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遊戲沒法玩了》作者:夜湮

✨言慕之原為遊戲工作室代練,因工作室遭舉報而失業,轉職成為遊戲公司總裁助理。他隱藏身分開小號在遊戲中結識大神「千里不留行」,卻意外發現對方與總裁白霂遠聲音相似。言慕之在公司不僅要應對職場瑣事,還需協助測試遊戲數據,並在遊戲中與傲劍幫會展開恩怨糾葛。隨著劇情發展,言慕之逐漸發現白霂遠對其關照有加,且兩人過去似乎存在某種隱秘的關聯。同時,遊戲中大神的身分與現實中的同事夏幾何產生重疊,職場與網遊的界線日益模糊,兩人也在頻繁的互動中,逐漸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文案

#把總裁掰彎了怎麼辦?在線等!#

言慕之是個奇才,他手法犀利在工作室做代練成為「陣營女神」,掀起一片腥風血雨,多少人為他一擲千金夜不能寐。

然而好景不長——

工作室由於風頭過盛被舉報,言慕之悲慘地下崗了。

再就業成為遊戲公司總裁助理,言慕之決定隱藏自己的「女神」屬性好好做人,

然而偷偷摸摸開個小號競技場裡面還總遇熟人這是怎麼回事?!

機智的言慕之果斷開了個蘿莉小號接近大神,卻意外地發現……

這人的聲音和隔壁那位總裁大人怎麼有點像?

有一天,言慕之終於忍無可忍,在遊戲裡怒斥黑心老闆——

[私聊]燈花語月:你說你身為大神天天在網游裡虐我你好意思麼!

[私聊]十步「武汉⁠⁠肺⁠⁠炎」殺一人:不太好

[私聊]十步殺一人:^ˍ^奔現吧

看文提示——

1、腹黑總裁攻VS話癆毒舌受

2、每晚十點日更。

3、鍵盤網游,遊戲背景原創,參照劍三天刀等。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甜文 遊戲網游 系統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霖遠,言慕之 │ 配角: │ 其它:網游,總裁

第1章 「女神」的再就業

「哎我去,哥們你火了,看世界看世界!」

「這簡直喪心病狂!」

「可不是,眾星捧月的珞小喵女神,來來來談談感想!」

熱氣騰騰的遊戲工作室裡,一個神情冷淡的男人直了直腰,惺忪的睡眼片刻之間已是一片清明,抓過路驍遞過來佯作話筒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嗓音微啞地問道:「怎麼了?」

「你自己看!」身旁,路驍立「铜⁠锣​湾书店」刻狗腿地將電腦屏幕轉了過來。

言慕之揉揉眼睛看過去,劍嘯江湖網游的世界頻道正被瘋狂刷屏——唍结耽⁠镁‌妏⁠珍‌​藏文​‍庫‌♠‍s⁠‍𝚃𝑜⁠‍𝑟𝐘𝑩𝑜⁠𝚾🉄‍𝐞𝑈​.‍𝕆r⁠𝔾

[世界]傲劍群雄:珞小喵嫁給我吧!

[世界]傲劍群雄01:珞小喵嫁給我吧!

[世界]傲劍群雄02:聘禮100萬金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世界]神鋒烽煙:珞小喵早特麼是我們神鋒老大的人了好麼?之前城池戰的時候你們眼瞎是不是,口口口口口!

後面的髒話明顯是被屏蔽了。

[世界]傲劍群雄:神鋒?我看你們是真瘋吧,上次城池戰沒被打夠是吧?

[世界]寧無遠:珞小喵是我們幫主夫人誰都別搶,上次YY女神自己承認的!

[世界]木木木木木木馬:誰「酷⁠刑⁠逼‌供」說的?女神什麼時候有主了?

[世界]傲劍群雄03:老子聘禮都下了,珞小喵人呢?

言慕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再看看後面一連串亂七八糟的複製黨,直接轉頭:「關我什麼事?」

他冷淡的態度讓工作室小夥伴們十分不滿:「珞小喵是不是你?」

「是我。」言慕之點頭。

「城池戰是不是你挑的頭?開著咱工作室號鬧騰成這樣,估計你也是第一人了。」路驍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語氣尤為佩服。

言慕之歎氣,表情十分無辜:「路驍,你是知道的……是他們入戲太深,我真的就想刷點功績。」

路驍無語:「我告訴你哥們,這話別說出去,你這白蓮花地我都想替他們打你。」

在劍嘯江湖這個遊戲裡,玩家普遍有三種玩法。

喜歡打副本的叫做PVE,喜歡玩家對戰的叫做PVP,另外一種便是喜歡看風景做成就的PVX黨了,而言慕之所在的地方就叫做工作室。

工作室吧,總是讓玩「中⁠华⁠民国」家又愛又恨的存在。

愛的是有時候能提供方便,恨的就是工作室干擾了遊戲的平衡性。

珞小喵這號吧,外觀女神,語氣時而高冷時而懵懂,毫無疑問是言慕之在操縱。這號本身和工作室沒什麼關係,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麼關係,那就是這是他刷功績牌用的小號。

功績牌是打死對立玩家或者做日常換來的,做日常太傷心費神,珞小喵這個號當然是傍著各大幫主打對面玩家收人頭,收穫功績牌無數。

功績牌毫無疑問都寄給了交錢給工作室的老闆,雙贏的辦法,和樂融融。

對此,路驍只給了一個評價——

渣男!唍​‍結‌‌耿鎂‌攵沴‌鑶书​庫‍♂𝒔​𝚝𝑂𝕣‍𝒀𝜝​O‌𝐗.𝕖‍𝕌.​𝐨⁠𝒓g

言慕之感覺略委屈,我這特麼的明明是個人妖號,怎麼能叫渣男呢!

不管怎樣,言慕之依然愉快地用著珞小喵這個人妖號奔跑在劍嘯江湖的遊戲裡,一路上掀起無數腥風血雨,他自巋然不動。

冷靜,又十足地讓人咬牙切齒著。

言慕之機智得很,這樣風口浪尖的時候自然是隱身上線。

上線直奔洛陽城,準備先做幾個任務再說。

說沒想到剛走出幾步,系統「审​查制‍度」提示直接轉回了登錄頁面。

言慕之無語:「我們什麼時候網這麼差了?」

「我這邊也是。」身旁的路驍道。

眾人紛紛重新上線,結果又一次被傳送下線。

與此同時,系統刷出大紅色的公告——

「玩家千秋客,玩命小葡萄涉嫌違法修改遊戲客戶端,執行封號一個月處理。玩家珞小喵涉嫌違法修改遊戲客戶端,使用外掛等,執行永久封號處理。」

下一秒,他們被從客戶端踢出去了。

路驍沉默片刻,雙手離開鍵盤轉頭看言慕之:「哥們,這是我們大號第一次出事吧?」

「對。」言慕之點頭。

路驍問:「所以?」

工作室一共就四個人,老闆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看了一眼言慕之:「你跟我出來一趟。」

言慕之心情沉重地跟上,雙手抱在前頭看過去:「老闆,直說吧。」

「開個價,我送你去老張那。」老闆道。

言慕之一雙桃花眼吊起來,嘲道:「所以您這是過河拆橋?」

「沒辦法,我和劍嘯江湖打電話,人家明說你得罪人了,不把你送走估計我們工作室和劍嘯江湖的官方合作也就完蛋了「中华民⁠国」,以後建個號封個號,我們還怎麼帶老闆?沒老闆就沒錢,說都活不下去。」老闆歎了口氣:「小言,你理解一下。」

言慕之其實是明白的,劍嘯江湖明面上打擊外掛,實際上卻依賴著這些工作室的存在來維繫著各個服務器金價的穩定,只要不出格,一般來說公司也會睜隻眼閉只眼,所以自己這是做了什麼事讓人如此深惡痛絕?

言慕之沉默片刻,伸出九個手指。

「900?」老闆沉默片刻,問。

「滾蛋,一個月工資——九千,老張那邊我不去,之前鬧翻過。」言慕之可沒忘自己曾經問候過人家多少前輩。

老闆明顯鬆了口氣,不忘催促道:「成,那你今天收拾東西。」

言慕之險些翻白眼:「知道了,我現在就滾。」

那天下雨,路驍一直沉默地送,最後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哥們你別忘了自己大學畢業,拿著個本呢,到哪裡不是混!」

「我知道。」言慕之點頭。

可是到哪「7​0​⁠9​​律师」裡去混呢?

坐在出租屋裡,言慕之揉著太陽穴,心底其實挺煩的。唍‌⁠结​耽​羙​妏​紾⁠鑶书‌⁠库‍♪𝑠‍⁠𝘛𝐎​𝑹‍‍𝐘𝚩𝒐​‍X.​𝒆𝕦⁠‍🉄​‌𝑂𝐑⁠𝐠

劍嘯江湖的人被自己得罪了?

所以這是渣錯了人被人家掀底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報復手段還真是挺低端的。

言慕之冷笑一聲,翻開招聘報紙,沒記錯的話劍嘯江湖最近倒是在招人……

一天後,言慕之站在了劍嘯江湖公司前台。

「您就是來應聘數據技術員的言先生?這邊請。」前台翻了翻名單微笑道。

HR會問的問題其實也就那麼幾個,之後的測試同樣容易得很,言慕之大學到底還是沒白念,基礎知識相當地過硬。

面試一個小時過去,HR直接拍板:「成了,很久沒有見到這麼紮實穩重的小伙子了,所以你確實叫言慕之對吧?」

言慕之聽了就是一怔,這叫什麼問題:「我是。」

「那就好。」HR冷靜地微笑,特別職業化。

言慕之的辦公桌被HR直截了當地安排在執行總裁門外,聽說是新人必備座位,除了技術工作,還附帶幫總裁端端茶倒倒水之類的瑣事。

言慕之抬頭看了一眼——

執行總裁白霂遠,名字還挺文藝。

劍嘯江湖的遊戲給的自然是測試號,名字隨便改,初始名字GM01,最開始要做的就是對數據運算方式的熟悉,包括各種數據的閾值,這些「小‍​熊⁠​维‍‌尼」事之前言慕之多多少少都研究過一點,此時進行一點深挖也不算難,他想了想建了個成男號,把名字改成了金牌奶黃包,然後一頭扎進新服。

言慕之兩天沒碰著遊戲,一頭扎進去簡直渾身舒暢,在劍嘯江湖裡頭上躥下跳了一整天,中午飯都懶得吃。直到天色昏昏,肩膀突然被人輕飄飄地拍了一下,言慕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站了起來——

「你……」話到了嘴邊一個拐彎,言慕之忽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可以隨便跳腳罵街的工作室,立刻彎了彎唇角,特有職業道德地笑靨如花:「您是白總?」

言慕之有自知之明,笑起來的樣子特別人畜無害,甚至是有點軟萌那種,白霂遠都沒忍住多看了他幾眼,點頭應了:「嗯,新人?」

白霂遠臉上沒什麼表情,西裝革履的,眉峰微微蹙起的樣子硬朗又有男人味。言慕之看在眼裡,心底莫名有點蛋蛋的嫉妒,這就是他嚮往的長相好麼!自己這種長幼通吃的外表真是一點都不好!

言慕之默然點頭:「今天剛來報道。」

「快到下班時間了,這些工作明天再做。」白霂遠說著就往裡面走。

言慕之想了想跟上,本著和老闆好好相處的心思跟上去:「是,您需要咖啡嗎?」

白霂遠步伐一頓:「什麼?」

言慕之硬著頭皮問:「咖啡?」

「不用,你不是技術員嗎,為什麼坐在這裡?告訴小徐我不需要秘書。」白霂遠淡淡問。

「這不是新人位置嗎?」言慕之錯愕。

「我們公司沒有這樣的規矩,你叫什麼名字?」白霂遠又問。

「言慕之。」言慕之看了一眼,自己的桌子上的確還沒有名牌。完结⁠耽‍羙彣⁠​珍鑶书‌厍♦‌​𝕊​𝕥‌O​‌R‌‍yB‌𝐎𝚾‌🉄‌𝔼⁠𝒖🉄⁠​𝕠​𝐑⁠𝐆

「言慕之?」白霂遠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眉梢微微一挑,目光毫不客氣地在言慕之身上轉了一圈,這一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態度卻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很好,以後你就坐在這裡吧。」

……這是「铜锣‌湾书‍店」什麼毛病?

言慕之心底瘋狂跑過一圈彈幕,最後得出了一個特別不要臉的結論——

肯定是因為自己太有魅力,幾句話就讓總裁情不自禁地為自己所傾倒了,妥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啟噹噹噹噹!微湯姆蘇總裁文,主戀愛輔網游,以上。

以後日更時間晚上八點,喜歡的話請留個評論收藏哦,愛你們!

PS捉蟲,改了個炮灰的幫會名,不影響閱讀……

言慕之[沉思臉]:人家都是俊男靚女,我旁邊這個長得好像不太對勁。

眾:誰讓你是人妖號!

白霂遠[微笑]:你說誰長得不太對勁?

言慕之:那必須不是您「酷刑逼供」!總裁大人您最帥了!

白霂遠:恩,女神你最美所以我們挺配。

言慕之炸毛:……滾蛋!

第2章 唯恐天下不亂

老實說,分配給言慕之的任務挺簡單的,每天就是簡簡單單地做一些基本的運算,外加對於遊戲內容的一些體驗性調整。

通過技術員對遊戲的體驗測評,才能最大化地滿足玩家對遊戲的需求,劍嘯江湖在這方面做的一直不錯。

這工作對言慕之而言簡直是不能更舒服,而白霂遠更是神出鬼沒,至少這麼長時間裡,言慕之幾乎沒怎麼見過白霂遠出現。

就這一點而言,言慕之還是挺高興的。

他照舊住在原來破破爛爛的小出租房裡,時不時打電話路驍吐個槽,說的大多都是遊戲裡頭的事情。

路驍還在工作室混著,每天的日子和以前一樣,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牛晚,好在工資不少賺,聽說自己走了以後,工作室就再也沒被為難。

對此言慕之挺惆悵,他在公司混了也有那麼小兩周了,可是憑藉著平時的接觸完全看不出來誰和珞小喵有仇。唍结‌耿鎂‌文​沴‍‍蔵‌文‌厙‍‌▒‌S‍𝚝‍𝑂r𝐲𝐁𝑂​‍𝖷🉄𝔼⁠𝑼​⁠🉄‍𝕆𝑟​​g

換句話說,和珞小喵有仇的,那估計就是傲劍群雄那幫人的情敵吧?

這一天,言慕之和往常一樣在電腦上敲敲打打,這個月的任務是測評劍客職業的加速閥值。

言慕之拿著公司的賬號卡,和普通的玩家一樣歷程升級,一邊升級一邊翻著世界。

[世界]千里不留行:收一百顆土曜石。

言慕之微「长⁠生‌‍生‌物」微一怔。

這是新區,土曜石這東西老區的玩家都知道,是相當貴的東西,用來強化滿級武器。

土曜石本身由人形怪掉落,這個時候在新區收,無疑就是千里不留行要滿級了,再說了,一收就一百顆真是夠土豪的。

在開服不到兩天的時間裡滿級,這應該是日夜刷怪升上去的吧?

想到這裡,言慕之乾脆私聊過去:「哥們滿級了啊?」

「嗯。」過不了多久,那邊回復了。

「挺快的,恭喜啊。」言慕之無聊地要死,逮著個人就特熱情。

這一次那頭沒回應了。

言慕之也沒在意,繼續在這頭敲敲打打,時不時記下來一串數據。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不多久,千里不留行的名字再次上了世界,這一次是被刷上去的——

[世界]王者無敵:千里不留行無緣無故在龍口村殺小號了!大家走過路過小心一點啊!

[世界]我只是路人:千里不留行「雨​​伞运动」你在副本門前開什麼屠殺?有病吧!

[世界]千里不留行:和傲劍的私人恩怨,閒人請避開避免誤傷,謝謝。

言慕之微微一怔。

傲劍?

是他理解的那個傲劍嗎?

老牌公會都會習慣性地到新區來一撥人發展勢力,爭取成為全區服的大公會,這並不意外,只是千里不留行和傲劍有什麼私人恩怨?

這就讓言慕之有點好奇了。

想到這裡,言慕之看看自己手上的賬號,劍客,78級。

在這個90級滿級的遊戲裡,78級和90級的區別簡直是不可逾越的,然而他還是沒有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來到驛站直奔龍口村。

龍口村的地圖並不算大,寂靜的村莊裡,劍刃相撞的鏗鏘聲猶然在耳。唍​结​​耽‍鎂文沴‍藏​文庫۝⁠​𝑺​𝑻o‌R𝑦​‌𝐛​‌𝑶⁠​𝐱‌.𝐄u⁠.𝕆​𝑅⁠𝑮

言慕之想了想,操縱著自己的劍客閒閒地溜躂過去。

果不其然,就在龍口村的村口,一撥人正打得熱鬧。

言慕之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客金牌「白⁠纸运动」奶黃包,不自禁地摸了摸下巴。

傲劍的人不少,一眼看過去有五六個,而對面就站著一個劍客——

千里不留行。

地圖頻道全是幾人的嘴炮——

[地圖]傲劍神州:一個90級的號在這兒和我們充什麼好漢!你要不要點臉?

[地圖]傲劍天涯:不是說有私怨嗎?不會是被搶了妞吧?

[地圖]傲劍媛媛:有本事上大號啊,在新區裝什麼象!

許久,就聽千里不留行回了一句——

[地圖]千里不留行:說完了?

[地圖]千里不留行:我90了,對你們5個89級的,換裝備都算我佔便宜了,再叫五個來吧。

如果這是現實,那麼言慕之的劍客一定是一個趔趄。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一個人對五個人,還是那一個人佔便宜了。

這簡直是三觀「红⁠⁠色‍‍资⁠​本」都毀了好麼!

劍客有這麼強嗎?言慕之懷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賬號,那必須該削弱了。仗著自己是遊戲公司的人,言慕之暗搓搓地想著。

屏幕裡,千里不留行靜靜地轉了個身,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金牌奶黃包,一條私聊傳了過來:「散人?還是傲劍的?」

「散人。」言慕之回。

「麻煩稍微站遠一點,避免誤傷。」千里不留行說話很客氣,言慕之不死心地往前湊了湊,這一次看清了他身上的裝束,雪白的劍客衫穿在千里不留行的身上,飄然出塵。

言慕之嘖嘖感歎幾聲,一邊往後站了站一邊好奇:「你和傲劍什麼私仇啊?」

很久很久,久到言慕之以為對面不會回答了,就見千里不留行悠悠然打過來一句:「打完告訴你。」

不過一會兒,傲劍又來了四個89級的,什麼職業都有,主攻擊的DPS,還有治療和輔助。

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那兒一站,直接就把千里不留行給圍中間了,看著就挺有氣勢。

[地圖]傲劍「达​⁠赖⁠喇嘛」狂歌:那人誰?

[地圖]傲劍天涯:看熱鬧的,不用理他。

[地圖]傲劍媛媛:散人啊,那你可得離遠點,不然砍著不管啊!要是站錯位置和他站一起,就別怪我們把你殺退服。唍⁠‌结耿⁠‍镁‌妏沴鑶‍‌書厙♫‍​𝕊𝗧​𝑂​r​𝒀‍‍𝐵‍O⁠⁠𝑋.eu.𝐨⁠R​G

這麼凶殘?言慕之有點無奈,往後又退了幾步。

[地圖]金牌奶黃包:等等我刷個世界!

[地圖]傲劍媛媛:哎……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似乎就被旁邊的人給攔住了。

言慕之手速多快啊,片刻功夫就把消息發上了世界頻道——

[世界]金牌奶黃包:龍口村傲劍幫會和全服第一高手千里不留行打起來了!要看的一起來圍觀啊!好戲連連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啊!

[地圖]傲劍神州:……

[地圖]傲劍媛媛:……

[幫會]傲劍媛媛:這人是不是故意的?這下我們不打也得打了。

[幫會]傲劍神州:而且萬一輸了就真的直接退服?

[幫會]傲劍狂歌:閉嘴,怎麼可能輸?

[幫會]傲劍天涯:就是,我們十個人打不過一個?那還真是直接退服吧。

千里不留行手微微「铜⁠锣湾书⁠⁠店」一頓,有點無語。

不多時,言慕之收到千里不留行的一條私聊:「唯恐天下不亂?」

言慕之樂了,讓你耍帥!

「不,但是一個人看熱鬧沒意思:)。」言慕之笑瞇瞇的,發過去一個憨厚的笑臉。

這條廣告打得真是驚天動地,有的人是因為傲劍的名聲跑來看的,也有不明群眾是純粹為了看打群架來的。

結果一來就傻眼了。

[地圖]眾樂樂:要不要臉,十打一?

眾樂樂一句話說出一群人的心聲,就算是有一級的差距,十打一這也太誇張了吧?

眾所周知,劍嘯江湖這遊戲本身極為考驗操作,因為人手速的差異,有人一秒鐘可以按下三個技能,而有些人卻只能將將打出一個。技能的銜接,對其他職業技能的熟悉度都會極大地影響PK的結果。

而傲劍不知是有意無意,來的人竟然全部都是不同職業的。

見傲劍的人不說話,言慕之微微一笑,記仇地在地圖上打字——唍結耿‌​美‌​书‌⁠沴‌蔵‌書‍‍厍▼𝕤t‌‍𝑂𝑟𝕐‍⁠𝚩‍𝕠‌𝚡⁠‍🉄‍E‌U🉄‌𝐎𝑹‍‌𝐺

[地圖]金牌奶黃包:傲劍是大公會,這個你們不懂,惹了人家小心被殺退服。

眾人面面相覷「香港⁠普选」,什麼意思?

傲劍這是要來新區當地頭蛇嗎?

都是玩個遊戲而已,誰又比誰高貴到哪裡去啊?

地圖上吵吵嚷嚷亂七八糟,都是對傲劍這種行徑的不滿。

傲劍這次可真是有點頭疼了。

幫會裡面鬧騰成一片,都覺得這個金牌奶黃包有點毛病,最開始刷世界就是他,現在又來說這種讓人拎不清的話。

傲劍來新區是為了招人氣了,可不是為了惹是生非的。

如果名聲搞臭了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裡,傲劍「疆⁠独‌‌藏独」神州說話了——

「我和媛媛和你打,兩個DPS,沒有滿級的大招技能,不算佔你便宜。」

千里不留行靜靜地甩了甩劍:「好。」

言慕之不得不承認,其實千里不留行吧,特具有高手風範。

他一身精煉滿鑲嵌滿的裝備暫且不說,寡言少語的樣子更是具有高手應有的風度。

最關鍵的是,最開始對自己的私聊也很有氣度啊!一點都不像傲劍那幫人!

言慕之想著,繼續在人群裡爆手速煽風點火。

用以前路驍的話說就是,寧願惹上一堆小人,也別惹到一個言慕之——

因為言慕之這種人記起仇來特別可怕。

言慕之迅速籠絡了一堆八卦之友,熊熊的八卦之魂簡直嚇死人。

說話功夫,眾人自覺地讓出了個空場。

傲劍媛媛是個峨眉,武器峨眉刺,技能裡面有強力控制也有攻擊技能。而傲劍神州是個典型的唐門攻擊DPS,手裡拿了暗器匣用的就是移動性的攻擊了。

千里不留行手上微微一揚,換上一柄素色輕劍:「我讓你先手。」完‌结耽美​​彣沴藏‌⁠书​库‌↕⁠‌𝒔𝚝⁠𝐎r‍​𝐲‍𝒃⁠o⁠𝒙‌‍🉄e‌𝐮.𝕠⁠𝑅‍‌𝔾

傲劍媛媛一怔,雖然一對二聽起來沒有一對十來的可怖,然而傲劍媛媛卻是知道的,唐門和峨嵋的組合其實相當嚇人,因為如果想的話,完全可以做得到無縫銜接的控制。

看來這是個新手,仗著自己裝備好還真以為自己是那個奶黃包說的全服第一高手了?

傲劍媛媛冷笑一聲,「习‌近‍‍平」峨眉刺亮出倏然衝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她峨眉刺揚出近身的瞬間,看到千里不留行向後讓了半步,劍尖乾淨利落地輕佻,傲劍媛媛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睜大了,黃字就在下一秒跳出——

百分百破招。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走網游+現實線~

多謝汐藍,洛星溟葉,檳紛,gil的評論支持\(^o^)/~

繼續打滾賣萌求留言麼麼噠!

言慕之:所以這算不算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白霂遠:……

言慕之:嗯我造在你眼裡他們什麼都不算!

白霂遠:……

言慕之【感慨臉】:但是我果然還是太有魅力了啊,桃花簡直沒辦法抵擋。

白霂遠(#‵′) :珞小喵!

言慕之:……艾瑪太羞「疆独‌藏​独」恥了我居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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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嘯江湖職業介紹【10個職業,每個職業兩種心法】——

DPS(主攻擊):劍客,五毒,峨眉,琴師,唐門,丐幫,少林,純陽,**手,明教

T(主防禦):**手,少林,明教

治療:琴師,五毒,峨眉

輔助:純陽,劍客

第3章 彼此的懷疑

怎麼可能?

傲劍媛媛瞪大眼睛,側身讓過再朝向千里不留行的方向一刺,這一次她「7⁠0​9律师」看得分明,千里不留行簡簡單單一個揮劍,時候卻是恰到好處地格擋了。

格擋……這句話說來容易,然而如果真的所有的招式都能被格擋的話,這根本就是理論上才能達到的事。

傲劍媛媛不敢置信地看向旁邊的傲劍神州,神州渾然未覺:「怎麼沒控住,等級差嗎?」

一級的等級差當然不會造成這麼大的麻煩,傲劍媛媛只覺週身泛冷:「這人好像是個高手,他破招了,連續兩次。」

傲劍神州嗤笑一聲:「估計是巧合吧?」

傲劍媛媛沒敢說下去。完⁠结耽​⁠鎂㉆⁠⁠沴鑶⁠書‌⁠庫‍▓𝑠𝕥o⁠‍𝕣​𝒀‍⁠𝚩​‍o‍‌𝐗🉄‍​𝑒​⁠𝒖.O‌⁠𝑅𝑮

傲劍神州便逕自衝上去,毫不客氣地一個挑空。

這一次不僅他看清了,連著周圍的人們盡數看清了。

「好像這兩傲劍的完全不是對手啊。」

「就是,全都被破解了。」

「等等其實90級「总⁠加​速师」傷害也沒有很高。」

「千里不留行換了89級的裝備,沒佔他們便宜。」言慕之看得分明,在旁閒閒指出。

在眾人的眼裡,這簡直是一場鬧劇。

千里不留行這名字起得霸氣,卻又和現在的情勢恰如其分地合在了一起。

他那一襲白衣絲毫沒有染上塵埃,又將面前的兩人耍了個徹徹底底。

千里不留行出招的時候,輕劍上揚,地上的落葉紛紛揚揚地繞在身邊,彷彿是鋪天蓋地的一張網。

而網中的兩人密不透風地被蓋在其中,只能看著血條唰唰地下跌。

千里不留行一言未發,只是沉默地走位,他手中的劍卻已經宣判了兩人的死刑。

不到一分鐘的決鬥,場上一片沉寂,連傲劍的幫會裡都沒有聲音了。

良久,言慕之嘖嘖感慨,私聊問了一句:「所以你們到底什麼恩怨啊?大俠快說來聽聽。」

「我要找你們傲劍的一個人。」

地圖頻道上,千里不留行又說話了。

「傲劍群雄,他出現的話,我和傲劍的恩仇一筆勾銷。」

傲劍幫會裡頭鬧成一團,就看到千里不留行毫不客氣地補充了一句——

「傲劍的人小心了,傲劍群雄一「再教育营」天不來,我就見一個殺一個。」

言慕之在電腦這頭結結實實地怔住了。

傲劍群雄?

那不是之前追自己的小號珞小喵追得相當緊的那位麼?拜他所賜,自己才被迫從工作室辭職,這些破爛事自己可還沒忘呢。

所以這位兄弟到底和自己什麼仇什麼怨啊?

想到剛剛千里不留行砍人跟切菜似的,言慕之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顫,轉身默默溜走了。

看夠了熱鬧,言慕之自覺地操縱金牌奶黃包繼續升級歷程任務。完​结​耿媄‌​文‍沴藏書‌⁠厙⁠▼‌‌S‍‌𝕋⁠𝐨r𝕐B𝑜𝒙.e⁠𝑈.‍‍𝐨r𝐺

密聊聲適時地響起——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地對你說:你是老區的人?

[私聊]你悄悄地對千里不留行說:什麼老區?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地對你說:傲劍他們那個。

[私聊]你悄悄地對千里不留行說:不知道。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地對你說:最好是。

言慕之怔了怔,將手從鍵盤上移開。

千里不留行明顯是在警告,那麼……他發現了什麼?或者是他在懷疑什麼?

言慕之猶豫了一秒,乾淨利落地回復了「香港普‍​选」一個憨厚的笑臉:「O(∩ˍ∩)O~」

千里不留行久久沒有回復,言慕之拉開好友列表,唯一的一個ID已經黯淡了。

下線了?

不知為何,言慕之忽然鬆了口氣。

白霂遠走出來,目光似有似無地掠過言慕之的電腦:「和我出去一趟。」

言慕之沉默:「這是技術員的職責?」

「是新人職責。」白霂遠微微皺眉。

「……老闆我覺得你需要一個秘書。」言慕之歎道。

「我可以發你秘書的薪水,現在,和我出「长生生物」去一趟。」白霂遠居高臨下地看向言慕之。

有句老話叫做威武不能屈。

但是——

在金錢的誘惑下,言慕之……非常可恥地從了。

「雙倍薪水,不要忘了。」言慕之跟在白霂遠身後,不忘認真提醒。

白霂遠唇角隱約掠過一絲笑:「不會忘。」

「去哪兒?」言慕之問。

「秘書不會問這個問題。」白霂遠說著,一邊發動了車子。

「你以前是自由職業?」白霂遠忽然開口。

言慕之一怔:「是。」唍結​耿‍​羙⁠⁠书‌沴​鑶文​庫⁠۝⁠s​‌𝗧𝐨‌‌𝐑‌𝐲𝑏‍O⁠𝝬‍.E𝒖‍‌.⁠​O𝑹​g

「和遊戲「长‌生生‍物」相關?」

「沒。」這一次言慕之答得很快,臉不變色心不跳:「我之前是個自由撰稿人。」

「哦?」白霂遠語調微微上揚。

言慕之心底有點打鼓,他看著漸趨熟悉的路線,努力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

白霂遠看向言慕之:「這條路對麼?」

言慕之再看一眼通往工作室的大路,下意識地裝傻:「什麼路?」

「叫港風的港式茶餐廳。」白霂遠道。

言慕之打心底鬆了口氣,看來只是巧合:「我不認識。」

「到了。」白霂遠將車子停下。

言慕之看向對面的工作室,有點無語地問:「很好吃?」

「我訂了位置。「习近‌平」」白霂遠篤定道。

「……哦。」言慕之再看一眼對面公寓樓裡面的工作室,由衷地期待他們今天接了大單子不會來這家餐廳。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期待永遠會落空。

「你怎麼在這?這是你的新老闆?」路驍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笑瞇瞇地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

言慕之向後閃了閃:「你認錯人了。」

路驍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在兩人面前打了個轉,最後定格在一個抱歉的笑容上:「抱歉,你和我的朋友有點像。」

「沒關係。」言慕之揮揮手,大度地笑了笑。

自始至終,白霂遠始終靜靜地站在一旁。

「認錯人的。」言慕之輕鬆地解釋道。

白霂遠只是笑了笑,一言未發。完‍⁠結‍耽​镁‌‌㉆珍⁠‌蔵​書⁠厙♣⁠⁠𝐬𝕋⁠​O⁠𝑟‌‌𝒚В𝕠‌𝑋​.𝐸‍𝑈‌🉄𝑶‌𝐑𝑮

定的位置在包間,白霂遠和言慕之進去的時候,裡頭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好久不見。」白霂遠對男人微微笑了笑:「這是我的助理。」

言慕之自覺地湊過去:「我是言慕之,您好。」

「劉銘劉總,是我們公司前任動畫設計總監。」白霂遠介紹道。

三人落座,白霂遠將菜譜遞「毒⁠疫⁠苗」給兩人:「隨便點別客氣。」

劉銘笑了笑:「這麼長就時間不見,白總還是老樣子。」

「你自立門戶這麼久也沒說回娘家看看,公司的老人都挺有意見。」白霂遠揶揄。

「不是不回去看看,是最近真是太忙。」劉銘歎了口氣。

「在忙逍遙劍的事?」白霂遠問。

劉銘抬頭看過來,臉上頓時掠過一絲難堪:「你已經知道了?」

「逍遙劍的動畫設計我看過,一看就是你操刀,做的很棒。」白霂遠寬和地笑笑。

「白總,我……」劉銘想要說什麼,被白霂遠阻住。

「我不能攔著老朋友做事。」白霂遠拍拍劉銘的肩:「離職的時候我就說過,以後是朋友,何況我看得出來,你為了避免讓人看到另一個劍嘯江湖做了很多努力。」

劉銘只覺百感交集。

老實說,在接下逍遙劍的邀請時他有過那麼一點猶豫。

但是這個盤子實在是太大,他沒有辦法拒絕。

公司不容許他的任性,那時候他的動畫設計公司剛剛起步成形,如果放棄了這麼大的一塊利潤,甚至難以為繼。

他沒有用任何在劍嘯江湖的東西,而是重新設計了逍遙劍的一套動畫模型。

他費了很大力氣才徹底離開原本的桎梏,超越自己是最難的事,可是劉銘還是努力做到了。

「謝謝。」良「长​⁠生⁠‍生物」久,劉銘歎道。

「今天就是來敘敘舊,談談競技場涉及的事情,順便帶我的助理認識一下老朋友。」白霂遠淡淡笑了笑:「都不點餐?那我按老樣子來了。」

「這是你的助理?」劉銘問。

白霂遠一邊在菜單上勾畫幾筆,一邊道:「不是,他是技術組的,現在臨時在我手下做幾天事。」

不知為何,言慕之下意識抬頭看了白霂遠一眼,沒做聲。

劉銘笑笑:「頂替zero的?」

「zero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也就你們幾個還記得。」白霂遠歎道:「我不需要助理。」

那你叫我來做什麼?完​结‍⁠耿媄​攵​‍珍藏​‌文‌⁠庫​▼​𝕤𝑡𝕆𝑟y‌𝚩​O‌‌𝑋⁠.​E⁠𝒖.‍‌O‌RG

言慕之又看了一眼劉銘,到底還是「大撒‍币」不明白叫自己來這個飯局的要義。

沒有人比自己更明白,自己不會永遠坐在白霂遠門外的位置上,他是需要一個助理找不到人所以臨時拉自己來頂包麼?

劉銘卻已經打開了話匣子:「你不知道,以前zero在的時候,他都懶得自己做所有雜事,現在有了你估計也一樣,被壓迫地很慘吧?」

「還好。」言慕之掩飾本性謙和地笑笑,至少今天還自己開車了啊。

劉銘理解地點點頭:「他有潔癖,你以後給他打理辦公室的時候小心一點。」

……一個男人還有潔癖?

果然很龜毛。

言慕之有點好笑低看了旁邊的人一眼,換來白霂遠不明意義的一瞥。

「他這人有個老毛病,簡稱人來瘋。」白霂遠淡淡道。

素來一本正經的人來了這麼一句,言慕之差點噴水。

「胡扯,明明誰都知道的事!」劉銘接著說道:「還有對事情特別吹毛求疵,你縮,有沒有深受其害!」

「還沒有……」

這倒是真的,畢竟其實自己「酷‌刑​逼⁠‍供」還沒開始做助理該做的事情。

「而且他玩遊戲的時候吧,特別……」

劉銘說著,言慕之心頭一驚立刻豎起耳朵:「特別什麼?」

「您好,這是您點的豉汁鳳爪。」服務生言笑晏晏地開始上菜。

這成功地吸引了劉銘的注意力,十分感動地看過去:「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嗯,所以閉上嘴吃菜。」白霂遠冷靜打斷。

……所以打遊戲的時候特別什麼啊!

言慕之簡直想抓狂。

知不知道吊起別人胃口又不說很賤啊!

說話特麼怎麼能說一半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ˍ∩)O~

嗯,昨天被屏蔽的是神SH「达⁠赖⁠喇‌​嘛」EN槍QIANG手= =

原本打的是長/槍啦QAQ,沒想到居然被屏蔽了(~ ̄▽ ̄)

第4章 前方警報

白霂遠夾在兩人中間,言慕之心底再好奇也不好意思隔著老闆八卦,只能默默吃吃喝喝。

倒是劉銘吃得津津有味的,時不時和白霂遠說句什麼。

老實說,言慕之有點想不通白霂遠帶自己過來的用意。完‍‍結耿⁠镁⁠㉆沴‌蔵​书庫↑​S𝚃𝐨‌r​⁠y‍𝑏⁠𝕠𝜲‌.​e​⁠U.𝑜𝑹𝐺

中途白霂遠出去接了個電話,言慕之這才巴巴地湊過去:「你剛剛說的事……」

「啥事?」劉銘茫然地抬頭。

「老闆打遊戲的時候怎麼了?」言慕之想起剛剛的巧合,心底莫名有點緊張。

「哦,他啊,大學時候就特愛打遊戲,一打遊戲就特投入,而且那技術好的,簡直把哥幾個都嚇著了。後來一起創業了,如果不是之前公司那事……哎,現

在我還是覺得劍嘯江湖的團隊氣氛最好。」劉銘悶悶地喝了口茶,不接著往下說了。

言慕之還沉浸在劉銘的話裡頭,半天沒緩過神。

劉銘說的並不全然是自己想聽的,卻也讓言慕之有了個隱隱的猜測,落不到實處去。

「老闆現在還打遊戲麼?」言慕之忍不住問。

「劍嘯江湖麼?估計不打了吧,前陣子公司差點被連窩端賣了,老闆最近忙著呢。」劉銘搖頭。

不知為何,言慕之心「老⁠人⁠‍干政」底竟然也有點失望。

「公司之前怎麼了?劍嘯江湖不是國產第一網游麼,怎麼會被端了?」夾著個蝦餃,言慕之在那兒沒話找話。

白霂遠就在這時候進來了,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微微一愣:「這麼快就熟了?」

「他問我你在遊戲裡頭的壯舉呢。」劉銘嘻嘻哈哈道。

他嘴太快,言慕之跟著一怔。

白霂遠意有所指地看了言慕之一眼:「你之前玩劍嘯江湖嗎?」

「呃……」言慕之臉不變色心不跳:「聽說過,以前大學時候室友玩看了幾眼。」

白霂遠點點頭,沒接著往下說。

「說起來你是技術組的,現在在實測什「三​‍权⁠‍分立」麼職業呢?要出新版本了吧?」劉銘問。

言慕之一怔,新版本的事情最近公司傳的沸沸揚揚,然而他因為遠離技術組的辦公地點,到現在做的還都是些瑣事。

「對,今天來也是跟你說這個,你有沒有什麼精通競技場玩法的朋友,給我介紹幾個,創意費肯定不低。」白霂遠說。完‌‍結耽镁书沴藏文⁠‌厍​​♣𝑺‍𝘁‌o​𝑅‍⁠𝕪‌⁠B‌‌𝐨‌‍𝚡.𝕖‍u​🉄⁠𝐎‌𝕣‍𝕘

「這倒是真有,而且天諭不搞競技場玩法不存在衝突問題,我回頭給你問問。」劉銘點頭。

白霂遠笑笑:「你直接和他聯繫,競技場這塊我回頭直接交給他了。」

劉銘看向言慕之:「成,給個聯繫方式。」

言慕之連忙掏出手機:「133XXXXXXXX。」

劉銘收了,撥過來個電話:「今天我請。」

「我已經買單了。」白霂遠掏出一張卡晃了晃:「怎麼能讓你請。」

言慕之在旁邊跟著,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優秀的跟班。

想到這裡,出門的時候言慕之就往前湊合湊合:「老闆我給您拎包。」

白霂遠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無語:「拎什麼?」

言慕之在白霂遠身邊轉了一圈,有點失望:「那算了。」

「吃飽了麼?看你沒怎麼動筷子。」白霂遠淡淡問。

「飽了,謝謝老闆。」

「劍嘯江湖的競技場進去過麼?」白霂「东突‌厥‌​斯​坦」遠懶洋洋地坐在副駕駛上,雙目微闔。

言慕之差點脫口而出那必須有,想了想又給嚥下去了:「還沒,我的號還沒滿級。」

「回頭拿全門派滿級號進去打一遍,然後看看職業平衡表現。」白霂遠看起來懶懶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好。」言慕之應了。

這事他特喜歡,本來麼打打殺殺就是男人在網游裡頭最愛幹的事,而且競技場又適合嘴炮,對自己而言簡直是棒極了。

「對了老闆,我什麼時候調去技術組那頭?」想了想,言慕之還是問道。

白霂遠睜開眼:「怎麼?」

「離技術組太遠了,我覺得不太方便交流信息。」言慕之說著。

「不用搬回去,改天我把技術組給你搬過來。」白霂遠想了想,重又閉眼。

……

這劇情「占领‍⁠中​‍环」不對吧?唍​结耿‍羙忟⁠紾‌‍鑶‍书​‌厙‍۝⁠𝕊​⁠𝐭⁠​𝐨⁠r‌𝐘​‌𝐵O𝕩.‍⁠𝐞​‍𝕌‍🉄O𝕣‍⁠𝐠

什麼叫做把技術組給你搬來啊?!

這種滿滿的霸道總裁畫風簡直嚇死人!

言慕之沉默片刻,還想再說話,就看到白霂遠似乎是睡著了,連呼吸都變得清淺起來。

言慕之嚥了口口水,默默閉上了嘴。

車子在停車場停穩,言慕之轉頭,正琢磨著如何叫醒總裁大人,就見白霂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目光相對,言慕之不太自在地別開臉:「老闆你醒了。」

「……你現在真的很像我的秘書。」白霂遠沉默片刻,慢慢吐出一口氣。

言慕之望望天:「我把這話當表揚?」

「你也可以當做我在罵你。」白霂遠淡淡道,過去摁電梯。

言慕之只好跟上。

這老闆心情陰晴不定,簡直坑爹。

「兩天的時間,夠你測競技場數值麼?」白霂遠問。

其實是不夠的,但是言慕之想了想新「酷刑逼供」版本開打的時間,點點頭:「成。」

不就是回家以後加班麼,這倒不是什麼難事。

「需要公司宿舍麼?」上樓的時候,白霂遠難得貼心了一把。

這種時候必須不能猶豫!

言慕之立刻點頭:「如果有的話……」

「天涯海閣那邊正好騰出來一間,不過是兩室一廳的,你應該會有個室友。」白霂遠看了言慕之一眼。

那必須不是問題!

言慕之腦海中默默腦補了一下天涯海閣的房子,艾瑪這公司福利簡直不是一般的好!

自己那破破爛爛的出租屋正好要到期了,現在能進天涯海閣簡直肝腦塗地好麼?

「沒問題沒問題,我這人特別好相處,什麼時「零八‍宪​章」候能搬進去?」言慕之眨眨眼,表情特別淳樸。

白霂遠想了想:「你去問徐捷,讓你進公司的HR,認識吧?應該是拎包入住的,東西都挺全。」

「謝謝老闆!」言慕之從善如流。

年輕的老闆簡直好,又帥氣又體貼又大方!

言慕之轉身往自己的辦公桌大步流星地走去,簡直幹勁十足。唍‍結‍耿⁠‌鎂​紋‍珍‍蔵書⁠库ΩS‌𝑻‌𝕠R𝒚⁠В​𝕠x⁠🉄⁠e𝑢‍🉄O⁠rG

白霂遠若有所思地隔著玻璃隔板看了他幾眼,這人……

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會發現這玻璃隔板是單面透光的呢?

想起之前言慕之在那頭竊笑的表情,白霂遠素來冷峻的臉上忍不住透出一絲笑意,這人年紀白長的吧?

言慕之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賬號「强迫劳‌​动」,一看果然賬號下多出來九個滿級角色。

想了想,言慕之還是先上了自己的俠客號,千里不留行不在,所以好友列表整個都是灰的。

倒是傲劍的人來了好幾條留言——

[私聊]傲劍媛媛悄悄地對你說:在麼?

[私聊]傲劍媛媛悄悄地對你說:要來傲劍麼?我們就是來新區找人的,沒別的意思。

[私聊]傲劍媛媛悄悄地對你說:我跟你說,千里不留行他就是引戰的,我們也是看不過眼他殺小號。

言慕之微微一笑,回應過去:「我上了。」

「昨天不是還很囂張嗎?怎麼的,不把我殺退服了?」

言慕之仗著自己這是個成男號,原形畢露怎麼不要臉怎麼來。

傲劍媛媛本來就是聽幫主的說法,不想讓事情鬧得太難看,現在金牌奶黃包這麼一說,傲劍媛媛頓時覺得被下了面子。

[私聊]傲劍媛媛悄悄地對你說:「青‍​天⁠白‍‌日⁠旗」那你說怎麼著吧?過來我們打一架?

言慕之皺皺眉微微一笑:「我為什麼要為了千里不留行跟你打一架?」

傲劍媛媛怒:「我就知道你們是一夥的!姦夫**!」

「夫!」

傲劍媛媛可能是覺得自己打錯了字,憤怒地改正了。

言慕之有點啞口無言,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你在哪兒?」言慕之問。

「我在揚州。」傲劍媛媛很快回應。

「嗯,我換號,我們競技場開個房間。」言慕之說著,手速極快地下線了。

傲劍媛媛氣不打一處來,在幫會裡頭說了一聲就跑去開房間。

不多時,言慕之換了個峨眉號上線,叫做我是峨眉。

[私聊]你悄悄地對傲劍媛媛說:我,金牌奶黃包。

[私聊]傲劍媛媛悄悄地對你說:7474,進房間。

言慕之沒多說話,操縱著自「反​​送中」己的峨眉直接進入房間號。

房間裡頭人不少,對面一個傲劍媛媛一個傲劍神州。

言慕之挑挑眉笑了——完结‍‍耽⁠镁‍书⁠紾​蔵⁠書‌‍库↕𝑆​​𝑻⁠O‌​𝑹y‌‍B​​O𝜲​​.E​𝑈.​𝐨⁠⁠R𝒈

[競技場]我是峨眉:呦,九十了啊。

[競技場]傲劍神州:廢話少說,2V2,你隨便找個朋友。

[競技場]我是峨眉:有什麼綵頭?刪號戰?

對面兩人齊齊一怔,他們這號可不容易,費了好大勁讓幫會拉扯著滿級了,本來就是想來教訓教訓這人了事,可是……這奶黃包怎麼這麼囂張?

言慕之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敢,其實他就是來測試一下數據,順便煽風點火的。自己這號沒所謂,不行就再和公司拿一個,對面兩人可不一樣,滿級號來之不易的。

[競技場]我是峨眉:行不行啊?我都不怕你們怕什麼,大不了讓你們二打一。

傲劍神州一愣,下意識看向傲劍媛媛,遊「总‍加速师」戲裡頭動作擬真,看起來有那麼點滑稽。

傲劍媛媛咬牙,正待答話,競技場裡面驟然冒出來一句話——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不行。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二打二刪號戰,打麼?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ˍ∩)O~

喵嘰,今天忘記放存稿了QAQ,晚上去聽講座忽然想起來就……

嗯,昨晚劍三沖級衝到95,門派第99名掛件GET!

第5章 精神分裂的大神

千里不留行往那裡一站,簡直自帶乾冰「白​纸‍‍运⁠​动」效果,唰唰地就把旁邊人都給震懾住了。

明明是英雄救美的情節,言慕之卻並不開心,他在這頭沉默片刻,匆匆打字過去:「你484傻?」

這麼明顯的嘲諷,那邊果斷沒理他。

言慕之看著自己的我是峨眉在屏幕裡頭茫然地轉了幾圈,又一次走到了千里不留行旁邊,一紅一黃兩個身影站在一起分外和諧,可是言慕之還是很捉急!

自己這是激將法啊!

把這位大神逼出來這叫怎麼個事啊!

良久,千里不留行開口了,卻依舊沒有回復他的私聊,只是靜靜在競技場頻道敲下幾個字:「傲劍這麼大個幫會,刪號戰都不敢打?」

傲劍媛媛怒道:「你扯幫會做什麼?」

「那你扯散人打刪號戰做什麼?」千里不留行問。

傲劍媛「扛​​麦郎」媛咬牙。

這並不是言慕之第一次被維護,在他開珞小喵號的時候,那可真的是眾星捧月般的待遇,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完⁠‌结耽‌媄​紋‍紾⁠蔵​書‌厍‍♦𝐬𝕥⁠‌O‌𝐑⁠𝒀​𝐁‌𝕠𝕩.‌​𝑬𝐔.𝐨𝑟G

而千里不留行也不一定是在維護,只是不願意錯過任何一次惹怒傲劍的機會而已,言慕之想了想,敲了敲千里不留行——

[私聊]你悄悄地對千里不留行說:這位大俠,你要是和傲劍有仇,我就走了。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地對你說:恩,金牌奶黃包?

正在往外走的峨眉女俠腳下一個趔趄,目瞪口呆。

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地對你說:很像。

這下言慕之乾脆不走了,在競技場刷起屏來——

[競技場]我是峨眉:打不打?打不打?不打我走了,而且我還要滿世界說你們傲劍怕我。

[競技場]傲劍媛媛:你男的女的?

[競技場]我是峨眉:我這麼酷炫那必須是男的。

[競技場]傲劍媛媛:男的你還好意思打女的!

遊戲裡頭,峨眉女俠挺「拆迁‌自焚」挺胸脯,看起來略驕傲。

[競技場]我是峨眉:沒事,反正我用的人妖號。

……眾人陷入了謎之沉默。

[競技場]傲劍神州:2V2,輸了刪號。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行。

言慕之一個手抖,話還沒打過去,就見千里不留行答應了。

好吧打就打,人家不心疼自己跟著心疼個什麼勁?言慕之想著,乾淨利落地換了套裝備。

峨眉女俠號上的東西不少,言慕之乾脆捨棄了攻擊心法,切了個治療出來。

傲劍媛媛看了這邊一眼,看向傲劍神州:「我切治療?」

「不用,暴力菜刀隊,直接切了他們。」傲劍神州看著自己全身的滿鑲嵌滿附魔,不太看得上對面的對手。

傲劍媛媛心底依然有點忐忑,她是見過千里不留行的厲害的,現在忽然要打刪號戰,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好在峨眉本身主輔助偷襲,傲劍媛媛看了一眼衝在前頭的傲劍神州,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可怕的。

沒準之前是因為自己沒滿級呢?

等級碾壓還是挺明顯的。

言慕之有點小激動,順手給千里不留行掛上持續治療,然後轉著圈跑到了場邊。

千里不留行沉默地看著跑遠的我「7‌09⁠律‌⁠师」是峨眉,私聊過去:「回來。」

「我脆皮。」唍‌結‍耽‍⁠镁​⁠攵紾‍蔵‍文庫♥‌S‌𝑡𝕆⁠r𝕪𝒃𝐎​𝐗‌🉄𝔼𝕌​.⁠𝑶rg

「剛剛不是說要1V2?」

「大俠你都來了你那麼酷炫,我看著你!」我是峨眉非常冷靜地回應道,站在場邊死活不挪一步。

似乎是看出對面的女俠慫了,傲劍神州冷笑一聲:「我讓你們先手。」

千里不留行也沒客氣,輕劍一揮就衝了上去!

好樣的,要的就是這種氣勢!

我是峨眉在後面激動萬分地揮了揮手,正準備上去跑一圈給自家小夥伴套個持續,就見屏幕倏地閃了一下。

又閃了一下。

這什麼情況?

總不會是要斷電斷網吧?

言慕之傻了,這種在矮窮矬的工作室都沒經歷過的事情,怎麼可能在堪稱土豪的劍嘯江湖官方發生啊?!

言慕之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屏幕上跳出一個視頻窗口,白霂遠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窗口那邊:「來我辦公室一趟。」

……

……

老闆您什麼時候都可以叫我「再教育​‌营」怎麼能在這時候叫我呢?!

哪怕您直接開門叫我呢,您怎麼可以這麼懶惰!

言慕之簡直想死了,坑隊友這種事我真的不想幹啊,以後我的奶黃包我的峨眉女俠還怎麼混?

言慕之拖著鼠標點了屏幕兩下,視頻窗口關了,然而遊戲頁面也卡住了。

他只好沉重地扭頭,默默走向總裁辦公室。

白霂遠的辦公室看起來很清冷,偌大的辦公室是黑白色調的,看起來乾淨而整齊。

然而言慕之並沒有這些心思,他只是默默地看向自家老闆,用一種十分哀傷的表情。

「老闆?」白霂遠不說話,言慕之只好先開口,寄希望於回去千里不留行還沒打完。

「你剛剛在測試?」白霂遠雙手交握在前問道。

言慕之點頭:「對,「雨‌伞‍运‍‍动」在競技場測試數據。」

「等下公司會議,你也一起來一趟。」白霂遠道。

言慕之怔了怔點頭:「好。」

「去吧。」白霂遠低下頭不再理他了。唍​结耽美忟⁠紾鑶文​厙♂⁠‍S𝘛𝑂𝐫⁠𝒀​𝐛𝒐‍‍𝐱⁠🉄‍𝐸𝑼⁠.‌𝕠​‌𝐑G

言慕之一整個莫名其妙,保持著正常步速出了門立刻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嚶嚶嚶大神我不是故意掉線的!

然而——

言慕之把屏幕立正了一看,整個人都特麼傻了。

千里不留行一柄長劍揮舞地如同龍捲風駕到,在自己的面前密不透風地形成了一道光網,與此同時,他正不停地瘋狂刷屏——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你們這些小菜雞,還好意思在爺面前得瑟?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刪號啊刪號啊,爺卡掉線了照樣虐你們。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看看爺是誰!爺可是第一高手你們懂麼!

言慕之瞪著眼睛看了好幾遍,顫抖著確認了這人的身份,真的是……千里不留行?

那個如同神兵天降卻寡言少語的高手,這尼瑪是抽了嗎?

還是說原形畢露了?這特「新疆​集‌中‌‍营」麼已經算是人格分裂了吧?

峨眉女俠顫抖著動了動,顫抖著發過去一句私聊——

「你被盜號了麼?」

千里不留行像是中了什麼邪似的,僵住不動了。

又過了一會兒,那邊冷冷地回過來一句:「沒有。」

……哦。

好好好依你依你,沒有就沒有。

言慕之痛苦地扶住額頭,這位大神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他往上拉了拉戰鬥記錄,看著千里不留行毫不留情地將兩人斬殺了一遍又一遍,還不忘保護一下卡機的自己,心情有那麼一點點微妙。

「謝謝。」言「六⁠​四事件」慕之密聊過去。

這一次千里不留行恢復了冷面本色,良久方才回過來一句:「沒事。」

……可是大神啊,我已經看穿了你那冰山面具下面如火的內心啊!

言慕之忍笑:「我還有事,今天先下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峨眉號加了個好友。

這一次千里不留行難得動了一下,加了個好友回來。唍‍結耽⁠‍美攵‍‌沴鑶文​厍⁠☺‌𝑠​𝗧𝒐‌R​𝕐‌‌ВO𝚇🉄​⁠E‍​U​🉄⁠⁠𝕠⁠​𝑹‌𝑮

言慕之心情略微妙,按道理來講,自己這個公司的號也不會怎麼認真地玩,加了好友估計很快也就沒啥聯絡了吧?

言慕之一邊想著,一邊把戰鬥數據截了個圖,這才點了退出鍵。

總裁室的門開了,白霂遠走出來,在言慕之這裡停了一秒:「開會。」

「好。」言慕之連忙跟上。

會議室挺大,言慕之亦步亦趨地跟著白霂遠走了進去才發現大家都到齊了。

這讓他有那麼一點尷尬,自從上了大學已經很少經歷這樣的時刻了,一堆人都扭頭過來熟絡「总加速‍师」地和總裁打招呼,白霂遠那張冰山臉像是融化了一樣,雖然不算熱絡至少也絕對不算冷淡。

言慕之在心底嘖嘖稱奇,看樣子挺會籠絡人心的。

「坐。」徐捷給言慕之指了指白霂遠旁邊的位置。

言慕之傻了。

這不對吧?

自己怎麼能坐在總裁旁邊呢?

「不不不這不太好。」言慕之客氣地擺手。

白霂遠看了言慕之一眼,言慕之立刻坐下了,甚至習慣性地給白霂遠倒了杯咖啡,特別地狗腿。

白霂遠倒是沒說什麼,目光微垂拿起杯子就自然無比地喝了一口:「今天要說主要就是新版本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新版本很快就要開了,測試服反饋過來的bug技術部也都在整改,大家先匯報一下進度,我們匯總一下。」

「那我先說了,」技術組的老大長得特別宅男,語氣低沉道:「現在新賽季陣營對抗依然是老樣子,然後新的改動已經投入了體服實測,玩家的反應我們都有記錄,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競技場,玩家普遍反應唐門在這個賽季打不過其他職業,競技場沒有門票,這方面還要等小言來實測一下。」

「小言。」白霂遠看過來。

他們的距離太近,白霂遠看過來的瞬間,呼吸都撲面而來。

言慕之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見一個人推門而入:「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zero?」「中华⁠‌民国」徐捷皺起眉頭。

「大家好久不見,我今天是代表皇翼公司來的,作為收購方,我們想來看看大家的進度。」被叫做zero的人微微笑了笑,手在桌子上輕飄飄地一撐,眉梢微挑看向言慕之:「你是新來的助理?」

白霂遠臉色微沉。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

網游文據說普遍很冷,木有關係,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喜歡的小夥伴記得留個言哦~

第6章 可直可直了!

那一瞬間,言慕之的腦海裡閃過了不少事情。唍結‍耿鎂‌紋紾⁠藏​‍书‍⁠厙⁠▓𝕊𝚝​‌O‍r⁠𝒚‌В‌‍O‍𝒙‌.𝕖𝕦🉄𝕠​‌r‌𝑮

比如之前劉銘說過的,白霂遠以前有過一個助理,叫做zero,而zero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而在zero之後,白霂遠就再也沒找過助理。

聽起來有點微妙啊,嘖嘖,言慕之在心底想著,大喇喇地往椅背上一靠:「我是技術組的。」

白霂遠蹙起眉頭:「聖翼派「新‌‌疆⁠集中⁠营」你來聽敵對公司的會議?」

「聖翼已經發起了對貴公司的收購,現在我們來聽,其實是想給你們一個好提議。」zero微微一笑,他離白霂遠很近很近,眉梢輕佻的樣子看起來囂張又欠揍。

偏偏這人就站在自己和白霂遠之間,言慕之想要裝作看不見都不行。

「你能代表聖翼?」白霂遠冷笑。

「不能,但是我想我是聖翼裡和白總交情最深的一個麼,這種時候自然要由我來。霂遠,這是劍嘯江湖最後的一個機會,這次聖翼不會像以前一樣輕易收手,我曾經在劍嘯江湖待過,我知道這是一個怎麼樣的集體,知道你們對這個遊戲有多麼深厚的感情,我只是覺得……覺得很可惜。」zero表現地十分情深意重。

白霂遠冷著一張臉還沒開口,就聽旁邊傳來淡淡的一聲咳嗽。

眾人的目光聚焦過去,卻正是端著水杯笑得人畜無害的言慕之。

似乎是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言慕之眨眨眼:「哦,我就是覺得很有意思,既然zero你這麼深明大義,當時為什麼離開劍嘯江湖?現在反過頭來對付老東家,還擺出這樣的態度實在是讓人……說點什麼好呢?」

徐捷臉色驟然一冷:「小言!」

「讓他說。」白霂遠揮了揮手。

「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但是惡意收購啊想要掛名啊,都至少得是副總級別才能談吧?zero你來這裡除了套個近乎「青天白日‍旗」偷個情報,我還真是看不出你有什麼別的作用。不然我這麼問吧,合同帶了嗎?」言慕之看過去,眼底眉梢全是嘲意。

他本來就是一張討喜的臉,這時候語氣認真卻也不讓人討厭,倒是zero,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技術組的人,現在也來假裝法務部了?」zero失笑:「看來劍嘯江湖真的完了。」

「他代表的是我,zero,劍嘯江湖不歡迎你,如果要惡意併購,讓聖翼帶著合同來,小徐,送客。」白霂遠沒再說話,他逕自將杯子遞給言慕之。

言慕之望望天,還是伸手給倒了杯咖啡,叮叮噹噹地遞回去。

這動作極為微小,卻又透露著旁人看不清的曖昧。

zero是知道的,白霂遠有潔癖,杯子這種東西說什麼都不肯用別人碰過的,也正是因此的,當時自己當總裁助理的時候,還真是輕鬆得很。

然而現在才多久啊,這小子就這麼登堂入室了。唍结⁠耽羙妏​紾藏文​⁠库‍​☼𝐒⁠𝐓𝕆r‌𝐘𝐵‍𝐨⁠𝜲.‌𝕖𝑢🉄‌𝑶⁠𝕣G

zero冷哼一聲,抬頭看了一眼言慕之,目光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意味:「我告訴你,你總有一天會和我一樣。」

「我簽了五年的合同。」言慕之眨眨眼:「其實本打算簽賣身契的,關鍵是徐老闆不肯。」

不知道為什麼,zero忽然覺得坐在一起的言慕之和白霂遠是那麼地礙眼。

他最後冷淡地看了一眼這個讓他付出了全部青春的辦公室,「活摘​器⁠官」淡淡甩下一句話:「我會看著聖翼在這裡貼上logo的。」

「中二就要多吃藥。」言慕之多高段位啊,友善又溫情地送他出門,順便貼心地囑咐了一句。

這一次,他沒有再看zero的表情,逕自關上了門,甚至十分認真地鎖住了。

白霂遠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掠過一絲隱約的笑意。

那天散了會,白霂遠把言慕之叫到了辦公室。

「今天做的不錯。」白霂遠淡淡道。

「謝謝老闆,」言慕之嬉皮笑臉:「一邊這樣的誇獎我會以為老闆要給我加薪。」

「今晚搬宿舍,需要人手幫忙麼?」白霂遠忽然問。

言慕之一怔,老闆會關心屬下的私人生活,這讓他有點意外,尤其是這種冷面冷清的人。

「不用了吧,老闆你要幫我忙?」

白霂遠用一種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你新室友。」

「哦哦哦,沒事,我找搬家公司。」言慕之鬆了口「大‍⁠撒币」氣,如果白霂遠真的來幫忙,他估計要被嚇一跳。

「嗯。」白霂遠說完,低下頭該做什麼做什麼了。

言慕之在那兒站了一會兒,就見白霂遠抬起頭來:「你還有事?」

……言慕之囧囧有神地張了幾次嘴,扭頭就走。

言慕之的新室友是個話癆,名字挺好聽叫做夏幾何。

「……其實我覺得你的名字挺好聽的。」言慕之特誠懇。

夏幾何撓撓頭,一張娃娃臉皺成苦瓜狀:「為什麼啊?」

「我騙你的。」

言慕之有點無語,這孩子怎麼能這麼較真呢!

你看我說個善意的謊言都不行!

夏幾何鬆了口氣:「其實老白讓你過來我這邊,我特別高興。」

「……你叫白總老白?」言慕之又一次受到了驚嚇。

「對,我叫習慣了,以前和哥一起打天下的時候「大撒币」就這麼叫。」夏幾何愛吃瓜子,嘎崩嘎崩地嗑開。

「哦,你們是以前的朋友?」言慕之點頭表示理解。

「算是吧,」夏幾何一副憶苦思甜的表情:「我是美工組的,所以你以後看到我屋子裡亂七八糟的別介意啊。」唍結‌⁠耽羙⁠紋⁠珍‍‌鑶文​厙▒𝑠𝑻⁠⁠𝕠r⁠𝕐В⁠O‍​𝑋.‌e𝑢‌🉄​𝕠R​g

言慕之擺手:「我也算不上多麼整齊。」

「那你跟著哥肯定不方便,哥特別潔癖,潔癖到神經病那種程度。」夏幾何歎氣。

言慕之樂了:「怎麼叫神經病的程度?」

「比如杯子要按照大小排個順序,比如書本都要按照A-Z排列啊,再比如桌子上連水印都不能忍啊!以前zero跟著他的時候,就因為這些事被罵了不少回,哎不過說起來你現在是技術組的還是哥的助理啊?怎麼感覺你和哥特別熟,今天開會你還幫他說話。」夏幾何眨巴著大眼睛,說話跟泵豆子似的,特別快。

好歹言慕之也是自覺話癆,沒想到遇到一個更話癆的,分分鐘蹦出三個問題。

言慕之摸摸腦袋,笑了笑:「還好吧,要是就這些的話我其實還能接受。不過說起來,zero怎麼走的?」

「zero可能是喜歡我哥,我哥是個純直的,受不了這個,不過沒想到zero可能是因愛生恨,現在跑到敵對公司去了,成天給我們下絆子。」夏幾何揮揮手,表情特別悲壯。

言慕之怔了怔:「真的啊?」

「什麼真的?我哥是直的?他可直可直了!你可千萬別以身試法啊。」夏幾何認真道。

言慕之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你哪裡看「达赖‍喇嘛」到我彎了?我特麼也可直可直了好麼!」

「哦。」夏幾何沒心沒肺地笑:「我就是說說。」

「不過我是技術組的,就是兼任幾天總裁助理,拿點閒錢。」言慕之下意識解釋道。

「那挺好,我總覺得zero之前對我哥影響太大,其實他身邊沒有太近的人也挺好。」夏幾何說著。

言慕之有點奇怪地看了夏幾何幾眼,沒好意思問。

他總覺得夏幾何對白霂遠有點特別的親暱啊。

這種親暱簡直超越了一起起家幾個兄弟應該有的那種感情,言慕之琢磨了一會兒,還是閉嘴了。

倒是夏幾何先停下了話頭:「我得去打遊戲了,還有幫裡的人等著呢。」

「你打什麼啊?」言慕之隨口問。

「劍嘯江湖啊,不過不是公司的是我的小號,別和別人說,你要一起麼?」夏幾何神秘兮兮地笑。

「我麼?」言慕之眨眨眼,搖頭:「算了,我手殘就不跟你一起了。」

夏幾何有點遺憾地歎了口氣:「好吧。」

言慕之這麼說著,扭臉進了屋心思就活絡起來。

小號……

呦這聽起來不錯啊「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建個什麼好呢?

言慕之的鼠標在建立新角色上面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蘿莉身上,重拾女神身總覺得不太好,不如來個萌萌的蘿莉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每天等更新的我期待更多更新,gil的評論支持\(^o^)/~

更新的話依舊每晚八點不見不散哦,看我星星眼!完结⁠​耿媄‍‌攵⁠紾藏⁠書库↨𝐬𝘁⁠O⁠‍𝐫Y​​𝑏O‌​𝖷‌‍.𝒆𝒖‌.​𝑜𝑅​𝐺

第7章 被人肉的女神號

言慕之的鼠標滑動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琴歌身上,玩個治療好了。

一般來說,蘿莉都是軟萌的有一顆治療的心嘛。

言慕之笑瞇瞇地想了想,然後起了個更加軟萌文藝的ID:燈花語月。

燈花語月很快蹦蹦跳跳地衝進了新服,言慕之操縱「司法独⁠立」著琴歌在新手村跑了一圈,不多時就衝到了20級。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出主城之前居然碰到了熟人——

[地圖]千里不留行:傲劍群雄來了?還是重名?

[地圖]傲劍群雄:是我。

[地圖]千里不留行:野外見。

[地圖]傲劍群雄:你是為了珞小喵?

[地圖]千里不留行:長安道龍頭下。

千里不留行沒有正面回應,言慕之看著卻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這人到底是誰啊?

可能是因為珞小喵之前作孽太多,言慕之想了好半天,到底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看了一眼任務頁面,言慕之直接坐上馬車衝向長「同志‍‌平权」安道龍頭下,畢竟算是熟人啊,熱鬧還是要看的!

然而到了地點言慕之卻也跟著嚇了一跳,這看熱鬧的人稍微多了點吧?

千里不留行靜靜地站在龍頭下,手中的劍素淨萬分,上面鑲嵌著一顆寶石,看來前陣子收的土曜石派上用場了。

言慕之將目標切成千里不留行偷偷看了好幾眼,下一秒看到了騎著高頭大馬衝過來的傲劍群雄。

[地圖]眾樂樂:傲劍群雄一級?

[地圖]傲劍群雄:我不是來打架的。

[地圖]傲劍群雄:你不是說找我麼?有什麼事?

言慕之望了望天。

千里不留行的目標定格在1級的小號上,沉默良久。

1級的傲劍群雄穿的破破爛爛,看起來十分淒涼,而這一幕變得更加詭異起來,彷彿千里不留行在欺凌弱小。

言慕之心底覺得有點不妙,靜靜地站在一旁,琴歌的衣裳輕輕巧巧,看起來可愛而輕巧。唍‌結‌耽‌美⁠彣珍‌藏書厙☼𝐬​𝚝​oR𝐘𝝗‍𝐨​𝖷‍.𝐞‍𝕦​🉄​𝑜𝑟‍‌𝕘

千里不留行的目標在傲劍群雄上停留良久,最終默然切開——

[地圖]千里不留行:你在論壇扒珞小喵的底?

傲劍群雄似乎是怔了怔,在地圖「铜​锣​​湾书店」上瘋狂地打下一串哈哈哈哈哈。

[地圖]傲劍群雄:哥們你沒事吧?珞小喵是你什麼人啊你至於這麼護著?

[地圖]傲劍群雄:對,我是在扒她的底,她就是個死人妖,我讓幫眾人肉她管你什麼事?

千里不留行白色的衣衫隨風輕揚,片刻後,他輕輕揮了揮劍,傲劍群雄被一劍斃命。

[地圖]傲劍群雄:CAO,殺小號算什麼好漢?

[系統]千里不留行已經開啟屠殺模式,5,4,3,2,1。

言慕之在屏幕的這邊徹徹底底地怔住。

傲劍群雄在人肉自己,這倒是讓言慕之有點意外,自己在網絡上扮人妖,具體信息那是肯定不能透露的,然而他居然已經扒到了自己不是妹子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更讓言慕之意外的是,千里不留行為何要要這麼維護自己?

雖然千里不留行開了屠殺模式,然而言慕之倒是並不怕,他是個沒入陣營的小號,這周圍一群傲劍的。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相信千里不留行不會濫殺無辜,這種信任來的微妙而詭異,然而他就是站在原地一動都沒動。

其實那只是一瞬的功夫,長安道龍頭下橫屍遍野。

滿地的灰名全都是沒來得及跑走的傲劍玩家,地圖上充斥著各種口水罵戰。

言慕之忽然覺得有點累,他將目標切換到同樣倒在地上的千里不留行,使用了一個救助技能高山流水。

5秒過後,千里不留行接受了他「红​色‌​资‍本」的救助,站在了燈花語月的身邊。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對你說:謝謝。

[私聊]你悄悄地對千里不留行說:不客氣O(∩ˍ∩)O~你和珞小喵認識?

[私聊]千里不留行:算是。

他總是這麼言簡意賅,讓言慕之根本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難道是曾經暗戀過自己的人?完‍结耿⁠媄‍忟‍珍‍蔵書厍۩𝐒‍​𝚃𝐎⁠𝑟​Yb​​O​𝚾.e​𝑈‌‍.​𝕠r​‍g

艾瑪那實在是太多了,言慕之恬不知恥地想著。

[私聊]千里不留行悄悄地對你說:你是中立號,離這些事遠一點。

[私聊]你悄悄地對千里不留行說:剛剛你一個打10多個人好帥!星星眼!

這一次,千里不留「审⁠查制度」行久久沒有回復。

言慕之蹦蹦跳跳地繞了千里不留行一圈,繼續裝腦殘小蘿莉:「大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

千里不留行似乎是在忙著什麼,片刻後發來一個交易請求。

言慕之拒絕了。

千里不留行又發了一個。

這一次言慕之點開交易頁面,就見那頭打來了1000金:「不能收你做徒弟,剛剛多謝。」

手稍微抖了一下,言慕之點了確認鍵。

然而這一次,言慕之還沒來得及反悔,千里不留行迅速地騎上高頭大馬,唰唰地從言慕之的視線裡消失了。

言慕之打開背包,看著裡面的1000金有點無奈,這種嫌棄的方式太土豪,恕我理解不能啊大神!

