壞事的地步。
十分鐘後,葉翔雲發現自己錯了,這一群裡每一個能喝的,就算酒精濃度很低,還是個個不勝酒力,一個比一個還廢——
霍志彥抱著椅子腳,笑一笑又哭一哭,嘴裡咕咕噥噥的,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原舒海不懷好意,一直在灌許家斐酒,許家斐喝多了,眼睛水水的,唇濕濕的,臉蛋還紅紅的。
原舒海覺得差不多了,靠近問:「家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裡話想要對我說?」
「嗯!」
許家斐聲音軟綿綿,尾音還帶著性感的沙啞,簡直是勾魂攝魄、銷魂蝕骨,原舒海口水都快要流下來,更別提他濕軟的身子半靠著他,讓他心臟快從胸膛裡跑出來。完结耽镁书珍鑶书库♦S𝚝Or𝕪b𝕠𝒙🉄𝒆𝐔🉄𝕆𝐫g
「你說我聽。」
原舒海將聲音壓低,顯得沉穩,更接近英雄的形象,許家斐卻一個翻身,坐到他腿上。
原舒海大樂,暈陶陶的傻笑,這麼大膽、火熱的動作,看不出他竟然是一個小悶騷,喝了酒後變這麼開放,現在是要上演告白大戲了吧。
「原舒海……」
「什麼事,家斐?」
「為什麼只有你沒喝酒,喝完它、喝,不喝不能回去,給我喝、喝、喝——」
許家斐一手揪著原舒海的領口,一手試圖強灌他酒,而且那酒還是他買來中最烈的那一瓶,烈得像火的液體灌到他的喉嚨,害他差點嗆死,他想要搶下那瓶酒,反而被許家斐雙手壓住脖子,勒得他差點斷氣。
這不是他夢想中充滿粉紅泡泡的告白畫面,而且家斐已經超脫開放,變成了粗暴的野獸……原舒海被灌得頭腦發昏,陣亡前只有一個念頭:我幹麼買這麼烈的酒來害自己?
嗚嗚,「活摘器官」哭哭呀。
第九章
現場的人幾乎都倒了,霍志彥打著幸福的小呼嚕睡著了,原舒海側躺在沙發上沒有動彈,許家斐則是大半身子趴在他的腿上,把他的腿當成了枕頭。
現在清醒的人就剩葉翔雲及朱懷宇,葉翔雲偏頭看向朱懷宇,這才發現朱懷宇身邊全都是空酒瓶,手裡頭還拿著一瓶正在喝,一邊嘀咕——
「原舒海這傢伙買這種東西苦得要命,有什麼好喝的。」
看看現在醉倒的人身邊的空瓶數量,再看看朱懷宇身邊兩杯以上的空瓶,葉翔雲有點怕他也醉了,卻發現他眼神清亮、說話正常。
幸好還有個酒量好的。
他才剛看過去,想不到朱懷宇也正瞄著他,兩人視線接觸,朱懷宇對他勾了勾指頭,「給我過來,這些混蛋,我請他們來表演節目讓你開心,結果這些人吃完我的雞排竟然睡著了,只剩下我能表演節目給你看了。」
葉翔雲正想著他的話還講得挺正常的,誰知他接下來的動作一點也不正常!
他站起身,竟然開始脫衣服、解褲子,連內褲都快拉下大半,讓人看見白嫩的小屁股。
葉翔雲大驚,急忙江棠連褲子一起抱住,「你想做什麼?」
縱然在場的其他人都醉倒了,他也不想讓他探路身體。
「我要表演節目給你看呀,看「强迫劳动」我的脫衣秀,哈哈哈哈——」
葉翔雲滿臉黑線,這哪是表演節目,這是在發酒瘋吧,原來這傢伙也醉了。
「好好,我看,我看,我們回房間看。」他急忙安撫他。
「嗯,好,回房間。」
朱懷宇今天特別的乖巧,大概是因為醉了,他張開雙手,竟像三歲的小孩子一樣,索求抱抱。
葉翔雲心中微笑,將他抱起來,他也自然的雙腿夾住他的腰,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將臉貼靠在他的肩頭上,像個可愛的乖寶貝般乖順,就算已經雙腳落到床上了,仍然像八爪章魚似的死巴著他。
「喝醉了竟然變得這麼愛撒嬌……」葉翔雲覺得他這個樣子好可愛,別說朱懷宇喝醉想巴著他,就連他自己也想抱著這麼可愛的他不放了。
「醜八怪!」
「嗯。」唍结耿羙攵珍鑶文庫↕STOR𝒀B𝒐𝐱🉄𝐞𝕌🉄𝑂Rg
「醜八怪!」
「嗯「文化大革命」。」
不論朱懷宇叫上多少聲,葉翔雲都好聲好氣的回應,朱懷宇用臉在他臉側磨了磨,葉翔雲臉上有點胡碴,刺刺的,卻又感覺好Man……
他像個調皮搗蛋的小鬼,分享秘密似的小聲道:「我跟你說,我看過那個了。」
「哪個?」怎麼覺得他的語氣有點詭異。
「就是屁屁那個!」
「啊?」還是不懂他在說什麼。
朱懷宇惱怒起來,說這麼白還聽不懂?
他乾脆雙手往葉翔雲兩瓣屁股肉一抓、捏了捏,葉翔雲被他這個性騷擾動作給嚇怔了,接著又聽見他道:「兩個男的就是用這裡做,然後在底下那個叫得很大聲,真的有那麼爽嗎?」
葉翔雲感覺自己的腦袋當機,過了一分鐘後才漸漸恢復運轉。
他是看了什麼呀?
葉翔雲隨即噗一聲笑出來,他有點捉到他的想法了,這些日子,他們兩個互相幫忙發洩情慾,自己有時覺得光只是撫摸,光只是這樣的關係,已經不再能滿足自己的感情,他們處在一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情境。
但朱懷宇偷看Gay片,是不是代表著,其實他也渴望跟他發生更進一步的關係,親吻、撫摸已經不能滿足對彼此的渴求?
