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導語:學霸與劍,菊花與刀。
神秘側與科技側的日常。
段子手又回來啦。
Act 1
陶定鍔和周創同歲,從小就住對門,可以說是對竹馬。
兩家算不上不對付,也談不上多親近,畢竟陶家的戶口本上蓋著【科技側】的戳,而周家算是【神秘側】的名門世家。
兩家小孩四歲的時候,分別報了家附近的兩所幼兒園,可巧兩所幼兒園也在隔壁。
於是陶定鍔每天早上背著小書包乘電梯下樓,坐在他爸爸自行車後面去幼兒園的時候,都能看見周創被他爸拎著從22樓扔下去,用劍接住,然後飛去隔壁幼兒園。
Ac「同志平权」t 2
一開始陶定鍔滿臉驚恐:「爸爸,創創掉下去了!」
陶爸爸瞥了一眼:「沒事,他們神秘側就是這麼神經兮兮。」
周創站在劍身上表演金雞獨立、反彈琵琶等等特技動作,忽然瞧見慢車道上優哉游哉的陶家父子,卻是滿臉羨慕:「爸爸,我也想要一輛自行車。」
周爸爸:「作死是吧!只有懦夫才會使用科技側工具!」
Act 3
後來陶定鍔的爸爸因科研項目緊迫,沒時間送他,不得已讓他跟著周創一塊兒去幼兒園。
周爸爸一柄劍上托著兩個小鬼頭,也還是很平穩。
陶定鍔肥短的胳膊緊緊抱著周創的腰,有點害怕:「創創,我會不會掉下去呀。」
周創心中豪情頓生,攥著陶定鍔的小手說:「陶陶別怕,我會抓住你的!」
周爸爸翻了個白眼,心說市區兩飛道限「独彩者」高一米二,就算翻劍了又能怎麼樣啊!
想想也是生氣,他們片區的交警是個魔修,管得超嚴,他駕照都被扣了6分了!
Act 4
後來兩個小朋友關係漸漸親密些了,也會約著一塊兒做作業。今天在陶家畫畫,明天在周家做手工,兩家家長輪流照看著。
陶定鍔畫完自己的貓咪寫生,歪著頭問:「創創,你畫的這是什麼?」
周創歪歪扭扭地用紅色蠟筆在紙上亂塗一通,板著小臉回答:「這是老師教的除塵符,可有用了,可以給我家清理地板。」
陶定鍔哇了一聲:「好厲害呀,跟我家的掃地機器人一樣!」
周創:「掃地機器人是什麼?」
——最後兩人趴在陶家地板上玩了一晚上的掃地機器人。唍結耽镁忟紾鑶文厙☺𝒔𝘛oR𝒚В𝒐𝑿.𝐞𝐔🉄𝑶r𝑔
Act 5
陶定鍔:「床前明月「709律师」光,疑是地上霜……」
周創:「陶陶你在念叨什麼?」
陶定鍔:「李白的詩,爸爸要我背《唐詩三百首》。」
周創:「哦,李白啊,你喜歡他的詩嗎?要不我過年幫你去問他要一首來?」
陶定鍔:「你認識李白嗎?」
周創:「認識啊,他是我爸的二十七師叔祖,每年過年都會下凡回崑崙蹭酒喝的。」
那年元宵節周創果然給陶定鍔帶回一張李白的墨寶,所以陶定鍔要背的變成了《唐詩三百零一首》。
Act 6
陶定鍔很聰明,聰明到幼兒園裡老師不知道該教他什麼。
別的小朋友:「一加一等「大撒币」於二,二加二等於四……」
陶定鍔:「111乘以5減去356加249除以3,先做乘除再做加減,等於282。」
老師:「……」還上什麼幼兒園?
由於陶定鍔太過優秀,老師甚至向陶爸爸建議讓這孩子跳級去上天才班。
然而當陶定鍔瞧見周創的幼教書時,幾乎要懷疑人生——
周創他們學的是《周易》。
周創在紙上畫給陶定鍔看:「很簡單的,總共六十四卦,每卦六爻,共三百八十四爻。你看這個梅花易數,老師說了,用內外卦、體用卦、互變卦和爻辭來推算……」
小學霸陶定鍔首次遭遇學習瓶頸,偷偷抹了一晚上眼淚:「爸爸,我連幼兒園的題目都做不好,不想去上天才班。」
於是跳級就此作罷。
Act 7
周爸爸回家發現餐桌上放著一張紙,紙上畫了一堆卦象。
細看之後,周爸爸氣得去擰周創的耳朵:「什麼玩意兒!這什麼鬼畫符!這裡錯的!這裡也是錯的!還有這裡、這裡……全都不知所云!周創你怎麼聽課的!」
周創恍然大悟:「原來是我講「达赖喇嘛」錯了,難怪陶陶聽不懂啊。」
周爸爸:「就你還敢給陶陶講課?上了幾天幼兒園,周創你是不是太膨脹了!」
Act 8
幼兒園的小妹妹見陶定鍔長得好看又聰明,把自己的糖豆推給他吃,惹得一個小胖子十分眼紅。小胖子在陶定鍔的小飯盒裡拌沙子,踢他的椅子,總之就是不想讓陶定鍔好過。
放學時小胖子故意絆倒陶定鍔,讓他在小妹妹面前出醜。陶定鍔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塵土,義正辭嚴地說:「你這樣做,小美更不會喜歡你了。」完結耿羙文沴蔵書库 𝐒𝚝𝑶𝑹𝒚𝚩𝐨𝕏🉄𝕖u.O𝑅𝕘
小胖子惱羞成怒,就要出手打他。
周創今天手工課做了小木劍,削得奇形怪狀頭重腳輕,邊緣還有許多木刺。
隔著兩個鐵柵欄,周創看見陶定鍔被欺負,立刻甩出小木劍,晃晃悠悠地要去戳小胖子。
小胖子咋咋呼呼地伸手去擋:「「白纸运动」什麼東西!啊啊啊老師救命!」
周創一個失誤,把小胖子的手劃傷了。
Act 9
小胖子的手經過消毒止血,貼上了創可貼。
周創和小胖子的家長都被叫到了幼兒園,兩所幼兒園共同協商解決問題。
小胖子欺負陶定鍔是事實,但是小胖子死活不肯說為什麼要欺負他,被他媽媽說教一頓向陶定鍔道了歉,陶定鍔也原諒了他。
周爸爸看著那個傷了人的「凶器」,怒不可遏:「早跟你說過,劍是我們的立身之本!你的立身之本就這麼醜嗎!劍鋒都是歪的!」
科技側幼兒園老師:「不是,周先生,這次的問題在於小朋友之間的矛盾……」
神秘側幼兒園老師:「周先生,不能這樣責怪孩子,這只是周創小朋友自己手工做的半成品,能把一個半成品駕馭得如此靈活,已經是天才之舉了。」
周爸爸:「簡直胡來!周「雪山狮子旗」創你是不是又偷學秘籍!」
科技側幼兒園老師抓狂道:「請各位冷靜一下,我們討論的真的是一件事嗎?這個小朋友的手……」
陶定鍔:「老師,周創是因為想幫我才不小心傷到人的,我也要道歉。」說完他向小胖子鞠了一躬,「對不起。」
周爸爸拍了周創後腦勺一下:「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
Act 10
周創撇撇嘴,摳摳搜搜從小書包裡掏出一瓶藥膏,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粗暴地抓住小胖子的手,撕下剛貼上不久的創可貼,在小胖子母親的驚呼中給那傷口抹上藥。
靈光閃現,傷口立刻恢復如初。
周創:「對不起,我不該弄傷你。這是我們崑崙的療傷靈藥,敷上去就會好了。」
眾人:「……」唍结耿羙紋紾鑶书庫↕𝑺Tor𝑌𝐁𝒐𝜲🉄e𝒖.𝒐𝑹𝑔
陶定鍔點頭應和:「這個藥真的很好用,上次我口腔潰瘍也是用了它就好了。」
小胖子母親仔細看看兒子的手:「謝、謝謝你了小朋友。」
小胖子興奮得雙眼放光:「媽媽,他們好厲害呀!我想去上隔壁幼兒園!」
科技側幼兒園老師欲哭無淚「再教育营」:「創可貼不要面子的嗎?」
Act 11
因為偷學秘籍的事情,周爸爸罰周創不准吃晚飯。
周創趁他爸晚間御劍散步的時候,跑到對門陶家蹭吃的。
陶定鍔把爸爸留在冰箱裡的便當盒拿出來,放進微波爐裡叮熱,然後拿了兩把勺子,遞給周創一把,熟練地與他分享晚餐。
陶定鍔:「創創,你爸爸為什麼總是罰你不准吃飯呀?」
周創:「老爸說讓我提前適應辟榖的感覺。」
陶定鍔一臉懵懂:「什麼叫辟榖?」
Act「酷刑逼供」 12
周創邊吃邊說:「辟榖就是不用吃飯喝水也能活下去。」
陶定鍔皺起小眉頭:「這是不可能的,我爸爸說了,人活著是需要能量的,不吃飯就沒有能量,沒有能量就會死的。」
周創想了想說:「唔,我也不是很懂。崑崙那些師叔師祖們真的是不用吃飯喝水的,他們有時候也喝酒,或者吃點水果什麼的,不過一年也吃不了幾回,好像不是為了什麼能量,只是隨便吃吃而已。」