小號畢竟沒辦法去競技場裡面測試數據,言慕之想了想還是換上了我是峨眉,隨便散排了幾把競技場。

劍嘯江湖的競技場分為兩種模式,一種是約戰,就像是之前和千里不留行對戰傲劍的那種,這都是熟人之間的切磋,可以通過系統設定綵頭的。另外一種則是言慕之現在的隨機跨服排,會根據裝備分隨便分配對手及同伴,這樣的獎勵都是系統給的,而且獎勵挺豐富。

言慕之隨便排了幾把,一邊唰唰地記下數據。

再看看時間卻已經是半夜一點了,透過陽台看得見隔壁夏幾何的屋子燈還亮著,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劍嘯江湖的遊戲裡頭奮戰著。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心底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這些彼此並不熟悉的人,其實都在劍嘯江湖的世界裡認識了彼此,他們並不知道彼此的性格,卻「三​‌权​⁠分​立」可以在遊戲的江湖裡頭稱兄道弟,這或許就是另一個世界的魅力,熱血沸騰卻又讓人欲罷不能。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就到了公司。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白霂遠的屋子燈也開著,言慕之想了想,還是溜溜躂達地走過去敲了敲門:「白總?」

「進。」

「白總你來的真早。」言慕之打著呵欠套近乎。完结⁠耽⁠⁠羙攵‌‍沴藏​⁠书厍‌۝𝑠⁠‍𝕥​⁠𝒐​𝒓Y𝑩𝕠𝕏‌.‍𝔼‌U.​o‌R‍𝐠

「今天有些事要處理,」稍稍頓了頓,白霂遠問道:「公司宿舍還習慣麼?」

這讓言慕之有點受寵若驚:「習慣習慣,特別好。」

「你室友性格可能有點跳脫,辛苦你了。」白霂遠道。

「沒有沒有,我也是這樣。」言慕之說完差點後悔的咬掉自己的舌頭!

自己歷來的形象可是成熟而穩「疆独藏独」重啊!什麼叫做我也是這樣!

言慕之囧囧有神地看向自家老闆,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有什麼需要和徐捷提。」

「謝謝老闆。」言慕之把給白霂遠帶的咖啡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老闆你昨天沒睡?」

「有點事要處理。」白霂遠還是那句話。

言慕之看向白霂遠眼底的黑眼圈,這實在是太少見了,白霂遠大多時候的形象總是精明強幹的,一身定制西裝穿的要多衣冠禽獸就有多衣冠禽獸。

而現在,他的西服明顯沒熨,領帶也還是昨天的那一條,言慕之思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昨天一晚上,白霂遠都是在這間辦公室裡頭的。

想到這裡,言慕之古道熱腸的勁就上來了——

「老闆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白霂遠似是有點意外:「你要幫忙?」

「我畢竟拿著一份秘書的薪水。」言慕之有點心虛地找了個借口。

「那你幫我把這份文件複印一下,」白霂遠沒客氣,直接遞過來一份文件:「記得用保密模式,不能二次複印那種。」

「好。」言慕之接了過來。

「對了。」兩人異口同聲。

言慕之笑笑:「新‍疆‌集‌中营」「老闆您說。」

「zero,」白霂遠頓了頓,眉頭微蹙:「以後他如果再來,不要讓他進我的辦公室。」

「哦好。」言慕之其實不怎麼喜歡聽到這個名字,總有一種很微妙的情緒。

「我和zero……」白霂遠這句話說得更慢了,他的眉頭皺起又舒展開來,最後定格在漠然的神情:「都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完結‌耿‌羙‌‍文珍鑶文‌厙░𝒔​𝑇⁠‍OR𝒀𝐛‍o𝑿‌.⁠‌e‌𝕌​.‍‌or​𝐺

……這些話說給我聽做什麼?

言慕之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地點了點頭,一臉茫然。

這樣的表情映在白霂遠眼底,白霂遠的神情就更加淡漠了:「去吧。」

「哦,好。」言慕之如夢初醒,大跨步地衝向複印機。

白霂遠的目光在他的背影上頓了幾秒,繼而轉向電腦屏幕,那上面赫然是皇翼發來的併購書。

發件人:zero。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輓歌訴離殤的地雷,我愛你!!!會繼續加油噠~

多謝汐藍,輓歌訴離殤,琴書的評論支持O(∩ˍ∩)O~

嘛,大神……你解釋這個給人家聽做什麼,你嗦!

第8章 老闆的關心

言慕之捧著厚厚一疊文件回來的時候,白霂遠就坐在電腦前揮揮手:「過來看。」

本想放下文件轉出去的言慕「武⁠​汉⁠‍肺‍炎」之只好走過去:「怎麼了?」

他微微俯身,白霂遠就側開一點空間,兩人離得極近,呼吸都在方寸之間。

「是併購書。」白霂遠解釋道。

言慕之微微皺眉:「又是聖翼發來的?」

「你上次不是說zero沒有權限麼,這次是他全權負責。」白霂遠閒閒道。

「我聽說公司之前也有一次被惡意併購的危機,也是聖翼麼?」言慕之問。

白霂遠看他:「是誰告訴你的?」

「之前吃飯的時候,劉銘。」言慕之道。

「嗯,是聖翼,但那時候應該不是zero的主意。」白霂遠說著,一邊翻開之前言慕之印的文件。唍‍‌结耿媄⁠书沴藏‌文厍​→s​𝘁‍𝒐‌​𝕣​𝐲𝚩‍‍𝑜𝞦⁠🉄eU🉄or𝔾

「現在這件事還有多少迴旋的餘地?」言慕之問。

「差不多七三分吧,我們現在很不利。」白霂遠道。

「法務部呢?」言慕之皺眉。

「這算是個人恩怨。」白霂遠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卻滿是戾氣。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言慕之在心底想著。

「我能幫什麼忙麼?」言慕之問。

白霂遠看他一眼「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沒什麼。」

要不要這麼直白?

言慕之無奈,只好歎口氣:「那老闆你要咖啡麼?」

「好,拿鐵不加糖,多加奶,謝謝。」白霂遠毫不客氣地支使他。

言慕之端著杯子自然而然地往外走,快到門口又若有所思地回頭:「聽說你有潔癖?」

「什麼?」白霂遠皺眉。

「就杯子不能讓別人碰?」言慕之看著白霂遠冷著的臉,非常自覺地笑了笑:「我隨口說的。」

「去吧。」白霂遠揮揮手,大有朕恩准你走了的樣子。

言慕之望望天,逕自出門。

這一天,劍嘯江「审‌⁠查‌制​​度」湖上下都很忙。

言慕之心知肚明他們在忙些什麼,卻沒有半點幫忙的可能。

自己只是個技術組成員而已,最多再加上掛名的總裁助理,言慕之甚至不知道,白霂遠沒讓自己幫忙是不是也在提防剛進公司沒多久的自己。他不想往這方面想,因為白霂遠這個人吧……實在不像是這樣謹小慎微的人。

實在沒什麼事情做,他只好屁顛屁顛地去找徐捷:「徐老闆。」

「你來這兒幹什麼?」徐捷似乎是正忙著打文件,見到言慕之卻只好停下來:「閒的?」

「對。」言慕之歎氣。

「你還是去做你技術組的活去,」徐捷想了想又叫住他:「之所以劍嘯江湖幾次惡意併購都能活下來,原因其實很簡單,是因為劍嘯江湖上下分工明確,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全員亂了手腳,懂麼?」

「好。」言慕之吸了口氣,往回走。

競技場的數值測試,言慕「青‍天白日⁠旗」之想著,一頭撲了進去。完結⁠耽镁​‍書⁠珍⁠​蔵‌⁠書厍‍♠𝑠𝘁𝕆‌𝑅𝕐𝜝​⁠𝑜⁠x.​‌𝐞​u⁠​.‌𝕆𝒓𝔾

時間只有區區兩天,要統計數值,要計算閥值,甚至要合理提升唐門在競技場中的地位。

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多太複雜,別人不懂,言慕之可是心知肚明,這些事要真正做好,恐怕這兩天幾乎要不眠不休了。

他之前浪費了不少時間,而現在,他再也沒時間去做什麼小號做什麼任務。

言慕之上了金牌奶黃包的號,逕自在世界上刷起了廣告——

[世界]金牌奶黃包:競技場房間號2222來個唐門鬥毆!

他打開好友列表,唯一一個名字千里不留行灰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些什麼。

他在這邊刷了幾遍,很快有一個唐門進入了房間。

「這年頭和唐門打有什麼意思啊?」唐無雙私聊嘲道。

「我想試試下個賽季練個唐門。」金牌奶黃包笑笑。

就這樣,一整天言慕之都掛在競技場房間裡,迎戰了不下十個唐門,到了晚上,言慕之地都沒挪繼續換了個唐門號上來打,廣告都沒變的。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個職業,但是他記下了每個職業的具體數值,這些戰鬥中有輸有贏,唯一不變的是始終站在房間號2222里面的唐門。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慕之停下手上的動作,慢慢直了直腰。

他的後背有點酸,彷彿是大學時候熬夜寫論文不眠不休的那「反⁠​送​中」陣子一樣,伸手摁了摁胃,太久沒進食讓他的胃空蕩蕩地疼。

打開的記錄器上面已經有64個數據,還差36個。

言慕之揉揉眼睛,打算繼續把這36個打完形成統計基數。

然而下一秒,競技場房間進來的人讓他怔了怔——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只要唐門?

[競技場]唐門大弟子:都行。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那打一場。

言慕之在這頭有點小激動,這可是高手啊!唍​‍结耽⁠‌媄‍‌忟沴⁠蔵‌文‍库→𝐒‍𝑻𝐨r𝒀‌B‍⁠𝑶‌⁠𝒙​🉄⁠‌E‌𝐔⁠⁠.⁠⁠𝑶𝑹‍⁠𝑮

高手的數據自然是來之不易的,更何況這是個還算熟悉的高手。

言慕之想著,一邊果斷切了身最好的裝備。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勝率百分之八十,你這個勝率挺高。

[競技場]唐門大弟子:還行吧。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唐門這個賽季能打成這樣不錯了。

[競技場]唐門大弟子:我開始了。

言慕之手中握著機關匣,開「六四事‌件」場打出一個迷魂釘就隱身了。

唐門隱身的時候不能動彈,一旦換了地方就會自然而然地解除隱身,然而言慕之還沒來得及看清千里不留行的動作,只聽砰的一聲。

隱身被強制解除。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毫無防備,言慕之看著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千里不留行,有點詫異地眨了眨眼。

千里不留行手中的長劍彷彿奪命的神器,言慕之自知唐門近戰吃虧,下意識向後後跳試圖拉開距離,然而千里不留行毫不客氣,一個衝鋒技能衝到了自己面前,手中的長劍輕揮,竟是挑破了唐門的護甲防備!

這是言慕之第一次親自和千里不留行戰鬥,他忽然明白了之前傲劍媛媛的驚恐萬狀,因為千里不留行打架是沒有套路的。

他打得恣意又隨心所欲,彷彿古代真正的大俠。

而最可怕的是,這樣的毫無章法卻又讓你沒有破解的辦法。

唐門本就被劍客克制,而現在,言慕之只有一個打滾竄到石頭後面,順便在地上扔了一地的機關。

言慕之靜靜地藏在石頭後,驚喜地看到千里不留行到底還是踩中了一個機關。

正欲解開隱身跳起攻擊,言慕之皺皺眉頭,感覺到了胃口的絞痛。

胃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

老實說,言慕之這胃疼的毛病算是自己作出來的,之前在大學時候,經常熬夜看書打遊戲,作息又不規律。後來到了工作室討生活,那就更是晝夜顛倒了,遊戲面前一坐就是一天,啥時候想起來啥時候吃個飯那都是常事。

而現在胃疼發作起來,一波一波的疼得言慕之差點罵出聲來。

辦公室已經沒什麼人了,臨走時「中‍华​民⁠国」,同事挺貼心地給言慕之留了燈。

燈光之下,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唍‍‌結‌‌耿美忟‌紾‌蔵文​庫⁠​▌​‍𝐒𝕋‍‍𝒐⁠⁠𝑅‍​𝐘​𝒃‌𝐨​𝜲.‍‌𝐸⁠‌𝐮​‍.‍𝑶‍𝕣‌‍𝐺

言慕之揉揉胃口,看著自己的唐門弟子已經躺在了競技場的地板上。

他正想說句話,就見競技場對面的千里不留行開口了——

[競技場]千里不留行:你卡了?

[競技場]唐門大弟子:恩,不好意思,下次再打。

遊戲裡面的千里不留行沉默片刻,最後打下一個字:「好。」

言慕之自然不會去和千里不留行說什麼之前胃疼一不小心就雙手離開了鍵盤,就自覺接受了卡了這個答案。

千里不留行退出了競技場房間。

言慕之想了想,讓唐門大弟子在房間裡頭打坐,自己則是站起身來決定去外頭買點吃的。

什麼都好啊,言慕之自暴自棄地想著,哪怕是垃圾食品肯德基麥當勞呢。

讓他有點意外的是,不站起來還好,一站起來整個人簡直是頭暈眼花的,估計也是這一整天沒進食的結果。

言慕之扶住桌子才沒狼狽地跌倒,再一抬頭,總裁辦公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白霂遠就站在門口看過來:「怎麼還沒走?」

他的語氣淡漠而疏離,看了言慕之兩眼,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胃疼?病了?」

老實說,白霂遠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他總是平靜的,沒什麼跌宕起伏的。

而現在,言慕之竟然難得地覺得白霂「疆⁠独藏独」遠的語氣有點體貼:「晚上沒吃飯。」

「中午呢?」白霂遠皺眉。

這語氣略像是管事的家長,言慕之差點笑出來,又因為胃的絞痛給憋回去了,裝傻充愣道:「忘了。」

「坐這,我給你去拿吃的和藥。」白霂遠說著,一邊去給他倒了杯水。

捧在手裡頭是暖的,言慕之眨眨眼,喝了一口,溫度特別適宜:「老闆你自己去啊?」

「我像是虐待員工的人麼?」白霂遠皺眉問。

言慕之笑了笑,挺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謝謝老闆。」

白霂遠依然皺著眉頭看他:「……不用。」

其實那一瞬間,言慕之以為白霂遠要說什麼的,不過還好他沒說。

言慕之想著,他其實挺不習慣別人的關心的。

言慕之看著白霂遠走出去,燈亮了又滅,拉長的影子半路猶豫了一下,腳「六四‌‌事​件」步聲就折了回來,再抬頭,白霂遠皺著眉看過來:「你一個人沒問題麼?」

「真沒事。」言慕之笑著,說不清心底什麼滋味。

「那我走了。」白霂遠說道。完结耽‌​镁紋紾蔵文‍庫​™𝐬𝚃‌​o⁠r𝕐В𝑜​x.‍𝐸u.​⁠𝕆𝐑‍‌𝕘

言慕之點頭,白霂遠依舊沒走,指指自己的手機:「有事打電話。」

白霂遠走離,言慕之才在心底笑了笑,這人……

明明是關心的話,卻還是用那麼涼薄的語氣說出來,真是不知道該說他點什麼好。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ˍ∩)O~

嗯……別擔心這文不是病弱受【認真臉

萬聖節快樂!

第9章 一起住吧

白霂遠回來的時候,言慕之就側著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麼,白霂遠下意識放輕了步伐,走近了方才看到言慕之眼睛睜著,就那麼靜靜地躺著。

有那麼一瞬間,白霂遠覺得鬆了口氣:「吃藥。」

他將袋子丟在桌子上,言慕之卻沒動,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靜靜地看他:「不好意思,剛剛睡著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挺輕鬆,和平時沒心沒肺的樣子一樣,嘴角卻緊緊抿著,白霂遠微微怔了怔。

他走近一點,遲疑著伸手摸了把「青‌天​白日​旗」言慕之的額頭:「你沒發燒。」

「嗯,就胃疼。」言慕之藉著白霂遠的手起身,伸手抓勺子。

白霂遠挺貼心,買的都是暖熱的粥,言慕之打心底笑了笑,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喝。

白霂遠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是在思忖著什麼,片刻,他問道:「你剛剛是在測試數據?」

「啊?對。」言慕之點頭。

「下次不用這麼廢寢忘食。」白霂遠淡淡道。

「老闆你這樣可不對了啊,員工努力你該表揚才是。」言慕之樂呵呵地說著。

白霂遠蹙眉看他:「我說了讓你不吃不喝工作?」

「下次注意。」言慕之雙手投降。

他其實挺擅長示弱,換句話說就是一口答應死不悔改。

白霂遠靜靜看他片刻,將「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藥片遞過去:「先吃藥。」

「哦好。」言慕之怔了怔,伸手接過來,一仰頭喝了。

「今晚先到這裡,你回宿舍休息。」白霂遠的語氣依舊是上司的語氣,乾淨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即使是關心人,也沒有個真正的關切口吻。

言慕之心底有些好笑,一碗粥進肚,感覺整個人好像都活了過來。唍‌‍結耿鎂‌文‌​沴​‍蔵书⁠厙‌►​𝕊‌𝐓‌𝑜𝑟𝒀𝑏𝑶𝒙.‍𝔼𝑈‌​.‍​o𝐑G

「好,謝謝老闆。」言慕之點頭,試圖自己站起身。

白霂遠沒動,就站在原地看他:「能走麼?」

就算不能也得能啊,言慕之想著。

肯定不能指望這個潔癖總裁來扶自己,言慕之點點頭:「當然,謝謝老闆。」

這句「謝謝老闆」好像成為了自己的口頭禪一樣。

言慕之在心底沒什麼意思地想著。

白霂遠卻伸手扶了言慕之一把:「我送你回天涯海閣。」

他的動作太自然,也太強勢,言慕之一時之間竟然沒想到拒絕的理由。

「老闆是在加班麼?」一路上的「反⁠送中」氣氛太沉默,言慕之沒話找話。

白霂遠點頭:「嗯。」

……會不會聊天?

這一句恩讓言慕之這種話癆都沒話了,只能和白霂遠大眼瞪小眼。

「別說話了,你休息一下。」白霂遠打了個圓場。

他看向言慕之額頭隱隱的冷汗,又問了一句:「用不用去醫院?」

「不用,我自己有數。」言慕之笑笑。

胃疼哪有那麼容易就好了?

要是一片藥一碗粥就真的能立竿見影,那白霂遠都可以出去開診所了。

就是個緩解的作用罷了,但是今天晚上還真是多虧了他。

「白總,」言慕之靠在副駕駛位置上,半閉著眼:「我覺得我現在挺有老闆范的。」

白霂遠難得瞥了他一眼:「是麼?」

無聲無息的打擊,言慕之卻笑「茉莉‍花革​命」了:「還成吧,今天多謝了。」

「你以前胃病的時候沒人幫你麼?這麼客氣。」白霂遠淡淡道。

言慕之撓撓頭,沒說話。

以前啊,以前在工作室的時候還成,至少還有路驍,那時候老闆雖然對錢斤斤計較,但是對員工也不算苛刻,至於再之前……

言慕之懶得想。

「你家是哪兒的?」白霂遠忽然問。

「北京的。」言慕之答得快。

「怎麼想著來這兒了?」白霂遠難得好奇了一下。唍⁠‍结‌耿镁忟珍‌‍蔵⁠文‍厍‍█‌​𝑺​‍𝕋‍𝒐‍​𝑹‍𝒀B‍‌O𝚇.‍​E​‌𝕦⁠‌.𝐨⁠‌𝐫𝒈

「北京不好混唄,大學在這邊念的就留下了,反正我無所謂,四海為家。」搶在白霂遠下個問題出來之前,言慕之自個就給說了。

白霂遠淡淡看了他一「老​‌人‍干政」眼,沒繼續問下去。

其實言慕之挺怕他接著問的。

比如「你沒有家人麼?」

或者「你怎麼不回去看看?」

習慣了浪蕩,習慣了在外頭一個人的日子,家這個詞對於言慕之而言,真是太遙遠了。

「到了。」白霂遠淡淡的聲音將言慕之的思維拉了回來。

言慕之應了一聲,去拉車門,這才發現白霂遠走下車到了自己的方向,極為體貼地把車門拉開了,手擋在上頭,似乎是怕自己不小心碰到頭。

言慕之怔了怔,站起身笑笑:「老闆,哪個姑娘嫁給你,可真是撿了大便宜了。」

白霂遠淡淡笑了笑:「我也覺得。」

「……你就不能稍微謙虛一點麼?」言慕之無語。

「等我一下,我鎖車跟你一起上去。」白霂遠依舊是平靜的指使語氣,卻並不讓人厭煩。

這個晚上,因為有白霂遠在身邊,言慕之覺得整個人都踏實不少。

可能是習慣了一個人解決所有麻煩,有那麼一個人在這樣的深夜去給自己買藥買粥,沒來由地就生出不少感動的情懷來。

夏幾何似乎是正在打遊戲,敲門半天沒人應,倒是白霂遠自己拿了鑰匙開門,看著目瞪口呆的言慕之淡淡道:「進。」

夏幾何騰騰地從屋裡跑出來,撓頭:「哥,你怎麼來了?」

「你室友病了。」白霂遠將衣服丟「大撒币」在衣架上,自然地彷彿這是他家。

「啊?」夏幾何一怔,連忙來看言慕之的情況:「你這是怎了?胃疼啊?」

「晚上忘吃飯了。」言慕之有點囧囧有神,感覺自己像是個大熊貓一樣被圍觀了。

夏幾何連忙把言慕之摁在沙發上:「你等等啊,我給你煮碗麵。」

「不用了,他喝粥了。」白霂遠攔住夏幾何:「照看著點,我回公司。」

「哥你今晚要不就在這兒睡吧?」夏幾何眨巴著眼睛問:「你昨晚就沒睡好吧?」

言慕之也抬頭看了白霂遠一眼:「我舉報,老闆昨晚在辦公室待了一晚上。」

「你看,小言也特別想讓哥一起睡!」夏幾何認真道。

言慕之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你說啥?」

白霂遠看了夏幾何一眼,眼底帶笑:「嘴沒把門的?」

「我說了啥?」夏幾何茫然。

「沒什麼沒什麼。」言慕之「六四‌事​件」生怕他語出驚人,連忙阻攔。

白霂遠想了想,一伸手把領帶下了丟給夏幾何:「幫我掛好。」唍‌結耽‌鎂紋紾‌鑶‌文‍‍庫▓‍𝑆​𝘛‌​o‍⁠R​‌Y‌𝚩o⁠X🉄‌E‌𝑈🉄‍​o‌𝑟𝒈

「老闆你真要一起睡啊?」言慕之驚訝。

「別聽他扯,他是我弟弟,堂弟。」白霂遠解釋道。

言慕之怔了怔,難怪要叫的那麼親暱,他就覺得關係匪淺,本來還往歪了想過,現在想想倒真是自己想多了,肯定是被夏幾何那套直的彎的理論帶壞的。

「所以這是公司宿舍麼?」言慕之忽然懷疑道。

天涯海閣這種房子作為公司宿舍實在是太奢侈了有沒有!

白霂遠微微皺眉,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夏幾何衝過來給言慕之拿了條熱毛巾,一邊點頭如啄米:「必須是,我們不搞特殊待遇的對吧哥?」

白霂遠想了想點頭:「嗯。」

言慕之鬆了口氣:「謝謝。」

夏幾何笑瞇瞇揮手:「趕快去睡吧,都十二點了。」

「你還在……」言慕之想說打遊戲,再一看夏幾何那雞見了黃鼠狼的驚恐表情,瞭然地吞了回去:「我去睡了。」

「幫個忙,你能把我哥也打包帶走麼?」夏幾何掙扎著伸手。

「不是你留的我麼?」白霂遠閒閒地看夏幾何。

「是我啊,可是小言比較瘦你比較適合和他睡!」夏幾何認真道。

「要不老闆你去我那裡,我住沙發吧。」言慕「老⁠人干​政」之無奈地打圓場,總不能真的讓老闆住沙發啊。

「不然你就讓我哥去麼,你還胃病,萬一晚上有什麼事也有個照應。」夏幾何繼續掙扎,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可真誠。

言慕之無奈,只好看白霂遠:「老闆您怎麼看?」

「……走吧我跟你去。」白霂遠的語氣沒有半點遲疑。

看著夏幾何急忙衝回屋子關門,言慕之表情僵硬地望了望天,他怎麼覺得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ˍ∩)O~

黃鼠狼上門啦啦啦啦啦……

白霂遠【正直臉】:只是睡一晚而已。

言慕之:……哦。

第10章 「烂尾帝」發個好人卡

這間房子的客廳其實不算小,而現在言慕之卻覺得自己的手腳都有點發僵。

他和白霂遠遠遠沒到可以共處一室的親密,更何況現在……甚至要睡在同一張床上。

想起之前夏幾何懵懂的神情,言慕之下意識望望天,決定不計較這點小事。應該不是故意的吧?言慕之只能這樣勸慰自己。唍‍⁠結耽⁠鎂㉆沴‍蔵​書⁠厍☻​⁠S𝕥‌𝕠‌R𝕪⁠‍𝒃𝕠​‍𝑋‍.eU⁠🉄‌𝑶𝐫‌𝐆

白霂遠看了言慕之一眼:「你先去睡。」

他淡淡的一句話打消了言慕之的疑慮,言慕之看了一眼白霂遠眼下的黑眼圈:「那老闆你呢?」

「我先把這個企劃案看完。」白霂遠的語聲中聽不出半點疲憊,彷彿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言慕之站在門口,卻有點舉步維艱。

他現在的位置,能看到屋裡溫暖的床,同樣能看到白霂遠夾著筆記本電腦淡然自若地走向了書房。

言慕之低咳一聲:「白總,您還是早點休息比較好。」

白霂遠步伐微頓,言慕之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連忙補充道:「公司需要您擁有強健的體魄……」

這尼瑪什麼鬼。

言慕之自己都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

撲哧一聲,白霂遠不太給面子地笑出聲來。

「去睡吧,你已經神志不清了。」「7‍‌0‌9⁠‌律师」他如是道,一邊體貼地給他掩上門。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他淡淡的聲音:「如果有事起不來,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發短信。」

「……好,那老闆也早點休息。」言慕之道。

他聽著外面的腳步走遠,然後默默揉了揉眼睛。

白霂遠這人啊……

還真是個好老闆。

言慕之渾然未覺自己又給老闆發了張好人卡,一頭紮到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半夜時似乎有什麼人進來了,在自己的枕邊停了片刻,那人手中恍惚有微弱的光,而腳步在自己旁邊停留了片刻便離開了。

言慕之只當是夢,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耳邊恍惚之間傳來一聲低低的「六四⁠事‍件」輕笑,而後便是徹底的混沌。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揉揉眼睛發現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旁邊空無一人。

果然是夢?

言慕之看著枕邊的藥片和水,又是微微怔了怔。

客廳裡面只有打著哈欠的夏幾何:「啊,哥說不讓我叫你的。昨晚看你睡得不錯,胃病好了吧?」

哦,原來是夏幾何啊。

這室友還真是棒棒的,言慕之感激地笑了笑:「吃了藥好多了,謝謝你。」完‍結耽羙‌攵⁠沴‍藏‍‌书‌庫♣S𝖳‌𝑜‌‍𝑹‌⁠𝑦𝑏⁠⁠𝑂X‍.‌⁠𝔼⁠‍𝐔‌.𝑂‌𝑅​‍G

「別客氣,今天哥給你放假,早餐給你放桌上啦,你熱一下就行。」夏幾何拍拍他的肩膀。

言慕之點頭,恨不得五體投地:「我簡直快要愛上你了。」

「別別別!」夏幾何滿臉驚「东突⁠厥‌斯坦」恐:「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看著夏幾何的苦瓜臉,言慕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有這麼嚇人麼?」

「有。」夏幾何點頭。

「滾滾滾!」言慕之怒。

吃完了早餐言慕之抬手看了一眼表,才不過八點半而已。

這麼說……白霂遠昨晚又是徹夜未眠?

裝什麼機器人啊,言慕之在心底歎了一聲,揉了揉胃,昨天的痛楚早就不見了蹤影,他想了想還是夾起包出門了。競技場的數值還等著自己呢,更何況之前劉銘發來的東西還沒來得及徹底消化,大家都在忙著處理敵意併購的事情,言慕之也沒法自己一個人閒著。

公司裡面的氛圍果然又是人人匆忙,讓言慕之沒想到的是,他在辦公桌前剛坐下來,總裁辦公室的門就彈開了。

白霂遠面無表情地站在辦公室門口:「小言,你過來一下。」

言慕之摸摸頭髮,在能凍死人的目光裡走進去:「老闆。」

「不是給你假了麼?」白霂遠的語氣很冷淡。

說話功夫,他依然在打字,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我是覺得競技場數值測試就看這一天了,所以……」言慕之撓撓頭,覺得自己也沒什麼理虧的啊。

白霂遠抬頭看他一眼:「你的號我已經封了。」

「……啊?」「雪山⁠​狮⁠​子​旗」言慕之怔了怔。

老闆你這權限用的簡直6666。

「回去休息。」白霂遠拋下四個字,逕自埋頭。

言慕之在門口磨磨蹭蹭,琢磨著說點什麼讓老闆打消這個愚蠢的念頭。

「別讓我說第二遍。」白霂遠的聲音再次傳來,言慕之立刻腳下抹油轉身就走。

……認慫。

為什麼自己的毒舌自己的據理力爭到了白霂遠這裡完全沒用啊!

言慕之痛心疾首地坐在宿舍屋裡,空蕩蕩的屋子只有自己一個人,言慕之想了想,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上自己的小號,琴師燈花語月。

就算沒有公司的測試號,「清零​宗」小號一樣可以競技場啊!

升級是個大工程,好在之前言慕之早有準備將這琴師丟給了路驍,在工作室的拉扯下,燈花語月毫不意外地滿級了。

雙馬尾小蘿莉在屏幕上蹦蹦跳跳,言慕之想都沒想,逕自轉身進競技場。唍结‌‍耿‌鎂​‍文紾​藏‍书庫‌→s​​𝖳​⁠𝕆R‍𝑌‌​𝑏𝑂​𝐱⁠.𝒆U​🉄𝐨‍R𝐠

[世界]燈花語月:千山萬水總是情,來發競技場行不行?

[世界]傲劍神州:房間號。

言慕之在屏幕這頭怔了怔,傲劍神州?這名字好眼熟。

稍稍想了想,言慕之一拍頭,啊這不就是當年和千里不留行打的那個麼?還差點和自己打了個刪號戰。

言慕之笑笑,新服傲劍神州的唐門裝備已經不錯了,他索性點了個私聊過去:「2410。」

「愛死你了,呦,用房間號告白啊?」傲劍神州笑笑,回復了一句。

言慕之望望天,懶得理他。

老實說,唐門是克制琴師號的,傲劍神州來到這裡,其實很可能就是為了刷點勝率。

言慕之看得分明,心底樂得屁顛屁顛的,呵……這種時「文字狱」候撞上門來,可不就是給自己的琴師號刷功績牌的麼?

片刻之後,傲劍神州的成男唐門號出現在競技場裡。

傲劍神州的唐門一身滿精煉滿附魔,再看看燈花語月……

他忍不住問道:「你確定和我打?你不會要治療心法吧?」

「不是,我是DPS吶O(∩ˍ∩)O~」言慕之毫不客氣,開始裝腦殘小蘿莉。

「那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我為了勝率。」傲劍神州道。

劍嘯江湖這遊戲,一旦勝率到了一定程度就很不願意在競技場裡頭放水,不然的話會掉積分掉得很慘。

而言慕之要的就是這個啊!你放水還有什麼意思?

他立刻回復道:「好呀好呀!我也會加油噠!」

這麼萌的蘿莉號,傲劍神州竟然莫名有點下不去手。

倒計時過後,兩人同時刷新在場邊兩側。

傲劍神州率先隱身,就看到燈花語月動了,她在場上到處蹦蹦跳跳,一個點彈一下琴就跑下一個點。完‍‌结​耿镁​⁠㉆珍‌​鑶书厍█𝑠⁠⁠T𝑂R‍𝑦‍𝚩⁠​𝐎​𝚾🉄E𝕦‍⁠.​𝑜⁠‍𝕣‌G

這……

傲劍神州的臉色慢慢變了,這是琴師對戰唐門最賤的一種玩法,首先就到處彈琴讓你進入攻擊範圍從而隱身失效,而燈花語月顯然深諳此道,她跑來跑去就是不進傲劍神州的視線,利用柱子遮擋玩得那叫一個巧妙。

傲劍神州看著燈花語月的攻擊範圍「烂尾帝」越來越近,終於還是待不下去了。

傲劍神州抬手就是一發奪魂箭!

奪魂箭乃是唐門在競技場裡面最霸道的技能,奪魂箭一出,一旦命中那絕對就是半管血掉下去,而且還附帶眩暈技能,基本上後面就是被連控了。

他這一技本是蓄勢而發,就等著將燈花語月摁在地上打!

然而燈花語月是誰啊?

琴師小蘿莉在那一瞬停了下來,然後被言慕之操縱著以一個極其猥瑣的姿勢向後滾了那麼一點。

就那麼一點,看起來狼狽至極的滾動,卻讓燈花語月徹底逃離了傲劍神州的攻擊範圍。

傲劍神州差點從電腦前面站起來了!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就準確識破了自己的位置,並且毫「酷‌刑‍逼⁠供」不猶豫地一個後滾翻躲開了自己的追命箭?

看著蹦出來的黃字miss,傲劍神州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競技場]燈花語月:啊啊好險好險,差點就中招了呢。

[競技場]燈花語月:看我大招!

傲劍神州還沒來得及消化燈花語月的話,一眼看到大招立刻向後一跳,又是一跳。

定睛一看,萌萌的琴師小蘿莉還站在二十尺開外呢。

就算是遠程也不可能攻擊範圍這麼遠啊。

[競技場]傲劍神州:靠,你耍我?

[競技場]燈花語月:哈哈哈哈哈你造麼這叫做兵不厭詐!

小小的琴師蘿莉挺了挺胸脯,與此同時,屏幕上又蹦出白字的提醒——

[競技場]燈花語月:嗯,說起來你和傲劍群雄什麼關係呀?

琴師小蘿莉跟著這句話一起衝上去,手上古琴一撥毫不客氣地給傲劍神州掛上了持續傷害。

傲劍神州也不客氣,一個流影箭將燈花語月定在了原地——

[競技場]傲劍神州:以前算是情敵,你問這個做什麼?

言慕之卻因為這句話微微怔住了。

啥「占‌‍领​中​环」?

情敵?唍⁠⁠结耿媄书⁠‌珍‌‍藏书库‍ s⁠‌𝒕‌𝐎𝑅​𝕐​𝑏​𝒐𝚇⁠.E‍u​‌.⁠‍𝑜​​r𝐺

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言慕之一激動,手上的動作就沒把持住,辟里啪啦一頓連彈,再定睛一看,開了減傷的傲劍神州躺在地上不知何時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言慕之怔了怔,看著傲劍神州在那邊復活起身。

[競技場]傲劍神州:你是老區的人?

[競技場]燈花語月:沒,最近看了幾個八卦貼,嘻嘻。

[競技場]傲劍神州:噢。

[競技場]傲劍神州:別摻和進去,這事亂的很。

[競技場]燈花語月:怎麼?

[競技場]傲劍神州:要是沒人攔著,估計現在珞小喵都被人肉得底朝天了。

[競技場]傲劍神州:對了「小学​博⁠士」,你技術這麼好,妹子漢子?

言慕之在這頭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道——

[競技場]燈花語月:不告訴你。

叮的一聲,好友列表提示:

你的好友千里不留行上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ˍ∩)O~

我們的主角是個酷炫的蘿莉!【泥垢

PS小汐你的評論被吞了,不過夏幾何表示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他辣麼純良!

第11章 另結新歡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看到千里不留行的名字「雨‌​伞‌运动」,言慕之會特別想要挖出這人背後的樣子。

他記得千里不留行對珞小喵的維護,同樣在八卦貼看到有人說千里不留行權限狗,利用權限各種刪人肉帖。他同樣記得在競技場裡頭,他的一柄劍揮得宛如天神下凡,將自己牢牢護在身後。

同樣沒辦法淡忘的,是他彷彿鬼上身一樣開啟嘲諷的時候。

他和傲劍群雄的恩怨,他和珞小喵的過往,都讓言慕之不得不去在意。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人……就是劍嘯江湖的內部人麼?

想了想,言慕之還是私聊過去——

[私聊]你悄悄地對千里不留行說:大俠要收徒弟麼?O(∩ˍ∩)O~

片刻,千里不留行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對不起,不收。完結⁠耿美‌⁠書珍鑶書‌⁠库‍↔​S⁠‌𝘛‍‍o𝑅‍‍𝒚⁠‌𝑩𝒐𝐗⁠.‍‌𝐄𝕦.O​⁠𝒓​G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美女對男生拋了個媚眼,笑瞇瞇地問:「約麼?」

結果對方直截了當地說:「對不起,不約。」

那挫敗「一党‍专政」感簡直。

言慕之哪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他非常愉快地換上了一身粉嫩嫩的衣服,打開好友列表查看了一下地圖,哦還在長安道,然後背著自己的古琴屁顛屁顛地就衝過去了。

長安道多大啊,想找個人還是挺難的,可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言慕之竟然就真的在古槐下把人找著了。

切了治療心法的琴師小蘿莉看起來純良而無害,他就這麼操縱著燈花語月站在千里不留行面前,打開按鍵精靈隔半分鐘發送一次近聊,隔一分鐘發送一次私聊:「大俠我想拜入師門!」

設置好了按鍵精靈,言慕之心情愉快地切出去分析數據去了。

這些天的數據不少,言慕之分析完了已經是半個鐘頭過去,他切回遊戲頁面,千里不留行已經不見了。

與此同時,系統發來不下五十條提示,內容千篇一律——

[系統]千里不留行已經對您開啟禁言。

真是不可愛啊。

言慕之歎了口氣,再看好友列表,這次千里不留行的名字灰了,看來是下線了。

將匯總好的競技場數據發送給了白霂遠,言慕之站起來抻了個懶腰,手機屏幕亮了。

「吃飯。」發信人:夏幾何。

這簡直是人體鬧鐘,言慕之感動萬分地想著,正好是晌午十二點,言慕之晃「电⁠⁠视⁠认⁠‌罪」晃蕩蕩地出去打包了一份便當,遠遠地就看到zero往劍嘯江湖的公司走。

言慕之拿著便當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就見zero的目光毫不意外地轉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兵相接,最後還是zero先彎了彎唇角走過來:「哦,這不是言秘書麼?」

言慕之懶得搭理他,點點頭,順著上次見面zero的話頭說下去:「對啊我就是白總的新歡。」

他的笑容那麼純良而無害,zero一時半會竟然怔住了。

然而言慕之的目光卻默然凝滯——

zero的背後……

zero的背後……

白霂遠手中拿著一個袋子,看向言慕之,淡淡問道:「不回去吃飯在這裡做什麼?」

「我出來買吃的。」沒來由地,言慕之竟然有點心虛。

他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就特別想挖個坑一鼓作氣地把自己給埋了。

「你先去公司法務部,有人會和你談。」白霂遠看向zero。

他的語氣那麼淡漠而涼薄,彷彿這一切再公式化不過。

zero咳嗽了一聲:「呵,進展地真快啊。」完結‍‍耿美彣珍⁠‍蔵‍書⁠庫▒s⁠𝑇𝑶𝐫𝕐⁠𝜝‍‍𝕆‍⁠𝖷⁠​🉄⁠‍E⁠𝐮‍.o​𝑹𝐺

這種時候實在不能反駁啊,言慕之覺得自己真是忍辱負重。

白霂遠也沒反駁,只是一伸手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习近​‌平」言慕之手中的袋子:「愣著幹什麼,回去了。」

「……哦。」言慕之乖乖跟在他後頭,空蕩蕩的手一甩一甩。

zero沉默良久,這才朝著劍嘯江湖的公司樓走去。

明明這一切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了,然而zero還是能夠感覺得到心底的不甘。

彷彿海嘯一樣席捲而來,來不及防備。

白霂遠走在自己身後半步,一路無言。

直到關上公寓的門,言慕之才喘了口氣:「老闆我演得好吧。」

「……不錯。」白霂遠將袋子放在桌上:「吃飯吧。」

「不過您怎麼來了?」言慕之問。

白霂遠看了一眼言慕之手中的袋子,又將自己的袋子往旁邊拉了拉:「東西落下了。」

「哦,老闆吃飯了麼?」言慕之一邊扒拉自己的袋子,開始後悔沒多買幾個菜外帶。

白霂遠自然而然地拉開凳子:「你買什麼了?」

「就這些,紅燒雞腿,醬牛腱,清炒芥蘭,還有個紫菜蛋花湯。」言慕之簡直如數家珍。

白霂遠怔了怔:「小熊​‌维尼」「你一個人?」

言慕之理所當然地點頭:「要是知道老闆來,我就多買幾個菜了。」

「……沒事,我回公司了,你吃吧。」白霂遠起身。

「對了老闆,競技場數值還有唐門職業的配裝閥值我都發給您郵箱了。」言慕之嘴巴塞得鼓鼓的,一邊含糊不清地閉著嘴哼哼。

白霂遠卻回過頭來:「你上午在算?」

言慕之自然不會傻到暴露自己,連忙搖頭:「昨天就算好了。」

「哦?」白霂遠蹙眉。完結⁠‍耽媄‍​妏‌沴鑶‌文庫‍‌۩‌𝕤𝑡𝑜⁠​𝑹⁠Y‍𝝗‍‍𝒐‌⁠𝑋.​​𝐄𝐔​.⁠𝑜‌𝐑𝐠

言慕之立刻點頭,盡可能真誠地渣渣眼睛:「真的真的。」

「吃飯吧。」白霂遠揮揮手,言慕之如蒙大赦,立刻一頭紮向飯桌死都不抬頭了。

白霂遠在書房折騰了好一會兒,言慕之聽著沒什麼聲音,忍不住就過去敲了敲門:「老闆?」

門裡面毫無聲息。

不知為何,言慕之的腦海裡忽然閃過十多年前的場景,他有點慌了,伸手去擰門把手。

木門悄無聲息地開了,白霂遠側身躺「酷​刑逼供」在自己的胳膊上,趴在桌上好夢正酣。

言慕之這才發覺,自己的呼吸徹底亂了。

曾經的夢魘在適才彷彿捲土重來,而在看到白霂遠沒事的時候,又慢慢恢復了平靜。

他想了想,走過去給白霂遠輕手輕腳地披了件衣服,走出來發消息給夏幾何:「zero過去了。」

「我看到了,我哥呢?」夏幾何問道。

「在家呢。」消息發送出去,言慕之才發現自己用了個多麼詭異的詞,他撓撓頭髮又問道:「要不要讓老闆過去?」

「沒事,哥之前看過合同,董事也都鐵齒著呢,聖翼想從瓦解董事會出手肯定沒戲,你要來看熱鬧不?」隔著屏幕,言慕之彷彿都能看到夏幾何笑嘻嘻的得瑟樣子。

「成啊,我來了。」言慕之樂了,老實說,和zero有關係的事情,自己總會忍不住想要插上一腳。

可能是骨子裡頭的好戰因子作祟,每次看到ze「白​纸​运动」ro,言慕之就摩拳擦掌地想要衝上去嘴炮一頓。

出門之前,言慕之忍不住看了一眼白霂遠拎進來的袋子,那裡頭是個不銹鋼的飯盒,看起來乾乾淨淨的。

鬼使神差地,言慕之偷偷打開飯盒看了一眼——

裡面放著一碗粥,還有一些清清淡淡的小菜。

白霂遠他……是來給自己送吃的來的?

言慕之忽然覺得心裡有點堵,他又看了一眼,白霂遠依舊保持著適才的姿勢睡得極香。

有這樣的老闆,夫復何求啊?

言慕之歎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來劍嘯江湖的初衷就是打壓一下封號的那個內部人,現在早就淡忘了。

劉銘說的很對,白霂遠雖然潔癖,雖然有些時候很麻煩,但絕對是個好老闆。

值得別人肝腦塗地的那種。

難怪劍嘯江湖的內部氣氛這麼好,言慕「反‌‌送‌中」之感慨著,一邊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熟睡中的白霂遠渾然未覺自己又被發了一張好人卡,猶自沉沉睡著。唍‌結‍耽美⁠‌忟珍鑶文⁠厍♪⁠s​​𝚝‌𝑶R‍𝒀‌⁠𝐛​O𝖷🉄​E​𝐮.𝐎​‍𝐑‍𝕘

劍嘯江湖的會議室完全沒有想像之中劍拔弩張的氣氛,除了白霂遠之外的所有公司董事都在席,言慕之在後門偷偷摸摸地瞅了一眼,正好被出門倒水的徐捷看到,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你要進去麼?」

「行麼?」言慕之問。

「當然,你是總裁助理啊進去沒啥不行的,去吧。」徐捷大手一揮,把門給開了。

言慕之覺得有點囧,逕自走進去在末席坐下,抬頭一看,zero的臉色極為難看:「你們之前答應過聖翼的條件,現在居然臨時變卦?」

他看向徐捷和技術組的組長,語氣堪稱咬牙切齒。

「我們從未答應過什麼,那些不過是磋商,而你給出的條件「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並不能讓我們滿意地交出股東委託書。」徐捷冷靜地笑了笑。

「讓聖翼來做劍嘯江湖,我們只會拿掉執行總裁,給各位的條件都會比現在優厚,我想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zero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徐捷卻搖搖頭,語聲含笑道:「zero,沒記錯的話你是從劍嘯江湖走出去的,但是你看看,除了你,還有人從這裡離職過麼?」

zero陡然沉默。

「沒有。因為劍嘯江湖是一個團隊,而這個團隊永遠只屬於白總,沒有白總就沒有劍嘯江湖。」徐捷淡淡道。

zero卻默然笑了:「那麼你們想知道我離職的真正原因麼?」

他的食指在桌上輕輕叩著,指關節微微泛白。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汐藍的評論支持\(^o^)/~

白霂遠【冷靜臉】:哦,「雨​伞运‍动」原來你就是我的新歡啊……

言慕之【爾康手】:臥槽等等你聽我解釋!

第12章 前塵舊事

言慕之定定地看過去,就見zero苦笑一聲:「當初如果不是利用了我,劍嘯江湖也不會有今天。」

他這句話一說完,全辦公室都靜了。

利用了你?完‌結耿⁠美文​‍紾藏‌書库‍▌𝑠​⁠tO‌‌𝑟‍Y‍Β⁠O𝖷🉄𝑬‌U.𝕠𝕣𝐠

你當時就是一個總裁助理啊,我們總裁得多厲害才能利用一個總裁助理帶起了這麼大的一個公司啊?

zero見眾人沒什麼反應,索性接著說了下去:「你們聽過永安遊戲公司麼?沒錯,那就是我父親曾經的公司,永安倒了,劍嘯江湖正好興起,你們不覺得時間上有點奇怪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淡淡地苦笑了一聲:「那年我被招進來並不是因為我的能力,而是因為當時的白霂遠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世,他利用我對他的感情拿走了永安的一切,讓我的父親含恨而死。而今天我就是要來將一切拿回來的。而我更要讓你們知道的是,你們的白總,就是這樣一個不計後果的小人。」

zero的語氣那麼平靜,卻「白​纸‍⁠运动」又隱隱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徐捷沒有說話,他微微垂下眸子,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

zero說的話,至少有一點是真實的,白霂遠招他的時候,的確是知道他是永安遊戲公司董事長的兒子,然而徐捷依稀記得當時的白霂遠說過,既然人家的獨子肯來我們公司,一定是因為我們的公司還不錯。

那時候白霂遠還說過,讓所有人忽略這件事,就讓zero在這裡踏踏實實地起步,日後如果zero想要回去,只要簽署保密協議就可以。

白霂遠不曾防備過zero,即使是在日後zero的感情給他帶來了太多的麻煩,他也沒有去怪責過他。

徐捷每每想起這些,都會更加堅定白霂遠是一個正直的人。

可是現在zero回來了,帶來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消息。

「你有什麼證據?」言慕之抬頭看他。

zero卻默然笑了:「證據?或者我問問你,言慕之,你可是言清宇的兒子?」

言慕之的手猛地攥緊。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這一切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也不知道白霂遠招你進公司,是因為愧疚麼?畢竟他也害死了你的父親……」zero的話就在這裡啞然而止。

門被人「老人​干政」推開。

白霂遠靜靜地站在門外:「zero。」

zero就那樣靜靜地看向白霂遠,彷彿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是那樣地不可逾越。

言慕之卻微微笑了:「看來你將我調查地很徹底。」

「你父親的死亡一直是個懸案,調查並不難,問題是……你真的做好準備知道一切的真相了麼?」zero俯身看向言慕之,笑意微微。

白霂遠走進來,他的步伐很穩很沉:「看來你不是來談公司合併案的。」

「我是,是你們逼我的。」zero的眼底,淚意慢慢湧上來。

「你有什麼證據,比如當年劍嘯江湖竊取了屬於永安公司的機會。」白霂遠看向他,目光微寒。

zero搖搖頭:「這根本不需要證據。」

「法庭永遠需要證據。」說完這句話的人是言慕之,他站起身,幾乎是居高臨下地看向zero:「事實上你今天來,不過是想要攪渾大家心底的一灘水而已,你以為劍嘯江湖是這樣容易就會被瓦解的,那麼你錯了。」

白霂遠「习‍‌近⁠平」蹙眉。

Zero則是輕輕笑了:「劍嘯江湖不是,那麼你呢?」

他的笑容太清淺,轉瞬即逝,卻又意味深長。

「這裡不歡迎你,同樣我也不歡迎你,我需要知道的事情自然會自己想清楚,而不是靠淪落到聖翼尋不到一席之地的你來教導。」言慕之的神色平靜卻堅定。

他的語氣那麼冷靜又嘲弄,手指卻在身側緊緊攥住。完‍结⁠耽​鎂​書​沴​蔵‌文库​↕‍​𝑺T​𝐨‌𝒓​𝒀⁠𝐵𝑜𝐱.​‍E⁠𝕦.𝒐‌r​𝐆

Zero臉上的笑容彷彿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又在下一瞬微微笑了:「好好想想吧,白總的新歡。」

沒有理會這句話在所有人心底到底掀起了多麼大的波瀾,zero轉身就走。

白霂遠卻開口叫住了他:「如果你認為我利用了你的感情,那麼很抱歉,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zero,我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現在也是,過去也是。如果你還想繼續尋根究底,我建議你去找一個律師。」

「或者心理醫生。」言慕之認真補充道。

白霂遠皺眉看他一眼「再教育营」,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無視了zero鐵青的臉,言慕之卻沒有再坐回去,他只是看向白霂遠,很是期冀他稍微解釋一下剛剛「新歡」這句話。

白霂遠彷彿渾然未覺,逕自坐下來,一邊招呼言慕之坐下。

「適才的事情,我需要給大家一個解釋。」白霂遠輕輕叩了叩桌子:「我知道公司最近很不容易,大家都很忙,新版本要開了,同時又要面對這樣的敵意併購,在對情況作出說明之前我需要先問一個問題——有沒有哪位股東想要出賣股份?」

一言既出,整個屋子全部安靜下來。

之前Zero的開價大家都拿到了,聖翼保證不干涉公司內政,不會影響股東或者董事的權益,同樣不會裁撤員工。

他們卻也同樣給出了股份的價碼,保障每個人都能賣到一個好價錢,如果說沒有任何一個人心動,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然而現在白霂遠來了,他就那樣平靜地提起了這一切,彷彿沒有在他心底翻湧起哪怕一丁點波瀾。

最先開口的是看起來迷迷糊糊的夏幾「茉⁠⁠莉‌‍花革​命」何:「哥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同甘苦共患難,」白霂遠微微笑了笑,他的雙手交握在前,語氣卻是平靜萬分:「我知道後半句很難做到,如果大家不想留下,或者不希望財產在這裡被套住,那麼我支持大家好聚好散,同樣的價碼由我來收購。」

死一樣的寂靜。

人們臉上的表情卻是各異的。

唯一什麼事情都沒有的就是言慕之,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掠過,腦海中卻是不斷迴盪著之前聽到的那句話——

「劍嘯江湖不是,那麼你呢?」

言清宇,自己的父親服毒自殺,這件事始終成為了懸而未決的疑案。

究竟是自殺還是他殺?如果是自殺,又是因何而死?

言清宇給自己的兒子言慕之留下了一大筆「白​纸‍​运动」錢,唯一沒有留下的,就是應有的親情。完结耿‍鎂​攵紾‌藏‍文​​庫​▓‍‌𝒔𝗧O‍𝕣​𝕪‍𝐵oX.𝒆​U⁠⁠🉄‌𝕠‌R⁠​𝕘

在言清宇死之前,言慕之好歹還有個家。

儘管那個家裡沒有過母親,更加沒有過關心他的父親。

可是這下子,就什麼都不剩了。

言慕之目光微垂,希望自己現在的樣子沒有暴露他的情緒。

白霂遠卻微微側過頭來:「然後是對適才zero說過的話的答覆,沒錯言慕之,我認識你的父親。」

就在那一刻,天花板上面的燈彷彿有太刺目的光芒,讓言慕之默然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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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太多恩怨,大家放輕鬆「电⁠​视​认‌罪」,這就是一個小萌文【認真臉

第13章 引狼入室?

「你說什麼?」言慕之皺起眉頭看過去。

「沒錯,我認識你的父親,雖然不是造成你父親自殺的直接幫兇,至於zero說過的和永安遊戲公司的關係,那是無稽之談,他不會有任何證據,你們盡可放心,這不過是一種擾亂人心的手段而已。」白霂遠道。

那一天,白霂遠還說了很多話,也有很多人激動萬分地說了很多話,大多數都是在表忠心的,也有的人選擇了離開,好在都是小股東,對公司沒有太多的羈絆,同樣收購他們的股份也會充實白霂遠的股份份額。

那個會議結束的時間挺晚的,言慕之始終靜靜坐在白霂遠身旁。

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麼近,卻恍惚之間又那麼遠。

離席的時候,言慕之的耳朵好像在耳鳴,可是對於他而言,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伸手拽了一把白霂遠的袖子:「你是說……」

「最後與言總打交道的人,恐怕就是我了。」白霂遠沒有看出言慕之的異狀,猶自道:「那時候「东突厥‍​斯坦」言總的公司已經負債纍纍,他希望向我尋求合作,做下一季度的服務器引擎,然而我拒絕了。」

那是最後一根稻草。

可是卻又不盡然是白霂遠的責任。

言慕之淡淡苦笑了一下,鬆開了手中的袖子:「抱歉,白總。」

他叫的那麼客氣,不像是平時鬧鬧騰騰地叫著老闆。

白霂遠竟然驀地有點不適應起來:「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一時半會地,需要那麼一點時間來理解。

「所以老闆讓我進劍嘯江湖,也是因為這件事麼?」言慕之抬頭看過去。

白霂遠蹙起眉頭:「你不用多想。」唍结‌耽‌镁‍忟紾鑶書​库▼𝕊𝐓​𝕆‌𝒓‌𝕐‌‌𝜝𝕠​𝕏🉄​​𝒆‌𝕦‌🉄‌𝑜​⁠𝑟‌g

只是人之常情的一點補償而已,老實說,白霂遠本該於心無愧。

而現在,白霂遠的語氣彷彿有一點點的「拆⁠迁⁠自焚」溫柔,言慕之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多想了。

他只能笑了笑,抬頭看過去:「那老闆我也先下班了。」

「好。」白霂遠似乎還想說什麼,看著言慕之受驚的兔子一樣唰唰地跑了。

他只能站在走廊裡,伸出的手自然地縮了回來。

「哥。」夏幾何在他身後叫他。

「嗯,怎麼?」白霂遠回過頭去,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今晚要一起吃飯麼?」夏幾何微微笑了笑:「我訂了川菜館。」

「川菜?」白霂遠蹙眉。

「對啊。」夏幾何樂呵呵地:「春夏秋冬那家,咱們以前不是總去麼?哥你忘了?」

白霂遠搖搖頭:「我不去了,你們幾個少喝點酒,早點回來。」

「哦,好。」夏幾何點頭,想了想補充道:「那哥你記得吃飯啊,別和小言似的,萬一胃疼就糟了。」

白霂遠本想往辦公室走,聽到這句話腳步詭異地停下來,不自覺地往樓下走了。

言慕之今天回來地挺早,夏幾何之前說過要去吃川菜,自己胃病剛剛好自然不能一起作死,現在心情又不太好索性先回來。

老實說,言慕之不太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出怎樣的反應。

應該憤怒麼?還是應「大撒币」該表現地平靜而漠然?

白霂遠不是唯一的原因,他只是壓垮了自己父親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僅此而已。

言慕之微微閉了閉眼,聽到門被人輕輕敲響。

那動作很輕,彷彿怕打擾到什麼似的。完‌‍結耽羙⁠忟紾​蔵書厙​۩s​𝑡‍​O​𝒓‌Y𝞑‍𝑂‌‍𝐗⁠.‍‍Eu⁠⁠🉄​𝑂𝕣G

夏幾何不會這樣溫柔,那麼只會有最後一個答案,言慕之起身開門,笑意如常:「白總。」

「給你帶點吃的。」白霂遠揚了揚手中的袋子。

他依然如此理直氣壯,彷彿當時理直氣壯地宣佈自己成為了他的總裁助理。

當然,言慕之沒忘了這是自己見錢眼開的結果。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手裡頭的袋子看了兩秒,失笑:「白總這是在投食餵養?」

「嗯,算是。」白霂遠淡淡點頭:「夏幾何出去了,我估計你自己不會吃飯。」

兩人大眼瞪小眼幾秒鐘,言慕之如夢初醒,連忙過去拉了把椅子:「老闆坐。」

他磨磨蹭蹭地拉開袋子,偷偷看了一眼,白霂遠竟然真的就那麼坐下了。

他本以為白霂遠這樣日理萬機,這會肯定會拒絕自己的挽留毫不客氣地轉身就走。

「老闆……」言慕之熟練地遞過筷子:「你吃飯了麼?」

「還沒。」白霂遠接過「一‌‌党独‌裁」筷子:「一起吃吧。」

他說得那麼自然,言慕之也找不到拒絕的可能。

白霂遠帶來的吃食依然挺清淡,看起來像是港式小點。

他吃東西的樣子也是優雅得很,不像是言慕之,餓虎撲食似的。

片刻,白霂遠就停下了筷子,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言慕之吃。

言慕之有點不自在地停下來,摸了摸頭髮:「老闆有話就說吧。」

「不急。」白霂遠老神在在。

言慕之只能重新拿起筷子,感覺這頓飯吃得有點煎熬。

「言慕之。」見他沒什麼吃下去的欲/望,白霂遠索性開口了。

言慕之點頭:「嗯,聽著呢。」

「我讓你做我的總裁助理,不是因為你是言清宇的兒子,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當然,你父親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的聲音那麼涼,語氣卻是認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那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言慕之忽然覺得心頭有點暖熱。

在白霂遠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好像「毒疫​苗」有什麼閥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唍‌结⁠耽‍鎂‍‌忟‌‍珍​蔵⁠​书⁠‍库⁠♥𝐬​‌𝕥O‍𝑅‍Y𝐛o⁠𝕩.𝕖𝐔.​𝕠‌​𝕣‍‍𝐠

不知道過了多久,言慕之清了清嗓子開口——

「我沒有怪過你,我明白事情的因果關係,和白總沒有什麼關係,所以白總不用說抱歉。」言慕之深吸了口氣:「這件事就到這裡吧,其實事情過去那麼久,如果不是zero提起來,我也不想追究了。」

白霂遠深深地看了他一會,點點頭:「嗯。」

莫名地,言慕之感覺鬆了口氣。

「你這裡有電腦吧,我要上一下劍嘯江湖實測一下你給我的改動方案。」白霂遠忽然道。

言慕之怔了怔,這種時候夏幾何不在,自然不好用夏幾何的電腦,只好將老闆往自己臥室領:「這邊。」

「謝謝。」白霂遠的步子在言慕之臥室門口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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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發遲了QAQ以後盡量控制捂臉。

第14章 可怕的習慣

「有點亂,別介意哈。」言慕之撓撓頭髮客氣道。

「沒事。」白霂遠臉不變色心不跳地繞過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眉頭都沒皺一下。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熟練地登錄界面,一邊好奇他到底會登錄哪個號,一邊慶幸自己沒有保存賬號密碼的習慣,不然萬一燈花語月那種蘿莉號被老闆發現,想想還真是挺羞恥的。

白霂遠想了想,登錄了一個賬號。

言慕之看了兩秒,狐疑道:「我怎麼覺得這個有點眼熟呢。」

「眼熟就對了,是你的公司系統號。」白霂遠道。

「啊?」言慕之手忙腳亂:「青⁠天⁠白‍​日旗」「老闆你為啥登錄我的號?」

「只是公司測試號而已,你反應那麼大幹什麼?」白霂遠蹙眉。

言慕之莫名想起好友列表裡頭唯一一個人,只希望千里不留行現在別在線。

「密碼你來輸。」白霂遠將鍵盤讓過來。

言慕之看他一眼,總覺得這人的微笑裡頭隱藏了太多東西,他懶得多想,逕自敲進去密碼遞回來。

「老闆你不會是平時都在偷看我們吧?」言慕之斜著眼睛瞅他。

白霂遠笑笑,神色淡然自若:「怎麼會呢。」

於是後面的時間,白霂遠在線上馳騁沙場,言慕之就在後面胡思亂想。

這麼說就是肯定會啊!絕對是一直在視奸簡直可恥!完‍結耽‍羙‍彣​珍鑶书⁠庫‍▒⁠‌𝒔⁠𝘁‍𝕆​‍𝑅𝒚B‍O‌‌𝕩.​‍𝐄‍𝑢‍.‍‌Or𝑔

言慕之糾結萬分。

好友列表灰著,看起來很是安全。

倒是白霂遠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你把測試號當真正賬號在用?」

「我就是看沒披公司紅馬甲麼,就當成玩家看看大家的真實想法也挺好的。」言慕之笑笑。

這倒是真心話,一旦GM出現,大伙都忙著調戲GM,就很少能看出玩「活摘⁠器​官」家真實的想法了,身為一個普通玩家,反而能看到不少人的牢騷吐槽。

白霂遠點點頭,熟練地在遊戲裡頭調出測試模式,想了想又從自己的隨身包裡面摸出個筆記本電腦來:「你用我這台。」

言慕之一怔:「老闆?」

白霂遠冷靜道:「剛剛忘了我帶來了。」

「哦。」言慕之望望天。

這種時候還能說什麼?

老闆想要裝傻,屬下自然只能聽著。

言慕之識時務地打開了白霂遠的手提電腦,白霂遠側身過來解開了密碼鎖。

言慕之就想啊,習慣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之前如果路驍誰的離自己太近,自己肯定是不適應的,一般還會嘲笑幾句,現在白霂遠成天這樣貼近,呼吸都交錯在一起,好像自己慢慢也就習慣了。

「登我的號。」白霂遠道。

言慕之一怔。

「你的什麼號?」言慕之一邊說「反送⁠中」著,一邊打開劍嘯江湖的遊戲。

他的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在下一秒被徹底否定了。

白霂遠的遊戲頁面上只有一個賬號,賬號下面只有一個角色。

成男號,臉相當大眾,ID更是大眾地不得了——

中原劍客。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言慕之心底有點失望,一邊道:「老闆你這號上次登錄時間可是半年前啊。」

「公司的測試號。」白霂遠淡然道。完結‌​耿‍‍媄‌文​珍⁠藏⁠書库⁠‌֎​ST⁠𝑶⁠⁠𝐫𝑦​𝐛⁠𝑜‍𝑿‍.E​𝒖​‍.‌𝕆​𝒓‍⁠g

言慕之沒多想,點點頭登入進去,一看裝備倒是不錯:「在競技場打?」

「進公司內部房間號,0000,專門用來測試的,而且記錄的數據比較詳細。」白霂遠解釋道。

兩人在競技場浪了一晚上,言慕之愣是沒看出來白霂遠什麼水平。

怪只怪白霂遠這人太奇葩,人家打架都是打全程,他打架經常喊停。

打到一半喊停這事吧,就和去上廁所去了一半似的,讓人各種憋屈得慌。

看在這是自家老闆的份上「酷‌刑​‌逼⁠供」,言慕之……言慕之忍了。

捨命陪君子打了一晚上競技場,他只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對勁,恨不得直接倒頭就睡。

白霂遠側頭看他一眼,好笑道:「累了?」

「還好。」言慕之覺得自己真是違心。

「我也有點累,當年大學的時候打遊戲就不會這樣,可能真是老了。」白霂遠淡淡道,聽不出幾分真心。

言慕之索性往邊上一歪跟他八卦:「老闆之前也玩遊戲?」

「我以為劉銘那麼八卦,什麼都和你說了。」

「嗯,是說了,來具體點麼,老闆你玩劍嘯江湖麼?」言慕之眨眨眼,語氣可純良。

「玩過。」白霂遠道。

言慕之窮追不捨:「老區有號?」

白霂遠看他一眼:「老區?」

他的語氣有點促狹,讓言慕之心底咯登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相比於白霂遠,自己好像才是更有故事的一個。

一旦被扒出來自己的珞小喵,那已經不是羞恥可以解釋的了。

好在白霂遠沒有繼續糾結於這個話題,而是「小⁠‍学博‍士」自然而然地換了一個:「你最近逛論壇麼?」

言慕之搖頭:「不怎麼去論壇,除非有技術貼會看一眼。」

「嗯,劍嘯江湖有個很有名的陣營女神被扒是人妖,現在官方正在試圖解決。」白霂遠的語氣依舊平靜如常,他點開網頁,然後把屏幕側過來:「要看麼?」

言慕之內心簡直是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面上還是淡然地點點頭:「看啊,誰啊?」

「珞小喵,應該是叫這個名字。」白霂遠的語氣越平靜,言慕之就越覺得風波詭譎。

他恨不得直接招了算了,但是現在明顯不是個好時候。

之前自己還矢口否認過自己玩劍嘯江湖呢。

「哦,官方為什麼要跟著參與這件事?」言慕之沒來由地想起千里不留行,那大概是唯一一個自願參與進去的人了。

也不知道當年的自己到底和千里不留行說過什麼,讓這人這樣貼心又死心塌地。

老實說,這件事上言慕之其實有點後悔了。

他一直覺得遊戲就是玩玩算了,彼此都別有太多瓜葛才好,沒想到有人認真了,而他給不起。唍​‌結耽​媄​忟沴⁠​鑶书庫‌☼𝕊​‌TO𝑟‌Y𝐛o​X‌🉄‍𝐞‌U‍🉄𝕠‌R​𝑮

「因為我們不希望遊戲裡面出現悲劇,人肉玩家這種事,做的太過了。」

白霂遠一邊說著,一邊登錄GM馬甲開始封貼。

言慕之在他身後靜靜坐著,卻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夠阻止「小学​博‍​士」這一切的發生,只能打心底由衷地希望這點風波快點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瑾汐,gil的評論支持O(∩ˍ∩)O~麼麼噠!

今天是最後一天晚上八點更新,以後更新時間都改成晚上十點哦,愛泥萌!

第15章 依賴心

言慕之在旁邊坐著,只覺如坐針氈,因為白霂遠表現地太平靜,他反而不知道這是一種試探還是其他。

他只能靜靜地坐著,一邊拿白霂遠的號隨便在世界上轉悠。

直到白霂遠打了個呵欠,言慕之立刻坐直:「老闆?」

「有點累。」白霂遠似乎並不在意顯示出自己並不那麼精英的一面,然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言慕之。

言慕之的內心立刻跑過無數神獸。

等等,這……

這……

這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

「算了,我回去吧。」見言慕之沒什麼反應,白霂遠淡淡道,起身準備去拿外套。

這種時候還不說話簡直就是不想混了!

言慕之辣麼識時務,當「疫⁠情隐‍⁠瞒」然要當機立斷地開口——

「老闆今晚要不然就別回去了?」

「你們這裡有客房嗎?」白霂遠問。

言慕之一怔。

那必須沒有,這就是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客房這麼高大上的東西怎麼能出現呢?

言慕之的樣子落在白霂遠眼底,讓他微微歎了口氣:「夏幾何今晚估計還會回來。」

「嗯。」言慕之點頭,特別地謹言慎行!

白霂遠就繼續往門口走:「那我還是回去比較好,你也早點休息吧。」

「……」言慕之這個糾結啊。

他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可是說點什麼呢?

夏幾何也說過,白霂遠不是個彎的,也最討厭別人掰彎他,如果自「武⁠⁠汉​肺‍‍炎」己說老闆你和我住吧,會不會讓白霂遠以為自己是在勾搭他啊媽蛋!唍結耿鎂妏​珍​‌藏‌书​庫‌↨𝑆⁠𝑇‌𝐎rY⁠Β‍o​𝑋.‍E𝕌.o𝐫⁠G

關鍵是自己真的沒有這個意思好麼!

言慕之還在這裡糾結著,白霂遠已經毫不猶豫地走到門口了。

他伸手拎下衣服,一邊看向言慕之,淡淡笑道:「我回去了,晚安。」

「……老闆一路小心,晚安。」言慕之總覺這樣的氣氛有點詭異,但是他還是笑了笑,佯作淡然地。

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繼續停留,轉身給言慕之體貼地掩上門。

言慕之在門裡面站了片刻,然後輕輕揉了揉眼睛。

還真是……很累啊。

可是今晚也是因為白霂遠的到來,自己吃了飯不說,還難得地散了心。

明明是和自己父親的死關聯最多的人,「茉‌⁠莉花革‍命」言慕之卻並不覺得有那麼一點的尷尬。

可能真的是因為白霂遠太好了,他對自己的好幾乎超越了之前所有的人,超越了路驍那種打打鬧鬧的感情,超過了之前輕易拋棄自己離開的母親,更加超越了從來沒有負責過的父親。

這種感情……其實很危險啊。

言慕之笑了笑,轉身回臥室。

臥室裡面的溫度恍惚很高,感覺像是白霂遠留下的一樣。

他並沒有帶走他的筆記本電腦,言慕之看了一眼,像是抓住了什麼一樣,抓住電腦就衝了出去。

樓下的白霂遠還沒有走,坐在車裡擺弄著CD機,看到言慕之微微一怔:「怎麼?」

「老闆,你的電腦落下了。」

因為太急,言慕之沒有坐電梯,一路小跑下去的。

可能是這些年宅的有點厲害,言慕之竟然真的也就氣喘吁吁起來。

白霂遠看他一眼,難得地彎起唇角笑了笑:「謝謝。」

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平時很不一樣,可能是少去了以往的那種戾氣,反而多出了幾分親近溫和的模樣來。

言慕之沒來由地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從車窗裡頭退出來,自然地對他擺擺手:「那老闆慢點開。」

他覺得白霂遠好像是要說點什麼,然而他並沒有,只是將目光定格在小區門口的方向,那裡夏幾何正嘻嘻哈哈地打著手機走過來。

「哎,難得你下來了,要一起去吃個夜宵「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麼?」夏幾何興高采烈地對言慕之揮手。

言慕之無奈:「現在?你不是剛吃完麼?」

「正好帶上我哥啊,可是他很煩,很多東西都不吃。」夏幾何歎道。

言慕之沒奈何地笑:「我聽老闆的。」

白霂遠看了夏幾何一眼,點頭:「好,那去港風?」

……為什麼又是港風?

言慕之有點無語。

總覺得港風這頻率有點頻繁啊,遇到路驍還好說,遇到自己之前的老闆,還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自己的眼色。唍‍‌結耽⁠媄忟紾‍蔵‍书⁠厍◄𝐬‌‌𝖳​𝒐​R​⁠Y𝑏𝐨​𝖷​🉄𝕖⁠𝒖🉄𝒐𝑟𝐆

「就知道吃港風,就不知道換換。」夏幾何一邊吐槽,一邊自然地拉開後排座坐進去,招呼言慕之。

白霂遠道:「他也很喜歡。」

這個他是指自己麼?

言慕之怔了怔,總覺得「白​纸运动」白霂遠肯定是記錯了。

白霂遠沒再解釋,逕自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夏幾何在後面一驚一乍:「哥你不是從來都不讓人坐你的副駕駛麼?」

……正在往副駕駛位置上面鑽的言慕之一愣,一抬頭撞到了上頭,疼地呲牙咧嘴的。

「有這回事麼?」言慕之連忙向夏幾何確認。

那自己豈不是犯了好幾次忌諱?之前還恬不知恥地開過老闆的車!

夏幾何點頭:「對啊,是防止八卦的。」

媽蛋!

夏幾何你是不是傻?你就告訴我我一個男的坐在這裡能有什麼八卦?