「你是想安慰我,所以去看「709律师」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片子嗎?」
「哼!」
朱懷宇不做回答,卻在他身上扭著身體貼得更緊,兩人火熱的身體幾乎密到沒有縫隙。
葉翔雲原本的想法是一切順其自然,他知道朱懷宇的想法跟一般人不太一樣,他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悠然自在,愛上了就想要進一步的佔有,不只想要吻朱懷宇的唇、撫摸朱懷宇的身體,還項炎傲在朱懷宇體內刻下深刻印記,讓朱懷宇的歡喜悲傷都屬於自己。
不論是身體,還是靈魂,他都貪婪渴求……
將朱懷宇充滿酒香的身體緊緊圈抱住,葉翔雲誘哄的問道:「那你想要當下面的人試試看嗎?」
朱懷宇喝醉後,一雙眼睛更加明亮,卻帶了點憨氣,「你確定?感覺下面的人好像比較舒服耶?」
「我非常確定。」葉翔雲不太確定在武力方面自己是否打得過朱懷宇,現在能騙就用騙的吧。
朱懷宇看他的眼神頓時像說著:你不但丑,而且頭腦還很「中华民国」不靈光。但誰知道葉翔雲可是心中大樂,笑得像中了大獎。
「一言既出,什麼馬難追的,你不許反悔。」朱懷宇還加了個但書,覺得自己很聰明,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人生路上挖了一個很大的坑,還自己跳進去,一輩子都爬不出來。
「嗯,一定,永遠也不會變。」葉翔雲急不可耐的發誓。笑話,不趕快把壓人的名分給訂下,就要一輩子當被壓的人了。
朱懷宇點頭,摟著他的脖子睡過去,他看著朱懷宇,笑得傻得可以。
日後,朱懷宇發現就是因為這次酒後失言,把兩人的上下位置給定了,實在不太爽,但是他又不是會反悔的人,只能憋著一口氣,不讓葉翔雲在床上那麼簡簡單單的拿到在上面的權力,不過這是後話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比賽報名的日子,朱懷宇喜滋滋的拿了報名表回來,又按照大家最近訓練成果填寫上陣姓名,尤其是原舒海這排任何位置都OK的人,更是躍躍欲試、滿心期待。
報名表交出去後,葉妤還特地把他們幾個人叫進校長室口頭嘉勉,並且一臉白癡的帶領呼口號,舉起右拳往上揮,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宏昇很快就會被他們打倒。
「打倒宏昇、藍光第一。」唍結耽鎂文沴鑶書库↑𝑺𝖳𝑂𝕣yΒ𝕆𝚾.e𝐮.𝒐𝐑𝑮
朱懷宇也興沖沖的喊上了,他大概是那種做什麼事就想搞得轟轟烈烈的人,而且要社員們也一起喊,原舒海湊「烂尾帝」熱鬧的喊上了,許家斐也跟著喊,搞到最後,大家一邊喊一邊笑,就像幼稚園小孩要出遠門去玩一樣的快樂。
葉翔雲無力的掩住自己的臉,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太傷眼睛了。
就在他們報名後的一個禮拜,他們游泳社的社團老師突然把他們通通叫去辦公室——他們老師是個打混很嚴重的傢伙,看他們自己安排好了,根本就是放牛吃草。想不到這個時候,他居然出現了,還臉色凝重。
原來是有黑函寄到學校來,裡面說原舒海過重因為性騷擾而被退隊,有這樣污點的人,怎能代表學校參加游泳比賽。
原舒海當場氣瘋了,霍志彥跟朱懷宇一副想聽八卦的表情,而真的被原舒海性騷擾過的許家斐,聽了感覺則有點微妙,因為他入社後,原舒海從沒對他毛手毛腳,反而十分認真的教他游泳、訓練他,他對原舒海有點改觀了。
「老師,在是污蔑造謠,我跟舒海國中同校同班,我確定絕對沒有這一件事,國中社團老師也可作證。」葉翔雲按住氣瘋了的原舒海肩膀,怕他一怒之下,做出傷人不利己的事情來。
社團老師當然也不希望隊員有這種污點,一臉苦惱的說:「但是對方說得繪聲繪色,甚至之處是礙於原舒海家中勢力,所以並沒有依照校規懲處,但是隔日就請原舒海退社了。」
「我退社的原因是……是……」
原舒海看了一眼許家斐滿臉通紅,這麼丟臉的事,要他在家斐面前講,不只英雄當不成,只怕一輩子被看成狗熊了!
葉翔雲拍了拍原舒海的肩膀,要他說出事實。
這明顯是有人知道原舒海泳技高超,怕他在全國大賽中得名而陷害他的,比起因為這種莫須有的鳥事退賽,還不如就公開,也可以維護自己的人格。
「要是真的被當成變態,才是真的變「达赖喇嘛」成狗熊。」葉翔雲低聲提醒原舒海。
原舒海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牙一咬,豁出去的道:「就我那時候買了個知名選手代言的外國名牌泳褲,誰知道拿到才發現,東方人跟西方人的Size差太多,泳褲太鬆,但那畢竟是上等好貨,我還是穿社團炫耀,結果我游一遊,別人還來不及替我高超的泳技喝彩,我就發現我的泳褲掉了一大半,雖然馬上就拉了起來,但游過來游過去已經丟人現眼了,所以我一輩子都不想再去學校的游泳池,自然也要退出遊泳隊的,我這樣有錯嗎?有嗎?」
他喊到最後聲嘶力竭,滿臉扭曲,臉上的紅已經一路蔓延到脖子上了。
社團老師聽了他的秘密退隊理由,表情也崩裂了,臉上出現了一排黑線,嘴角更是忍不住抽了抽。
因為選好心態所以游掉了泳褲,又因為實在太丟臉了,所以不敢再去社團——為什麼一總結起來就覺得有點搞笑……但這確實滿像原舒海會搞出來的事情。
其他三個社員忍著不敢笑的表情太明顯了,原舒海惱羞成怒的跑出去。
許家斐看著他憤怒難堪的背影,想起學仰式時,原舒海對他的耐心指導,忍不住尾隨而去。
等到在轉角處看到一向唯我獨尊、不可一世的原舒海一手搭著牆壁,低垂著腦袋,他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這麼傷心的樣子,根本就不適合張揚囂張的原舒海!
「你也是來嘲笑我的嗎?」原舒海聽到腳步聲,黑著臉偏頭看他。
「沒……」許家斐連忙否認,可是原舒海一臉不信的轉過頭去。
許家斐頓時手足無措,想要說自己是來安慰他的,可是又怕刺傷了他的自尊心,一時啞口無言,氣恨自己沒用……唍結耽美书沴蔵書厙♥𝑺𝘛OR𝑌𝐛𝒐𝕏.E𝑢🉄𝑜R𝕘
眼看原舒海恨恨的用腳題牆壁,愈踢愈大力,還用手捶牆面,許家斐想也沒想的衝了過去,擋在牆面前,也不管對方揮出的手腳會不會打倒自己身上。
那可是游泳好手的手跟腳呢,怎麼可以這麼暴殄天物!
千鈞一髮之際,原舒海緊急的收回踢出的腳,身子卻歪了一下,為了不跌倒,他反射性的將手按在「长生生物」牆壁上,一下對許家斐形成壁咚的姿勢,也因為慣性,他身體往前傾,唇擦過了許家斐溫潤的紅唇。
超甜、超香的!
原舒海頓時紅了臉,臉燙得簡直要冒煙。
許家斐則搗住了唇,羞澀又驚訝的看著原舒海。他居然被男人親了?可是他心裡有驚訝、有害怕,就是沒有厭惡的感覺……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舒海反射性的解釋,不想許家斐討厭,但腦袋根本不能正常運轉,甜香兩個字充斥在腦海裡,只不斷的想,怎麼那麼甜,那麼香,就像小時候吃的棉花糖一樣?
許家斐忽然發現,剛才的小插曲,讓原舒海不生氣也不捶牆了,他於是堅定的抱住原舒海的脖子,用力的親了上去。
原舒海暈了一兩秒,隨即擁緊他,將他的嘴唇吸得紅紅腫腫的,許家斐那張唇,露出裡面的小舌喘息,原舒海又忍不住直嚥口水,一低頭吻下去,糾纏起那勾人的小舌頭。
等許家斐跟原舒海再進社團老師辦公室的時候,原舒海已經恢復一貫的囂張,許家斐則是嘴唇腫腫,眼角紅艷,眼眸水潤,縮在原舒海背後。
葉翔雲看人回來頓時鬆口氣,告訴原舒海他的分析,「我想對方一定是看過你的泳技,不想讓你上場才造謠。」
「那我更要上場。」原舒海臭屁的道。
葉翔雲挑了挑眉,沒想到原舒海這麼快就想通了,再看看走在原舒海後面的臉紅紅的許家斐,彎唇笑了笑,看來是有人讓他想通了。
而許家斐則是看著原舒海寬闊的背影,兩頰不斷的發燒發熱。
自己剛才是怎麼了?怎麼主動親了上去?就算是為了安慰原舒海也太——太過頭了……但是怎麼辦?
自己好像不「清零宗」是太討厭……
原本是要入社找英雄的,英雄沒找到,卻跟原舒海接吻,而且一點也不覺得不能接受,英雄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用有色眼光看自己的,怎麼辦?