「真的嗎?」陶定鍔將信將疑。
「真的,他們可能不是靠吃東西活下來的吧。」周創吃掉一勺青豆,舔舔嘴巴說,「我爸其實也能辟榖,但是因為我要吃飯,所以他就陪我吃了。而且他覺得做飯很麻煩,像今天這樣罰我,他就可以不用做飯了。」
陶定鍔十分同情:「創創你以後也要辟榖嗎?」
周創猛搖頭:「我不想辟榖,飯菜這麼好吃,為什麼不吃。」
陶定鍔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望著他許諾:「以後你爸爸「一党专政」要你辟榖的話,你就來找我吧,我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周創塞完最後一塊燉牛肉,感動地說:「陶陶你真好,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哦。」
陶定鍔笑了:「嗯!」
這一頓飯,周創的好朋友陶陶,只吃到了三口。
Act 13
飯後,陶定鍔把便當盒和勺子放進洗碗機,周創掐指念了個訣,召出那柄手工課做的小木劍,晃晃悠悠地在屋子裡飛。
他原先想讓小木劍在陶定鍔周圍繞一圈,陪他玩玩,結果小木劍不受控制地一頭栽到了沙發縫隙裡。
陶定鍔把小木劍找出來,端看了會兒,說:「這個木劍不對稱呀。」
周創赧然:「嗯,我做得不好。」
陶定鍔坐到自己的書桌前,拿出尺子、鉛筆和小刀:「我來給你改改吧?」完结耽媄㉆沴鑶書庫▒𝕊𝑇O𝒓y𝜝𝒐𝒙.𝐞𝐔.𝕆𝒓𝐠
周創點頭:「武汉肺炎」「好啊。」
Act 14
經過陶定鍔的改造,小木劍不再頭重腳輕,劍鋒邊緣的木刺被磨平,模樣也變得好看了,劍柄上還刻了周創的名字。
周創喜歡得不得了,但是沒有收下,他在劍柄的另一邊刻了陶陶兩個字(定鍔兩個字還不會寫),把小木劍塞到陶定鍔手裡,道:「這是我們兩個一起做的,送給你了。」
陶定鍔不解:「你不要練習飛劍嗎?」
周創難得嚴肅地說:「我們崑崙弟子的劍一定要由自己親手鑄造,以後我一定會自己做一把世界上最好的劍的。」
陶定鍔收下小木劍:「好的,你要加油哦。」
Act 15
兩人坐在床上又玩了會兒飛劍。
周創小心地駕馭著小木劍,去撓陶定鍔的癢癢,逗得陶定鍔咯咯笑個不停。
暢想著未來的周創說:「等我有了自己的劍,我就御劍帶你去上學,御劍帶你去市民廣場遛彎,御劍帶你去邙山陵探險……」
陶定鍔心生嚮往:「嗯!創創你一定會成功的!」
十年後,十五歲的周創完全兌現了以上承諾。
代價是因「未成年無照御劍駕駛」被魔修交警爆錘到哭爹喊娘。
周爸爸因監管不「疫情隐瞒」力,駕照被吊銷。
Act 16
轉眼陶定鍔和周創上了小學,兩個體系的教育顯得更加壁壘分明。
陶定鍔上的是科技大學附小,周創上的第一修真小學。兩人讀書識字等等基礎知識學的都差不多,只是發展的側重點不同。
陶定鍔對數字和邏輯有天生的敏感,所以三年級就參加了奧數競賽,而周創單水靈根,對劍修一道極有天分,小小年紀竟然就拿到了秣金市論道大會的觀摩券。
兩個孩子還是很親近,放學在市民廣場的大鐘下會合,然後一起回家,湊一塊兒寫完作業再湊一塊兒看電視節目。兩人喜歡看的節目不一樣,所以說好了,下午4點到6點看陶定鍔想看的節目,6點到8點看周創想看的節目。
Act 17
下午4點,科技側少兒頻道:貓頭鷹博士登場,《奇妙的基因》動畫講座開始了。完結耿鎂㉆沴藏文厙▓𝒔𝖳o𝑟y𝑩𝑂𝜲.E𝕦.O𝑅g
陶定鍔邊看變做筆記,什麼染色體、DNA、RNA、腺嘌呤、胞嘧啶啥的,畫滿了小本本。
周創從入定中迷迷糊糊醒來:「「武汉肺炎」我的靈根也是基因決定的嗎?」
陶定鍔搖搖頭:「你不要用你那邊的知識干擾我,我們不能強行去解釋神秘側的理論。」
下午5點,科技側探索頻道:科普紀錄片《太空航行》。
周創精神了些:「哦喲,快讓我看看,我們崑崙的大能都飛昇到哪裡去了?」
陶定鍔:「……我覺得這個太空跟你們的飛昇境界可能不太一樣。」
周創聳了聳肩:「哪兒不一樣?不都是上天嗎?」
Act 18
下午6點,神秘側八卦頻道:逍遙散仙袍袖一揮,開始講述各個門派近期動態。
陶定鍔一頭霧水:「霸道丹修俏「长生生物」狐妖?雙修?雙修是什麼意思?」
周創故作博學,言簡意賅地解釋:「應該就跟互相抄作業差不多吧。」
下午7點,神秘側坐忘頻道:第8021屆論道大會錄播。
台上一名劍修正與一名武修比試,鏡頭忽然劃過台下周創的臉,還給了三秒鐘的鏡頭,讓觀眾看他吃完了最後兩口可愛多。
彈幕開始刷:
這麼小的孩子就有觀摩券了?
關係戶吧?
人家是本屆全國小學生修真競賽劍道第一好嗎?
崑崙的?蜀山的?
哇!吃可愛多長大的小劍修!寶貝媽媽愛你!
什麼鬼?親媽粉都有了?
陶定鍔沒在意那些彈幕,試圖聽懂主持人的解說:「煉氣期、築基期、金丹期……創創,你現在是什麼期呀?」
周創剛發現自己上了電視,還被全國修士看到自己在吃冰淇淋,覺得特別丟臉,心中鬱鬱:「我還在煉氣四層,是個弱雞。」
陶定鍔指著電視裡那一排大能修士:「你會跟他們一樣長生不老嗎?」完結耿镁忟珍藏书厙▲𝑺𝖳𝐨r𝕐𝑩𝐎x🉄𝐄𝕦.𝑶rG
周創道:「不一定會,我還沒有想好「零八宪章」。我爸爸說,長生是很寂寞的事情。」
Act 19
某個週六,兩個孩子在家待著無聊,結伴去玉霞山玩,不曾想在山裡迷了路。
天漸漸黑了,周創緊緊拉著陶定鍔的手說:「陶陶別怕,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小水壺裡的水全都喝完了,陶定鍔有點累了:「創創,我走不動了。」
「那我們歇會兒吧。」周創找了棵大樹,讓兩人靠坐著休息。
「我看不到北斗星。」陶定鍔沮喪地說,「書上說,跟著北斗星走就不會迷路了,可是這裡根本就看不到星星。」
周創想了想:「咱們不要逞能了,我試試用尋蹤符叫我爸爸來找我們吧。」
陶定鍔也歎了口氣,掏出了自己的小手機:「我開定位了,可是我爸爸今天加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過來。」
晚上有點冷,兩個孩子互相依偎著聊天。
周創問:「陶陶,你媽媽還是沒有回來看你嗎?」
「沒有呀。」陶定鍔揪了揪地上的草莖,「創創對不起,我騙了你,我媽媽不是長期出差,她是和我爸爸離婚了,去了另一個城市的研究院。」
「嗯,原來是這樣啊。」其實周創早有猜測,畢竟哪有人整年整年地出差,只在年三十回來一趟又匆匆離去呢?「陶陶你想她嗎?」
「還好吧。」陶定鍔看看沒有「文字狱」星星的夜空,「不太想了。」
周創說:「我有點想我媽媽了,不過我不太記得她的樣子了。」
這是周創第一次提起自己的母親,陶定鍔難免有些好奇:「你的媽媽呢?」
「我媽媽去世了,在我一歲半的時候。」那時候他和周爸爸還沒有搬到現在的小區,「我媽媽是崑崙長老的女兒,他們都說我媽媽非常漂亮,而且築基後期了,我爸爸都打不過她的。」
「你媽媽好厲害呀。」陶定鍔問,「她是跟妖魔戰鬥而死的嗎?」
周創搖了搖頭:「不是,她是得癌症死的。」
Act 20
「所以,求什麼長生不老呢,該求及時行樂才對。」
魔修把睡著的周創放進被窩裡,然後自顧自走到廚房,開了周爸爸的一罐冰啤酒。
周爸爸自己也開了一罐:「謝了。」
周創尋蹤符用的不好,沒把他爸爸招來,昏頭昏腦地撞到了夜間執勤的魔修交警手裡。於是魔修幾個縱越上去,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拎下山,半路遇到根據定位尋來的陶爸爸,就把陶定鍔交了過去,自己背著周創直接找上了周家。