本著和白癡坐在一起會傳染的原則,言慕之乾淨利落地爬到了副駕駛的「同​志平权」位置,一邊回頭對夏幾何諄諄教導:「我和你說,人蠢就要多讀書。」

「你說我麼?我看書挺多的,而且你才蠢。」夏幾何認真道。

……你看,抓重點的能力都慘成這樣,言慕之覺得自己已經沒啥可說的了。

港風並不算遠,開車一會兒就到了。

白霂遠停好車,就見言慕之在門口磨蹭。

「怎麼了?」白霂遠問。

言慕之只覺得自己的運氣肯定很差,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裡面吧檯說著話的人,他只能轉頭看向白霂遠:「裡面有我仇家。」

「仇家?」白霂遠果然皺起眉頭。

「仇家?」夏幾何一怔,一邊看向裡頭,一邊叫出聲來:「啊,裡面有工作室的老闆啊,我之前還見過他。」

完了。

言慕之心底咯登一聲。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看到裡面的劉老闆買好單,嘻嘻哈哈地往外走,看到言慕之便是一怔:「小言?哎呀白總?」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的地「东突​⁠厥斯坦」雷麼麼噠\(^o^)/~炒雞愛你!完​结⁠耽​‌镁忟沴蔵⁠​書‌庫↔S‌‍𝑻‌​𝑂𝕣‍𝑦𝐵​𝐨​​𝐱🉄⁠‌𝑬​𝐮⁠.𝑂⁠r𝐺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ˍ∩)O~

然後以後都改成晚上十點更新了哦,感覺這個時間比較穩定嗯……

第16章 和誰住是個問題

言慕之對劉老闆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奈何劉老闆可不是路驍,和他完全沒有這樣高的默契度,反而疑惑地看向他:「小言你眼睛不舒服?」

所以說什麼豬隊友啊……

劉老闆這樣的簡直是沒辦法拯救的那個級別好麼!

言慕之只能搖頭:「沒什麼,我就是有點睏了。」

「哎你看你,以前在工作室的時候通宵太多就是不行吧,現在跟著白董混呢?」劉老闆還是原來的樣子,大大咧咧的。

言慕之只覺頭上落下三條黑線,他想,如果再在這裡待一會兒,怕是什麼都要被挖出來。

所以他機智地點點頭:「老闆,我有空再回來看你。」

「嗯,哥幾個都挺惦念你的。」劉老闆寒暄到,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倒是白霂遠適時地打破了這有點微妙的氣氛:「劉老闆,我這會還有些事,改天我還要讓人和你說件事。」

他的語氣很淡,「小学博‍士」聽不出什麼情緒。

劉老闆連忙點頭:「當然當然,您有空就成。」

「嗯,幸會了。小言,走了。」白霂遠招呼言慕之,自然地彷彿每天都在重複的事情一樣。

言慕之拉著夏幾何就跟了上去。

回去的一路,夏幾何嘰嘰喳喳地問話:「小言你之前跟著劉老闆啊?」

「對。」言慕之只好點頭:「沒多長時間。」

「也是,你畢業沒多久來的。」夏幾何眨眨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一拍手:「那,珞小喵是不是你們工作室的?」

言慕之怔住了。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有想過在這樣不合時「烂⁠尾‍帝」宜的氣氛下,被夏幾何如此自然地問了出來。

難得開一次車的白霂遠一腳剎車停在了紅燈前,從後視鏡傳來的目光滿是探尋意味。

言慕之吸了口氣,點頭:「是。」

「是誰啊是誰啊,能不能分享一下?」夏幾何顯然很八卦:「最近貼吧論壇都挺火的,哥前陣子覺得可煩了呢。」

前排駕駛位傳來一聲輕笑,白霂遠淡淡道:「煩倒是不至於,這也是劍嘯江湖的一種文化,珞小喵事件只要不給當事人造成困擾,其實對於遊戲本身是有利的,有很多人喜歡這樣的818。」

他說得正直又不帶什麼情緒,言慕之根本聽不出來他知道到哪一步。

但是根據他看到的帖子,他知道珞小喵只是被扒出了城市區劃而已。唍‌‍结耽‌鎂​文珍​鑶​⁠书​库♥‍𝐒​𝕥‍𝑶​​𝑟𝕐⁠𝑩𝐨𝕏.‍‍e‍‍𝒖🉄𝒐R​​𝑔

想到這裡,言慕之也沒在意,只是笑笑:「嗯,是我同事。」

「真的是個男的?什麼樣的人啊段位太高,簡直是甄嬛傳啊嘖嘖。」夏幾何一邊嘎崩嘎崩地啃蜜瓜,一邊道。

言慕之在腦海中默默轉了一圈最熟悉的路驍,直截了當道:「一個小平頭,看起來懶散的一個宅「中‌华民国」男,其實就是為了刷功績牌。不過珞小喵這個角色其實不是他一個人的號,是工作室公用的。」

夏幾何瞪大眼睛:「真假啊?」

「你說幾分真就幾分真唄。」言慕之沒什麼在意的。

這成為了茶餘飯後的談資,白霂遠在前頭開車,時不時也插上幾句話。

老實說,言慕之覺得自己的想法挺好的,這事情本來就結束了,現在面前的兩人更加不可能把自己公司的玩家披露出去,所以言慕之真一句假一句,目的就是把自己從這件事裡頭摘出去。

「到了。」白霂遠淡淡道,伸手把車門鎖解了。

「謝了。」言慕之笑了笑:「總覺得老闆親自開車不太對。」

「下次換你。」白霂遠唇角微彎。

「好。」言慕之沒太在意,逕自去拉夏幾何:「走了。」

夏幾何磨磨蹭蹭地:「我有點想去哥那裡拿點東西。」

「哦,好,那我先回去等你。「茉莉‌​花⁠⁠革命」」言慕之沒多想,逕自點頭。

夏幾何踟躕一會兒:「可是你沒帶鑰匙。」

……啊?

言慕之怔了怔。

他一摸口袋才發現真是壞事,出來的時候只是為了追白霂遠,沒想到要出來吃夜宵,現在可好,自己不僅僅是沒鑰匙,連門卡都沒帶。

言慕之連忙將求助的目光遞向夏幾何:「你呢?」

「我也沒帶。」夏幾何理所當然又斬釘截鐵。

言慕之沉默。

倒是白霂遠開口道:「不然今晚去我那裡吧。」

他這句話說的像是提議,其實更是一種解救,兩人只好灰溜溜地重新爬上白老闆的車。

白霂遠長臂一伸直接攔住言慕之,將車鑰匙丟過去:「你開。」唍‌結⁠耿羙彣沴⁠‌藏書‌厙‌►​s𝑻⁠​o‍⁠𝐑⁠𝑦𝐵‌⁠O‍⁠𝜲​.𝑬​​𝑼⁠​.‍⁠𝑶‌R‍‍g

「哦,好。」言慕之沒什麼異議,逕自坐上駕駛位。

夏幾何看著兩人的動作「习⁠‌近⁠​平」,一邊往裡頭竄了竄。

結果人家白總毫不客氣地就坐副駕駛了。

夏幾何在後面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

言慕之開車挺穩,白霂遠一邊指路,一邊偷懶在旁邊微微閉著眼睛,言慕之都怕他一個不小心睡著了。

畢竟這人有前科。

停在白霂遠樓下,夏幾何忽然問道:「哥,你那邊有空房間麼?」

「有一個。」白霂遠道:「書房不能住人。」

「呃,那哥你不要嫌棄我。」夏幾何嬉皮笑臉道。

白霂遠淡淡看他一眼,夏幾何立刻噤聲:「我去沙發。」

「嗯。」白霂遠淡淡應了一聲,理所當然的模樣。

「不然我們一起住客房吧?我睡覺挺老實的。「新疆‍‌集‌中营」」言慕之看不過去,停好了車伸手去拽夏幾何。

夏幾何一怔,連忙看白霂遠。

白霂遠依然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夏幾何。

夏幾何……非常自覺地慫了。

「我不老實。」

「我不僅踢人,還踹人。」

「而且我睡覺容易翻到別人身上去,或者把你踹到床下頭去。」

「你真的不嫌棄我麼?」

夏幾何亮閃閃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向言慕之。

你看我多麼糟糕,快點嫌棄我讓我去睡沙發!完​结耿​镁‍書沴‌蔵文‌⁠厍↓​s​T𝐎⁠‍𝑹‌𝒚⁠b⁠𝒐‌𝑿🉄𝑬‌​u⁠‍🉄𝒐r​⁠𝔾

……言慕之沉默片刻:「沒事,那你去客房,我去睡沙發。」

沒來由地,夏幾何很想一盆水潑到沙發上,讓這人徹底打消這個念頭。

白霂遠的屋子很大,卻也莫名地空蕩。這人彷彿沒什麼興趣愛好,整個屋子又是乾淨的黑白色調,言慕之看了白霂遠幾眼,微微蹙眉。

「不然我們通宵吧?」夏幾何認真提議。

「你去書房通宵,小言,你去洗澡睡覺「同​​志⁠​平‍‌权」,不用理他。」白霂遠毫不客氣地趕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汐藍,麼麼的評論支持麼麼噠\(^o^)/~

滾來滾去……~(~o ̄▽ ̄)~o 。。。滾來滾去……o~(ˍ△ˍo~) ~。。。

第17章 金屋藏嬌

言慕之自然不肯,無奈白霂遠那鐵面形象簡直根深蒂固,夏幾何輕易地倒戈了,瘋狂地將言慕之推進了臥室,然後一把反鎖了門!動作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你就不要掙扎了,」夏幾何在門外吼道:「我跟你說,你這門裡面是打不開的,快去睡我這就去通宵!」

夏幾何說完,一溜煙地跑向了書房。

留下一個言慕之茫然地站在屋裡,四下環望。

這屋子挺大,看起來設施也算齊全,雖然冷清了一點,倒是沒什麼不好的。

一張黑白相間的大床擺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是一個紅木的茶几,茶几上面只有一隻花瓶,裡面零零落落地插著幾枝鮮花,明顯是被認真打理過的。

嗯……

這客「红⁠‍色资本」房……

實在是有點人情味啊。

老實說,在言慕之的內心裡,人家的客房一般都是乾淨就不錯了。

像是白霂遠的客房,卻處處都透露著一種溫暖感。

言慕之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可能是太困產生了幻覺,這裡不像是客房,反而像是人們常住的那種。

所以難道是老闆金屋藏嬌的屋子?

言慕之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滾帶爬地衝向了門,叮叮噹噹地敲:「老闆,老闆!」

「怎麼?」門外傳來白霂遠冷淡的聲音。

「老闆,這真的是客房麼?」言慕之屏息,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被滅口。

光當,門從外面打開了,露出白霂遠沒什麼表情的臉:「不是,這是我的房間。」

……

言慕之眨眨眼,再眨眨眼,就見白霂遠若無「司‍法独‌立」其事地往裡面走:「你去客房住,在對面。」

……

所以你剛剛為什麼不說,你嗦,你為什麼不說!完​結​耽鎂彣​珍‍鑶文库‌◄‍​𝑠T​𝕆𝐫𝑦𝐵⁠𝒐⁠​𝐗.𝕖​𝑈‌.𝑂​‍𝕣𝑔

言慕之強忍住內心的崩潰感,往對面走。

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裡面傳來洗澡嘩啦啦的水聲,忍不住心底就跟著蕩漾了一把,哎呀老闆洗澡呢,也不知道身材好不好和我比大不大有木有腹肌!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言慕之打了個冷顫,媽呀這劇情有點不對。

我可是直的好麼純直男。

言慕之這樣想著,腳下一轉逕自走向了書房。

書房裡頭的夏幾何已經打開了電腦,看樣子正在劍嘯江湖的遊戲裡面廝殺,見人進來連忙就像關屏幕。

言慕之眼睛一瞇:「幹什麼呢鬼鬼祟祟的?」

「哦,是你啊。」夏幾何樂了:「我玩呢。」

他毫不介意地將屏幕轉過來給言慕之看:「喏,要一起麼?我們去競技場2V2坑散人。」

言慕之剛想答應,再一看屏幕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樣,徹徹底底地怔住了——

「這是你的號?」

夏幾何沉默了一秒,斬釘截鐵:「是啊。」

…「一党⁠专‍‌政」…

……

千里不留行。

那一刻,言慕之的內心有點崩潰,他再次看向夏幾何,認真地確認了一遍:「真的……是你的號?」

「怎麼了啊。」夏幾何笑瞇瞇:「當然是我的。」

很多往事在腦海裡面轉了一圈,讓言慕之不知道應該相信什麼——

「全服第一高手」千里不留行,居然是夏幾何的號。

那個揮劍如雨將自己擋在身後的人,竟然是夏幾何。

那個平時很高冷,開了嘴炮模式就很瘋狂的ID,背後坐著的,竟然也是夏幾何。

那時候,自己好像還想追著拜他為師來的呢。完‍‌結耿⁠鎂​‍文珍⁠藏‌文库‌♪𝒔t‌‍𝕆⁠𝐑Y​⁠𝐵‌O𝚡​🉄E𝐔🉄𝑂​r⁠𝐠

一時之間,言慕之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開口,只能笑了笑坐下來:「好,開黑。」

他們就這樣坐在書房裡面打了半夜的遊戲「铜锣‍⁠湾书‌⁠店」,直到白霂遠忍無可忍直接熄了他們的燈。

「出來,別讓我說第二遍。」白霂遠站在黑咕隆咚的書房門口,冷冷道。

兩人垂著頭往外走。

夏幾何的電腦屏幕已經黑了,言慕之的卻沒有,可是現在,言慕之也沒有遮擋自己ID的想法了,燈花語月那個萌萌的小蘿莉還站在電腦屏幕裡,站在那個江湖中。

「老闆,我退個遊戲,馬上就滾去睡。」言慕之笑笑。

「嗯,」白霂遠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蹙好脾氣地點點頭,又看向夏幾何,臉色驟然變得凶神惡煞起來:「你,滾去睡!」

「是是是。」夏幾何嚇得屁顛屁顛跑走了。

言慕之回到臥室的時候,屋裡空無一人。

他忽然想起夏幾何,不「达‌赖​喇嘛」會真的滾去睡沙發了吧?

就聽樓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

這屋子隔音真不好,言慕之想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摁掉鬧鐘,揉著眼睛往外走,就見屋裡的轉角處,夏幾何正睡眼惺忪地從樓上走下來,在樓梯最下頭看到言慕之差點絆了個跟頭:「哎,早啊。」

他的笑容那麼迷茫而尷尬,讓言慕之一時半會都給氣笑了。

「沒有客房?」

「額,這個吧……」

「你睡姿差容易踹人?」

「我……這個「小​熊​维‍尼」是真的啊!」

「所以沒有客房?!」

「小言,過來吃早飯。」白霂遠將麵包機摁掉,取出幾片烤好的麵包,一邊皺眉瞪了夏幾何一眼。

夏幾何這個冤枉,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等下我給你們開車送你們去上班當賠罪。」夏幾何腮幫鼓鼓的吃麵包片,一邊小聲道。完⁠结‌​耽⁠‍美‍‍妏‌珍​​鑶書厙⁠↑‌​𝐒𝚝𝑜⁠r⁠YΒ‍𝒐‌x​🉄​E⁠‌𝒖🉄𝑂⁠𝕣​𝒈

言慕之似笑非笑地看他。

白霂遠輕歎了口氣解圍:「樓上沒收拾好,一直沒什麼人住。」

鬼使神差地,言慕之忽然開口問了一句:「所以樓下一直有人住麼?」

白霂遠似乎對他的問話有點意外,沉默片刻方才低笑了一聲:「什麼?」

他似笑非笑的語氣讓言慕之不知道應該問「习‍‍近平」點什麼好了,只能傻笑著試圖矇混過關。

然而他忘記了,飯桌上還有一個夏幾何。

夏幾何認真地嚥了嘴裡的麵包片,喝了一大口牛奶,然後朗聲問道:「哥,小言問你你有沒有金屋藏嬌!」

他一邊說著,一邊笑吟吟天真浪漫地看向言慕之:「我解釋地好吧?」

「……」

「……」

並不好麼!!!

你這話讓老子怎麼圓回來!!!

一口老血哽在喉間,言慕之只想把一大塊麵包都塞進夏幾何的嘴巴裡,讓他千萬別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兩天評論支持\(^o^)/~

榜單需要明天木有更新QAQ,我愛泥萌,週四晚上十點不見不散哦【星星眼

==========「再‌教‌育营」==========

很久以後的某一天,言慕之正趴在電腦桌前打劍嘯江湖,就聽門外叮叮噹噹,似是有人回來了。

他頭都沒抬叫了一聲:「回來啦。」

「玩什麼呢?」白霂遠推門進來問道。

「什麼都沒玩。」言慕之冷靜道。

屏幕一片漆黑,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剛剛在玩遊戲的樣子。唍‌‌結​耽媄⁠忟⁠‌沴藏‌書​厙​‍↓‌𝐒𝕥⁠O‍R𝒀𝜝​𝕆​X.​‌𝑒‌𝕌⁠🉄𝑶r‍𝒈

白霂遠看了一眼言慕之,微微笑了笑:「剛剛在睡覺?」

「是啊。」言慕之裝模作樣地揉揉眼睛:「最近挺累。」

「哦。」白霂遠的笑意淡然自若。

言慕之正待一把摁向電源鍵,白霂遠的動作卻更快,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的內容全然顯示出來——

千里不留行正被燈花語月小小的身板壓在身下**,特別不堪入目。

言慕之:……

白霂遠:……

沉默片刻,言慕之冷靜道:「新出的姿勢,我試試看有沒有bug。」

「很敬業,改天給你加薪。」白霂遠伸手拍了拍言慕之的頭。

言慕之還沒來得及高「计划‍生育」興,忽然意識到——

「你的不就是我的麼!」

「嗯,這倒是沒錯。」白霂遠往門外走:「吃飯了。」

言慕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白霂遠復又開口道:「那個姿勢,我們晚上也試試看有沒有bug。」

……

等等,我好像沒聽懂o(『 ·~ · ′。)o

第18章 拜師學藝

白霂遠瞥了夏幾何一眼,目光晦暗不明。

夏幾何連忙喝了一口牛奶壓壓驚,白霂遠便看向囧囧有神的言慕之:「別聽他胡扯。」

「嗯,我知道。」言慕「白纸运​动」之點頭,覺得有點尷尬。

「我沒談過。」白霂遠說著,似乎壓抑著什麼似的,又給憋回去了。

老闆您談沒談過戀愛關我什麼事啊!

言慕之在內心怒吼一句,到底還是忍住沒有說出來,囧囧有神地繼續點頭:「恩恩我知道。」唍‍结耽羙‍彣沴‍鑶⁠書‍⁠厍▲‌S​𝕥𝑶r‌‍𝕪𝑩​𝑜𝞦​‍🉄​𝐄𝑼⁠.​𝕆r𝔾

……正常人這種話後面不都會加上一句「我BLABLA」麼?

為什麼言慕之你不按照常理出牌?

夏幾何有點捉急,看了一眼他哥還是啥都沒說。

「哥我等下自己去上班。」夏幾何認真道。

言慕之一愣:「為啥?」

「我有點事要先去辦。」夏幾何急著脫身。

言慕之多實在啊,立刻點頭:「哦,那你快去。」

夏幾何其實哪裡有什麼事啊,他就是覺得和這兩人在一起容易被他哥打,還不如早點跑走。

然而言慕之這麼一說,他就只好點頭,飛也似的跑出了門去。

留下了言慕之和白霂遠兩個人,言慕之方才覺出幾分尷尬來。

他忽然發現其實和白霂遠獨處的時候吧,這氣氛總會變得有點奇怪。

這事情本身其實就有點微妙,因為在這之前,他和路驍在一個屋子裡的時候從來沒有「达‌‍赖⁠⁠喇‍‌嘛」這種詭異的焦灼感,而白霂遠就不一樣,他閉上嘴都能讓人感覺到那種莫名的壓迫。

清了清嗓,言慕之決定打破沉默:「老闆,我們現在走麼?」

「嗯,你開車。」白霂遠說著,將車鑰匙丟了過來。

劍嘯江湖的公司不算小,也正是因此,早高峰的時間上班的人也不少。

言慕之和白霂遠從一輛車上下來,再加上老闆正正好好打了個呵欠,人們就立刻一臉諱莫如深的表情。

言慕之不明覺厲,本著新人的本分挨個打招呼,那叫一個勤懇。

坐回自己的座位,言慕之這才想起來新版本開了也有一陣子了,自己好像還沒有做出過什麼貢獻。

好在競技場改版以後,不論是唐門的地位還是競技場本身的模式都得到了不少好評,作為主力,言慕之還是挺高興的。

技術組最近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去體驗一下新場景新任務,看看有沒有什麼卡頓啊職業技能bug啊之類的。

言慕之想了想,鬼使神差地上了自己燈花語月的號。

千里不留行的角色亮起來,言慕之笑了笑,說不出心底究竟是怎樣一般滋味。

「嗨,你的有事就是上遊戲啊。」

那邊沉默片刻,回復道:「收你當徒弟。」

「好啊好啊,先說好,你別嘴賤讓我喊你。」言慕之樂了,直接點了拜師。完​结‌耿‌镁​忟沴藏‌​文厙​⁠◄𝑠⁠𝕋𝑶​⁠𝐑𝒚𝞑‌𝑶​𝐱‌.eu.𝐨𝑅‌⁠g

很快,系統公告彈出來,千里不留行成為「六​‌四‌事‌件」您的師父,還請少俠師徒一心,相伴江湖。

一個召請彈出來,千里不留行邀請你和他並駕齊驅。

言慕之一怔,這才看到千里不留行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自己的身邊。

他想了想,點了同意,坐到了千里不留行的馬背上。

一路無聲,他覺得有點納悶,索性絮絮叨叨地開口了:「你知道麼,我最開始以為這號是白總的呢。」

「你說你那麼話癆,遊戲裡面裝高冷裝的不錯啊。」

「喂喂喂說話。」

言慕之有點說不下去了,總對著個木樁說話,他會懷疑對面人在掛機。

「你這號,打算練上去麼?」千里不留行忽然問道。

他沒有說適才的話題,言慕之也沒當回事,遊戲裡頭的小蘿莉萌萌地點了點頭:「當然。」

「嗯。」那邊應了一聲,一個交易請求彈過來。

想著千里不留行既然是夏幾何的號,東西不黑白不黑,言慕之心安理得地點開交易頁面,就見對面交易過來一匹西域汗血寶馬,一隻九色鹿,還有一堆寵物啊掛件啊,最後是一套時下最暴力的裝備。

言慕之一頓口水,「雪山‌狮​子旗」笑瞇瞇地點了接受。

「謝謝土豪。」他還是沒叫師父,毫不客氣地接下了。

那頭似乎是沉默了片刻:「換裝備,切磋。」

……

言慕之心底這個恨啊,現在連夏幾何都敢找自己切磋了,肯定是因為那天一起黑競技場的時候他自信心爆棚。

「那天是因為我裝備不好。」言慕之努力掙扎。

那頭髮過來一個憨厚的微笑表情:「現在好了切磋。」

言慕之唰唰地換上裝備,毫不客氣地長琴一豎:「來吧。」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幾場,勝率三七開。

千里不留行看著坐著耍賴不起來的燈花語月,忍不住有點想笑:「不繼續了?」

「不了,我琴太沉,抱不動。」燈花語「习近平」月仗著自己蘿莉身,毫不客氣賣蠢賣乖。完‌​结耽⁠‍媄‌彣​⁠紾蔵⁠文​库♫⁠𝕊​𝘛𝑜r‍𝐘‌В‌𝑂‌⁠𝑿‌.𝐄U🉄𝕆R​𝐺

千里不留行的目光定在燈花語月身上,燈花語月想了想,也將焦點定了過去。

一時之間,遊戲裡面的兩人彷彿在對視。

不知為何,言慕之忽然有點不自在,他總覺得對面那人不像是夏幾何,然而幾番試探下來,他又是一點破綻都沒有。

由不得自己不相信。

輕歎了口氣,言慕之道:「我走了,我得去測試bug。」

「嗯,我也下了。」千里不留行道。

「你來公司了麼?」言慕之忽然問道。

那邊沉默了幾秒,這才打過來:「還沒。」

辦公室裡,白霂遠給夏幾何發了條短信,語氣非常高冷:「晚點再來公司。」

剛剛出了門的夏幾何撓撓頭,恨不得仰天長嘯:「又怎麼了啊!!!」

片刻,千里不留「雨‌‍伞运‌​动」行的頭像暗了。

言慕之竟然有種莫名的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私聊]傲劍群雄悄悄地對你說:在嗎?

言慕之一怔。

傲劍群雄?

這人怎麼又冒出來了?

他還記得當年在龍口村的時候,傲劍群雄用了個小號,說什麼都不肯打,他也記得自己當時直接了當一曲高山流水將千里不留行從地上拉了起來。

而現在再看到傲劍群雄,他想起的同樣是那時候千里不留行說的話,人肉珞小喵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言慕之對他沒有半點好感,直到對面又敲過來一句話——

[私聊]傲劍群雄悄悄地對你說:別裝死,我剛剛看到世界頻道,你拜千里不留行當師父了?

[私聊]傲劍群雄悄悄地對你說:我告訴你,「雨‍伞⁠​运⁠动」你拜誰不行,拜一條狗當師父?你認賊作父。

[私聊]你悄悄地對傲劍群雄說:你滿級了吧?

[私聊]傲劍群雄悄悄地對你說:o( ̄▽ ̄)o 幹嘛?拜我為師啊?我滿級了,裝備還好著呢,對你肯定不比那狗差。

[私聊]你悄悄地對傲劍群雄說:嘴巴放乾淨點,龍口村,我在樹下等你。完‌‍结⁠⁠耽‌美‍​文‍紾藏文⁠厙‍​♫𝒔𝑡𝐨​r‍​y‍​bo​x⁠🉄‍​𝐄⁠𝑢‍‌.𝕆R‌𝔾

不過片刻,世界頻道彈出血色公告。

[系統]燈花語月已在龍口村對傲劍群雄開啟仇殺,正是劍嘯江湖,快意恩仇。

而傲劍群雄眼前只餘下一條彈幕——

系統開啟倒計時:

5,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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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裝什麼傻

傲劍群雄還沒反應過來拉開距離,就見「雪‍‍山​​狮子‌旗」抱著琴的小蘿莉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

那簡直是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包括對珞小喵被人肉的憤怒,他對千里不留行的詆毀,讓言慕之手速爆表,沒幾下就把傲劍群雄摁倒在地輪了一遍又一遍。

「起來,接著打。」言慕之冷冷道。

傲劍群雄沒說話,在地上打了一串「……」

「你真的是女的麼?」傲劍群雄忽然問道。

「我是啊,小瞧我麼?」言慕之冷笑道。

傲劍群雄沒再說話。

他在地上賴著不動彈,言慕之沉默良久,直接去驛站走了。

他忽然發現,其實快意恩仇什麼的不過是系統公告罷了,有些事情吧,它剪不斷理還亂。

也有些事情,它會一直哽在你的心頭,讓你上不去下不來。

傲劍群雄和珞小喵,「达‌赖‌喇‌嘛」或許就是這樣的存在。

言慕之換上了之前的金牌奶黃包劍客號,跟著普通玩家一樣歷程任務。

不出多久,他看到千里不留行上線了。

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好友列表,找到了千里不留行的位置——

龍口村。完结耽⁠⁠镁文紾蔵‌‍文库↕‌⁠𝑆‍𝘛𝕠R⁠𝐘‌‍b​𝐨⁠‌𝐗.⁠e‍​𝑈​.⁠𝒐𝑹𝒈

言慕之怔了怔,龍口村的話,不會正好撞到傲劍群雄麼?

他記得這號之前拿來嘲諷過傲劍的幫會,現在倒是不怎麼好行動,只能逕自給千里不留行發了條私聊:「傲劍群雄剛剛在龍口村,你小心一點。」

過了一會兒,那邊的私聊方才發了過來,簡簡單單的一個「?」,挺符合平時千里不留行給人的印象。

「夏幾何你裝什麼傻,我是言慕之,這是公司號,你到公司了啊?」言慕之問。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良久方才回復道:「嗯,到了。」

夏幾何在遊戲裡頭常年裝高冷,言慕之也是拿他沒辦法,正好技術組老大叫他,他也沒多想,逕自將電腦熄屏就往技術組去了。

此時此刻,夏幾何卻正跟著白霂遠一起在總裁辦公室裡頭,

他一副做錯事情的小媳婦樣子,悄沒聲地坐在沙發上,姿勢那叫一個可憐。

「下次別從後門進我辦「雨伞​运​动」公室。」白霂遠先道。

夏幾何點頭如啄米。

「還有,賬號密碼我會改掉,需要的時候我也會改掉ID,你以後就說你不玩了,不要再和我共用號。」白霂遠道。

夏幾何一怔。

「哥,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來的,你是認真的麼?」夏幾何小聲問道。

「什麼?」白霂遠語氣平靜。

沒來由地,夏幾何感受得到週遭的壓迫感,然而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我是說,你對小言是……」

「老闆。」言慕之在外頭敲門。

夏幾何嚇了一跳,從沙發上直接摔了下來,霹靂撲通的。

言慕之在外頭也跟著受到了驚嚇,老闆這是在幹啥?

動作略大啊!

想到這裡,言慕之心底忍不住有點緊張:「老闆您沒事吧?我進來了?」

「……進來。」

言慕之推門而入,屋裡只有一個白霂遠,正經八百地在老闆椅上坐著呢。

言慕之鬆了口氣:「我以為出了什麼事。」

「杯子打了,你等下幫我收一下。「强‍迫‍‍劳‌​动」」白霂遠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屑道。

言慕之點點頭:「我是想和您說一下技術組老大最新的想法。」完‍⁠結耿美⁠‌忟‍紾​藏​書库⁠⁠♫​‌S​⁠𝑻oR⁠𝕪‌𝑏𝑶‍X​.⁠𝔼U‌⁠.𝕆‌r​𝔾

「嗯,過來說。」白霂遠給言慕之拉了一把凳子。

和白霂遠的交流其實挺舒服,之前在做工作室的時候,言慕之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身邊的人很少能夠聽出自己的弦外之音,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被妥善地安排,否則什麼都可能會被搞砸。

而和白霂遠在一起就不一樣,哪怕是自己想不到的,也會在第一時間被白霂遠補充起來,做白霂遠的下屬是件心情愉快的事情,毫無疑問的。

「大概就是這樣。」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言慕之給了個休止符。

白霂遠蹙著眉頭沉默著。

他的唇角微微抿著,看起來有種難言的性感。

言慕之忍不住偷偷瞥了他好幾眼,終於等到白霂遠重新發話:「這個改進,需要用到Xdirect的引擎?」

「對。」言慕之頷首,面色卻默然凝重「香‍港普⁠选」起來:「Xdirect和聖翼有約?」

「獨家授權的,雖然現在聖翼沒有用到,可能只是在等著我們去請求。」白霂遠冷笑一聲。

他笑起來的時候彷彿有種不怒自威的意味,言慕之看著,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你口渴?」白霂遠似乎有點納悶言慕之的反應,問道。

言慕之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既然這樣的話……」白霂遠的思維重新拉回。

言慕之斬釘截鐵:「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再回去想辦法。」

「……嗯。」

這番話說完,兩人俱皆各懷心思。

每個人都知道這個改進對劍嘯江湖而言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一次技術的革新,意味著服務器都可能不再卡頓,意味著人們的遊戲體驗會有一個質的提高。

而現在,因為聖翼,這一切都做不到了。

劍嘯江湖曾經說過,初心不負。

可是現在,到底什麼才是初心?

言慕之最後看了一眼白霂遠,悄然無聲地把門掩上。完‍‍结耽羙‌​彣​‍珍​⁠藏書庫♣𝐒⁠𝐭​𝐎𝕣𝕐‌​Β𝑜⁠𝒙​.𝕖‍U‍🉄‌o​𝐫g

白霂遠的手輕輕叩著桌面,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哥。」良久,後門開了「习近平」,夏幾何揉著眼睛出來。

「嗯。」白霂遠也微微闔著眼,看不出什麼表情。

「我是覺得,之前玩家就提過Xdirect的運用,如果我們始終不能拿到授權,可能需要更多的服務器,也很難達到引擎優化能夠到達的程度。」夏幾何本身在這方面就是內行,此時說起來自然也是頭頭是道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白霂遠的表情,一邊問道:「哥為什麼不願意給聖翼哪怕一丁點股權?」

白霂遠沉默。

他沒有說出口,夏幾何自然也不能逼,他知道自己這個哥哥的性格,如果他不願意,沒有人能夠讓他做出哪怕任何一點選擇。

「如果是我的話……」夏幾何輕輕吸了口氣,又嚥了回去,將所有想要說的話一一嚥了回去,只輕輕笑了笑:「反正不管哥怎麼做,我都肯定會第一個支持就對了。」

「……嗯。」白霂遠的眼底掠過一絲感動。

夏幾何認真道:「所以千里那個號……」

「想都別想。」

「……哦。」

夏幾何出去的時候,白霂遠又閉了閉眼,沉默著打開最新一封電子郵件,那裡面赫然是技術組調查的結果——

「傲劍群雄的IP登錄地址,正是在聖翼內部。」

呵,真是好樣的。

白霂遠在心底笑了笑,神色微涼。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毒疫​‍苗」,逕自走到了門口,對言慕之招了招手。

「你和傲劍群雄有衝突麼?」他問道,語氣平靜。

言慕之一怔:「什麼?」

「燈花語月和傲劍群雄有衝突麼?」白霂遠皺眉,乾脆換了個問法。

言慕之只覺一道驚雷劈到頭頂,整個人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的地雷破費了!麼麼噠我愛你( ̄3 ̄)╭?~

多謝骨生花,汐藍,路人甲,何心關月,gil的評論支持麼麼泥萌!

其實泥萌真的猜不到傲劍群雄是誰嗎【認真萌萌臉

第20章 割捨不下的江湖

一時之間,言慕之嚥了好幾口口水,沒想明白自己應該說什麼。

他掙扎了半天,最後尷尬萬分地問道:「你你你怎麼知道我是燈花語月?」

白霂遠眉頭微微一皺。唍​‌結⁠耽美忟​‌紾蔵文​库™𝐬𝚃O‍𝑅‍‍y𝑩‍‌𝕠‍𝝬.⁠𝐞​u​🉄‌​𝑜‍⁠𝒓𝕘

言慕之立刻道:「有一點,我之前和他切磋過。」

雖然也可能叫做單方面的仇殺。

白霂遠斜著眼睛看「计‍划生​育」他:「就這點?」

言慕之有點心虛,卻沒再多說,逕自問道:「老闆,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您怎麼知道的?」

「夏幾何說的?」言慕之追問。

白霂遠顯然沒打算理他,轉了身就走。

這簡直就是默認,言慕之怒。

夏幾何你個背信棄義的混蛋,虧我還拜你為師,你怎麼能把我的蘿莉號暴露了呢!

此時的言慕之滿心都是怒火,卻絲毫沒有發覺一個重要的問題……

明明夏幾何也知道自己的蘿莉號啊,怎麼好像就沒有那麼羞恥,換成了白霂遠,好像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言慕之回到座位上,也沒什麼心情接著弄自己的號了,索性繼續去測試閾值,新版本了,各職業的加速對DPS也就是攻擊效率的影響又一次改變了,言慕之沒再想別的,抓抓頭髮逕自坐下開始測試。

中午吃飯的時候,白霂遠出來了,看向言慕之:「跟我去吃中飯。」

「哦,好。」言慕之乖乖跟上。

他似乎是沒有留意到,又或者是「东‌突⁠‍厥‌⁠斯‍⁠坦」刻意地忽略了人們對他們的目光。

這種目光從那天一起上班的時候就開始了,小年輕們總喜歡竊竊私語,有的女孩子眼底都是狼性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眼冒桃心。

然而言慕之根本沒心情去想,他只是垂頭喪氣地跟在白霂遠身後,生怕這位大老闆一個開心就把他的人妖號拿出來說一說。

老實說,如果只是燈花語月這個號吧,言慕之還不會覺得有什麼。然而現在他珞小喵那個號的那點破事還沒解決呢,萬一那件事再被拎出來,他覺得他就可以直接辭職了吧?

好在整個中午,白霂遠都沒怎麼說話,他低著頭玩手機,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年。

不,青年。

言慕之坐在對面,從膽戰心驚慢慢變成淡然自若。完​結‌‌耿‍羙书珍藏⁠書​厙↔S​𝒕​‌𝑂𝑟‌⁠𝒚⁠𝑏‌⁠o𝒙​.𝐸𝑢.ORG

直到言慕之幾乎要放鬆下來,才聽到白霂遠開口了——

「你的燈花語月「酷‌刑​逼‌供」,最近別玩了。」

「啊?」言慕之一怔,又意識到這不是一件能夠裝傻了事的事情,只好點頭。

「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被人肉。」白霂遠淡淡道。

他的語氣那麼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言慕之點頭,十分感動。

但其實他沒敢說,如果說人肉的話,那麼之前的那個珞小喵其實也是自己來的啊。

想到這裡,言慕之有點想歎氣,你說自己這個遊戲打的吧,之前在工作室也是開了個人妖號,被人肉。現在到了劍嘯江湖公司,又是開了個人妖號,還沒來得及怎麼興風作浪又一次被人肉。

簡直虐心。

回到辦公桌前,白霂遠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了一樣,對言慕之道:「還有,你的號不是夏幾何告訴我的。」

哦……這算是洗白嗎?

等等你還沒說到底是誰告訴你的啊!

言慕之焦灼萬分,只好「雪‌山⁠​狮⁠子旗」繼續無聊地測試閾值。

直到快要下班的時間,言慕之才沒忍住重新登錄了燈花語月的號,沒想到一上線就有個ID發送個好友申請過來——

[系統]十步殺一人請求添加你為好友,是否同意?

言慕之微微一怔。

千里不留行,十步殺一人。

這是巧合還是腦殘粉?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同意鍵。

很快,一個劍客成男號落在了他身前。

燈花語月小巧玲瓏的身板被完全覆蓋住,言慕之心底有點微妙的詭異感,索性向後退了幾步,仰著臉看他。

「燈花語月?」那人名字和千里不留行挺像,動作也挺像,習慣性地輕輕甩了甩手中的那柄劍。

言慕之猶豫片刻:「我認識你?」

「嗯,夏幾何不玩了,以後這號歸我,就改了個名字。」十步殺一人道。唍​‌结⁠耿鎂妏‍珍‍‌藏‌書庫♠𝕊‌​𝑡​‌O‍𝐑𝕪⁠B‌O𝕏‌🉄​𝑬⁠U⁠‌🉄⁠𝑜r⁠​𝐆

很快,他又補充了一句「武‌⁠汉​肺⁠炎」:「我是他大學室友。」

哦哦哦。

言慕之點點頭,又覺得有點奇怪,夏幾何不玩了也沒和自己說上一聲。

「那還要繼續師徒嗎?」

叫一個陌生人師父,言慕之覺得挺奇怪的。

「我沒問題。」稍稍頓了頓,十步殺一人補充道:「我也會對你好的。」

言慕之在電腦屏幕這頭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夏幾何在離開這個遊戲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把自己是個男的這回事告訴對面的這個人啊?!

這語氣怎麼覺得別彆扭扭有點不對勁啊!

想了想,言慕之越來越煩躁,糊弄了幾句逕自下線。

晚上,夏幾何回來地挺晚,就見言慕之斜睨著他,在沙發上坐得那叫一個四平八穩。

夏幾何立刻就慫了:「怎麼了啊?」

「你拋棄我?「文​⁠字⁠狱」」言慕之怒。

「啊?」夏幾何也被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自家哥哥不在,索性跟著往沙發上一歪:「話別亂說,我就是A了遊戲而已。」

「為啥?我看你那號養的挺認真的。」言慕之問。

夏幾何在心底想著,能不認真嗎?那可是自家哥哥從劍嘯江湖開服就創設的號,如果看到遊戲ID的話,那可是01啊。

這麼多年,白霂遠再忙都沒有不上遊戲的時候,起初是因為測試,後來純粹就是放不開割捨不下。

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個江湖,它和現實不一樣,有那麼一群朋友可以仗劍天下,有那麼一個世界可以快意恩仇。

然而夏幾何自然不能這麼說,他只是笑了笑:「我估計有一陣子要挺忙的,就把號送人了,放心吧,他肯定也會對你好的。」

他這樣說著,一邊嬉皮笑臉。

言慕之卻默然正色:「對了「占⁠领‌中环」,你有說這是人妖號嗎?」

「不用說。」夏幾何道,心底暗忖,你是人妖號我哥怎麼會不知道?

「啥?」言慕之一怔。

夏幾何自覺失言,連忙搖搖手:「沒說,你記得不要暴露了。」

「……」言慕之撓撓頭:「我覺得怪怪的,要不還是斷師徒吧,不然我這號也別要了算了。」

夏幾何驚呆了,一伸手差點把茶壺砸下桌子:「那怎麼行!你你你你這號可值錢了!」

「……為什麼?你那麼激動幹什麼?」言慕之也是一怔,被夏幾何的大反應嚇了一跳。

「因為你那號上有限定裝備啊,還有稀有材料,之前給你的。」夏幾何絞盡腦汁道。

還好之前和白霂遠對過話,夏幾何覺得自己簡直辛苦,特別需要加班費。完​‌结耿‌‍鎂妏‌珍‍​鑶文‌庫​‌ s​𝐓𝑶‍𝕣​​𝕪В‍𝐨⁠​𝑿⁠.⁠⁠𝔼⁠𝑼​.​O𝑟⁠G

「哦。」言慕之其實不是個喜歡廢號的人,只好決定以後少上點。

「相信我,你和十步殺一人會相處愉快的。」夏幾何笑瞇瞇。

「嗯,他真名叫什麼?」言慕之忽然問道。

夏幾何微微一怔,斬釘截鐵:「叫李雷。」

……這名「强​迫⁠劳​‍动」字真棒。

言慕之由衷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的評論支持\(^o^)/~

話說相信我,這絕對無虐就是個輕鬆小萌文愛泥萌麼麼噠!

第21章 zero的陰謀

那天的事情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言慕之依然在公司裡頭晃晃當當,他偶爾才上一次燈花語月的號,然後和那個叫做十步殺一人的人扯扯淡。

十步殺一人沒有問過他的性別,他也沒有刻意隱瞞,好像一切就這麼順理成章地繼續著。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十步殺一人,言慕之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猜不透到底是因為什麼。

如果那一天,他沒有接到那個電話的話,這樣的日子或許還會這樣持續下去,電話是路驍打來的:「最近有空嗎?」

「你約的話啥時候都得有啊,說吧,怎麼了?」言慕之在茶水間,琢磨著是接杯咖啡還是喝口水。

路驍的語氣卻是凝重萬分的:「有人找上「一‌‌党独⁠裁」門來了,問珞小喵是不是我們工作室的。」

這都什麼陳谷子爛麻子的事情了,怎麼還能被扯出來。

言慕之有點頭疼,他忽然想到之前白霂遠好像也說過,這件事被扒出來了,很多人都知情。

所以老實說,言慕之沒太在意,只是歎了口氣道:「我知道那件事我給工作室帶來麻煩了,老闆什麼態度?」

路驍搖頭:「不,來的人不是找麻煩的,好像就是問問。」

這就奇怪了。

如果不是有恩怨情仇的話,為什麼要千里迢迢跑來現實中找珞小喵?

言慕之有點不解,只好將杯子放下,看了一眼時間:「這樣吧,我晚上過來一趟。」

路驍點頭:「我也覺得,這事情不對勁,你可能要小心一點。」

言慕之失笑:「小心什麼?真人PK?」

「我也說不清楚,反正來者不善。」路驍難得文縐縐一把,言慕之沒太當回「计‌划​生育」事,照舊在遊戲裡面測試數據,下班的時候和夏幾何說了一聲,提前走了。

這是他辭職以後第一次回到工作室,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們。

自己的位置來了個新人,腳踩在自己的腳凳上,嘴裡叼著根煙。

言慕之靜靜站在門口,覺得自己像是個走錯門的客人。完結‍耿媄​‍书⁠珍鑶書‍⁠庫​ ⁠𝐒​𝗧⁠o⁠𝑅𝐘𝚩​𝑜⁠𝚇.eu​‌.​𝑂​𝑟g

倒是路驍看到了,連忙起身過來:「小言。」

言慕之輕笑了一聲:「挺好的啊你們。」

屋裡的幾個人齊齊抬頭,劉老闆似乎是提前下班了,留下一屋子工作室成員,都是曾經一起打拼過的。

此時看到門口站著的言慕之,眾人的神色都有點複雜,只有那一個新人表情略茫然:「這是……」

「我以前坐這位置,沒事,我就過來看看。」言慕之笑笑,伸手拍了一下路驍的肩膀:「你能提前翹班麼?」

「必須能。」「中​华​民国」路驍跳起來。

哥幾個打了個招呼,言慕之就站在門口劃著手機等。

他覺得說難過吧,真是太矯情了,可是如果說對這個奮鬥過那麼久的地方沒感情,言慕之自忖做不到。

路驍出來的時候,看到言慕之的表情已經恢復了正常,勾著他的肩膀笑:「吃什麼,我請。」

「幹嘛啊你?發達了?」路驍斜睨他一眼。

言慕之現在穿的比在工作室的時候正式多了,一身行頭都被置換了,畢竟在公司裡頭,雖然都是玩遊戲的,總覺得氣氛也不太一樣。

言慕之都覺得自己現在順眼多了。

他便笑了笑:「哪能啊,太久沒聚了,肯定我請,我比你大。」

「呵。」路驍笑著踢踢腳下的石頭:「大一天你好意思說。」

「緣分麼。」言慕之沒臉沒皮:「叫哥。」

「滾滾滾。」路驍怒道。

兩人依舊去港風,沒什麼新意的地方,在老地方落座,路驍先打開了話匣子:「其實之前有幾波來問的人,但是能找「雨‍​伞‌运​‍动」到我們工作室的都是內行,畢竟之前的人也就是在遊戲裡頭問問,哥幾個都給你擋下來了,但是這人直接找上門了。」

言慕之心底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老實說,工作室的存在都是黑白地帶,所以在的地方一般就是寫字樓裡邊隨便租一間屋子,連招牌都沒有的。

工作室活動的地方主要也是遊戲裡頭,怎麼就輕易被人找上門了?

除非……

「那人可能在你們的劍嘯江湖工作過,畢竟官方與我們是有聯絡的。」路驍道。

言慕之垂眸,沉默片刻問道:「老闆怎麼說?」

「他什麼都沒說,之後出去打了個電話,提前走了。」路驍回憶道。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忽然想起之前老闆的態度,在珞小喵的ID被封號的時候,老闆好像也是打了個電話,然後把自己送走了。

那時候那張劍嘯江湖的招聘啟事,貌似還是老闆給自己的。

想到這裡,言慕之內心已經有點確定,他冷淡地笑了笑:「謝了,我想我知道那是個什麼人了。」

「你怎麼就知道了?我還偷拍了照片。」路驍低聲鬼鬼祟祟道。

言慕之失笑:「「总加速‍师」給我看一眼。」

照片像素不太高,看樣子真的是偷拍的。唍‌結耽⁠‌鎂文紾鑶‌‍書‍库۝𝒔⁠𝕥​o𝒓𝒚⁠𝜝‌​𝑶⁠𝐱.𝕖‍U​.o⁠R𝔾

但是言慕之的目光卻徹底定住了——

Zero。

怪只怪zero這人出門的時候太不知道低調,永遠都是那種狂霸酷炫的模樣。

言慕之盯著他看了幾秒,低笑出聲。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一瞬間,竟然以為會是白霂遠。

真是太天真。

「認識麼?」路驍緊張兮兮的。

「認識,怎麼不認識,沒事,這事我來處理,謝了。」言慕之的語氣「达‍⁠赖​喇​⁠嘛」有種明顯的刻薄,揉揉眉心笑了笑,又恢復了那種人畜無害的模樣。

路驍點頭:「好人壞人?」

言慕之望天想了想:「壞人吧。」

他其實也說不明白,至少現在,他覺得Zero實在是有夠麻煩。

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他查珞小喵的事情做什麼?

言慕之囧囧有神地想著,不會是打算把這黑歷史當做爆料告訴白霂遠來討歡心吧?要不要這麼缺德啊!

說是說知道怎麼辦,回家的路上,言慕之心底還是有點犯嘀咕。

這件事吧,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本來自己應該告訴夏幾何和白霂遠的,但是真的說起來,自己當年好像是和這兩人說過,自己不是珞小喵,那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現在說自己就是珞小喵,豈不是自己打臉?

這樣想著,言慕之就有點糾結了。

一直到回到家裡,言慕之都有點心事重重,讓他自己去和Zero對上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Zero一旦確定了自己的身份,下一步會做什麼。

想到這裡,言慕之逕「三​‍权⁠‍分立」自敲響了夏幾何的門。

這幾天夏幾何沒了千里不留行的號,又要裝作A了遊戲的樣子,晚上總是無聊地要死,趴在床上看遊戲直播,聽言慕之要聊天簡直樂瘋了,唰唰地衝了出來:「小言你要說啥!我們聊個十塊錢的,聊到半夜都行!」

言慕之有點無語:「你無聊?」完結⁠耽​媄書珍蔵⁠⁠书​⁠庫֎S‌⁠𝚃O𝐑‌𝑌​​𝝗​o⁠𝑋⁠‍.⁠e‍U​.⁠org

夏幾何點頭如搗蒜。

言慕之立刻開始懷疑人生,夏幾何這人……真的能給出什麼靠譜的主意麼?

「之前不是和你說珞小喵的事情麼……」想了想,言慕之還是問出了口。

「恩恩,他怎麼了?」夏幾何似乎很有興趣。

言慕之冷靜了一秒,認真道:「zero好像在查。」

「神馬!」夏幾何唰地站起身,茶几上面的杯子啪嘰一聲被他帶倒,摔得七零八落。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路人甲,gil的評論支持\(^o^)/~

[摸摸小言的頭](~ ̄▽ ̄) 很快你會發現你的糾結並沒有意義,真的!

第22章 情侶廳的電影

言慕之有點無奈,老實說,夏幾何娃是個好娃,就是有時候吧,腦子好像是有點問題。

比如現在。

「我都沒怕你那麼激動幹什「强‍⁠迫劳‌动」麼?」言慕之沒奈何地問道。

夏幾何聲音都有點憤怒到哆嗦:「他他他問這個幹什麼!」

言慕之望望天:「沒準暗戀珞小喵。」

他其實就是瞎扯的,沒想到夏幾何竟然當了真,立刻搖頭如撥浪鼓:「不可能不可能,你別騙我。」

你也知道我騙你,言慕之失笑,有點想伸手摸摸眼前人的腦袋。

夏幾何想了想道:「他不會是暗戀我哥吧?」

……所以這和珞小喵有什麼關係?

言慕之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然而夏幾何卻也不肯再說,逕自在那裡歎氣。

言慕之總覺得吧,有些時候把話和夏幾何說了也不好,因為這傻孩子不太會擺事實講道理,反而會將你帶到一個莫名其妙的漩渦裡,至少現在,言慕之覺得自己更加迷糊了。

夏幾何想了很久,終於還是一拍手:「我想明白了,他肯定是想要通過珞小喵認識我哥!他一定是暗戀我哥!」

你個兄控真是夠了!

言慕之憤怒地起身回房。

夏幾何在後面可委屈地戳手指,明明就是這樣啊,你腫麼一點都不肯相信我,嚶嚶嚶簡直沒辦法做朋友了。

第二天,言慕之很早就到公司了,正好看到白霂遠的辦公室門半掩著。

鬼使神差地,他偷偷摸摸地跑過去看了一眼,果然白霂遠就在裡頭,「计​划生育」看起來也是一晚上沒回去,他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在補眠。

言慕之望望天,猶豫了不到一秒還是自暴自棄地衝下樓去找了家咖啡廳。唍结‌耽‌羙⁠㉆​珍‌鑶⁠书库‍↑S𝑡​𝕠⁠𝐑‍𝑦⁠⁠𝝗‍O​‍𝖷‌‌🉄​⁠𝕖u🉄𝕠𝑅⁠𝑮

白霂遠喜歡拿鐵,加奶不加糖的,言慕之知道的分明。

他甚至不知道這些習慣是什麼時候開始在自己的腦海裡生長,狂妄地扎根,然後再也排除不掉。

再次進白霂遠辦公室時,白霂遠已經醒了。

醒了的白霂遠看起來依然冷靜,沒有平常人乍醒時候的睡眼惺忪,他淡定地抬眼看了一眼言慕之,眼底掠過一絲詫異:「給我的?」

「嗯,當然。」言慕之笑笑,伸手將咖啡遞過去:「喏,老闆早。」

「謝謝。」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那我……」

「今晚……」

兩人異口同聲,言慕之放棄開溜的打算笑問道:「老闆怎麼了?」

「晚上有空麼?」白霂遠撥弄開咖啡杯問道。

言慕之想了想,自己有什麼沒空的,反正回去也是宅著,索性點頭。

「最近一部特工片上映了,想問你要不要去看?」白霂遠淡然自若地問道。

言慕之立刻點頭,躍躍欲試:「好啊好「司法​‌独立」啊,不過晚上黃金場人應該挺多的。」

「我訂了包廂。」白霂遠似乎是早有準備,打開抽屜抽出兩張票來,還真是包廂,情侶的那種。

言慕之這才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等等,這個……好像哪裡不對吧?

「那晚上我們一起。」白霂遠將票放回去,語氣依然是平常的,彷彿是和一起吃頓飯沒什麼區別。

言慕之的掙扎看起來特別沒必要,他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闆,就我們兩個人啊?」

白霂遠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認為包廂可以坐幾個人?」

「額,這個……」言慕之還想繼續掙扎一下。

畢竟兩個男的一起去看電影其實不大對勁啊!

而且你不要小看宅男的視力,我可是清清楚「一‌‍党独裁」楚地看到上面那「情侶包廂」四個大字啊!

你不要騙我!

心底叮咚作響地走到門口,言慕之終於忍不住拿出手機瘋狂地發短信給夏幾何:「夏幾何你老實告訴我,你哥真的不喜歡zero吧?」

這叫什麼話,言慕之自己鄙視了自己一下,決定換個方式迂迴。

「夏幾何你老實說,你哥以前有沒有過女朋友?」

言慕之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好多了。

他立刻點選了發送,然後看著手機屏幕迅速地重新亮了起來:「報告!沒有!我哥一直守身如玉!」

尼瑪!唍⁠結⁠耽镁​妏⁠‍紾‌​鑶‌文‌庫↔𝐒𝖳‍𝕠‌​𝒓𝑌‍⁠𝑏​o⁠‍𝒙🉄𝔼⁠​𝑢.⁠O​𝑹⁠‍𝐺

這什麼爛詞,簡直特別想要給白霂遠看一眼!

然而言慕之當然沒必要這麼做,他只是更加擔憂地想著,一個黃金單身漢,從來沒有女朋友,這說文藝一點是禁慾,說那啥一點……這真的不是性取向問題麼?!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忽然覺得菊花一緊。

十分忐忑。

那一整天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過的,直到晚上,白霂遠走出門來,回身鎖住,然後言慕之數著數看著白霂遠一步步冷靜地走到了自己的桌邊。

「走了。」

「……「审查制度」哦。」

醞釀了一整天的拒絕在這一刻幾乎要化作虛無,白霂遠他……真他媽帥啊。

他好像是特意換了身衣服,一身修身的長風衣,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形,脖子上掛著的格子圍巾不僅不顯得娘氣,反而添了幾分肅冷來。

言慕之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就見白霂遠蹙眉看他:「餓了?」

「哦,沒。」言慕之連忙搖頭,屁顛屁顛跟上去。

看電影這種事,其實也不一定要男女朋友一起麼,你看我們看的明明就是一個動作片。如果是男女朋友約會的話,那肯定要看愛情片或者恐怖片對吧!

言慕之自我催眠一番,然後理直氣壯地和白總裁併肩走去了。

白霂遠斜睨他一眼,眼底掠過隱約的笑意。

這抹笑意落在言慕之眼底,讓言慕之忍不住撇撇嘴。

耍什麼帥啊「同志平权」簡直不要臉。

白霂遠算時間算的很準,兩人到的時候離電影開場還有不到半小時,白霂遠讓他在沙發上坐著,自己去買了爆米花和飲料。

照例是一杯拿鐵一杯奶茶,拿來的時候言慕之疑惑地晃了晃奶茶:「為什麼我是紅豆的?」

「只有這一種小料了。」白霂遠什麼人啊,說起謊話來臉色都不帶變上一點的。

言慕之沒多想,逕自點點頭:「這飲品吧太不專業了。」

「是啊。」白霂遠忍笑忍得有點辛苦。

進場的時候言慕之方才發現,這是情侶廳,所有人都是情侶坐包廂的,一對一對往裡頭走,言慕之就忍不住有點不自在:「老闆,您當時為啥買這個票?本來想約妹子啊?」

「沒,讓別人買的。」白霂遠冷靜道。

言慕之只「红⁠色‍资本」好從了。唍‌‍結耿‍镁⁠‍妏珍⁠蔵‌‍書⁠厙░​𝑆T𝕠​‍R𝕐𝞑𝑶‌‍𝞦.𝐄​⁠u.⁠𝕆‍‍𝕣‍𝐆

排隊的時候聽到有妹子在竊竊私語,他四下環望了一下,發現其實情侶廳不僅僅是情侶,還有閨蜜組小夥伴一起的,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買到正常的票。

想到這裡,言慕之立刻就不慫了,伸手勾了一下白霂遠的肩膀壞笑道:「白總,您會不會不習慣啊?沒事有我呢。」

白霂遠伸手遞票,聞言轉頭看他,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哦?是麼。」

那眼神,和貓見了耗子似的。

言慕之嚥了口口水,乾笑幾聲,望天。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汐藍的評論支持( ̄3 ̄)╭?~

喵~o( =∩ω∩= )m

第23章 毫釐之間

檢票之後,白霂遠發現言慕之「审⁠查⁠⁠制度」一直不太自在地跟在他身後。

情侶廳在最裡面,而進去以後,言慕之就有點傻眼。

原諒身為一隻單身狗,這是言慕之人生中第一次走進情侶廳,然而讓他錯愕萬分的是,現在的情侶廳座位都是兩個連在一起的軟沙發,可能是還沒開始的緣故,沙發旁邊的小茶几上面燃著紅蠟燭似的小燈,看起來那叫一個溫馨浪漫。

白霂遠淡然自若地往裡走,言慕之咳嗽一聲,覺得自己一定不能慫不能失去氣勢,甩甩手就跟了上去。

「坐。」白霂遠輕鬆地示意道,順便翹起了腿。

言慕之老老實實地在他旁邊落座,佯作不經意地四下打量。

白霂遠手裡拿著爆米花,放在兩人中間,影片一開始,言慕之就忍不住伸手去抓,本來麼,動作片配上爆米花那簡直是不能更棒!

言慕之保持著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電影的習慣,實在是舒服地不得了。

不知道為什麼,黑暗中,言慕之總覺得爆米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沒怎麼多想的言慕之就往白霂遠那邊靠了靠,下一次爆米花又遠了一點,言慕之就再蹭過去一點,直到他發現白霂遠的胳膊……環在了自己身後的沙發上。

言慕之立時就「拆⁠​迁自​焚」不太自在了。

他輕輕咳嗽一聲,換來身後小情侶不滿的提醒。

言慕之沒辦法接著鬧騰,只好輕輕抓了一把爆米花桶,示意白霂遠坐過來一點,不要太過分。

可能是因為在電影院裡頭的緣故,氣氛太好,白霂遠也沒辦法擺出平日辦公室的那種嚴肅臉。

昏暗的光線下,言慕之總覺得白霂遠微微笑了笑,用口型對他說了一句:「你吃,不用管我。」

言慕之眉眼彎起低低嘀咕一聲,伸手拽了一把爆米花桶,白霂遠沒有再掙扎,逕自交了出來。唍结‍耿‌美​㉆紾​鑶書‍‍厍‍‍►⁠‍𝐒‍𝘛𝕆R𝑦‌​b⁠‍𝐨𝒙⁠🉄‌e​u‍.𝐎r𝐠

這一場電影看得身心舒暢,如果忽略掉白霂遠放在自己身後的胳膊,那麼簡直堪稱完美。

出電影院的時候,白霂遠問道:「看得怎麼樣?」

「特別好,老闆我們公司福利真棒!」言慕之有點小激動。

和以前打壓員工的工作室簡直不一樣!

「嗯,那就好。」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淡然的笑意:「現在想去哪兒?」

其實白霂遠有點累,畢竟忙了一天,總裁的事情和言慕之總會有點不一樣。

可是言慕之明顯興高采烈的,白霂遠也不想掃興。

果然,言慕之樂呵呵地問道:「老闆你想吃串麼?」

「……什麼?」「铜⁠锣​‍湾​书⁠⁠店」白霂遠微微蹙眉。

「烤串!」言慕之喜笑顏開,一邊丟掉空了的爆米花桶。

白霂遠似乎是有那麼一瞬間的掙扎,眉頭蹙起又鬆開,最終化作一個遷就的微笑:「好。」

直到坐上車,言慕之這才想起來問道:「你知道哪裡有嗎?」

「知道。」白霂遠點頭,發動車子。

紅燈,白霂遠側頭看瞇著眼睛玩手機的言慕之:「我記得你好像是領了雙份薪水。」

「是是是。」言慕之一怔,立刻坐直。

白霂遠失笑:「那為什麼是我在開車?」

「老闆……我們換?」言慕之認真問道。

白霂遠搖搖頭:「算了,玩什麼呢?」

「candy crush,一個有點像是連連看的,老闆玩過麼?」言慕之放下手機認真地問道。

白霂遠沉默兩秒:「沒。」

言慕之就笑:「挺無腦「香港⁠普⁠选」的,適合打發時間。」

這句話讓白霂遠微微蹙起眉頭:「打發時間?」

「對不起老闆,咱們還是聊天吧。」言慕之也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不太好,畢竟身邊跟著自己的老闆,一路上玩手機實在是有夠不要臉。

白霂遠搖頭:「沒事,你玩著,到了我叫你。」

老實說,言慕之也不是多想玩遊戲,他就是覺得和白霂遠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白霂遠總會莫名地給自己帶來一種壓力,這種壓力來的詭異而說不分明。

明明三人行的時候就不會如此。

而現在,身邊只有一個白霂遠,言慕之總覺得不做點什麼自己就會胡思亂想,比如之前白霂遠環過來的手臂。唍​结​‍耿羙⁠书‍紾‍蔵‌书厍​♦‍S⁠‍𝖳​​𝑶‍​𝑹𝐲⁠𝐛⁠𝐨‍⁠𝕏⁠⁠.‍𝔼𝐔🉄⁠‍O‍R𝐺

又比如,剛剛的情侶廳。

言慕之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又有點說不清心底莫名的情緒來源。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熱?」白霂遠問。

言慕之一怔,落下鏡子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通紅通紅。

他連忙搖搖頭:「沒。」

「那你是發燒了?」白霂遠問,語氣有顯而易見的擔憂。

言慕之立刻反駁:「不不不我沒事。」

白霂遠沉默著,將車子慢慢停在路邊,伸手想要探一下言慕之的額頭「文‌化‌​大革​命」,言慕之卻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似的倏地彈開,頭差點磕在車玻璃上。

車裡的氣氛彷彿陡然變了,兩人沉默著,誰都說不出一句話。

白霂遠的目光那麼深沉,卻又彷彿什麼情緒都沒有。

「小言,我們回去吧。」

良久,白霂遠如是道。

言慕之微微怔住,他看過去,看到白霂遠的神情那麼平靜,平靜地彷如深潭。

他依舊是那個白霂遠,平日裡做事雷霆利落的白霂遠,卻不再是笑起來眼底彷彿有光的那個人。

他安靜而平和,卻又不帶任何情緒。

「我……」言慕之有點「活​摘器官」手足無措地試圖解釋。

「不用勉強,我知道很多人不習慣下班再和同事接觸。下次如果再有事的話,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白霂遠道。

不……不是這樣的。

言慕之在心底小聲地反駁。

如果對面坐著的人是夏幾何,或者是路驍,再或者是他們以前的工作室老闆,哪怕是他大學畢業論文把自己批得死去活來的指導老師,氣氛大概都不一樣。

自己的毒舌,自己的油嘴滑舌,在白霂遠面前統統失效了。

這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的?

怎麼就被吃的死死的了?

言慕之有點頭疼,這些話自然沒辦法對白霂遠說出來,總不能說我覺得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所以言慕之只好輕歎了口氣:「抱歉,我今天挺愉快的,毀了你的「疫⁠情‍隐‌瞒」好情緒真是特別不好意思,全是我的錯,改天我請回來,真的。」

白霂遠沉默著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卻並未撞出任何火花。完​结​耿鎂彣沴蔵文⁠库►⁠⁠𝐒‌​𝕥𝕆⁠​𝑹yb⁠O​x.𝔼U‌‌🉄𝑂R𝑮

良久,白霂遠笑了笑,依舊是那樣溫和的語氣:「好。」

他的平靜讓言慕之有點抓狂,只好看著他重新啟動車子,淡然問道:「還要去那家大排檔嗎?」

言慕之搖頭:「今天就算了。」

「我送你回去。」白霂遠點頭,沒什麼異議地掉頭。

莫名地,言慕之覺得有點胸悶。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挑破了,卻又差著最後那麼一層屏障。

直到自己下了車,白霂遠的車開出了視線,言慕之都沒有想通,兩人之間真正挑破了的,到底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早早的評論支持麼麼噠!

感情戲從這裡開始要變多了嗯~ o( ̄▽ ̄)o

第24章 很重要的人

回去的時候,言慕之一進屋就看到夏幾何在沙發上趴著,仰著臉看過來,那樣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知道什麼了,估計是白霂遠和他說的。

夏幾何張張嘴,似乎是想說點啥,看到言慕之的表「审‌查制度」情又沉默了,就小聲問了一句:「你吵架了啊?」

「沒。」言慕之歎口氣,往沙發上一坐。

如果是吵架了可能還好一點,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反而在心底堵著難受。

夏幾何就摸了摸腦袋:「我哥那人吧,就這樣,他很少和人吵架的,但是平時沉默起來更要命。」

言慕之笑笑,心想你個小屁孩懂什麼啊。

如果只是吵個架罵一頓這點小事,言慕之還在乎什麼。

他真正在乎的,是因為不想離開這裡,不想離開這個讓他舒適的地方,也不願意離開這份很開心的工作,同樣不願意離開那扇門。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可有些時候,明明知道是萬劫不復,還是要一頭砸進去。

白霂遠和很多人不一樣,和路驍不一樣,和之前遊戲裡面那些為珞小喵一擲千金的人不一樣。完结耿镁攵‌⁠沴‍蔵文‌厙‌☼𝐒‍𝗧‌​O𝑅Y⁠Β‍​𝐎𝜲🉄‍e𝐮⁠.𝒐​𝒓‍𝑮

他是真心實意地在對言慕之好,言慕之「大撒‍币」甚至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是為了曾經的事情在彌補,那麼言慕之覺得自己的心情真像是日了狗一樣。

每每想到這個問題,言慕之就覺得喉結都哽住,不上不下的。

夏幾何只好搖搖頭:「反正事情只要牽涉到我哥,就會變得很麻煩。」

「當年的zero,你哥有過回應麼?」言慕之鬼使神差地問道。

夏幾何一怔,似乎沒想過言慕之會這樣問出來,沉默良久方才小心翼翼地搖搖頭:「沒,真的沒有。」

見言慕之沒反應,夏幾何就補充了一句:「怎麼了啊?」

「沒怎麼。」言慕之搖頭。

「Zero對我哥,那可能根本就不是喜歡,而是一種癡迷,就你也知道的,有個詞叫癡漢。」夏幾何絞盡腦汁地解釋。

言慕之覺得有點好笑:「哦,所以你也說過,你哥不是彎的。」

現在回想起來,夏幾何這個後悔啊。

可是他總不能說我哥現在是了你放心大膽地上吧。

他只好糾結萬分地搖搖頭:「不不,真愛是不分性別的。」

言慕之瞅他一眼,眼神中意味不明。

良久,言慕之伸手,「强‌迫‌‍劳动」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像是摸小孩子一樣。

那之後,言慕之依舊照常上下班,他的位置還在那個尷尬的位置,但是很明顯地,白霂遠叫他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言慕之甚至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已經從總裁特助這個位置被辭了,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應該主動找上會計要求減薪麼?

而同樣的,夏幾何也每天每天開始小心翼翼地陪在言慕之身邊,像是怕他什麼時候忽然炸了似的。

白霂遠也是老樣子,只是在路過言慕之的時候會提醒他一句吃飯,也不會主動約他做任何事情了。

好像一切都變得平靜起來,甚至連姑娘們的竊竊私語都少了。

只有言慕之知道,事情不一樣了。

少了白霂遠的叮嚀,少了他經常一起拉自己去吃這吃那,少了他麻煩的各種破事,事情就真的就不一樣了。

他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技術員,只是碰巧……位置在總裁辦公室門口而已。

這一天,言慕之打開電腦,鬼使神差地點了燈花語月的ID上線。完⁠结耽⁠‌媄⁠‍攵珍鑶書庫►𝐒𝑡O‍𝐑𝕐​𝒃‍o𝕩​‍.‍⁠E‌‌u🉄​𝕠r𝑔

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個ID了,自從上次白霂遠說讓他小心一「雨伞‌⁠运动」點不要被人肉開始,他就很久沒有再用過這個ID哪怕一次了。

而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很需要發洩,哪怕只是在遊戲這個陌生的平台上和人說說話呢。

加載好頁面,言慕之還沒來得及操縱小蘿莉蹦躂兩下,就見一個組隊請求發了過來——

[系統]十步殺一人請求與你組隊,是否同意?

言慕之微微一怔,這才想起來這是夏幾何的同學,想了想他點了同意,半分鐘後,十步殺一人出現在她的身前。

他騎著高頭大馬,一柄重劍看起來威武而勇猛。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好久不見你上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是啊,最近遇到一些煩心事。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怎麼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和人鬧彆扭了,總覺得最近什麼都不對勁。

言慕之現在也是留了個心眼,他還不想太快讓十步殺一人知道自己不是女的。

畢竟人心叵測,即使是夏幾何的朋友,這些事也不應該太快被洩漏出來。

尤其是在珞小喵人妖事件剛剛鬧得沸沸揚揚的今天。

好在十步殺一人也不太在意的樣子,這麼長時間也沒要YY號也沒加任何社交軟件,好像真的所有的關聯都只限縮在遊戲裡面一樣,言慕之其實挺高興的。

良久,十步殺一人方「中华​​民国」才又發來一段私聊——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對方怎麼說?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好像挺平靜的吧,哎,反正可煩可煩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很重要的人?

這句話……

言慕之在電腦屏幕這邊沉默了。

他忽然意識到十步殺一人說對了,如果是對一個普通人,也許言慕之早就友盡不理睬了。

他生平最討厭的事情恐怕就是糾糾纏纏曖昧不清。

言慕之也說過,矯情也好,優柔寡斷也罷,都是一個男人最要不得的。

而現在,他忽然意識到十步「武汉肺​⁠炎」殺一人說中了自己的要害。

或許……

正是因為白霂遠對自己而言很重要,重要地幾乎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一切才會變得不受控制起來。唍⁠结‍‍耿‌媄文‌沴‍藏文庫‌▌𝑺‍𝚝𝐎‌𝒓​Y​​𝞑‍𝑶‌𝑿‍‍.‌𝑒⁠‍𝐔​‌.​⁠𝐎rg

如果他和自己任何一個朋友沒有區別,那麼就不會出現這樣的窘境了。

良久,言慕之方才回復道——

「是啊,很重要的人。」

[系統]你的師父十步殺一人下線了。

言慕之怔了怔,苦笑一聲。

他覺得十步殺一人肯定覺得自己可煩了,沒事閒的在這裡傾吐苦水。

言慕之也沒怎麼在意,剛想蹦躂走,系統提示十步殺一人重新上線,估計剛剛是掉線了。

言慕之一句話還沒發過去,腳下驟然綻開一個盛大的煙花,又是一個,再一個……

世界公告瞬時刷屏。

滿滿的暖暈中,十步殺一人和燈花語月站在一起,一個成男,一個蘿莉,看起來並不算和諧。

他們的焦點都在對面人身上,傻傻地站在一起,良久,十步殺一人敲過來一句——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铜‍‍锣​湾‍书‍⁠店」對你說:別不開心了[摸頭]

言慕之怔了怔,忽然覺得眼眶微微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YJY的評論支持( ̄3 ̄)╭?~

在一起是一定的,不知道為什麼,碼到最後那段時,忽然有點難過QAQ

第25章 心亂如麻

沉默片刻,言慕之笑著敲過去——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謝謝O(∩ˍ∩)O~

十步殺一人沒有回復,只是沉默著一個接一個地炸煙花,直到言慕之的屏幕被煙花佔滿。

整整99個,燦爛的煙花漫山遍野,讓言慕之幾乎沉浸其中。

有些時候,這就是言慕之喜歡劍嘯江湖的理由。唍结耽​羙彣沴鑶书库‌۝S𝑇‍𝕠‍⁠R‍Y𝑩‌𝐨‌𝚡​🉄𝐞𝕌⁠.𝑂⁠𝐑​​𝔾

因為它可以讓人真實地沉溺其中,暫時忘卻所有生活中的瑣事。

你會遇到形形**的人,他們出現在你的生命裡,出現在你的屏幕中,明明是虛擬的世界,卻又讓人感覺到無以倫比的溫度。

直到現在,言慕之都不知道十步殺一人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他在現實中是怎樣的表情,可是至少在遊戲裡,煙花燦爛地盛開著,而他,自始至終站在自己身邊。

世界已經沸騰,煙花的公告幾乎刷屏,這裡面自然少不了複製黨的存在——

[世界]高冷小刀「小学博士」:臥槽土豪不要停!