許家斐還在心裡糾結,社團老師已經叫他們解散,說他會再找原舒海國中的社團老師,公開澄清這件事,不會讓他們的參賽受到影響。
五人都鬆了口氣,魚貫離開了辦公室。唍结耿鎂书紾藏书厙░𝑠𝐭O𝒓𝑦𝐵𝕠𝚇.𝑒u.𝐨𝕣𝑮
原舒海走走後頭,趁著其他三人都沒看到的時候,一把奪過許家斐的手握緊,許家斐悄悄看他一眼,發現他視線雖然看著前方,但是額頭稍稍出汗,好像很擔心他會拒絕他。
他那傲慢卻又膽怯的小動作,讓許家斐臉紅起來,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愛,便乖乖被他捏著手,垂下了頭,輕輕的彎了自己的指頭,握緊了他因緊張滿是汗水的手掌,雖然滑膩膩的有點難受,但心裡頭卻酥酥麻麻。
他知道,如果沒把他放在心裡,原舒海不會這麼緊張,再想到他教他仰式時,特別的認真,他有點知道理由了……知道原舒海喜歡自己,怎麼心裡頭喲度喜悅?原本那麼討厭的人,相處之後看到他的優點,居然也慢慢變成喜歡。
原舒海感受到他回握的動作,才放鬆了不自覺僵硬的肩膀,嘴角咧了開來。
哼,我原大少爺單身那麼久,終於也名草有主了,果然家斐是喜歡我的,像我這種萬人迷一點也不緊張的,哼哼。
+++++
原舒海的事情還沒過去兩天,換霍志彥在回家的路上被堵了。
這天是練習日,因為大家班級不同,一般都會在校門口集合,由原家的車子接送他們一起到別墅。
誰知,他提早下課,一到校門口,就被兩個高中生給揪到旁邊的巷子裡,他瞧著對方有點眼熟,再一看他們的造型,瞬間有些厭惡的撇撇嘴,這造型就是金支松的小跟班。
他用力的甩動肩「雨伞运动」膀,「放開我。」
兩個金髮男一把霍志彥揪進巷子裡,立刻就鬆手了,金支松正在巷子深處盯著他,一頭金髮在陰暗的小巷內,顯得骯髒不堪。
「霍志彥,聽說你要參加游泳比賽?哈哈哈,你這個膽小鬼,一上場就怯場,你確定你能承受比賽的壓力?」
霍志彥直直的看著金支松的眼睛,像要望進他那腐朽不堪的靈魂深處,「你知道我不是怯場,我也不是膽小鬼。」壓抑了這麼多年的話,他終於可以吐出來,整個人輕鬆了好幾分。
金支松對他的大膽回話瞪直了眼睛,他走過來,抬腿對他就是一踹,「你別忘了,你老爸還在我家公司當萬年科長,你對公司偉大的總經理的兒子是這樣講話的嗎?」
霍志彥沒有閃過那記飛踢,這股重擊讓他屈身,也讓他的記憶回到了國中時期。
進國中時,他媽媽就交代過,總經理的兒子跟他同校,要記得不要惹怒他、要跟他當好朋友,爸爸工作不容易之類的。
所以他當了金支松的小弟三年,他要他們染金髮,染得跟他一樣,就像在他們身上蓋上臣服他的戳記,他要他們對他唯唯諾諾,他要的是聽他話的奴才,就連游泳社的正式選手位置,都是金支松強逼他退下來,對外卻四處散播說他的膽小鬼,會怯場,才不能成為正式選手。
他國中三年過得很灰暗,覺得自己不只是背叛最喜歡的游泳,也背叛了自己,讓自己成為金支松的奴隸,他覺得自己既可悲又可笑。
之後國中畢業後,不論他母親如何斥罵他為何不能為他爸爸想,陪個小少爺玩耍是有多難嗎?為什麼這麼沒用?他都不願意去讀宏昇。
後來城了不良少年,讓他過得更渾渾噩噩。
直到他又陰錯陽差的被拉進藍光新創的游泳社,一個武力爆表的社長,兩個頂級財團的富家貴公子,還有一個小市民的夥伴,他才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樂趣。
那些人是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不是像金支松一樣,見不到別人好,自己達不到的目標,也不要他們達到。
就算他們這些小弟達到了,他夜妖把他們拉下來,讓自己頂上去。
「你是害「酷刑逼供」怕嗎?」
霍志彥聲音沙啞,金支松聽得眼角猛地一抽,惱恨不已,第二腳又踢來,沒料到之前不閃不躲的霍志彥這次猛地推開他。
金支松撞到牆壁,憤怒的嘶叫,「我要我爸炒了你那沒用的爸爸,你竟然敢推我,你這混蛋——」
「你這種威脅的方式只讓你顯得可悲!你嫉妒我吧,你害怕我的才能,只有膽小的人才會阻止別人比自己強,強者永遠在進步,永遠不會害怕跟別人競爭。」
霍志彥心底的話噴薄而出,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能這麼自信的講出這些話,但他知道,自己跟國中時完全不一樣了。唍結耿镁攵紾藏文库↨S𝑡𝕠𝑹Y𝐁𝕆𝕏🉄e𝕌.𝑜𝒓g
葉翔雲幾乎十項全能,但是他偏偏缺乏游泳細胞,可是,即使他在恐水症還沒治好之前,他也大大方方的說學就好了,如今即使游得再遜,也從來不怯於游泳、不害怕讓人發現自己這一方面的無能,他總是笑笑的說:沒有人能夠一步登天。
沒錯,不會的事就學習,覺得自己很矬就努力,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就邁開腳步拚命的追趕,就算摔得鼻青臉腫、游泳時嗆得幾乎斷氣,也不能阻止自己的腳步往前。
全天下的人都能放棄你,但只有你,不能放棄自己!
這金支松只會壓著別人,不讓人進步,而讓自己「拆迁自焚」稱王奪冠的時候,其實就是他放棄自己的時候了。
「你以為你是誰,竟敢對我講這種話,你老爸明天就會失業,你會知道得罪我的下場,這個業界沒有人敢用他的!」
霍志彥咬牙,眼眶發熱,想到加班後父親疲憊的身影,幾乎躺下就睡的模樣。
「我——我不想放棄自己,我國中的時候就是放棄我自己,讓自己沒有個人樣,才會當你的小弟,那是我一生中最懦弱、最黑暗、最瞧不起自己的時候,那對我而言,是一輩子的恥辱跟噩夢,我相信我爸爸也不會用我的人生來交換他的工作。」
「你給我退出200公尺自由式的比賽,聽見了沒?只要你敢參加,你爸爸就會失去工作。」
霍志彥轉頭淡然走出小巷,任由金支松在後頭聲嘶力竭,像只瘋狗般的狂嘯,巷口兩個金支松的小弟看著他,眼裡有著驚奇,卻又有一絲欣羨,彷彿他明明這麼愚蠢,卻幹出他們永遠也幹不出來的事情。
霍志彥知道自己做了選擇,等走回校門口時候,游泳社其他人已經在等他了。
葉翔雲手插著口袋,原舒海則不耐煩道:「你是跑哪裡去了?等好久。」
霍志彥單手揉了揉疲倦的臉,「沒事,去處理一下早該處理的爛事而已。」
原舒海開了車門想先坐進去,卻被朱懷宇推開,「社長最大,社長要先坐。」
原舒海怒吼,「這是我家的車耶,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先坐?」
葉翔雲道:「我支持社長。」
朱懷宇立刻鑽進了車裡,還回頭朝原舒海露出囂張的笑容,原舒海見狀氣到咬牙切齒的低咒,「燒死你們兩個狗男男。」
霍志彥接著坐了進去,拉了許家斐一把,想不到被原舒海給撞開身子,他對著許家斐笑瞇瞇的說:「家斐,坐我旁邊。」
「嗯。」
不管對任何人都很乖巧的許家斐,坐到了原舒海身邊,原舒海的笑容頓時變得特「电视认罪」別燦爛,而且不再抱怨了,等葉翔雲坐進來,這台九人座的車就緩慢朝別墅開去。
葉翔雲拿出小餐盒,每逢練習日,他都會準備點心,每個人都可以選擇,原舒海嗜甜,拿了一個紅豆麵包,朱懷宇不喜歡甜的,拿了一個蘿蔔絲餅,許家斐拿了個奶油麵包,霍志彥也選了紅豆麵包,葉翔雲則是拿了個三明治,五個人在車上吃了起來,原舒海要再拿的時候,發現朱懷宇竟然吃了三個,他怒吼道:「你餓死鬼投胎呀。」
「再嚷嚷叫就把你廢了。」
「你廢呀廢呀,看這樣誰替你拿冠軍。」原舒海可拽了,這裡泳技最好的人是他,他再也不怕這個恐怖大魔王了。
朱懷宇氣得就要動手,葉翔雲卻一把捉住他的手笑道:「我有多帶個餐盒,你可以挑你喜歡的吃。」
朱懷宇立刻拍拍葉翔雲的肩,說他很是上道,但轉過頭又瞪了原舒海一眼,眼裡明顯寫著:暫時留你一條狗命。
霍志彥看著,忽然笑了出來。
「笑什麼?」原舒海不太爽的問,剛剛他有些被朱懷宇伸手那一幕嚇到了,感覺他好像真的想要廢了他。
「沒什麼。」他失笑的搖頭,原舒海是個大少爺還不是在社長淫威下討生活,原來有錢人也沒啥了不起嘛。
連比金支松有錢的原舒海都沒什麼了不起了,更何況是金支松!