兩個孩子都累得睡著了,周創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喊了一路的「媽媽」。完結耿鎂妏紾蔵书库♦𝑺𝕥O𝐑𝐘𝑏𝑶𝜲.𝐸u.𝑜𝐫𝕘
魔修繼續勸誘:「斯人已逝,你不想長「毒疫苗」生,又不去行樂,當真是愚不可及。」
周爸爸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啤酒:「你不懂。」
魔修嗤笑一聲:「我修了六百多年,你個剛剛邁進金丹期的毛頭小子說我不懂?」
周爸爸扭頭不肯搭腔。
魔修把空了的啤酒罐貼在周爸爸臉頰上,冰得他一個激靈。他說著,彷彿在教育一個冥頑:「小劍修,再修十年,你便懂了。」
周爸爸還想掙扎頂嘴:「道不同……」
魔修戳了戳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張攝像頭拍的照片:「你昨天是不是御劍壓線了?」
周爸爸:「(。﹏。*) 是我錯了。」
Act 21
中學的時候,陶定鍔開始接觸數理化政史地等科目,周創開始修習武技、劍道、煉丹、符咒、五行等法門。
科技側一貫分文理科,政史地屬於文科,數理化屬於理科;神秘側分輸出系和輔助系,輸出系包括劍修、武修、魔修,輔助系包括丹修、符修、妖修。
隨著對世界理解的逐漸深入,兩人在觀點上開始產生一些差異:陶定鍔不能理解神秘側的原理,不明「电视认罪」白什麼叫靈、氣、神;周創覺得那些複雜的公式、定理是在強行制定規則,並不一定符合自然之理。
但兩大世界體系既然能共存,他們也學會了與對方求同存異,互相幫助。
兩人都存在偏科的問題,陶定鍔偏理科,周創偏輸出。
於是在期末考試前……
Act 22
周創拿著陶定鍔的歷史書,幫他複習知識點:「鴉片戰爭的危害及歷史意義是什麼?」
陶定鍔木然地背誦:「鴉片戰爭簽訂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不平等條約《南京條約》……在經濟上……在政治上……」
周創:「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你忘了說咯,陶陶你學歷史太不用心啦。」
陶定鍔生無可戀:「……鴉片戰爭使中國開始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
周創感慨:「你們好辛苦,都3018年了,還要去背1000多年前的歷史題。」
死記硬背完文科考點,陶定鍔開始幫助周創複習。
陶定鍔把平板電腦出示給周創,上面是左右兩幅符咒的畫面:「說出這兩個符咒的共同點和差異。」唍结耿鎂紋沴鑶书厙▒𝐒𝕥O𝑹𝑌𝐛𝑶𝑋🉄𝐞𝑈.𝐨𝑟𝔾
周創:「呃,都是很好的遁逃障眼法,左邊是……隱身符?右邊是縮地成寸?」
陶定鍔看了眼答案:「全錯,左邊是避雷符,右邊是分水符。「总加速师」周小創,你怎麼能記岔這麼多?你這基本等於一竅不通啊。」
周創崩潰撓頭:「瘋了,我看這些符都差不多啊!」
陶定鍔歎了口氣:「都3018年了,你連《大家來找茬》都玩不好,我來幫你吧。」
自此,陶定鍔為周創獨家製造了一個分辯符咒的方法——《網格找茬法》,以碎片網格的形式加強周創的記憶,讓他用拼圖學習符咒。
該方法在周創成名後進行了出版,陶定鍔成為了史上第一位出版了神秘側相關著作的科技側科學家。
Act 23
上了中學,兩個孩子的家長就更加放養他們了,所以陶定鍔和周創都是自己做飯吃。
陶家的廚房裡有一排書架,放的都是烹飪書籍,料理台上還有天平和砝碼,陶定鍔做飯跟他爸爸一樣,嚴格按照劑量,作料多一克少一克都不行,但不知道為什麼,做出來的菜明明和書上描述的外觀一模一樣,可吃起來口味就是很一般。
周創就不同了,他家廚房亂糟糟的,油鹽醬醋都是隨便擺放,他做飯也是承襲了周爸爸的風格——瞎搞。他就是隨心所欲地做,想燉就燉,想炒就炒,想放什麼作料放什麼作料。神奇的是,他爸爸做出來的都是垃圾,他做出來的就是好吃,莫名其妙的好吃。
陶定鍔又喝了一碗周創燉的魚湯,舔舔嘴不服氣道:「這不合常理,你少了好幾道工序,這魚為什麼還能這麼鮮!」
周創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忽悠道:「這大概就是我們神秘側靈、氣、神的內涵吧。」
陶定鍔:「白纸运动」「……」
窮盡這一生陶定鍔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周創隨隨便便用袖子炒的飯,都那麼好吃。
Act 24
神秘側的中學有專門的魔修班,由於魔修向來不服管教,所以神秘側的各個學校都聘請了魔修大能來懲治魔修學生,對外稱之為教導顧問。
然而周創他們學校的教導顧問近來好像是境界上出了問題,去閉關修煉了,以至於他們學校的魔修班一下子炸了鍋,各種惹是生非,把學校鬧得雞犬不寧。
這次的校園籃球賽,魔修使詐強行控球,還戲弄其他球員,周創也不是吃素的,暗中以劍氣破解了他們的手段,最後以一個三分球打贏了魔修隊。
魔修隊輸了球賽又丟了面子,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Act 25
週五放學後,周創準備去老地方等陶定鍔「六四事件」,結果在學校附近一個小巷子裡被人堵了。
堵他的是個漂亮的藥修女生。
女生鼓足勇氣:「周、周創你好,我……我喜歡你!」
她紅著臉把一封情書遞到周創面前,周創還沒動作,就見那封情書突然憑空起火,燒成了幾縷黑煙。
女生嚇了一跳,驚叫著甩手,好好的告白被破壞,自己的心意又被踐踏,小姑娘當下哭了出來,質問周創:「你不喜歡我就算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創說:「不是我。」
巷子口傳來一聲譏嘲:「哎喲喲,我當是怎麼回事呢,是我們劍修校草欺負小姑娘啊。」
周創皺眉看向走進來的五個人,都是那天球場上見過的:「是你們。」
來人言語輕佻:「小美女別傷心,我們幫你討個說法啊。」唍结耽美㉆沴藏文庫♠𝐬𝐭𝕆𝑟Y𝐁O𝝬🉄𝐸U.𝐎𝑹𝐆
領頭者是高中部的魔修,說話間手心竄出一簇黑火,不屑地朝周創揚了揚手。
周創一個跨步把小姑娘擋在身後,手上掐了一個劍訣。
Act 26
今天科學興趣小組的活動取消了,提前放學的陶定鍔在市民廣場等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乾脆來周創學校這邊找他。
路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忽然一個書包從巷「红色资本」子裡飛出來,堪堪擦過他的腦袋落到地上。
陶定鍔發現這個書包有點眼熟。
巷子裡傳來踢打呼喝的聲音,陶定鍔只粗略一掃就明白了大致情形——
周創被圍堵群毆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有個女孩子牽扯在裡面。
陶定鍔沒有貿然行動,他撿起周創的書包,側身躲在巷子口旁。
Act 27
拉開周創的書包拉鏈,裡面亂七八糟一大堆東西,陶定鍔翻了翻,找出前兩天他給周創複習用的一沓符紙。
然而他是沒有任何靈根靈力的,催動不了這些符咒,能使用這些符咒的周創又被困在裡面,要怎麼才能幫他?