[世界]繁華剎那:臥槽土豪不要停!

[世界]風吹花兒涼:臥槽土豪不要停!

[世界]回首往事:臥槽土豪不要停!

[世界]木頭:停了是兄妹!

[世界]清歡吟:停了是兄妹!

言慕之輕輕動了動,準確無誤地將焦點定格在對面的劍客身上,他猶豫了一秒,然後點下了千秋莫負。

劍嘯江湖中最絢爛的煙花,同樣有著最好聽的名字。

花團錦簇之中,言慕之低咳一聲,敲過去一段私聊——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謝謝師父。

十步殺一人動了動,對燈花語月做了一個拍頭的動作。

如果是眼前,言慕之肯定要炸毛,說你是不是歧視矮砸!

可是莫名的,在這樣的氣氛中,所有的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所有的情緒都變得溫暖無比。

他破天荒地沒有說話,然後看世「大⁠撒‌币」界重新成為了複製黨的天下——

[世界]高冷小刀:居然是虐狗,大家散了吧。

[世界]複製黨扛把子:居然是虐狗,大家散了吧……

[世界]木頭:身為扛把子,你能保持隊形麼!

言慕之看著刷得沸沸揚揚的世界,對十步殺一人笑了笑:「師父要去玩嗎?」

「競技場?」十步殺一人問。

言慕之想了想,左右也是散心,競技場那種地方實在是再好不過,二話不說直接衝向主城。唍‌结​‍耽羙⁠㉆沴藏⁠書库‍‌→s𝑻o𝑟⁠𝒀В⁠​𝕆‌𝒙‌.⁠​𝔼𝕦​.o⁠Rg

兩人在競技場打了一晚上,言慕之直了直腰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競技場關門,接引NPC不再允許任何玩家進入競技場。

不知道為什麼,和十步殺一人一起打競技場,言慕之就是覺得無比暢快淋漓。

這是種和夏幾何一起時完全沒有的感覺,不是技術的問題,而是眼神交流這事情吧,說得好聽叫做腦電波交流,一旦玩得不好那簡直悲劇,你往東來我往西,根本不需要半點停頓的分道揚鑣,想回頭支援都做不到。

和夏幾何一起的時候,就算坐在一起開黑都會出問題,而和十步殺一人就不一樣了,他似乎天生和自己同調。

危險的時候瞬間罩下的劍光,將燈花語月牢牢包裹在其中。

老實說,劍客沒有什麼無敵技能,可是只要十步殺一人手中有這柄劍,他就從來沒有讓燈花語月先倒下過。

像是個真正的劍「铜⁠锣‍湾⁠​书‌店」客,言慕之想著。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師父求抱大腿!

[近聊]十步殺一人輕輕拍了拍[燈花語月]的頭。

言慕之笑了笑,彷彿能夠看到屏幕那邊的人。

等……等等……

即使屏幕那邊的人是夏幾何的室友沒錯,兩人之間這拍頭的動作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言慕之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屏幕裡頭的燈花語月就跟著這動作一起向後跳了一步。

十步殺一人依然在原地,而燈花語月卻拉遠了距離。

沉默良久,言慕之方才輕輕敲過去一段話——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小​学博​士」說:師父,有點晚了。我要下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恩好,晚安好夢。

言慕之看著屏幕上的小蘿莉蹦躂兩下,一狠心直接點了退出鍵。

遊戲的世界消失不見,言慕之逕自向一仰躺了下來。

這一夜,他承認散心散的很不錯。

他和十步殺一人那種與生俱來的默契感實在是好得不得了。

而那漫山遍野的煙花也像是真實存在似的,讓人心底無比地妥帖而溫暖。

有些時候很多人總說,不要被遊戲裡面虛無縹緲的東西迷住,言慕之知道,那些煙花不過是數據員手中一串串的數據,他們出自策劃組的創意,來源於美工組的設計,最後由技術組將其變成遊戲裡面二十塊一個的煙花。

然而在一些特定的氣氛裡,它們卻能綻放出無以倫比的溫度。唍‌​结‌耽‌‌媄‍‌文沴蔵書厍‌Ω𝕊𝚃‌‌𝑜⁠𝑹Y​Βo⁠⁠𝐱‍.‍⁠𝔼𝑢‌🉄‍𝕆‍​R𝑔

言慕之閉了閉眼,微微地笑了。

他想,十步殺一人是個好人,在這樣的人面前,還是不要隱瞞比較好。

這樣想著,他敲開了夏幾何的門。

夏幾何果然沒有睡,趴在床上無精打采地看手機小說,一邊問道:「怎麼了,深夜寂寞難眠啊?」

言慕之無語:「你是「青⁠天⁠白⁠日​‍旗」不是單身太久了?」

「你要給我介紹?那我要長得甜美嬌小可愛萌萌的姑娘,年齡比我小一點就好!」夏幾何瞪大眼睛,看起來賊可愛。

「滾滾滾,有那樣的我自己就留著了,哪裡能輪得到你?」言慕之沒好氣道。

夏幾何似乎是怔了怔,盯著言慕之看了幾秒:「你還要考慮啊?」

……這話從何說起?

言慕之瞇起眼睛:「夏幾何你是困傻了吧?」

夏幾何彷彿是被哽了一下:「我……不是,算了。」

言慕之沒打算放過他:「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夏幾何的表情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我沒啊。」

「說不說?」「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言慕之皺眉。

「說說說,我……」夏幾何沉默了一秒:「我室友知道你是男的了。」

啊?

言慕之怔住了。

十步殺一人知道自己是男的了?

那麼剛剛的煙花,還有那發自內心的默契……

言慕之蹙起眉頭,問:「什麼時候告訴的?」

「剛剛,我被他壓迫……」夏幾何眼珠滴溜轉,明顯是在琢磨什麼,可惜言慕之腦子裡想的都是別的事情,完全沒來得及思考。

如果是剛剛的話,那麼那時候那似有似無的曖昧氣氛也許會是真的。

然而現「扛麦郎」在呢?

是失望,還是憤怒?

又或者無所謂?

言慕之全心全意地希望是最後一個,隱瞞是他的過錯,如果十步殺一人能夠原諒的話,他會盡全力去彌補。

這個師父,他想要好好地珍惜。

言慕之還打算說點什麼,就聽手機叮咚響了一聲,點開一看是白霂遠的短信:「明天有空麼?」唍結⁠耿‌镁⁠㉆‌​沴鑶​文⁠库 ‍⁠S𝗧‌‌𝑂𝕣𝒚B​𝑜𝕏.⁠e‌u.⁠𝑂‌R𝑮

言慕之一怔,還沒想要如何回復,白霂遠又發來一條:「有空的話,一起吃個中飯。」

又一分鐘,這次短信變得尤為簡短:「晚安,早點休息。」

言慕之心亂如麻,明明沒有回復啊!

為什麼他知道我還沒睡!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汐藍,YJY的評論支持( ̄3 ̄)╭?~

夏幾何你太呆萌了2333333活該被欺負!

第26章 總裁要相親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睜開眼睛,困惑地發現自己好像是失眠了。

這一夜睡得極不安寧,恍惚之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個夢,夢中的白霂遠對他笑得無比溫柔,他對自己伸出手,在那99個煙花裡。

「我一定是瘋了。」言慕之歎「清零宗」出一口氣,揉揉發青的下眼瞼。

他覺得自己簡直悲催,把現實和遊戲弄混了就算了,竟然還夢到白霂遠背著一柄長劍!

這場景簡直不能更驚悚。

言慕之再一次揉揉眼睛,逕自走出門去,夏幾何還沒醒,整個屋子靜悄悄的,言慕之拿起手機,鬼使神差地又一次點開了昨晚白霂遠發來的短信。

中飯啊……

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為什麼放在了自己和白霂遠身上,就總是透露著一種不尋常的意味呢?

言慕之咬牙切齒,覺得自己絕對不能慫!

之前電影院的那一次已經夠慫了,如果這一次自己再慫,估計就真的沒救了。

懷揣著這樣的信念,言慕之早早就到了公司,確認了總裁辦公室是空的,他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目不轉睛地盯著總裁辦公室的門。

很快,同事們紛紛來上班了,看到言慕之魂不守舍地盯著總裁辦公室,紛紛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我們都懂得。

白霂遠今天上班路上打了好幾個噴嚏,結果一到公司就看到言慕之像是背後靈一樣瞪著他,白霂遠怔了怔,忍不住走到言慕之面前敲了敲他的桌子:「怎麼了?」

言慕之冷靜抬頭:「中午一起吃飯?」

「哦,我看你沒有回復……」白霂遠似乎是刻意地「青天白‌日‌旗」停頓了那麼一秒,臉上掠過一絲疑似為難的神情。

言慕之多聰明了,立刻就了悟了:「另外約了人?」

事實上他的內心是有點崩潰的,本來麼,你一個三十好幾的人了,中午飯還要拉幫結伙的,又不是小學生!唍结耿媄攵紾蔵書‌‌厙♣⁠‍𝕤𝖳𝕆‍r𝐲𝞑​​O‍x.​𝐄𝕌​🉄​𝒐‌𝐑​𝔾

白霂遠看了言慕之一眼:「無妨,一起吧。」

……時至如今,言慕之也不想偽裝,只懶懶問道:「什麼人啊?相親啊?」

「算是。」白霂遠微微頷首。

相親我,我必須……必須不去啊!

言慕之搖頭:「那就算了,改天吧,我也約了朋友。」

白霂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是麼?」

他的表情讓言慕之有點不高興:「對啊,約了特別要好的朋友。」

「在哪裡?」白霂遠問道。

言慕之想了想,隨口編了一句:「就隔壁那條街上面的川菜館。」

白霂遠在手機上摁了幾下,問:「蜀香源?」

言慕之已經不想繼續這段對話了,奈何白霂遠太「文‍化大‍革​命」過堅持,只好敷衍地點頭:「是啊就是那兒。」

「真巧,我們約的也是那裡。」白霂遠微微一笑。

……

……

騙子!

不要以為我看不出這點小伎倆,不就是臨時改地方麼!

白霂遠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來我辦公室說。」

言慕之本來不想動的,但是在這裡爭執下去明顯會引來不少目光,想了想,他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上了。

白霂遠給他拉了把凳子,動作十分體貼又溫和,言慕之心底的不快少去不少,逕自坐下。

「你最近怎麼了?」白霂遠問。

他的語氣那麼平靜,沒來由地讓言「毒​疫​‌苗」慕之的火氣衝上頭頂:「沒怎麼。」

言慕之想了想補充道:「我的工作我會做好,另外老闆,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我以後就不要總裁特助那部分工資了,我之前找過一份名單,您可以參考一下,做這工作估計都比我好。」

他說著,竟然真的翻了翻手裡的文件袋,遞過去一張紙。

白霂遠沒有接,只是靜靜地看著言慕之。唍​‍結耽‌美‍‌妏‌​珍鑶文厙​♪‍s‍𝚃⁠‍O‍𝕣𝐲‍𝞑‍​𝐎𝑿🉄​𝒆‌𝑼⁠‍.𝑂‍𝑟𝐺

他的目光宛如深潭,沒有半點情緒。

這樣的白霂遠那麼陌生,陌生到讓言慕之幾乎不認識的程度。

然而言慕之是那麼地堅持,他伸著手,頗有一種不罷休的氣勢。

白霂遠微微垂下眸去,伸手將那張紙接過來,團成團丟進垃圾桶,語氣卻是平和的:「好。」

沒等言慕之說下去,白霂遠便道:「你的位置我會調回技術組那邊,好好做本職工作吧。」

他是那麼地冷靜,冷靜地彷彿回歸到從前那個不近人情的白霂遠,不……或許更甚。

那時候的白霂遠雖然並不熟悉,卻會對自己微笑,會露出不為人知的關懷神情。

然而現在,他彷彿將所有的情緒冰封起來,像是「达赖​喇​嘛」一個真正的上司,卻不再是那個熟悉的白霂遠。

言慕之沉默良久,竟然覺得自己的胳膊都有點僵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微微笑了笑,伸了伸胳膊:「多謝老闆。」

言慕之一邊說著,一邊轉頭出門去。

他想,中午的蜀香源應該也不用去了吧。

搬回技術組的消息一傳出來,技術組的老大梁巖最先表示糾結:「啊?那小言你還會不會搬回去?如果你要搬回去,我就不把靠窗最好那位置給你了,畢竟我覬覦很久了。」

言慕之失笑:「我無所謂的。」

「那還是給你吧,」梁巖輕歎了口氣,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別多想啊,伴君如伴虎啊,啊不對……那個……」

言慕之被這蹩腳的寬慰逗笑了,把東西在窗邊放下,搖搖頭:「我本來就是技術組的,之前白總身邊缺人,就暫時補了個缺。」

梁巖盯著言慕之看了片刻,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白霂遠如果想要,什麼時候身邊會缺人啊。

中午的時候,夏幾何顛顛地跑來技術組找言慕之,表情糾結又複雜,良久才憋出一句:「對不起啊,我哥那脾氣……」

「你對不起什麼。」言慕之失笑。

而且老實說,這件事搖擺不定的人其實始終是自己,白霂遠沒有做錯任何事。

「沒什麼,」夏幾何振奮了一下精神道:「你知道麼,哥今天是被他媽媽逼去相親的。」

言慕之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點都沒慢,嘴「文⁠字狱」上笑道:「你這麼八卦你哥哥好麼?」

「我帶你去看熱鬧吧!」夏幾何鼓足勇氣道。

言慕之放下手上的東西看夏幾何:「看什麼熱鬧?」

「而且蜀香源也很好吃啊。」夏幾何小心翼翼道。

「蜀香源?」梁巖聽到聲音高高興興地轉頭:「小夏你訂了位置?」唍结‍耽​‌媄⁠​忟沴藏書‌库‌▲𝕤𝖳​‍𝕆𝐑⁠‌𝑌𝐵‌𝕠‌‍𝐱🉄​𝔼‌‍𝑈.⁠o‌r𝐆

「訂了啊必須訂了!」夏幾何笑得瞇起眼:「要一起麼?我訂了四人位呢。」

言慕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梁巖搶了話頭:「去啊去啊,就咱哥三去搓一頓,放心,遲到算我的!」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白霂遠在那兒相親,言慕之就下意識地想要躲遠點,尤其是在這樣尷尬的時刻。

然而夏幾何卻瞇著眼睛道:「言慕之你怕什麼,我哥又不能吃了你。」

「就是,白總脾氣挺好的,我們就偷偷摸摸地看個「一‌党⁠独⁠⁠裁」熱鬧,光明正大地吃個飯!」梁巖在旁添油加醋。

「你怕我哥啊?」夏幾何天真無邪的最後一句話讓言慕之立時挺了挺胸脯,斬釘截鐵:「不,我們去吧!」

直到走出門,言慕之還在痛心疾首地反省,自己是不是被夏幾何那個二貨給設計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的地雷我愛你嗷嗷嗷!!!麼麼噠!!!

多謝汐藍,YJY,gil的評論支持( ̄3 ̄)╭?~

尷尬的氣氛總會解開的,認真臉。莫名覺得小言彆扭的樣子超級呆萌。

第27章 尷尬的相遇

蜀香源離劍嘯江湖並不算遠,三人一路溜溜躂達過去,偶爾說幾句閒話。

之前言慕之不在技術組,對技術組的一些情況也不太熟悉,梁巖索性藉著這個時間給他好好科普了一番,一邊拍著胸脯保證:「我肯定好好照顧你,沒說的!」

夏幾何白了他一眼:「梁老大你省省吧,我們小言……可厲害了!」

好像有什麼東「毒疫‍​苗」西被吞音了。

言慕之忙著琢磨等下要怎麼不那麼尷尬沒有發覺,倒是梁巖明白了什麼似的,認真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小言你放心,我肯定不照顧你。」

言慕之:……

所以說剛剛發生了什麼?

事實上蜀香源並沒有什麼包房,言慕之進去的時候,夏幾何忙著和服務生說了幾句,服務生立刻露出了諱莫如深的微笑:「這邊請。」

言慕之瞇著眼睛看夏幾何:「你剛剛說了什麼?」

「說我訂了位置啊。」夏幾何一臉莫名其妙。

「不會正好和白總挨著吧?」言慕之蹙眉。

夏幾何立刻搖頭如撥浪鼓:「怎麼可能那麼有緣分,別「铜‍‍锣⁠​湾书店」多想啊小言,你看你,一遇到我哥的事情就特別緊張。」

他的笑容天真又可愛,言慕之就特別想閉嘴。完⁠結‌​耿‌媄​文沴​藏‌書​厙‍⁠▒𝐒⁠​𝑡𝒐​R‌𝕐‌‍𝑏‌o​𝚇​‌.‌E‌𝑼​.‍‍𝕠𝒓G

媽蛋!

你才特別緊張,我一點都不緊張好麼!

是你哥相親又不是我相親我緊張個屁!

言慕之落座,佯作不經意地向四周看了看,果然,白霂遠不在。

也是,沒準白霂遠根本沒來蜀香源呢。

想到這裡,言慕之說不清心底是怎樣的情緒,只好掩飾性地拿起了菜單開始看菜譜。

蜀香源不愧是川菜老店,光是看圖片都覺得菜色豐富又好吃,言慕之津津「毒​疫‍苗」有味地看了一會兒,就忘了白霂遠那回事,樂呵呵地和梁巖研究**餐來。

「哥,我們坐下了。」夏幾何偷偷摸摸地在桌下發短信,特別有特工潛質。

下一秒,言慕之目瞪口呆地看到隔壁桌結賬走人,蜀香源的大門,白霂遠正低頭和一個女孩子說著話,彬彬有禮地往裡頭請。

言慕之看著兩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最後毫無懸念地坐在了自己的隔壁。

只要一想到自己背後就坐著白霂遠,言慕之就覺得怎麼想怎麼彆扭。

為了表達自己的憤怒,言慕之只能拚命地瞪夏幾何,試圖表示自己的憤怒。

夏幾何茫然:「你要去打招呼麼?」

「……」言慕之怒:「打什麼招呼!」

「我哥啊,我剛剛看他進來了。」夏幾何毫不在意似的笑了笑。

好像是聽到了這邊的對話,白霂遠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這一桌,對夏幾何笑笑:「真巧。」

言慕之唇角微微彎起,笑意卻僵在唇邊。

他發現白霂遠並沒有打招呼的意願,只能逕自沉默。

夏幾何笑嘻嘻地和白霂遠打了個招呼,然後是梁巖,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又實在是尷尬地可以,言慕之只好低咳一聲,象徵性地點了個頭。

於是這頓飯就變得尤為糾結,川菜的色香味俱全完全沒辦法入言慕之的五感。

他只有默默地戳著自己碗裡的「占领​中⁠‍环」米飯,心底罵了夏幾何一百遍。

明明白霂遠桌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好像每一句都能夠直截了當地戳進自己的耳朵一樣。

言慕之能夠聽到白霂遠用並不親近卻又暖意融融的聲音和女孩子說話,好像是那些日子陪伴胃病的自己時候一樣。

他終於明白,也許白霂遠並沒有那麼高冷,所以所謂對自己的溫和,也不過是他禮節性的習慣罷了。

或者……言慕之終於明白,白霂遠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他喜歡的是女孩子,始終都是。

想通了這一點,言慕之豁然開朗。完⁠结​‌耽​​美㉆‍沴鑶⁠书庫‍◄s𝚝𝕆⁠​R𝐘𝐵𝕆𝚡​🉄e‍𝒖⁠‌.⁠‍OR𝑮

他依舊覺得心底悶悶的,卻不會再那樣關注白霂遠的一舉一動了。

言慕之瘋狂地在心底勸說自己,一邊試圖拚命隔絕掉白霂遠的聲音。

這一頓飯,眾人各懷心思。

直到梁巖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你吃完了沒?」

「哦?哦,吃完了。」言慕之看著自己沒怎麼動的碗,笑了笑。

梁巖疑惑道:「你是不是吃不慣啊?看你都沒吃幾口。」

「沒,今天不太餓。」言慕之搖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梁巖沒多想,只是笑道:「你要是吃不慣,下次陪你吃別的。」~★~☆~★~☆~★~☆~★~☆~★~「一​‍党‍‌专‌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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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幾何看了言慕之一會,歎了口氣:「我哥早就走了,你要不要吃點別的墊墊肚子?」完结‍耿‍羙书紾​‍鑶书⁠库​░‌𝑺​𝑡‌𝐨𝐫​Y𝞑​‍o⁠‌𝕏‌.e𝕌‍‍.‍‍𝑶𝐑​𝐺

「不用了,真飽了。」言慕之揉「酷刑‍‍逼供」揉肚子,感覺還真沒什麼飢餓感。

夏幾何也沒再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鑽進超市買了個牛奶,加熱了遞給言慕之:「喏。」

「謝了。」言慕之笑了。

有些時候室友真是一個神奇的存在,他可能聒噪,可能有時候犯二,但是更多的時候,你會發現你們之間的默契。

如此溫暖。

夏幾何搖搖手:「不舒服就和梁老大說啊。」

「好。」這種被關心的感覺真是不壞,言慕之笑了笑,道:「快回去吧,我們要遲到了。」

那杯牛奶言慕之沒喝,他的胃並沒有叫囂,明明沒有什麼進食,卻又完全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一下午的功夫,言慕之都有點悶悶不樂。

他坐在電腦前,思維卻完全不在這裡,猶豫片刻,他再次向梁巖確認了下午沒有什麼特別的任務,就登錄了自己的小號燈花語月。

意外的是,十步殺一人也在線。

上線的瞬間,十步殺一人發來了一個組隊請求。

言慕之沒多想,逕自點了同意。

片刻功夫,十步殺一人出現在小蘿莉琴師的面前。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白​‍纸运动」悄地對你說:好久不見。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是啊,這幾天有點忙。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公司的事?

言慕之怔了怔,這才想起來夏幾何似乎已經告訴十步殺一人自己是男的了,這倒是讓他的尷尬少了幾分,索性直言道——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同事關係,有點尷尬。唍結⁠耿镁⁠‌书‌珍蔵‌書‍⁠厙​↓⁠sT‍o​𝒓𝕐‍​𝜝𝒐‍𝕏.​⁠e‍u.‌OR​⁠𝒈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是上次說的那個很重要的人麼?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是,還沒解決,煩吧。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難得你上線,要不要去做任務?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好啊,什麼任務?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師徒任務。

他說著,點來一個「三权‌分立」策馬同游的邀請。

言慕之點了同意,燈花語月就坐上了十步殺一人的馬背,言慕之就那麼眼睜睜地,眼睜睜地,看著十步殺一人面不改色,馬不停蹄地向前跑了好遠,最後在月老的面前停下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YJY的評論支持\(^o^)/~

言慕之:#談戀愛智商會下線##最近每個人都想坑我#

第28章 有喜歡的人

十步殺一人不說話,言慕之只能裝傻不說話。

良久,十步殺一人到底還是熬不過,開口:「我們綁定一下吧。」

言慕之冷靜了半秒鐘,飛快地爆手速——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師父,你知道我是男的吧?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所以?

不要這麼言簡意賅啊!

言慕之有點淡定不能,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因為之前造孽太多,拿著珞小喵的號渣了太多人,才讓他現在各種不得安生。

沉默片刻,他還是覺得不能裝傻——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在這裡綁定,就等於是遊戲裡面的夫妻了啊。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嗯,就做「计‌划⁠生​育」個任務,過幾天七夕,今年任務獎勵特別好。

任務獎勵特別好言慕之是知道的,身為公司內部成員,這點策劃案當然早早就瞭然於胸。

然而就算是這樣!

言慕之還是非常地捉急!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就做任務?唍​⁠結‍耽​​媄書‌沴蔵书​厙‌‌↓𝑺‌𝑡‍O​𝑹​𝒚​‌B𝑶‍‍𝞦‌🉄​Eu‍​.o𝕣​​𝐠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你還想怎麼?

我一點都不想怎麼。

言慕之自覺地控制著小蘿莉下了馬,蹦蹦跳跳地走到月老面前,兩人各自領了根紅線,然後給對方繫住。

片刻後,兩人被傳送進大紅的喜堂,

看著面前一身喜服的十步殺一人,言慕之忽然覺得心底有點糾結,他沉默片刻,到底還是說了一句——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我還叫你師父。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恩。

遊戲裡面的燈花語月和十步殺一人一人一杯喜酒下肚,頭頂上立刻就顯示了彼此的名字,燈花語月頭頂頂著的是十步殺一人的娘子,十步殺一人那邊則是燈花語月的夫君。

言慕之看著彆扭,立「文​化大革命」刻就將稱號隱藏了。

十步殺一人倒是信守承諾什麼都沒說,只是跟著一起將稱號隱藏了。

緊接著就是一系列的夫妻任務,最後可以拿到一套屬性相當不錯的飾品。

十步殺一人默許燈花語月跟隨,言慕之也不見外,高高興興地操縱著自己的琴師小蘿莉步步跟上,他則是將遊戲頁面隱藏在一邊,逕自切出去研究數據。

不過片刻,言慕之就把自己這邊還有個遊戲的事情給忘了。

他將數據表格重新調整一番,找出了幾個bug,想了想還是跑去找了梁巖。

這一說就是一下午,和梁巖將幾個bug記錄下來,又商量了一下如何修改,等言慕之再想起遊戲的事情時,自己差點都嚇出一身冷汗。

十步殺一人和燈花語月停在最後的平台上,看樣子,地上有不少煙花的灰燼。

煙花已經放完了,只剩下兩個人站在上面,偌大的平台,都是一對一對拍照截圖留念的,這讓一動不動的燈花語月和十步殺一人顯得有點突兀。

言慕之心底滿是歉意,連忙道——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對不起對不起,剛剛去找了上司一趟。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疆​独藏独」悄地對你說:恩,沒事。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這個任務交了,就可以去拿首飾了。完结‍‍耿羙㉆​珍‌蔵‍​书庫‍ ⁠𝐬‌‍𝚝‌𝐨R‌⁠y𝞑O‌𝝬⁠.e⁠⁠𝑈‌.𝑶𝑅‌G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謝謝師父,今天下午麻煩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本來今天沒想上的,中午那會去相親了。

言慕之想要摸鍵盤的手猛地頓住。

去……相親了?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十步殺一人猶自在那頭說著:「我媽讓我去的,姑娘人挺好,就是可惜,我有喜歡的人了。」

言慕之在這頭聽得有點難受。

如果說這句話的人是白霂遠,不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感覺。

是慶幸,還是憂慮。

言慕之說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千里不留行也「武汉肺炎」好,十步殺一人也罷,感覺再像,卻也不是白霂遠。

所以言慕之只好對十步殺一人笑了笑,讓小蘿莉蹦起來摸了摸他的頭——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師父高興點啊。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不然我說個不高興的事讓你高興一下吧,我好像有點喜歡的人,中午也去相親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真巧。不過,喜歡就去追啊,追不到就算了,你怕什麼?

十步殺一人的話讓言慕之苦笑出來,哪有那麼簡單。

如果世界上所有的喜歡都可以肆意地去追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暗戀多少年了的。

更何況,自己連白霂遠喜歡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兩人之間的差距更是太大,大到幾乎沒辦法逾越。

儘管有時候夏幾何會開玩笑,但是他依然記得,在最開始的時候,夏幾何曾經對自己說過,白霂遠是直的,特別特別直的那種。

沉默片刻,言慕之挑開了話題。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師父喜歡的人,追了嗎?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在追。

腳下,一枚千衷不渝驟然綻放開來,光暈暖熱,很美很美。

言慕之笑了笑,手在鍵盤上停了很久,「文化大‍‍革‌命」最終還是私聊過去一句:「謝謝師父。」

十步殺一人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言慕之又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梁巖走過來要說數據的事情,他索性就和十步殺一人說了再見,將遊戲下了。

梁巖無奈道:「今天老闆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挺早就走了。」

「又是相親?」旁邊有人搭話,一邊捶胸頓足:「我怎麼就沒個逼婚的媽呢,好歹給我找兩個相親啊。」

「別瞎說。」梁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看了言慕之一眼。

言慕之被看得這叫一個哭笑不得:「我也沒人介紹相親,你們要是以後都找到好的了,可千萬別忘了我。」完结‌耿⁠‌镁⁠紋‌沴藏文​​厙​​™𝒔𝖳𝕆‍‌𝐫​𝐲‌𝞑o𝜲‌.𝕖⁠u.𝕆​​R‍⁠g

梁巖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又成功地忍住了。

「今天也挺晚了,你把這些數據最後梳理一下就下班吧,夏幾何已經在那頭等你了。」梁巖說著,一邊拍拍言慕之的肩膀:「回去多吃點啊,中午都沒見你吃什麼。」

夏幾何那頭早就忙完了,在技術組空電腦上面鼓搗。

言慕之過來的時候,就看他正開著劍嘯江湖的頁面,無聊地在上面戳。

「你是不是想建號啊?」言慕之失笑。

「是啊,最近大家好像都在裡頭開小號了,哎。」夏幾何歎氣。

言慕之心底微微一動,特別「茉莉花‌⁠革‍命」想要問一句,你哥也開了嗎?

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謝啦,還讓你等我這麼長時間。」言慕之道。

夏幾何眨眨眼:「我今天可能要回家一趟,剛剛收到我哥的短信。」

「什麼?」言慕之一怔。

「阿姨逼問我哥相親的事情,我得回去幫忙圓場。」夏幾何無奈。

「所以白總怎麼說?」言慕之佯作不經意地問道。

「其實那個姑娘也有喜歡的人了,家裡不願意,才逼著和我哥相親的,我哥也是。」夏幾何歎氣:「這都什麼事啊……我走了啊。」

不知過了多久,言慕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方才覺得清醒了一點。

那句「我哥也是」,他到底還是沒來得及問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空白君,呃,W的評論支持( ̄3 ̄)╭?~

小言是彎的,總裁是直的,所以才會有文案第一句話呀——

#把總裁掰彎了怎麼辦?在線等!#

第29章 再遇zero

夏幾何跑到自己屋子來等了半天,就為了告訴自己要跑去幫他相「电‌​视‍认‌‌罪」親的哥哥,言慕之用腳趾想都知道原因,可是他莫名就有點憊懶。

說不清那種感覺,如果這些話由白霂遠來說,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言慕之全然不知。

他更加茫然的是,這些話究竟是白霂遠的意思,還是夏幾何的一廂情願。

不願意繼續想下去,言慕之拍拍屁股站起身,懶洋洋地抻了個懶腰。

往回走的路上,言慕之覺得心情無以倫比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幾何最後那句話。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被白霂遠影響地越來越多了,幾乎到了不可自拔的程度。

如果在來劍嘯江湖之前,自己知道這裡有一個白霂遠,不知道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唍⁠結耽‍​鎂⁠‌紋‍沴藏书​厍‍♦⁠𝕤‍T𝑶‍R𝕪⁠𝐛𝑂‍⁠𝑋.E⁠‌𝑢‌​🉄​𝑶‍​R⁠‌G

言慕之一邊想著,一邊決定拐個彎去買個大煎餅。

沒想到一拐彎就看到熟人,zero就站在路邊,手裡擺弄著手機。

看到言慕之的瞬間,zero似乎是有點錯愕,又微微笑了:「嗨。」

這樣平靜的語氣讓言慕之警覺起來,總覺得這不「疫情⁠隐​瞒」像是平常的zero,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只好向前走了幾步,淡然自若地抬頭:「嗨。」

「我來找霂遠,結果看到他和一個女孩子一起。」zero笑著看言慕之,似乎是很期待看到什麼有趣的反應。

言慕之卻只想望天,這件事他當然知道,而且絕對知道地比zero早上不少。

「所以?」見zero不說話,言慕之只好問道。

zero似乎是很錯愕,臉上的嘲弄剛剛顯露出來,又被他沉默地嚥了回去:「你知道麼,白總喜歡的自始至終都是女孩子,你是不可能上位的。」

言慕之靜靜地看著zero,淡淡笑了:「你為什麼會覺得每個人都像你一樣?」

「你不是麼?」zero的語聲有點刻薄又尖利。

「我當然不是,我比你帥又比你聰明,如果和你一樣不是毀了。」言慕之懶得理他,隨便胡謅了一句就想繞開他往前走。

zero氣的在原地停了幾秒,又向前衝過來:「我告訴你,你不要會錯意,他是不會喜歡一個男人的。」

「……我知道。」言慕之的語氣淡然:「我也不會。」

好像有什麼東西悄然碎了。

zero怔了怔,盯著言慕之「新​疆集‍中‍营」:「我以為我們是一路人。」

「你搞錯了假想敵。」言慕之笑笑,拍拍zero的肩膀。

他忽然覺得這孩子其實挺可憐的,喜歡誰不好喜歡一個悶騷的直男白霂遠。

簡直是人間慘劇。

zero沒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良久。

「如果你不是,」zero在他身後冷笑道:「你也要記得,白總接近你很可能是有目的的。」

「和你接近白總一樣嗎?」言慕之嘲道。

zero搖頭:「當年白總為什麼會招我?就是因為我的地位和身份。」

言慕之靜靜地看了zero一會,唇角微微彎起:「太好了,因為我一無所有。」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完​⁠結⁠耿镁​彣‍紾⁠​藏文庫⁠‌♦⁠𝐬​𝘛‌‍𝑜‍𝑹y𝐁‍‍𝕆‍x.‌𝐞⁠​𝑢.𝒐𝕣g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甚至沒什麼可以失去的。

多好。

zero似乎有點意外這個答案,「雨⁠伞运动」他沉默的功夫,言慕之已經走遠了。

他只好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你確定言慕之就是珞小喵麼?」

「他是誰我還能不知道麼?」那邊的人冷笑道。

zero憤憤然地掛斷電話。

此時,夏幾何正在飯桌上戰戰兢兢地夾菜。

旁邊的冷空氣幾乎要把他凍成一支冰棍,他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跟上白霂遠一起回來。

顧清煙就坐在白霂遠身邊,沉靜而姣好的模樣。

她夾著菜,一邊言笑晏晏地說著話。

然而夏幾何就是知道不對勁,明明所有人都是一派安和的樣子,夏幾何偷偷看了一眼白霂遠,就知道事情不對勁。

終於吃完了這一頓鴻門宴,夏幾何在沙發上正襟危坐,感覺自己就像是要上刑場似的。

顧清煙看了一眼白霂遠,淡淡道:「伯母,我以前就見過霂遠,我想我們大概很適合做朋友。」

她的語氣溫婉,神色「文化⁠大‍革命」也是平靜而安寧的。

夏幾何怔住。

這這這是拒絕了的意思嗎?

不知道為什麼,夏幾何忽然覺得鬆了口氣,恨不得立刻將這個消息分享給言慕之聽。

他手機還沒拿起來,就聽白霂遠開口了:「媽,我也覺得我和顧小姐很適合做朋友。」

兩人都沒那個意思,白母自然不好說什麼,只好悻悻地囑托人給顧清煙切水果。

這一晚上,或許是因為卸下了包袱,眾人聊得興致勃勃,夏幾何在旁邊無聊地刷手機切水果,一邊偷偷看白霂遠和顧清煙。

送走了顧清煙,夏幾何這才衝過去叫白霂遠:「你叫我回來,我其實也沒起什麼作用啊,還有為什麼顧清煙會這麼說啊?」

「我攤牌了。」白霂遠淡淡道,眼底眉心有顯而易見的疲憊。

「啊?」夏幾何傻眼。

「我和顧小姐攤牌了,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不希望耽誤人家。」白霂遠揉揉太陽穴道。

夏幾何怔忪幾秒,小聲問道:「文​字‍狱」「哥,你真的喜歡小言啊?」

「算是吧。」聽到熟悉的名字,白霂遠淡淡笑了笑。

夏幾何看傻了:「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還會喜歡人。」

「……那你覺得我該喜歡什麼?」唍結耽羙⁠紋‌沴‌⁠鑶​‌书‍‍厙⁠♦‍𝒔𝕋‍‌𝒐⁠R𝑦‍⁠𝞑𝑜‍⁠𝐗🉄𝑬‌𝐮‍.⁠O‌𝑹‍𝑮

「我以為你自戀狂啊。」夏幾何嘻嘻哈哈道:「不過你啥時候喜歡男人的?」

「恰巧。」沉吟片刻,白霂遠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夏幾何笑笑,偏開頭去。

不知道言慕之知道了這個消息,會是怎樣的反應。

「他是什麼態度,你以後也不要催太緊。」白霂遠對夏幾何道。

夏幾何點頭:「嗯,我以後就知道了。」

白霂遠起身,拍拍夏幾何的肩膀:「辛苦了,我去和爸媽說一聲,帶你回去。」

他一回頭,就見白母就站在他身後,虎視眈眈地端著一盤水果:「你有喜歡的人了不早說?哪家姑娘!」

夏幾何的臉色唰地白了,徹徹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YJY,逢人便推張迷經的評論支持\(^o^)/~我愛泥萌!

炒雞抱歉今天去和小夥伴打了個J「茉莉​​花⁠革‍命」JC,然後就忘記了時間,然後……

明天不會這樣了趴地。

第30章 相似的場景

「還沒定下來。」白霂遠倒是淡定,很自然地開口道。

白母看了白霂遠一眼,似乎是有點不相信:「真的有了?你之前總說要忙工作沒時間談戀愛,這次不是誆我吧?」

白霂遠失笑:「哪能呢,我是挺喜歡他的,但是他沒給我回應。」

「哪天叫來家裡吃頓飯啊。」白母似乎是有點激動,一邊看了一眼夏幾何:「你看你兩,有喜歡的人不說,還好人家姑娘沒看上你。」

這話聽來詭異,白霂遠卻也覺得心底鬆了口氣。

如果顧清煙不是這樣的性子,如果兩人真的成為了偽裝的男女朋友關係,白霂遠估計才會更加糾結。

喜歡上一個男人,這件事白霂遠需要一陣子來接受,然而負了人家姑娘,那可能是一輩子都償還不清的。

白霂遠心知肚明,所以這樣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結局,簡直不能更樂見其成。

送夏幾何到了天涯海閣樓下,白霂遠看了一眼樓上亮著的燈,淡淡道:「到了。」完⁠结⁠耽‌媄攵‍​珍​鑶‍書库‍‌←𝐒‌𝑇o𝑹𝒀𝐛𝒐𝚾🉄𝐞‌U🉄⁠𝒐‍𝕣⁠‍G

「哥不上來坐坐麼?」夏幾何想起白霂遠那又大又冷清的屋子,感覺有點心酸。

「不了,你去吧。」現在自己和言慕之的關係,實在不適合像是之前一樣自然而然地上去坐坐了。

此時的言慕之正在遊戲裡面發呆,他忽然意識到,十步殺一人不在線,自己好像也沒什麼事情做了。

本來麼,上來打打競技場挺開心的,可是沒有十步殺一人,和哪個DPS配合都不順手。

這種依賴如同跗骨之蛆,明明知道不該如此,卻又讓言慕之有點解脫不能。

夏幾何回來的時候,言慕之已經沒精打采地坐在了客廳裡,明顯一副你快和我說話的表情。

好在夏幾何這人,無論何時都有一籮筐的話可以說,看到言慕之立刻屁顛屁顛地湊過去:「你怎麼了啊?」

「沒怎麼,今天你還好麼?」言慕之沒辦法直接問白霂遠的情況,只好迂迴了一番。

夏幾何果然高興聽到這個話題,立刻點頭:「特別好!妹子有喜歡的人了,所以直截了當地拒絕了我哥!」

這話不能更加言簡意賅,言慕之聽了也是微微一怔,這才失笑:「白總估計挺傷心啊,居然被人這麼不留情地拒絕了。」

「哪有,我哥鬆了口氣呢。」夏幾何連忙替自家哥哥辯白,一邊偷偷看了一眼言慕之的表情。

言慕之想了想問道:「你要睡嗎?」

雖然夏幾何有點睏,但是這種時候言慕之一看就不想睡,那麼自己當然要捨命陪君子!

夏幾何立刻搖頭:「司‌法‌独​立」「不睡,怎麼了?」

「你還有號嗎,不然我們上線打個競技場?」言慕之問。

夏幾何想了想:「你等等啊,我幫你問個人。」

言慕之心底隱隱有了答案,果然不出多一會兒,夏幾何樂了:「我原來那室友說他馬上就要上了,問你要不要等他一會兒?」

本來言慕之是打算拒絕的,可是想來想去還是答應了。

和十步殺一人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會有一種莫名的熟稔感。

就像是和白霂遠在一起一樣。唍​結‌耿美书⁠沴鑶‌书‌厙⁠☼𝒔‍​T⁠⁠O⁠R𝕪⁠𝜝​​o𝑋‌.​𝔼𝑈‌.‌𝕆⁠𝕣G

他總覺得這種依賴很要命,言慕之甚至不知道自己移情到了這種地步。

然而在現實中,白霂遠那麼遙不可及,他只能在虛擬的世界裡看著那個守護在身邊的劍客,好像兩個人就真的站在了一起一樣。

很快,十步殺一人上線了。

言慕之看了一眼「毒⁠⁠疫‌苗」,選擇了組隊。

十步殺一人依然在昨天下線的地方沒動,正正好好在燈花語月的旁邊。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晚上好。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師父晚好。

不知道為什麼,現實中對夏幾何都說不出來的話,在遊戲裡面卻自然而然地對著這半個陌生人說出口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我今天遇到個人,我喜歡的人以前的緋聞對象。

十步殺一人向前站了一點,好像是很認真傾聽的模樣。

他的小動作讓言慕之彎起了唇角,一邊咬著棒棒糖一邊打字——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他跟我說,我喜歡的人不可能喜歡我,因為他……

因為他「扛麦‍⁠郎」什麼呢。

言慕之忽然打不下去了。

想要說的是,因為他喜歡女的。

但是這種話顯然不能說給夏幾何的室友聽。

所以言慕之只有苦笑一聲,道:「你呢?喜歡的人有動靜嗎?」

十步殺一人很快回應。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好像快開竅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恭喜師父。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要繼續任務嗎?

言慕之看了一眼夫妻任務,點頭。

十步殺一人繼續邀請了燈花語月同騎,他換了一匹馬,高大的赤紅色「司⁠‌法‌​独立」的馬背上,燈花語月輕輕摟著前面劍客的腰,看起來簡直不能更和諧。

然而下一秒,言慕之微微怔住。

傲劍群雄就站在兩人面前,毫不客氣地對十步殺一人提出了決鬥。唍⁠‍結⁠耽‌媄㉆珍鑶‌⁠書库‌←‍𝑆𝚃𝑜​𝒓​‌Y𝒃‌𝑂𝕩.‌‌𝑒U‍‍🉄​ORG

一柄戰旗倏地插在兩人中間,言慕之想了想,逕自下馬,靜靜地站在一旁。

十步殺一人沒有動。

[附近]傲劍群雄:怎麼的?不敢打了?別以為你換了個名字我就不認識你了。

言慕之點過去看了一眼傲劍群雄的裝備,裝備估計是最近新換的,精煉滿鑲嵌滿,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奢侈。

他正想開口,就見十步殺一人說話了。

[附近]十步殺一人:打。

他沒有解釋自己不是這號主人的事情,更加沒有解釋改名字,只是言簡意賅地說了這一個字而已。

言慕之怔了怔,就見十步殺一人頭頂的稱號變了——

燈花語月的夫君。

下一瞬,倒計時開始。

十步殺一人向後跳了一步,然後毫不客氣地長劍一揮,逕自朝著面前人衝了過去!

那是一種雷霆萬鈞的氣勢,只那一瞬,言慕之彷彿看到了曾經的那個千里不留行。

相似的場景,「一‍‍党‌‍独​⁠裁」相似的氛圍。

沒出幾招,傲劍群雄便徹底敗落下風,他毫不客氣逕自點上了燈花語月,一個仇殺倏然罩下!

刀光劍影之中,只餘下唯一的那個身影,十步殺一人陡然衝了過來,沒有任何防護技能,他用自己的而身體將燈花語月牢牢地護在了身後,紛亂的劍光裡,卻彷彿這世界上所有的混亂都與燈花語月無關。

琴師蘿莉被緊緊護在身後,而十步殺一人的頭頂自始至終頂著那個稱號——

燈花語月的夫君。

[附近]傲劍群雄:珞小喵是吧?[燈花語月]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YJY,汐藍的評論支持\(^o^)/~

嗯,如果小言真的喜歡上了十步殺一人,那麼——

給白總點蠟。

第31章 「拆‌迁自‍焚」後同居時代

傲劍群雄沒能打出下一個字,因為他死了。

然而死了的屍體雖然不能繼續戰鬥,卻可以嘲諷——

[近聊]傲劍群雄: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們,狗男男。

言慕之微微一怔。

珞小喵和燈花語月這兩個號,究竟是被誰連接在一起的?唍結耽​美‌书沴⁠鑶⁠‌文厙█‌‍S​𝖳𝐎r𝕪⁠𝚩𝑶​⁠𝞦.𝐞‌𝐮.or‍𝕘

劍嘯江湖這個網游對玩家的保護始終做得很好,查IP這種事情一般不可能,而燈花語月更是從來沒有和珞小喵有過半點聯繫。言慕之沒打算把燈花語月變成第二個珞小喵,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開個小號,在這個江湖裡奔跑幾圈罷了。

而現在,傲劍群雄毫不客氣地將過去的一切揭開,攤在言慕之的面前要一個解釋。

言慕之只好看了一眼十步殺一人。

十步殺一人執劍,靜靜地站在一邊。

言慕之忽然有點慌亂,他動了一下,燈花語月就在原地蹦了一下。

然後十步殺一「独彩者」人開口了——

[近聊]十步殺一人:打不過就噴?

[近聊]傲劍群雄:呸,不是你們兩個狗男男混在一起,我會打不過?

不知為何,言慕之沒有開口,卻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了。

長久的靜默,讓他稍微有點不安。

片刻後,傲劍群雄一動不動地挺屍,十步殺一人則是默然上馬,戳過來一個策馬同游的請求:「走了。」

言慕之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卻還是跟了上去。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你剛剛說了什麼?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沒什麼。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別裝傻,你兩剛剛肯定達成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對你說:想多了,我就告訴他再這樣下去我要查他IP了。

言慕之失笑,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傲劍群雄還真是夠蠢的。

畢竟十步殺一人肯定查不到傲劍群雄的IP……等等……

言慕之「白纸​运动」怔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能性,讓他不得不繼續開口問道——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你不會是查過吧?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你有夏幾何,我覺得很有這個可能啊!

十步殺一人的馬默然停步。

言慕之靜靜地等著。

片刻後,十步殺一人打字道——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是查過,zero,你聽過嗎?以後離他遠一點。

言慕之徹徹底底怔在原地,甚至沒有看清楚十步殺一人後面說的話。

他忽然意識到當zero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時,其實心底已經抱有了自己就是珞小喵就是燈花語月的念頭。完⁠​結‌耽镁妏‍紾鑶⁠文厍⁠‍▲​‍s‌‌𝚃𝑂‍𝑅⁠⁠𝕪‍⁠𝝗‌𝒐‍𝜲​🉄⁠E‍u‌🉄‌OR⁠𝑔

這世界究竟是多麼小,傲劍群雄,那個曾經說「香港⁠‍普选」什麼都要娶自己的傲劍群雄竟然是zero。

那麼當年的zero為什麼在遊戲裡面一擲千金想要娶自己呢?

言慕之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不管如何,他到底還是點點頭,心情複雜道:「我明白了。」

這圈子太小,他已經有點方了。

片刻後,十步殺一人問道:「你要下了嗎?」

「差不多了,你呢?」言慕之道。

「那下吧,早點休息,晚安。」十步殺一人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

言慕之卻覺得心亂如麻。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一時半會竟然產生了逃避的念頭。

他為這樣的情緒感覺無比憂心。

下線的前一秒,他看到十步殺一人的私聊彈出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疫⁠‌情隐⁠瞒」悄地對你說:明天見。

言慕之又點了一下ESC鍵,手在鍵盤上停頓半晌,終究還是彆扭地回復道:「明天見。」

他總覺得電腦那邊的人是那樣熟悉,熟悉地讓他幾乎叫出名字來。

曾經有人說過,遊戲裡面的角色,其實就是二次元的你。

他做著你不敢做的事情,拚殺在那個你不曾擁有的江湖。

他也會有一票親友,有一群捨不得的人。

而總有一天,當你將這一切全部封緘,所有的一切就真的消失不見了。

那麼……

十步殺一人也會「六⁠四​事​件」如此消失不見嗎?

言慕之忽然有點茫然。

世界上真的存在那樣相像的兩個人嗎?

十步殺一人,白霂遠。完結耿​镁‍‍彣沴鑶‌‍文厙​​▼​𝑠𝚃​o​r‌​Y‌𝝗‍𝑶𝞦‍‍🉄𝒆𝑢​.‌oR‍‌𝒈

太多的相似,卻又有太多的理由可以一一否認。

言慕之知道,他不能陷得太深。

白霂遠一個已經足夠了,絕對不能再加上一個十步殺一人。

夏幾何屋子的燈已經關了,言慕之出去喝水的功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書桌上。

那上面是一張照片,顯然是拍立得拍的,夏幾何將照片壓在書下頭,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收好。

鬼使神差地,言慕之看了一眼,那上面正是一家人的合照,白霂遠身旁站著一個女孩子,女孩子形容姣好,穿著得體的長裙,微笑的弧度很美。

即使是喜歡男人如言慕之,也不得不承認,這實在是太郎才女貌的一對,登對地讓人沒辦法不去祝福。

言慕之輕輕歎了口氣,將照片原樣不動地夾了回去。

他忽然發覺,這可「三‌权​分立」能又是一個不眠夜。

……

這些天,言慕之過得很平靜,可能是因為來到了技術組,整個世界都變得安寧而和平。

沒有那麼多輿論,雜七雜八的聲音也少了不少。

言慕之知道,其實技術組是一個不怎麼受人待見的地方,因為這裡大多都是宅男,沒有策劃組的巧舌如簧,沒有法務部的運籌帷幄。

這裡就是宅男的天下,宅男們撐起了整個技術組,在妹子的眼裡,這裡就是一群摳腳大叔。

即使不大叔,至少會摳腳。

技術組的男人,不修邊幅不顧及自己的形象,每天就宅在一群數據裡面,這就是他們的一切。

老實說,言慕之挺享受現在的生活。

技術組離總裁辦公室也遠了不少,不用天天看著「7​⁠0​9‌‍律师」白霂遠在做什麼,言慕之覺得心情也平靜了不少。

儘管有些情緒依然如鯁在喉,可是至少,不會天天心情都像是過山車一般。

言慕之覺得自己應該知足。

劍嘯江湖他也好幾天沒上,想了想還是拜託了夏幾何和十步殺一人說一聲。完结耿⁠羙書‍‍紾‍‍藏文厍↕‌𝕊‍𝒕𝕆𝐫‌‍𝕪‍‌B‌​O𝝬.eu⁠.‌o​𝑅𝐠

夏幾何無數次想要將十步殺一人的**號碼給言慕之,言慕之沒答應,找了個理由推脫了。

不知道怎麼,他總是想要將現實和遊戲徹徹底底隔絕開來。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堅持,但是他始終沒松過口。

又過了今天,夏幾何說要出國待一陣子。他說這段話的時候,頗有一些支支吾吾。

言慕之其實挺替他高興的,畢竟劍嘯江湖上下不記名投票,夏幾何能被選上,也是證明他人緣不錯。

然而夏幾何的下一句話卻讓「总‌‍加速⁠‌师」言慕之徹底高興不起來了——

「這宿舍空了以後,你就要有新室友了啊,畢竟我去一年呢。」

「哦,沒事,我和新室友肯定能相處好你放心啊!」言慕之樂呵呵道:「新室友是誰啊?不會是梁巖吧?」

「不是,他和我一起出國了,技術組以後可能你要多撐著點,」夏幾何微笑:「不過新室友你應該也挺熟的,莫方。」

言慕之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他幾乎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好久不見。」男人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言慕之看到白霂遠唇角微彎,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完美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YJY的評論支持( ̄3 ̄)╭?~

這才是真正的進展【酷炫臉

第32章 「强​‌迫​⁠劳‍动」同居生活開啟

用夏幾何的話說,白霂遠是來幫他收拾東西的。

聽到這一句,言慕之立刻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就往沙發上大喇喇地一坐,冷眼旁觀。

白霂遠動起手來也不含糊,挽起袖子不出一小會就把夏幾何的東西統統擺到了門口。

夏幾何看著就有點心酸:「哥,你就這麼想把我送走?」

「出國的機會是你自己決定的,別讓我背鍋。」白霂遠冷靜道。

夏幾何簡直有點想哭。

「那我今晚還住這兒,明早走。」夏幾何道。

這次白霂遠倒是沒掙扎,點頭答應。

「明天開始就要和我哥住了,你緊張麼?」夏幾何轉頭看向言慕之,眨巴眨巴眼。

「還行。」言慕之其實不是緊張,是有點頭大如斗。完⁠​結耿羙​㉆沴鑶​书庫↓​​𝕊𝕥𝐨r‍𝕪𝐁𝕠𝕏‍.E⁠𝑢.‍O𝕣⁠g

他揉揉眉心歎道:「你呢?去了那邊有沒有什麼打算?」

「梁巖說他會照顧我的。」夏幾何沒心沒肺地笑。

言慕之點頭。

技術組老大梁巖簡直就是靠譜的象徵,妥妥的。

這一晚,言慕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良久,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受「电视‍​认‌​罪」控制,從白霂遠搬進來的這一天開始,事情就變得不對勁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霂遠來接夏幾何去機場,言慕之自然跟著。

一路上,他自覺地跑到後座位上,和夏幾何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夏幾何也有點捨不得言慕之,這麼久以來,如此合拍的室友還真是第一個。

他們是壓著時間去的,在安檢口沒什麼依依惜別的時間,在夏幾何的堅持下,他和言慕之抱了一個——

「以後就靠你壓著我哥了。」

夏幾何認真道。

言慕之聽完忍不住失笑:「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沒了。」夏幾何撓撓「青天⁠白‍日‌​旗」鼻子,感覺眼睛要紅了。

言慕之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去那邊好好加油,多學點東西回來。」

夏幾何點頭,又看向他哥,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好好對小言啊哥,不准欺負他。」

言慕之差點一個趔趄絆倒了,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只好沒好氣地揮揮手:「滾滾滾一路平安。」

夏幾何笑笑,被梁巖拖著往裡頭走。

老實說,夏幾何也是夏幾何第一個很合拍的室友,這麼長的時間以來,言慕之幾乎習慣了夏幾何偶爾的聒噪和真心的關切。

每次回到家裡的時候,看到屋子裡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溫暖的燈光,那種感覺其實挺讓人上癮的。

而現在夏幾何走了,換成了白霂遠,言慕之其實有點難受。

回去的路上,兩人逕自沉默著,只剩下兩個人,執意坐在後排好像有點不太好,言慕之只好硬著頭皮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白霂遠沒做聲,只是靜靜地啟動車子開走。

機場回家的路挺遠,言慕之沒開口,白霂遠也不是個會主動提起話題的人,兩人之間實在是太沉默了,太沉默了,這樣沉默的氣氛連帶出了一種莫名的壓抑感,言慕之望望天,白霂遠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沉悶,想了想抽出一張CD。

柔和的音樂聲很快在車廂內瀰漫開來,言慕之本來還想撐著說兩句話,結果這CD一上來,他終於還是沒能克制住自己的睏倦,迷迷糊糊地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交通燈,白霂遠將車子停下來「疆独⁠藏⁠独」,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言慕之。

言慕之毫無所覺,正側頭酣睡著。

他睡著的時候有點像是小孩子,身體微微蜷起來,側著腦袋一點一點的。

莫名地,白霂遠忽然覺得這樣的言慕之很可愛。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將遮光板調下來,又調小了音樂的聲音,這才凝神開車。

略為昏暗的空間裡,言慕之悄悄睜開眼,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完‌​结‌‌耿​‍羙㉆紾‍藏​書​庫⁠™​‌𝐒‌⁠𝒕‌𝐎r​𝑌‌В𝑶‌‍𝑋‍​.Eu‌⁠🉄𝕠𝐫𝐠

他忽然覺得心底五味雜陳,那種感覺帶著一點酸澀,又帶著一點不知名的期冀。

不知為何,言慕之的腦海中忽然回想起那張照片,他想開口,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良久,車子穩穩地停了下來——

「到了。」白霂遠淡淡道。

言慕之點頭,抻了個懶腰:「謝了。」

他話說出口才發覺不對,因為白霂遠自動自覺地跟上他的腳步往前走了,目的地明顯是自己的家。

哦沒錯,白霂遠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室友了。

似乎總是想不通這一點,言慕之揉揉自己的腦袋,笑了笑:「你有鑰匙嗎?我回頭幫你配一把。」

白霂遠在錢包裡摸了摸,點頭:「我有。」

「這不是員工宿舍吧?」言「疫情⁠隐‍瞒」慕之開門,一邊開一邊問。

「……不算是,是我買給夏幾何的。」白霂遠道。

有些話心照不宣,言慕之沒往下問,白霂遠也就沒說。

兩人進了屋子,這才發覺出問題來。

從今天開始,他們家就是室友了。

這種比朋友還要貼近一步的關係,讓言慕之實在是有點壓抑,他往前走了幾步,最後停在了白霂遠的面前:「有些事情,我想還是先問問比較好。」

白霂遠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微微彎起唇角:「你說。」

他的語氣平和,目光也是溫和的。

言慕之看了他兩秒,問道:「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住?」

白霂遠微微蹙眉,似乎是思索「东突厥⁠⁠斯坦」了片刻方才道:「離得近。」

簡直是好理由。

然而言慕之看了看自己亂七八糟的屋子,再想想白霂遠之前的豪宅,還是覺得這答案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白霂遠卻沒怎麼在意的樣子,一下午的時間也沒喊言慕之幫忙,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地將東西規整起來。

倒是言慕之看著不舒服,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這些書擺書架?」

「嗯,我自己來就好。」

不就是A-Z麼?言慕之在心底吐槽一番,下意識往邊上看。

「那我幫你收拾……」言慕之環顧四周,衣服,這個太私人不太好,床墊被褥?這個好像更加私人了,最後剩下的零零碎碎的東西,嘖嘖,那些很可能有過去的情史存在,總覺得不太適合自己來碰。

這樣想著,言慕之略為尷尬地停在了一旁,媽蛋「同‍​志​⁠平‌权」幫別人搬家還這麼麻煩,還真是第一次感受到。

「抱歉,」白霂遠卻在這一刻開口了,他看向旁邊站著的言慕之,微微笑了笑:「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言慕之心底一陣煩躁,他抱緊雙臂嘲道:「你一個有女朋友的人,還是自己住比較方便吧?」

白霂遠微微一怔,看了言慕之一眼:「你是說那天的相親?她有喜歡的人了……」完​‍结耿‍媄㉆​‍珍​鑶‌書‌厙☼‍𝕊⁠𝒕O​𝑹‍𝐘𝝗‍O𝜲🉄𝐄𝕌🉄𝐎𝒓𝐠

稍稍頓了頓,白霂遠淡淡補充了一句:「我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汐藍,gil,風悠悠然,YJY的評論支持( ̄3 ̄)╭?~

現代文腫麼可以少了同居!!!默默捧住臉……

第33章 就差一層玻璃紙

白霂遠說完就挺期待地看著言慕「独⁠​彩‍者」之,似乎期待他自己說點什麼。

可是言慕之是誰啊,他看了白霂遠片刻,頗為不耐煩地點了點頭:「喜歡誰?」

白霂遠微微一怔。

這對話不對。

正常來講不應該回應一句「我也有喜歡的人了」,或者「哦,這樣啊」這種欲拒還迎的嗎?

這種直白地上來就問喜歡誰要怎麼說?

白霂遠只好輕咳一聲:「……」

言慕之看他片刻,擺擺手:「算了,一看就是騙人的。」

…「疫‍情隐瞒」…

這尼瑪什麼理解能力!

哪裡像是騙人的?!

一向好脾氣的白霂遠不禁有點暴躁,他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言慕之已經自覺地收拾起東西來。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微微挽起袖口,長期宅著導致他的皮膚泛白,看起來性感又賞心悅目。

白霂遠嚥了口口水,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會覺得一個男人賞心悅目了?

答案只有一個——

言慕之。唍​结‌‌耿​​镁‍​書‍紾⁠鑶書庫⁠⁠֎s‍‍t‌o​‌r𝕐​bO𝜲.‌‍e‍𝕦​​🉄‌𝑂𝑟‌g

其實喜歡從來都是一件不由自主的事。

良久,白霂遠拍拍言慕之的肩「同⁠志‍⁠平⁠⁠权」膀:「走吧,我給你煮飯吃。」

「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犒勞我,畢竟這屋子幾乎都是我收拾的。」言慕之有點無語,這位大少爺後面就靜靜站在一邊打下手,絲毫沒有這是他的屋子這樣的想法。

甚至現在臉上都沒有半點愧疚感。

言慕之望望天,頗為無奈:「說起來你會煮飯吧?」

「我會。」白霂遠似乎是微微一哽,轉身就往廚房去了。

也直到白霂遠離開,言慕之方才輕輕閉了閉眼。

他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自己心動了。

那種心動的感覺讓他停不下手中的動作,只有一直忙碌著,才會忍住開口的衝動。

言慕之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他想,剛剛自己倘若有那麼一丁點自制力崩潰,或許那句話已經出口——

「你喜歡的人,是我嗎?」

可是白霂遠他,是個直男啊。

不拖直男下水這是原則,言慕之心知肚明。

他只能歎白霂遠坑人,這種時候住到自己旁邊,簡直是作死。

言慕之有點暴躁地看了一眼書架,那上面已經整整齊齊地擺了一大沓書,順序排放地特別整齊,最右邊擺著的是按照年份排列開來的相冊。鬼使神差地,言慕之伸出手去。

幾乎要碰到書架的瞬間,言慕「同⁠志⁠平权」之像是觸電一樣地縮了回來。

這叫什麼事?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沒素質了?

未經人家允許碰這種私密性質的東西簡直是瘋了好麼!

言慕之控制著自己心底呼嘯的慾望,轉頭看向門口。

白霂遠正靜靜地端著打蛋器站在門邊,頎長的身子就那麼輕鬆地靠在門上,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那一瞬間,言慕之心底彷彿被一盆涼水潑了下來:「我沒有看你的東西。」

「……恩,我知道。」白霂遠語氣平靜。

他頓了頓,復又說道:「出來吧,馬上就要開飯了。」唍⁠​結耽⁠​镁‍书‍⁠紾‌鑶书⁠庫‍→​𝑆‍⁠𝑻𝕠𝐫⁠𝐘𝑩o𝚾‌⁠.𝕖𝒖.‌​𝑜⁠​r​𝐆

後面的語氣實在是太過冷靜,言慕之甚至沒辦法從中揣測白霂遠的心情。

他唯一知道的是,白霂遠並沒有表露出極度的「审​⁠查​⁠制​度」高興或者不高興,那麼基本可以按照不悅算了。

言慕之心知肚明,後面的飯桌氣氛也有點沉悶。

不得不說,白霂遠的手藝是當真不錯,桌上幾個簡單的小菜,干鍋牛肉,紅燒雞翅,白灼芥藍還有一道紫菜蛋花鮮蝦湯。明明都是簡單無比的家常菜,白霂遠做出來就是特別好吃。

米飯裡面加了玉米粒,燜出來的香香軟軟,言慕之吃了一碗,忍不住下手去盛第二碗。

他的動作太自然,自然到幾乎忘記對面是白霂遠的程度。

意識到這一點的言慕之嚇了一跳,連忙縮了回來,尷尬道:「額,真的很好吃。」

「我幫你盛。」白霂遠伸手,言慕之就怔了怔將碗遞了過去。

白霂遠的動作極其順手,神色也是淡然自若的。

倒是言慕之看了白霂遠片刻,這才尷尬地別開臉去。

他覺得自己可能不久就要離開這裡了,老實說,和自己喜歡的人同在一個屋簷下,他真的承受不來。

每天每天心情都像是在過山車一樣,僅僅吃一頓他做的飯,好像事情都不對了。

吃完了飯,言慕之逃也似的衝進廚房說什麼都攬下了洗碗的活計,他洗碗的時候,白霂遠就在旁邊擦爐具,兩人配合地無比默契,很快事情就全部搞定。

有些時候,言慕之也會覺得這樣的生活實在是太過溫馨,溫馨地彷彿他們原本就是一家人。

白霂遠從不聒噪,他適時地傾聽,他也不會干涉自己的私生活。

他安靜,平和,做得一手好菜,一定「中华‍​民国」是個好室友,也會成為一個好丈夫。

言慕之知道,所以他不想打擾。

他不知道白霂遠為什麼會來到自己的生活中,但是他知道,自己陷得太深太深了。

那天晚上,他上了劍嘯江湖。

每每生活中事情紛繁冗雜的時候,他總喜歡上劍嘯江湖將包袱卸掉。

好像遊戲裡面那個無憂無慮的蘿莉就真實存在一樣。

白霂遠屋子的門動了動,似乎是進屋了。

言慕之想了想,還是將自己屋子給反鎖了,這才登錄了燈花語月的號。

十步殺一人在線。

言慕之想了想,發送過去一個組隊請求。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師父來了。唍结耽‌美​彣‍珍‌藏‌⁠文​厙→​𝐒𝕥⁠‌𝑂RYBO𝕏.‌​E‍𝐔.O‌‍R‍G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恩,怎麼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今天我喜歡的人和我成室友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酷⁠刑‍逼​‍供」說:我覺得挺高興,但尼瑪心慌。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而且我覺得要敗露了,紙包不住火啊。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等我。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我在長安。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恩。

片刻後,門被敲響了。

言慕之心底咯登一聲,飛快地將燈花語月下線了,這才施施然去開門——

「怎麼了?」

「熱了點牛奶,問你要不要出來喝?」

白霂遠似乎是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這才找了個話題。

言慕之看了他片刻,有點無奈地彎起唇角:「謝了。」

他接過白霂遠手中的牛奶,暖熱的,好像有白霂遠的體溫。

門重新關上,言慕之對著遊戲屏幕看了一會兒,這才重新上號。

燈花語月站的地方,十步殺一人已經站在旁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就好像燈花語月不上線,他就會一直等下去一樣。

言慕之頗為抱歉「清零‍宗」地私聊過去——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抱歉,剛剛掉線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恩沒事,我今天也發生了一點事,本來想表白的。

言慕之微微一怔,就見那人又說道——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最後想了想,還是要先把家人說服才行。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鬼使神差地,言慕之問道:「你喜歡的人你家人不同意啊?」

「我不想讓他被議論。」完‍结耿镁​文紾蔵書⁠庫♂⁠​𝐬‍T‍⁠O𝒓⁠y‍‍𝚩o⁠x.‌e​U⁠.𝑶‌⁠𝐫𝐠

言慕之好像看懂了十步殺一人的意思,又好像沒看懂,他只能發過去一個笑臉:「多幸福啊,要是我喜歡的人喜歡我,我就願意被議論,誰議論都行。」

就算普天之下沒有人贊同自己的這份感情,只要白霂遠敢,言慕之一定毫不猶豫地握緊他的手。

恍惚間,他好像聽到隔壁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似「三权​分立」乎是玻璃杯,言慕之定了定神喊了一句:「沒事吧?」

那邊應了一聲,室內重新回歸平靜。

言慕之輕歎了口氣,默然敲上:「師父,快去告白吧,我睡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有人注定無眠。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gil,汐藍,YJY的評論支持( ̄3 ̄)╭?~

白總是希望先搞定家人,不過……在小言的循循善誘下,這就說不定了233333

第34章 蓄謀已久的告白

那天晚上,言慕之睡的並不好,他做了個夢,夢裡面的白霂遠對他伸出手,手上放著一枚戒指。

夢裡的言慕之特別沒出息,一把抓過戒指就說了一句「I do」。

這夢委實太過嚇人,竟然把睡眠質量如此之好的言慕之都給嚇清醒了。

醒來的時候,言慕之苦「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笑,果然只是個夢而已。

只有在夢裡,所有的想像才會那麼幸運地一一成真。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他費力地睜開眼,感覺到隱約的咖啡香氣順著門縫毫不客氣地傳來。言慕之揉揉眼睛,這才清醒地認識到現在夏幾何已經出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霂遠。

定定神推開門,白霂遠正站在客廳,看到言慕之就淡淡笑了笑:「醒的挺早。」

言慕之沒好意思說是餓醒的,只好問道:「你在做早點?」

「嗯,來吃飯吧,你以前胃疼,估計也是生活作息不規律鬧的。」白霂遠說著,一邊將吐司盤朝言慕之的方向推了推。

言慕之看得分明,白霂遠自己手裡的吐司片是白吐司,給自己的則是全麥吐司,上面還塗了一層薄薄的巧克力醬。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忽然覺得這吐司片暖融融的,烙得心底也有點燙。

「我……」言慕之輕輕咳嗽一聲:「謝謝。」

白霂遠靜靜看了他兩秒,微笑:「不客氣。」

一頓早飯依然平靜而沉默,言慕之想了想,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抬頭的瞬間,他感覺到白霂遠的目光從他身上擦過去。

「你等下要出門「茉‌莉花‍革命」麼?」言慕之問。

白霂遠點頭:「要回家一趟。」

「哦,好。」完‍⁠結‍耽‍​羙⁠书珍蔵​‍书⁠⁠庫↕𝒔⁠𝐓​o​r𝒚𝜝‌𝕠‌𝜲⁠.​e⁠𝕌‌🉄​‌𝑂𝕣𝒈

「我有些事情要和家裡商量。」白霂遠倒是自己打開了話匣子。

言慕之看他,白霂遠沉默片刻道:「我之前說……有喜歡的人了。」

言慕之等了半天,白霂遠也沒往下說,就是特別期待地看著言慕之,那眼神亮閃閃的,像是要等什麼似的。

這一次言慕之沉默了片刻,點頭:「我一直沒和你說,我也有了。」

白霂遠的臉色倏地一沉。

言慕之微微笑了笑:「是遊戲裡面的,我師父,喜歡挺「烂尾帝」久了,不過你要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住這兒我多礙事。」

「你怎麼可能礙事。」白霂遠蹙眉,片刻又舒展開來:「你喜歡你師父?」

「還行吧,至少現在挺喜歡的。」言慕之笑笑。

他覺得拉十步殺一人出來當擋箭牌不太好,但是莫名地,他不想落在下風。

片刻,白霂遠頷首:「今天要不要和我回家去吃個飯?」

言慕之微微一怔:「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白霂遠的語氣非常平靜。

這讓言慕之的好奇心又來了:「你不是喜歡一個人嗎?不打算帶他回家吃飯?」

「正準備。」白「文化‌大​革‌​命」霂遠淡淡一笑。

言慕之頓時有點心灰意冷:「那我不去了,改天再說吧。」

其實這一瞬間,言慕之的內心戲簡直是十分豐富!

擦!

居然拿我當替代品,還能不能再過分一點!

白霂遠的目光仿若深潭,他看了言慕之片刻,忽然開口道:「燈花語月?」

「……我知道你看過我的ID,你能不能不說出來?」言慕之沉默幾秒,有點不能忍。

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的羞恥心!

難道你不覺得這個「计⁠划‌生​育」ID非常地過分!