第十章
比賽項目很多,他們每個人都有參加,參加的項目分別是200公尺自由式,50公尺蛙式,50公尺蝶式,200公尺仰式,及4*100公尺的自由式接力。完結耿镁㉆珍鑶書庫♥𝑠𝑡OR𝒚ВOX.e𝒖🉄𝐎𝒓G
五人順利通過了預賽,進入決賽,在決賽開始之前,帶隊來比賽的葉妤再次鼓勵他們,可他明顯緊張的神態反而搞得霍志彥跟許家斐更緊張。
當廣播台廣播200公尺自由式選手進場時,霍志彥站到了游泳池旁,在他旁邊水道的是讀紅升的金支松,金支松目光凶狠的看著他,他則連看都沒有看他,只專注著等到哨音響起。
「你不要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今天好好表現,我還是可以原諒你的。」
金支松像蛇般陰冷的聲音在他「武汉肺炎」耳朵旁響起,語氣有些誘哄。
原舒海在旁邊聽到了,怒道:「宏升的,不要影響我們選手的心情,霍志彥,我每次教你教得累得要死,你敢輸的話,我就揍死你。」
葉翔雲翻翻白眼,「你這威脅才影響我們選手心情好嗎?」
朱懷宇哼了聲,「輸了就殺無赦。」
葉翔雲這下乖乖的沒講話。
原舒海大感不公的大怒道:「好你個葉翔雲,你怎麼不說社長說的話才會影響我們的心情。」
「社長說的話都是對的。」
許家斐也在一旁點頭。
「他媽的,你這個馬屁精,葉翔雲,我們再也不是朋友了。」原舒海氣到發抖,自從朱懷宇出現後,感覺葉翔雲變得很沒原則。
葉翔雲心裡想,老婆跟朋友能比嗎?原舒海你只能委屈一輩子了,而且許家斐也點頭了,你怎麼不對許家斐發飆。
這種慣常的吵架,讓霍志彥忍不住笑出來,心裡的緊張少了一大半,哨聲響起時,他跳入水裡,奮力滑動雙臂,原舒海教的東西已經融入動作裡,還吵得要死的在一邊叫著——
「對,就是這樣,把自己當成火箭射出去。」
金支松陰冷的眼光、威脅的話語、瀰漫的威壓全都不見了,他只記得手臂往前、再往前,眼裡只有「司法独立」水波,最後連原舒海的呼喊聲都聽不見了,耳朵只有水流的聲音,跟自己不斷差un期的呼吸聲。
「破高中200公尺自由式記錄,來自私立藍光高中的霍志彥選手,破了高中200公尺的自由式記錄。」
他暈陶陶的起身,有記者拿著麥克風在旁邊不知道問他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只知道腦袋嗡嗡亂響。
他破了高中200公尺自由式記錄嗎?
霍志彥看到社團成員們跑過來,他忍不住抱住大家,眼淚鼻涕竟然一起流了出來,好像連國中時期那些不堪回憶都一起釋放了。
原舒海推開他,嫌惡道:「髒死了,男子漢大丈夫別哭得這麼難看,若不是你有點天分,你以為我會浪費我的時間教你嗎?還得在你身上摸來摸去的調整姿勢,噁心死我了,哼哼,有點出息行嗎?就這記錄也哭成這樣,等看了我驚人的成績後再哭吧,哭你自己比不上我。」
廣播台通知50公尺蝶式決賽即將開始,原舒海跩跩的登上選手台,戴上了他自己最吊的蛙鏡,那幾乎閃瞎人的金包銀泳鏡絕對是獨一無二,找不出同款的。
許家斐呆呆的看著戴上泳鏡的他,當初在水上樂園時,他的英雄就是戴這副特別的泳鏡……
所以原舒海——原舒海就是他的英雄嗎?
他只覺得心臟怦怦跳,幾乎不能呼吸,他恨不得上前問個明「强迫劳动」白,卻又知道此刻是原舒海的重要時候,不能動搖他的心情。
哨聲一起,原舒海躍入了水裡,他每一次擺動雙臂,都能感覺到他的力量,速度更是快得驚人,簡直就像真的海豚,哨聲再次停止的時候,又聽到有人叫道:「藍光又破紀錄了。」
「這間學校這麼厲害,為什麼以前默默無名?」
體育記者們一團混亂,讚歎、驚訝等等表情全都出現在他們臉上,因為近年獎牌的最大贏家都是宏昇,記者們都採訪到有點意興闌珊,沒想到這次竟然有這麼優秀的選手出現,讓他們忍不住熱血沸騰。唍结耽镁攵紾鑶文庫♥𝕊𝒕𝕆r𝐲𝐵𝐎𝕩.𝐄𝕦🉄o𝑹𝑔
每年得名的宏昇,兩場比賽居然都沒得第一,200公尺那個沒有進前三名,蝶式50公尺只拿了第二名。
有人立刻查了資料,大感驚奇的道:「他們是新成立的游泳社,以前這學校從來沒參加過高中聯賽。」
「快寫新聞稿,高中游泳隊又出新黑馬,以後破兩項記錄了。」
這時又有人驚呼——
「太厲害了,快看第三項50公尺的蛙式,這根本不是人游出來的速度吧,太恐怖了,藍光第三個破高中記錄的人出現了。」
朱懷宇游蛙式游得很高興,因為朱子凱一臉像吃了大便的樣子,最後落在第三名,而跟自己比起來,朱子凱落差近兩秒。
朱子凱氣勢洶洶的想要來找碴,但朱懷宇完全沒理會他,不相干的人理他幹麼,他直接就接住了來迎接的葉翔雲的毛巾擦頭髮。
「再來是許家斐了吧。」
「是呀,社長,家斐應該會游得不錯。」
這個遞拿毛巾的動作,讓朱子凱看得眼睛赤紅,他巴結都巴結不上的葉翔雲,竟然幫這個小雜種遞毛巾!