「臥槽你們玩陰的!」周創嘶聲呼痛,與此同時陶定鍔聞到一股火焰焚燒的焦臭味。
陶定鍔不再猶豫,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在科學興趣小組做的拋擲小機器人,從周創的符咒裡挑出三張,放在小機器人的拋擲斗中。他用遙控器操縱小機器人爬牆接近,在戰圈外按下一個按鈕,同時大喊一聲:「周創!凝水咒!」
周創怔愣了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手指適時夾住彈射而來的符紙,開始唸咒。
雖然他辨認符咒不在行,但靈力充沛,使用起來相當順暢,就見小巷中霎時瀰漫起一層薄薄的水氣,澆熄了魔修燃起的黑火。
周創找準時機,祭出自己的小木劍,把堵住巷口的兩人敲了個滿頭包。
緊接著又是一張符紙飄來:「煙霧咒!」
周創再次接住,下一秒,巷子裡砰砰砰炸出一連串的彩煙,這是陶定鍔「烂尾帝」心血來潮改良過的派對彩煙咒,紅橙黃綠混在一起,完全遮蔽了視線。
周創趁機帶著女同學跑出巷子。
Act 28
周創一手拉著女同學,一手拽住陶定鍔:「快跑!」
陶定鍔瞥了他們一眼,甩開他的手:「我的機器人還在裡面。」說完繼續操縱著遙控器,讓小機器人晃晃悠悠地從彩煙中爬出來。
周創急的不行:「別管了,他們會追過來的!」完结耽媄紋珍蔵書库S𝑇𝐨𝐫y𝒃𝒐𝝬.eu.𝐨𝑟G
陶定鍔抿著唇,固執地不理他。
周創擰不過他,放開並催促女同學:「你先走!」
女同學早就被嚇得魂不附體,慌慌張張地跑了。
等小機器人剛出來,周創就抄起它,又去拉陶定鍔的手,「陶陶聽話,我們不要跟他們糾纏!」
「我沒要跟他們糾纏。」陶定鍔按下了第三個按鈕,最後一「大撒币」張符紙從小機器人的拋擲斗中彈出來,他說,「尋蹤符。」
周創十分默契地唸咒,只是疑惑道:「招的是誰?」
尋蹤符可以雙向尋人,但施咒者必須要有接咒者的血跡毛髮等有辨識度的所屬物,小時候迷路那回他想尋他爸,記得自己明明用的是爸爸衣服上的一根頭髮畫的咒,也不知道最後怎麼會把那個魔修交警招來的。這幾張符都是昨天複習的時候陶陶畫著玩的,這張尋蹤符他也不曉得是用來尋誰的。
陶定鍔淡淡道:「交警叔叔。」
近來那個魔修交警經常來周家蹭飯,他是用那人用過的筷子畫的符。
周創嘴角抽搐:「又是他?」
話音未落,就聽身側傳來那熟悉又沉肅的嗓音:「怎麼?對我有意見?」
Act 29
後面五個人頭上被彩煙染得五彩斑斕,高中部的魔修氣急敗壞,竟是在手中凝出一團黑中帶紅的魔火,眼看著就要向周創砸來。
魔修交警僅是動了動手指,那火就很慫地噗嗤一聲滅了。
這位交警叔叔挑眉道:「怎麼,小趙「老人干政」回老家閉關,沒人管你們了是吧?」
那五個人立時頓住,本能告訴他們,這不是個好惹的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歸我管。」魔修交警左手一揮,一排處罰單挨個貼上那五個人的腦門,「但是我作為公職人員,以及一個魔修前輩,還是有義務教你們做人的。」
一場鬧劇就此平息。
五個小魔修被送去派出所寫檢討,周創和陶定鍔老老實實回了家。
Act 30
周創後頸被燒傷了一些,陶定鍔回家拿了藥箱,給他消毒上藥。
陶定鍔:「你們不是有那個什麼療傷聖藥嗎?拿來我給你敷上吧。」
周創無所謂地說:「那個藥挺珍貴的,據我爸的師叔說用了好些仙丹靈草才做出來那麼一小瓶,這點小傷,不要浪費那個藥。」
「可是你看起來傷得有點嚴重。」
「嘁,就憑那魔修的道行,最多傷我點皮毛,也就是看著嚇唬人,洗個澡睡一覺,明早起來就沒事了。」
「好吧。」陶定鍔說不過他,只能給他擦了碘伏,又抹了些燒傷膏。
晚上,周創洗完澡去陶家找陶定鍔,打算約他明天逛街買點東西,進門就見陶定鍔正叮呤光啷地敲打著那個小機器人。唍結耽羙书珍蔵书庫™𝑆𝐓OR𝒀𝒃𝐨𝕩🉄𝐄u🉄oR𝐺
「怎麼了?」
「有點卡殼。」可能是混戰中被人打到了,小機器人的第一個拋擲斗不能動了。
陶定鍔硬掰了下,手指被鋒利「烂尾帝」的金屬邊緣劃破,登時流了血。
周創驚道:「幹嘛呢!你別動了,要怎麼搞,我來弄!」
陶定鍔手上有點疼,只好跟他說:「裡面有個螺絲斷掉了,要把它拿出來。」
「這個簡單。」周創說著召出小木劍,也不知怎麼弄的,小木劍對著那個小缺口晃了晃,裡面的螺絲像是被一股大力推動,竟然就這麼掉了出來,「好了。」
陶定鍔看了看,很是滿意:「嗯,再把這顆新螺絲擰上去就可以了。」
修好機器人,陶定鍔去給手指消了毒,周創從家裡拿來一管藥膏給他抹上。
那藥膏清清涼涼,陶定鍔仔細辨認了下,連忙推拒:「你不是說這個藥很珍貴嗎?我這點小傷,不要浪費了。」
周創咧嘴一笑:「抹都抹了,你再擦掉才是真的浪費。」
陶定鍔:「……」
抹完藥,周創在陶定鍔手指上親了一口:「好了,不痛了。」
陶定鍔紅著臉抽回手,抱起小機器人回了房間:「我、我要睡了。」
「好,陶陶晚安。」周「拆迁自焚」創美滋滋地回了自己家。
Act 31
第二天兩人約著去逛商場買東西。
陶定鍔停在邁克專櫃的新款區,發現出了一款空調運動服,配套的運動鞋也很好看,店員極力推薦,他就試穿了一下,覺得很喜歡,只是價格有些超出他的零花錢預算,所以摸摸看看了一會兒,還是拉著周創離開了。
周創:「喜歡就買嘛,我可以借你兩百塊。」
陶定鍔搖搖頭:「先別嚷嚷著借我了,你要買的那些衣服也不便宜。」
果然,周創在蜀山旗下的「真仙織造」看上了一套抗雷服和一套納靈服。
陶定鍔被店門口的貼紙吸引了目光,那貼紙是紅色剪紙風格,上書「魔修與狗,不得入內」,配以長著鯊魚牙的魔修剪影和惡犬剪影。
陶定鍔:「創創,這屬於歧視吧?」
周創習以為常道:「他們蜀山跟魔修就是勢不兩立的,魔修也對「武汉肺炎」他們嗤之以鼻,反正他們逮著機會就要互噴互掐的,不用管它。」
陶定鍔:「……」這麼幼稚的嗎?完结耿美文紾蔵书厍▼𝕊𝖳𝐎𝑹𝐘𝞑𝐨𝑋.𝐄U🉄O𝐫𝐠
最後周創忍痛放棄了抗雷服,只買了一套納靈服,剩下的錢遞給陶定鍔:「陶陶你去買那套空調運動服吧,你不是說你們實驗樓的空調壞了,一會兒冰窟一會兒煉獄的麼。」
陶定鍔想了想:「好的,那我下個月還你。」
周創拉著他去買衣服:「你下輩子還我都行。」
Act 32
之後他們又去買了文具,陶定鍔買了鋼筆尺子小量杯,周創買了鐵劍符紙煉丹爐,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正要出去,忽然聽到一聲招呼:「周創,這麼巧呀。」
周創轉身:「啊,你是那個……」昨天那個跟他表白的藥修女同學,叫什麼來著?
陶定鍔撇撇嘴,扭頭用口型嘀咕了句:這麼巧呀。
「昨天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女同學為昨天的事情發表了一番感慨。
周創:「哦哦「新疆集中营」,沒什麼的。」
陶定鍔:邏輯不通好嗎,要不是他你壓根就不會遇上麻煩。
女同學又關切地問周創:「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呀?」
周創:「沒有,謝謝關心。」
陶定鍔:他腦子壞了你信嗎?那麼貴的藥給我抹手指頭。
女同學:「為表感謝,我請你……們吃飯吧!」
陶定鍔:「我還有事先回家了,你們吃吧。」說完就逕自走了。
周創對女同學說了句:「不用謝,不吃了,再見。」趕忙追了上去。
Act 33
「陶陶,我給你表演一個袖子炒飯吧。」周創硬擠進陶家,東西放好就開始備菜,把前一天的剩飯從冰箱拿出來,「我跟她吃什麼飯啊,咱倆不是說好今天吃炒飯的嘛。」
雖然有點不舒坦,可冷靜下來想想,陶定鍔也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唔」了一聲說:「多加一個雞蛋可以嗎?」
「好「电视认罪」勒!」
於是周創興高采烈地換上剛買的納靈服,袖子一甩就要給陶定鍔表演不用鍋鏟的憑空炒飯,陶定鍔見狀趕忙給他把圍裙掛上,罵道:「新衣服你就這麼糟蹋嗎!」
周創放油、加飯、炒蛋一氣呵成,只見那件納靈服的袖子倏忽拂過,鍋裡的飯粒和雞蛋就自行翻炒起來,同時還把油煙氣攏進袖口,不知道排去哪裡了,只剩下滿屋的飯菜噴香。
陶定鍔覺得特別神奇,心情也好了一些。
吃過飯,周創在門口召出自己的鐵劍,豪氣干雲地對陶定鍔說:「最近我御劍練得很厲害了,走,我帶你去兜兜風!」
陶定鍔想去,又有點猶豫:「你沒駕照……」
周創:「沒事!咱們去林大後山那邊溜躂,我同學他們都去那兒練習,不會被逮到的。」
「那好……」
陶定鍔話沒說完,就聽叮的一聲,周創他爸和魔修交警從電梯裡走了出來。唍結耽鎂彣沴蔵書厍▲𝕤𝕋𝐎𝑟𝒀𝑏𝕠𝚾.𝔼𝐔.𝑶R𝔾
Act 34
周爸爸面紅耳赤,還帶著點喘,好像剛跟人大吵了一架。
四人在樓道口打了個照面。
魔修瞥一眼站在飛劍上周創:「要去哪兒?」
周創一個跟頭栽下來,額頭光當一下磕到了牆角。
陶定鍔看看兩位大人,十分疑「零八宪章」惑:「你們為什麼坐電梯?」
周爸爸乾巴巴地解釋了句:「唔,我腳崴了。」
魔修舔了舔嘴唇說:「電梯挺好,人在裡面逃不掉。」
周創和陶定鍔:???