雖然我也知道非常小清新又文藝嗯哼。唍‌結‌耿媄文沴​藏⁠文⁠厙‌♠‍⁠S𝗧𝑶‍R𝕪𝑩‍O‌‍𝚾🉄E𝕦‌🉄⁠𝑜𝑟​𝑮

言慕之還沒腦補完,就聽白霂遠繼續說了下去:「我是十步殺一人。」

「也是千里不留行。」

「我是為了你才來新區的。」

「你剛剛說,你有喜歡的人了,剛好就叫做十步殺一人?」

白霂遠一口氣說了四句話,這幾乎是破天荒第一次。

而言慕之也徹徹底底地傻在了原地。

「你……」

「沒錯,我也喜歡你。」白霂遠冷靜地頷首。

第一次,言慕之竟然覺得有點頭暈眼花。

「我以為我暗示過你很多次。」白霂遠輕輕歎了口氣,有點遺憾的表情。

言慕之怒道:「你什麼時候暗示過我?」

「每一次都有,之前在遊戲裡面,我記得我說過很多話。」白霂遠冷靜道。

言慕之沉默幾秒,最「零‍八⁠​宪章」終得出一個結論——

「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主動向你告白?」

白霂遠微微一笑,伸手給言慕之整了整衣領:「……別亂想。」

他靠過來的時候,好像整個人的熱度都蔓延開來,蔓延到了言慕之身上,讓言慕之不受控制地燒紅了臉。

這一幕落在白霂遠眼底,讓白霂遠忍不住微微笑開。

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言慕之怔忪片刻,也跟著笑了:「我今天不跟你回去了。」

「怎麼?」白霂遠皺眉。

「我記得夏幾何說過,你被逼著相親,現在回去不太好。」言慕之道。

他的語氣那麼體貼,落在白霂遠耳畔,卻讓白霂遠輕輕皺起眉頭:「抱歉。」

言慕之搖頭:「沒事,我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如果沒有你,我大概不會走上這條路。」白霂遠輕笑。

言慕之心底一陣難受:「我挺抱歉的。」

「別多想。」白霂遠道,語氣溫柔。

在之前,言慕之從來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這樣的一幕會出「活​‌摘器官」現在自己眼前,白霂遠站在自己身邊,語氣溫和又關切。

他們就住在同一間屋子裡,呼吸著同樣的呼吸,感受著彼此的溫度。

「咳,如果今天不回家的話,我改天再帶你回去。」白霂遠道。

「……」言慕之想說點什麼,哽在喉間又沒能說出口。唍⁠⁠结耿‍羙‍彣紾‌‌鑶书​厍‌▼‌𝕤‍​t​𝒐r𝐘​𝐵𝑶⁠𝑋​🉄‌𝐄𝕌🉄‌𝒐rG

倒是白霂遠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沒關係的。」言慕之笑笑。

白霂遠搖頭:「我不能把你藏起來,我想要一場光明正大的戀愛,無論在哪裡,相信我,我的家人會接受的。」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片刻,方才微微彎起唇角,伸手拍了拍白霂遠的肩膀:「哎我說。」

「怎麼?」很少有人會這樣理直氣壯地拍上白霂遠的肩膀,但是白霂遠並沒有半點煩厭,只是微笑問道。

「你是不是蓄謀已久啊?我是珞小喵的時候,你估計就知道了吧?」言慕之微微瞇起眼。

「怎麼會?」白霂遠的語氣含笑:「我在那之前,就知道你了,不是珞小喵,而是言慕之。」

言慕之徹徹「拆⁠迁‌‌自焚」底底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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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我愛泥萌!晚上十點還有一更!

第35章 塞巴斯蒂安

電光火石之間,言慕之忽然想起之前zero曾經說過的話——

「白霂遠曾經,就是這樣對我的。」

他沉默片刻,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你說的之前認識我,是在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嗎?」

白霂遠微微一怔,卻還是頷首:「是。」

「你……」言慕之抬頭看他。

白霂遠搖頭:「你在想「三⁠权分⁠立」zero說過的話。」

「我很抱歉。」言慕之輕笑一聲:「但是我想,雖然這樣說很不好,但是我應該也沒什麼可以覬覦的了。」

白霂遠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他的動作那麼安穩而平靜,讓言慕之的內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之前你父親的事情,我本來是打算幫忙的,那一段時間整個劍嘯江湖公司上下都在考慮中標人,但是你父親的公司實在是不太符合大家的標準,我私人注資過,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白霂遠說著,一邊觀察著言慕之的表情。

言慕之其實是記得的,在那個時候,父親好像說過有人個人注資了他的公司,然而在那種危機的關頭,那一筆錢真的只是杯水車薪。完​結耿‍‍羙⁠書紾​⁠蔵书厙 𝕤𝐭𝐎​‍R​𝒀​𝚩𝒐‌𝐱‌​🉄​e𝐮🉄𝑜​⁠𝐫​⁠𝔾

更可怕的是,言慕之甚至不知道後來言父到底將那筆錢用在了哪裡。

可能是賭博,也可能是其他,至少言家的公司沒有半點起色。

「我沒有懷疑你,或者說,之前我一直很感激。」言慕之輕輕吸了口氣歎道:「所以之前,故意讓我在工作室待不下去的人,是你麼?」

「當你還是珞小喵的時候,我們這邊接到了不少投訴,有人說你們擾亂了遊戲平衡與秩序,那時候不只是zero,也有不少人試圖人肉你,我想了很久,還是不希望你繼續用這個ID在遊戲裡面逛,只好讓技術部查封了你的賬號,逼你離開了工作室。」白霂遠解釋道。

他每一句話都說得真誠,讓言慕之沒理由動氣。

良久,言慕之方才直了直腰,歎道:「我現在不知道能說點什麼。」

「我很高興。」白霂遠卻笑了笑。

言慕之斜著眼睛看他:「你高興什麼?」

「我本以為告白會是個很艱辛的過程。」白霂遠「达赖喇嘛」的眼底眉心全是溫存:「你能答應,我很高興。」

言慕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失笑:「我也是。」

曾經以為不會喜歡男人的人最終站在自己面前,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從此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算未來還有多少險阻要繼續走下去,言慕之也覺得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今天做什麼?」言慕之問道。

白霂遠想了想:「要去看電影嗎?」

「有什麼好電影嗎?」言慕之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想了想又問道:「我其實是想說,如果沒什麼好玩的,我們可以打劍嘯江湖。」

「最好還是出去逛逛,你天天這麼宅著對身體不好。」白霂遠的語氣依舊溫和,卻是篤定地拒絕了。

言慕之眨眨眼:「那去逛什麼?」

「去商場轉轉吧,咱們添幾件衣服。」白霂遠提議道。

說是提議,其實已經半拖半推地將言慕之送到了門邊。

言慕之心底無奈,抓著門框看他:「你以後不會是衣食住行都打算管我吧?」

「對啊,我簡直就是你的貼心管家,嗯「司‌法独立」,塞巴斯蒂安,聽過麼?」白霂遠輕笑。

他的笑聲勾得言慕之直心癢,只好別過頭去:「好好好塞巴斯蒂安,我們走吧。」

「嗯。」白霂遠伸手拿了風衣遞給言慕之,又道:「中午帶你吃好的。」

「吃什麼,跟你說人均500以下的不吃啊。」言慕之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沒問題。」白霂遠笑笑。完‌结‌耿​​羙‍書‌沴藏‍​文‍‌厙‌۞‍S‌𝗧O𝐑‍𝕐‌Β​o𝕩‌🉄E‌⁠𝑢.𝐎𝐑𝑔

言慕之回頭瞅他:「你當真啊?」

「當然。」白霂遠頷首。

言慕之差點噴出來,連忙改口:「50就行50就行。」

以前在工作室忙起來的時候一天三餐吃一餐都正常,哪有那麼奢侈。

現在跟白霂遠在一起,言慕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說什麼都不想吃白食。

當小白臉那多不好,自由戀愛時期嘛,人人平等而自由才科學。

言慕之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剛走出小區門「独彩​者」口,就有人在暗處偷偷拍下了兩人的照片。

卡擦一聲,快門。

言慕之渾然未覺,猶自和白霂遠說著話:「我本來以為我們在一起以後,就可以一起浪劍嘯江湖了。」

「要妥善安排時間。」白霂遠說道,一邊向旁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看了一眼。

言慕之湊過去問:「怎麼了?」

白霂遠微微皺了皺眉:「大概是看錯了。」

「不會是你爸媽吧?」言慕之越想越驚悚。

「不會,」白霂遠笑笑:「就算是也沒什麼,本來也沒打算隱瞞。」

明明知道這不過是句寬心的話,言慕之還是打心底有點高興。

老實說,這兩人並肩走在街上,接收到的目光普遍都是艷羨的。

言慕之長得眉目清秀老少通吃,而白霂遠又是典型的霸道總裁長相,高冷卻又俊朗。

他們兩個偶爾靠近了說句話,都「活摘器官」能勾起小姑娘恨不得偷拍的念頭。

言慕之跟在白霂遠旁邊走著,心底美滋滋的。

他忽然明白這或許就是戀愛的魔力,明明平時根本不打算出門,覺得天天宅著也挺好,現在有了白霂遠,好像一起逛街也沒有那麼沒勁了。

「你要買什麼衣服?」言慕之湊過去問。

白霂遠想了想,又看看言慕之身上的風衣,點頭:「風衣吧。」

「你要買情侶款嗎?」言慕之笑。完結耿‍​鎂​書珍‌蔵‌‌书⁠庫​ 𝐒‍t‍​𝑂𝑹𝕪𝞑‌⁠𝕆​𝐗.‍‍𝕖‌𝒖​.‍O​r​‌𝔾

白霂遠似乎來了點興致:「行啊。」

「淘寶188。」言慕之瞇起眼睛看白霂遠。

白霂遠失笑:「別騙人,你那牌子上面寫著呢。」

言慕之低頭看了一眼,沉默。

兩人轉了一圈,還是鑽進了旁邊的奢侈品店。

這種店以前言父還沒走的時候,偶爾高興了也會帶言慕之過來逛一圈,沒想到時過境遷,現在身邊的人變成了白霂遠。

白霂遠對售貨員說了些什麼,售貨員便高高興興地走了。

白霂遠拉著言慕之坐到沙發上「文化大​‌革​‌命」,邊道:「你喜歡什麼顏色?」

「灰黑色系吧,風衣還是深色繫好看。」言慕之一邊說,一邊順手摸出錢包:「我先說好,我不用你的卡,絕對不用。」

白霂遠微微一笑,正打算說些什麼,目光卻被推門而入的兩個人凝住了。

門口的兩個人正有說有笑地往裡走,其中一個在看到白霂遠和言慕之的瞬間停住了腳步,旋即淡笑一聲走了過來:「我記得之前有人說過,不會步上我的後塵。」

「你的後塵是什麼?被甩嗎?」言慕之微笑問道。

他發現自己可能是有點毛病,一遇到zero就火力全開戰鬥值max。

zero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白霂遠在旁頷首,語氣篤定神色溫和:「那麼他絕對不會步上你的後塵,zero。」

zero臉色微微一變,就見後面的男人已經走了上來,對白霂遠伸出了手:「白總,幸會。」

白霂遠沉眸,語聲平靜:「幸會。」

皇翼老總,陳景峰。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江林城的地雷麼麼噠\(^o^)/~我愛你!!!

嗯,繼續感謝大家的評論支持愛泥萌!昨天的補上啦,明晚十點繼續\(^o^)/~

第36章 從未打算隱瞞

陳景峰長著一張特別樸實無華的臉,有些時候言慕「中‍华​‌民⁠⁠国」之會覺得吧,自己身邊的白霂遠真是太不科學了。

年輕俊朗的總裁,這簡直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而陳景峰就不一樣了,他長得特別普通,如果稍微缺德一點說,他長得特別像是一個有錢人,尤其是長得比較妖的zero站在旁邊,一看就知道陳景峰這是個成功人士。

陳景峰的手毫不客氣地搭在zero的肩膀,一副老子包了你的模樣,zero雖然眉頭皺著,倒是沒反抗。完结⁠耿‌镁‍妏‌珍蔵‌書⁠库‌ ⁠S​​𝕋𝑜​𝑅‌y​𝐁‌O‍x‌‍🉄​e𝑢.‌𝑂​RG

這關係一眼看上去就心知肚明,幾乎不需要解釋什麼。

倒是zero看向白霂遠,不怎麼友好地笑了:「我記得曾經有人對我說過,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上一個男人。」

「很多事情是會變的。」白霂遠淡淡笑了笑:「而且這與你似乎也沒什麼關係。」

zero眨眨眼,默然偏開頭去:「珞小喵果然是有點本事的,不然也不會讓那麼多人神魂顛倒。」

他的話音很輕,卻讓白霂「同志⁠‍平‍权」遠的神情默然沉了下來。

「這位先生,您要的衣服……」售貨員似乎全然沒有看出這邊的風波詭譎,猶自笑著送了剛剛白霂遠要的衣裳過來。

白霂遠的神色緩和些許,道了聲謝將衣服遞給言慕之:「要去試試嗎?應該很適合你。」

言慕之沒動彈,伸手將衣服接了過來,看向zero:「你就是這點本事麼?」

zero眼波一橫:「什麼意思?」

「如果你只有打嘴炮的本事,那麼你這些年還真是混的淒慘。」言慕之輕笑:「之前試圖人肉珞小喵的人也是你吧?老實說你已經觸犯了我的隱私權,甚至將我的信息大規模散佈在網絡上,嘖嘖,這樣說起來好像你不僅要負擔民事責任,好像還應該判刑吧?」

他連珠炮似的說著,根本沒有給zero半點反應的時間,片刻,他轉頭看向陳景峰,語氣平靜:「陳總最好還是看好你的小情人,我想您也不希望他因為過去的事情太過揪心,這樣對皇翼不好,對您也不好。」

陳景峰雖然沒聽懂剛剛言慕之在說什麼,對於後面這句倒是明白得很。

zero當年苦追白霂遠誰不知道啊,就算zero自己都沒當「疆独藏独」回事的,陳景峰作為一個悲催的接盤俠,當然也是什麼都明白的。

然而現在,被人當眾說出來,他只覺得今天的裡子面子簡直掉得一乾二淨,什麼都不剩了。

狠狠瞪了一眼zero,陳景峰扯了他一把:「跟我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你……」zero似乎是敢怒不敢言,怒視了言慕之一眼,轉頭就走。

言慕之將手中的衣服搖了搖:「我去試衣服。」

「試一件就好,號碼對的話我們就都買了。」白霂遠財大氣粗地吩咐道,一邊偷偷看言慕之的神情。

言慕之失笑,直接一甩衣服罩在自己的襯衫外頭。

「行嗎?」他輕笑問道。

白霂遠目光一直,點頭:「挺好,都要了吧。」

「不,就要這一件,180的號謝了啊。」言慕之自己看了眼鏡子也挺滿意,這件事倒是沒理他,逕自過去付款。

白霂遠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言慕之剛剛其實是有點煩的,他已經想到過了zero以後還會起蛾子,但是他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現在看到白霂遠一副沒奈何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的模樣,心底再有氣也沒什麼話說了。唍​結耿‍⁠鎂​​攵‍紾蔵⁠‌书‍⁠厍۝​​𝐒𝘛‍‌O𝕣​𝐲𝐛‍𝕠𝑿‍🉄𝐸𝑼🉄​𝐨‍​r𝐠

「走吧,我跟你說吵架這事吧,只要吵贏了就不生「白⁠纸运动」氣。」看到白霂遠這幅模樣,言慕之只好開口勸道。

白霂遠靜靜看他一眼:「zero的事情當時是我沒處理好,不會再有下次了。」

「嗯,知道。」言慕之頷首,笑嘻嘻地表示沒當回事。

兩人一左一右地往餐廳走,白霂遠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導航,直到走到一個黝黑的巷子,言慕之終於忍不住了:「你沒走錯吧?」

「可能錯了。」白霂遠再次拿出手機,發現離目的地簡直遠的不能更遠。

「……剛剛為什麼不開車?」言慕之有點囧。

「因為是一傢俬房菜館,那條巷子車進不去。」白霂遠也有點囧,將手機遞給言慕之:「要不你看看?」

言慕之自然認命,接過來轉個方向,拉著白霂遠就走。

這一路簡直是無比順暢,分「同志平‌权」分鐘兩人就已經坐在小院裡。

別處都是秋天的風景,這裡卻是全然不同,兩人往小院裡一坐,恍惚之間竟然彷彿來到了陽春三月的江南水鄉。

「我記得你的資料裡面寫過,喜歡吃江浙菜系,你看看喜歡麼?」白霂遠微笑問道。

他坐在自己的對面,眼底眉心都是寵溺。

言慕之輕吸了口氣,竟然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白霂遠或許不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人,但是在自己眼中,他就是全部了。

現在能夠擁有這一切,言慕之覺得無比滿足而歡喜。

點了幾道菜,老闆娘親自送上桌來,看到白霂遠先笑了笑:「好久沒見你來了。」

「嗯,最近比較忙。」白霂遠笑笑,伸手給言慕之添水。

他的動作那麼自然又體貼,老闆娘眼尖,唇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白總這是要定下來了?」

「……對。」稍稍頓了頓,白霂遠頷首。

他的神色那麼溫柔那麼篤定,一時「活‌⁠摘‍器‍官」之間竟然讓言慕之沒來得及阻止。

老闆娘似乎也有點意外,聞聲方才笑道:「挺好,一看就般配。」

這樣的對話讓言慕之這樣巧舌如簧的人也有點承受不住,這簡直不科學。完结耿​‍镁‍‌紋沴‍藏⁠⁠书厍​‌֎‌‌𝐬𝐭‌​O‍r‍𝑌‌‌𝐵𝐎​𝝬‍.𝐞‌‍U‍🉄Or​𝐆

老闆娘走了,言慕之方才小聲問道:「怎麼回事?」

「以前我父母經常帶我來,和老闆老闆娘都挺熟的,算是朋友。」白霂遠沒抓住重點,猶自說著:「這道茶香蝦是招牌菜,你嘗嘗。」

他說著夾了一筷子過來,蝦肉被烤的微焦,香氣撲鼻。

言慕之卻渾然未覺似的,猶自問道:「不不不我是說老闆娘剛剛……」

「她接受得了,」白霂遠頓了頓,接著說下去:「我會把你介紹給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這是我應該做的。」

言慕之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為了掩飾,他連忙低下頭去吃菜,大口大口的。

白霂遠的語聲那麼溫和,卻又莫名地有種讓人承受不住的暖熱:「我之前好像對燈花語月說過,我不希望因為我的決定讓我的愛人受委屈,我說到做到。」

那麼久的時間裡,言慕之已經習慣了孤身一人。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和白霂遠在一起後會面臨的問題,他什麼都想過了。

他想過白霂遠的家庭可能會不同意,他甚至想過一輩子瞞著藏著,直到白霂遠厭倦。

他唯一沒有想過的是,白霂遠真的打算抓緊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共同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江林城,汐藍,韓梅梅,gil,「清‌零宗」巧克力是黑色的,YJY的評論支持( ̄3 ̄)╭?~

白總賽高!QAQ!

第37章 生日在即

這一天的他們,手牽手走回家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過未來他們會經歷那麼多的風波。

在這樣平和的夜裡,儘管天氣微涼,兩個人的手卻都是暖熱的。

言慕之的唇角掛著笑,哼著輕鬆走調的歌,時不時看一眼白霂遠,他忽然發現白霂遠說得對,如果是兩個人一起的話,曾經很無趣很無趣的事情都可以變得尤為生動而快活。

比如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言慕之這樣宅的人,因為白霂遠就在身邊,竟然也覺得這樣的日子不錯起來。

走到家門口,言慕之看一眼白霂遠,輕咳一聲:「你打算牽到什麼時候?」

兩人的十指相扣,看起來猶為和諧。

白霂遠的笑意淺淡:「你說呢?」

「……隨便你。」言慕之偏開頭去「烂‍尾⁠帝」,眼底眉心儘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樣的一天,比任何一個週末都要輕鬆而快樂。

言慕之這樣想著。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就爬了起來,他聞得到白霂遠已經做好了早點,等著自己的出現。

果然,懶洋洋地走到客廳,就見白霂遠已經坐在了餐桌前,手上捧著一碟包子,旁邊放著醋碟。

言慕之早點哪吃過這些啊,他目光微微一直,下意識就嚥了口口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這樣太慫了,言慕之笑笑:「起得真早。」

「你昨晚睡覺的時候說要吃包子。」白霂遠的笑容別有深意。

言慕之開始還在那兒美滋滋地點頭呢,一聽這話立刻就傻了:「我昨晚?」唍结耽‌美​書‍紾‌⁠鑶​‌书​库‍♠𝕤‍‍𝑡‌𝐎‍𝕣𝑌​‍𝞑⁠𝕠‍𝜲‍⁠.𝐞‌‍𝕌.‍𝑂𝑹G

「對。」白霂遠彷彿沒有意識到這句話裡哪裡有問題似的,逕自頷首。

言慕之立刻驚悚萬分地回憶了一番。

昨「小学⁠博士」晚?

睡覺的時候?

那尼瑪你為什麼知道!

白霂遠看他大驚失色的樣子忍不住失笑:「騙你的。」

「……」言慕之瞪他。

早餐的小籠包裡面有滿滿的湯汁,白霂遠做的時候將湯汁鎖地極好,一口一個小包子,吃得言慕之這叫一個滿足。

「等下去公司,你要不要把我調回去?」言慕之眨眨眼,期待萬分地看向白霂遠。

白霂遠門前那位置簡直不能更好啊。

白霂遠看言慕之:「調回哪裡去?」

他慢條斯理的語氣讓言慕之有點沒脾氣,猶豫片刻還是道:「你門口。」

「不了,我以後打算讓你負責技術組,如果一直讓你坐在我們外不太好。」白霂遠說著,一邊伸手摸了摸言慕之的頭頂。

言慕之的頭髮軟軟的,挺好摸。

言慕之想了想:「我剛來技術「审⁠查‌制⁠‍度」組沒多久啊,不能服眾吧。」

「你之前的競技場機制設計地很好,現在技術組上下都對你讚許有加。」

既然是自己人,白霂遠誇獎起來簡直不帶含糊的。

言慕之心底有點小高興:「我來的時候其實就想過,要是有一天能給劍嘯江湖做點實事就太好了。」

「當然,你想要一個怎樣的江湖,都可以提出來。」白霂遠的語氣平靜而溫柔。

其實每一個人心底都有一個江湖,而言慕之在劍嘯江湖中,就可以由著性子讓這個江湖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這是一種來自於白霂遠的,最為特別的寵溺。唍结‌耽鎂​彣⁠​紾‌蔵书‍厍‌◄⁠𝒔𝐓⁠​𝕠𝑹‌𝒚‍𝚩‍O𝞦‌​.​e​‍U.‌‌o𝕣​​g

這一天,公司裡的氣氛變得尤為溫柔。

或許是因為白霂遠的行事風格大多是雷霆萬鈞的,而今天卻好像變了個人似的,實在是不能更春風化雨。

技術組的人忍不住跑來戳言慕之:「小言,老大今天怎了?」

言慕之一怔,只能裝傻:「沒怎麼啊,心情好。」

技術組唯一的妹子梁顏轉過頭來看言慕之,「大撒​币」微微一笑:「今天小言和白總一起來的。」

「是是是,您有一雙慧眼。」言慕之笑著承認了。

梁顏倒是沒多說,只是地言慕之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一副盡在不言中的表情。

言慕之其實有點方,但是他只能撐著沒動彈。

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中午的時候,白霂遠來技術組找他,往門口一站對言慕之揮揮手,言慕之看看四下無人屁顛屁顛就跑過去了:「吃飯?」

「嗯,帶你去我辦公室吃。」白霂遠微笑,伸手給他理了理鬢角。

言慕之嚇一跳,急忙往後撤出一步:「你幹嘛?」

「這麼緊張?」白霂遠失笑,帶著人往辦公室走。

白霂遠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忘了,單面玻璃看得一清二楚,正對著外面原本言慕之坐著的位置。

言慕之站在那裡看了半天,嘖嘖兩聲:「我「占‍领‌中环」說,你這也太明顯了,視/奸我多久了?」

「也不久,從你進來的那天開始。」白霂遠居然就這麼順水推舟地承認了。

言慕之怔了怔,由衷感慨:「我要是早知道你對我有意思,我也不會等這麼久了。」

白霂遠笑笑:「你現在領悟也不算晚,這週末,我過生日。」

言慕之微微一僵:「哦,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白霂遠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等他說什麼。

言慕之被看得心慌,只好笑問道:「幹嘛?要禮物啊?」

「你跟我回家一趟吧。」白霂遠忽然道。

他的語氣那麼平靜,平靜地彷彿是說一起去吃一頓飯。

言慕之將手中的東西丟來丟去,後來才發現那是一個小工藝品,又放回了桌上。

他沉默良久,看向白霂遠:「我不想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和你回去,嗯,怎麼說呢,我是覺得這個時機不太好,我……」

「慕之,我三十了。」白霂遠打斷他的話,道。

言慕之「文化大革‍​命」怔了怔。

這是白霂遠第一次這樣叫他的名字,彷彿在叫最親密的情人。

而這一刻,他只是言慕之,是白霂遠的愛人。

心中的惶恐與不安被無限地放大,最終消化在白霂遠溫和的聲線裡。

「我……我很抱歉,但是我總覺得這個時間不大合適。」言慕之急著解釋,白霂遠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對言慕之笑笑:「我不會勉強你,但是對於我而言,我是隨時準備好將你介紹給我的家人,這次我的生日宴算是家人聚會,如果你不願意以我的家人身份出現,那麼我可能沒辦法請你同去。我很抱歉。」唍‍结​耽‍​镁忟⁠珍蔵书‍厙⁠☻‌S‌‌tO𝕣𝐲𝐵𝑜X.e⁠𝕌.𝑂𝑟𝔾

言慕之連忙搖搖頭:「不不不,這沒什麼,我……我會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的。」

「好。」儘管心底的失望一掠而過,白霂遠還是溫和地頷首。

而遙遠的地方,zero同樣看向了日曆。

那裡明顯地圈出了白霂遠的生日:「我之前是去過一次的。」他對旁邊的男人說道。

「以他朋友的身份?」

「不,以他愛人的身份,」zero輕笑:「當然,我沒進去。」

他把玩著手中的一疊照片,慢慢灑在地上:「我在想啊,如果「达⁠⁠赖​‍喇⁠嘛」真的將這些散佈開來,可能還不如寄給一個人來的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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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無論腫麼起蛾子都不要方,白總和小言是不會散的【認真臉

第38章 家長來襲

這一周彷彿被無限拉長,先是夏幾何出國了,然後是白霂遠的告白,這一切的一切波濤洶湧翻滾而來,讓言慕之幾乎招架不能。

而現在,一切變得平靜而安寧,言慕之在床上滾來滾去,卻還是覺得幸福地彷彿一場夢。

「霂遠……」言慕之拉長了調子叫。

白霂遠無奈地推門進來:「怎麼?」

「嗯我問問你,你明天想要什麼禮物啊?」言慕之笑瞇瞇地盯著白霂遠看。

白霂遠看向言慕之,笑意掛在唇角。

可能是他的笑容看起來真的有點不科學,言慕之忍「计划生‍育」不住認真道:「先說好,必須是物質可以衡量的。」

千萬別說什麼要我之類的,那必須妥妥的不能從!

白霂遠似乎是有點失望地別開了頭。

言慕之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白霂遠的頭:「我說,以後如果再有這種事,我一定會去的,現在真的是誰時間太短了,我沒做好心理準備。」

那天晚上,言慕之還是藉著下樓丟垃圾的功夫跑出去轉了一圈,偷偷摸摸的,像是在做賊似的。

太久沒有對一個人動心,現在只是想想要給白霂遠買什麼禮物就覺得有點小羞澀。

白霂遠在陽台上站著,看著言慕之一步三回頭的緊張模樣,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接到了電話。

「媽,」白霂遠定了定神道:「今天怎麼這麼晚?」

「我收到了一些照片,剛剛在看,小白,你是不是談戀愛了?」白母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聽,彷彿是在質問什麼。

白霂遠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之前似乎是說過自己有喜歡「三权分⁠‌立」的人,想到這裡,他問道:「媽,你收到了什麼照片?」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談戀愛了?」白母的聲音愈發凌厲起來。

白霂遠眉頭微蹙,他隱隱之中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又鬆開了眉梢:「是。」完结​耿‌‍羙​紋珍⁠蔵書厍​۝s𝘛‌​o⁠RY‍​b‌𝑶𝐱⁠.‍Eu​‌.‌⁠𝐨𝑹𝑔

他曾經對言慕之說過,要共同面對,而現在他方才發覺,其實面對本身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比如現在。

白母吸了口氣:「和一個男人?」

「媽,這件事我……」白霂遠試圖解釋。

然而白母只是打斷了他:「是麼?」

「是。」白霂遠閉了閉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母吸了口氣:「我和你爸爸正在往你家裡去,你等下給我開門。」

白霂遠伸手撈衣服:「你們到哪裡了?我還在外面。」

「你在天涯海閣?」白母問。

白霂遠手上的動作停住,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媽媽,她和白父就站在樓下,抬頭看向陽台上的白霂遠,即使是隔得這麼遠,白霂遠就是看得出來兩人的失望與憤怒。

他忽然很慶幸言慕之不在,又有點隱隱的擔心。

白霂遠吸了口氣,對電話道「六‌四事件」:「我這就下來接你們。」

白霂遠一邊說著,一邊放下電話給言慕之撥了過去:「你在那裡?」

他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走,語氣頗急。

言慕之那邊有點嘈雜:「什麼?」

「我父母來了,如果你不想現在面對他們的話,你可以在外面稍微轉一下,我保證等下就來接你。」白霂遠道。

他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而毫無波瀾,而言慕之那邊卻沒聽清:「你是說你要來接我?不不不不用,我等下就回來,我……」

白霂遠知道,時間不多了,他必須要盡快告訴言慕之現下的情形。

想到這裡,白霂遠乾淨利落地掛斷電話,發了條短信過去——

「父母來了,如果不想現在見面,你可以晚點回來,我來接你。」

開門的瞬間,白霂遠已經調整好了表情:「快十點了,下次父母要來的話,我來接你們。」

白母先進來,她環顧四周,眼底掠過一絲忿然:「我本以為那些照片是假的。」

白霂遠將門關上,一邊問道:「什麼照片?」

「你和男人很親密的照片,」白父冷冷道,一邊將一疊照片遞給白霂遠:「別人拍下來的,然後放了個信封寄到我們家。」唍结‍‌耿‍鎂‍‍攵​‍沴⁠蔵书​‌庫←​𝐒𝑡𝐎​‌𝕣𝒀‌𝒃O⁠𝑋​‌🉄e‍𝒖⁠‌.​𝑂⁠‍R𝒈

白霂遠蹙眉,打開看了一眼,只消一眼,他就知道這些照片不可能是偽造的。

那是他剛剛告白的那晚,兩人言笑「小⁠学博‌⁠士」晏晏地往外走,眼底眉心都是喜悅。

照片上的言慕之,褪去了以往的冷淡與疏離,褪去了跳脫,滿滿的都是愉快的神色。

即使是這樣偷拍出來的照片,白霂遠還是忍不住有點想笑。

他定了定神道:「我很抱歉讓你們看到了這樣的照片,爸媽,但是他就是我說過喜歡的人。」

白母臉色唰地變了:「你從來沒說過自己是個同性戀。」

「我只是恰好很喜歡他而已。」白霂遠蹙起眉頭。

他看得出來,自己的母親不能接受,不僅不能接受,甚至是避如蛇蠍。

白父一直沒說話,他就靜靜站在一邊,抱著雙臂看不出什麼情緒。

白霂遠輕歎了口氣:「媽,我喜歡他好幾年了。」

「喜歡一個男人?」白母的聲線很尖。

「單純地喜歡言慕之而已。」白霂遠解釋道。

白母從前是大家閨秀一樣的出身,此時聞言臉色始終極不好看,冷著臉看「毒‌​疫苗」了一眼白父道:「你沒話要說?以後你兒子找個男人回家,你也無所謂?」

白霂遠的手機微微一震。

白母便看過去:「是你男朋友發來的?」

白霂遠看了一眼,頷首。

「你明天打算帶他回家?」白母冷聲問道。

白霂遠搖頭:「我們本打算穩定一下再慢慢講給你們聽,我很抱歉,讓他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你們面前。」

白霂遠說著,目光掠過照片,眼底便閃過一絲冷意。

他大概知道照片的來源,卻無從防備。

但是現下,他想他會讓照片的拍攝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短信說什麼?」白母環顧四周,這裡有明顯的兩個人生活的痕跡,這讓她心頭的厭惡更深了一層。完‌结耿‍鎂妏沴‍蔵书​厙█​​𝕤‍T‌𝐎rY‍​В⁠𝐎⁠𝝬‍.⁠𝑬‍⁠𝑢‍⁠🉄‌𝑜​𝐫​𝔾

白霂遠又看了一眼,眉頭舒展開來:「他說,「中​‍华⁠民国」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他想回來看看你們。」

言慕之站在樓下,捧著手機抬頭。

這一瞬間,他想,即使是刀山火海,只要白霂遠願意,他也不介意一起闖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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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了一點,感謝大家支持O(∩ˍ∩)O~

第39章 家人的反對

言慕之從來都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因為見家長而緊張,他想,一定是因為白霂遠太認真了,所以自己才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一起認真起來。

他敲門的時候,動作特別特別溫柔,敲出來的聲音那叫一個小,然而白霂遠還是聽到了。

白霂遠拉開門,看向門外站著的言慕之,言慕之出門時候穿著一身運動服,這會倒是換成了一件長風衣,看上去人模狗樣的,估計是在步行街逛街的時候買的。

不知道為什麼,白霂遠忽然覺得言慕之看上去有點冷,他伸手將言慕之拉進來,一邊對白母道:「媽,這是言慕之。」

白母坐在沙發上喝茶,聞言抬起頭來,冷著臉看向言慕之。

這一幕,言慕之在心底導演過太多次,卻從來沒有想過會這麼快成真。

言慕之笑笑:「阿姨好,這是……」他說著,一邊試圖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

「我們走了。」白母伸手拍了一下白父的手,臉色極冷。

言慕之的動作微微一僵,「长生‌‌生‍‌物」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白霂遠。

白霂遠微微蹙眉:「媽。」

白母步伐一頓:「明天的生日宴,要麼你自己回來,要麼就不用回來了。」

白霂遠伸手輕輕拍了拍言慕之的手背,好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

言慕之往前追了幾步,認真開口道:「伯父伯母,我很喜歡白霂遠!我也會對他好,一輩子那種,而且我也是學遊戲的,將來公司的事情我也會幫他,我不圖什麼我只是喜歡他……」

他的語氣那麼認真,他的神情又是那麼篤定,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持。

白父似乎是長歎了口氣,白母的背影微微一僵,回頭看了一眼言慕之,神色有種莫名的鬱結。

言慕之就看著白霂遠追著兩人跑出去,在走廊低聲爭執著什麼。完⁠結⁠⁠耿美⁠‌彣‌珍鑶‌文‌厍⁠♪𝑆𝕋𝕆‍r𝒚‍𝐁⁠𝒐𝕩.⁠𝔼‍𝑼🉄O​r‍G

片刻後,白「7‍0‌​9律师」霂遠回來了。

他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平靜而毫無波瀾。

言慕之吸了口氣,抬頭看他:「還好?」

「總需要一個過程,我明天就不回去了,我有點擔心。剛剛你很棒……」白霂遠定了定神道,伸手拍了拍言慕之的頭,去收拾那些零散的照片。

言慕之攔住,自己一張張蹲在那裡撿照片:「你明天還是要回去的。」

「什麼?」白霂遠微微皺眉。

言慕之搖搖頭道:「我家裡的變故,其實都是從我最開始說我性取向不正常那天開始的。」

他的聲音那麼低,低沉到讓白霂遠忍不住心疼起來。

言慕之沒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只是認真地整理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偷拍照來,看著上面無知無覺的兩人,他恍惚間竟然有一種錯覺,好像那幾天的美好真的只是偷來的一樣。

言慕之深深吸了口氣:「你還是得回去,不然你會後悔。」

白霂遠的目光幽深,他沉默良久,忽然道:「這些照片的事情我會處理,我知道這可能與zero有關,公司的事情你也不「同志​平权」用擔心,我既然能夠走出這一步,自然有想過解決的辦法,至於你……最近不要上遊戲,有什麼事情我們就在現實中說。」

他的語氣那麼平靜,彷彿成竹在胸。

然而言慕之卻說什麼都沒辦法做到像是白霂遠一樣冷靜。

他知道自己是孤家寡人,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什麼需要隱藏的了。

自從自己徹徹底底成為一個人,就再也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自己了。

這樣想來,雖然悲哀,卻也放心得很。

可是白霂遠不一樣。

白霂遠他……

有著很好的家人,如果因為自己而決裂「达赖‍喇嘛」的話,自己恐怕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這次的照片處理了,也還會有下次,這一次,他們會用來威脅你的家人,下一次也許就是寄到公司,再下次可能會寄給你相熟的朋友,寄給媒體,無論什麼手段,只要想,都一定能夠奏效。」言慕之的笑容看起來輕飄飄的。

白霂遠的動作微微一僵。

言慕之看得出來,他聽進去了。

他便呼出一口氣,輕輕拍了拍白霂遠的肩膀:「我們真的不一樣。」

「我不希望你這樣說。」白霂遠轉過頭來看向言慕之,眼底掠過一絲疲倦。

言慕之只覺心頭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撥弄了一下似的。

其實很想和他站在一起,只是不忍心他為了自己和家人如此對立。

稍稍頓了頓,言慕之歎道:「不管如何,明天你一定要回去,不然以後都沒辦法收場。」

彷彿是在確認什麼似的,白霂遠問道:「明天我回來,你還會在麼?」

言慕之微微一怔。

他很少聽到白霂遠這樣不確定的語氣,彷彿是在擔心自己跑掉一樣。唍‍‌結耿媄‍⁠忟​​珍‌藏文庫⁠‌☻𝒔𝑻𝑂​r⁠‌Y​​b​​𝑂​𝕏.𝒆𝒖‌​🉄⁠‍o‍r‌G

自己會「东‍突​厥​‍斯​‍坦」跑掉嗎?

這樣努力這樣小心翼翼得來的幸福,自己會忍心跑掉嗎?

「只要你不打算跑,我肯定在。」言慕之篤定道。

白霂遠盯著言慕之看了片刻,微微笑了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溫暖,嘴角上揚,白霂遠道:「我會處理好的,只要一點時間就好。」

「嗯。」言慕之笑笑,點頭。

白霂遠伸過手來,兩人十指相扣,卻是別有心思。

言慕之知道,那些寧靜的日子可能真的就這樣一去不復返了,好像是海上的帆,也許有一天,他們終究會返航,可是船上的人也許已經不再是那些人。

物是人非事事休。

這一瞬間,只有言慕之自己知道,自己的內心有多麼地悲觀。

這一夜,言慕之睡得極為不安生,他隱約之間聽到隔壁「铜​‌锣⁠湾书⁠店」的白霂遠好像是在講電話,是那種壓抑著的隱隱的怒意。

言慕之勉強清醒了一點,湊到牆壁去聽,又發覺白霂遠似乎是去了陽台。

這下隔音效果徹底好了起來,言慕之什麼都聽不到了。

他只好失望地回到床上,臆測著白霂遠的電話內容。

後半夜,言慕之做了個夢。

夢裡面他第一次和家人說起自己的性取向,小心翼翼地說著,然而他的父親卻雷霆大怒,差點把他給打死。

那時候給自己求情的人還是自己的媽媽,羸弱的媽媽匍匐在自己的身上,小心地擋住他父親的鐵拳。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母親是那樣的偉大,卻又在事後看到偷偷抹淚的母親。

言慕之知道,也許這一切就要重演了,在白霂遠的身上。

白霂遠已經長大了,他再也不需要承受那樣的肉體痛楚,沒有人會打他,可是言慕之忘不了的是白霂遠母親失望至極的臉。

他也知道,白霂遠一定面臨著同樣的痛徹心扉同樣的糾結萬分。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出去的時候,就看到桌上擺著一個加熱盤,上面擺著一塊三明治。唍​⁠結⁠‌耽镁​⁠忟‌‌紾⁠蔵​書​‍厙⁠☻‌𝑠​𝖳​𝑜‌𝑹Y⁠⁠𝝗𝑶𝐱.𝐸​⁠𝕦⁠.‌⁠𝑶​𝒓𝐠

三明治看上去依然誘人萬分,而紙條上的字龍飛鳳舞,是那樣的熟悉——

「好好吃早點,咖啡在咖「铜‍⁠锣‌‌湾‍‍书‍‍店」啡機裡,晚上等我回來。」

言慕之笑笑,去倒了杯咖啡坐下吃飯,他所不知道的是,同樣的時刻,zero從家裡出來,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

「走吧,今天去看好戲。」

「什麼好戲?」有人問到。

「當然是白總今天的生日宴,據說要訂婚,也不知道那位言慕之聽到會是怎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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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家長不太順利呢23333333

不過不用擔心,因為下一章會有白總發威與神助攻!!!

第40章 鴻門生日宴

白霂遠今天出門的時候,其實是心事重重的。

他可以想像得到,父母現下該是怎樣的失望和憤怒,而他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的母親會不會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他的家就近在眼前,白霂遠微微吸了口氣,居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居然是在埋怨。

白霂遠還記得,在遇到言慕之之前的日子裡,好像每一天都是平靜的,心如止水的。

而言慕之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與不一樣的生活,現在一切都改變了,他有了一個家,儘「强迫‌劳‍‍动」管那個家完全沒有自己的房子來得舒適和奢侈,卻讓白霂遠感覺得到一種由衷的幸福感。

久違的幸福感,連曾經家中的二十年都不曾有過的。

他記得父母對自己的疏離,和對自己哥哥的偏愛,這讓白霂遠難得地皺了皺眉。

這一切言慕之並不知道,言慕之知道的看到的,只有自己對父母無端的疏遠。

怎麼會有不喜歡父母的人呢?

一切都是事出有因罷了。

白霂遠回去的時候,下意識掏出鑰匙,想了想又伸手敲門。

白母過來開門,見到白霂遠便微微皺起眉頭:「你哥哥已經在了。」

「嗯,好。」白霂遠說著,側開身走進去。

白母沒說什麼,只是伸手關門。

白霂遠在屋中環視一周,神情微微變了:「今天有客人?」

「你哥哥的客人,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大家。」白母道。

白霂遠的同胞哥哥白霂卿走過來,對白霂遠笑笑:「生日快樂。」唍結‌耿美⁠紋⁠⁠珍‍‌鑶书⁠厙​™‌‍S‌𝕋​𝑂​𝐫‌𝑦‍ΒO​⁠𝚡.‌​𝐸𝕦‍⁠.𝕠R⁠​𝕘

「生日快樂。」白霂遠神色淡淡道。

兩人並不像是雙生兄弟,反而「红​色‌资本」像是彼此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客套到疏遠,客套到幾乎尷尬的程度。

「今天你帶了不少客人?」白霂遠問。

白霂卿似乎是微微一怔,旋即笑笑,笑意隱在唇角,看不出情緒:「這是媽媽給你準備的。」

白霂遠皺眉。

白霂卿道:「白家的事情,你以後是真的不想管了?」

「什麼意思?」白霂遠冷淡地問道:「我一直以為你很想接班。」

「或者我換個問題,你是真的找了個男人?」白霂卿的語氣依舊是平和的,好像白家人都有種天生的能力,他們可以把所有的話說得平靜萬分,無論是嘲諷還是謙恭。

白霂遠輕笑:「我才知道我的哥哥居然如此關心我。」

「當然,如果你真的退出了,你手中的股份交給我,我不知道有多麼高興。」白霂卿想要伸手點一根煙,又縮了回去。

「我的股份?」白霂遠蹙起眉頭:「如果你想要,我隨時可以拋售給你,我說過我對白氏沒有興趣,這句話現在也一樣。」

「但願等下你還能笑得出來,白氏現在大廈將傾,而你要知道,慕家小姐鍾情「长‌生‌生物」於你,這已經不是秘密。」白霂卿說道,一邊輕飄飄地拍了拍白霂遠的肩膀。

白霂遠微微一怔,白霂卿卻已經走開了。

門外,zero遞過邀請函,將手伸向旁邊的男人:「走了。」

「回去要記得多謝我的邀請函。」陳景峰輕笑道。

zero對陳景峰微微靠過去:「當然,我什麼時候不是依賴著您呢,你說是吧?」

陳景峰眉頭微微皺起,卻也沒有反駁。

zero搖搖頭,側開臉去。

他很快發現了自己的目標,白霂遠站在吧檯旁邊,喝著一杯酒。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明明穿著很是平常的衣服,卻莫名地讓人移不開目光。唍‌結‍‌耿​鎂‌⁠彣‌紾⁠鑶書⁠厍‌◄‍𝐬𝘛‍​𝐨‌​𝑟‌Y​𝒃⁠‍𝑜​𝕏‌🉄⁠e𝐮🉄‍𝐨𝑟𝕘

zero輕輕拍了一下陳景峰的胳膊:「給我一分鐘的時間。」

陳景峰的目光移過去,又皺起眉頭:「嗯。」

zero便鬆開陳景峰的胳膊走過去:「霂遠,好久不見。」

zero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陳景峰買的衣服,黑色「审​⁠查制​‌度」的風衣勾勒出不錯的身材,看起來也是有點勾人。

白霂遠卻彷彿沒看見一樣,蹙眉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看你啊,生日快樂。」zero說著,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摸出一支鋼筆來,輕輕插在白霂遠的胸口:「喏。」

白霂遠向後退了一步,鋼筆逕自落地,他彷彿沒看到一樣,冷淡道:「之前的事情,相信你很快就會收到律師函。」

zero皺起眉頭,淡淡笑了笑:「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比我還要清楚。」白霂遠冷冷道。

zero俯身撿起鋼筆,手上的東西細緻而小心,他輕輕摩挲了鋼筆片刻,道:「這是我來劍嘯江湖時,你曾經送給我的,我以為,我把它還給你,我們也能回到過去。」

白霂遠淡淡道:「你還是回皇翼吧,之後的事情,我自然會與皇翼清算。」

白霂遠說著,逕自朝著一旁的陳景峰走了過去:「管好你的小情人,陳總,zero的手伸的太長了,相信我,皇翼還沒有和劍嘯江湖作對的資本。」

陳景峰臉色微凝:「白總,這話似乎是我要說的,白總未免太過藕斷絲連了些。」

白霂遠不耐煩地看過去,剛想開「雪‌⁠山狮⁠‍子旗」口,就見zero臉色微微一變。

很快,白母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霂遠,跟我過來一趟。」

白霂遠皺眉,白母的目光是那麼冷靜而又不容辯駁,白霂遠自然不會在客人面前下自己媽媽的面子,只好轉身離去。

zero鬆了口氣,輕輕挽住陳景峰的胳膊:「我說,白霂遠還真是嚇人。」

「你一直怕他,從最開始,你們之間就是不平等的。」陳景峰皺眉。

「誰說的?」zero不服:「我雖然喜歡他,但是絕對沒到卑微的程度,而且……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

真的麼?

陳景峰沒有就這個話題爭執下去,只是沉默著拿起一串紅提。

白母帶著白霂遠上了二樓,這才停步道:「我沒有和你說過,今天慕雨也會來。」

白霂遠皺眉:「媽,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

「她喜歡你,人家小姑娘前幾天還在英國,這幾天聽說你過生日,二話不說趕了回來,不說別的,就看在白家和慕家這些年世交的份上,你也不能對人家太不客氣。」白母道。

白霂遠看著自己的媽媽,忽然覺得這個人變得尤為陌生。

沉默良久,白霂遠這才道:「媽,我有愛人了。」

「你那算什麼愛人?私底下玩玩還行,拿得上檯面麼?你以後作為劍嘯江湖的老總,讓別人怎麼看?」白母似乎還想說點什「老‌‌人​干政」麼,白霂遠卻已經冷靜地接過話頭:「媽,不如這麼說吧,我是認真的,想一輩子那種。慕雨是個好姑娘,我不能坑人家。」

白母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唍​結耿‍鎂‍​㉆‌珍​‍藏‌書‌厙‌♠‍‌S𝚃‍𝑶‍𝕣𝐘𝑏𝑜𝑋⁠⁠.⁠𝐸𝑈⁠.𝑜​𝐫‌⁠𝕘

「我不想用我的婚姻作為白氏的跳板,也不希望明明喜歡著言慕之,然後犧牲人家女孩的感情。」白霂遠淡淡笑了笑,道:「我白霂遠,還沒到需要靠騙小姑娘來立業的程度,我更不會犧牲小言,我既然說過會正大光明地帶他走到所有人面前,就絕對不會食言。抱歉了,媽。」

他的神情那麼平靜,平靜地彷彿在說晚飯吃什麼。

而他說出的話卻是讓人那樣地無從反駁,和風細雨卻又莫名雷霆萬鈞。

第41章 最好的生日

白母沉默片刻,轉身將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慕雨看上去是有些尷尬的,她沉默片刻方才走上前來,對白霂遠笑笑:「抱歉,好像打擾你們了。」

「沒什麼。」白霂遠看嚮慕雨,慕雨今天穿了一身很得體的小禮裙,看起來文秀而好看,然而白霂遠的心思卻說什麼都不能轉回來,只對慕雨笑了笑:「今天多謝你能來。」

「生日快樂。」慕雨手中拿著一樣小東西,她猶豫片刻,還是沒有遞過來,只是微笑道:「我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是。」白霂遠頷首。

慕雨怔了怔,似乎是沒想到白霂遠會承認地這麼快,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沉默。

片刻,慕雨方才道:「之前一直以為我還有機會呢,看來這下真的只能祝福你了。」

「我很抱歉。」白霂遠伸手拍了拍慕雨的肩膀:「謝謝。」

最後的兩個字情真意重。

白霂遠不知道,感情這種事有沒有理智可言,如果有的話,如果他沒有遇「新疆‍集​中‍营」到過言慕之的話,他會不會喜歡上這個家世門第什麼都很適當的女孩子。

白霂遠不知道,因為他遇到了言慕之,所以平凡枯燥的生活從此變得不一樣起來。

這一天,白霂遠是主角,然而由於白霂遠的不配合,白家上下也沒什麼辦法。

臨行時,白霂卿忽然伸手攔住了白霂遠:「你是鐵定了心要和那個言慕之在一起了?」

「看來你們都查清楚了。」白霂遠輕笑,眉頭微蹙。

白霂卿頷首:「當然,畢竟我們可是一家人。」

他的語氣那麼平靜,看不出半點嘲諷的模樣,白霂遠盯著他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彎起:「那還真是有勞了。」

白母似乎是還想說什麼,被慕雨拉過去說了幾句,這才不甘不願地放棄了。

「白氏你不管,可能很快就會面臨合併,也可能會被慕家敵意併購。」白霂卿冷笑:「你真的和旁人說的沒什麼區別,無情無義的白眼狼。」

白霂遠的手指攥緊又鬆開,他收回步子,轉頭看向白霂卿:「你說什麼?」

「我願意為白家付出我的一切,只要我有。」白霂卿輕聲道。

「我從來不知道你有這麼高尚的情懷,當「疆独‍藏独」然,你願意的話請便。」白霂遠淡淡道。唍結‍耿鎂‍文珍⁠鑶‍‌書​厍▼‍𝑠𝐭𝑂‌RY​𝞑𝑶⁠𝝬.‍e‌⁠𝑼​.‍‍𝑶𝐑⁠𝐺

兩兄弟小時候明明長得都差不多,可是慢慢地,兩人卻愈發地不同了。

白霂卿看向眼前的白霂遠,說什麼都按捺不住心底的忿然。

白霂遠憑什麼?

zero站在白家門外,輕輕推了推陳景峰:「你知道麼?現在白家兩兄弟肯定在吵架。」

「你倒是清楚。」陳景峰不冷不熱地說著。

zero笑笑:「我當然清楚,因為當年的我可是一點點看過來了呢,不過說起這個,我也該更新一下我的消息了。」

他說著,在手機上摁了幾下發出去一條訊息,很快,回復的訊息傳了過來,陳景峰拍了zero一下:「去開車。」

「哦,是,我的大老闆。」zero不情不願地坐在駕駛位置上,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機。

陳景峰問道:「什麼人?」

「以前言慕之工作室的人。」zero沒隱瞞。

陳景峰皺眉:「你還在和言慕之作對?」

zero似乎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連忙收手搖頭道:「不,我只是隨便問問,我們是朋友。」

朋友……

陳景峰玩味地笑笑:「如果是朋友,順便幫我問一件事……」

白霂遠回到天涯海閣的時「独‌彩⁠者」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言慕之是個夜貓子,這個時候大抵也不會睡,白霂遠在樓下看了看,發現燈暗了時,其實是有那麼一瞬的失望的。

他輕手輕腳地開門,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臥室走,還沒走出幾步,就見不遠處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那是三十根蠟燭。

言慕之就捧著一個偌大的蛋糕,頭頂戴著一個滑稽而可愛的生日帽,輕聲哼著走調的生日歌往前走:「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天天快樂,喏,你再回來晚一點,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你過生日了。」

白霂遠沉默著,看著言慕之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他在微笑,和每一天一樣。

言慕之手中捧著一個偌大的生日蛋糕,兩層的,上面點綴著草莓,看起來像是給小孩子吃的似的。

而他見白霂遠沒反應,只好將蛋糕塞進白霂遠手裡,又把生日帽給白霂遠戴上,像是確認什麼似的看了幾眼,這才笑道:「許願吹蠟燭啊。」

白霂遠低頭,閉眼不知道想了些什麼,這才一鼓作氣將蠟燭吹熄了。

一步,兩步,三步。

離點燈的距離只有三步,兩人卻都沒有動。

黑暗之中,只能憑藉著微薄的月色勉強看清彼此的臉。

白霂遠卻覺得,「强​迫‌劳‌动」這是最好的時刻。完‍結⁠耽​美妏‍紾蔵文‍库​֎​𝑆𝑇​𝐎𝒓‍Y𝐛O⁠⁠𝕏.‌𝐄‍𝑢‍.⁠𝐨𝐑G

小時候,沒有人的生日宴有自己的盛大而隆重,父母總會請很多很多朋友來,他們會說白霂遠和白霂卿長得好看學業有成,熱熱鬧鬧之中,白霂遠卻總會覺得,這些人不是為了自己而來的。

他們有著不同的理由,有的是為了巴結自己的父母,有的是為了最新的一個合同一筆訂單,可是真真正正在意自己喜歡什麼的人,好像一個都沒有。

今天的生日宴,白母期待著自己和慕家聯姻力挽狂瀾拯救白氏,白霂卿也是為了看清自己的目的,zero和陳景峰更不用說。

真正為了自己的生日宴而來的,好像還只有慕雨一個而已。

那樣喧嘩而盛大的生日,觥籌交錯,光影流離,卻沒有一個人會站在自己身邊,安靜地和自己說話或是舉杯飲下一杯心照不宣的酒。

只有在這一刻,他方才發現,他是真的有點累了。

這一天的交鋒,一整天的防禦與抵抗,讓白霂遠真正體會到疲憊的感覺。

他想要回到一個家,哪怕這個家不大,只要有一個真心的人在就好了。

白霂遠想要抱抱眼前的愛人,他也的確這樣做了,他將蛋糕放在桌子上,然後將猝不及防的言慕之抱緊在懷裡。

心跳那樣契合,緊密環抱的姿勢彷彿讓兩人的體溫都融合在了一起。

白霂遠輕輕吸了口氣,然「达⁠赖喇嘛」後微微笑了:「謝謝。」

言慕之笑笑:「當然,我……」

雙唇相貼,黑暗之中,言慕之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睜大,感覺白霂遠的唇貼上來,在唇角落下輕如羽毛的吻。

那樣安靜,那樣溫和。

彷彿傾盡了世間全部的溫柔。

這個吻不帶**,只是輕輕地啄著,從唇角慢慢向上,最後覆著在言慕之的唇上。

白霂遠的手慢慢向下探去,與言慕之十指相扣。

這一刻,彷彿什麼事情都還沒有發生,而他們,會從這裡一路向前,矢志不渝地走下去。

言慕之閉了閉眼,默然微笑。

桌上,他的手機正不停地亮起,上面的名字——

路驍。

第42章 被曝光了

這一夜,言慕之睡得極好,他的夢裡有兩個人,一個是自己,另一個是白霂遠,他們手牽著手,鬢髮蒼白。

而言慕之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幸福的。

暮年的他們就那樣靠在一起,「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看著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紅色。

言慕之再次睜開眼,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他抓起手機一眼,上面有十多個未接來電——

路驍。

言慕之怔了怔,路驍很少這樣急切地找他,何況這一找幾乎找了一晚上,他立刻回撥過去,那邊傳來路驍疲憊的聲音:「你在哪?」

「我在公司宿舍,怎麼了?」言慕之有點抱歉地說著:「不好意思啊,我才看到。」唍⁠结‍‌耿‌媄​文​‌珍藏⁠文⁠​库↓‍​S​𝚝‍O‌​r‌y⁠⁠ΒO⁠𝐗⁠.⁠e‍U​⁠.𝑜R‌𝔾

「你……談戀愛了是嗎?」路驍似乎是有點欲言又止。

言慕之怔了怔:「你怎麼知道?」

「你可以看一眼報紙,估計今天已經刊登了。」路驍說完,沉默片刻道:「哥們,我對不住你。」

言慕之的心底猶如一盆冷水澆下來,理智瞬間回籠。

「之前我是珞小喵的事情,工作室的人誰說出去的?」言慕之冷靜地問道。

路驍沉默。

這一刻,言慕之忽然覺得心很累,他聽得到門外白霂遠正在準備早餐,估計沒過多久就會來敲響自己的房門,門外有吐司和咖啡的香氣。

然而這一刻,言慕之只想將這一切弄明白。

「路驍,你告訴我,我不生氣。「三权⁠分‍‍立」」言慕之吸了口氣,閉了閉眼。

路驍道:「是老闆。」

他的聲音很小,言慕之幾乎聽不清。

「對不住,我……」路驍歎了口氣,錘了一下牆:「我是知道的。」

「照片誰拍的?」言慕之又問。

路驍微微一愣,還是說道:「我也知情。」

言慕之忽然明白了之前zero說過的話——

有些時候,你肯定看不清身邊的人。

言慕之自以為,他在工作室有一群朋友,他們是自己畢業後的兄弟,共同度過了所有艱難或者疲憊的時光。

他以為,他們是朋友是兄弟,可是只是他以為。

他曾經掏心掏肺地和路驍說過自己暗戀白霂遠的事情,沒想到後來成了路驍反過來對付自己的把柄。

「zero給了你們什「茉莉‌花​​革命」麼?」言慕之笑問道。

他發現自己竟然氣不起來,或許是因為自己太瞎識人不明,現在的言慕之簡直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

「皇翼代言的遊戲,我們工作室已經進駐了,而且我們還拿到了外掛。」路驍的聲音很疲倦,他歎了口氣:「對不起,我當時肯定是瘋了,言慕之你不知道,後來劍嘯江湖打擊外掛打擊地厲害,幾個工作室都反應沒法混了,而且這個賽季你們的競技場改了模式,工作室現在也不好做,所以我們……我也不知道他會拿照片做這個,昨晚給你打電話,本想讓你稍微有點準備……」

言慕之靜靜聽著,他忽然發現,現在好像一切都晚了。

昨晚,他和白霂遠接吻了。

而今天,一場始料未及的風暴卻即將到來。

他只能沉默著掛斷電話,推門走出去——

「霂遠。」

桌上放著一份報紙,白霂遠正坐在桌邊,靜靜地喝著一杯咖啡。

看到言慕之出來了,白霂遠就笑了笑:「吃早點。」完​⁠结⁠‍耿‌​媄紋珍‌蔵‍文⁠⁠厙⁠⁠▒𝐒𝗧𝒐R‌𝑦‌ΒO𝜲🉄⁠𝒆​‌𝐮.𝑂​R‌𝑮

言慕之眼尖,一眼看到報紙上正是自己的臉,儘管拍照角度挺遠,卻還是看得出他和白霂遠的親暱:「我們被拍了。」

「之前的照片,現在拿出來重新炒了而已。」白霂遠語氣平靜。

「這件事是zero指使的,但是是我以前的朋友幫忙做的,我喜歡你這件事……也是他們先知道的,真是對不住,我讓他們拿到了把柄。」言慕之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狠狠砸了一下桌子,瓷盤裡頭精緻的咖啡杯蹦起來少許。

白霂遠溫和地看著他:「你很在意被曝光?」

言慕之一怔:「什麼?」

「我不介意,非但不介意,我反「武​汉肺炎」而有點高興。」白霂遠微微笑了。

言慕之徹徹底底怔住:「你……」

「我曾經說過要光明正大地和你走下去,之前我媽一直想要給我介紹女朋友,昨天我生日她也沒有放棄,而現在媒體公開了我的性取向,也公開了你,我很高興。」白霂遠笑笑,伸手繞住言慕之的額發,笑意溫柔。

言慕之眨眨眼:「這對劍嘯江湖不會有影響麼?」

劍嘯江湖作為國產前列的網游,其實地位還是挺高的,現在總裁傳出這種緋聞,而且還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言慕之其實是挺擔心的。

白霂遠搖搖頭,將平板電腦遞過來:「看起來大家的反應都不錯。」

言慕之盯著看了片刻,簡直要被驚呆了。

豈止是不錯,大家簡直是非常愉快好麼!

也有少部分也「再教‍育‍营」是類似於——

「好男人都被男人搶了哼」「單身汪受到傷害一萬點」「我要去吃點狗糧了」這種的。

眨眨眼,再眨眨眼,言慕之笑著呼出一口氣:「這件事,zero一定沒想到。」

「還擔心麼?」白霂遠輕笑一聲,伸手切開吐司將盤子遞過來。

言慕之沒用叉子,直接上手抓住啃了一口,笑道:「不了。」

「那你的家人……」言慕之忽然想到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一定不太高興,但是沒關係,我們有時間慢慢說服他們。」白霂遠神色平靜道。

言慕之點頭:「謝謝你。」

「今天上班。」白霂遠提醒道:「已經八點半了。」

言慕之被嚇了一跳,連忙將吐司三口兩口塞進嘴巴裡,又吞「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下一大杯咖啡,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走走絕對不能遲到!」

白霂遠失笑,給他拿外套:「怎麼這麼急?」

「不能給人感覺我有特權!」言慕之正色。

白霂遠搖搖頭,笑意隱約。唍‍‍結耿美‍書紾藏‍書⁠庫☻𝑺𝕥𝕠𝐫⁠y𝐛𝐎𝐱​.𝔼​𝑈.𝕆𝑟G

他發現和言慕之在一起越久,越會覺得他真的很有趣。

他有自己的執念自己的堅持,不會因為任何人或者事情而改變。

而現在,言慕之就站在自己的身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白霂遠沉默兩秒,伸手遞過去。

言慕之一手拍開:「我是說我給你開車,鑰匙拿來。」

白霂遠失笑:「幾步路而已。」

「不行,別人都知道我們同「占领‍中环」居不好。」言慕之非常認真。

白霂遠只好將鑰匙遞過去,沒好意思說其實大家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昨晚的雙唇相貼那麼美好,言慕之卻像是患了間接失憶一樣,對此,白霂遠其實有點桑心。

在公司一坐下,言慕之就感覺今天的氣氛不太對。

之前的歡樂氛圍在自己進去的一瞬間變了,人們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言慕之心底咯登一下,知道肯定是有人早上看了新聞。

他和白霂遠的事情以前都像是流言似的,沒什麼人當真,現在估計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了。

定了定神,言慕之藉著拿資料的空檔去找了梁顏:「你……」

「我支持你們。」梁顏笑道。

言慕之一怔。

就聽梁顏接著說了下去:「你和老闆的事情,我們都特別特別支持,舉雙手支持!」

女孩子說完,笑瞇瞇地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感謝你把妖孽收了,真的。」

言慕之怔忪片刻,心底百味雜陳「小学‌博‌⁠士」,只能真心實意道:「謝謝。」

與此同時,白霂遠的手機上,一條來自於白霂卿的短信蹦出來——

「晚上回家一趟,不要找任何理由,媽找你。」

第43章 無能為力

白霂遠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言慕之他們技術組的門開著,遠遠地,都能看到言慕之正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

他的表情特別開心,看起來就讓人心情愉快。

白霂遠的唇角微微一彎,剛要抬步卻又有點猶豫。

言慕之就在這一刻走出來了:「哎……」

稱呼的部分頓住了,言慕之顯然在猶豫要叫什麼,倒是身旁的梁顏自然地開口道:「白總,」又轉過頭看向言慕之:「要麼我們改天約?」

「好好好,」言慕之笑瞇瞇道,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嗯,那家叉燒真的很好吃,尤其是燒鵝肉,下次肯定請你去。」

梁顏揮揮手,認命地去食堂了。完⁠結耿美‌紋紾⁠蔵‌文厙♪‍𝑺‍𝘛​⁠𝕆⁠‍𝑹𝒚​‍𝝗O𝚇.⁠𝐄‍​u⁠🉄⁠‍𝕠R‌g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幾秒,覺得心底的情緒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嗯……」

雖然是平時也會做的事情,可是在白霂遠和他成為了情侶之後,好「毒‌疫苗」像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加上粉紅色的泡泡,滿滿的都是戀愛的甜蜜感。

「帶你去吃中飯。」白霂遠看言慕之的表情,就知道這人肯定又在腦內跑彈幕。

言慕之點頭:「走著。」

他們去了公司頂層的一家西餐廳,老實說言慕之不怎麼喜歡這玩意,小時候被教育過牛肉必須吃熟的,不然可能會有病菌,然後就記到了現在。

白霂遠似是看出了言慕之的心思,對服務生叮囑了幾句。

「幫你叫了九分熟,基本和全熟沒什麼區別,就是口感會稍微嫩一些。」白霂遠道。

言慕之點頭:「那份報紙,沒什麼事吧?」

白霂遠的眉間掠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事,不用擔心。」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總覺得白霂遠的語氣中有隱隱的隱瞞。

他點點頭,有點心不在焉。

老實說,那份報紙對自己不會有什麼影響,自己不過是個三點一線的人,除了公司和家,剩下唯一的地方估計就是偶爾和白霂遠出去逛逛了。

而白霂遠不一樣,他有家人有劍嘯江湖的事業撐著,如果因為自己的關係讓他受到了哪怕一丁點影響,言慕之都會覺得對不住。

白霂遠習慣隱瞞,而言慕之不知道要如何尋根究底。

牛排上來了,言慕之一塊一塊地切著,忽「长生​‌生‍‌物」然問道:「你的家人,有看到報紙嗎?」

白霂遠微微蹙眉:「你在擔心?」

言慕之點頭。

白霂遠就笑了笑,隔著桌子伸手拍了拍言慕之的頭頂,那動作有點像是在安撫小孩子:「別擔心,我會解決。」

言慕之心底所有的話因為這個動作化為烏有。

他其實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在這方面的經驗更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零。

可是他沒有想到,白霂遠竟然連說都沒有說出口。

那一天過後,兩人之間的交集明顯變少了。

白霂遠每天都很忙,忙到晚上並沒有和言慕之一起回近在咫尺的宿「长‌生​‌生物」舍,他總是語氣溫和地對找來的言慕之說:「我還有些事要做。」

言慕之問過白霂遠:「我有什麼能幫忙的?做完一起回去?」

白霂遠的神色依舊溫和,語氣也是平靜萬分的,然而卻又是那樣篤定地拒絕了言慕之全部的請求。

他們再也沒有一起吃過晚飯,有的時候,白霂遠回來了,言慕之的燈已經關了。

流言有那麼一陣子的甚囂塵上,再後來,也慢慢消停了。唍​結​​耿鎂‍妏​珍‍蔵书‌厍⁠█​𝐒⁠𝑻​​𝑜‌​𝑟⁠𝑦‍𝐛‍o𝑿​.𝐞‌𝑼🉄𝕠‌⁠𝑹𝑮

可是言慕之總覺得,他和白霂遠之間的關係好像莫名地回歸到了曾經的日子。

那時候自己鬧彆扭,剛剛搬到技術組,天天恨不得躲著白霂遠走。

現在關係反過來了,是白霂遠天天躲著自己。

白霂遠這人吧,做事永遠不會那麼明顯,他只是淡然自若地避開了所有有交集的可能,他們依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白霂遠依然早上準備早點,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沒有變。

只是有一天,言慕之看著桌上微冷的咖啡,怔忪了那麼一小會,覺得好像什麼都變了。

那天晚上,白霂遠照例沒有回來,言慕之糾結了片刻,給白霂遠撥過去一個電話,占線。

有那麼一瞬間,言慕之想要直接拎起衣服衝出去找人了。

可是他到底沒有,他只是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了個滾,然後上了劍嘯江湖。

自從和白霂遠開始戀愛,他已經很久沒上遊戲了。

燈花語月的號依然停在長安風車下。

言慕之盯著屏幕上的小蘿莉,這才發現「红色​资‌‍本」他的師父十步殺一人也很久沒來過了。

他在長安停了一會,路過了不少人,有人走過來,對她做了一個摸摸頭的動作。

言慕之怔了怔,抬頭看過去。

那是一個劍客,id挺低俗的,叫做鹽酥雞。

鹽酥雞看著燈花語月,燈花語月看向鹽酥雞。

片刻後,鹽酥雞開口了——

[私聊]鹽酥雞悄悄地對你說:本人?

言慕之愣住了。

在這個服務器,他沒有什麼熟人,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大概要算上zero一個。

可是zero最近忙著黑白霂遠,簡直忙成了狗,哪有時間來遊戲找自己?

所以zero這到底是把自己的id告訴了多少人?

言慕之略心累。

他正打算點下線,就見鹽酥雞在她身邊蹦躂了片刻——

[私聊]鹽酥雞悄悄地對你說:是不是本人是不「拆迁自‌焚」是本人?是我啊!我是幾何!袋鼠聽到請回話!完結耿‍鎂妏⁠紾‌藏文​厙‌‌↨‌‌S‌‌𝐓𝕠𝕣‍⁠Y𝐵‍‌𝐎‍𝑿⁠.Eu.⁠‌𝑜​⁠𝑹‌𝕘

言慕之差點沒樂出來。

不知道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在你最無聊,最不知道應該做點什麼的時候。

總有那麼一個損友,他出現了,你就覺得解脫了,聽他貧上兩句,好像整個世界都亮了似的。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言慕之笑笑:「滾你丫的,你才袋鼠。」

夏幾何也樂了,鹽酥雞大喇喇地往燈花語月旁邊一蹲,看起來像是只忠實的大狗。

[私聊]鹽酥雞悄悄地對你說:你都不知道,最近忙得我啊,都快忙成狗了,然後之前和哥打電話,他說最近不要找你,尼瑪簡直急死我了好麼!

言慕之聞言就是一愣:「你哥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和家裡冷戰,忙得要死「大撒币」,讓我沒事別和你說,怕你著急。」夏幾何說著。

言慕之在電腦這頭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很多事,比如自己那些無聊的猜測,比如白霂遠多少次晚歸,又比如,他一如既往堅持著的溫柔。

他覺得白霂遠真是有病,有什麼事不能擺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呢?