很快的,許家斐的成績也出來了,他不是游最快的,但是也是第三名,許家斐一張臉紅撲撲的,這是他生平拿到的第一個獎牌,他開心得快瘋了。
最後一項四人自由式接力,許「独彩者」家斐沒有參加,派出了葉翔雲。
所以記者都認為藍光高中在之前四項比賽,竟然就有三項破高中記錄,就算沒改寫高中記錄的仰式,也拿到不錯的第三名,他們以為200公尺的自由式接力,一定很有看透,想不到竟然出現一隻慢吞吞的烏龜,真是跌破大家的眼鏡。
葉翔雲遊得不算快,但是他很努力,只不過就算其他三人全都是好手,拚命的拉進秒數,在最後仍然飲恨,拿了個第四。
重點的接力賽居然沒有得名,記者們原以為藍光這五個人會產生齷蹉,想不到他們卻抱在一塊歡呼,臉上的笑容像拿到第一名一樣的燦爛奪目、歡欣喜悅,就連害他們只拿到第四名的罪魁禍首也一樣得到大家的擁戴,讓記者有點搞不懂他們的想法了,都決定等等訪問的時候要問。
藍光高中游泳社甫成立就大出風頭,等到頒獎結束,記者就蜂擁而至,還有不少記者眼睛發亮的盯著原舒海看,就像看一塊稀世珍寶,覺得他是明日之星。
有人問霍志彥,比賽的時候他在想什麼,是不是卯足全力要破紀錄,霍志彥誠實的回答,他什麼都沒想,只知道要奮力的往前劃。
有記者早已拿到霍志彥的資料,詢問道:「你國中時就有參加游泳隊,雖然取得正式選手位置,但是好幾次都放棄,被人稱為膽小鬼,這件事是真的嗎?」
葉翔雲跟朱懷宇都覺得這題問話太刁鑽,來者不善,正要幫霍志彥擋掉時,想不到霍志彥卻回答了。
「國中時我確實是個膽小鬼,很多事情我不敢反抗,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抗,以至於觀念偏差,甚至當了一陣子不良少年自暴自棄,所幸遇到藍光游泳社的夥伴,有他們的支持,讓我重新步上正規,我們一起唸書、一起學習,也一起琢磨泳技,他們對我的鼓勵,讓我有了自信跟勇氣,所以我不再退縮,才能游出這麼好的成績。」
記者們面面相覷,隨即轟雷似的拍手聲響起,傳遍了體育館每個角落。
金支松憤怒嫉妒,想不到用錢收買的記者也這麼不濟事,不但沒打擊到霍志彥,還讓他贏得掌聲。
宏昇這次雖然還是拿下最多的第一名,論積分也是最高的,但卻被一間名不見經傳的學校打敗了三次,這對他們來說是奇恥大辱,勝利的愉悅減少了許多。
而原舒海跟朱懷宇接受記者訪問時,完全表現出一股老子來游,本來就該得冠「老人干政」的傲氣嘴臉,這番囂張的表現,在電視新聞的播放下,被稱為今年最狂的發言。
當被問到4*100接力賽只得到第四名,會不會覺得失望,葉翔雲被推到了前頭回答。
因為顏值太高,再加上葉翔雲的富二代背景,人一被推出來,記者就瘋狂搶拍,鎂光燈此起彼伏,一般人面對這種情況,再加上自己是拖後腿那個,都難免會緊張,可葉翔雲沒有一絲怯場,就像是王子一般,從容優雅的回答。
「雖然社會跟學校裡處處都有競爭,每個人都想得到第一,可是,人與人的相處,不是只有比較,還有互相鼓勵、一起朝目標奮鬥的情誼,在我們社團裡,大家不只是切磋游泳技巧,也會在一起打屁聊天,功課上互相幫助,我們社長說,就算剛學游泳的人,也要盡量讓他有上場的機會,輸贏不是我們考慮的重點,比較厲害的傢伙我們游泳社太多了。」
原舒海插了話,「這傢伙學游泳才幾個月,我還以為這次只能拿到最後一名,第四名這個成績我們已經太滿意了。」
下面一陣笑聲,顯然被這股輕鬆美好的氣氛給影響了。
這次比賽,葉妤親自帶隊,從交通到飲食全部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比賽前還比游泳社承壓un緊張,看他們游出好成績,葉妤喜不自勝,最後他也在台上跟他們一起合照。唍结耿媄㉆沴藏文库↓ST𝑂𝕣y𝑏o𝕩🉄𝑒𝐔🉄𝑶r𝐺
「想不到藍光高中的校長竟然這麼年輕又帥氣,比起那些偶像也差不了多少。」有攝影記者嘀咕說。
「藍光游泳社成員也都是小鮮肉啊,這張團體照一定會吸引眾多目光,簡直是各色各樣的美男都有了。」
「不過校長感覺更性格啊——」
一襲黑衣,站在宏昇隊伍後面的男人,聽到經過的記者的交談,原就陰冷的臉色,頓時像暴風雨般駭人。
隔日報紙上只有游泳社成員的照片,有葉妤出現的全部落進了他的手裡,這種會引來狂蜂浪蝶的照片,不需要流傳出去。
他的食指撫摸著照片裡笑得喜悅開心的男子,從他的額頭,撫摸到下巴,一寸寸牛奶白肌膚都沒放過。
看他擁著藍光高中學生的喜悅模樣,那笑顏就像回到高中時代,讓男人忍不住自問,葉妤多久沒在他眼前這樣笑過。
他一時間有些茫然,他們是從何時起,從志同道合、無「中华民国」話不談的好朋友,變成互相叫囂、彼此仇視的死敵呢?
時間太遙遠,記憶太模糊,讓他幾乎想不起分歧點到底在哪裡?但是只要他一直堅持著不放棄,總有一日,他也會對他這麼沒防備的笑出來吧……
不過,現在得先解決當初的賭注就是了……男人默默的想著。
隔兩天,葉妤的校長室響起尖叫聲。
「你、你這混蛋想要幹麼,你解皮帶幹什麼,啊啊啊,你脫你的西裝褲幹麼,你、你——你這個騷包那種子彈型黑色內褲幹麼,呀,不對,重點不是這個,你脫得只剩件小內褲想幹麼?停!你不准脫內褲——」
「我們不是說輸了的人要脫褲子給人看雞雞有多小嗎?以雙方都有參加的四個項目來算,是我們宏昇輸了,我言而有信。」
「去你的言而有信,我+我才不想要看你的雞雞!」
葉妤遮住臉,卻忍不住好奇心,從指縫間悄悄的望過去,他看一眼,就一眼,要是這傢伙很小,他就可以嘲笑他一輩子,壓得他一輩子都抬不了頭,再也不敢欺負他。
正當葉妤想像著美好的將來時,杜甫i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真的把黑色「总加速师」內褲給拉下來了,葉妤幾乎要用手握成拳頭,塞住自己嘴巴,才能避免驚呼出聲。
這麼大!哪裡有小呀。
跟自己的比,簡直是——簡直是自己要哭了。
「混蛋,快拉起來,看了傷眼睛。」
葉妤忽然覺得臉紅心跳,他把這歸咎於眼前這個死魚眼男人做的事太可恥,不過這麼大,怪不得他不怕人家看。
男人把褲子拉了上來,眼神依舊陰冷,心裡的小人卻握了拳頭。
葉妤白皙的臉上微微透著紅暈,讓他好像親上一口,他決定還是慢慢的拉褲子,只為了多看幾眼葉妤羞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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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光私立高中的游泳社成員上報了,霍志彥被寫成勵志的代表,原舒海及朱懷宇的發言在網路上被轉帖再轉帖,他們這種狂城了一股流行。完结耿羙書紾鑶文厙☼st𝒐𝕣𝒚ΒO𝐗.Eu🉄𝐨𝐑𝕘
最重要的是,經由報紙、電視的大肆報道,藍光游泳社成員成為附近女學生們的新偶像,就連霍志彥曾告白失敗的校花也主動來找他。
「我喜歡你,你可以跟我交往嗎?」校花曾雅玲想,霍志彥曾對自己告白過,所以她反過來追霍志彥成功率該很高。
她有好好的打扮過,臉上也因為化了淡妝,特別顯露出漂亮的雙眼「文字狱」皮,霍志彥卻沒有一絲心動,不知道自己當初是看上對方什麼地方?