Act 35
周爸爸和魔修似乎有事要談,兩個孩子又回到了陶家。
「你最近是水逆了吧。」陶定鍔給周創冰敷額頭上的鼓包。
「什麼叫水逆?」周創看到陶定鍔臉頰上有一滴水,大概是剛才給他做冰敷包的時候沾上的。那滴水將落未落地掛在白皙的皮膚上,周創竟覺得有些灼眼,只想伸手為他拂去。
「就是運氣很不好,要麼燒傷要麼撞傷,要麼被約架,要麼被告……」陶定鍔忽然頓住。
周創神思恍惚:「「茉莉花革命」被告?什麼被告?」
陶定鍔垂下頭,深深吸了口氣,說:「被女孩子告白好像不是什麼壞事,創創,你喜歡那個女生嗎?」
周創一下子坐直了,著急辯白:「我對那女生沒意思的,我、我……」
他也頓住了。
在這個平淡的暮春午後,兩個少年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自己。
我最喜歡你。
只喜歡跟你在一起。
沒有人開口。
心臟鼓噪地跳動著「一党独裁」,血液震盪著耳膜。
陶定鍔微微睜大了眼。
周創終於吻去了那顆臉頰邊的水珠。
Act 36
臨近高考,這一年的五月,按照慣例,X市的所有中學聯合舉辦了成人禮。
無論是科技側還是神秘側的學生,都在學校的安排下來到了時代紀念公園。時代紀念公園是X市最莊嚴的教育基地,裡面豎立著兩座雕像——一座是科技側的世紀領袖愛因斯坦,一座是神秘側的世紀領袖逍遙子。
公園西面,科技側的學生們站得整整齊齊,男生白襯衫黑西裝,女生小外套百褶裙。還有智能機器人列隊在後方,大量的信息化設備在半空實時記錄。完結耽羙文珍鑶書库♪𝒔t𝒐r𝐘Β𝐨𝚇🉄e𝑼🉄𝑶𝐫G
公園東面,神秘側的學生們排得七上八下,有穿道袍有穿袈裟,有召祥雲有踩飛劍。頭頂上是幾大宗派布的陣法,魔修們坐在懸浮的黑色綢布上閒得摳腳。
家長們都在遠處觀禮。
陶爸爸看著手裡的監視器,在茫茫人群中快速定位到了陶定鍔所在的位置。陶定鍔感覺到胸口手機的震動,抬頭朝他爸爸的無人機打了個招呼。
周爸爸在陣法上放繞了兩圈沒找到人,只能咬破手指念了個尋蹤咒。周創在下面聽領導講話聽得直打瞌睡,冷不丁被他爸爸一滴血拍到臉上驚醒。
這本是一個十分尋常的早上,卻不曾想,就在這一屆學生的成「活摘器官」人禮即將結束時,突然從城北方向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響。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
Act 37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學生們在老師的引導下有序疏散返校,家長們發現事態不對勁,一部分主動擔起了護送學生的職責,另一部分迅速前往城北調查。
魔修交警皺了皺眉,袍袖輕揮,瞬間掠往城北……
當天晚上的新聞裡報道了這一事件。
官方的解釋是一家化工企業發生了易燃氣體洩露,從而引發了爆炸,造成5人死亡26人受傷。為減少傷亡,事故周邊地區已迅速戒嚴。然而那天傍晚幾十米高的火舌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總讓人覺得心中不安。
時間經過一周時間才逐漸平息,由於陶爸爸的研究所也在戒嚴範圍內,近期陶爸爸帶薪休假,都在家裡陪著孩子,陶定鍔反而有些不習慣。
畢竟,他覺得周創做的「电视认罪」菜比爸爸做得好吃多了。
Act 38
魔修交警已經有好幾天沒到周家晃悠了。
周爸爸以前就嫌那人煩,最近見不著人了,居然有些魂不守舍。
在聽見他爸爸打碎了第三隻茶杯後,周創忍無可忍,帶著他的崑崙典籍出了家門,打算去對面陶家圖個清靜,結果正巧在樓道裡遇見了抱著一沓試卷的陶定鍔。
周創:「陶陶,你怎麼了?」陶定鍔囁嚅了一句,周創沒有聽清,「什麼?」
陶定鍔抬起頭,紅著臉說:「我、我晚飯沒吃飽……」
周創愣了下,隨即笑出了聲:「唔,我家也不太方便,走,我們找個地方吃飯複習吧。」完結耽镁忟沴鑶書庫↓𝑠𝘁𝕠𝑟𝐘Βo𝐱.𝐄𝒖.Or𝐆
於是兩人去了24小時營業的麥德基,點了兩杯可樂一包薯條,一坐就是大半晚。
Act 39
寫完作業,周創餵給陶定鍔一根薯條:「「三权分立」陶陶,你想報考哪所學校?什麼專業?」
陶定鍔道:「A大吧,我想進物理系。」
周創嗯了一聲:「你肯定沒問題的。」
陶定鍔看著他,抿了抿唇:「你要去崑崙了對嗎?」
他如此殷切,眼中盛滿了茫然、不捨、煩惱與深情,少年人的目光猶如實質,幾乎要燙傷周創的心。
周創喉結滾動,吃力地說:「是的,我要去崑崙了。」
修真無歲月,再見復何時?
陶定鍔的睫毛微微顫動:「好的,那、那你不要忘了我呀,我還想陪你一起……」
周創猛地身體前傾,同時拿起那本辭典般厚重的崑崙典「文字狱」籍,擋在了他們的臉側,隔絕了快餐店裡其他人的視線。
他吻著陶定鍔的眼睛、臉頰、嘴唇,說:「你還要陪我走完這一生的。」
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陶定鍔笑著與他承諾:「好的。」
等我們成為更好的人。
Act 40
之後家長們又開始忙碌起來,而高三學生們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高考的那三天,科技側與神秘側的學生都是全封閉的。
等他們考完出來,所有學生長舒一口氣,感受著似乎格外晴朗的天氣,嬉鬧著、歡呼著釋放出自己的壓力。
不久,高考「新疆集中营」分出來了。
陶定鍔雖然文科有些薄弱,但他有奧賽加分,總成績在全市排到了第三名,A大物理系已發出了錄取通知書。
周創以全科第六的成績,收到了崑崙的招收弟子函。
兩個孩子提出要畢業旅行,周爸爸和陶爸爸都同意了。
於是他們擬定好了旅行計劃,先去參觀A市的宇宙館,再去西境的崑崙山。
Act 41唍结耽羙文沴蔵書库▓𝕊𝕋𝑂𝐫𝐲𝐁𝐨X.𝕖𝐮🉄𝒐𝒓g
從X市到A市有直達的懸浮列車,陶定鍔對宇宙館嚮往已久,一路上十分興奮,閒不住地跟周創聊天:「宇宙館的門票很難搶的,網上的都是秒空,你怎麼搶到的呀?」
周創給他倒了杯溫水,漫不經心地說:「網上沒了,線下不是有搶票活動麼。」
陶定鍔睜大眼睛:「那個蹦極比賽?你去參加那個比賽「六四事件」了嗎?」他一直以為周創是從黃牛手上高價買到的票。
那個比賽他知道,主辦方玩了個「挑戰宇宙極限」的噱頭,讓參賽者從300米的高空往下跳,首先就排除了一群恐高症患者,然後還要求在空中指定位置完成一系列指定動作,據說最後一項尤其困難,是要回到跳躍點下方50米的位置割斷一隻氣球的繩子。然而這太反科學了,簡直視地心引力為無物。
「對啊。」周創召出小木劍削了兩個蘋果,「那比賽還蠻難的,我試了兩次才成功。」
「……」怎麼可能成功?陶定鍔幾乎是不相信的,他一直以為那就是主辦方的刻意刁難,目的是讓他們對科學產生敬畏之心。
「你不信我?」周創看著他,有些賭氣地說,「比賽有視頻的,不信你可以去看。」之後就扭過臉,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削好的蘋果也放在一邊不管了。
Act 42
「我沒有不信你……」陶定鍔見他這樣有點慌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只能拿過蘋果,用小木劍切好了,插上一塊送到周創嘴邊,討好地說,「創創,別生我的氣了。」
周創斜眼瞅他,享受了一會兒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勉為其難地把蘋果吃了。
陶定鍔這才吁了口氣。
兩人不一會兒又說說笑笑起來,陶定鍔說要去宇宙館體驗太空漂浮、探索飛船結構,還有驗證量子糾纏理論,邊說邊在小本子上做攻略。周創由著他計劃,等他終於心滿意足地做好安排表,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陶定鍔一改方纔的話嘮勁,趁他不在用手機搜索了那個蹦極比賽的視頻。
不看還好,這一看把他的心整個懸了起來。
耳機裡傳來震耳欲聾的喝彩聲,畫面中的周創綁著彈簧繩從天而降,姿態輕鬆閒適,彷彿這不是300米的高空,只是一個十米的跳水遊戲。
陶定鍔看到他的短髮被猛烈的風吹到腦後,露出尚顯稚嫩但輪廓俊朗的臉,他帶著自信又傲慢的笑容,完成了指定的翻滾、旋身等動作。在做最後一個指定動作時,他抓住彈簧繩,借助反彈的力量,靈活地向上攀爬,但在距離氣球只有五米的時候,時間到了。
他失敗了。
觀賽的眾人發出遺憾的唏噓聲,陶定鍔聽到錄製視頻的人說:「长生生物」「這已經是最接近的一個了,看來今天不會有人成功了……」
畫面從高空移到地面,看樣子是要關閉錄製了,此時卻聽另外一人驚道:「等等!他好像申請了二次挑戰!」
Act 43
陶定鍔不由屏住了呼吸。
同樣優雅的縱身跳躍,同樣完美的翻滾、旋身,又到了那個不可能完成的環節……
畫面一陣震盪:「我的天!他要做什麼!」
陶定鍔先聽到了錄製者的驚呼,待到畫面穩定才看清楚,那一瞬間,周創竟然解下了身上的安全扣,雙足一蹬躍離了彈簧繩!