三個臭皮匠還能頂個諸葛亮呢,何況自己這麼機智。

然而言慕之知道,很多事情,他是真的無能為力,白霂遠的家庭,白霂遠的生活圈,有太多是他不能融入的。

良久,他方才問道:「你在那頭好麼?」

「挺好的,也自由,就是有點想你,哎。」夏幾何在那頭扯淡,不知道幾句真幾句假,末了道:「你別怪我哥啊,也別跟他說我告訴你了。」

言慕之心不在焉地應了:「好。」

他抓起衣服又放下,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出門去找他。

第44章 坦誠相待

言慕之還在那裡糾結的時候,門響了,白霂遠走進來,見「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到拿著衣服傻傻站著的言慕之便是一怔:「你要出門?」

他說著,讓開了門邊的位置。

言慕之忽然覺得心底有點堵:「你最近挺忙的。」

白霂遠頷首:「嗯,公司的事情有點多。」

「哦。」言慕之應了,盯著白霂遠看。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點什麼,所以只能寄希望於白霂遠打破這詭異的寧靜。

而白霂遠又是個不擅長挑起話題的人,兩人在門邊相對無言地站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言慕之說話了:「之前的照片,是不是影響不太好?」

「什麼照片?」白霂遠似乎是打算裝傻到底。唍‌结耽‌羙​攵‍沴藏‍書厙‌۩​‍s‌⁠𝗧‌⁠𝐎‍⁠𝒓‍⁠𝒀𝝗oX‍🉄𝐄𝐔⁠.⁠𝕆‌⁠𝑹​𝑮

言慕之吸了口氣,猶豫著要不要把夏幾何說的話說出來,直覺告訴他,現在不是個好時候。

他還在這裡糾結的功夫,白霂遠已經繞過言慕之往屋裡走了:「我得先去洗個澡,」他的語氣依舊是平靜而溫和的:「有點累。」

言慕之只好答應。

白霂遠進了屋,手機倒是沒拿,「红​色⁠‍资‍‌本」就那麼隨隨便便地在桌上一丟。

言慕之瞅了好幾眼,到底還是沒好意思拿,想了想決定去做點吃的給白霂遠。

他不會做別的,但是蛋炒飯簡直是一把好手。

然而這一次,他的目光被桌上的手機吸引過去了——

白霂遠的手機亮了,上面赫然是一條短信,來自於zero。

言慕之盯著看了片刻,到底還是沒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發現白霂遠的習慣真是棒。

上面的消息簡單明瞭地呈現在屏幕上,顯然是設置了快捷顯示的。

「那我們的事情呢?你就打算這樣過去了?這對言慕之不好吧呵呵。」

……

言慕之怔忪片刻,默然地將手機放了回去。

他沒有再動白霂遠的手機,只是「司⁠法独‌⁠立」走進廚房沉默地開始做蛋炒飯。

這是曾經媽媽教給他的,在他還小的時候,言慕之的媽媽就教給他這一切。

因為那時候,自己的爸爸就是個不顧家的混蛋。

言慕之記住了,並且從此再也不相信婚姻。

然而這一刻,他忽然踟躕了,他知道自己該相信白霂遠,可是zero的短信讓他如鯁在喉。

白霂遠擦著頭發出來,一眼就看到桌上的蛋炒飯,言慕之就微笑著坐在對面,指了指碗筷:「喏,讓你享受一把王牌蛋炒飯。」

白霂遠怔了怔,笑道:「這麼好?」

「拿手好菜。」言慕之給白霂遠盛了一碗。

白霂遠的手卻微微頓住:「我……」

言慕之「雪⁠山狮⁠‌子​​旗」一怔。

白霂遠搖搖頭:「沒什麼。」

那一瞬,言慕之以為白霂遠要說他吃過了。

然而白霂遠終究是個溫柔的人,他拿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著言慕之炒的蛋炒飯,一邊不忘褒獎:「好吃。」完‌​结‍耽‍‍鎂‍㉆珍​藏书厍►‍​𝐒⁠‍t𝑜𝐫𝐘‌B𝐨​𝖷.e‍U‌‌.‌⁠𝑶⁠‌𝑹​𝕘

「霂遠。」言慕之終於沒忍住開口。

白霂遠抬起頭來,神色淡然。

言慕之小聲道:「我先說聲抱歉,剛剛你手機亮了,我看到了上面的短信,是zero的。」

白霂遠似乎是微微怔了怔,起身去拿手機。

「然後昨天我在網游裡面看到了幾何,他和我說,你家裡給了你很大壓力。」言慕之沉聲道。

他發現有些事一旦開了「东突⁠厥⁠斯⁠‌坦」口,就變得容易很多。

而言慕之很少將事情憋在心裡,這些話他醞釀了太久,說出來也是那麼流暢。

白霂遠呼出口氣:「我好像和幾何說過,讓他不要告訴你。」

「他也是為你擔心……」言慕之辯白道,停頓片刻:「我也是。」

白霂遠沒開口,只是靜靜地看向言慕之。

這樣的目光讓言慕之冷靜下來,卻又莫名覺得心頭一股火往上竄。

「霂遠,我知道我可能對這些事沒那麼在行,但是我希望你能讓我幫忙,哪怕只是對我發發牢騷,也比你什麼都不說來得好,這樣對於兩個人的感情沒有半點好處,反而會讓我覺得我被排除在外了。」言慕之一口氣說完,就死死盯著白霂遠。

白霂遠沉默片刻,輕笑出聲:「你想這番話想了多久了?」

「很久了,我知道你就是這性格,你覺得你是為我想,但是我「红色资‍本」不希望你這樣看待我,感情就是要兩個人相互扶持相互唔……」

白霂遠用一個溫柔的吻打住了言慕之的喋喋不休。

唇畔廝磨,白霂遠輕輕含住言慕之的下唇,舌頭在言慕之的口中輕柔地劃過,滿滿地都是溫柔。

片刻後,白霂遠向後退了一點,看著怒不可遏的言慕之,輕聲道了一句:「抱歉。」

「我可能是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讓我不太擅長處理這些事,以後有任何事情,我都會告訴你。」白霂遠道。

言慕之被吻得有點氣喘吁吁,臉色微紅地看向白霂遠:「說真的。」

「當然。」白霂遠笑笑,伸手摸了摸言慕之的額頭:「發燒了?」

「滾蛋,你才發騷了。」言慕之炸毛。

白霂遠失笑:「我……好吧都依你。」

「所以你和zero有什麼鬼勾當?」言慕之認真問道。

不要以為要一個吻就會讓我失憶,我這麼酷炫怎麼可能呢?!

白霂遠沉默片刻:「這個詞……」唍结⁠耽媄⁠彣珍​‍蔵​‌書⁠‌库▒‍s‍𝕥‌o⁠‌r⁠⁠𝑌‍𝞑O𝕩​‌.𝐸‌𝑼​‍.⁠𝑜‍‌𝕣𝔾

「說。」言「三​​权​分立」慕之盯著他。

白霂遠只好坦承:「我讓私家偵探找了他的把柄,現在在和他談一起交易,如果這次成了,我也不會繼續追究他曾經的過失,這樣的結果,你能進接受麼?」

「這交易我們佔便宜麼?」言慕之思索片刻,問道。

白霂遠被這赤果果的形容詞給逗樂了:「算是。」

「那就行,我之前查過了,他這種情況我們也不能告他誹謗,畢竟說的也是實話。」言慕之道。

白霂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言慕之的頭頂。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言慕之特別可愛。

「那你家裡怎麼辦?」言慕之又憂心忡忡地問道。

這倒是個大問題,白霂遠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想去外面走走嗎?」

言慕之一怔:「什麼,你是說……」他沉默片刻,有點尷尬地問道:「我們要去蜜月嗎?」

「不……」白霂遠似乎是有點開不了口:「我是說,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和夏幾何他們一起。」

屋子裡面陡然沉默了。

第45章 決定赴美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片刻,忽「小熊维‌​尼」然笑了出來:「你嫌棄我了?」

白霂遠沒做聲。

言慕之便淡定地點點頭:「當然成啊,別說出國了,你直接辭了我都成,但是記得給我補貼啊。」

「你說什麼呢?」白霂遠蹙眉。

言慕之沒理他,就靜靜地盯著白霂遠看。

白霂遠終於忍不住了:「我只是希望你暫時遠離一下這個漩渦,沒有其他意思。」

言慕之笑笑:「我不想和你爭論什麼,如果是按照我的想法,我希望能夠和你一起面對,但是你說得對,有些事,我可能沒你明白,你在的環境我理解不了,很多規則我不懂,好,我可以離開一段時間,聽你的。」完結耿羙‌文‌珍藏書‍庫​‌♫​𝒔​⁠𝗧‍‌𝐨‌RyВ‌O‍𝑿​‌🉄‍E‍𝑼​.⁠‌𝑜Rg

那天晚上,言慕之不知道他們算不算是不歡而散。

至少他覺得心底特別堵得慌。

老實說,他已經很久沒抽煙了。

然而那一晚,他站在臥室的陽台上,點了一根煙。

這煙還是從茶几上順的,可能是白霂「大撒​币」遠的,抽起來味道不太好,特別嗆。

言慕之其實搞不懂,人們幹嘛那麼喜歡自虐,煙酒都一樣。

明明是對身體有百害而無一益的東西,然而這一天,言慕之還是把那一整支煙都給抽了。

嗓子不太舒服,就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言慕之喝了好大一杯水,然後躺在床上,覺得眼睛幹幹澀澀的。

他打了個滾,爬起來上遊戲。

劍嘯江湖就好像另一個世界,言慕之想著。

遊戲好友一共就兩個人,一個鹽酥雞,一個十步殺一人,兩個人竟然都在線。

言慕之搞不懂白霂遠抽什麼風,同在一個屋簷下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卻在遊戲裡面點了自己組隊。

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

很快,白衣的劍客落在了琴師蘿莉面前。

燈花語月仰著臉看他,就見十步殺一人點了自己策馬同游。

劍客載著蘿莉,這場景實在是太美好,一時之間竟然讓言慕之有點恍惚。

「幹嘛?」片刻,言慕之懶洋洋地問道。

「帶你看看風景。」白霂遠回復地很快。

「哦。」言慕「雪山⁠狮‍​子旗」之懶得理他。

然而他實在是無法忽略白霂遠頭頂明晃晃的稱號——

燈花語月的夫君。

昭示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滿滿的都是溫馨的回憶。

言慕之忽然有點心軟:「喏,要不要問鹽酥雞,一起去打個競技場?」唍結​耽‌媄⁠彣⁠紾​藏​书‌厙​​→​​S‍𝐓o‌‌𝕣𝑌⁠‌Β‌𝐎​X.​‍𝐸‍U🉄‍O​𝑅G

他本來是想緩和關係的,白霂遠的動作卻瞬時停下了——

「我很抱歉。」

言慕之忽然覺得眼睛有點花了。

他盯著屏幕裡面的人,忽然想要衝到另一間屋子裡面,去緊緊抱住白霂遠。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情,曾經的言慕之從來都沒有體會過,以後的言慕之大抵也不會體會得到。

只有這一刻,他想要好好抱住白霂遠,對他說,我不想出國,我想要呆在你身邊,哪怕不能幫到你什麼。

可是理智終究佔了上風。

良久的沉默,言慕之吸吸鼻子道——

「抱歉什麼啊,「毒疫苗」總還會回來的。」

「嗯。」千里不留行說完,拉了鹽酥雞進隊。

夏幾何難得地沒有聒噪,進隊以後唰唰地飛過來,就那麼暗搓搓地站在兩人身邊,挺長時間才在隊伍頻道發了個表情——

[隊伍]鹽酥雞:o( ̄▽ ̄)o

言慕之被他逗樂了。

[隊伍]燈花語月:幹嘛?

[隊伍]鹽酥雞:我覺得幸好隔著長長的鄉愁,不然我要被我哥打死了。

[隊伍]十步殺一人:……

十步殺一人退出了隊伍。

五四三二一後,鹽酥雞被挑翻在地。

[隊伍]鹽酥雞:媽蛋!快快「长生‍生‌物」快言慕之發揮室友愛奶我一口!

言慕之樂不可支。

如果是從前,他大概會樂見其成,可是鬼使神差地,言慕之給鹽酥雞加了口血。

一串琴音散了,十步殺一人居然就再也沒動,任由鹽酥雞刺了個對穿。

這一下過去,三人都愣住了。完‍结耽羙妏⁠紾‍鑶书​库‍▼‌⁠𝑠𝕥‍⁠𝒐‍r⁠‍Y𝐛O⁠𝚾‌🉄​‌𝒆𝒖.𝕠r​𝕘

[隊伍]鹽酥雞:還打競技場嗎?

[隊伍]燈花語月:不了吧。

[隊伍]鹽酥雞:那我下了,改天見。

[隊伍]燈「六‍​四事‍件」花語月:好。

自始至終,十步殺一人也沒有再進隊伍,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逕自在一邊站著,看起來特別地落拓。

言慕之忽然有點心疼,他走過去,遊戲裡面的燈花語月踮起腳,輕輕摸了摸十步殺一人的頭。

十步殺一人動了一下,片刻,私聊傳過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你走。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沒關係,你做決定,如果你決定留下來,我們就一起撐著。

言慕之盯著屏幕上的內容看了良久,久到他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莫名地有點花了方才閉了閉眼。

他說:「沒事,我就去找夏幾何待上一個月,我也不想讓你那麼辛苦。」

白霂遠發過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言慕之揉揉鼻子,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現在的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個並不算大的客廳,可是到了美國以後,是不是就真的隔了一個屏幕了?

言慕之看得出來白霂遠的疲憊與辛苦,他也看得出來他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做出了多少努力,儘管有太多理由想要留在這裡,可是他還是不忍心成為白霂遠的累贅。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一党‍独‌裁」就收到了梁顏的短信——

「你看到公司的最新郵件了嗎?」

「怎麼了?」言慕之一邊回復一邊看向郵箱,果然是白霂遠的一貫作風,大清早上發郵件,裡面的內容很簡單,是技術組和策劃第二批赴美的名單,出發日期很早,就在三天後,機票都訂好了。

還真是快啊。

言慕之在心底默默苦笑。

白霂遠從屋子裡走出來,見到無聲無息的言慕之也是一怔:「你醒了。」

「早。」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片刻,他想,再不看就要分開一個多月啊。

白霂遠伸手,輕輕揉了揉言慕之的發頂:「今天早上,我媽來短信了。」

「怎麼?」「中华‌民‌国」言慕之一怔。

「她說,明天讓你跟我一起回家一趟。」白霂遠輕歎了口氣:「白霂卿也會帶他女朋友一起。」

言慕之沉默片刻:「那我還是不去了吧。」完結耿‍鎂⁠‍文沴‍藏書​庫▓S⁠​𝘛⁠⁠𝑶​𝕣‍​𝒚‌𝐛𝑜‍𝑿​‍🉄‍𝔼​𝐮⁠⁠.⁠‍𝒐​⁠𝑅​G

白霂遠抬頭看他。

第46章 似曾相識

白霂遠這樣的脾氣,到底還是不會勉強言慕之做任何事。

那天,白霂遠回家吃飯,言慕之就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宅著。

他忽然發現,其實有些時候啊,彼此體諒也不是什麼好事,比如白霂遠出門的時候,言慕之滿腦子想的都是他什麼時候回來,他在家會不會遇到什麼難堪的情境,又或者……他們為什麼一直抓著兩人的事情不放。

言慕之忽然覺得心有點累,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五點了。

一整天的時間裡,白霂遠沒有發來哪怕一條信息,言慕之閉了閉眼,心底跳過無數種猜測。

而讓言慕之說什麼都沒想到的是,白霂遠這一離開,就徹徹底底地離開了整整兩天。

站在機場的時候,言慕之「一党⁠独⁠裁」忍不住發過去一條短信——

「你這兩天是不是很忙?我要走了,一個月以後,我再回來找你。」

然而直到言慕之登上飛機,他也沒能等到想要的答覆。

同行的梁顏看了言慕之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麼走了?」

言慕之有點晃神,片刻方才笑了笑:「不然呢?」

梁顏搖頭:「我以為……」

後面的話,這個姑娘到底還是沒忍心說出口。

她以為,白霂遠會來。

只是看到言慕之的神情,她就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

那一刻,梁顏忽然有點難受。

「沒關係,走吧。」言慕之伸手,不怎麼在意似的拍了拍梁顏的肩膀,

他的笑容依舊那麼漫不經心,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打擊不到他。

飛行的一路實在是太過漫長,言慕之把ipad的電量都耗盡了,這才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直到飛機在陌生的大陸降落,言慕之方才揉揉眼睛轉醒。

「到了。」梁顏走過來道。

言慕之點頭。

夏幾何他們在這邊接應,見到言慕之眼睛就有點紅了,走過來才發現兩個大男人的「疫情‌隐瞒」見面還真是不能太煽情,夏幾何囧囧有神地站了幾秒,問道:「我該抱抱你嗎?」唍结耿鎂​彣‍沴⁠鑶⁠書库⁠⁠♂​𝑆𝘛‍⁠𝕆R​Y𝒃‌⁠𝒐‌​𝞦‍🉄E‌⁠𝐮‍⁠.​𝕆𝕣‌𝔾

……

言慕之樂了:「滾蛋。」

「先帶你們去買電話卡。」夏幾何在美國這段時間好像真的是長大了,從前從來不會有過的溫柔和靠譜,在這一刻全部體現出來。

「謝了。」言慕之點頭,招呼梁顏他們一起。

想了想,言慕之問道:「老大呢?」

夏幾何皺眉:「他被同學約出去了。」

「哦。」言慕之沒再問。

一路上,夏幾何總是偷偷瞅言慕之,好像是在確認什麼。

言慕之起初還沒發現,後來被瞅多了,還是忍不住問道:「幹嘛?」

「你和我哥……」夏幾何小聲問道:「吵架了?」

這問題讓言慕之陡然沉默,半晌方才道:「我們好幾天沒聯絡了。」

「啊?」夏幾何一怔:「我「红色‌​资本」哥也好幾天沒和我聯繫了。」

言慕之怔了怔:「你們以前總聯絡麼?」

「那陣子他想讓你過來避避風頭,聯繫還挺緊密的。」夏幾何道。

言慕之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他急切道:「手機借我一下。」

夏幾何乖乖遞過來。

言慕之的手指有點顫抖,飛速地撥下那串熟悉的號碼。

在國內的時候,他甚至不敢撥出那串號碼,害怕又一次聽到一個被掛斷的盲音。

可是現在,言慕之忽然很擔心。

白霂遠不是一個不靠譜的人,怎麼可能在現在忽然玩消失?

不管自己就算了,連弟弟公司都一起不管了嗎?

片刻,那邊傳來接起來的聲音。

言慕之眼睛一亮:「霂遠,是我,我們平安到美國了,我……」完結⁠​耽​‌媄‌㉆珍藏書厙▓⁠𝑆​​𝐭⁠𝐎𝐑Y‍bO𝖷‍.​⁠E‍𝕌​.‌‍𝒐‌‍𝑹𝑔

「慕之。」白霂遠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言慕之所有的語氣詞在這一瞬全部被打斷了。

他沉默片刻,方才應了:「嗯。」

「安全到了就好,把電話給夏幾何,我有話和他說。」白「青天​白‍日旗」霂遠的語氣那麼溫和,溫和地讓言慕之一點脾氣都沒有。

言慕之拿著話筒,卻是第一次覺得手機那麼重,重的他的胳膊都有點酸疼了。

良久,言慕之點頭:「好。」

他將電話還給夏幾何,笑道:「你哥找你。」

夏幾何臉上的表情有點異樣,卻還是應了。

他什麼都沒問,言慕之就什麼都沒說。

有些時候,有些話,好像錯過了那一個節點就再也不想說出口了。

言慕之忽然覺得好累啊,在這個異國他鄉,身邊明明有自己不錯的室友,有一群玩得還算很好的朋友,可是他忽然覺得很累很累,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沒多久,夏幾何就放下了手機,有點為難地看向言慕之:「我哥他……」

言慕之的神色平靜而淡漠:「怎麼?」

「……沒什麼,」似乎是看出言慕之的不對勁,夏幾何沒說下去,只是微笑道:「我帶你去買手機卡。」

「沒事,不急。」言慕之笑笑。

他忽然發現,自己其實連個急著報平安的人都沒有。

還要什麼手機卡?

梁顏在旁邊看著,忍不「铜​‌锣湾书​店」住揉了揉發疼的眼睛。

夏幾何只好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對不起,我晚上再和你說。」

言慕之笑了:「嗯,好。」

然而不需要晚上了。

回到住所連上wifi的第一時間,言慕之就看到了國內的消息——

「劍嘯江湖總裁傳出婚訊」

「遊戲公司鑽石王老五傳婚訊」

「劍嘯江湖總裁白霂遠甜蜜婚訊」

那一瞬間,言慕之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他幾乎是顫抖著點開了大圖,然後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朝思暮想那人的臉。

白霂遠的神情依舊是漠然的,唇角緊緊抿著,他就站在媒體面前,似乎是在說著什麼。

言慕之有點茫然地想,說什麼呢?唍結耿镁攵​‌紾‍藏⁠​书庫​​۝⁠𝑆T‌​O𝐑‌⁠y𝐁​⁠𝐨‌X‍.‍E𝕦.​o‍R⁠g

如果是在說和人家姑娘的婚訊,「总‌加‌速师」自己現在應該發郵件說聲恭喜麼?

曾經有人說,對前任說「祝你們幸福」是假的,「祝你幸福」卻是真的。

可是……

言慕之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澀,他還沒準備好將白霂遠變成前任啊。

夏幾何敲門說要一起吃晚飯的時候,言慕之還是一片混亂的狀態,他將東西胡亂塞好就往外走。

夏幾何看到神情恍惚的言慕之,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看到……」

「倒時差,頭疼。」言慕之打斷了他的話,露出一個微笑。

夏幾何心底疑慮,到底還是沒有問下去,只是點點頭道:「好,那我回來給你帶?」

「好啊,」言慕之壞笑,伸手勾了一下夏幾何的脖子:「多謝包養了。」

夏幾何到底不怎麼會說話,只是眨眨「活⁠摘‍‌器官」眼睛問道:「那你要不要頭疼的藥?」

「還是不用了吧。」言慕之想想,道:「沒什麼大事,睡一覺估計就好了。」

夏幾何有點擔心地看了言慕之幾眼,這才勉強點頭:「好吧。」

老實說,言慕之還真的沒騙夏幾何。

他是真的頭疼,難受到想吐那種。

自尊心讓他沒辦法開口直接去問白霂遠,畢竟白霂遠中午的時候語氣是那麼淡漠,彷彿這一切完全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所以現在,自己也只能硬撐著。

沖了個澡在臥室的床上滾了一圈,夏幾何他們還沒回來,言慕之想了想,乾脆開電腦上了劍嘯江湖。

他總覺得,心底有什麼在隱隱作祟,他甚至在想,萬一一上線就看到了白霂遠,那該多好。

可惜,白霂遠的「独彩​‌者」十步殺一人不在。

倒是一個不速之客讓言慕之怔住了。

傲劍群雄。

只要一想到那號背後坐著的人是zero,言慕之心底就一陣煩厭。

他正想直接下線,就見傲劍群雄轉過身來了——唍​‍結​耽鎂​​攵‍⁠珍鑶‌文⁠厙‍‌♪S​𝘛𝑶‌‌r⁠𝐘‌𝑏⁠‍𝑶‌𝕩.𝕖𝒖‍.𝑂‍R𝑔

「呦,燈花語月,這不是言慕之麼?」

言慕之的手停在鍵盤上,本想敲下一段不是本人來結束這段對白。

然而傲劍群雄很顯然沒有放過的意思,緊接著又是一段私聊——

「你看到新聞了麼?」

言慕之沉默。

戰鬥力max的人在這一刻忽然有種無力感,因為言慕之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被拋棄了。

一個被拋棄的人,到底還要用嘴炮去戰鬥些什麼呢?

「別不說話,我知道你在呢。」傲劍群雄有點得瑟地衝過來,在燈花語月的面前蹦蹦跳跳。

言慕之在美國,上國服網速挺慢,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傲劍群雄的角色一卡一卡的,讓言慕之心底又是一陣煩躁。

「打一架吧,少廢話。」言慕之動了動,冷冷道。

傲劍群雄一愣:「好「小⁠学⁠博‌‍士」啊,野外還是切磋?」

「和你當然是野外見。」言慕之輕笑一聲,縱馬狂奔,不出一會就到了野外。

劍嘯江湖所謂的野外見,是指那些沒有npc干擾,打人也不用漲殺氣值的地方,以前的珞小喵就特別喜歡傍著各大幫會的幫主在野外浪,一叫小夥伴能來好幾個團那種。

而現在,只剩下燈花語月一個人。

言慕之想了想,將頭頂的娘子稱號隱匿掉,毫不客氣地開了仇殺模式。

傲劍群雄很快就到了,似乎是忌憚著言慕之琴師的身份,他始終在遠遠地溜躂,動都敢靠近一點的。

言慕之失笑:「你一個神槍手,跑那麼遠像是我在欺負你。」

懶得發私聊,他乾脆白字嘲諷:「跑什麼啊?」

琴音微彈,一個持續「拆‍​迁‍‌自焚」性傷害dot掛上。

「看哪裡呢,我在這兒呢!」躲在樹後面又是一句嘲諷。

琴音又響,傲劍群雄被擊倒在地。

「小心。」私聊驟然彈出一句,與此同時,傲劍群雄猛地躍起,手中**一挑逕自衝了上來!

這是神槍手最遠距離的衝刺技能,而言慕之網速不好,差點就被戳了個對穿!

如果這一套傷害連招吃下來,恐怕不出片刻,琴師蘿莉就要躺下……

而就在那一刻,長劍破空而來,逕自將傲劍群雄一個挑空!完‌结耽⁠⁠美书珍鑶‌書‌库⁠▼⁠s‍​t𝑜𝑹⁠‌𝐲‍𝚩⁠o‍𝑿​🉄𝕖​⁠𝕦🉄⁠𝑜⁠𝑟⁠𝕘

那麼似曾相識的場景,言慕之卻一點點都笑不出來。

第47章「再教​育‍营」 山高水遠

傲劍群雄的屍體橫陳野外,片刻,他冷哼一聲在近聊打出一行字——

[附近]傲劍群雄:行啊你們,牛郎織女也就能在遊戲裡頭見見了,呵呵。

仇恨值頗高的一段話打完,他直接強退了遊戲。

剩下燈花語月和十步殺一人在遊戲裡面相對無言。

有些時候,言慕之覺得劍嘯江湖這個世界多溫馨啊,明明是異地的兩個人,還能在遊戲裡頭策馬同游,那時候想好要來美國,言慕之就在心底全都盤算好了。

就算沒有了現實,至少也有劍嘯江湖這個遊戲啊。

好像另一個世界一樣,你只要知道陪伴你的人是他就好了。

然而現在言慕之方才發覺這是個多麼愚蠢的念頭。

就因為這個屏幕,你無法觸碰到真實的他,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數據,曾經一個擁抱就能解決的問題,現在變成了相對無言。

終究還是挨不住這樣的沉默,言慕之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十步殺一人沉默片刻,坐在了燈花語月的身邊:「抱歉。」

「我看到新聞了。」言慕之慢吞吞地打「老人干‌政」字,也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語氣和口吻。

至少……讓每一句話不那麼像是質疑。

十步殺一人又是良久的沉默,方才回了一個字——

「嗯。」

言慕之也不說話了。

掐著表看了一分鐘,言慕之終於忍不住了:「白霂遠,如果你想要分手的話,下次直接說。」

「我沒有這麼想。」白霂遠的角色依然沒有動,然而字卻一行一行地敲過來。

「我只是不太知道怎樣對你說出口,但是我向你保證,新聞的內容只是**,我沒有訂婚,那些稿子是我媽媽單方面找媒體發出來的,她的目的在於挽救白氏的公司,我很抱歉。」

言慕之盯著屏幕看了片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信。

他忽然覺得心有點累。

為了自己,也「独​彩者」為了白霂遠。

言慕之始終相信,白霂遠是喜歡自己的,喜歡到可以認真地給自己敲下一大段一大段的字,喜歡到願意放棄直男的身份為了自己變彎,喜歡到讓自己來美國避風頭自己一個人在國內承受這一切。

然而這一刻,言慕之忽然有一種深深的無能為力感。

這樣的堅持,真的有用嗎?完‍​結耽​媄​⁠攵紾蔵‌⁠書​‍庫‌​♣​𝑆​‌t‌‌𝑜Ry𝐛O‍‌𝞦🉄⁠e‌‌U​.O​⁠rG

如果白氏就這樣倒了,白霂遠會不會面臨眾叛親離的局面?

又或者……自己的喜歡,會不會太過自私了一點?

言慕之還沒來得及說出哪怕一句話,屋裡的電話就響了。

言慕之怔了怔,走過去接起來。

老實說,在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是有一點隱隱的期待,如果那邊傳來了白霂遠的聲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然而並不是。

「你就是言慕之嗎?」那邊的聲線聽起來溫和而悅耳,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

或許是因為身份的緣故,又或者是習慣了頤指氣使的語氣,即「同‌志平权」使是這樣平和地說著話,言慕之依然能夠聽到其中的質詢意味。

電光火石之間,言慕之想,自己大概知道這是誰了。

「您是白霂遠的母親,沒錯,我是,伯母好。」言慕之語聲含笑,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而無害。

然而對面的人似乎並沒有按照劇本出牌,相反,她逕自笑了笑:「小言,這麼長時間也沒有和你打過招呼,你現在在美國嗎?」

這算是唱的哪一出?

言慕之知道,白母對自己沒有半點好感。

白霂遠回了家一趟,什麼事都變了。

而現在,白母這一開口,卻沒有半點戾氣,想像之中的劍拔弩張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典型的慈母形象。

言慕之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抱歉伯母,之前沒有去拜訪您。」

「不用這麼生分,我之前和霂遠說,讓他帶你回家看看,結果那天慕雨來了。哎當時我就想啊,幸好霂遠早想好了,不然你們見到其實還挺尷尬的。」白母的語氣帶著明顯的笑意。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總覺得可能是自己惡意「文‍化⁠⁠大‌‌革命」滿滿,以至於聽每一個字都能聽出拆散的意味。

他看了一眼那邊,電腦屏幕上白霂遠依然站在那裡,陪在燈花語月的身邊。

而這邊,自己正接著白母的電話。

清晰地彷彿兩個世界。

「伯母,霂遠是和慕雨小姐訂婚了麼?」言慕之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邊彷彿是微微哽住。唍結耿‍羙​攵‍‌珍‍鑶‍书‌厙▼⁠𝒔‍‌𝕥​O​R‍​𝒚‍b⁠𝐎‍𝝬​‍🉄𝐸​𝒖‍🉄⁠O​𝐑𝒈

片刻,白母的聲音方才透過這千萬里的距離清晰地傳來:「小言,就當是伯母拜託你了,你能放過霂遠嗎?」

就這樣一句,言慕之猛地閉上眼。

所有的猜測在這一瞬間成真了。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白母說了下去:「白家都快完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霂遠早就和慕雨結婚了,我也早就抱上了孫子孫女,他們是自幼訂的娃娃親,兩家一直相互幫持著走到了現在。而現在霂遠說什麼都不肯和慕雨結婚,慕家大動肝火,現在什麼都亂了。而且……」白母的語氣有點急促,她猛地頓住,又輕聲開口:「白霂卿不是我的兒子,如果霂遠說什麼都不肯和慕雨結婚,白家就真的散了,拜託你小言,你是個好孩子,你……放過他吧。」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言慕之都可以冷笑著罵他,讓他滾出去,說這不關他的事情。

然而這是白霂遠的母親。

她沒有聲淚俱下,卻比任何怒罵的言辭更讓言慕之難受。

是啊,如果沒有自己,白霂遠可能早就有了一個更加平和的生活,他不需要讓自己的女朋友遠遠地跑到美國,不需要「扛‍⁠麦​‌郎」擔心流言蜚語會不會對劍嘯江湖造成影響,不需要分出那麼多精力維護自己的日常生活,更加不需要和家裡眾叛親離。

而現在,自己遠遠地被送到美國,留下白霂遠一個人在國內承受著所有的血雨腥風。

這真的是愛情麼?

言慕之忽然有點迷茫。

沉默片刻,言慕之道:「抱歉伯母……」

他還想說點什麼,嗓子卻像是哽住一樣難受,心亂如麻中,他把電話掛斷了。

後來電話好像是又響過幾次,言慕之躺在床上,覺得頭一陣一陣地暈。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真的該放棄了。

可是又說什麼都不甘心。

直到門被夏幾何撞開。

「你怎麼了小言?」夏幾何心急如焚地衝出來:「我聽我哥說你遊戲裡沒反應電話一直打不通,你……」

夏幾何站在言慕之的床邊,被言慕之燒的通紅的臉嚇了一跳:「你你你這是水土不服啊?」

言慕之被他吵醒了:「別叫那麼大聲,怎麼了?」

梁巖跟著走進來:「怎麼回事?」

「他好像病了。」夏幾何急的都快說不明白話了。

梁巖皺眉:「青‌⁠天白​日旗」「我看看。」

他過來伸手往言慕之額頭上一放,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燒的挺厲害啊,怎麼搞的?叫醫生吧。」

迷迷糊糊之中,言慕之只能任人擺佈,聽得到的滿是嘈雜。完結耽美书⁠‍珍藏‌书⁠‌庫⁠♠𝒔t‍𝑶⁠⁠𝑹𝑦‌​b‌o𝕩.eu🉄‍⁠𝕆R𝑮

整個屋子裡面,盡數都是喧喧嚷嚷的聲音。

有時候,是夏幾何有點娃娃音的呼喚,有時候,是梁巖梁顏兄妹的低語。

也有的時候,是體溫計探入舌頭下頭,像是在測體溫。

言慕之懶得去感受,就是安安靜靜地聽之任之。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依然躺在宿舍床上,打著吊瓶,旁邊坐著一個百無聊賴玩手機的夏幾何。

「喏。」言慕之懶洋洋開口,覺得嗓子有點干:「謝了。」

夏幾何轉過頭來,神情有點複雜:「你這是怎麼了啊。」

「水土不服唄,還能怎麼了。」言慕之「疫‌‍情​‍隐⁠瞒」苦笑,舌尖觸碰到的地方盡數都是苦澀。

「我……」夏幾何還想說什麼,想了想還是歎了口氣:「抱歉啊那天回來晚了。」

「沒事。」言慕之擺擺手,沒心沒肺道:「估計過幾天就適應了。」

屋子裡陷入謎一樣的沉默。

良久,言慕之方才開口問道:「這幾天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夏幾何猶豫片刻:「我哥打了。」

「哦。」言慕之想了想,用沒打吊針那隻手摸來了手機,一看就樂了:「你幫我買卡了啊?」

「嗯,幫你裝上了,沒看你手機。」夏幾何笑著給他遞過來一杯水。

言慕之沒喝,只是在手機上畫了幾下,將白霂遠的名字調出來,想了想又問道:「你哥有讓你傳話嗎?」

「他說好好養病,過幾天有時間和你視頻。」這次沒有卡頓,夏幾何很輕鬆地就說出來了。

總有那麼一句話,會成為最後一根稻草,讓所有的堅持在那一刻……分崩離析。

言慕之笑笑,這一次下定決心一樣點開了短信的對話框——

「霂遠,我沒啥事了「70​9律‌师」,謝謝你的關心。」

「我們分手吧。」

打下這寥寥幾個字的功夫,言慕之都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發抖,然而最終他還是閉了閉眼,點下了發送鍵。

從今以後——

山高水遠,各自珍重。唍结耽​媄書‍紾​‌鑶‌文厙⁠‍↨⁠𝐬𝑇‌​𝒐‍‌r​𝕪B​‍𝑶𝞦⁠.𝑒‌u🉄⁠𝑜𝒓𝑔

第48章 千里而來

老實說,和白霂遠分手以後,生活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言慕之把手機往邊上一丟,愣是狠下心來好幾天沒看手機一眼,他害怕看到白霂遠的話,因為他知道,白霂遠哪怕一個字,他都可能會動搖。

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這樣的,言慕之有點心酸地想著。

而唯一變化很大的人,恐怕是夏幾何了。

他每天依然嘻嘻哈哈地和言慕之說話,一起勾肩搭背去學技術,一邊小心翼翼地不敢提起哪怕白霂遠的一個字。

夏幾何開始避諱說「我哥」這樣的字眼,好像生怕提起什麼傷心事一樣。

而梁巖和梁顏有時候會做一桌子菜,來拯救一下幾人可憐兮兮的味蕾。

好像生活就會這樣一成不變下去,好像一個月以後,所有的事情都會重新從頭開始,言慕之有時候也會想,其實小說裡頭電視劇裡頭都是騙人的,如果是真的,那麼白霂遠就該出現在自己眼前,對自己說——

「回來吧,我「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一直在等你。」

可是並沒有,白霂遠沒有出現,媒體上鋪天蓋地的消息也跟著銷聲匿跡。

後來言慕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每天,白霂遠會打個電話過來,言慕之沒接,後來他也就沒再打。

言慕之看著,就忍不住想苦笑。

他想,也許兩個人走到頭了,也就是這樣罷了。

一轉眼,一個月的時間只剩下一半,言慕之活蹦亂跳地從技術部出來,就見夏幾何在門口等。

「幹嘛你?來接我?」言慕之樂了。

旁邊出雙入對的人不少,夏幾何戴著個大圍巾,在樹下冷得直蹦。

「嗯,帶你去吃好的。」夏幾何把嘴巴從圍巾裡頭解救出來,樂呵呵道。

言慕之一怔「中⁠‌华​‌民国」:「吃啥?」

「給你慶生,走了。」梁巖從車裡探出頭,對幾人揮揮手。

言慕之怔了怔,旋即微微笑開。

對啊,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好像是很久以前,自從母親離開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生日這個詞,從此變成了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名字,沒有任何意義。

而現在,他們卻將自己的生日記得牢牢的。

言慕之忽然想起來,好像之前白霂遠也說過——

今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時過境遷,現下想起來,好像什麼都不見了。

言慕之懶洋洋地應了,拉開車門往裡坐,就見梁巖擺擺手,對他指了指後面的一輛車:「這輛坐不下,你去那裡。」

那是一輛雷克薩斯,並不算多麼耀眼的車型,言慕之盯著那輛車看了片刻,心跳猛地加快。完​‌结耽鎂‌忟紾‍蔵文‌⁠厍☼‌s𝑇​O𝑟⁠𝐲‌‍𝞑𝑜​​𝐗.‍⁠𝑬‍𝐮‍.‌𝑜‍​𝑅⁠​𝑮

他走過去,伸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見旁邊的人微微笑了——

「生日快樂。」

白霂「长生生​物」遠。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而平靜,眼底有淺淺的黑眼圈,似乎是旅途勞頓。

而他的眼底卻有隱約的期許,抬頭看向言慕之,彷彿這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重逢,而是時隔良久的不期而遇。

像是所有偶像劇裡面應該有的情節,又像是……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言慕之嚥了口口水,盯著白霂遠看了片刻,這才輕輕笑了:「你現在來這裡做什麼?」

當言慕之將所有多餘的情緒拋開,他便又一次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尖銳,毫不留情。

白霂遠卻沒有被他的語氣嚇到,只是對他笑笑,問道:「你先坐進來好嗎?這裡不能停車。」

言慕之點點頭,坐在了副駕駛上,光噹一聲將車門關上,好像是在發洩什麼。

「慕之,我很抱歉,處理國內的事情花的時間有點多,這幾天……」

「我以為你默許了我們的關係。」言慕之不怎麼客氣地打斷他。

白霂遠沉默片刻,換了個「习近平」話題:「你身體好了嗎?」

「嗯,沒事了。」言慕之說完,又一次沉默起來。

白霂遠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言慕之,他的表情有一點凝重,片刻又微微揚了揚唇角:「你想去哪裡,我陪你。」

言慕之閉了閉眼,將身體整個往後靠。

片刻,他看向白霂遠:「白霂遠。」

「嗯。」白霂遠蹙起眉頭,卻還是溫聲應了。

言慕之笑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還能回得去?」唍結耿⁠镁攵沴藏‍‍书库⁠‍֎​𝕊𝚝o‌⁠𝑅⁠𝕐𝑩‍o𝕩⁠.E𝕌🉄⁠𝑶‍‍𝒓𝐠

白霂遠的動作驟然一頓,他的手緊緊握住了方向盤,一言未發。

言慕之看著白霂遠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我們已經分手了。」言慕之沉默片刻,道。

白霂遠不再言語,只是默默摁著自己的胃。

「怎麼了?」言「武‌汉肺‌炎」慕之一怔,問道。

「胃不太舒服。」白霂遠蹙起眉頭。

言慕之的語氣猛地急迫起來:「你是不是胃疼啊?」

「我跟你說,胃疼可要命了,你等等我給你買藥去……」言慕之說著,伸手準備拉開車門。

白霂遠伸手,一把抓住了言慕之的手。

他的手握著言慕之的手,體溫有點詭異的發燙。

言慕之蹙起眉頭:「怎麼?」

「謝謝。」白霂遠笑笑,伸手摀住自己的胃,他的動作依然平靜而從容,儘管他的額頭微微滲出冷汗:「我們不是分手了麼?」

「滾蛋。」言慕之不忍心直接甩開他的手,只能讓自己的語氣更兇惡一點。

白霂遠搖頭:「我很抱歉。」

言慕之懶得理他,只能伸手去拍他的手:「我給你買藥去,其他事我們回頭再說。」

「那還分手嗎?」白「再⁠教育营」霂遠可憐巴巴地問。

言慕之怒:「分個屁,趕緊鬆手!」

白霂遠眼底滿是溫柔,他向前微傾,在言慕之的唇上覆上一個清淺的吻:「我愛你。」

言慕之的心在那一刻盡數化了。

他不是什麼冷血的人,老實說,在看到白霂遠千里迢迢來了的時候,他心底所有的氣其實就消了大半了。

他知道白霂遠不是個不靠譜的人,白霂遠始終將所有的約定記在心上。唍结耽‍镁妏‌珍藏‍書厍↓𝕊‍​T𝒐​𝑅𝒚𝜝‌o‌⁠𝖷‍​.‍E⁠U‍‌.𝕠𝑹​𝐺

從未曾忘。

「你還胃疼麼?」言慕之抱著雙臂往後退。

白霂遠皺眉:「疼。」

「騙子。」言慕之忍不住笑出來。

白霂遠笑笑,傾身向前伸手擁住了言慕之。

第49章 跟我回去

有沒有那樣一種時刻,你明明知道他有多少苦衷,知道他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少,可是話在唇邊,如鯁在喉。

只是需要一個原諒的契機,可是你始終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的最後,言慕之「文化大革命」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

白霂遠在美國待的時間不長,那一天的驚喜過後,便又是無盡的日常。

這期間,白霂遠和言慕之說了幾次,然而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不歡而散。

言慕之知道,有些話,白霂遠說不出口,而他也問不出。

所以只能成為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道罅隙,長久不滅。

「我沒有訂婚,也絕對不會和你以外的人訂婚,這一生我都不會用我的婚姻作為任何籌碼,慕之,再過兩周,我們就回去。」臨行時,白霂遠如是道。

如果是從前,言慕之一定會將欣喜寫在臉上,可是這一次,他並沒有,他只是安靜地笑笑,然後伸手拍了拍白霂遠的肩膀:「那我等你。」

言慕之說著,向後退出幾步。

他那麼冷靜,冷靜地讓白霂遠驀然有點心慌。

「我很抱歉,之前你生病的時候我在家,可能是信號被屏蔽了,我……」

「霂遠,」言慕之垂了垂眸,打斷了白霂遠的話,他淡然自若地笑了笑:「之前你母親給我打過電話。」

白霂遠微「反​送⁠‍中」微一怔。

「如果一定要說為什麼那天我會和你說分手,或許是因為我認為伯母說的話也沒有錯,也許我們分開才是更好的。」言慕之淡淡道。

機場的人不少,來來往往。完結⁠耿‌‍镁​书紾‌‍蔵‍书​库۝‌𝑠𝑡𝒐‌R​𝕪‍𝒃​⁠𝑂​𝕩‍‍🉄‌𝒆‍⁠𝑈.⁠o𝑅​𝕘

美國是個偌大的移民國家,來去的人中有黃種人,也有金髮碧眼的美國人,然而白霂遠和言慕之就那樣停頓在洶湧的人潮中,看起來有點格格不入。

言慕之傾身,幫白霂遠提了行李:「我送你吧。」

「……」白霂遠沒做聲,只是將行李丟回行李車裡。

他的動作難得地有點粗暴,不像是平時溫潤如玉的模樣。

言慕之看得出來,白霂遠的心情並不好,這些天他們之間始終別彆扭扭,任何溫情脈脈都支持不過三分鐘。

言慕之明白,他卻不想再退讓。

如果愛情到頭來不過是對兩個人的折磨,老實說,分開也許比什麼都好。

「你跟我回去。」白霂遠忽然一伸手,將言慕之的手握住了。

言慕之怔了怔:「你不是說國內情勢不好?」

「我很抱歉讓你擔心,也不想你再一個人在國外,有什麼事情沒有我在,即使有夏幾何我也覺得不安心,而且你回來了,我也能安心做事。」白霂遠伸手,輕輕撫開言慕之眉間的鬱結:「有些話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講給你聽,我也知道之前很多事,我很抱歉讓你一個人承擔,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可是……跟我回去,好麼?」

他的語氣像是在懇求,言慕之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他會在白霂遠的臉上看到這樣不確定的表情。

他始終那麼驕傲,無論是面對什麼的「零八宪‌‍章」時候,白霂遠都沒有放下過他的驕傲。

然而現在,他就那樣站在自己的面前,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堵。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對話。

曾經,白霂遠習慣將所有的一切都擔在自己的身上,好像是將兩個人的世界完完全全地隔離開來。

而現在,白霂遠終於向自己伸出了手。

他說,跟我回去,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

言慕之笑笑:「好。」

不管你身處於怎樣的世界,我都願意和你站在一起。

「飛機票我來的時候就買好了,只是一直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真的帶你回去……我有點擔心,回去以後,你可能會面對很多責難。」白霂遠溫聲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要帶的?」

「他沒有。」夏幾何懶洋洋地開口道。

迎上白霂遠和言慕之有點訝異的目光,夏幾何怒道:「我就知道你們都把我忘了!我可是說好了要來送機的!」

言慕之失笑:「抱歉。」

這幾天心亂如麻,他還真是沒想起來夏幾何。

梁巖和梁顏也跟在後頭,丟過來一個隨身包:「司法‍独⁠‌立」「喏,你亂七八糟的貴重物品都丟進去了。」

言慕之有點無語,轉頭看向白霂遠:「你蓄謀已久?」

「是他們蓄謀已久,不打算讓你繼續留在這裡了。」白霂遠低笑。

他眼底的鬱結驀然消散,盡數都是笑意。唍结‍耿‌‌羙‍‍書⁠‌沴藏​書​厍♪S𝐓‍𝒐⁠𝑅𝐘‌Вo𝑿‌.‍​𝕖‍𝑈‌🉄⁠𝑂‌‌𝒓‌‍𝐺

言慕之歎了口氣:「走吧。」

白霂遠十分自覺地伸手將他手中的包接過來:「嗯。」

「回去以後,有事就找我。」夏幾何認真道。

白霂遠無語:「你能起什麼作用?」

夏幾何哽住。

白霂遠輕笑一聲,伸手遞給言慕之。

他的手微微有點發顫,好像是在期待什麼,又在緊張什麼。

言慕之望望天,到底還是伸手過去,十指相扣,暖意融融。

他知道,回去的日子注定會變得更加艱難,可是他寧願站在白霂遠身邊。

無論哪裡,只要有白霂遠在,好像就不那麼艱難了一樣。

不同於上次的旅途,言慕之一路上都在和白霂遠低聲唸唸叨叨,連時差都拋在腦後。

「之前我走的時候,你為什麼沒「疫情⁠‍隐瞒」有回復我的消息?」言慕之問。

白霂遠只好第五次應道:「那時候我在家裡被纏得厲害,而且我媽媽那陣子有點神經質,將我的手機收走了。」

「伯母之前打電話的時候,聽起來很通情達理。」言慕之有點狐疑。

白霂遠伸手將言慕之身上的毛毯拉了拉:「那是一種錯覺,我媽媽她……一直可以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既然這樣,這次回去伯母沒有達成目的會做什麼?」言慕之有點憂心忡忡:「另外你家公司還好嗎?我看最近股價一直在跌。」

「還好,白霂卿回去撐著了。」白霂遠淡淡道。

他口中的名字,每一個都那樣熟悉又陌生。

言慕之一直都知道,自己對白霂遠的瞭解其實很少很少。

少到在之前只知道他是自己的老闆,甚至不知道他是白氏的人。

而現在,白霂遠彷彿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低聲解釋道:「我和白家的關係一直不太好,或者說,因為白霂卿是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他是在「小​​学​博士」我十歲那年才回到了白家,從那時候開始,我母親就每天忙著爭取她在家裡的地位,我父親被鬧得不勝其煩。那陣子,是沒有人管過我的。」

這是言慕之第一次聽白霂遠說起家裡的事情,而且用的是這樣淡漠的語氣。

即使是想一想,都知道那個還不大的孩子在家裡經歷過怎樣的冷遇。

言慕之有點心疼,整個人窩在毯子裡頭,見四下無人就靠了過去,穩穩地靠在了白霂遠的胸口:「然後呢?」

「沒什麼然後了,白霂卿那時候心思重,一直都在提防我,恐怕現在也是。」白霂遠輕聲道。

這樣的家庭,難怪白霂遠一直都是個淡漠的性格,也難怪……

他很少提起他的家人,也很少為了家人付出什麼。

「白氏的事情,如果白霂卿想要管,我是不打算插手的,但是我母親那邊現在已經有點精神問題了。」白霂遠輕輕歎了口氣,伸手一下一下地拍著言慕之。

如果不是白霂遠,是其他的朋友,言慕之一定會忿然開口說不要管他們。唍結​耿​‍鎂‌​㉆沴藏文​‍库‍⁠Ω‍𝕊‌‌𝕥‍‌o‍​R‍Y‌𝑏o⁠​𝜲.𝐞u.‌𝑂R𝑔

畢竟他們在你小時候最需要關愛的時候,沒有給過你哪怕一丁點家人應該有的關愛。

他們那麼在意利益,就乾脆讓他們自己拚殺去。

可是這是白霂遠。

故事裡頭的人,是他「老⁠⁠人干‌‌政」的家人是他的父母。

言慕之忽然不想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倒是白霂遠輕輕笑了笑:「睡著了?」

被他這麼一說,本想裝睡的言慕之竟真的有點睏了。

連呼吸都變得清淺起來,白霂遠伸手攏住熟睡的言慕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頓,依然輕柔地拍著言慕之,一下又一下。

溫柔無比的節拍。

下飛機的時候,言慕之只覺得神清氣爽,他抻了個懶腰,一邊看旁邊走路姿勢頗有點怪異的白霂遠,嘲笑道:「你怎麼回事,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白霂遠無奈地看他一眼:「我腰疼。」

「哦哦哦~!」言慕之意味深長地感慨道。

白霂遠歎氣,伸手過去:「扶一把。」

言慕之有點訝異:「真那麼疼啊?你是不是太老了?」

「……我只是被你壓了一路。」白霂遠沒奈何地望了望天。

言慕之也跟著想了想,哦,好像是。

一路上自己都在靠著白霂遠鬧騰夠了就睡,白霂遠可是沒怎麼換過姿勢。

這頭等艙坐的,簡直是把白霂遠當成可調式座椅了。

想到這裡,言慕之笑了笑:「「清零⁠‍宗」喏,大爺撐著你,扶穩了。」

白霂遠笑笑,剛想伸手,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

「媽讓我來接你。」面前一輛凱迪拉克的車窗拉下來,白霂卿淡淡道:「看來是要接你們兩位了。」

言慕之微微蹙眉。

白霂卿和白霂遠長得不怎麼像,不知道是不是情感因素作祟,言慕之總覺得白霂卿長得特別像是反派。

白霂遠沉默片刻,轉頭看向言慕之:「和我回家一趟?」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點的不確定,一點點的徵詢。

然而言慕之只是將手握得更緊,微微笑了:「當然。」

既然回來了,當然就再「扛‍​麦郎」也不會鬆開彼此的手。

言慕之明白白霂遠需要用多少決心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那麼他不會讓白霂遠失望,永遠都不會。唍⁠结​耿美忟⁠紾⁠鑶書⁠厍→​𝑺𝘁o‍‌r⁠𝑌𝜝‍O​‌𝑿🉄‌𝐄𝑈⁠.O‌​𝕣‌⁠g

第50章 前塵舊事

白霂卿一路上都沒怎麼開口,只是靜悄悄地摁著手機。

言慕之剛一回來,腦子其實有點不清醒,時差逆轉對他的影響特別大,反觀白霂遠就完全沒有這種壓力,他正聚精會神地和人說話,短信發得那叫一個快。

言慕之有點無聊,只能努力將目光聚焦在窗外,景色飛馳。

他知道,他們在開往市郊。

不出片刻,白霂卿道:「到了。」

「今天是母親的生日,希望你能夠稍微收斂「疆独藏独」一點。」白霂卿說著,一邊大步走了下去。

他的唇邊有明顯的嘲弄意味,讓言慕之不禁怔了怔。

「你有帶禮物麼?」言慕之想了想,問白霂遠。

白霂遠蹙眉:「有,我帶了雙份。」

言慕之點點頭:「你之前應該告訴我一下,我好換套衣服。」

白霂遠沒開口,只是輕輕握了握言慕之的手指,似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兩人就這麼手拉著手往前走,中間言慕之想要掙開,卻還是被白霂遠毫不客氣地抓住了。

像是在確認什麼一樣。

言慕之有點好笑,白霂遠其實有點缺乏安全感,只是他擅長用凌人的氣勢將這一切都掩蓋下去,而現在自己就陪在他身邊,白霂遠的手卻還是冰涼的。

走到門前,白霂卿問道:「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白霂遠眉頭微蹙:「一直待下去。」

白霂卿似乎是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之前說過要娶人家的事情,怎麼說?」

娶人家的事情……

言慕之微「疆⁠独藏⁠独」微皺眉。

他知道白霂卿在說什麼,只是在白霂遠的口中,那不過是媒體的杜撰。

而現在白霂卿的語氣卻彷彿是白霂遠就是這樣做的。

「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是緩兵之計。」白霂遠鬆開了言慕之的手,向前幾步推開門。

言慕之被撂在後面,忽然想起不知道什麼時候zero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其實他們都是一樣的人,有一天白霂遠終將會把兩人拋在後面。

現在就是那一刻了嗎?

明明離得那麼近,卻又恍惚之間覺得那麼遠。

然而白霂遠沒有讓他等待太久,推開門便回過身來,伸手遞給言慕之:「走了。」

他的唇角沒有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凝重。唍‍‌結耽‌镁妏紾藏‌文‌庫↔𝕤‍𝐭O𝐑y‌𝑩𝕠𝒙​​🉄‍𝒆​𝐔‍🉄‌𝑶𝐫⁠‍G

言慕之點點頭跟了上去。

白母就坐在沙發上,見人回來也沒動,只是一杯一杯地喝著茶。

她的動作很慢,目光也是微散的。

半晌,她方才轉過頭來:「霂遠。你回來了。」

看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白母微「三‌权‌‍分‌立」微笑了笑:「看來你就是慕之。」

她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像是那天在電話裡面一樣。

言慕之微微頷首:「伯母好,」他猶豫片刻又輕聲道:「生日快樂。」

白母似乎是有點意外,秀氣的眉毛擰起來,半晌方才笑著應了:「坐吧。」

沒有任何風聲鶴唳的模樣,言慕之有點擔憂地看了白霂遠一眼,白霂遠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我想過了,有些時候強扭的瓜不甜,今天既然你們回來了,我也要和你們說點事情。」白母淡淡道,接過了白霂遠遞過去的茶盞,又將一疊文件丟過來:「這些東西,既然你們不需要,白氏也就要撤出了。」

白霂遠蹙起眉頭。

言慕之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白母的意思。

那是一份注資合同,時間是五年前。

五年前,劍嘯江湖剛剛起步,這份注資合同來源是一家白氏的關聯企業,也不知道當時的白霂遠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然而看到白霂遠的表情,言慕之知道,他應當是不知道的。

否則以白霂遠的驕傲,怎麼可能接受來自於白氏的注資?

本來如果沒有皇翼,現在這筆錢「习​‌近‌‍平」對於劍嘯江湖而言已經無關緊要。

然而因為皇翼的虎視眈眈,一旦這筆資金撤出,很可能皇翼便要掌握劍嘯江湖的控制權。

白霂遠盯著那份文件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彎起來:「這些年多謝您了,媽。」

他的語氣那麼平靜,目光也是溫和的。

白母似乎是微微怔了怔,忍不住道:「如果你放棄小言,哪怕只是這一段日子,媽也不想做到這一步,媽……」

「對不起。」白霂遠篤定地打斷了白母的話,他的笑容依舊溫溫,手卻不容置疑地握住了言慕之的手:「我是不會放棄慕之的。」

白母蹙起眉頭,片刻方才笑笑:「是麼?慕之,不介意的話,我們來聊聊?」

言慕之看了一眼白霂遠,到底還是應了。

他隨著白母到了書房,門關上,白霂遠在客廳淡然自若地喝茶。

這一聊就是一個小時,言慕之再出來的時候,神情依然是平靜萬分的,然而他看向白霂遠的目光卻是複雜得很。

「小言,如果你有了什麼想法,再和我聯繫。」白母淡淡道:「就不留你們吃飯了,晚上我還要出去一趟。」唍結‍‌耿镁彣​‌沴藏‍文​库​☺‍​𝑠⁠‍𝗧O⁠​𝒓y𝜝⁠𝑶𝚡.𝕖​⁠𝐔🉄‌‌𝐎𝐫𝐺

言慕之微微頷首,又看了白霂遠一眼。

他的目光和進去的時候有了明顯的變化,如果真的要說的話,那麼便是更加淡漠,又有一點莫名的茫然。

白霂遠有點心慌,他伸手遞過去,言慕之遲疑了一秒,方才握住。

十指相扣,卻是各有心思。

「怎麼了?」回去的路那麼熟悉,「雪山狮子旗」言慕之卻覺得一切恍如一場大夢。

他恨不能夢醒一切如舊。

白霂遠的問話在耳畔掠過,又化作淡淡的風聲。

言慕之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的白霂遠,忽然笑了笑:「霂遠,你是什麼時候想要追我的?」

「你來公司一陣以後。」雖然這問題有點莫名,白霂遠還是老老實實地應了。

言慕之聞言便微微彎起唇角:「是麼?」

「或者我換個問題吧,在我爸爸還在世的時候,你就認識我了不是嗎?你和我在一起,真的不是為了報復或者說……彌補什麼麼?」言慕之的語氣那麼冷靜,冷靜地幾乎讓人如墜冰窟。

白霂遠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他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在路邊穩穩停住。

而自始至終,言慕「长‌‍生​生‍物」之都是微笑著的。

平靜,卻又讓人心底發冷。

第51章 利用還是報復?

言慕之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白霂遠,他的目光沒有太多脅迫的意思,只是唇角的微笑意義不明。

良久,白霂遠方才艱難地開口:「我說過,在遇到你父親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你了。」

「嗯。」言慕之頷首,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這些話是我母親告訴你的嗎?」白霂遠忽然問道。

言慕之蹙起眉頭:「為什麼這麼問?」

「不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為了任何目的,「中​​华⁠⁠民‍国」不管是補償還是其他。」白霂遠斬釘截鐵道。

「是麼?」言慕之輕輕地笑了笑,忽然換了個話題:「你知道劍嘯江湖的資助來源於白氏麼?」

「不知道。」白霂遠坦白道:「如果知道,當時的我可能會拒絕。」完​結‌耿⁠镁‌忟​‌沴‌‌藏⁠‌文​‌庫​♥𝐒​⁠𝒕⁠𝒐𝐫𝑦⁠​𝒃O𝚡⁠.⁠‍𝐞𝐮‌‍.​​𝑶rg

「嗯。」言慕之微微頷首,目光放得很遠。

片刻,他淡淡道:「白霂遠,我一直想問你,當時你和父親沒有簽約,那麼你利用了言家的技術嗎?」

這句話一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陡然沉寂。

白霂遠知道,這種時候沉默總是最大的默示。

然而喉間就像是梗著什麼一樣,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言慕之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就像是曾經的zero,說什麼都要將一切栽在他的身上。

而現在,換成了他以真心相待的言慕之。

「我……」白霂「同​志‍平​​权」遠艱難地開口。

言慕之卻忽然笑笑:「抱歉,不該問你這個問題的。」

他垂眸良久,方才淡淡道:「開車吧,或者換我來開車。」

白霂遠輕輕敲了一下方向盤,鳴笛聲很響,讓他皺起了眉頭。

言慕之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向窗外。

那一瞬間,白霂遠忽然明白了一個詞,叫做萬念俱灰。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和言慕之一起回國以後,他還會體會到這樣清晰的絕望。

「我絕對不會害你,也不會欺騙你,從始至終。」不知過了多久,言慕之聽到白霂遠輕聲道。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空氣中甚至沒有半點漣漪。

而片刻,他已經穩穩地啟動了車子。

言慕之輕輕笑了笑,伸手抓緊了手中的文件袋。

如果說沒有這個文件袋的話,他也許會相信白霂遠所說的一切,像是從前一樣,而現在的他需要一點時間來理清頭緒。

白母的話就像是一個炸彈,將許久以來兩人之間埋下的引線瘋狂地引燃了。

言慕之明白,如果這樣下去,沒多久他們的關係就會徹底崩潰。

回到家裡,白霂遠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到底又沒能開口。

言慕之四下看看,白霂遠果然是個細心的人,將屋「709律​师」子收拾得一塵不染,看起來和離開時候沒什麼兩樣。

「你最近住在這裡嗎?」言慕之問。

白霂遠點頭:「當然。」

「嗯,好。」言慕之頷首,轉身進屋。

留下一個白霂遠在門口站了良久,終於還是沒有跟上去。

有些事情好像是莫名留下了罅隙,在兩人中間,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唍​結耽媄文珍蔵‍​书‌厙‌▲s‌𝘛​‍o‍𝑟⁠𝕐‌В⁠𝑂‍‍𝚇​.‌𝔼​𝕌​.‍o⁠𝕣​𝐠

言慕之知道,白霂遠自然也明白。

曾經有人說,時間就是最好的良藥,可是現在呢?

言慕之心煩意亂地將文件袋丟在床上,轉身就上了遊戲。

劍嘯江湖的世界裡,燈花語月在角色選擇頁面無憂無慮地彈著琴。

言慕之停頓片刻,這才發現這個世界竟然也不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了。

曾經的他,喜歡在遊戲裡面最大的原因便是這是一個遠遠脫離開現實的世界,在劍嘯江湖裡,你可以擁有一群性格各異的朋友,你們策馬同游同闖江湖,沒有人會過問彼此真實的生活。

而現在,兩個世界慢慢融合,慢慢交匯,竟然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脫離開來。

言慕之閉了閉眼,忽然有點難受。

他點了登錄鍵,百「东突厥斯坦」無聊賴地等待讀條。

遊戲的世界裡,十步殺一人竟然也在。

他就站在自己的身邊,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言慕之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在離得遠的時候,言慕之覺得劍嘯江湖多麼虛幻啊,那時候兩個人隔著一個太平洋時差的距離。總覺得就算遊戲中可以陪著彼此,到底還是有點心酸。

而現在,他們之間又一次隔了一個客廳的距離,卻莫名地覺得彼此那樣陌生。

像是曾經的千里不留行,現在的十步殺一人。

白霂遠就是白霂遠,換了個id,自己竟然也會認不出來。

沉默良久,他看到屏幕裡面的十步殺一人動了一下,準確無誤地將焦點定在了自己身上。

言慕之沒動,就見私聊「70‍9‍‍律师」框裡面彈出來一句——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你來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嗯,來了。

白霂遠道:「有些話,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講,可能在這裡會更好說一點……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一直是一個疙瘩,我之前也有找過私家偵探,試圖找到當年的證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會利用完一個人又違約的人。」

稍稍頓了頓,私聊又一次彈了出來——

「或者簡單一點說,我沒有用言家的技術,這件事,你可以問劉洋,或者梁巖,他們都知道。」

言慕之始終沒有答話。

十步殺一人就那樣就靜靜地陪在燈花語月的身邊,他的動作很慢,手中的劍偶爾微微抬起,又放下。

像是一個忠誠的騎士。

不知過了多久,言慕之方才敲過去一句:「我先下線了。」

「那……一起吃晚飯嗎?」白霂遠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覺得白霂遠的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小心翼翼。唍结耿​媄妏‌⁠珍藏‌⁠书‍库‍​♠‍S⁠𝘁O‌𝐑‌Y𝞑⁠𝑂‍‌X‍.⁠𝒆‍⁠𝒖‌‍.𝑜⁠‌𝐑G

又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

言慕之忍不住有「大‌撒币」點好笑:「好。」

敲過去這一句以後,言慕之聽到房門叮叮咚咚地響起,白霂遠大概是去廚房了。

這樣的生活,明明應當是安定而幸福的。

也是自己期待已久的。

言慕之的目光再次在文件袋上停頓片刻,下定決心似的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曾經的白霂遠,和曾經的zero。

照片拍攝角度很遠,然而能夠看到的是,裡面的他們始終站在一起,zero興高采烈地說著什麼,白霂遠靜靜地聽著,那是一種屬於白霂遠的溫柔。言慕之知道,而且很是瞭解。

那些照片那麼真實,真實到言慕之都不好意思說那是ps的地步。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如果沒有這些照片,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說白霂遠不曾為了任何事情和zero在一起,那麼現在呢?

倘若白霂遠真的曾經真的利用過zero的感情「反​‌送中」,同樣的事情是不是早晚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無論言慕之怎麼想,他都想不通白霂遠為什麼要這樣做。

自己沒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吸了口氣,言慕之將照片丟回文件袋裡,轉身出去找白霂遠。

當年的事情即使白母說給他聽,到底也是沒有任何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言慕之總想要盡可能地站在白霂遠的一邊。

他們能夠走到現在並不容易,言慕之不希望就這樣萬劫不復。

「稍等一下就好。」白霂遠笑道。

他正在切蘆筍,動作優雅而好看。

言慕之在客廳裡面坐了一會,有點無聊,就問道:「我幫你啊?」完‍结‍耽羙彣‍​沴​‌鑶書⁠厙♠s​𝖳𝒐‌𝒓⁠⁠Y‍​bo‍‌x🉄⁠𝐄𝐔‌.‌𝐎⁠​R⁠𝐠

「不用,沒事你要是無聊就看看電視。」白霂遠說著,體貼地遞過來一盤切片水果。

水果上面插著小巧的果叉,看起來很是精緻。

言慕之有點心酸,他總覺得懷疑白霂遠其實是挺缺德的。

畢竟白霂遠是那樣認真,那樣認真地為自己而盤算著。

他每一步都是費盡心思地「雨​⁠伞​‍运动」在保護自己,不遺餘力。

「你電腦響了。」言慕之提醒道。

白霂遠擦擦手,示意言慕之:「幫我看一下,我之前讓他們幫我調了一下投資劍嘯江湖的公司和投資比例,你幫我看一眼和我母親說的有沒有出入。」

言慕之點頭應了,轉身往屋裡去。

他將那份偌大的文件打開,一邊朗聲念給白霂遠聽。

然而只消往下看了一眼,言慕之的音量驟然小了。

他沉默良久,方才念出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慕言文化,投資比例,百分之七。」

曾幾何時,言慕之還小,父親曾經在忙碌中也會抽時間來逗他:「慕之,你將來想不想當大老闆啊?」

「什麼是「计‌划生‌育」大老闆?」

「到時候爸爸給你投資一家文化公司,就叫慕言好不好?然後給你留下股份,你就不用擔心將來的生活了。」

「好啊好啊。」

那些童言無忌的日子,那些什麼都不用在意的日子,言慕之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真的記住了。

他曾經以為那個從來不曾對自己有過半點父愛,不曾對自己負責的人,卻依然記下了十多年前的一句戲言,並且認真地履行了。

言慕之忽然覺得心酸,在父親撒手人寰,律師分配遺產的時候,自己居然都不曾到場,將一切交給了信託公司。

那麼現在呢?

他看向廚房,白霂遠渾然未覺:「後面呢?」

言慕之閉上了眼。

第52章 那麼近那麼遠

曾經滿是憎惡的人,和現在以全部的「独彩者」一切愛著的人,究竟應該相信哪一個?