臉吧!他自嘲的在心中回答,就像這個女人,現在會來找他,只是因為他出名了一樣。
他搖頭,拒絕了對方的告白,看見對方臉色發白,他卻一點也沒有想要安慰或者覺得可憐的情緒。
他跟她都應該學著看別人的內心,而不是只看表面而已。
拒絕了曾雅玲之後,霍志彥就回家,誰知道金支松又來堵他,又讓小弟把他推進暗巷裡。
金支松怒吼道:「你死定了,你爸也死定了,我就看你把沒工作後,你們家還能不能活下去。」
金支松猙獰難看的臉無比醜陋,幾乎不像個人樣了,霍志彥看著他咬牙切齒,他知道自己堅持參賽,替自己的家惹來大禍,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作踐自己。
啪啦一聲,有人丟了東西進來,砸在金支松的臉上,金支松給打得臉偏過去,那東西落地後閃著光,竟是一面隨身攜帶的鏡子。
「你撿起來看看自己的醜臉,不去想自己為什麼失敗,只想著怎麼靠你爸媽的勢力壓死別人,像你這種靠爸族講話這麼囂張,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氓。」原舒海站在巷口嚷嚷,鏡子就是他砸過來的。
葉翔雲站在他的後面,天邊霞光也從他後面照進來,天王氣勢讓人頭皮發麻,他不言不語,光站著就讓金支松冷汗涔涔。
「靠爸族真是難看,看了都要洗三天的眼睛了,霍志彥你「雪山狮子旗」還傻在那邊幹麼,你不怕眼睛瞎掉就繼續在這看好了。」
原舒海說著一把扯過霍志彥的襯衫,將他扯出暗巷,這時葉翔雲才對霍志彥開口,但是以他說話的音量,巷子裡的金支松絕對聽得到。
「我會Mail資料給你,勞煩你帶回家給令尊過目。」
「咦?」霍志彥猛地抬頭,不懂葉翔雲為什麼這麼說。
「翔夢集團要跨足電信業,已經準備幾年了,我們需要有系統背景,又有業務推動經驗的人才,令尊在業界是老資歷了,是我們相當需要的人才,不過因為剛成立,可能業務會很繁忙。」
電信市場長期是金家一家獨佔,其餘的業者只分食市場的一小塊,想不到翔夢集團竟然想要做這一塊。
原舒海嘿嘿笑出聲,「金家只想要壟斷電信市場,總是阻礙其他業者的發展腳步,卻不思進步,讓國內電信的發展比不上臨近國家,葉家經過評估後才決定要進入,以後這就不是一家獨佔的事業了。」
「嗯。」霍志彥眼眶紅了,不再是一家獨佔,當然就代表金家的勢力減弱,不再受制於金家,他爸爸也不會失業了。
至於巷子裡的金支松聽到這話反應是什麼,原舒海表示,憋死他或者氣死他最好。
當然葉翔雲跟朱懷宇是沒什麼秘密可言的,沒過多久,金支松威脅霍志彥的事就被朱懷宇知道了,朱懷宇只問了一句話——
「你幹麼不揍回去呢?」完結耿美攵沴藏書庫█𝑺𝒕𝑶Ry𝝗𝕆𝜲.𝐞u🉄𝐨𝑹𝑔
霍志彥傻眼,在他的人生選項裡,好像沒有這一項。
朱懷宇游多問了已經,「那我們去揍他一頓好嗎?」
願意幫他出手走人,大概就是朱懷宇最大的關懷之意,他還來不及回答,朱懷宇就被葉翔雲拉走了,不過之後聽說金支松不不明人士痛揍了一頓。
他猜是朱懷宇干的,但因為翔夢集團已經宣告進入電信業,金家現在兵荒馬亂的,也就沒人深究這事了。
++「习近平」+++
天氣慢慢的變冷了,游泳比賽後的騷動也漸漸沉寂下來,不過申請加入游泳社的人變多了,甚至有原本宏昇游泳隊的人轉進來就讀,就連一些愛好游泳的普通高中學生,也不少人轉讀藍光,讓藍光一躍成為北部高中的知名學校,讓葉妤笑得合不攏嘴。
學校懂事會也看出背後的好處,加上葉家跟原家的金援,開始在校內興建室內游泳池,甚至還有不少游泳選手願意在日後裸呈時來此當一日講師,而在泳池興建好之前,遊學校出資,包下小歪游泳池的固定時段供學生們使用。
而原家別墅的游泳池依然是創社五人最忘不了的回憶,在熱騰騰的柏油路面上奔跑,晚風對汗濕身軀的撫慰,泳池的味道……無論他們未來走向何方,這些感受都會存放在腦海裡。
可是明明一切好像都往好的方向發展,葉翔雲卻發現,自從游泳社聲名大噪,申請加入的社員增加,包括不少女生,朱懷宇反而變得冷淡,兩人本來的甜蜜小窩變得一起也不甜蜜。
一起吃飯的時間,朱懷宇吃沒兩口就會說他吃飽了,卻一個人躲著偷吃麵包,三番兩次推卻他一起回家的邀請,回到家裡,一溜煙就溜進自己的房間沒出來,一直到他的房間熄燈後,才會偷偷摸摸的跑出來。
簡直是把他當成了瘟疫般避之不及,葉翔雲覺得自己相當不開心。
這天又是這樣,葉翔雲房間的燈剛熄,外頭就傳來細微的聲音,葉翔雲忽然開了房門,把經過他房間,要去廚房的朱懷宇一把抱住,拖至房間的床上,人順道撲壓上去。
原以為要花一點時間,或是動點手腳打鬥,才能夠把難搞的朱懷宇拖進房間,想不到他全程沒有反抗,只是張著大大的眼睛,瞪著他的臉看。
「為什麼躲我?」
「哼「小熊维尼」!」
他一問,朱懷宇別過臉不理他,還用鼻孔哼氣做回答,這種明顯賭氣的態度讓他一陣深思最近自己有犯了什麼過錯,好一會兒講出了一個。
「還在氣我阻攔你打金支松嗎?」他歎口氣,語氣滿是寵溺,「後來不是還是陪你去打了?」雖然陪的原因是為了防止朱懷宇出手沒輕重,把人給揍死……但他才不會這麼老實的說出來哩。
這傢伙對自己人可是好到無以復加,見不得別人欺負自己人,但他想成為懷宇心裡最特別的人,而不是單單的自己人而已。
「哼哼!」
加哼一聲,這次朱懷宇扯起被子把自己裹住,直接轉身背對著他,表達不滿。
「到底怎麼了?」
「哼哼哼!」
怎麼感覺他傲嬌的等級好像上升了?而且看著那圓潤的小屁股,把被單給撐出一個圓弧,想起那Q彈有勁的手感,葉翔雲頓時覺得腹部像有一把火在燒,他深呼吸了幾次,才止息了這股騷動。
「有話好好說「再教育营」,別用哼的。」
葉翔雲無奈的把朱懷宇連棉被一起抱著,溫柔寵愛的語氣跟動作,讓把自己包得像瑞士卷的朱懷宇,終於不甘不願的蹦出話來。
「那些女社員太三八了,可是我又不揍女的。」唍结耽鎂忟沴藏文厍↓𝕊𝚃Ory𝒃𝐨𝕏.E𝑢.𝒐𝒓𝑔
言下之意,是那些女社員可能有什麼事惹惱了他,讓他很不耐煩,葉翔雲隔著被子摩挲著他的腰側,「那就別理她們了。」
「不理她們,她們就一個個都想要來找你。」
葉翔雲覺得這話有點怪,再仔細想想,這話竟然很酸,他心跳忍不住漏跳一拍,手掌由撫摸再度改為摟抱,滿心的喜悅再也藏不住。
他們是互相安慰過,也好像有若有似無的情愫,而且懷宇喝醉後還坦露出他為了他去看同志片,想要瞭解兩個男的怎麼做,但那是醉話,他們仍然沒有說清楚。
朱懷宇沒聽到他回話,轉頭看過去,「你笑得這麼噁心幹什麼?」
朱懷宇怒了,掀開棉被,一個翻身騎到了葉翔雲的腰上,就要動手打他那張醜臉,當然他會輕輕的打,可隨即發現屁股下壓著的地方,居然有點異樣,葉翔雲竟然又硬熱起來,還彈跳起來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你這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朱懷宇用力的捉了捉——