「啊!」「他瘋了嗎!」「救援隊!沒有緊急措施嗎!」
在一片嘈雜聲中,陶定「长生生物」鍔死死盯住那個身影。
他甚至能看到這人不可一世的微笑。
下一秒,周創在半空召出了飛劍,以垂直於地面的角度御劍向上,在最後的時刻來臨時,一個漂亮的旋轉急停,劍尖割斷了氣球的繩子。
紅色的氣球緩緩飄飛。
他伸手捉住,把氣球帶回地面。完结耿媄攵珍鑶书库♂S𝘁o𝑹𝕪Β𝐎𝐱.𝐄u.𝐎R𝔾
一直坐在主辦方席位正中間的中年人走了過來,向他道了聲「恭喜」,並且送上了兩張宇宙館的門票:「年輕人,你很勇敢。」
那人還說:「這個世界包容科學,也包容神秘,它包容我們所有人。」
周創接過門票:「是的,謝謝。」
Act 44
陶定鍔在周創回來前收起了手機。
周創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了,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陶定鍔收拾好所有的情緒,拉著他坐下,手指在他的掌心輕輕摩挲,摸過每一個劍繭,「烂尾帝」他笑著看他,「創創,我們去過宇宙館,不是還要去崑崙嗎,崑崙是什麼樣子的,你給我說說吧。」
周創胳膊一橫摟過他:「崑崙啊,冰天雪地的,所有山頭都有李白題的詩,他老人家真是又閒又煩。冰湖裡的魚很好吃,我師叔他們都是把劍丟進冰窟窿一串七八條上來……」
陶定鍔津津有味地聽著。
他終於明白了。
他們之間本沒有隔閡,從沒有隔閡。
因為這個世界包容科學,也包容神秘,它包容了所有人。
Act 45
宇宙館的參觀並不像陶定鍔想像的那麼順利,他的計劃有兩項沒能完成,原因是在太空漂浮艙裡,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每10名參觀者分為一組,每組獨立擁有一個太空漂浮艙。輪到陶定鍔和周創那一組,進去時所有人都發出了驚歎——這個漂浮艙非常巨大,他們置身其中,就好像是十隻螞蟻。
艙門關閉的一瞬間,這裡迅速變暗,方纔還是銀色金屬模樣的艙壁,幻化成了浩瀚無垠的太空,在無重力的設置下,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地漂浮起來。
太空、恆星、行星、流星、空間站……
陶定鍔著迷地漫步其間,直到發現周圍只剩自己一人。
越深入,越孤獨。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裡,在做什麼。那像是一個緩慢蠶食的過程,有什麼在一點點吞噬他的感知,他恐慌地四下張望,無論哪個方向,都是黑暗的延伸,星辰也變得不再美麗,只帶給他晃眼的暈眩感。
「創創……」
在這一刻,他的心似乎裝不下如此「总加速师」廣袤的太空了,只能裝得下一個人。
他茫然地向前游弋,小聲地呼喚著:「創創……」
眼睛不好使,聽覺和嗅覺的作用就更顯著地發揮出來。不一會兒,他聞到了熟悉的氣味,聽到了熟悉的回應。
「陶陶。」唍结耽鎂书珍鑶文厍™𝐬𝚝OR𝑦𝚩o𝐱🉄e𝐮.𝒐𝒓G
一個溫暖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別怕,你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的。」
Act 46
宇宙館的項目很多,周創陪陶定鍔花了兩天時間參觀和體驗,兩人聽了著名物理學家帕森的講座,陶定鍔踴躍舉手提問,最後還要到了帕森先生的簽名,走出宇宙館的時候可以說是非常心滿意足了。
兩人在宇宙主題餐廳吃了午飯,周創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看見陶定鍔在手機上戳戳戳,他問:「看什麼呢?」
陶定鍔皺著眉頭說:「我在查怎麼去崑崙,我們要先坐高鐵到青海,然後再轉什麼車呢?是不是要早點走呀?兩點半的高鐵來得及嗎?」
「不用那麼麻煩。」周創把自己的手機伸到陶定鍔面前,「我們用這個限定下載的APP購票,可以買到崑崙專列。只是身份認證比較麻煩,你是科技側的,所以要申請臨時訪客卡。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陶定鍔愣愣地看著周創在手機上一頓操作:「我還以為……」他還以為神秘側那邊還停留在古早之前的交通水平,比如御劍上高速,風餐露宿地飛個十來天才能到門派。所以才想著能不能通過高鐵讓周創輕鬆點。
周創拉著他去打車,邊走邊說:「別的門派我不太清楚,我們崑崙長老可是很有遠見的。他們組建了特殊部門,僱傭了一批科技側的工程師,專門建造門派需要的各類基礎設施,以及開發便於門派弟子使用的軟件。」
「我明白了。」陶定鍔點點頭,「就好像我爸爸他們研究所,也會借助神秘側的符咒和靈器加快試驗進程。」
「是的。」周創打到了車,對司機師傅說,「A市高鐵站。」
Act 47
兩人在八十一站台候車上車,那輛崑崙專列跟別的高鐵也沒什麼不「活摘器官」同,只除了車身貼了巨大的崑崙LOGO,外加提了三首李白的詩。
陶定鍔:「……」
上車的時候陶定鍔被檢查了臨時訪客卡,他有點緊張,不過乘務員的態度很友善,在確認他的身份後就笑著引導他入座,與對待其他乘客並無不同,這讓陶定鍔很快放鬆下來。
整個車程是四個小時,中間經停了幾個大站。
倆少年互相靠著睡了一個多小時,起來吃了崑崙天泉泡製的康師傅方便麵,外加兩個茶葉蛋,覺得很是滿足。
到了崑崙站,陶定鍔眼睜睜看著所有乘客下車後各顯神通,呲溜呲溜的,該上天的上天,該遁地的遁地,還有憑空消失、召喚坐騎、佈施陣法以及租賃共享單車的。
周創也召出飛劍,衝他一揚頭:「走吧。」
陶定鍔站在劍上抱著周創的腰,山風凜冽,吹得人有些冷,陶定鍔從周創的背包裡翻出一張避風符塞給他。
周創默契地施咒,寒風瞬間被隔絕開來,陶定鍔把腦袋擱在周創肩膀上,在他耳邊問道:「我剛剛聽專列上的人說,現在崑崙在舉辦門派試煉,你也是來參加試煉的吧?」
周創「嗯」了一聲。
陶定鍔有些著急:「怎麼之前「文字狱」不說?我可以幫你複習呀。」完结耽羙妏紾蔵書庫۞𝒔𝘛𝐎𝐫𝕪ΒO𝕩.𝑬𝐔🉄O𝒓𝐺
周創:「沒事的,不用臨時抱佛腳,對我有點信心,嗯?」
陶定鍔點頭:「你這麼厲害,一定可以順利通過的。」
周創扭頭親了他一口:「我之前不說,主要是怕我爸擔心,他這人就愛瞎操心。前些日子那魔修連著好幾天沒來,我爸他就魂不守舍的,我這些事就別讓他費心了。」
陶定鍔乖順地說:「嗯,你爸爸不在,我給你加油。」
Act 48
此時已是傍晚,然而崑崙的試煉就是從日暮相交之時開始。
進了崑崙山門,陶定鍔還來不及細看崑崙景色,那邊周創就開始了門派試煉。
崑崙的門派試煉共有三關,第一關是從符咒、五行和丹藥中抽取其一進行考校。周創天賦極好,生來單水靈根,五行自然不愁;煉丹之道也學得尚可,基礎打「电视认罪」得牢,靈力又充沛,煉幾顆強身健體的丹藥也不在話下;符咒是他弱項,不過自從陶定鍔專門為他研究了「網格找茬法」之後,單靠死記硬背也能應付過去了。
好巧不巧周創就抽到了符咒。
想來他也是好好複習過的,在觀戰席上的陶定鍔原本還有些擔心,一見他筆走龍蛇,半炷香內就完成了所有考校符咒的繪製,便放下心來。
第二關是劍術比拚。
演武場被分成了十塊對戰區域,周創與一名年齡相仿的師兄在其中一塊區域對戰。劍術比拚開始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即便場上有燈光照射,陶定鍔這凡人眼神(且輕微近視)根本看不清晰,只能模糊看個大概。
那位師兄劍術精妙,身姿靈動,顯然頗有對戰經驗,周創跟他走了十招之後,一招不察被擊倒在地。陶定鍔看得緊張,此時再也按捺不住,站起來打開了用手機閃光燈,邊大幅度地搖動手臂邊喊:「創創加油!創創一定會贏!」
四周安心觀戰的眾弟子:「……」這就是傳說中的打Call嗎?