言慕之不知道,他只覺得微微有些頭疼,忍不住閉了閉眼。

再抬起頭,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

白霂遠做菜是真的有一手,很快就將各樣菜色擺了起來:「喏,你愛吃的干鍋黃牛肉,正好去買了黃牛肉,看看喜不喜歡。」

白霂遠溫聲道。唍​結‍耽​媄‌⁠妏珍‌⁠蔵文厙​░‌s‍‍𝕥‌𝐎⁠𝐫⁠𝕐𝜝O​𝞦‌.​E𝒖⁠⁠🉄‍𝑜​R𝒈

他的聲音依然那麼有耐心,像是這麼久以來一樣。

然而言慕之卻知道,很多事情回不去了,他只能向前看,只能和白霂遠一起向前看。

「最後那家公司,是我父親的公司。」言慕之拿起筷子,想了想還是放下,看向白霂遠一字一頓道:「比例也不少,佔了百分之八。」

言慕之沉默,就那樣定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白霂遠的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這人平時那麼注重自己的儀表,到了晚上卻也有點憔悴的樣子。

言慕之笑笑:「之前我父親走的時候,我都沒看他的遺產,不然應該會看到上面那家公司,畢竟寫著我的名字。」

他的笑容是那麼乾澀,讓人看著都有點難過。

白霂遠很想走過去抱「雨‌伞运⁠动」抱他,可是他不能。

他只能嚥了口口水,感覺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你知情嗎?」言慕之問。

他終於還是問出口,用一種期許的眼神看向面前的白霂遠。

白霂遠知道,他該說不知情的,可是他沒辦法這樣說,因為白霂遠從來不說謊,現在也是一樣。

所以他只能歎了口氣,然後小心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是壓垮了言慕之的最後一根稻草,恐怕就是他這一個點頭。

言慕之定定地看著白霂遠,彷彿要看到地老天荒。

然而他到底還是沒有,他只是別開了頭「三权‌分立」去,目光放空:「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抱歉。」白霂遠皺起眉頭:「我可以給你看那份合同,那上面的公司法人不是你的父親,而是一個陌生的名字,現在想想可能是信託公司,我得到這個消息時,你在美國,我覺得那不是一個告訴你的好時機。」

「我不喜歡被隱瞞。」言慕之低聲道。

他不知道自己用怎樣的情緒支撐著自己依然坐在這裡,他只知道,整個頭都在嗡嗡作響,像是在瘋狂地叫囂,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桌上的干鍋牛肉不甘寂寞地冒著熱氣,看起來極為可口。

然而言慕之卻一點心情都沒有,他輕輕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還有多少隱瞞我的?」

白霂遠張張嘴,忽然伸手摀住了自己的胃。

言慕之搖搖頭笑笑:「同樣的招式,白總不覺得用兩次有點無聊麼?」

聽到言慕之的稱呼,白霂遠猛地蹙緊眉頭,慢慢地坐直:「抱歉,我……」

「我知道,在你眼裡,所有的隱瞞都是出於善意,多謝。」言慕之眼底有點濕潤了,他盯著白霂遠看了片刻,終於還是站了起來:「我今天不在這裡吃了,我出去見個朋友。」

白霂遠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然而觸及的到底只是冰冷的空氣。

他的眼底恍然掠過一絲痛楚:「你還會回來嗎?」

最後,白霂「再⁠⁠教⁠育营」遠如是問道。

言慕之沉默片刻,一言未發地轉身出門。

外面的空氣很冷,北方的冬天總是讓人又愛又恨,言慕之站在街上,看著路過的人一對一對一雙一雙,他一個人搓著手,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唍結‍⁠耿镁‌文‍沴​鑶‌​文​‌庫‍‍☼⁠‍s⁠𝐭o𝒓‍Y⁠𝑩⁠𝑜‌​𝞦🉄𝑬​⁠𝑈⁠.​⁠𝑜𝐫⁠G

想到這裡,言慕之打電話給路驍,懶洋洋地問道:「幹嘛呢?」

「臥槽哥們你還記得我,對不住啊之前的事我……」路驍顯然還對之前的事情念念不忘。

言慕之笑笑:「不管有沒有空,二十分鐘後港風見,別帶人。」

「好好好是是是,我這就出來!」路驍應了,風風火火的模樣。

這一幕簡直是昨日重現,言慕之想了想,還是沒好意思去開白霂遠的車,他現在有點毛病,啥事都想和白霂遠切割開來,連車都不想坐他的。

好像任何事情只要和白霂遠「小​熊维尼」沾了邊,就整個都變了味道。

言慕之到達港風的時候,路驍已經在門口等了,見了言慕之就跟見了親人似的,恨不得衝上來抹兩把眼淚:「你回來了。」

「你在皇翼混的怎麼樣啊?」言慕之往裡走,邊問道。

路驍臉上一僵:「沒去。」

「幹嘛?」言慕之有點意外。

「拿你的情報換來的,不好意思。」路驍猛吸了幾口煙,才跟了進去。

港風是無煙餐廳,路驍也就在門口過過癮。

言慕之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你呢,和……」路驍似乎是想問言慕之和白霂遠的事情,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言慕之知道他在想啥,估計是害怕又被當成探子。

言慕之就笑笑:「掰了。」

路驍瞪大眼睛。

言慕之把菜單丟過去:「看菜單吧,別多想了。」

兩人各懷心思地點了菜,言慕之就在那擺弄手機,也不看,就解鎖了以後再關上。

良久,路驍方才開口打破了沉寂:「你心情不好?」

「廢話,心情好誰找「拆‌迁自焚」你。」言慕之瞪他。

「心情不好來什麼港風啊。」許是說話聲大了點,旁邊的人忍不住看了路驍一眼。

路驍被嚇了一跳,連忙壓低了聲音:「等下哥帶你去浪啊。」

「夜總會啊?那地方我不去。」言慕之嫌棄道。

「……想什麼呢你?我是說去大排檔,擼串比這個爽多了。」路驍想了想,又自己搖頭:「不行,你胃不好,不能吃辣的喝啤酒。」

「……沒事。」言慕之笑了笑:「那東西打包,我們去吃串吧。」

兩人莫名其妙地拎著一堆東西從港風出來,言慕之抬手打車,邊往對面看:「工作室還在?」

「老闆去了皇翼,我當老闆了。」路驍笑得跟朵花似的:「下次來玩啊,反正都是小孩子,老人都走了。」

「嗯。」言慕之還記得上次自己去的場景,還「强‌迫⁠劳‌​动」是覺得挺尷尬的,這回說的也有點語焉不詳。唍‌結‍‌耿鎂​文‍‌紾蔵‍‌书‌厍‍⁠♠​⁠𝕊‍‌𝐭⁠​𝐨‌𝑅𝕪В⁠​𝐎⁠𝕩‌.​𝔼​⁠𝕦.⁠⁠O𝑟𝔾

路驍帶的路,這種大排檔以前言慕之都愛惜自己的胃,肯定不會來的,只是這次不知道怎麼的,路驍一說,他也就有點心動。

感覺人失戀的時候啊,這腦子也跟著混沌不清醒,言慕之現在就是這樣,整個人迷迷瞪瞪的。

明明沒失戀,但是一堆事情在那裡一堆,比失戀還煩。

「你和白霂遠那事,怎麼說呢,我一直覺得就沒啥好的。」路驍舉起酒瓶對瓶喝,好像是在壯膽才能說出來似的。

言慕之笑笑:「為什麼?」

他明顯比路驍冷靜得多,喝酒的時候一口一口,小口慢咽的。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沉默片刻,像是終於想通了一樣,路驍如是道。

言慕之沉默了。

他覺得路驍「7‌0‌​9‍律师」說的對啊。

在路驍開口之前,其實他也是這樣想的。

他和白霂遠,可能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白霂遠屬於他的世界,他習慣於對言慕之隱瞞很多事,而言慕之認為愛情的起始就應該是坦誠相待。

如果連坦誠相待都做不到,那還談什麼戀愛。

可是在白霂遠眼中,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有一個安穩的未來。

所以和白霂遠在一起的每一天,言慕之都覺得自己看不清白霂遠。

明明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不知道什麼時候,言慕之手中的酒瓶下去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兩人一邊吃一邊喝,邊扯著一點有的沒的。

片刻功夫,路驍伸手推他:「你,你,手機響。」

「哦。」言慕之迷迷糊「老‌‌人干政」糊地看了一眼,白霂遠。

他沉默片刻,好像是恍惚間有了那麼一丁點清明,伸手就給摁了。

「不接啊?」路驍撐著頭問。

「打錯的。」言慕之歎了口氣,繼續喝酒。

他覺得胃其實一點都不疼,只是麻木得一漲一漲的。

其實不太舒服,但是好在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倒也沒什麼感覺。

「哎我說。」路驍忍不住道:「你平時不喝酒,你那胃可能受不了,悠著點。」

「嗯。」言慕之應了,卻還是一手串一手酒瓶,那叫一個自然。

電話後來又響了幾次,言慕「疆独​⁠藏独」之看都沒看,反正都沒接。唍‍結‌⁠耿‌镁‍妏⁠沴​‌蔵‌文​厍۞​𝒔​𝐭⁠𝒐⁠‌r‌𝑌‌В𝑜𝚇‌‌.​‍Eu‌.‍𝑜‍​R‌𝐆

直到最後一次,跨洋電話,夏幾何打來的。

言慕之看了一眼,勉強清醒了一點,接起來大著舌頭問道:「幹嘛?」

「你可接電話了!」夏幾何的聲音很焦慮,好像隱約帶了點哭腔:「你回去看看我哥,他好像病了。」

言慕之被這一聲弄得清醒了大半,坐直了一點問道:「什麼?」

「他這幾天沒好好吃飯,之前公司和家裡的事情鬧了胃病,剛剛急救中心沒給你打電話嗎?我哥被送醫院了。」夏幾何的語氣聽不出埋怨,只是滿滿的小心翼翼:「你們怎麼了啊?」

「沒怎麼。」言慕之定了定神。

他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白霂遠還好好的啊,這是……

不,不對。

出門的時候,白霂遠就摀住過自己的胃,當時自己還罵他故伎重演。

想到這裡,言慕之連忙去抓自己的外套:「哪家醫院?」

匆匆記下夏幾何的地址,言慕之對路驍揮揮手:「我走了。」

路驍的目光有點複雜「武‍汉肺炎」:「我我我送你啊。」

言慕之穩穩地站在那裡,冷靜地有點嚇人,一點都不像喝了那麼多酒的樣子:「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那一瞬間,路驍好像看到很久以前,言慕之忽然接到父親死訊的時候,他也是那樣冷靜的表情。

冷靜地彷彿可以一個人撐起一片天。

第53章 推心置腹

直到後來過了很久,言慕之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了醫院。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語氣卻是鎮定無比的,對照著夏幾何說的病房號一個個對過去,最終在一個單人間面前停下:「就是這裡……」

「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你是他的家屬還是朋友?」護士走出來問道。

「……」言慕之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地位是如此尷尬,門開著,裡面傳來白霂遠平靜的聲音:「是家屬。」完⁠​结‌耽​⁠羙书紾鑶‍书厍​۩S𝑻⁠𝐎‍‍𝒓𝑌‍​𝒃‌o⁠𝜲.𝐸U.​o‍‍𝒓​g

「請你在這邊簽字。」護士不疑有他,逕自遞過來一張表格。

言慕之怔了怔,還是簽了名字,護士收走了表格,他就在門口躊躇了良久。

他身上還有未散盡的酒氣,一旦走進去,白霂遠一定會發覺。

而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不想讓白霂遠知道自己現在剛剛喝了酒。

白霂遠卻只是對他溫和地笑笑:「我沒什麼事,抱歉讓你擔心了。」

言慕之咬了咬下唇「拆​迁​自⁠⁠焚」:「嗯,沒事。」

「只是緊急聯絡人填的你的名字,他們就自作主張給你打了電話。」白霂遠又道。

言慕之蹙起眉頭:「什麼緊急聯絡人?」

一般人哪裡用得到這種東西。

白霂遠笑了笑:「保險單上面填的,只是個名義上的東西,不會給你帶來什麼打擾的。」

言慕之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走到了他的床尾,抓起了他的病歷單看起來。

「你上次住院是什麼時候?」言慕之蹙眉。

白霂遠沒做聲。

言慕之眼神多好,看了兩眼確認道:「我在美國和你分手那陣子?」

胃出血,短短時間內連續兩次。

難怪他要去買保險,言慕之唯一不能理解的事情是,他為什麼會在保險單上面的緊急聯絡人填下自己的名字,明明那陣子自己鬧分手,他的電話說什麼都不肯接。

也難怪,那時候和他的聯絡變得尤為艱難。

白霂遠從來都是自顧自地做事,他不願意說出自己的痛楚讓別人同情,他永遠都是自己一個人。

明明孤獨,卻又佯作毫不介意的樣子。

言慕之覺得心底有點堵得慌。

他將病歷單摔了下「长‌‍生生⁠物」去,盯著白霂遠看。

酒勁好像上來了,讓他整個腦子都不太清醒。

然而言慕之卻說什麼都沒有放棄盯著白霂遠:「你還有多少瞞著我的事情?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這次住院也不打算告訴我?」

白霂遠蹙起眉頭:「你是不是喝酒了?」

「說正事。」言慕之怒道。唍⁠结​⁠耽美‍‌忟⁠紾⁠鑶書‌庫↔‍⁠𝐬𝚃‍𝑂R⁠Y‌𝑩⁠𝕆𝑿.𝑬​‌𝑢​.𝑶R⁠G

「你的胃怎麼能喝酒呢?我找人給你煮點東西……」白霂遠話音未落,就見言慕之臉上有兩團不正常的潮紅。

他的呼吸有點急促,自己卻是渾然未覺。

白霂遠有點慌了,他忙道:「沒事吧?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言慕之只覺得整個胃都像是被燒著了一樣,一時之間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霂遠匆忙摁下急救鈴,護士進來的時候,言慕之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許是急火攻心,也許是那酒勁真的讓他扛不住,反正當護士給言慕之測血壓的時候,言慕之整個腦子都是混沌的。

白霂遠恨不得將點滴拔了去陪他,最後好說歹說才是在屋裡又加了一張床。

言慕之躺在上面,「总‌加‌速‌师」難得地安靜下來。

這人,明明平時是那麼毒舌的樣子,沒想到安靜下來卻是討喜的很。

他整個人窩在被子裡,有點可憐兮兮的模樣。

白霂遠就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很想撫開言慕之眉心的鬱結。

他想要守著他,讓他不會經歷半點風雨。

可是很顯然,白霂遠做不到。

他甚至差點沒辦法守好兩人之間的感情。

第一次,白霂遠開始反省,自己的作法是不是並不對。

言慕之是在一陣香氣中醒來的。

白霂遠手裡捧著一個托盤,正站在他的床邊。

宿醉的結果是言慕之用了一陣子方才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他抬頭「司法⁠‍独立」看了一眼白霂遠,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我怎麼和你一起進來了?」

「你昨晚喝了太多酒。」白霂遠歎了口氣,將粥碗捧過去:「我餵你。」

言慕之怔了怔,搖頭:「我自己來就好。」

白霂遠卻不知道在賭什麼氣,往後微微閃出一點。

言慕之只好從了:「好。」

白霂遠一口一口地喂,時不時摻一點小菜。

不出片刻,言慕之就舒舒服服地吃飽了,他看了一眼白霂遠,蹙眉道:「你吃了嗎?」

「剛剛吃完了。」白霂遠讓開一點身子,讓他看那邊空了的一個粥碗。

「我昨晚想過了,」白霂遠遞過去一張紙巾,又將東西撤走方才慢慢道:「以前我對你的態度有些是不對的,以後我一定會改。」

「什麼?」言慕之對昨晚的記憶其實有點模糊不清。完結​耿⁠鎂‌忟紾‌蔵文⁠⁠库​​☻⁠𝑆‍𝑻‍‍𝐎𝐑⁠y‌‌𝐵‌​𝑶𝜲​.​𝑒⁠u​.𝑂⁠𝐑‌g

「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我都會和你一起解決。」白霂遠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溫和也很乾淨,讓言慕之有那麼一瞬的晃神。

「怎麼反省了?」言慕之懶洋洋道。

「如果這樣下去,也許不出多久你就跑了。」白霂遠半開玩笑似的說著。

言慕之點頭:「我也覺得。」

「昨晚,真的抱歉讓你擔「拆‍迁自⁠焚」心了。」白霂遠溫溫道。

「那就從這件事開始吧,你的胃怎麼了?」言慕之皺眉。

他倒是有胃病,但是之前和白霂遠在一起的時候沒見他發作過,自己的胃病雖然嚴重,但是也沒到了像是白霂遠這樣這麼短時間胃出血兩次的程度。

「我跟你說,這不是開玩笑的,你這胃病如果不趕快治,以後肯定要出大事。」言慕之正色道。

「嗯,都聽你的,以後和你一起就沒事了。」白霂遠說著,一邊撒嬌似的拿起言慕之的手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這動作像是小貓鬧騰似的,言慕之被他鬧得沒脾氣:「至於我爸公司的事情,等你出院我們再慢慢說。」

他一邊說著,一邊後知後覺自己也是個病號,現在在醫院裡頭住著呢。

「好,這幾天都沒回公司,全靠郵件撐著,最近要處理一下資金問題,你父親公司的股份,我也會抽成出來給你……」白霂遠說著,就見言慕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適時地停了下來,開口解釋道:「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利用你。」

「我沒這麼想。」言慕之蹙眉。

白霂遠搖搖頭:「我的意思是,如果繼續用你父親公司的錢,我……」

「我父親當時決定給你注資,儘管法人寫的不是他的名字,至少也是他下的決定,他能夠認可你的遊戲,我自然也能全力支持。」言慕之淡淡道:「如果我們連這點默契都沒有,那麼以後我們還有什麼能在一起的?」

「而且說起這個,」言慕之忽然想起:「如「白‍‍纸⁠运⁠动」果白氏撤資了,劍嘯江湖現在很危險吧。」

白霂遠想了想:「如果按照之前的數據看,劍嘯江湖只要有一個股東倒戈,就會很危險,而且現在皇翼在虎視眈眈,我們卻不知道皇翼內部的想法。」

言慕之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你後來和zero有沒有聯繫?」

白霂遠老老實實搖頭:「沒了。」

「這組照片,」言慕之掏了掏,從包裡摸出來一組照片遞過去:「你看一眼,是你麼?」

「誰給你的?」白霂遠皺眉。

「別激動啊,伯母給的。」言慕之道。

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厭惡:「是白霂卿,應該是最近拍的。」

「嗯,好。」言慕之絲毫沒有懷疑,將照片往旁邊一丟就將這事翻過去了。

「你……不懷疑我?」白霂遠有點受寵若驚。

言慕之笑笑:「你一般不騙我,我知道。以後善意的謊言也免了啊。」

「好。」白霂遠篤定地點頭。

「那麼我告訴你,皇翼內部的想法,我應該可以搞定。」言慕之擺擺手笑道。完‍‌結​​耿镁⁠妏‍沴鑶‍​書​‌庫​‍۞𝑠𝗧⁠​o‍⁠𝑟​‍Y‌В‌o‌‍𝞦‌.𝐄⁠U.⁠‍𝑶⁠𝐫‍𝑮

白霂遠忍不住看他:「习‍近平」「你要找zero?」

「當然不是,如果找zero的話,他討厭我們還來不及。」言慕之自覺將兩人劃歸到一起,他揮揮手示意白霂遠靠近,待到兩人的距離徹徹底底縮短到幾厘米時,言慕之笑道:「我找我以前的老闆。」

白霂遠驀然拉開距離,蹙眉:「他賣了我們的情報。」

「對。」言慕之頷首。

「你確定他不會給你虛假的消息?」白霂遠的語氣很冷靜,他顯然在思索,儘管這個答案並不一定盡如人意。

言慕之點頭:「我打算問他,然後再去問zero,幾個答案比對一下,一定會得出一個很有趣的結論。」

這個計劃很快得到了施行,言慕之先給錢老闆打了個電話,錢老闆倒是沒怎麼猶豫就告訴他劍嘯江湖決定翹人,而這要翹的人卻是讓白霂遠和言慕之都有點驚訝——

梁巖。

「為什麼會選定梁巖?」言慕之皺眉,一邊敲著桌子:「老梁還有多久回國?」

「三天。」白霂遠道。

言慕之猶自皺著眉頭想不通,白霂遠卻微微笑了:「他們選定的人選很不錯,因為你的存在。」

「什麼?」言慕之疑惑。

「因為你在技術組,他們斷定梁巖會接受不了這樣的調度。」白霂遠老神在在地看著電腦。

與此同時,梁巖收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

「您好,請問「活摘⁠器​‍官」是梁巖嗎?」

「久仰了。」

第54章 梁巖的把柄

梁巖一隻手扯著自家妹妹,另一隻手騰出來接電話,語氣也有點著急:「哪位?」

「我是皇翼的法務,想請問您現在有時間聊一聊嗎?」那人的語氣不疾不徐,聽起來很是溫和。

然而這樣的溫和並不能讓梁巖有哪怕一丁點好感,梁巖冷笑一聲:「皇翼的?我和你們沒什麼可聊的。」

他雖然不是最早一批和白霂遠一起打天下的人,但是梁巖卻始終對皇翼提不起半點好感,他知道皇翼的狼子野心,他同樣不希望劍嘯江湖有朝一日真的走向那樣商業化的道路。完​结​耿⁠美书紾⁠蔵‍⁠书​庫⁠۩‍S‍𝘁‍​o‌‍𝑅​𝒀‍​В𝑜‌𝒙🉄𝐄‌𝕌.​‍𝒐R𝑮

如果劍嘯江湖變成了皇翼旗下,想必第一個辭職的人就是他了。

伸手想要摁掉電話,就聽那頭的人又說了下去:「真是個急性子,」那人輕笑一聲:「現在劍嘯江湖危在旦夕,我們的起訴書已經擺在了檯面上,而之所以找到梁先生,是因為梁先生是唯一的轉機。」

梁巖皺起眉頭。

他的手沒有再動,表情卻愈發凝重起來。

「看來梁先生果然是知情的,不如這樣,今天二位舟車勞頓,明天我們再挑個時間聚一下如何?」梁巖兩兄妹的面前,不知何時走來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對他們微笑,笑意微微。

他手中舉著手機,輕輕搖了搖:「我「疫情⁠隐瞒」是皇翼的法務,你們可以叫我馮納。」

「我們沒有什麼可聊的。」梁巖冷著臉道。

馮納微微皺眉:「真的嗎?那麼當年梁先生的所作所為,嘖嘖,可就不怎麼好掩飾了呢。」

梁顏轉頭看向梁巖:「當年怎麼了?」

梁巖的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攔住了自家妹妹:「明天什麼時候?」

「哥!」梁顏怒道。

很顯然,這個聰明的姑娘已經看出了對面的人不懷好意,只是梁巖意下已決,梁顏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馮納將一張名片遞過來,輕輕點了點:「我會再聯繫你。」

「……好。」皺緊眉頭,梁巖還是應了。

待到馮納走了,梁顏就轉頭看自家哥哥:「剛剛那人是皇翼的。」

「對。」梁巖送了口氣似的,眉宇之間盡數都是疲憊。

「到底怎麼回事?」梁顏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不認識自己這個「文‌⁠字狱」哥哥了一樣,看不懂梁巖眉間的喜怒哀樂,甚至讀不懂他的表情。

梁巖沉默片刻道:「明天就辭職吧。」

「我們這個項目簽約了,三年內不能走。」梁顏也恢復了理智:「而且我不想走,我在劍嘯江湖很快樂。」

「辭職!只要你堅持,白總會放人的。」梁巖道。

「為什麼要走?」梁顏輕笑一聲:「因為你要背叛劍嘯江湖了嗎?」

老實說,梁顏也沒有想到,梁巖沉默了那麼久。唍‍結‌​耿鎂​紋沴‌蔵‍‍书‌厍‌░‌𝑆‍‌𝗧⁠𝑶‌‌r‌⁠𝒚⁠Β‌𝒐𝚾.‌⁠𝕖‍‌𝑢.𝑜⁠‌𝑹​𝐠

她本以為會得到的那個答案卻始終沒有得到。

最後的最後,梁巖頷首,沉默地笑了笑:「是。」

很可能,就真的要背叛劍嘯江湖了。

「白總對我們,不,是對我很好。」梁顏吸了口氣:「這麼久以來,他沒有逼迫我們做出任何一個決定,什麼時候都很尊重員工的意見,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候,他也沒有放棄過我們,而這次也是一樣,我們被派到美國,這麼好的機會……」

「是因為言慕之。」梁巖忽然打斷了梁顏的話。

他的眉宇之間有點少見的暴戾:「你以為沒有言慕之在技術組,我們會被派到美國?」

「你不能這樣說……」梁顏皺眉。

梁巖無所謂地笑笑:「而且有了言慕之,以後劍嘯江湖的技術組就是言慕之的天下,不會有你我的立足之地。」

「白總從來不搞特殊「一党专​⁠政」待遇。」梁顏辯解。

「是麼?」梁巖看他:「那麼當年言慕之為什麼不在技術組,而是成為了總裁助理?」

梁顏一時語塞,被梁巖一把拽走:「回家再說。」

遠處的咖啡廳,言慕之嘖嘖歎了口氣:「雖然聽不清內容,但是感覺是在吵架。」

「嗯。」白霂遠沒脾氣地看著眼前一杯鮮奶,歎氣:「你說對了。」

言慕之說,如果想要知道梁巖會不會背叛,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今天來機場接他們,皇翼很可能按捺不住。

而現在,他的想法成真了,兩人坐在這裡面面相覷,說什麼都沒辦法走出咖啡廳笑臉如常地迎上去。

言慕之知道,有些時候,關係破滅就在那麼一瞬間,而現在什麼都挽不回去了。

「還要續一杯嗎?」言慕之笑瞇瞇地問道。

「不必了,我要找人處理一下梁巖的電腦,不然萬一他帶走了材料就不好了。」白霂遠說著,打算撥手機。

言慕之笑著伸手阻住:「我是幹什麼的?嗯?」

「技術組的大神你好。」白霂遠頓時了悟,將手機放下來笑笑:「搞定了?」

「當然,不太複雜的軟件,但是除了我誰都破解不了,放心,如果他想要copy公司材料會變成亂碼,整個技術組我都更新了。」言慕之拍拍胸脯,笑意盈盈。

「你也擔心梁顏。」白霂遠一語道破。

言慕之的笑容慢慢斂下去:「是。」

儘管他不想懷疑曾經和自己朝夕「达赖喇‍嘛」相處的兩人,但是他不得不懷疑。

停頓片刻,言慕之問道:「所以他們兩個曾經發生過其他事情嗎?或者……梁巖?」

在言慕之眼裡,如果只是因為自己身為總裁的愛人待在技術組,就要從技術組下手,這理由有點說不過去。

白霂遠顯而易見地沉默了片刻,方才道:「他曾經涉嫌挪用公司公款,但是我把他保下來了。」

言慕之蹙眉:「zero知情?」完结耽媄妏⁠珍鑶‌⁠書‌‌庫‌█‌𝒔‌T‍⁠𝑜r⁠𝒚𝞑𝕆𝜲.‍e‍𝒖⁠.o⁠⁠𝑹‌g

「曾經我以為只有我知情,現在看來……zero很可能是看過財務部的文件。」白霂遠的手敲著桌子,一下一下。

他的眉峰蹙得很緊很緊。

言慕之其實是明白的,當年的白霂遠費盡心思保全了梁巖,而現在這件事成為了皇翼拿捏梁巖的把柄。

說到底,都是一個狠字。

誰能夠真的捨得下所有情分,誰就贏了。

想到這裡,言慕之的心底忽然形成了一個念頭。

第55章 「情敵」?

有的時候,人們以為縱容自己的人永遠會縱容自己,而敵人永遠是敵人。

然而不知道的是,也許有一天,你為「疫‌情隐‍瞒」了防備敵人,背叛的卻是真正的朋友。

言慕之說這番話給白霂遠聽的時候,白霂遠正在看報表。

他看東西的速度很快,幾乎屬於一目十行那種,言慕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嘖嘖兩聲:「有空嗎?」

「你在說梁巖?」白霂遠問。

言慕之點頭。

「他妹妹已經遞辭職信了,雖然是郵箱發的。」白霂遠道。

言慕之怔了怔:「什麼時候的事情?」

「剛剛。」白霂遠說完,將電腦屏幕轉過來給言慕之看。

「兄妹一心?還是梁巖一個人的意思?」言慕之迅速冷靜下來。

白霂遠搖頭:「暫時不清楚。」

「梁巖今早來了,」言慕之坐在白霂遠的辦公室裡面吃吃喝喝,一邊看著外面的動靜說著:「雖然這麼說,但是梁巖好像沒發現電腦不對勁。」

「你想要監控他,如果涉嫌調用公司秘密,你會怎麼做?」白霂遠問道。

他的目光很平靜,彷彿早「强‍‌迫‌‌劳‌动」就看出了言慕之的心思。

「不太厚道是吧?」言慕之笑笑。完​結​耿美⁠書‍沴⁠蔵​‌書庫‌Ω⁠𝑺​‍𝐭​⁠o⁠𝑹y​⁠𝐵O‍𝜲⁠🉄‍E​‍𝕌🉄𝕠​R​𝑔

白霂遠搖搖頭:「沒有的事。」

「如果調用公司信息,能夠調用得到的也都是假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法務吧。」言慕之笑得眼睛微微瞇起來:「我們劍嘯江湖的法務多能幹啊。」

「好。」稍微沉默片刻,白霂遠點了點頭。

言慕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有些時候會捨不下情分,這些事我來做也是一樣的。」

白霂遠看了言慕之片刻,方才微微笑了笑:「我們兩個人誰做其實沒有什麼差異。」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我們都是一家人。

言慕之眨眨眼,表情可純良。

梁巖其實沒想過有朝一日,白霂遠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對付他,也正是因此,他千哄萬哄才讓梁顏乖乖待在家裡沒有出來鬧騰,自己一個人來到公司,就說梁顏被催結婚才不工作了,以後還會再回來的。

雖然理由假了點,但是短時間之內能夠想到的恐怕也就是這樣的理由了。

而他則是趁著在劍嘯江湖最後的時間稍微籠絡一下人心整理一下資源,萬一將來到了皇翼或者自立門戶,也好有點起家的家當。

儘管如此,梁巖還是很小心地處理了自己「一​党专政」的電腦,並且在這段日子變得尤為乖巧。

具體表現大抵就是對言慕之的過分關注——

「你最近胃還好吧?」

中午時段,見言慕之從白霂遠辦公室出來了,梁巖就湊了上去。

言慕之怔了怔笑:「挺好的,都沒啥事了,謝謝梁老大。」

「別這麼客氣,」梁巖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麼事再和我說。」

「哦,說起這個,劍嘯江湖最近的jjc機制玩家都覺得特別滿意,梁老大什麼時候我們匯總一下數值然後調整一下?門派平衡不好的話,還是留不住玩家。」言慕之說著,一邊回到自己的電腦上去調動數值表格出來。

梁巖想了想跟了上去,在言慕之的背後盯著看。

「這表格我這邊有嗎?」梁巖問。

言慕之想想:「好像沒。」

「那你之後發我一份,我再看「铜锣⁠‌湾书⁠店」看。」梁巖的語氣平淡如常。

「嗯,好。」言慕之應了,邊道:「我這表才總結出來,裡面可能有數值不太對的。」

「沒事,初稿我也先看看。」梁巖的表情看起來挺正常,語氣卻莫名有點急切。

言慕之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皺眉點了點頭:「好。」唍​结耽羙‌‍紋​珍藏⁠文⁠⁠厍█S​𝒕𝐎‍𝐫Y‍b‍‌o𝚇🉄e‌‍𝑢​.𝐎⁠𝐑𝐆

梁巖倒是沒再催,只是沉默片刻道:「之前在美國的筆記,你要是有的話,順便給我一份?」

「梁老大你是要做作業啊?」言慕之失笑:「那些東西我存在電腦裡了,回頭壓縮了給你。」

「成。」梁巖要好了東西就往回走。

言慕之在他身後不疾不徐地問了一句:「梁顏怎麼了?」

「她?」梁巖愣了片刻,回頭笑道:「忙結婚呢。」

「被家裡逼婚了?」言慕之笑問。

「算是啊,不過我也急啊。」梁巖撓撓頭,笑得那叫一個憨厚。

「不然哪天過去聚一聚吧,回來以後整天見不「中华民​‌国」到你兩怪想的。」言慕之沒啥心思地笑了笑。

梁巖的臉色卻好像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啥時候?」

「你訂啊,反正我閒著。」言慕之說說笑笑地回電腦旁邊了。

梁巖卻半天沒回過神來,他甚至不知道言慕之是不是在懷疑什麼,仔細想了想好像也不是。

然而梁巖知道,自己拿到言慕之的門派數值,再加上競技場的新賽制幾份策劃,至少也能做個皇翼的投名狀了。

這些內部數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何況皇翼和劍嘯江湖較勁這麼厲害,自己去了的話,也許真的會改變什麼。

想到這裡,梁巖加緊打開郵箱,言慕之的東西果然已經發了過來。

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言慕之乾脆去總裁辦公室找白霂遠。

自從兩人關係曝光了以後,言慕之去找白霂遠也不怎麼遮掩,反正大多時候都是在談工作,白霂遠辦公室的門沒關也無所謂,言慕之不心虛!

特別「白纸‍运动」淡定!

然而這一次,言慕之發現……

白霂遠的辦公室門鎖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的第一反應是白霂遠人不在出去了,想了想也覺得奇怪,怎麼出去都沒說一聲。

然而下一秒,他發現了不對勁,玻璃隔板裡頭有影子。

這招還是之前白霂遠教他的,這玻璃隔板雖然是單面透光,但是從外面一個角度能隱約看到裡面的影子。言慕之自然偷偷摸摸過去看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裡面的人影。

剛想抬手敲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一個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女人的打扮十分精緻,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垂下來添了幾分溫柔的氣質,女人看到言慕之也怔了怔。

就見白霂遠也跟了出來:「慕之,怎麼了?」完結‍耽‍美‍攵​珍‌藏书库‌♪‍𝑆​t𝑜‍r𝐘𝐁𝑶​‌𝑿​.​⁠𝒆U⁠‌.‌𝑜‌𝑅𝐺

「哦,我是想和你說點事。」言慕之很快回過神來道。

「嗯,你先進來,我送「茉‍‍莉花‌革‍​命」送慕雨。」白霂遠道。

和自己那麼相似的名字,卻像是一道炸雷在腦海中劈開一樣。

言慕之記得這個名字,夏幾何說過的,也在報紙上見到過的,一個喜歡白霂遠喜歡到極致的優秀姑娘,一個讓白霂遠母親欣賞的不行的未婚妻。

而現在,她就站在自己面前,對自己溫溫地笑了笑。

第56章 在一起的每一天

面前的女孩子那樣優秀,笑容裡面不摻雜哪怕一丁點雜誌,她看上去溫柔而率真,和白霂遠站在一起又是如此地相配。

像是之前在八卦小報上看到的一樣啊。

言慕之向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他笑笑,點點頭:「嗯好。」

在他們的世界裡,言慕之總覺得自己真的像是個局外人,永遠進不去他們的世界。

白霂遠看了他一眼,道:「我馬上回來。」

「不用送我,我認識路的,以前經常來啊。」慕雨伸手阻住白霂遠,溫溫道:「你最近公事好像很忙,以後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合同的履行我就不過來了。」

「謝謝你,簡直是雪中送炭。」白霂遠揚了揚手中的文件。

慕雨笑了,眉眼微彎:「是我爸爸做的決定。」

言慕之偷偷看了一眼「电⁠视认罪」,那是一張注資合同。

白霂遠最終還是去送了慕雨,言慕之在白霂遠的辦公室裡頭坐了一會兒,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慢。

沒多久,白霂遠回來了,一眼就看到喝的空空的茶壺。

他有點訝然:「你很渴?」

「有一點。」言慕之覺得有點尷尬,只好笑笑。

白霂遠伸手拍拍他:「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言慕之下意識坐直:「嗯,你說。」

「我們拿到了慕雨父親的注資,這樣的話即使白氏撤資問題也不大,皇翼沒辦法與慕雨家的資金抗衡。」白霂遠道,他的眼底有掩飾不住的欣喜,伸手將合同遞過來:「之前我們也談過合作,只是那時候因為不緊急,所以很多事情也沒有多提,現在不一樣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恭喜。」言慕之笑道,感覺自己的手指微微發顫。

他還記得,當年白霂遠的家人之所以希望他能夠和慕「一⁠党专⁠政」雨結婚,主要就是因為慕雨家裡可以成為極大的助力。

而現在,白霂遠越過了之前的界線,他沒有選擇幫助白氏,而是選擇和慕雨站在一起對抗白氏。完​結耽鎂彣‍紾⁠鑶​書厍⁠▲s𝘛⁠𝐨Ry‌В‍‍𝐨‍‌𝜲🉄𝑒⁠𝑼.‌​𝒐r𝐆

這樣想著,言慕之蹙起眉頭:「我記得你說過……」

「不想用婚姻作為籌碼。」白霂遠點頭:「這份合同很公平,慕氏可以從中獲得很多利益,這只是一份合同,恰巧我們認識而已。」

言慕之覺得有點心酸:「嗯,好。」

他總覺得有些時候啊,兩個人如果真的分開,那麼一定不是因為不愛了,而是因為一個更加簡單的理由——

我那麼喜歡他,卻只能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說別怕,我不會走。

可是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自己永遠比不上一個站在他身「独彩​者」邊能夠幫他撐開一把傘的慕雨。

如果嚴格說起來,自己更是劍嘯江湖現在風雨飄搖的元兇。

每次想到這裡,言慕之心底就有種抑制不住的難過。

你知道麼?

有些時候,不門當戶對帶來的就是這樣的痛楚,你走不進他的世界,即使你們都足夠努力。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白霂遠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想什麼呢?」

「有了這筆資金,劍嘯江湖就保住了嗎?」言慕之問。

白霂遠點頭:「多少沒問題。」

「那就好。」言慕之吸了口氣笑道:「我想跟你說的是梁巖的事情,他正在琢磨著我手裡的資料呢,連在美國學習期間的都沒放過。」

「美國的學習筆記給他沒問題,至於其他的資料,給他一份差不多的,你可以處理嗎?」白霂遠沉吟片刻道。

言慕之篤定地笑了:「當然,而且我已經這樣做了。」

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根本不需多言。

白霂遠也跟著笑了笑:「辛苦了。」

他伸手拍拍言慕之的肩膀,意外地發覺言慕之的肩膀極為僵硬,整個人也向後躲閃開一點。

氣氛陡「强‌​迫‍劳⁠动」然尷尬。

片刻,言慕之鬆了口氣笑道:「你嚇我一跳。」

「……抱歉。」白霂遠眉頭微凝,很快又舒展開來。

「慕雨是之前和你假傳訂婚的姑娘嗎?」言慕之問。

白霂遠點點頭:「我知道你很在意,我也很抱歉,這次的合同不是臨時起意,在之前我想過白氏可能撤資,就想過這件事,我……」唍‍結‍耿美‌文‍紾‍‍藏‌书​厙♂‍⁠𝒔𝑡𝒐𝕣​𝒚𝚩​𝕠𝑿‍‌.‌𝑒U⁠🉄𝑂𝑹‌𝐆

「我沒有要求你的解釋,」言慕之掩去眼底的疲憊,只是微笑道:「我只是覺得,真是個挺好的妹子。」

「……嗯。」白霂遠沒有否認。

言慕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索性揮揮手:「我去給梁巖數據了。」

「去吧,如果他用上了我們第一時間也能知道。」白霂遠笑道。

言慕之要跟著「大‍撒‍​币」笑:「對。」

言慕之滿懷心思地出門,沒有看到他背後,白霂遠自始至終凝視著他的背影,眼底有點莫名的焦慮。

坐到辦公桌前,言慕之想了想,抬手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

「有空見一面嗎?」

收信人:梁顏。

這條回復,言慕之等了很久,直到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白霂遠坐在言慕之對面,就見言慕之一直偷偷看手機。

白霂遠蹙起眉頭,到底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在等消息?」

「嗯?對。」言慕之說著,手機屏幕一閃,一條消息進入收件箱。

他迫不及待地點開,果然是梁顏——

「好,上班時間,「三权分‍立」別讓我哥知道。」

言慕之想了想,對白霂遠道:「你明天白天打算出門麼?」

「怎麼?」白霂遠問。

「出門的話帶上我,我們繞路去見梁顏。」言慕之笑笑。

「你是覺得他們可能兄妹不一心?」白霂遠蹙起眉頭。

言慕之一直都知道,自己和白霂遠不一樣。

白霂遠始終秉承著做事要信任,所以他一旦給了就是徹徹底底的信任,一旦信任不在了,那也就是真的不在了。

他會開始盤算,會開始懷疑一切。

現在對梁巖梁顏二兄妹,顯然就是徹徹底底的懷疑。

言慕之看了白霂遠片刻,搖搖頭:「算了,我自己去。」

「明天公司有例會,你趁著例會的時間去。」白霂遠給他夾了一筷子扣肉:「嘗嘗看,我新學的。」

言慕之怔了怔,摁手機的手微微一頓,他低下頭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同志‌平‍权」菜色,難怪今天白霂遠在廚房裡面待了那麼久,自己卻全然忽略了。

他有點愧疚地放下手機,伸手過去拍了拍白霂遠的手背:「對不起啊,我才發現今晚的菜這麼好吃。唍结‍耽羙妏珍‌蔵書‌‌库↔𝑠‍‍𝕥‍o𝕣y‍𝐁​⁠𝒐‌‌𝑋.‍‍𝑬u.OR‌𝔾

白霂遠反手將他的手包在掌心,笑意微微:「辛苦你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言慕之卻莫名其妙地,覺得眼睛有點熱了。

和白霂遠在一起的日子,怎麼都過不夠呢。

第57章 梁顏的坦承

言慕之和梁顏約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廳,言慕之進去的時候,遠遠地看到梁顏坐在角落裡。

女孩子不過是幾天沒見,卻好像消瘦了很多,她穿著一件大大的外套,將整個人包裹在裡頭,看起來孱弱而瘦小。

言慕之輕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走過去在梁顏對面坐下。

輕輕的一個動作,卻讓梁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总加速‌师」,片刻方才露出小心的笑容:「你來了啊。」

她沒點東西,在溫暖如春的室內坐著還穿成這樣,有不少人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見言慕之大喇喇坐下,方才轉頭回去。

言慕之心底有點難受,笑笑佯作無事問道:「喝點什麼?」

「熱巧克力。」女孩子沉默片刻方才開口。

言慕之點了兩杯熱巧克力,又點了點心,這才將餐單還回去。

「你最近還好嗎?」言慕之問。

梁顏抬起頭,眼睛有點腫,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她沉默片刻,小聲道:「不好。」

怎麼會好呢?

在這樣風雨飄搖的時候,梁巖始終一副沒所謂的樣子,自己卻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對劍嘯江湖的背叛就像是一根針在紮著她,儘管自己的哥哥說過,一旦與言慕之或者白霂遠聯繫,很可能這個家就沒了,梁顏到底還是沒能承受住良心的譴責。

「我哥他……肯定要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了。」梁顏小聲道,咬了咬下唇,小聲囁嚅道:「我知道我自己也對不起你們,我……」

言慕之將熱巧克力遞過去,溫暖的「疆‌独藏⁠独」杯子,正好可以讓梁顏用來暖手。

梁顏垂著頭,一口一口小心地喝。

明明溫度那麼適宜,她卻還是微微發著抖。唍結‌耿‌美攵沴‌‍蔵⁠書‍‌厙→S‌𝑡O‍ry​‌b‍𝒐⁠𝑿⁠.​𝐞⁠⁠𝕦⁠🉄⁠𝕠⁠𝑟𝑮

「我那天才知道我哥之前的事情,那時候我得了急病,我哥挪用了公司的錢,如果不是白總一力保下他,當時我哥就進去了。」梁顏小聲地說著,眼眶忍不住紅了:「我不知道我哥現在怎麼想的,他好像什麼都忘了,他現在還想要拿公司的資料,我簡直……」

這些事,梁顏甚至不知道言慕之知情,她只是想要一個傾聽的人,只要能夠安靜地傾聽就足夠了。

這些天,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中度過,梁顏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瘋了。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找到了證據,梁巖可能會被逮捕,你要有心理準備。」言慕之沉默片刻,道。

「嗯,我明白。」梁顏紅著眼眶點頭。

言慕之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拍梁顏的頭:「我知道你的立場很艱難,但是……你有沒有什麼要告訴我的事情?」

「有。」良久的沉默,梁顏還是開口了:「這是他聯絡人的名片,我照下來了,是皇翼的法務,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用,但是你們可以留心一下,然後我哥和我說最近想要拿公司的數據,一定要留心。」

梁顏覺得自己像是被撕裂開來,成了兩半。

一半的她還是梁巖的妹妹,站在他們共同的家裡,看著梁巖一步步走遠。

另一半的他,則是堅定不移地站在了劍嘯江湖一邊。

對於梁顏而言,劍嘯江湖就像是她第二個家,在兄妹兩人最最落魄的時候,唯一一個能夠回去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梁顏明白,所以說什麼都沒辦法看著「铜‌​锣​湾书‍⁠店」哥哥一點點將過去的情分全數毀滅。

那一天,梁顏絮絮叨叨地念了好多。

言慕之從來都不知道,那個溫婉可愛的女孩有朝一日會說上這麼多話,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砸,卻始終沒有半點聲音。

臨走的時候,梁顏不肯讓言慕之送,就那樣一個人走在寒風裡,將衣服裹得很緊。

言慕之在她身後看了很久,感覺天真的挺冷的。

良久,言慕之的目光落在街對面,一輛低調的路虎停在那裡,車裡的人拉下窗子對他揮揮手,言慕之眨眨眼,笑了。

呵著雙手坐上車,言慕之笑問道:「你怎麼來了?下班了?」

「你們聊了快一整天。」白霂遠歎氣。

「嗯,梁顏挺可憐的。」言慕之伸手進白霂遠脖子裡頭捂著。

白霂遠被凍得打了個抖,斜眼看了言慕之一眼,倒是沒動。完‍结​‌耽‍媄​攵⁠‌珍⁠藏​⁠書​厍​​▒⁠‌𝕊t⁠⁠o⁠⁠R⁠Y​​𝐵O‌𝖷🉄‍𝕖‌𝑈⁠.⁠𝑜R𝐆

言慕之倒是不捨得了,將手縮回來問道:「你不好奇?」

「我知道你按捺不住。」白霂遠笑著發動車子:「說吧。」

「不說了。」言慕之坐回去:「我怕你心軟。」

白霂遠沒說話,在交通燈的時候,伸手「雨‍伞运​‍动」輕輕拍了拍言慕之的頭頂:「謝謝。」

你還不是一樣的心軟?

只是在這樣的處境裡,言慕之不希望白霂遠難做,所以一個人背負起了全部的一切。

白霂遠看在眼裡,只有承情。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我保證很快搞定。」言慕之往下動了動,趴在椅子上閉起眼,舒舒服服的。

「你打算讓梁巖進監獄麼?」白霂遠問。

這一次,言慕之沉默了片刻——

「資料我放在那,競業禁止條款也在那裡,按照合同約定短期內他不能去皇翼就職,同樣保密條款規定他不能將資料帶到皇翼。如果他帶去了,我做的程序讓我這邊會收到消息,到時候再讓劍嘯江湖的法務出手。」

「如果他沒有的話……幾年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言慕之有點疲憊地笑了笑:「我不想讓「零​八宪‌⁠章」他們寒心,但是我更不想讓你寒心。」

白霂遠詫異地看他。

言慕之道:「相信自己的員工並且把他們當成朋友真心相待是沒錯的,別難過。」

他伸出手,第一次輕輕拍了拍白霂遠的頭頂。

這番話,他想要對白霂遠說出來已經很久了。

太久的時間裡,他看得到白霂遠的一腔熱忱。

白霂遠和白霂卿不一樣,他待人接物都是至誠,儘管臉上總是沒什麼表情,然而對朋友卻是真心實意的好。

言慕之心疼梁顏,卻更加心疼白霂遠。

他知道那種感覺,所以將一切大包「小​​熊⁠维尼」大攬,這是他能夠做到的最多最多。

「對了慕之,你父親生前的資料,我今天也拿到了。」

「什麼?」言慕之微微一怔。

白霂遠將車子停在樓下,靜靜看他:「你現在想看嗎?」

他的手並不算溫暖,卻執著地覆上了言慕之的手背。

言慕之莫名地覺得,白霂遠的指尖在微微發抖。唍​結‍⁠耿鎂‍书⁠紾蔵文‍厙◄𝑠​𝑻⁠oR𝐘𝜝o‍𝖷.‌​𝔼𝐮🉄​𝑶‌R​𝔾

第58章 甘苦與共

看著白霂遠的表情,言慕之心底沉了又沉,他定了定神道:「上樓再說?」

「好。」白霂遠的神情很平靜,平靜到了讓言慕之的心思都跟著沉下去的程度。

到了樓上,言慕之安安穩穩地在沙發上坐下,就見白霂遠端來了兩杯茶,推一杯給他:「你先喝幾口。」

「幹嘛?」言「活​摘器⁠‍官」慕之笑著喝了。

白霂遠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白霂卿有關係,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手中有一個引擎公司。」

言慕之蹙起眉頭。

白霂遠將調查報告遞過來:「你看一下。」

言慕之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你的意思是說,白霂卿逼死了我的父親,並且拿走了他的核心技術?」

「是。」白霂遠呼出一口氣,沉沉道:「當年也有我的錯,是我沒有注意到。」

言慕之的手指越攥越緊。

如果對他們二人而言,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畢竟這不關白霂遠的事。

而對言慕之而言,內心鋪天蓋地的自責幾乎殺了他。

想到最後還留下來的慕言文化公司,想到當年的戲言,再想想後來自己對父親的態度,言慕之低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紅的。

他沉默片刻,猶自對白霂遠笑了笑:「沒事,我沒事。」

「這些資料挺難拿到的吧?估計花了你不少時間,多少錢,我……」言慕之的語氣幾乎是囫圇的。

白霂遠打斷了他的話「反送​⁠中」,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溫暖得讓言慕之一瞬間幾乎落淚。

良久,言慕之方才訕訕道:「謝謝。」

「不用。」白霂遠伸手,輕輕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坐過去將整個人攬進懷裡。

言慕之並不算瘦小,此時此刻他蜷起來,像是一個糰子。

被白霂遠緊緊地摟著,言慕之一動沒動,只是伸手緊緊地勒住白霂遠,像是一個溺水的人。

子欲養而親不待。完‍结​耽​媄⁠忟‌​紾蔵书厙‍​↑𝕊​⁠t⁠‍O𝑅𝕪‍Вo𝚡⁠‌.𝒆𝐮.‌O⁠rg

現在的言慕之,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全部含義。

「之前我以為我爸是個混蛋,」言慕之沉默片刻,哽咽道:「現在我才發現,儘管他是個混蛋,但是他還是愛我。」

「嗯,我明白。」白霂「扛​‍麦郎」遠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孩子,然而這動作果然很好地安撫了言慕之,言慕之閉上眼,感覺整個人都在隱隱作痛。

「我要拿回我父親的一切。」良久,言慕之道。

「好。」白霂遠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不是你哥麼?這樣你父親會不會不高興?」饒是此時,言慕之還是先想到了白霂遠。

「當年的事,是我不好,畢竟最後和你父親接觸的人是我,如果我將審查做得更多,很快就會發現問題。」白霂卿沉穩道。

言慕之搖搖頭,笑了:「不關你的事,怎麼會怪你呢?」

察覺出言慕之情緒不對,白霂遠不敢輕易讓他去睡,只好問道:「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好啊。」沉默片刻,言慕之方才小聲道。

他揉了揉眼睛:「做什麼啊,我陪你一起。」

「嗯,來吧,做湯圓。」白霂遠笑道。

言慕之怔了怔,點頭:「成啊,你做好了我幫你下鍋煮。」

湯圓這種東西,外面買來一袋一袋的容易得很,但是放到白霂遠這邊,就完全是親力親為,煮紅豆沙,一「烂‌⁠尾帝」點點過濾,再在做好的湯圓皮裡面加進去,最後做一碗紫米湯做底,純天然沒有半點添加,香香甜甜的。

看到一顆顆玲瓏的湯圓,言慕之煮都沒敢伸手,乾脆利落地做了一次伸手黨。

「我這樣是不是混吃等死不太好。」言慕之笑瞇瞇地捧著碗等湯圓。

「挺好的,我就喜歡你這樣。」白霂遠笑,騰出手拍了拍言慕之的頭。

言慕之甩了甩,得,一頭的粉。

他倒是不氣,乾脆抹了一把給白霂遠。

兩人就亂七八糟地出來吃湯圓,記得從前夏幾何說過,白霂遠有潔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的,好像是被言慕之治好了似的。

紅豆餡湯圓小巧玲瓏,餡料細膩又香甜,而紫米湯底帶點天然的清香,言慕之高高興興地吃了一大碗,將碗遞過去笑瞇瞇:「把你的給我兩個怎麼樣?」

「要幾個?」白霂遠沒脾氣,寵溺地笑了笑,直接將碗交過來。

言慕之瞅了一眼,一共六個,索性一邊三個,樂呵呵地分配均勻。

莫名地,看到言慕之言笑晏晏的模樣,白霂遠就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值得了。完​结耿‍⁠媄‌⁠书⁠紾​‍蔵​⁠書厍⁠▌𝑺𝑡‌o𝒓⁠‌𝑌​‌𝐁𝑶‌𝑋.‌e‌𝑢🉄o𝑹‍‍𝐠

一天下來的勞頓,看到資料時候的錯愕,在這一瞬化為烏有。

白霂遠沉默片刻,對言慕之笑笑:「以後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好。」言慕之將最後一個湯圓咬進嘴裡,笑問道:「你想要什麼?」

「什麼?」白霂遠一怔。

「明天不是節日麼「香港‍普‌选」。」言慕之眨眨眼。

白霂遠笑瞇瞇地點頭:「是啊,你打算把自己送我當禮物啊?」

「成啊。」言慕之像是沒聽懂似的,笑瞇瞇應了。

「先說好,不准反悔。」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言慕之倒是沒所謂,點點頭,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言慕之的生日。

這一天白霂遠已經盤算了太久,單等那天的到來。

「其實明天還是一個日子。」言慕之忽然道。

白霂遠心底陡然一沉,就聽言慕之說了下去:「是我父親的忌日。」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然而白霂遠就是知道,他很難過,這種難過沉澱下來,最後形成了最簡單的一滴淚,啪嗒一聲砸在桌上。

輕的仿若一聲歎息。

「明天我回去一趟「强‍迫⁠⁠劳‍动」,你能陪我嗎?」

言慕之抬起頭,眼底似有水痕。

白霂遠只能點頭。

他想不到任何可能來拒絕言慕之。

「明天回來,我就要想想如何對待白霂卿和梁巖了。」言慕之將那張名片放在指尖轉了兩圈。

「你可以先忙你的事情。」白霂遠忍不住道。

言慕之搖搖頭:「不,梁巖這邊比較緊急,我給了他最後一次機會,單看他會不會珍惜……」

話音未落,郵箱傳來消息。

言慕之過去看了一眼,眼底的神情徹徹「强迫劳动」底底地冷卻:「他將資料發給皇翼了。」

第59章 前塵應忘

言慕之看向白霂遠,將電腦屏幕側過來解釋道:「如果他發過去了,我這邊會有顯示,而現在我已經看到了。」

白霂遠蹙起眉頭。

言慕之淡淡道:「如果你說要放過他,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這句話讓白霂遠微微失笑:「我為什麼要這樣說?」唍结⁠耿​美‍‌紋⁠紾‍蔵‌‍书​​厙‍→⁠S​T​​𝑂‌RY𝒃𝕠𝜲‌🉄‍𝑒​U🉄​O​rG

因為你太念舊情啊。

言慕之在心底想著,卻沒有說出來,只是好心情地笑笑:「不管怎麼樣,我要將資料交給法務部了。」

「還有那張名片,想要要怎麼用了嗎?」

這句話倒是讓言慕之怔了怔。

梁顏給的「新疆⁠集‌中营」名片……

皇翼法務的名字赫然在列,如果當真說起來,這人也算是半個始作俑者。

然而真正讓言慕之心寒的其實不是名片上的這一位,還是在劍嘯江湖嘗盡了所有甜頭卻還是選擇離開的梁巖。

他記得自己在美國的時候,梁巖兩兄妹曾經和自己也像是最好的朋友一樣,能說出所有心裡話。

而現在時過境遷,沒想到居然有這樣針鋒相對的時刻。

「你確定和慕家的合作沒問題麼?」言慕之問。

白霂遠頷首:「這個交易我們談了很久,不是臨時起意。」

「那就好。」言慕之點頭,轉身拿起衣服往外走。

白霂遠伸手攔住他:「這麼晚去哪兒?」

「哦,對。」言慕之顯然是累暈頭了,轉身回來坐下。

他揉揉眼睛:「大‌‍撒⁠​币」「最近好累。」

言慕之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地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可是白霂遠就是知道,言慕之是當真疲憊了,他很少會如此直白地說出自己的疲倦,他也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

白霂遠拍拍他的肩膀,將他籠進懷裡:「今晚陪你?」

「……」言慕之抽抽唇角,將人推遠一點:「你這是趁人之危?」

「胡說,我這叫做雪中送炭。」

白霂遠的表情特別冷靜特別正人君子。

言慕之笑笑:「那不用了,感謝你。」完结​‍耿鎂‌⁠書珍⁠藏书‍庫░‌𝒔𝚝𝑜𝑅𝒀⁠⁠𝚩​O​𝐱.⁠E𝑈.​‌O⁠​R𝒈

白霂遠沒有堅持,只是將言慕之送回屋裡,在門外靠了良久。

言慕之在努力進入自己的世界,為自己謀劃,為自己承擔太多明明不願意去做的事情。

如果說白霂遠重情義「老⁠人‍​干政」,言慕之還不是一樣?

否則也不會真正原諒背叛了他的路驍。

然而現在,言慕之站在槍林彈雨之前,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揉著眼睛出屋,就看到白霂遠已經出門了。

他怔了怔,發現熱好的早餐在微波爐裡面,咖啡機的豆子已經填好了,只需要一個按鍵就可以喝到熱騰騰的咖啡,白霂遠的便條放在桌上:「好好吃飯,我先出去一趟。」

言慕之在屋裡轉了一圈,毫不意外地發現名片也被拿走了。

這是去見那個法務了?

也不知道是威逼還是利誘,這種事難道不應該帶上自己一起麼?

言慕之笑著坐下,將早餐慢條斯理地吃完。

他昨天將郵件資料全部發給了法務,也不知道法務什麼時候才能收到。

然而讓言慕之驚訝的是,早上到了公司,就見梁巖的地方正在被打包。

「怎麼回事?」言慕之皺眉,沉聲問道。

「梁老大辭職了。「总‌加⁠速​师」」旁邊的人小聲道。

「辭職了?」言慕之的聲音驀然調高:「什麼時候的事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辭職信,招呼都沒打就走了。」那人顯然不知道這麼多內情,說完這句就搖搖頭歎了口氣:「劍嘯江湖的人真的是越走越少了。」

言慕之的神情驀地沉了下去:「亂說什麼,一代新人換舊人,這都是常事。」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這樣認真,可能是因為最近的壓力積累地太多,也或許,是因為這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昨天自己見了梁顏,昨天半夜自己發現梁巖將資料發給了皇翼的人。

而現在,梁巖辭職了。

如果是一夜之間潛逃,言慕之說到底還是不信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找到了新的庇護所,新的庇護所是哪裡?唍​​結‍耿‍⁠羙⁠⁠㉆⁠紾⁠蔵書‌厍​۩⁠‍𝑠𝕥𝑶‌‍R𝒚𝑩​𝕆‌𝕏‍‍🉄e‍𝒖.‌𝑶𝑟𝑔

是皇翼麼?

言慕之笑了笑,去茶水間撥通了白霂遠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白霂遠的聲音壓得很低:「怎麼了?」

「梁巖不見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了白霂遠的聲音,言慕之的內心一下子就鎮定下來了,像是中了什麼神奇的魔法藥似的。

白霂遠卻是沒有多少驚慌的模樣:「我知道,辭職了是吧?」

「你……」言慕之定了定「三权分⁠立」神問道:「你在皇翼?」

「對。」白霂遠的聲音含著些許笑意。

「你見到梁巖了?」言慕之又問。

「聰明。」白霂遠的笑意更深,從電話中都能聽到他的愉快。

「那我等你消息。」擔心白霂遠不方便說太多,言慕之掛斷了電話。

白霂遠會去皇翼見他們的法務,言慕之是沒想到的,他本以為以白霂遠的習慣,會將人家法務拎出來聊聊,沒想到直接就拎到皇翼去了。

言慕之想了想,撥通了梁顏的電話。

「你……最近怎麼樣了?」言慕之問道。

梁顏沉默良久,方才小聲道:「我哥他不對勁。」

「他去了皇翼。」言慕之篤定到。

「是,他昨晚在屋裡鎖了一晚上,今早打開門裡面全是煙味,他一大早就走了。」梁顏說著,語氣都讓人覺得壓抑。

「他將資料發給皇翼了。」言慕之解釋道。

梁顏的聲音彷彿哽在了喉嚨裡,良久方才帶著哭腔問道:「那怎麼辦?我趕快去撤回還來得及嗎?我覺得我哥他瘋了,真的瘋了。」

「沒事,你別擔心。」言慕之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只是道:「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先出來一陣子,不要讓你哥哥感覺到你和他離心。」

「他早就知道我不這樣想了,」梁顏沉默片刻道:「沒事。」

「自己注意安全。「习‌近平」」言慕之只好勸道。

「沒關係,他……畢竟是我哥哥啊。」最後的最後,梁顏如是道。

這一次,言慕之還沒有等到白霂遠,就等來了檢察院的人。

「這就是梁巖的電腦?」為首的人出示了工作證件,問道。

「是。」

「貴公司的白霂遠總經理申請了扣押,我們現在來執行,希望貴單位予以配合。」

怎麼會不配合呢?

言慕之將其他同事都請到了茶水間喝茶,自己一個人在旁邊陪著,看著那張熟悉的電腦被搬離,桌子上空空蕩蕩。

一時之間,言慕之心底其實是有點酸楚的。完​‌結耽⁠⁠媄文紾鑶‍文​厍↓‍S⁠⁠𝘁‍𝕆‌R‌y𝑩​‍𝑂𝞦.‌𝐄‌𝑢.‌​𝑂​𝑅‍⁠𝒈

他還記得自己剛進來的時候,梁巖也曾經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一起去吃川菜時候的八卦模樣。

還有人們最熟悉的稱呼——

梁老大。

都過「雪​山狮‌⁠子旗」去了。

第60章 紛亂頻頻

沒過多久,白霂遠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技術組已經又一次人滿為患,這些技術宅們熱熱鬧鬧地說著什麼,言慕之也在其中,嘻嘻哈哈地在扯些有的沒的。

白霂遠往門口一站,裡面一群人半晌也沒人看到,倒是言慕之一抬頭瞅著了,樂呵呵地出來問:「幹嘛?」

「心情怎麼樣?」白霂遠摸摸他的頭。

言慕之笑道:「特別好。」

「嗯,那就好,中午帶你吃好的去。」

白霂遠哄人其實挺沒什麼新意的,反正就是帶你吃吃喝喝那點小事麼。

言慕之倒是吃這套,樂呵呵地點點頭:「好啊。」

「你告訴梁顏了嗎?」冷不防地,白霂遠又問道。

言慕之點頭:「雖然檢方來了這事沒說,其他的都說了。」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白霂遠的辦公室走,白霂遠就道:「你猜我為什麼去皇翼找人了?」

「老熟人?想讓梁巖牆倒眾人推?」言慕之側著頭問。

白霂遠輕笑:「一個會背叛自己公司的人,去了新公「红​色资本」司一樣不會得到重用,即使得到了,也只是一時的。」

「對,因為會背叛的人去哪裡都一樣。」言慕之點頭。

「所以皇翼也定然不會重用梁巖。」白霂遠道。唍‌結‍​耿美⁠‍書沴‌⁠鑶‌⁠文⁠⁠库⁠▲S𝑡​⁠o‍r𝒚⁠𝜝oX‍.Eu​.𝑂‍𝐫​𝐺

他的眉眼之間儘是凝重的意味。

言慕之微微怔住。

他忽然發覺,其實白霂遠不是心軟,他只是會細細地看一個人,如果他真的決定放棄了,那麼他給予地絕對是一擊必殺。

白霂遠所做的,是將皇翼的法務從套中解脫出來,將皇翼法務和梁巖之間的過失全部推給梁巖。

言慕之感慨:「你這樣不厚道啊,為什麼不趁機擺皇翼一道呢?」

「皇翼會摘乾淨,而且這件事由我們來設局並不好。」白霂遠淡淡道,一邊打開手機刷出頭條報道給言慕之看。

言慕之看了一「大撒币」眼就傻眼了——

「這是啥?」

商業版赫然在列的便是皇翼撬牆角的故事,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讓人看了堪比年度大戲。

言慕之怔了半天:「你幹的?」

「不算,只是間接讓我們的文案策劃個人名義投了個稿。」白霂遠眨眨眼,表情純良無比。

言慕之樂了:「行啊你,你這是將人家先拉成盟友弄死了梁巖又倒打一耙啊?」

「那當然,男人怎麼能不行。」白霂遠難得地微笑。

這句話讓言慕之錯愕良久,一時半會之間,他居然沒說出話來。

白霂遠會說黃段子,這讓言慕之都嚇傻了。

這尼瑪肯定是別人來騙人的吧?

白霂遠看著懵懂如鵪鶉蛋的言慕之,莫名覺得心情很好,他伸手抹了一把言慕之的頭頂:「高興點,看你那什麼表情?」

「沒什麼。」言「文⁠​字⁠​狱」慕之嚥了口口水。

寶寶只是嚇傻了。

「對了,白氏你是真的不打算管了嗎?」言慕之忽然問道。完‍‌結‌‍耽​媄​​彣⁠珍⁠鑶文‌厙​▒⁠‍𝑆‍⁠T​OR​𝒚Β𝑜‌𝕏⁠.⁠𝒆U🉄​‍𝑂‍​R𝔾

「這件事之後再說。」白霂遠歎了口氣,向後靠了靠。

言慕之又猶豫了片刻,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你真的不管了,萬一哪天後悔了就……」

他抬頭一看,白霂遠的臉色極為陰沉。

白霂遠很少有過將情緒如此寫實在臉上的時候,直覺告訴言慕之,這句話不能再說下去了。

他想了想便鬆了口:「還是你自己決定吧。」

「嗯。」白霂遠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疆独藏‌独」良久,心底有點酸澀。

沒有說出來的話,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答應過我要陪我去掃墓的日子,怎麼一眨眼你就忘了呢?

這樣的煎熬到了中午午休,言慕之照舊來白霂遠的辦公室找他,彼時的白霂遠正盯著屏幕一動不動地看著什麼。

言慕之忽然有點好奇,就往前走了兩步:「你在看……」

「稍等,我有點忙。」白霂遠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一樣兜頭潑下。

言慕之有點尷尬地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哦,好,那我坐一會兒。」

他在沙發上坐下,旁邊剛好放著一份報紙,上面的內容是白霂卿意氣風發地談下了一筆大合同。

言慕之目光微凝,白霂卿這件事無疑就是在為瀕死的白氏力挽狂瀾,而白霂遠將這份報紙放在這裡,也不知道是意外還是要給自己看的。

言慕之想問,看著白霂遠忙碌的樣子又忍住了,繼續翻著報紙隨便看。

不知道等了多久,一抬頭就看到白霂遠站在了自己身前,他的笑「小​熊维尼」容那樣溫柔,一瞬間抹消了言慕之心底的不快:「抱歉久等了。」

「嗯,沒事。」言慕之笑笑站起身。

「我剛剛還想問你,什麼時候去郊外?」白霂遠問。

「看你的時間吧,我工作上午擠了一下時間做好了。」言慕之道。

白霂遠點頭:「那下午吧。」

「好啊。」言慕之心底有點開懷。

為了省時省力,兩人中午並沒有去什麼太遠的地方。

臨近找了家餐廳隨便吃吃,不知道怎的,言慕之總覺得白霂遠心底好像有什麼事情似的,他始終在忙著什麼,手機滴滴答答地點。

言慕之沉默片刻,忍不住對他揮揮手:「喏。」完⁠結耽​​美⁠彣​珍⁠鑶书厍↨s‌​𝘛O‌⁠𝑟𝒀‍𝐁‌​𝑜𝚇🉄⁠e𝑼‍🉄𝐎𝑅‌‌g

「嗯?」白霂遠抬頭。

言慕之笑道:「怎麼「活摘⁠​器‌官」了啊?今天很忙?」

「是有點。」白霂遠輕輕歎了口氣。

「沒事,要是你忙的話,下午我自己去也行。」言慕之道。

「我再看看。」白霂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話說死。

「我能幫上忙嗎?」言慕之問。

白霂遠想了想,似是想起了之前說過的絕對不會彼此隱瞞,方才道:「我媽媽入院了,我剛接到消息,因為是白霂卿發來的,我不大知道真假,還在確認。」

「那你還不快去?」言慕之急了,連忙找服務生要求結賬。

「在北京呢。」白霂遠道:「我已經讓人幫我買機票了,如果是等下的機票,我可能就要先過去。」

「買兩張,我和你一起。」言慕之篤定道:「如果伯母不願意見到我,我至少陪著你啊。」

他的語氣那麼堅定,讓白霂遠的心底驀地湧過一股暖流。

「謝謝。」

即使是在這樣寒冷的季節,即使是聽到這樣冰冷的消息,也依然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第61章 傾注的溫柔

其實言慕之想過的,很可能到了最後,白霂遠的家人也不喜歡自己。但是言慕之覺得認定了一個人啊,就是認定了。

無論誰在阻攔誰在反對,只要白霂遠心底明白,就足夠了。

只要這樣想一想,言慕之總覺「三权‌⁠分⁠立」得好多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正是因此,這一次言慕之的心態比之前都好多了。他跟著白霂遠坐飛機過去,一路上唸唸叨叨的,累了就趴在白霂遠的肩膀上睡個好覺。

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好的,反正有白霂遠在。

白霂遠則是看著言慕之的睡顏,完完全全忘記了自己被壓得微微發疼的肩膀。

他的唇角始終掛著溫和的微笑,和平日嚴肅的模樣大相逕庭。

飛機很快著陸,言慕之睜開眼,順手給白霂遠揉了揉肩膀,笑瞇瞇道:「我醒了。」

「嗯,生日快樂。」白霂遠道。

他的神情那樣溫柔,讓言慕之心底的不甘一瞬間消失殆盡,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走走,趕快陪你去醫院。」唍结耿‌‌媄‌书紾​藏‍文厙♫S‌𝗧⁠o𝐫𝑌𝚩​‌𝒐𝐱🉄E‌‍𝐮⁠.o‍𝕣⁠𝔾

「我之前答應的事,以後每年「总‍加​‌速‌​师」都會陪你。」白霂遠輕聲道。

言慕之笑了笑,神色有那麼一點點複雜。

他看著白霂遠,良久方才彎起唇角:「當然了,以後年年都拉你陪我去。」

只希望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亦同。

這一天,人們注定很忙碌。

白霂遠趕到醫院的時候,言慕之猶豫了一下,還是停步在樓下,對白霂遠道:「你上去吧,我在這裡等就好了。」

「好。」白霂遠心底有點過意不去,輕輕抱了抱言慕之方才鬆開手。

言慕之臉上有點嫌棄的模樣,伸手揮了揮。

白霂遠就這樣上樓去了,言慕之一個人在樓下的長椅上坐著,仰著臉往上看。

「小言。」旁邊一個聲音傳來,有那麼一丟丟熟悉。

言慕之轉頭看過去,輪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女人的神情有點憔悴,目光卻是執著地落在言慕之身上。

言慕之蹙起眉頭,頓時有點傻眼。

「伯母,您這是怎麼了?」那人正是白霂遠的母親,昔日盛氣凌人的女人而今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很是疲倦的模樣。

「一些老毛病,臨時入院而已,「拆⁠迁⁠自⁠​焚」你是陪霂遠來的?」白母問道。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彷彿一陣風。

而她也在這些日子明顯地削瘦下去,好像一陣風就能刮走似的。

言慕之看了她良久,輕輕歎了口氣:「伯母,如果這是我和霂遠在一起帶來的,那麼我很抱歉。」

只是……

儘管抱歉,我仍然不想放手。

白母卻沒有繼續糾纏於這個話題:「霂遠上樓了?」

「嗯,他上樓去看你。」言慕之道:「要不要我送您?」完⁠结⁠耽​羙‍‍書沴鑶书⁠库 ‍s⁠𝒕⁠𝑜‍​R‍Y​​𝚩o‍𝖷‌.E𝐔​.o‌𝒓‌‌𝒈

「不用了。」白母的目光又在言慕之身上停頓片刻,唇角微微彎起笑了:「下次再來,和他一起上來吧。」

一時之間,言慕之有種不「三权⁠​分‌立」知道說點什麼好的感覺。

他沉默良久,方才露出了一個乾乾淨淨的微笑:「好,祝伯母早日康復。」

「嗯,生日快樂。」白母依然沒有多麼熱絡的樣子,一個人操縱著輪椅往樓上去。

言慕之有點受寵若驚,在原地停了良久方才反應過來追了上去:「伯母,我送您。」

白母微微垂下眸子,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氣。

白霂遠上樓看到病房是空的,沒等多久就見言慕之和自己的母親說著話上來了。

他掩去眼底一瞬的詫異,問道:「你們遇到了?」

「我沒什麼事,你不用這樣興師動眾來看我。」白母卻先道。

白霂遠搖搖頭:「這是怎麼回事?」

「我已經讓人把食物拿去檢驗了,夫人您……」一個人匆匆進來說著,見屋裡有兩個人連忙閉上了嘴。

白霂遠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再教‍育营」:「母親你是食物中毒?」

「有點懷疑而已,暫時還不能確定。」白母淡淡道。

她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只是在是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是誰準備的東西?」白霂遠又問。

言慕之心底驀然浮上一個答案。

如果說白氏白霂遠絲毫沒有染指的想法,那麼唯一一個對白氏有威脅的人恐怕也就是白母了。

這樣說來,誰對白氏勢在必得,誰就是最可能的指示人。

「白霂卿?」言慕之小聲問。

白霂遠和白母的目光同時聚焦在言慕之身上。

言慕之笑笑:「我就是那麼一猜。」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已經派人去查了。」白母淡淡道,邊用讚許的目光看了言慕之一眼:「挺聰明。」

「謝謝。」言慕之笑著應下了,也沒怎麼謙虛客氣。

白母倒好像挺欣賞這性格,饒有興致地和「独彩​者」言慕之說了一陣子話,直到倦了方才躺下。

白霂遠想了想,問了醫生一些情況,邊將言慕之拉了出來到走廊上:「餓不餓?」完‌‍結⁠‌耽媄忟珍鑶書⁠‌库۞𝒔‍t​𝕠‍‍r‌y⁠ВO​𝑋‌.𝐄​𝐔.‍⁠o​𝑅⁠‌𝒈

「中午不是吃了嗎?」言慕之無奈。

不要說得我好像是一個飯桶一樣啊。

白霂遠便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言慕之的鼻子:「我媽媽很喜歡你。」

「之前還不是這樣的。」言慕之撐著欄杆想往上坐,被白霂遠一把扯住:「危險。」

「我小時候總喜歡往這上面坐。」言慕之笑道,露出一口大白牙。

白霂遠無奈:「下次我把家裡修個欄杆,天天讓你坐,這兒不行。」

言慕之也沒想當真,被拉住也就作罷。

「今天伯母和我說生日快樂了,其實我覺得……」言慕之小聲道:「我覺得伯母一個人在白家也挺不容易的。」

白霂遠靜「总​加速⁠师」靜看他。

「我不希望你因為和我在一起搞得和全家人決裂,因為除了你,伯母其實沒什麼依靠。」言慕之接著說下去,伸手小心地勾了一下白霂遠的手指。

手指和手指貼合在一起,最後十指相扣。

白霂遠笑著看他:「你怎麼總這麼好?」

「是嗎?」言慕之笑道:「我也覺得我挺好的。」

這種為別人著想的性子,要什麼時候才能改掉?

白霂遠知道,其實言慕之並不是一個多麼溫柔的人,相反,他骨子裡面是淡漠無比的。

可是對自己,言慕之始終傾注了最多的耐心和溫柔。

像是要把一整顆心「中​​华​民‌⁠国」認真地捧過來一樣。

白霂遠從不敢辜負。

第62章 彼此的溫柔

那天晚上,白霂遠回賓館挺晚的。

言慕之後來在醫院轉了幾圈,見白母好像有話對白霂遠說,想了想就先回去了。

他在賓館坐了一會兒就有點犯困,迷迷糊糊地睡了一陣子,睜開眼白霂遠已經坐在了客廳裡。

眨眨眼,再眨眨眼,言慕之高高興興地黏了上去:「回來啦。」

「嗯,剛剛還在想要不要叫你起來吃晚飯。」白霂遠笑著摸了摸言慕之的頭髮。

言慕之的頭髮真的很好摸,還帶著一點洗髮水淡淡的香氣。

言慕之瞇著眼睛笑,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所以食物中毒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還好當時有留證據,現在已經提交給相熟的警方,看看到時候怎麼認定吧。」白霂遠說著。

言慕之點點頭:「嗯,這種事還是不能姑息,不然以後肯定會愈演愈烈。」完‍结耿‍‌镁‌妏​珍鑶書⁠库‍▓​𝒔T‍𝕆𝑟​𝑌​‌Β​⁠O‍𝜲​.𝑬⁠‍𝑢.𝑜⁠rG

「你呢?」白霂遠忽然問。

言慕之一怔:「老人干政」「我怎麼?」

白霂遠輕歎了口氣,屋裡的燈驟然關了。

這是曾經,言慕之送給白霂遠的橋段,而現在白霂遠將這一切重新送還了言慕之。

言慕之怔了怔,笑道:「你要唱生日歌給我嗎?」

白霂遠手裡捧著點了蠟燭的蛋糕,輕輕哼著生日快樂的調子。

他清冷的聲線唱起這首家喻戶曉的生日歌,竟也會帶上微微溫軟的模樣。

「生日快樂,慕之。」白霂遠將蛋糕費力地捧在手上:「許願。」

燭光之下,他的面容看起來溫柔而暖融。

言慕之忍住眼底的淚意,輕笑「同​‍志⁠‍平权」了一聲:「這麼大人還許願。」

曾經在小時候,言慕之也是喜歡過生日的。

那時候的他經常期待自己的生日,因為生日意味著父母都會聚在一起高高興興地給他唱歌,帶他吃好吃的並且去遊樂場。

那時候,他也曾經是家裡的寶貝。

可是再後來,好像生日都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代名詞。

當一個家庭不再幸福,怎麼還會有生日這樣溫情脈脈的場面呢?