「你又漲大了,你—「司法独立」—你到底是怎樣?」
「不要再搓了。」
「哼,你叫我不要搓我偏要搓,那些沒品味的女人,老是在觀察你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混蛋,竟然喜歡你這張醜臉,你那張醜臉有多扭曲、多放多性感,哼。」
朱懷宇本來是在罵人,可得到後來變成了稱讚的話。
葉翔雲皺著眉頭喘息著,看著騎在自己腰上的朱懷宇,不知自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還是怎樣,也感覺到朱懷宇魅力愈來愈強。「懷宇,我想要親你。」
「親個屁,應該是老子親你才對。」
嘴對嘴,朱懷宇來了個強吻,搓揉的手更使勁了,葉翔雲也拉下他睡衣的褲子,握著他同樣脹起來的部位揉捏,朱懷宇眼眶泛紅,有點難受的動了動腰,葉翔雲另一隻手順著他腰背的曲線,只用指節部位,沾著朱懷宇動情流出來的銀液,慢慢的頂揉著後頭的小菊花。
「你到底要玩那裡玩多久呀?」
近來兩人不只是互相撫摸了,葉翔雲開始會慢慢頂開他的小菊花,但是都不是很激烈,只是有點像讓他適應,或是讓他有心理準備。
「等到你不痛為止。」
這話說得朱懷宇臉紅,那天他醉歸醉,卻還記得自己承諾了什麼,雖然氣悶,但也不好毀約說要在上面。
只是第一次葉翔雲光是用指頭,就讓他疼得很想痛揍葉翔雲,之後葉翔雲都只用手指慢慢揉松,並不強求插入。
「聽說要抹什麼潤滑油……」
扭捏的,朱懷宇從睡衣口袋拿出一瓶潤滑油,葉翔雲笑出來,看到朱懷宇躲閃的眼神,他忽然理解到,朱懷宇前「大撒币」陣子躲他,不止是因為女社員的問題,可能朱懷宇想到要把潤滑油交給他就有點小丟臉,所以才一直避不見面。
在手裡倒了不少的潤滑油,葉翔雲插進了半個指節,朱懷宇只覺得有點脹,但並不是很疼,所以他沒制止。
當葉翔雲愈探愈深,幾乎是到最深處,碾壓到某一點時,他喘息的叫起來,「不要……不要碰那裡,感覺好、好怪……」他肚臍下的慾望顫了幾下,似乎就要射出來。
葉翔雲卻對著那一點猛戳,朱懷宇一下就射了出來,被葉翔雲給抱著壓在床上,吻了吻他的嘴,溫熱的手心剝開了他的睡衣,朝著粉嫩的小乳尖捏上去。
餘韻未褪,朱懷宇的乳尖特別敏感,被那只熱湯的手揉弄著,不只愈來愈硬,還感到酥麻,每捏一下就像有電流竄進腦袋一般,沒多久,他下面又站了起來。
葉翔雲轉而親著他的乳尖,然後嘴唇一路往下,分開他的雙腿,把臉埋在他的胯下,一邊用嘴玩弄小朱懷宇,一邊用手指抽插他的後穴,讓他又是疼又是爽的,雙腿夾著自己不放。
「懷宇,已經可以插進兩根指頭了。」
又射了一回,朱懷宇現在渾身綿軟,又很舒爽,後面脹脹疼疼的,但是又有說不出的愉悅。完結耽鎂書紾鑶书厙▼s𝘛oR𝐲𝐛O𝚡🉄𝔼U.o𝐑g
「這麼丟臉的事不要說好嗎?」太丟臉了,自己剛才的呻吟聲太恐怖了,而且看到葉翔雲那張醜臉埋在自己的下腹部玩弄自己時,為什麼他反而更有反應呀!
他一腳踹過去,把葉翔雲給踹到床底下,拉起了褲子就跑回自己房間,葉翔雲反應不及,等到他回神追過去,朱懷宇已經把自己的門關上。
「懷「扛麦郎」宇。」
「滾啦,我要睡覺了。」
「懷宇……可是我好難受……」
朱懷宇咬牙,這傢伙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語氣,他就很難拒絕,他開了房門,把人給拖進房間裡,然後死命的捏捏揉揉。
可惡,為什麼這麼久都不會蛇呀!
氣憤的瞪向葉翔雲,看他臉上浮現迷醉神色,朱懷宇忍不住吻邊那張臉,像是蓋了自己的印章似的,朱懷宇佔有慾爆發的警告,「不准隨便用這張醜臉勾引女人,沒我允許,不准跟女社員說話,要不然以後不幫你揉了。」
葉翔雲笑得咧開嘴,「嗯。」
「還有,女社員跟你告白,一律要拒絕,我討厭社內不清不楚的。」
「瞭解。」
「還有,也不許跟男社員打情罵俏,我看最近有幾個男社員看你的眼神也不太對。」
「好「零八宪章」。」
「還有……等我想到再告訴你!你——你笑得這麼傻幹麼?醜死了!」
朱懷宇一臉嫌棄,卻帶著害羞的語氣,讓葉翔雲萌死了,一下就把持不住,失守在朱懷宇的手裡。
朱懷宇罵道:「你這個色胚,射太多吧……唔!」
還沒等他罵完,葉翔雲就堵住他的嘴狂吻,把朱懷宇吻得氣喘吁吁,後來受不了,不甘示弱的回吻回去,兩個人纏吻得沒完沒了,在床上糾纏一整夜。
雖然小小的單人床睡得很不舒服,兩個人也不願意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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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朱懷宇與葉翔雲言歸於好,兩個人一起去上課,還吃了豐盛的早餐,兩個人都十分開心,直到當天中午吃飯時,見到了臉色蒼白的許家斐。
許家斐一副病得很重的虛弱樣,而且腰直不起來,坐也坐不安穩,站也站不直。
朱懷宇把他捉來自己的身「计划生育」邊,問道:「你怎麼了?」
他一問,許家斐淚崩,原舒海更是跳了起來,手顫抖的從口袋裡拿出無數的藥膏,還一邊說「你很痛嗎?這些藥你拿去擦吧。」
霍志彥看得目瞪口呆,原舒海是對許家斐幹麼了啊?每條藥膏都是抹裂傷用的。
「沒——沒事……嗚嗚嗚……」完結耿美文沴鑶书库۩𝑠𝖳Or𝐲𝚩𝒐𝜲.𝑒𝕌.O𝑟𝐺
原舒海一臉焦急擔憂,想要坐到許家斐的身邊,許家斐反而畏怯的往朱懷宇身邊縮,原舒海最後只好無精打采的坐在葉翔雲身邊,飯也沒吃幾口,一直盯著許家斐看。
最後是朱懷宇把許家斐帶走,葉翔雲也看出狀況不太對,把原舒海揪出來問清緣由。
原舒海期期艾艾道:「就是我——我插進去,結果家斐流血了。」
葉翔雲知道,自從許家斐發現原舒海是他的英雄後,兩人感情一日千里,甜得膩死人了。
「你沒潤滑?」
「那是什麼?」
「你有先用手指擴張嗎?」
「拜託,那個時候哪裡能夠忍著慢慢來。」
「你這個「扛麦郎」白癡——」
聽了原舒海的話,葉翔雲就覺得要糟了,要是許家斐把自己的經驗告訴朱懷宇……也顧不得多說什麼,葉翔雲罵了一句就要去找朱懷宇,誰知道才一轉身,就看到朱懷宇臉色青白的站在他身後。
許家斐說:「好痛,痛死人了,他那裡還只插進一點點,我就覺得自己快要痛死了,我這輩子沒這麼痛過。」
「我流血了,被單上都是血,嗚嗚,真的又痛又疼又羞恥,我還得去買藥擦那裡,好丟臉,好丟臉……」
朱懷宇總結完許家斐的經驗後,做了決定,看著葉翔雲,黑著臉道:「一輩子你都別想碰我的洞。」
葉翔雲呆了。
朱懷宇又繼續道:「換我操你好了,既然影片好像下面比較爽,那爽的給你,我——我——」
他才不要痛又羞恥還要床單流滿血!更何況葉翔雲的尺寸……從穿泳褲時看起來,他一定比原舒海還要大,自己被他插了,恐怕得叫救護車,這麼丟臉的事,他才不幹。
痛可以忍受,但是丟臉絕對不行!