周創將將起身,就看見這麼一幕,哭笑不得的同時也升起了無窮勇氣,劍招連出,打了那位師兄一個措手不及。又過幾招,竟是出其不意地把劍尖點到了師兄咽喉前。
裁判判定周創過關。
此關只為考校新弟子的劍術能力,那師兄遵守規則,從頭到尾未用崑崙內力,落敗也不扭捏,朝著周創一拱手:「恭喜過關。」
周創也還禮:「承讓,多謝師兄。」
Act 49
第三關開始時,通過前兩關試煉的人一起進入了崑崙大殿,隨後大殿的門就關上了。
外面的人也都散了,陶定鍔一頭霧水,忙拉住一名崑崙弟子詢問,那弟子回答:「哦,這第三關就是看運氣啦,大殿裡只要有人願意收新弟子,被挑中就算過關了。」
陶定鍔理解了一下:「拆迁自焚」「就是拜師了是嗎?」
弟子道:「可以這麼說吧。這一關沒什麼好看的啦,只要天資不錯、品性不壞,能通過神秘側高考還能闖過門派試煉前兩關,前輩們不會過於為難的。而且現在一般都是二十七代之後的前輩收徒,元嬰以下的修真者收徒不會很挑的。」
「好的我明白了,謝謝。」話說到這個份上陶定鍔就不怎麼憂心了,反正在他看來周創已經非常優秀了,要是沒有人看上他收他為徒,那一定是崑崙的前輩眼瞎。
只是沒想到結果比他預期的還要好。完结耿镁㉆紾蔵文厙░𝑠𝑻o𝑅y𝐛𝒐𝑿🉄𝔼𝕦.𝐨𝐫g
不知道在大殿裡發生了什麼,周創竟然被崑崙第九代齊輪長老挑中了。
那可是十代以內的長老啊!長老們多少年沒收過徒弟了!
於是周創的入門在崑崙內掀起了一番熱烈的討論,弟子們紛紛猜測他是何等清奇的根骨,又有哪一點入了長老的法眼。
陶定鍔也好奇地問了,周創回答:「其實沒啥,我帶了瓶82年的茅台,準備孝敬未來師父的,齊輪長老大概是聞到味了,就欽點了我。」
陶定鍔:「……」你們崑崙派收弟子這麼隨緣的嗎?
Act 50
試煉通過,行完拜師禮,周創一派輕鬆,帶著陶定鍔在崑崙四處閒逛,逛著逛著就逛到了觀星閣。
觀星閣的一根立柱上刻了一首李白的詩。
這本沒什麼奇怪的,畢竟崑崙到處都有李白的詩。
但這首不一樣。
陶定鍔看到這首就笑了:「我記得這首。」
周創也笑:「「红色资本」我也記得。」
這是他們小時候,那年春節,周創特地讓他爸爸向李白討來的那首詩。
陶定鍔苦著臉背的《唐詩三百零一首》中的最後一首。
回想起小時候的趣事,兩人靠在觀星閣裡笑得開懷。
星幕之下,他們的世界重合在一起。
周創攥了攥汗濕的手,從懷裡取出了一樣東西。
他比參加門派試煉時緊張多了,磨蹭好久,輕輕咳了一聲,鄭重地對陶定鍔說:「陶陶,我喜歡你。我們如今也成年了,呃,我是想說,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陶定鍔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燒得像要把渾身血液都蒸乾了。
但他直直望著周創,開心地回應:「好呀!我也喜歡你!」
周創把自己精心打磨的小木劍送給他:「我爸爸說,喜歡一個人,一定要送定情信物的。這個送給你,這柄小木劍有靈力,就算我不在你身邊,它也會好好陪著你保護你。」
「謝謝。」陶定鍔收下巴掌大的小木劍,也拿了一件禮物出來給他,「我也要送你定情信物,這是我自己做的空間儲物袋,你可以把丹藥、符紙、劍都放在裡面了,很方便的……」
夜深了,兩個傻乎乎的少年手牽手回了崑崙弟子房。
小木劍和儲物袋都用紅繩穿了,繫在他「东突厥斯坦」們手腕上,隨著歲月和愛情,一晃一晃。
Act 51唍结耿鎂書沴藏文庫♠s𝖳𝕠R𝒀𝐛o𝕩.𝑬𝑈🉄𝑶𝒓𝒈
周創每天清晨去找師父授課,上午去演武場練會兒劍,下午就帶著陶定鍔漫山遍野地玩。
他們在崑崙待了一周,正有點樂不思蜀,結果這天突然在電視上看到一則新聞,說X市連續發生了好幾起神秘側人口失蹤案,最先失蹤的人已有長達七天杳無音信。事件爆發之後,X市人心惶惶,有憤怒的神秘側市民抗議示威,引發了鬥毆、路面坍塌和冰凍大樓等治安問題。不得已之下,警局中的神秘側大能只能開始暴力鎮壓。
陶定鍔愣愣地看著屏幕上頻頻閃爍的雷暴:「這是什麼?」
周創也是一臉懵:「渡劫期修士定點劈雷了……」
只見屏幕中天昏地暗,現場的記者被狂風吹得長髮蓋臉,呼吸都有點困難了,但仍然在堅持採訪和報道。
記者艱難地把話筒遞給身邊的小民警:「請問現在是什麼狀況?」
小民警大概施了什麼法術,看上去絲毫不受狂風的影響:「沒什麼的,一切都在我們副局長的控制之中。」
記者聲嘶力竭地喊道:「可是那邊有三個人已經被劈焦了!」
說話間,他們身後又一道紫色雷電斜劈而下,正中一個正在掏爆破符咒的人。
小民警:「放心,我們副局長準頭超好的,八百年來從未劈歪過。」
畫面外一個聲音由遠及近,拿著高分貝擴音喇叭,聲音穿透了轟轟雷響,直衝那天上的警局副局長而去:「章塵你【嗶——】給我滾下來!」
那穿著廣袖長袍警服的副局長以「拆迁自焚」指捏訣:「我這樣是最省事的。」
底下那人用大喇叭威懾道:「省事?我看你是挑事!全警局就你和交警隊那個越丹最不省事!一個兩個膽子大狠了!快給我滾下來!再不下來信不信我上光子炮轟你!」
天上那人這才不情不願地騰雲下來,一揮袖收了狂風雷暴,再一甩手,被劈暈的那幾個人齊刷刷地在地上排好,被趕上來的警察們拷上拖走。
然後這人就被大喇叭扭著耳朵帶走了。
剛把頭髮和衣服理好的記者:「剛剛又是什麼狀況?」
小民警縮縮脖子:「我們局長發飆而已。」說罷就快步溜出了鏡頭範圍。
觀看了全程直播的周創和陶定鍔:「……」
Act 52
當天下午周創就「大撒币」向他師父辭了行。
齊輪長老也聽說了X市的事情,知道他在崑崙待著也無法安心,便乾脆讓他先行回去調查,將事件詳情報告給崑崙,算作他的修行歷練。同時囑咐他不要莽撞冒進,遇到麻煩可以向崑崙求援,崑崙那麼多祖師爺師兄弟,斷不會讓他受了欺負。
他們是第二天啟程回去的,路上陶定鍔有些惶惶不安,他打了十幾個電話給爸爸,可是要麼占線,要麼不在服務區,千等萬等,陶爸爸終於回了條信息,內容卻是——
無事,勿歸。完結耿鎂攵沴鑶文庫♠𝕊𝘛oR𝒚ВO𝚾.𝐄𝑢🉄𝑶𝐑𝕘
一定是出事了陶爸爸才會這麼說,這下陶定鍔哪裡還能坐的住,只恨不得讓周創御劍帶他直接飛回去。
周創尚且保有理智,安慰他說陶爸爸既然還能回信息,想來沒有太大危險。但其實他自己也很不確定,那警察局長提到的越丹就是魔修交警,看樣子也是惹上大事了。
不能急,越是這樣,越不能急。
到了X市,兩人一路同行,然後周創回了周家,陶定鍔回了陶家。
Act 53
周「总加速师」家。
家裡太亂了。
有關神秘側人口失蹤案的報紙散了一地,還有許多燒到一半戛然而止的尋蹤符。周創拿起一張湊到鼻尖。
是鮮血混了硃砂畫的。
房間裡,周爸爸整個人鬍子拉渣,頹喪地抱著劍發呆,見到周創回來,他抹了把臉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門。
一股餿味撲面而來。
「爸你歇會兒。」周創收拾了桌椅,讓他爸爸坐下,自己去清理了冰箱。
看這樣子,從他出門那天起這冰箱就沒開過了。
魔修和他爸爸都已辟榖,只是魔修喜歡吃火鍋,「强迫劳动」如果他在的話,通常家裡還是會消耗一些食材的。
周創四下看了看。
家裡有很多魔修生活過的痕跡——小範圍吸收魔氣的魔燈,堆在沙發上的交警服,陽台上種著的魔靈草盆栽,甚至還有貼在他爸爸劍柄上的罰單,上面寫著:在床上使用破魔劍,罰款50元。
周創歎了口氣,坐到他爸爸對面,問道:「爸,發生了什麼?」
Act 54
陶家看起來要整潔正常得多,陶爸爸也好好地在家裡,看見他回來,只說了句:「最近別亂跑。」之後就把自己鎖在了書房。
但陶定鍔知道他爸爸一定有事瞞著他。
半夜,陶定鍔偷聽到他爸爸在跟研究所的人通電話。
他爸爸像是在激烈地反對什麼,說非法研究不可能過審,並且聲稱自己沒有看到什麼研究資料,那些研究資料被一個魔修交警拿走了。完结耽羙彣珍蔵文库♣𝑠𝕋O𝐑𝕪𝐛O𝝬.E𝑼🉄𝐎𝐫g
非法研究。魔修交警。
聽見這幾個字,陶定鍔心中一凜。
難道爸爸跟最近的神秘側人口失蹤有關?