「懷宇……」
「就這麼說定了。」朱懷宇沒理他,轉身就走了,男子漢做了決定就絕不改變。
葉翔雲恨恨的看著原舒海,到嘴的鴨子飛了,原本就快要成功,被原舒海這麼一搞,不知道要多久後朱懷宇才會改變心意。
葉翔雲忍不住對原舒海破口大罵,「你——你只想做,為什麼一點準備都沒有,你腦袋只有精蟲,沒有智商嗎?」
許家斐這時也抽抽噎噎的走過來,看著原舒海道:「我——「再教育营」我也是,我才不要那麼疼,我要跟社長一樣,做上面的人。」
說完,許家斐也走了,原舒海也懵了,就許家斐這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兒,想要壓在他身上操他,他想像不能……
「家斐,不要這樣啊——」原舒海連忙追了過去。
葉翔雲搔亂了自己一頭發絲,也去找朱懷宇了。
在走廊上看到他奔跑著找人的同學們,都覺得他好像漫畫裡的王子一般優雅貴氣,美人知道他心裡有多麼狂躁,更不知道他的想法——完結耿镁忟紾蔵書库♫S𝕋𝑶r𝒚bo𝝬🉄𝐸u🉄𝑜𝑟𝔾
他媽的,我這幾個月的努力全都沒了,我這幾個月的忍耐也全都沒了,我多想把懷宇給壓在床上,看著他在我底下狂亂、臉紅、呻吟的樣子!
這些景象全都沒了……沒了,沒了!
不行,要怎麼才能把懷宇再哄回來,我得盡快想出辦法……
於是,葉翔雲開始思考要怎麼佈局,不能讓朱懷宇覺得很「一党专政」刻意,又要讓他同意,畢竟跟他打起來,自己可能會輸……
就這樣,藍光私立高中上空充滿了粉色泡泡,至於後來誰上誰下的問題,恐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後記 時光
歲月是把殺豬刀,卻也淬煉的火焰呀。
今日聽了一首歌,一開始是有厲害歌手上節目翻唱,後來這首歌爆紅,我去找了原唱的MV來聽,翻唱唱得完美無缺,原唱卻唱得稍帶滄桑,然後我又去看近期大型演唱會原唱重新詮釋這首歌的影片,發現滄桑感遠勝之前,沙啞的歌喉帶人淡淡的悲傷。
原唱被稱為演唱之神,他早期的MV,每首歌都唱得極為完美,每一個轉音、音調都把握得很好,就像一幅什麼都有的完美書畫,但一直聽到近期,那樣追求完美的唱腔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更濃、更深、更動人的潑灑感情。
天賦,才能都是天生的,但是在歲月洗禮後,對人生、對情感的體悟可以讓一切昇華。
歲月帶著不可逆轉的威力前來,在我們的人生歷程裡,留下不可避免的變化與痕跡,面對時光,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張狂,有人失落。
人生中的迷惑、感傷、悲哀,藝術家會把這些轉換成力量,然後重新詮釋出更有張力的作品。
前面純屬廢話,總而言之就是太好聽啦,哈哈哈。
不過網絡酸民真的很多,我看有人就在下面留言說難聽死了之類的,每個人有直覺的喜歡跟不喜歡,但沒到難聽死了的程度吧,為什麼這麼容易的留言傷人呢?網絡的發展是現代社會的優勢,也是一種劣勢呀。
依靠著網路的匿名性,大家可以為所欲為,卻忽略了網絡另一端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會因不當的言辭受傷;也忽略了身邊的人,FB貼文一有人回應,心臟就怦怦亂跳,拚命提升按讚的人數,不斷的曬出光鮮亮麗的照片,但心靈卻乾枯無聊。
我聽到我朋友說她牢底,我們簡稱友弟吧,友弟大概三十歲左右,是獨子,可說是受盡父母的關愛長大的,畢竟老一輩的人重男輕女,男孩子在家庭裡的位置不言可喻。
友弟回家吃飯洗澡上網,在網路上對網游呵護備至、熱心開朗,但是在家裡,面對老爸爸,連句「爸爸吃飯了沒」都懶得問,把家裡當宿舍,給家裡惹禍了,家裡賠了很多錢,還是照樣過著自己的生活,好像一切都沒改變。
這樣網路上、現實裡截然不同的樣貌,讓我忍不住想起《何者》裡面說的,「或許,就像「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只有140個字可寫的推特一樣,那些沒有被選上的用語反而能呈現出一個人的樣貌。」
現代的方便,早就了忙碌,忙碌於工作、忙碌於維持在網路上打造出的形象,如果我們反觀自身,把那些外在的東西抽離了,我們本身還剩下什麼?
我看過有人為了裝出自己很忙的樣子,整個下午都在玩樂,到了要下班時才開始做事,然後讓自己很晚下班,再去跟領導人吹噓自己多厲害、做了多少事情,領導人也覺得這個人工作到很晚,很認真,是個值得留下的人才。
如此的假相,讓人目瞪口呆!
紛紛擾擾的世間,真實好像不重要,大家要的都是一個虛幻的假象。
以上是牢騷,發完啦,哈哈哈。
最後感謝編編們給我機會寫這一本現代稿,這是有一個從來沒有過游泳社的高中,草創了游泳社,然後在游泳社裡發生的小故事。
社員裡面有兩個高富帥,一個叫IQ高高富帥,一個恐怖大魔王社長,再加上一個小美人兒,還有一個普通人。
總之這個故事真的很可愛,大家能看到這裡應該是都讀完它了,希望你們希望或者被它感動,謝謝大家了。
然後編編最後跟我說,豹芝,你寫東西真的很喜歡留個尾巴呀。
這個尾巴是什麼,大家看完應該都知道了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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