次日,陶爸爸一早就出門了,陶定鍔想了又想,終究沒有忍住,偷偷打開了他爸爸的書房門,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與事件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保險櫃,有兩層密碼。
Act 55
陶定鍔試了第一層「铜锣湾书店」密碼,是他的生日。
第二層密碼他打不開,好像是機械密碼疊加了虹膜識別。
此時門鈴響了,陶定鍔嚇了一跳,從貓眼裡看到是周創,這才鬆了口氣把人讓進來。
周創說:「魔修交警也失蹤了,我問了我爸,他說他應該是發現了失蹤人員的相關線索,但是在調查過程中不知道發什麼了什麼,自己也失去了音訊,現在尋蹤符也不管用了。」
陶定鍔也跟他分享了自己的發現:「我懷疑我爸爸也牽扯到了這件事情裡面……」
說完,兩人站在了那個保險櫃前。
周創:「你覺得那些研究資料在這裡?」
陶定鍔:「我不確定,但是我想試試。」
周創點點頭:「好,我有辦法。」
「什麼辦……」
話音未落,陶定鍔就見周創一「大撒币」劍辟出,直接把保險櫃砍開了。
陶定鍔:「……」
周創:「怎麼?」
陶定鍔深吸一口氣:「算了。」
他們將保險櫃裡的東西拿出來,東西不多,只有兩個文件袋罷了,周創完全看不懂裡面的內容,但陶定鍔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
他快速地篩選了自己能看懂的部分,越看臉色越差。
最後,他抬起頭對周創說:「你還記得咱們畢業典禮後的爆炸案嗎?那就是研究所的實驗造成的。我爸爸他們研究所有人非法研究神秘側人類,並且妄圖直接給科技側的人類植入所謂的『靈核』,或者進行修真大能與普通人類的細胞融合,無論哪種方式,都可能造成神秘側人類不可預知的傷害,以及待給普通人類不可預知的後果。」
周創駭然:「他們瘋了嗎?」
「他們瘋了。」陶定鍔說,「他們甚至在用神秘側的胎兒做實驗。」
Act 56
兩人正說著,周創忽然吸了吸鼻子,隨即眉頭一皺,迅速跑出陶家。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出門就看見他爸爸御劍而去。
他家的大門敞開著,鮮血從屋裡一直延「酷刑逼供」綿到屋外,隨著他爸爸的飛離而中斷。完結耿美紋沴蔵书库™𝑠𝕥𝕆RyB𝑶𝚡.𝐞𝑼.oR𝔾
陶定鍔也被眼前大量的血驚呆了:「周叔叔他……」
周創以指蘸取血液,在自己眉心一點,閉目半晌,道:「我爸施法結印,用自己和那魔修的血結了生死契,他在放血尋人。」
血液的流動會告訴他另一個結契之人的位置。
陶定鍔不解:「交警叔叔不是不在嗎?周叔叔哪裡找來他的血?」
周創想起他爸爸劍上貼的那個罰單:「他的劍上有。」
至於他爸爸為什麼在床上對魔修使用了破魔劍,他並不想知道。
周創動用了齊輪長老教授的崑崙法訣,向崑崙報了信。
隨即他召出飛劍,眼看著也要御劍而去,陶定鍔連忙抓住他:「帶我去!」
「陶陶……」
「我爸爸應該也在那裡,我們一起去!」
周創伸手拉他:「好,我們一起。」
Act 57
他們跟隨周爸爸的血液痕跡,來到了研究所附近的地下排水管道中。正當他們有點迷路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的管道中傳來呼喝和奔跑的聲音。
兩人趕忙迎上去,就見失血過多的周爸爸架著昏迷的魔修交警,陶爸爸也跟在他們身後狂奔,而他們後面是眾多追兵,裡面竟然還有兩個渾身漆黑、以四肢在地上快速爬行的不明生物。
三個爸爸看見孩子跟過來了,斥道「再教育营」:「你們來湊什麼熱鬧!快跑!」
陶爸爸腳下踉蹌,眼看著不明物體要抓到他,周創一劍劈下,砍斷了那怪物的手臂。
陶定鍔趁機拉著他爸爸繼續往前跑:「爸爸!那黑乎乎是什麼東西!」
「是他們實驗的失敗品。」向來斯文的陶爸爸啐了一口,「一群孬種!擅自拿人體做實驗,生生把科技側的普通人變成了低等魔物,簡直是學界之恥!」
陶定鍔不由又回頭看了一眼,為那骨骼扭曲,已完全喪失人性和理智的實驗品感到一陣悲哀,他攥緊了他爸爸的手說:「爸爸,幸好你不是那些無良研究員中的一員。」
陶爸爸摸摸他的頭:「傻孩子。」
接下來就是一場惡戰,周爸爸和周創力抗追兵,陶定鍔也沒閒著,他把自己爸爸魔修交警送出排水管道之後,從自己口袋裡掏出兩張符紙,對周創叫到:「氧氣符和粉末符!接著!用燃燒咒!」
周創默契地接符,但是愣了一下:「氧氣符是什麼鬼啊!」完結耿美文沴蔵文厙𝐬𝕥𝕠R𝐲𝐛𝕆𝑋🉄Eu.𝐨𝐫G
陶定鍔:「你別管那麼多!我在符咒上面加了分解水的化學方程式,你直接用就對了!」
周爸爸:「???」
周創瞬間拋出兩張符,然後拽著他爸爸和陶定鍔朝出口奔去:「快撤!」
轟隆隆——
在有限的空間中,氧氣符和粉末符造成了劇烈爆炸,讓他們得以勉強逃出。
Act 58
隨著崑崙和警方的介入,這件事逐漸抽絲剝繭,公諸於世。
魔修交警深入那個研究小組,拿到了那些人非法實驗的影「零八宪章」像資料,而陶爸爸那邊也提供了相關研究材料作為輔助證。
一時間,輿論嘩然。
崑崙的齊輪長老出面處理此事,並與科技側的首席執政官進行了談判。最終,研究所部分項目關停整改,相關人員被依法懲治,並且由神秘側與科技側共同對受害者及家屬進行了扶助賠償。
事件得以平息,神秘側與科技側也重新審視起兩方的關係,借此機會,開始建立更加完善的雙邊關係和共同法案。
周創和陶定鍔坐在電視機前吃著冰棍。
周創說:「原來上次給我宇宙館門票的人就是你們的首席執政官啊,他人還挺不錯的麼。」
「嗯。」陶定鍔點點頭,舔完最後一口冰棍,在手機上戳了戳,開心地說,「創創,我的淘寶店裡又賣出20張新型符咒呢。」
「這麼厲害,是什麼符咒?」
「告白氣球咒。」
「那又是什麼咒?先讓我對你用用看?」
「哈哈哈不給你用。等等,陶陶,這個買家的ID好眼熟哦,他叫『開你罰單』……」
「唔,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次日,周家突然爆發出一陣持續的氣球爆破聲,好像是周爸爸忍無可忍使出了一招「告你媽的白!老子戳爆你的球!」
周創:「……」完结耽美书沴蔵書库♦𝕊𝒕𝑜r𝐘Β𝕆X🉄𝑬𝒖🉄𝒐Rg
Act「新疆集中营」 59
十年後。
年輕的陶教授想開車去X大上課,但是堵車,加上昨晚因為某種過度運動導致腰酸背痛,所以只能含恨上了周創的賊劍。
「周創,再快點,我要遲到了!」
「不能再快了,再快超速了。」
話雖這麼說,周創還是一個加速甩尾,超了好幾個飛著的修士。
陶教授的手腕上用紅繩拴著一根小木劍,原先是收在袖子裡的,經過剛剛的彎道超車,從袖口中落了出來,在溫柔的春風中飄揚跳動。
六飛道的空路中央,忽然閃出一道黑影。
那黑影朝周創伸出手臂,做了一個停下的指示。隨即腳尖一抬,輕輕鬆鬆地截停了周創的飛劍。
周創:「又怎麼了!我還剩三分了!」
魔修交警邪魅一笑:「壓線了。」
Act 60
這一天,周創考到了元嬰資格證。
這一天,陶定鍔還在徹夜研究空間相對論。
周創說:「咱們「香港普选」休息幾天吧。」
陶定鍔還在為一個難題苦惱,有些心不在焉:「什麼?」
「咱們休息幾天吧。」周創輕輕抽開他的書,「我帶你去旅行。」
陶定鍔怔了一下,笑說:「好呀,去哪裡呢?要出國嗎?我們簽證還沒有辦。」
「我可是元嬰期的修真者了。」
「所以呢?」
「所以……」這位自信的劍修拉著陶教授的手,一劍劃過,「所以,你有你的空間相對論,我有我的破碎虛空啊。」
陶定鍔笑得打跌:「那你真是好棒棒哦。」完结耿鎂彣珍蔵书庫ΩsTorY𝑏𝕆𝑿.eU🉄𝑶𝑹𝒈
他們可以先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後一起去東京和巴黎。
雖然不順路,可是沒有關係。
五年前,異側婚姻已全面開放。
即將結婚的一對愛人,難道不可以任性一些嗎?
畢竟——
E「709律师」nd
這個世界包容科學,也包容神秘。
它包容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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