沉默片刻,言慕之雙手合十許了個願,然後吹熄了蠟燭。

白霂遠也認認真真地捧著蛋糕道:「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好。」言慕之吸了口氣,努力壓抑住眼底澎湃的情緒。

年年有今日,「拆‌‍迁‍自焚」歲歲有今朝。

打開燈才發現蛋糕是抹茶的,看起來特別綠,簡直是綠油油一片。

言慕之有點想笑:「誰過生日買這顏色的蛋糕?」

「我記得你喜歡。」白霂遠笑笑。

「我什麼時候說過?」言慕之有點納悶。

他不記得自己和白霂遠一起吃過甜食,更別提抹茶蛋糕。完⁠​结⁠‌耿‌美书紾​藏书‌厍↑𝒔‌𝚝⁠‌or𝕪‌‍𝜝‌𝕠𝚡⁠.‌𝐸‌​U​🉄𝑂‌𝐫⁠𝔾

白霂遠輕笑:「入職時候你寫過。」

言慕之的手微微一頓:「你還記得?」

那種入職調查表,明明就是公司的套路,自己當時亂七八糟寫了一堆,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白霂遠拿過來一條條認真地記下。

「當然。」白霂遠道:「嘗嘗看怎麼樣,我特意查了一家評價最好的。」

他說著話,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來一隻碗:「想不想吃長壽麵?」

「這也能變出來?」切著蛋糕的言慕之目瞪口呆。

「或者我去借個廚房,或者叫個外賣。」白霂遠的語氣特別認真,認真到言慕之覺得下一秒他就要去實踐了。

言慕之樂了:「不用那麼麻煩。」

有這些已「白‌‌纸运‌动」經足夠了。

有你在我旁邊,已經足夠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生日。

他們在北京待了好一陣子,直到警察將白羽卿帶走。

「不是投毒罪?」言慕之問。

白霂遠搖搖頭:「暫時不能定這個,因為證據不充足。」

「不過還好伯母沒事,暫時將白羽卿壓進去,我們也好進一步繼續。」言慕之道。

白霂遠習慣性地摸了摸他的頭髮:「你有沒有想過做點什麼?」

「什麼?」言慕之蹙眉。

「白霂卿的事。」白霂「活摘‌⁠器官」遠眼底掠過一絲歉疚。

「當年父親的死,只能說是我父親咎由自取,我的確恨白霂卿,可是畢竟不是他逼死的,至於那些技術資料,我當然會拿回來。」言慕之垂眸笑笑,遮掩去眼底的狠戾。

他始終不願意讓白霂遠看到這樣子的自己。

因為這樣的言慕之,不再是白霂遠熟悉的模樣。

變得更加陰沉而可怖。

言慕之知道,其實那些淡漠的,不近人情的言慕之,才是真正的自己。

在面對梁巖的無動於衷時,在面對白霂卿的真相時,亦或是在聽說白霂遠被背叛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上來。

那樣可怖的言慕之,肯定會讓白霂遠避之不及的。

有些人說,在你生命中會有一些人,成為你的溫暖。

在他們面前,你始終願意去扮演一個溫和的角色,沒有過度的憤怒,沒有太多的負面情緒。

曾經的言慕之是不相信的「青‍天​白‍​日​⁠旗」,可是現在他願意去相信。

因為在白霂遠面前,他就是這樣的啊。唍結⁠耿‍⁠羙‍‌紋‌⁠沴⁠鑶​书​‍库™‌𝑺‍TO⁠R⁠​yΒo‌⁠𝚡‍.E‌𝕌‍🉄‌​𝐨r𝐺

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的爪牙,不會習慣地去挑釁,甚至不會露出那些厭棄的表情。

「我收到了梁顏的消息。」白霂遠道。

言慕之側頭看過去:「什麼?」

他們回去的時候坐了高鐵,這條高鐵線開通以後,兩人還是第一次坐。言慕之卻是心事重重,一路上沒怎麼看路上的風景。

白霂遠一句話,將他的注意力全部拉了過去:「梁顏說什麼了?」

「她說她將梁巖和法務的往來短信全部留存了,問要如何發給我們。」白霂遠道。

梁顏定然是用了好多心思,費了好多力氣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言慕之沉默片刻,看白霂遠:「我們需要嗎?」

「……需要。」白霂遠蹙眉,卻還是點了點頭:「警方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不把皇翼的人兜進來,很多事情並不好辦。」

「讓梁顏來做這件事不好,她本來就沒有被牽涉進來。」言慕之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白霂遠覺得自己隱約知道言慕之的意思了。

言慕之對他笑了笑:「讓梁顏「酷刑逼​供」把證據給我,說是我截獲的。」

畢竟白霂遠已經答應了皇翼,不會輕易把皇翼交出去。

「你不能在業內自毀名聲。」言慕之笑道。

白霂遠蹙眉:「那你怎麼辦?」

「我有什麼怎麼辦的?之前弄人妖號的時候也是工作室沒人要弄,老闆就讓我弄了一個,我覺得沒啥,習慣了。這種事我就說是我破獲的,沒什麼。」

「不行。」白霂遠搖頭。

「你擔心我們的關係會讓這事牽連到你?」言慕之好奇。

白霂遠搖頭。

不是擔心牽連到我啊,傻瓜。

第63章 這是被三了?

其實言慕之一直都知道白霂遠很忙,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從那一天開始,白霂遠就忙到了讓兩人幾乎沒時間相見的程度。

白霂遠恢復了從前早出晚歸的日子,留「审查‌制‌度」下言慕之一個每天面對空蕩蕩的家發呆。唍‍結耿羙彣紾‍​蔵文​厙‌▓s⁠𝐭⁠𝑜R𝑌‌𝐛𝐎⁠𝐱​​.𝐞​U⁠.‌𝒐⁠⁠𝕣𝐆

他還會照常去上班,儘管現在的劍嘯江湖風雨飄搖。

言慕之堅定地相信,現在的劍嘯江湖比任何一個時候更需要他。

也正是因此,言慕之認真地恪守著自己的工作職責。

技術組現在人也走了不少,有的是跟了梁巖很久的,現在實在是受不了這裡面的氣氛就離開了,也有的,大概是被隔壁挖走了。言慕之心知肚明,卻誰都沒有攔。

他知道,現在攔也攔不住,還不如好好地穩定一下剩下的人心。

也有的人,因為這一遭更加愛劍嘯江湖,並且恪守自己的職責。

言慕之看著有點心酸,他有的時候也會想起最開始在技術組的日子,那時候自己還在鬧矛盾,身邊的人卻沒怎麼八卦他和白霂遠的事情。

那一陣子,技術組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一群宅男在一起,話題倒是不少。

而現在,時過境遷,好像什麼都變了。

「今天下午公司開會。」言慕之通知下去。

這一陣子,他明顯地瘦削了。

因為白霂遠的缺席,技術組他一手包辦,同時還兼了總裁秘書的職。

有些時候,白霂遠不方便通知的事情會發給言慕之,言慕之再通知下去,力所能及之內的事情,言慕之都做得很好。

言慕之一邊走一邊扯著「司法​⁠独‍⁠立」家常,抬頭就怔住了。

梁顏就站在大門口,穿著一身長風衣,對言慕之笑著揮了揮手。

言慕之笑道:「怎麼來了?」

「我想起了一些事。」梁顏笑道:「還方便嗎?」

梁巖進去以後,梁顏看起來輕鬆不少,好像是很久以來的負擔沒了,姑娘臉上的氣色都好了不少。

言慕之想了想,還是帶人來到了茶水間,給梁顏倒了杯咖啡。

梁顏一直特別喜歡這玩意,而且還不加糖不加奶的,就是喝黑咖啡。

言慕之想不通,但是記得分明。

「我後來去看我哥「司法独‍立」了。」梁顏小聲道。

言慕之看她一眼:「嗯。」

他心底百轉千回,卻是想不出梁顏此時來的目的。

打心底,他是願意去相信梁顏的,這姑娘從始至終三觀都特別正,但是說心底話,言慕之也有點擔心。

畢竟他沒有見過梁巖,白霂遠去的時候問過他,當時言慕之忙著,就沒理這茬。唍‌结‍‌耽‌羙彣珍‌‌蔵‍‌書‍庫‌‍۞​S𝕥⁠𝒐r𝑦‌𝝗⁠𝒐​𝕩‌.𝐄𝕌.‍𝑜⁠R𝐠

現在想想,他還是有點後悔了。

畢竟梁巖現在怎麼想的,會和梁顏說什麼,自己竟是一無所知。

「我覺得,我哥這次進去也挺好的。」梁顏輕輕笑了笑,臉上莫名有點蒼白。

言慕之沉默片刻,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梁巖以後出來,咱還是朋友。」

「我在家待了太久了,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麼事情做,我這次來,只「司​法⁠独立」是想問問……公司技術組還缺人嗎?」梁顏抬起頭,眼底滿是期冀。

言慕之卻霎時怔住。

他知道自己該拒絕的。

在這個時候,梁顏要回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她心底有什麼事情,又或者她想好了要騙自己,那麼事情還真是麻煩的可以。

可是言慕之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他看了梁顏片刻,有點欲言又止。

梁顏多聰明一姑娘,立刻就知道言慕之的心思了,乾笑了幾聲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我沒有招人的權力,不然這樣,我問一下人力,如果有消息,我再告訴你。」言慕之很快道。

他的語聲很輕,卻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

梁顏點點頭,喝完了那杯咖啡,這才對言慕之笑了笑:「謝謝你。」

「沒事。」言慕之想了想,見梁顏要走方才道:「如果我們這邊不行,你要去皇翼嗎?」

梁顏的腳步猛地一頓,她回頭看了言慕之一眼,搖搖頭:「不行「疫⁠⁠情‌隐⁠‌瞒」的話,我只能找點別的事情做了,我不會去皇翼,肯定不會。」

即使是被懷疑的時候,梁顏的語氣也是鎮定的。

言慕之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信她,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給梁顏打開了門。

送走了梁顏,言慕之的心底始終不能平靜,他想了想,還是給白霂遠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掛斷了。完結‍耽美​紋珍藏‍书厍​←s⁠𝑇⁠𝐎𝒓‌yВ​O𝑿‌🉄𝑬𝑢‌.o‌R𝕘

言慕之其實也挺適應的,畢竟白霂遠忙的時候一般都不怎麼接電話,他就繼續捧著手機等短信,然而這一次,短信也沒有。

正常情況下,白霂遠都會習慣性地發個短信來確認一下有沒有急事,現在這種情況倒是真例外了。

言慕之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又發了條短信過去——

「在忙嗎?」

「他在忙,我會讓他等下聯繫你。」

很快,回復來了。

言慕之看了一眼,眉頭當下蹙起。

這明顯是第三人的語氣,白霂遠是一個多麼戒慎的「毒​​疫‌苗」人,自己不是不知道,他會讓誰隨便碰他的手機嗎?

這條短信幾乎將言慕之的好奇心吊到了頂點。

猶豫片刻,言慕之又問道:「你是?」

「你是言慕之嗎?你好,我們見過的,我是慕雨o(nˍn)o~」

這次,姑娘還發了個表情過來。

收到這一條短信的時候,言慕之正走向去人力的路上,卻因為這一條短信徹徹底底地僵在了原地。

慕雨。

多麼熟悉的名字,他曾經看過慕雨和白霂遠的合照,也因為那張照片徹底決定分手。同樣,他記得慕雨溫婉可愛的模樣,站在白霂遠身邊宛如一雙璧人。

而現在,他沒有想到慕雨會拿起白霂遠的手機,給自己發來這樣一條回復。

明明是普通無比的字樣,卻莫名地讓言慕之覺得是在宣戰。

言慕之揉揉自己的眼睛,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他抬起頭,正看到人力向自己走過來,索性將手機放下打算說之前的事情,孰料手機又一次響起,又是一條短信——

「他今晚可能不回去了,如果有事的話,明天再來電話吧。」

言慕之心底最後一根線,倏然崩塌。

第64章 當眾秀恩愛完‌‍结​‍耽羙⁠⁠妏‍‌紾蔵‍書​庫​↓‍⁠𝒔​T‍​𝐨𝑅‌𝑌⁠𝚩o𝑋‍.𝐞‍u​.‌𝕠⁠​𝑟⁠⁠𝐺

言慕之在屋裡木訥地坐了一會兒,「中‌⁠华​‍民国」終於還是不甘心,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一次,那邊掛斷地實在是太快,言慕之還沒來得及想要要怎麼樣和一個姑娘吵架,盲音便又一次傳了過來。

言慕之站起身,忍不住原地打了一會兒轉,直到頭暈眼花方才坐了下來。

抬起頭,辦公室依然是一片冰冷。

他曾經想過的,如果白霂遠回來,自己要和他說不少事情,比如今天梁顏來了,又比如自己現在正琢磨著要不要讓人力把她調回來呢。

可是慕雨這略帶示威意義的一句話一出來,言慕之承認,自己有點慫了。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白霂遠的電話掉了,被慕雨撿走了。

又比如,白霂遠又一次受到了脅迫,拿不到自己的手機了。

每一種想起來都特別有道理,可是言慕之知道,這些都是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理由。

言慕之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回到了白霂遠的辦公室。

這裡他太熟悉了他熟悉了,空氣裡彷彿都有白霂遠身上的古龍水味道。

曾經言慕之特別喜歡嘲諷白霂遠,他總覺得古龍書都是四十多歲的男人用的,白霂遠也跟著用,未免有點古怪。

可是現在,言慕之吸了口「疫情‍隐‌瞒」氣,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他覺得真是累啊。

這麼久以來,和慕雨鬥智鬥勇,和白母鬥智鬥勇。

自己的生日,說好的要一起過,最終也只剩下了一個晚上。

有些時候,言慕之也會想起白母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放過白霂遠不好嗎?」

可是又一次,言慕之認真地思考起來,放過白霂遠,不好嗎?

如果放開了白霂遠的手,他們會不會更加開心一點?

然而不出片刻,言慕之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

如果真的放開了白霂遠的手,言慕之想,自己是一定會後悔的。唍‌‌结‌⁠耿‌鎂⁠​書‌‍沴鑶书厙⁠‌▌⁠​𝑺𝖳⁠⁠𝑜R𝒚‌​𝒃​⁠𝑜​𝚡🉄⁠E​u‍🉄𝑜R‌𝑔

想了想,言慕之抓起手邊的手機,準備直接衝去慕雨的辦公室搶人了。

如果慕雨不在意的話,那麼自己還當真是不在意衝進去,畢「大撒币」竟對一個想要三掉自己的人,言慕之還真沒打算憐香惜玉。

不就是耍流氓麼?

我不要臉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言慕之憤憤然地想著。

然而一打開白霂遠辦公室的門,言慕之就一頭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裡。

白霂遠怔了怔,看著面前眼眶泛紅的言慕之,心都抽痛起來:「怎麼了這是?」

「哎?」言慕之可能是被撞傻了,揉了揉鼻子問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今晚都不回來麼?」

白霂遠蹙起眉頭:「誰和你說的?」

「你自己發的短信。」言慕之怒道,指著手機給他看。

白霂遠看完,伸手去掏手機,然而翻遍了上上下下都沒摸到。

「我才發現手機不見了,」白霂遠的聲線放緩,伸手輕輕拍了拍言慕之的頭:「對不起。」

言慕之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剛剛還想著要怎麼豪邁搶人,現在白霂遠輕飄飄一個動作,好像心底所有情緒都有了落地的可能。

「下次別這樣,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跑,老子打斷你的腿。」言慕之哼哼唧唧道。

「……」白霂遠詭「武汉‌肺炎」異地沉默了片刻。

言慕之抬頭看他:「說你呢,你……」

他一抬頭方才發覺,不知何時辦公室外頭站了不少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手裡拿著文件,每個人臉上表情各異,卻滿滿的都是理解的笑意。

「我……」言慕之尷尬。

「今天下午開會,你通知的。」白霂遠歎道。

還好他記得要開會,不然也不會拒絕了慕雨的繼續商談匆匆趕回來。

白霂遠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慕雨要死命留下他,大概為的就是讓言慕之多疑。

如果自己今天沒回來,也不知道言慕之會想到哪裡去。

輕輕拍了拍言慕之的肩膀,白霂遠忍笑:「走了,進去開會。」完結耿​羙‍妏紾‍蔵‍書​厙‍​░𝒔‌‌𝐓⁠o⁠𝑅​𝒀𝐵‌𝕆⁠X​.‌‍eU⁠⁠🉄⁠𝐨𝒓𝐠

言慕之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是被燒著了一樣,在門口站著散了好一會兒熱氣,方才訕訕地跟了進去。

這種當眾被迫秀恩愛「新‌疆‌‌集⁠中营」簡直恥度爆表好麼!

「我支持你。」徐捷笑道。

言慕之瞅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最開始你問我的名字,是不是……」

「不是。」徐捷斬釘截鐵,冷靜道。

言慕之繼續瞪他:「你接著裝。」

「當年多沉著穩重的小伙子啊,現在都用這語氣和我說話了。」徐捷笑著瞇起眼睛:「你和白總好好地,我從來沒見他對一個人這麼用心過。」

言慕之沉默片刻,點頭:「好。」

「今天夏幾何回來,你知道吧?」徐捷又問。

言慕之愣了一會兒:「啥?」

徐捷也有點驚呆:「他說讓你去接他。」

言慕之抓起圍巾,想了想又看「活摘‌器⁠官」白霂遠:「今天夏幾何回來?」

白霂遠謎之沉默,良久方才點頭:「對。」

言慕之多瞭解他啊,一看就知道這貨肯定忘了。

「今天的會議內容我已經看過了,不然我現在去接小夏?」言慕之問。

白霂遠想了想,搖頭:「沒事,讓他自己回來,公司報銷車費。」

他是永遠都是這樣的人,公私分明。

也正是因此,公司裡面的人很少因為夏幾何和言慕之的存在而彆扭。

言慕之想想便點頭,給夏幾何發了條短信過去。

夏幾何好半天沒回復,言慕之也沒多想,就專心致志地聽會議內容了。

「關於梁顏的事情,」白霂遠沉吟片「小学‌⁠博​⁠士」刻,看徐捷:「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徐捷皺眉:「這真是燙手山芋。我不是說不歡迎梁顏回來,只是現在時機不對,如果梁巖的事情徹底定下來,我隨時歡迎。」

「她現在身上有競業禁止條款的約束,如果不回到我們這邊來,兩年內只會領到補助金,是沒辦法在遊戲業內就職的。」言慕之想了想,補充道。唍结耽美‌㉆‍沴蔵書‌厙​░‍⁠s​​𝐓𝑂r𝕐‌𝐁⁠𝕆𝑋​​.‍⁠𝔼‌u⁠⁠🉄‌𝐎‍𝒓⁠⁠𝑮

同行經常會在入職的時候約束這些,而梁顏入職的時候,自然也簽訂了同樣的條款,為了避免在兩年內將技術轉讓給其他公司。

白霂遠剛想開口,底下卻有人說話了——

「既然如此,梁巖是怎麼回事?」

「他入職的時候,公司還沒有那麼明確的規定。」徐捷解釋道。

而此時,白霂遠的手機卻響了。

白霂遠歷來不在會議時接電話,然而這一次,他看了一眼號碼,將電話接了起來:「怎麼?」

「我是慕雨,我和小夏在一起。」

白霂遠的手微微一緊。

第65章 矢志不渝

白霂遠的目光極是淡漠,言慕之「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在旁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靠過去看了一眼,神色立刻變了:「怎麼辦?」

在外人面前,他很少直接叫白霂遠的名字。

劍嘯江湖屬於白霂遠,卻更屬於大家,言慕之明白得很,所以從來不在外人面前唐突。

白霂遠週身儘是冷冽,他沉默片刻,對言慕之道:「我出去一趟。」

言慕之蹙眉:「還在開會……」

「……我知道。」白霂遠步伐一頓,看向言慕之,眼底竟然掠過一絲茫然。

言慕之當時就心疼了。

他沉默片刻,道:「我替你去吧。」

言慕之站起身,對白霂遠笑笑,低聲道:「我保證把夏幾何帶回來。」

言慕之比任何人都要瞭解白霂遠,他是個工作狂,在遇到自己之前是,在遇到自己之後也是。

劍嘯江湖之所以能夠蓬勃發展走到今天,很多人說是策劃組不忘初心。

其實不是的。

言慕之明白,如果沒有白霂遠,劍嘯「司法‍独‌立」江湖只怕早就被時間的洪流淹沒了。

可是因為白霂遠在,所以劍嘯江湖才能在。

想到這裡,言慕之對白霂遠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言慕之的離席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傳言,人們對視一眼,繼續在白霂遠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進行會議內容。

而言慕之則是給適才的號碼打了個電話,他的聲線無比沉穩,甚至不帶任何一點情緒:「慕雨麼?我是言慕之。」

對面陷入謎一樣的沉默。

言慕之笑了笑,好脾氣地問道:「如果慕小姐繼續沉默下去,我會認為你非法拘禁了夏幾何,那麼接下來可能不需要我來繼續找你了。」

這一次,那邊傳來了一聲輕笑:「非法拘禁?」完‍‍结⁠​耽美忟⁠沴鑶‌文‌厙‍‌♠S𝚝‍𝑜‍​𝒓​⁠𝐘​‌𝝗‌​𝒐‌⁠𝚡​🉄‌𝒆⁠𝑢.𝑂‌r⁠𝒈

「不然呢?」言慕之笑道:「如果只是請喝茶,不知道慕小姐介不介意多一個人?」

「請。」慕雨輕「茉‌‍莉‌花​革‍命」聲報了個地址。

言慕之寒暄了幾句,將電話放下。

他打開導航,想了想還是給白霂遠發了個短信,說了一聲慕雨的地址,然後打車飛奔而去。

司機聽了便嘖嘖兩聲:「沒聽過。」

「私家會所?」言慕之問。

「嗯,應該是,有錢人的地方啊,嘖嘖。」司機拍了拍方向盤笑道。

言慕之附和地笑,一邊往外看一邊暗自思忖。

慕雨為什麼要帶走夏幾何?她想要和白霂遠談什麼條件?

言慕之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只好祈禱這出租車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很快,車子在一個私家會所前停下,司機看了一眼地址牌,點頭:「應該就是這了。」

「謝了師傅。」言慕之瞅了一眼,將一百塊遞過去:「不用找了。」

司機還沒來得及翻一下零錢袋,就見言慕之已經飛奔出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性子真是急。」司機搖搖頭歎了口氣,在門口等。

進門的地方只有兩個警衛一樣的人,他們也沒問言慕之的身份,就笑了笑將人客客氣氣地請了進去。

言慕之總覺得,這「长​生生‌​物」有點像是鴻門宴啊。

而大廳裡面,慕雨和夏幾何對著坐,兩人面前一人一壺茶,喝得那叫一個有來道去。

「言先生。」慕雨對言慕之客氣地微笑。

言慕之站在原地沒動,看向夏幾何:「走了。」

「我有些事要聽她說完。」夏幾何轉頭看言慕之。

言慕之總覺得……這場景有點戲劇化啊。

自己像是來捉姦的似的。

想了想,言慕之索性拉開一把椅子坐下:「說吧,我也一起聽著。」

「我要和白霂卿結婚了。」慕雨輕聲道。唍⁠‌结​耿‍羙​紋珍‌蔵‌书‍厙‌​♦​𝒔‍​𝖳O𝑹𝕪𝚩⁠o‍𝕩​⁠🉄⁠​𝐄𝒖.‍​O‍𝒓​𝕘

言慕之挑了挑眉。

他記得之前慕雨說過,最喜歡的人就是白霂遠,而他同樣記得,白霂卿之前不是為了白氏和一個姑娘訂婚了麼?

這都是什麼鬼?

言慕之對此只想說四個字——

「貴圈真亂」。

慕雨看著言慕之的表情就笑了「老人干政」:「我知道你一定很詫異。」

「是啊,我覺得感情真的挺廉價的。」言慕之冷靜道。

慕雨就又笑了笑:「廉價?不,我並不這麼覺得,我只覺得你們這些被感情眷顧的人,是不懂得我們的。」

言慕之蹙眉看她。

「如果我說,請你把白霂遠讓給我,你會答應麼?」慕雨輕聲問。

「感情也是可以讓的嗎?」言慕之莫名地笑了。

「我對白霂遠的喜歡,不必任何一個人少,可是他不屬於我,永遠都不會屬於我。」慕雨低聲道。

她的眉眼之間儘是痛楚,言慕之看在眼底,卻不知道該如何勸慰。

「如果我嫁給白霂卿,以後的生活就和白霂遠沒有任何關係了,可是你知道麼?即使是這樣,我也會覺得離他更近了一點,如果你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我想我和白霂遠一定會在一起的。」慕雨輕笑了一聲,手指在杯子上攥緊。

夏幾何悄無聲息地朝著言慕之的方向靠「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了靠,輕聲問:「你今天叫我來……」

「我本以為,如果來的人是白霂遠,我可以最後問他一句話。」慕雨苦笑:「可惜,他連這一次都不願意來。」

慕雨說完,便又給言慕之倒了杯茶:「就當我請你們喝杯茶吧,好聚好散。」

言慕之盯著那茶杯看了片刻,唇角微微一彎:「謝謝。」

他沒有動,慕雨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也沒有動。

「不如我們換一杯?對不起我有點被害妄想症。」言慕之淡淡道。完​结​耽⁠美妏‍紾鑶‍⁠書‌庫⁠۞​S𝑻‌𝑜⁠R⁠𝑦В​𝐎𝐗​🉄𝕖𝑈​.​o𝕣⁠‌g

慕雨卻是笑了:「不必了。」

她直截了當地請人將那杯茶倒了,旋即毫無留戀地轉身送客。

他們注定沒辦法成為朋友,無論是哪種意義上的。

「不管怎樣,感謝慕氏在這個時候和劍嘯江湖簽下了合同。」言慕之真切道。

慕雨的腳步微微一頓,回眸笑了笑:「我本來是想,如果「独彩‍者」今天白霂遠不同意,我就任性一次撕毀合同,可是……」

她沉默片刻,眼底儘是落寞:「罷了。」

喜歡一個人,情至深處,就是他好,我什麼都好吧。

慕雨搖搖手,微微一笑:「希望這不是最後一次見面,除了你,我不想再輸給任何人。」

再次見面,慕雨將會是白霂卿的妻,而自己還會不會矢志不渝地站在白霂遠身邊呢?

言慕之笑了笑,伸手攬過夏幾何的肩膀。

他不想去追究那杯茶裡面到底放沒放東西,他只知道,出了這扇門,白霂遠在焦急地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這已經足夠了。

第66章 沉溺的溫柔

白霂遠也不知道怎麼雷厲風行地結束了這場會議,出了門,言慕之就看到白羽塵冷著一張臉站在「同志平⁠‍权」門口,他忍不住笑了,走過去習慣性地拍了拍白霂遠的肩膀:「幹嘛幹嘛,在這兒扮黑面煞神?」

「我正打算進去。」白霂遠見到兩人出來,臉色終於緩和了些許。

「沒事的,我們談得很愉快。」沉默片刻,言慕之笑道。

他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白霂遠看了他片刻,臉上添了些許無奈:「走了。」

夏幾何在旁委屈道:「為啥哥你見了我就像是沒見到似的?」

「你為什麼跟過來?」白霂遠非常給他面子地一轉頭,神情風雨欲來。

夏幾何頓時更委屈了:「她說是請來的,你還真信啊!」唍⁠結耽⁠镁​忟‍紾蔵書厙☼‌S‌𝑇⁠𝒐r⁠​𝑦Β‌‍O​𝞦.‍𝐞​⁠𝑢🉄⁠​𝕆⁠R‍⁠G

「怎麼回事?」白霂遠語氣更冷,站在那兒好像是打算衝進去打一架似的。

夏幾何忙道:「她跟我說,我要是不來,她就要撤銷和你的合同。」

果然是威脅……

言慕之在心底歎了口氣,看向「文‌‍字⁠狱」白霂遠:「人不能不講道理。」

白霂遠神情微微緩和。

言慕之繼續道:「人家姑娘那麼喜歡你,你能給人家什麼?左右也沒什麼大事,你要是還衝進去,都不像是你平時的為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向不怎麼聽勸的白霂遠聽到言慕之的話,竟然也就停住了腳步,停頓良久,他眼底掠過一絲歎息:「走了。」

言慕之笑了笑,伸手拽了一把夏幾何:「嗯,回家了。」

夏幾何一如既往地坐在車後座,一邊打量著前面的兩人,良久他笑了笑:「我怎麼覺得我出國一圈,好像哥和嫂子之間發生了什麼呢?快掉告訴我我猜錯了,不然我腦洞已經開到天際了。」

「你也知道是腦洞。」言慕之笑,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我跟你說,我是你哥,他是你嫂子!」

「嗯嗯嗯都聽你的。」夏幾何眼睛笑得彎起來。

言慕之還是覺得彆扭,盯著白霂遠問:「习‌近平」「我們發生過什麼嗎!你自己告訴他!」

白霂遠沉默片刻,淡淡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

……

夏幾何一臉我懂了的表情,言慕之整個人都不好了:「別亂講話好麼!」

「嘿嘿嘿事實勝於雄辯。」夏幾何笑瞇瞇。

一路的歡聲笑語,白霂遠也沒客氣,直接將兩人拉到了全城最貴的餐廳吃了頓好的,這才把兩人一起送回了宿舍。夏幾何在屋裡轉了一圈,意外:「你們還是分房啊?」

言慕之就尷尬地低咳一聲:「瞎說什麼呢!」

「這意味著一件事……」白霂遠冷靜道:「你沒地方睡,要不要我給你去賓館找個房間?」

夏幾何目瞪口呆地看向白霂遠:「哥對不起,我什麼話都不說了,不不不我再也別亂說話了!」

「書房歡迎你。」言慕之也覺得解了一口惡氣,笑道。

夏幾何小心翼翼地蹭過去:「哥……」

白霂遠看他「一⁠‌党⁠专​政」:「怎麼?」

「你真的不考慮讓我搬回來?好吧我也覺得我搬回來不太合適,但是你至少給我一個去處啊!」夏幾何簡直欲哭無淚。

言慕之看了看兩人,忽然一笑:「不然你跟我睡吧!」完結‌⁠耿‌美彣‌‌紾⁠藏⁠‌文厙█𝐬‌𝐓⁠o​𝒓‍𝒀𝝗‌⁠𝕆‌𝚾.‍𝐸U​🉄𝐎rG

「……我還是在客廳打地鋪吧。」夏幾何冷靜道。

開玩笑,萬一我半夜就被我凶殘的哥毒死了多不好!

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好麼!

玩笑說夠了,三人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夏幾何托著下巴看兩人:「最近事情真多。」

「嗯,之前梁老大被抓了,我心底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言慕之道。

夏幾何自然知道這些事情,儘管人不在國內,這些小道消息還是八卦得到的:「我也覺得挺難受的,當時在美國你病倒那陣子,梁老大也是真心實意地為你著想。」

聽到那段日子,白霂遠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沒有說「习⁠近⁠平」什麼,只是歎了口氣道:「那段日子是我對不住慕之。」

在座的兩人都愣了。

這還是第一次聽白霂遠用這種語氣說話,言慕之瞅他片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吧?」

「瞎說什麼呢你,我是說真的。」白霂遠看他,眼神無奈。

「多久以前的事了啊,那麼記仇天天日子都甭過了,就想著之前那點破事了。」言慕之道。

他是真的不打算放在心上了,誤會麼,解開就完事,沒完沒了那就不好了。

吵架的時候最忌諱的事情就是把之前的事情拿出來翻一番晾一晾,這種翻舊賬的行為,言慕之是堅決抵制的。

倒是白霂遠道:「最近白氏也沒什麼事情,劍嘯江湖這邊也很穩定。」

言慕之瞇起眼睛:「說吧,你動了什麼心思?」

「帶你回家看看「反​⁠送‍‍中」吧。」白霂遠道。

他的語氣很平靜,彷彿是吃飯喝水一樣平常,然而言慕之卻結結實實地怔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連著整個人的情緒都有點不穩:「你……說真的?」

之前的回憶太過不堪,現下時過境遷,他卻依然記得白母崩潰的聲音。

言慕之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那一家人,儘管後來白母說過那時候是她失控了,可是言慕之卻忘不了那一切。唍‌結耿美‍㉆‍紾蔵书厍 𝐒⁠𝖳𝕆‌𝑅​𝐘𝞑‌⁠O‌‌𝕩‌🉄𝑒U​.​𝕠‍R𝒈

白霂遠伸手,輕輕覆在言慕之的手背:「上次是我對不住你。」

「你不用這麼客氣……」言慕之忙道。

白霂遠搖搖頭:「不,我是說真的,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逃避,我也和家裡打過招呼了,這一次不會再這樣了。」

「白霂卿呢?」言慕之忽然問。

白霂遠一怔:「他怎麼了?」

「最近什麼消息都沒有?」言慕之意外。

白霂卿這人能夠安分,言慕之是絕對不相信的,更何況現下他已經找到了慕雨,和慕雨的聯姻肯定會讓他在家裡的地位大漲,畢竟等同於挽救了白氏的危局。可是言慕之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反正就是討厭白霂卿那副裝腔作勢的模樣。

「他有一陣子沒聯繫了,之前說調查,但是最終也沒能延續到他身上。」白霂遠沉吟道:「你的事情,我也有繼續調查,但是至今維持沒有辦法直接拿到白霂卿侵權的證據,我也會讓人繼續盯著。」

「嗯,麻煩你了。」言慕之笑笑,眼底卻是一片淡漠。

「那……你要「大‌撒​‍币」和我回家麼?」

言慕之抬眼看他,白霂遠的眼底一片期許與溫柔。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就要溺死在裡面了。

第67章 光明正大

這一次回家,言慕之總覺得白霂遠變得不一樣了。

他變得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沉穩,肩膀寬寬的,莫名地讓人覺得看著就可靠。

言慕之輕咳一聲,白霂遠就抬頭看過來:「怎麼?」

言慕之笑笑:「我是想說啊,人真的是會變的。」

白霂遠疑惑道:「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你看之前我總覺得你就跟那冰塊似的,現在發現你被我捂化了。」言慕之的解釋永遠是如此地簡單粗暴。

白霂遠有點無奈,笑道:「我忽然想起來一直沒問題,你喜歡大海麼?」唍⁠⁠结‍⁠耽‌‍鎂紋⁠沴‌‍鑶​书厍⁠░𝐒‌‌𝑡𝑂𝕣⁠𝑦𝜝𝑶𝐱.𝔼𝑼🉄‍𝒐​𝐫𝕘

這算是哪門子的問題,言慕之認真地想了想,眼底浮起一絲期待:「特別喜歡,小時候家裡忙,就沒怎麼去過海邊,那時候特別想天天看海,覺得世界可美好了。」

「嗯,我找到白霂卿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證據了。」白霂遠道。

……這邏輯不對吧?

言慕之眨眨眼,再眨眨眼,認真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他丟到海裡面去?」

不要這麼殘暴啊!

雖然我的確非常痛恨他,可是這種事情走司法程序不就好了麼!

白霂遠無奈:「關一關腦洞。」

白霂遠說著,將一支錄音筆遞過來:「小心一點,還沒有備份。」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忽然覺得這支錄音筆是這樣地沉重,讓他幾乎拿不動。

「是怎麼拿到的?」言慕之聽到自己開口問道。

「從你父親之前的員工那裡,他之前總覺得要出事,勸過你父親好幾次,可是那時候……」白霂遠沉吟,似乎是在糾結如何開口解釋。

言慕之臉色為我泛白:「我知道啊,我爸肯定不聽。」

那麼剛愎自用的人,怎麼可能在最後聽取了別人的建議?

言慕之清清楚楚地明白,所以更加難過。

「謝謝你。」言慕之抬頭,對白霂遠笑。

白霂遠看著都覺得心疼,他一使勁將面前的男人攬進懷裡,總覺得言慕之好像又瘦了,肩胛骨硌人地疼。

白霂遠便歎了口氣:「多「总⁠加速师」吃點,怎麼喂不胖你?」

「我又不是豬,我吃東西一直都不愛胖,怎麼著你,嫉妒啊?」言慕之哼哼唧唧。

白霂遠失笑,知道他是在強撐。

有些時候骨肉親情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即使是生前沒什麼感情,在看到他曾經真的為自己付出過,他真的認真地記下了自己曾經所有的想法念頭時,那些傷感遺憾的情緒,那些自責的心情翻滾起來,根本抑制不住。唍結​耿‍鎂⁠㉆⁠沴‍藏⁠書厙Ω​s‌‍𝑡𝑜𝒓𝐲𝐁𝐎⁠‌𝐱⁠.⁠𝐸U​‍🉄​O‌𝑹‍‍𝐺

言慕之閉上眼,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錄音筆。

要怎麼用呢?

他認真地思考著。

白霂卿再怎麼壞,到底還是白霂遠的家人,儘管白霂遠說過不介懷,但是言慕之知道,他還是不想那麼絕情。而且如果當真說下去,被詐騙的父親其實自己也是有過錯的。

這件事在言慕之的腦海中翻來滾去,就這樣翻滾了一整天。

第二天。

言慕之又一次溜躂去了白霂遠的辦公室。

「我其實是想過要放過他的,和他談一談,他認個錯,我就算了。但是我現在想想,他還毒過你母親啊。」言慕之認真道:「不如我把證據交給公檢法吧,既然不能定下毒,至少可以讓他在監獄裡面給你母親陪個不是。」

他是那麼冷靜,那一瞬間,白霂遠彷彿在言慕之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是誰說過的話?

兩個相愛的人,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行為他們的性格,什麼都會「小‌学​博士」越來越像,曾經的他從來不相信愛情,而現在白霂遠相信了。

笑了笑,白霂遠忍不住一伸手,將言慕之攬在懷裡,有些時候,相較於那些更加親密的動作,擁抱反而是最暖心的一種,擁抱的時候,你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溫度,將面前的男人抱在懷裡的瞬間,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暖起來。

白霂遠最後到底還是將證據交給了檢方,他的神情很平靜,彷彿面對的不過是個陌生人。

而又過沒多久,白霂遠又一次對言慕之提起:「跟我回家一趟吧?」

「好。」言慕之微笑著應下。

這一次,是兩個人一起挑東西,言慕之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給白媽媽挑了一條毛毯,溫暖得不得了那種,抱在手裡頭毛茸茸的。

「行麼?」言慕之看向白霂遠問。

白霂遠失笑:「當然。」

只要是我們挑的,我媽媽她什麼都會喜歡。白霂遠在心底說。

言慕之倒是挺高興的樣子,嘀嘀咕咕地拿起這個放下那個,白霂遠也由著他,就跟在後頭慢吞吞地拿東西。

「我說……其實我是有點緊張。」言慕之小聲道。

白霂遠失笑:「我知道。」

「你確定這次一切都會順利吧?」言慕之抬頭看向白霂遠。

看到他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白霂遠頓時覺得整顆心都要化了,他點點頭,難以自抑自己的語氣:「當然,你放心。」

言慕之笑笑:「沒事,我都想好了,不管怎麼樣這次我都不會說分手了。」

白霂遠終於還是忍不住,俯身直「疫情⁠隐⁠瞒」接了當地壓住了言慕之的雙唇。完结⁠耽‍⁠镁⁠㉆‌⁠紾‌‍鑶文‌厙 ⁠𝐒𝕥​𝑶‍𝐫yB𝑶‌𝐱⁠.𝐞𝐔⁠​🉄⁠𝒐𝕣​⁠𝕘

明明是在外面,可是第一次,白霂遠覺得自己的控制力全部報廢,他就那樣溫存地在言慕之的唇畔上輾轉廝磨,慢慢地都是溫柔。

良久,白霂遠鬆開呼吸不暢的言慕之,笑了笑:「生氣?」

「……大庭廣眾之下!」言慕之睜大眼睛,倒是沒有什麼憤怒的樣子。

白霂遠就笑了:「要不要再來一次?」

他說著,還真的往前湊了湊,言慕之怒道:「滾滾滾!」

這一次,白霂遠的笑意更深了,將言慕之手上的幾樣東西都丟進籃子裡面提著:「都拿著,不送我媽的我們就自己用。」

「有的就是包裝不一樣而已啊……」言慕之還在掙扎。

「據說選擇困難症什麼的癥結都是一個字……我們在一起,其實完全不用擔心才對。」白霂遠輕笑,將手中的籃子穩穩提住。

言慕之失笑:「好好好有錢就是任性麼,我懂得。」

不遠處,白母就那樣靜靜地看向彼端的兩個孩子,他們笑著擁在一起,滿滿的都是美好。

稍稍歎了口氣,白母轉開身,對身旁的慕雨說:「我們走吧。」

慕雨也笑了笑應了:「嗯。」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子小聲道:「其實我覺得……」

「他們過幾天就回來了。」白母歎了口氣:「到時候還要想想該怎麼辦啊。」

慕雨忍不住偷偷看過去,那是她一直期冀「习​近​‌平」的幸福,可是現在……白霂遠真的幸福了。

卻與自己再無相關。

第68章 又見家長

言慕之和白霂遠笑笑鬧鬧,一整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一睜眼,言慕之整個人都有點懵逼。

他知道今天就是去白家的日子,所以賴在床上說什麼都不肯起來。時間好像又一次回到了剛開始同居那陣子,每天早上躺在被窩裡,就能聞到餐廳裡面白霂遠折騰出來的香氣,白霂遠總是有法子將沒什麼意思的早餐變得好吃又妙趣橫生。言慕之翻了個身,果不其然聞到隱約的香味。

「起床了。」推開門,白霂遠難得穿了一件白色的小圍裙。

言慕之眨眨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拳王泰勒忽然穿上了小孩子的衣服,違和感簡直妥妥的嚇死人。

而現在,白霂遠穿著不怎麼合身的圍裙,莫名地有種家居的溫馨感。

「笑什麼。」白霂遠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走過來用溫熱的掌心碰了碰言慕之的頭髮。

言慕之搖搖頭:「你「再教育⁠营」手上是不是有麵粉?」

「……我什麼時候有不洗手出廚房的習慣?」白霂遠無奈。唍‍结耽镁​㉆‍沴鑶書库‌​▒S𝗧o⁠RY‌𝑩⁠O‌𝕩⁠​🉄​E‌𝐮‌🉄O‍​𝐫‍‍𝑮

言慕之一想也是,這人這麼龜毛,讓他不洗手出來估計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想到這裡,言慕之忽然起了點耍賴的心思,翻了個身打了個滾懶洋洋問道:「做了什麼好吃的啊?不然我不起來了。」

「不起來就沒有吃的了。」白霂遠這樣一個沒什麼耐心的人,對待言慕之卻總是溫言軟語地哄勸。

言慕之高高興興地打了個滾,再回頭發現白霂遠居然已經站到門口了……

「……」言慕之傻了。

這叫什麼事?!

怎麼能這樣呢!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白霂遠就站在門口,長臂微伸的樣子特別好看又有型:「吃不吃?芋圓紅豆湯。」

艾瑪那必須吃!

言慕之一咕嚕爬起來!唰唰地衝到餐桌前!那簡直是幹勁十足好麼!

白霂遠差點笑出聲來,往他手裡塞了個「达‍‌赖⁠‍喇嘛」勺子,想了想又拽出來:「去刷牙。」

言慕之慢吞吞地蹭過去,飛速刷完牙跑回來,就見白霂遠正在那兒嘗呢:「不燙了,來吧。」

手中重新被塞了陶瓷的勺子,言慕之笑瞇瞇咬了一口,冬天的早上,紅頭芋圓湯吃起來甜滋滋的特別棒。

他瞇起眼睛高高興興地點頭:「你什麼時候學的?」

「問了甜點店的師傅。」白霂遠語氣平淡。

言慕之心底一暖:「我今天肯定會好好表現的!」

這一來一去的對話讓白霂遠有點哭笑不得,沉默片刻,白霂遠道:「你不用表現。」

稍稍頓了頓,他說了下去:「他們會喜歡你的。」

只要是最真實的你,沒有人會不喜歡的。

吃飽喝足,白霂遠提上禮物和言慕之一起下樓。

白家依舊是老樣子,看起來戒備森嚴,老實說,之前言慕之總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白家看起來和總統府似的,這實在是最高警備了好麼。現在倒是好多了,至少保鏢少了,看起來也順心不少。

開門的人不再是白霂卿,換成了白母親自出來開了門,見到言慕之先是怔了怔,然後就笑了:「進來罷,今天外面挺冷的。」

言慕之徹徹底底地怔住。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重新站在了白家門前,會是這樣平靜而溫馨的開場白,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白霂遠,白霂遠神色平靜,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言慕之吸了口氣跟著走進去,就見白父就坐在沙發上,「疫情‍‌隐‍‌瞒」見到言慕之雖是微微怔了怔,倒也言笑晏晏一團和氣。

他所看不到的是,白霂遠在身後默然鬆了口氣,這一切他曾經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都不消說,但是白霂遠知道,為了言慕之,這是值得的。完⁠结耽⁠镁‍書珍​‍蔵‍⁠书厙‌‍♂S‌​T𝕆​⁠ry‌​𝞑𝑜⁠𝐱‌⁠🉄​e‍𝐔.​​𝒐‌rg

這一整天,言慕之越來越放鬆,最後甚至和白父討論起歷史來了。

白父是個歷史迷,好在言慕之小時候沒什麼興趣愛好,樂趣也是三國唐宋那點事,一來二去和白父說得那叫一個高興,就差喝酒拜把子了。

不遠處,慕雨靜靜地看著言笑晏晏的兩人,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白霂遠不知何時坐到了她的身邊:「最近還好麼?」

「白霂卿的案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判下來。」慕雨說起這個,神情也暗淡了些許:「但是這些也算是我的選擇,我沒什麼後悔的。」

她和白霂卿已經領證了,只是還沒有來得及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

白霂遠沉默片刻,對她笑了笑:「祝你幸福,白霂卿不是個壞人,他會對你好的。」

慕雨臉色微微泛白,明明已經決定放下了,可是有些時候對上白霂遠的臉,她總會想起來小時候那些兩小無猜的歲月,那時候白霂遠眼底的真切,也曾經是為了自己。

「謝謝,也祝你幸福。」最後的「红‌⁠色资‍‍本」最後,卻只化作彼此的一句祝福。

「對了,以後也得叫你一聲弟弟了。」慕雨輕笑。

「嫂子。」白霂遠從善如流。

「你們的婚禮打算什麼時候去哪兒辦?」白母走過來忽然問道。

白霂遠一怔,就見慕雨笑道:「問你呢。」

這倒是將白霂遠問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從保守的母親口中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白霂遠甚至從來不敢對她提起自己有一天會和言慕之一起出國結婚。

可是現在,白母就這樣平靜地開口。

白霂遠笑了笑:「我想過了,慕之喜歡大海,可能會想去海島婚禮。」

「嗯,挺好的,到時候我看看能請來多少人,一起去熱鬧熱鬧,我們家也很久沒有小輩結婚了。」白母的神色異常平靜而溫和,像是所有長輩一樣,期待著他們的婚事。

白霂遠只覺得心底湧過一陣暖流:「媽……」

「我想過了,你們自己覺得好就行了,這些事我也不想多摻和了。」白母笑道。

第一次,白霂遠覺得自己的母親好像是有點老了。

她歷來保養地極好的皮膚已經有一點鬆弛,而她的鬢角更是不可自抑地泛白。唍⁠結耿美⁠​紋‌紾蔵⁠⁠书庫֎​𝒔‍𝐓𝐨‌‌𝑹y​В⁠​O​𝐱‍‍🉄𝔼‍𝕌‍🉄𝑶‌𝑟𝑮

曾經那樣驕傲的她,現在臉上的笑「雪⁠‍山​狮‌子旗」容已經可以用慈祥和藹來形容了。

有些時候,白母覺得真的就這樣也挺好的。

在她看到白霂遠和言慕之在一起時,白霂遠臉上那真切到讓她驚訝的笑容時,她就決定放手了。

沒有人可以真的護住自己的子女一輩子,那麼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自己還有餘力的時候,看著他走向自己的幸福。

「選好了結婚日子告訴我一聲,我好看看給你們訂個什麼樣子的請帖。」白母淡淡道,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白霂遠點頭:「好,謝謝媽。」

「這麼多年……」白母好像是想要說什麼,想了想又要面子地沉默了。

這麼多年,你這一句媽,叫的是最真摯的。

彼端,不知道何時下起棋來的言慕之放下最後一子,歎氣:「我怎麼覺得我好像要輸啊。」

白父開懷一笑:「哈哈哈那可不是?」

他伸手落下一子,毫不客氣地——

合「茉莉花‌革​命」圍。

第69章 湖事湖了

「你還小呢。」白父樂呵呵地說著,一邊打量著面前的言慕之,點了點頭:「棋品看人品,不驕不躁,現在能靜下心來下棋的孩子不多了。」

言慕之面上掛著笑,心底卻不怎麼好意思說,那可不是,自己平時其實也是不下棋的,現在這個社會玩樂的東西那麼多,一局棋下來那麼長時間,老實說,言慕之也沒這個耐性。

但是他確實始終喜歡下棋的感覺,棋在手中,彷彿就是運籌帷幄。

那一天,他們相談甚歡,很晚的時候白母站起身:「今晚就住在家裡吧?」

不知為何,言慕之能夠聽出她語氣中隱約的期許,看了一眼白霂遠,言慕之率先答應下來:「謝謝伯母。」

白母看他一眼,笑了笑:「下次見面,就該改口了。」

言慕之心底一動,狂喜地看向彼端的白霂遠。

白霂遠倒是神色如常,伸手攬住言慕之的肩膀:「走了,上樓。」

「你就帶小言住你的屋子吧,都讓人收拾好了。」白母在後面道。

白霂遠點點頭,攬住言慕之的手又緊了幾分。

良久,言慕之推開門,笑了笑:「好像經常打理的樣子。」

「……嗯。」沉默片「反​送中」刻,白霂遠應了一聲。

「我其實覺得,以後都住在本市也挺好的,還能給伯父伯母一個照應。」言慕之道。

還沒開燈,黑暗之中,言慕之的眼睛亮閃閃的特別好看,好像漫天的星辰都落入眼底。白霂遠盯著他看了片刻,關上門輕聲問道:「你不討厭他們?」

「嗯?」言慕之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困了,語聲之中都帶著一點點鼻音。唍‍⁠結‌耿‍鎂文‍紾‌藏‍‍書‍​厍☼⁠S⁠‍𝐭o𝑹⁠𝕐‍𝑏‍‌O‌𝐱⁠.‍𝕖𝑢.‌𝐨⁠‌𝒓𝑮

「你……不討厭他們?」白霂遠又問。

言慕之笑笑:「討厭什麼啊?我是覺得挺好的,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能夠接受我,就已經不容易了。謝謝你,我知道你肯定做了不少工作。」

白霂遠的呼吸一窒。

他知道幸福來得不容易,卻從來不曾想過,在經歷了那麼多風雨以後,能夠再次擁面前人入懷,是一種如此莫大的幸福,一瞬間讓他幾乎落淚。

第二天,白霂遠和言慕之便回到了公司。

現在劍嘯江湖沒有了皇翼在旁虎視眈眈,連著也越來越上了軌道,已經有很久,無論白霂遠在不在公司,劍嘯江湖都能夠按照既有計劃向前。

想了想,白霂遠叫來了人力:「可以考慮一下讓梁顏回來了。」

「現在?」人力明顯有點詫異。

白霂遠就看了一眼旁邊發呆「长​生​生‍‌物」的言慕之:「你覺得呢?」

「我覺得梁顏是個好人,但是現在回來,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我其實不太清楚。」言慕之冷靜道。

他對待不懂的事情始終不會自說自話,目光盡數定在人力身上。

人力就搖搖頭:「如果按照我的觀點,我覺得現在已經沒什麼問題了,關鍵是在怎麼和大家解釋,畢竟梁巖離開地不光彩,現在讓他妹妹回來,難免會有些非議。」

「嗯。」白霂遠點點頭:「這個我也同意,不然這樣,你看看公司裡面哪個位置可以,讓她先過去做做看,不要直接回技術組。」

人力想了想,點頭:「成,我去辦。」

言慕之笑著捧過去一杯茶:「來來來白總辛苦了,白總喝茶。」

白霂遠失笑:「你現在奉承我也沒有雙份工資拿。」

「我已經不需要了啊。」言慕之笑瞇瞇。

「怎麼?」白霂遠一怔。

「我現在心安理得做米蟲,就「三​‍权⁠分‍立」等你養了。」言慕之理直氣壯。

莫名地,白霂遠覺得這樣的他是如此地可愛。

白霂遠失笑,想了想問道:「你最近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忙?」

言慕之搖頭:「沒有,你有什麼事要幫忙直說,我肯定幫!」

白霂遠道:「既然沒什麼事情咬你忙,過幾天陪我出趟國吧。」

「好啊,」言慕之沒當回事,點頭道:「那過幾天我把護照給你。」

「成。」白霂遠見目的達成也不多說,逕自讓人幫忙訂機票去了。

言慕之想了想,問:「對了,最近好像都沒聽到zero的消息。」

「你很想知道他的消息?」白霂遠問。

「不如我們上遊戲走一圈吧?」言慕之笑瞇瞇地湊近。完结‍‍耽⁠媄⁠⁠書​‌珍‍藏文‍‌庫‍‌◄‍𝐒‌𝐓‍‍O⁠𝕣⁠𝑌𝚩‍⁠𝐨𝝬.‍𝕖𝑢🉄𝕆‌r⁠‍𝐆

這些天他特別喜歡在總裁辦公室晃蕩,能幫點忙就幫點忙,更多的時候,白霂遠處理公務,他就在旁邊擺弄電腦,將技術組的活大部分搬到了這裡。

好在每次開會的時候,言慕之總能頭頭是道地提出一大堆新觀點,人們也就對兩個人成天秀恩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只覺得這公司氣氛簡直不適合單身狗。

白霂遠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工作點頭:「好。」

他總是特別順著言慕之,可能是因為之前對不住言慕之的關係,現在能多寵一點,就多寵一點。

兩人在揚州的月老處上線,上線的時候,言「计划⁠生‍‌育」慕之怔住:「誒?我的稱號誰給我改了?」

「十步殺一人的娘子。」白霂遠湊過去看看,微笑應了:「娘子早。」

「……我下線的時候明明是天下之雄。」言慕之喃喃道。

「肯定是遊戲出bug了。」白霂遠的神情倒是很淡定,點開自己的夫君稱號掛好,直接騎上馬對言慕之點了個雙騎請求。

言慕之的琴師爬上去,小小的蘿莉抱著琴,顯得有點吃力。

然而爬上馬以後卻是另一番風景,蘿莉抱著劍客的腰,夕陽正好,卻是另一種和諧。

不多時,揚州下起雨來,言慕之想了想,換了一把傘,費力地舉起來。

「下雨天撐傘騎馬,這絕對是風景了。」白霂遠笑。

言慕之點頭:「來來來擺個pose,我們截個圖……」

話音未落,一桿**倏然而至,竟是要將馬上的兩人斬落馬下!

白霂遠技術精湛,只見兩人的白蹄烏馬蹄高卷一陣長嘶,之後穩穩落在旁處。

言慕之蹙眉,定睛看過去,卻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id——

傲劍「老人⁠⁠干​‍政」群雄。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時間過去,言慕之心底早就沒了之前的怒意,他看了看傲劍群雄,又看了看自己的琴師,笑了:「不如我們單挑吧?」

傲劍群雄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兩人:「為什麼?」

「……不單挑你要一個打兩個麼?」言慕之有點詫異。完結耽镁妏紾‌藏文‌​厍▲⁠​𝑠‌𝗧⁠⁠or𝐘𝐵𝕠‍⁠𝖷​‍🉄𝑬U.𝑜‌R​‍𝕘

就聽對面的傲劍群雄一陣朗笑:「誰說的?江湖是江湖了,我這叫做群毆。」

不知何時,十步殺一人和燈花語月的身邊竟然冒出來十多個人,傲劍幫會的將他們團團圍在中間,竟是將他們包圍了!

第70章 務實主義

江湖事江湖了。

言慕之喜歡這句話,可是這絕對不代表他喜歡被人圍毆,現在這種十打二的場面,無論如何都太虧本了。

現實中,言慕之看了一眼白霂遠,似笑非笑地問道:「怎麼辦?白總,在自己的遊戲裡面被人圍毆這不太好啊!」

[系統]傲劍群雄「新疆集​中​‌营」已經對您開啟仇殺。

[系統]傲劍涼涼已經對您開啟仇殺。

……

……

5、4、3、2、1……

隔著屏幕,言慕之卻幾乎能夠看到他們獰笑的樣子,雙手離開鍵盤,言慕之覺得自己和旁邊威風凜凜的十步殺一人下一秒就要狗帶了!

然而——

「哈哈哈哈哈!」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大幫圍觀群眾,這些圍觀吃瓜群眾什麼職業都有,有的是唐門,有的是琴師,有的拿著劍,有的舉著**,亂七八糟的有的是成男有的是成女,還有小蘿莉蹦蹦跳跳地湊熱鬧。

他們不是同一個幫會,捏臉也五花八門,id更是沒有半點規律可循,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開了傲劍的仇殺。

現在已經不是十打二的悲慘局面「再教‌‌育‍营」,而是百十人對十個人的圍剿!

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屠殺,傲劍的人宛如鳥獸散,被打得抱團都沒有半點用處。

言慕之殺的盡興,到了後來乾脆不加血了,切了dps心法就是撿人頭,那叫一個酸爽。

傲劍群雄也是打急眼了,一個勁地原地起身,裝備都死紅了。

良久,他怒道:「你們要是有種,就出來單挑!」

他起身,下一秒被十步殺一人一劍挑下去,亂棍瞬間招呼上去,傲劍群雄又一次一秒躺了。

「好,但是剛剛是你說的圍毆,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起來單挑。」十步殺一人冷冷道。

言慕之坐在白霂遠的旁邊,目光卻說什麼都沒辦法從屏幕中的十步殺一人身上移開。唍結‌耽‌鎂‍㉆紾‌‌蔵文厙▲⁠𝑺‍⁠𝕋‌O‌‍𝐫𝐘‌𝐵⁠O⁠𝝬‍​.𝐄𝑼‍​🉄𝑜​⁠𝐫​𝕘

好像時間霎時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時候的十步殺一人就是如此,單槍匹馬,卻是萬人莫敵。

他永遠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記得那時候,言慕之就「雪山⁠狮⁠子旗」特別佩服他,感覺像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現在一看可不是麼!

「你裝備好,我……」傲劍群雄剛想說什麼,一看十步殺一人就發現不對了。

十步殺一人好久沒上遊戲,現在裝備分竟是比自己低了快五百。這遊戲裡面一百的裝備分在高手之間都能體現出來,這可是赤果果的五百啊!

為了防止眾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傲劍群雄迅速地停住了這句話,在心底暗笑幾聲道:「來吧?」

十步殺一人手中長劍一抖:「來。」

他們眼中的彼此早就是紅名,因為仇殺了太多次,殺氣值簡直飛上天。然而現下,兩人的眼裡卻只有彼此,那麼久的恩怨情仇,只在這一朝,便是終結了。

傲劍群雄手中**一抖,率先朝著十步殺一人踩了過來!

十步殺一人毫不猶豫一個輕鬆的後跳躲過了一踩,旋即整個人輕飄飄地向右挪出一步,傲劍群雄的神槍手雖然攻擊力高,但是不夠機敏,而劍客就不一樣了,一柄長劍在十步殺一人的手裡竟像是能翻出花來,他手中劍花一挽,竟是直接向著傲劍群雄的臉砸去!

這不是簡單的一砸,如果砸中,可是要被眩暈三秒的。

傲劍群雄自然不敢吃下這一招,他這一遲疑,整個人就向後小跳了出去。

十步殺一人心底微微一笑,竟像是不疾不徐地等著一般,見傲劍群雄跳了出去,他逕自一個挑空,適才那個竟然是半個假動作!

而這一次,他再不留情,毫不客氣地直接砸了「拆迁‌‍自⁠焚」過去,一套連招直接帶走了傲劍群雄半管血。

在大家眼中,這根本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這麼久以來,傲劍的人看著傲劍群雄拚命地練技術,天天逮著別人切磋,可是在裝備分比他低了五百分的十步殺一人眼中,這一切變得毫無意義。

十步殺一人沒有再給傲劍群雄半點還手的機會,等傲劍群雄終於強開了最後一層防禦的時候,也同時宣告了他的死亡。

又一次倒在地上,傲劍群雄卻並不想起來了。

他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切了治療的燈花語月走上前來,慢悠悠地給十步殺一人加血。

十步殺一人往後走了幾步,長劍收了起來,溫柔地傾身將燈花語月抱住。

系統新出的動作,放在這兩人身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那麼溫柔,那麼美好。

反觀躺在地上帶著傲劍幫會來鬧事的自己,實在是像是笑話一般。

旁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開始鬧鬧哄哄地炸起了煙花,世界頻道一片單身狗的哀嚎,傲劍群雄沉默片刻,忽然刷了一條近聊——

[近聊]傲劍群雄:你們是工作室的人?

[近聊]我只是個看熱鬧的:不,你看我名字。

[近聊]看熱鬧2號:不,你也可以看我名字。

[近聊]我們都一樣:你懂得。

傲劍群雄忽然覺得哭笑不得,「香港‍普⁠⁠选」這些人……剛剛可不是叫這個。

總不會是故意來氣自己的吧?

「這都是什麼人?」言慕之笑著問白霂遠。

白霂遠道:「都是你同事。」

「啊?」言慕之一怔。完​⁠结‌⁠耿鎂‌‌攵珍⁠‍鑶⁠⁠書‌‍厙▓𝒔‍𝑻⁠​o‌R𝐘‍Вo⁠𝑋.‍E‍​𝕦‍.⁠⁠𝐎𝐑‌‍G

他推開門,就見技術組的門開著,有人高高興興地喊著:「哈哈哈哈小樣,敢和技術組的本寶寶拼技術哈哈哈哈看爺爺我完虐他個菜雞!」

旁邊的人一臉不忍卒讀的表情:「你這輩分錯了啊。」

「這不重要好麼?」那人憤怒道。

言慕之忍笑:「什麼時候發的消息?」

白霂遠輕笑一聲,將聊天框轉過來,就見白霂遠在公司的技術組群裡面發了一條:「風起雲湧區老長安,聖翼來鬧事了。」

「真機智。」言慕之豎起一隻拇指,心底簡直樂開花,哈哈哈就該這樣!和遊戲製作方作對,你多大的膽子,開一堆小號鋪天蓋地嚇都嚇死你好麼!

白霂遠側身看過來,一伸手將門關上了,淡淡笑了笑:「言慕之。」

「啊?」言慕之被忽然靠近的白霂遠嚇了一跳,強撐著佯作淡定問道:「怎,怎麼了?」

「那個煙花,其實是有喊話的。」

「啊,我知道,之前策劃組還問過我的意見,我……」

「你要「大撒⁠币」聽麼?」

「什麼?」

看著言慕之微微泛紅的耳朵,白霂遠輕笑一聲,覆過去深深地吻住。

喊話什麼的,還是親一個來的實在啊。

我們可是務實主義呢。

第71章 早有準備

推開白霂遠,言慕之努力平復了一下不穩的呼吸,瞪他:「你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白霂遠輕笑,將人攬著坐到旁邊:「你最近在技術組的工作都還好吧?」

「挺好的。」言慕之笑道。

「嗯,如果沒什麼事,你可以去看看梁顏,她剛回來也不在自己的「东​突‍厥‌斯⁠坦」部門,難免要有點彆扭。」白霂遠淡淡道,一邊看言慕之的神情。唍結⁠耿镁‌彣‌⁠珍鑶⁠書庫۩⁠⁠𝒔𝖳𝑂𝒓⁠⁠𝑦‍​𝑩O‌𝕩‌🉄​𝕖𝑢.⁠𝒐‌R𝔾

見言慕之露出微笑,白霂遠終於忍不住,輕笑問道:「我說,你再這樣,我要假設你對梁顏想入非非了。」

「怎麼會……」言慕之無奈:「我只是覺得……」

只是覺得梁顏是個不錯的姑娘,能夠堅持在自己的哥哥叛變的時候堅守底線,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而現在時過境遷,梁顏能回來,老實說言慕之是真的很高興。

「劍嘯江湖和皇翼不一樣,皇翼裡面屬於人人向錢看,而我們打的是感情牌,當年如果沒有梁顏,我們的事情也不會解決地那麼順利。」言慕之認真道。

「你說的都對。」白霂遠笑道,伸手捏了捏言慕之的鼻子。

他特別喜歡對言慕之動手動腳,言慕之炸毛的樣子像極了小貓,可愛的不行。

言慕之倒是不在乎,側開頭躲過,一邊哼哼唧唧:「那我去了。」

「嗯。」白霂「大撒币」遠笑著應下。

日子就這樣平穩地繼續下去,像是生命中的每一天一樣。

每天早上,言慕之在咖啡香中醒來,和白霂遠一起開啟新的一天,每天上班下班,有些時候晚上白霂遠會安排一點娛樂活動,或是燭光晚餐或是去郊外散步,也有一次,白霂遠驅車千里帶言慕之去海邊過了個週末。

有些時候言慕之會忍不住想起,白霂遠好像是提到過他們的婚事。

只是他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問。

言慕之也會自己對自己說,其實已經足夠了啊,足夠幸福了,每一天都是那樣滿足的幸福,讓言慕之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而生活就這樣繼續下去,只是極其偶爾,路過了一次民政局,言慕之方才露出那麼一點點憧憬的表情。

有人說,那一個紅本本不過是個象徵意義,其實也沒什麼用。

言慕之就只好自欺欺人地相信著,一邊繼續牽著白霂遠的手向前。

「對了,下周也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白霂遠問。

言慕之一怔,脫口而出:「下周不是你生日麼?」

白霂遠笑笑:「那不算要緊事情。」

「那你有什麼安排?」言慕之心底是有點小吃味的,這一年白霂遠的生日,他本打算好好地給他過上一次,沒想到白霂遠這樣說,那大概就是要有公事了。

「我想出國一趟,和國外一個引擎公司談好了,劍嘯江湖要將整個配置都提升一下,這是最好的機會。」白霂遠認真道。

言慕之點頭:「我也覺得,之前玩家普遍反應過有老npc像是紙片人「扛‍麦​郎」的問題,這如果不解決的話,我們國產3d網游龍頭位置早晚要不保。」

「那你和我一起去?」白霂遠問,笑著看向言慕之。唍‍結​耿​媄文​‍珍鑶‌文庫⁠​♥𝑠𝐭​𝐎⁠𝐑‍​Y𝒃O𝞦🉄​𝑒​𝑢.o‍‌𝑟⁠𝑔

言慕之笑瞇瞇應了:「好啊好啊,就當成是你生日去玩一圈。」

見白霂遠要說話,言慕之連忙一伸手摀住了他的嘴,無奈道:「好好好我知道我們要去辦正事沒時間玩,你不要說出來。」

見言慕之一臉的懊喪,白霂遠摸了摸下巴,還是保持了沉默。

有些事情吧,還是留點神秘感比較好,比如這一次。

言慕之這幾天挺忙的,天天都在技術組折騰,把之後升級版本的一些要點都想好了,這才留下了一個日程表給同事,一步三回頭地登上了飛機。

白霂遠看他都覺得好笑:「你現在在技術組也算是說一不二了。」

「是啊,梁老大走了以後,我們技術組好多人都消沉了一陣子,畢竟不少人都是從入職就跟著梁老大的,人之常情。」言慕之閉了閉眼,高興地湊過去蹭蹭:「你買了頭等艙啊。」

「嗯,這次飛行時間長,你能睡「一党‍​独裁」就多睡一會兒。」白霂遠溫聲道。

言慕之笑瞇瞇點頭:「好好好。」

他還是第一次坐頭等艙,看什麼都覺得新鮮,門一拉就成了他和白霂遠的二人世界,言慕之瞇了瞇眼:「我說,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像是去私奔一樣。」

「有麼?」白霂遠想起此行的目的,但笑不語。

一路上,言慕之都樂呵呵地,送吃的就是送喝的就喝,折騰來折騰去倒是沒怎麼睡覺,下飛機的時候依然是神清氣爽的樣子,彷彿時差對於他而言完全就不算事!

白霂遠在後面撐著頭無奈:「我是老了麼?」

「怎麼會!」言慕之狗腿地湊過去給他捏了兩下胳膊:「你年輕氣盛身強體壯!」

白霂遠一哽:「謝謝你。」

他的目光在言慕之臉上瞟了幾眼,心想,好像還沒讓他體驗過我身強體壯的事實啊咳咳。

來之前白霂遠早有準備地叫了專車,東西一放「青天‍‍白‌‍日旗」,言慕之就正色道:「我們什麼時候去辦事?」

白霂遠嚇了一跳:「什麼事?」

他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隨身包,沒打開啊,看樣子言慕之不該知道的才對……

言慕之就道:「不是說要去談公事麼?我來之前做了點功課,嗯,我覺得這次壓價不能太狠……」完⁠​結​耿镁攵​紾藏​⁠文厍☺𝑠⁠⁠𝘛𝑂𝐫y𝞑O​‍𝝬‌🉄‍⁠E⁠⁠𝑢⁠🉄‌𝕠​𝕣​𝐆

「慕之。」白霂遠含笑地打斷他。

言慕之茫然地抬頭:「怎麼?」

「你這麼長時間基本沒怎麼睡覺,公事明天再談,現在先睡覺,睡醒了我帶你出去逛逛。」白霂遠的語氣很強勢,神情卻是溫和的。

言慕之嘟囔一聲,點頭:「好吧。」

他不甘不願地鑽進被窩,沒有看到白霂「文​字‌​狱」遠的手指輕輕握緊,卻是緊張地不得了。

看到言慕之睡著了,白霂遠就起身去了陽台,拉開窗,外面的風景靜好。

白霂遠又一次看向手中的鑽戒盒,撥了個電話——

「明天的音樂準備好了麼?嗯,對,就是那個。另外大屏幕一定不能出問題,好,那就這樣。」

轉頭看向屋裡,白霂遠臉上隱約有溫柔的笑意。

就是明天了,慕之。

第72章 最好的求婚

言慕之自己也沒想到,說著不睡不睡,結果被白霂遠往床上面一摁,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神清氣爽。

他醒來的時候往窗外頭一看,得了,黑天。

白霂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趴在了自己身邊,睡得正香呢。

言慕之湊過去看了一眼,白霂遠睡覺的樣子特別孩子氣,身子整個微微蜷起來,眉頭微蹙著。

本來想要鬧一鬧的言慕之看著白霂遠的樣子,忽然就有點不捨得。睡覺的時候蜷縮起來據說是缺乏安全感的姿勢,想到這裡,言慕之小心翼翼地伸手,給白霂遠的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又像是媽媽哄小孩子似的,伸手輕輕攬住了白霂遠。

這一伸手才發現,白霂遠的肩膀很寬,這姿勢其實並不怎麼舒服。可是環住了,白霂遠竟然也跟著動了動,整個人往言慕之懷裡輕輕蹭了蹭,言慕之的心一瞬間就化了,就著這姿勢看了半天白霂遠的眉眼,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平日裡高冷無比的人,現在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睡在自己懷裡,言慕之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特別美好特別溫情!

正想繼續感慨一下,白霂遠又一次動了。

這一次直接了當一翻身,然後將言慕之抱著翻了「疫​情‍隐⁠​瞒」個個,直接從被環抱的姿勢變成了抱人的那個。

白霂遠長臂微伸,將自己牢牢抱在懷裡,順帶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言慕之的頭頂。唍‍结​‌耿⁠‌美‌書紾⁠蔵书​库⁠♣‌​S​‍𝐭⁠o⁠𝑹𝑌‍Β⁠𝑂𝐗‍​.‌𝔼⁠U​.‍⁠𝑂​𝑅𝒈

……

言慕之的內心無比複雜。

不得不承認,這個姿勢比之前更好評。

因為白霂遠本來就比言慕之要高上不少,連著胳膊長腿長的,將自己環在懷裡一點都不費勁。

只是……這種倒轉的感覺實在是很微妙好麼!

言慕之掙扎了幾下,明顯感覺白霂遠的呼吸聲變淺,像是要醒來似的,言慕之嚇了一跳,立刻不敢動了。

就這樣別彆扭扭的,居然也就睡著了。

倒時差倒來倒去,倒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言慕之天色剛剛濛濛亮就醒了,一睜眼就嚇了一跳。

白霂遠像是早就醒了,但是沒動彈,而自己就像是個八爪魚似的攀附在白霂遠身上,動作特別高難度。

迷迷糊糊之間,言慕之竟然沒鬆手,就那樣傻乎乎地笑了笑:「早啊。」

白霂遠忍不住笑了笑,評價了一句:「柔韌度不錯。」

言慕之的臉唰地紅了,連忙鬆手:「我睡覺不怎麼老實。」

「真的,從小的毛病,不是因為你在我旁邊。」言慕之「习近平」連忙解釋,一邊解釋一邊懊悔自己這簡直是越描越黑。

白霂遠果然失笑,想了想又問:「你以前和別人同住過麼?」

「那肯定沒有,你是第一個。我很潔身自好的好麼!」言慕之認真道。

說完了,他整個人都怔住了,然後從頭到腳紅成了一隻龍蝦。

潔身自好你妹啊!

臥槽我剛剛說了神馬!

白霂遠這一次是真的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看到白霂遠難得的笑臉,莫名地,言慕之的心情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好了。

笑笑笑就知道笑,言慕之沉默片刻,也跟著笑了出來。

「今天去辦公事?說起來我們辦完事情以後是不是沒什麼時間去玩了啊?」佯作無意的,言慕之問道:「你生日可就是今天了。」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一句,想了想自己生日禮物都沒來得及帶來,簡直捉急。

白霂遠一怔,看向言慕之笑道:「你是不是很想出去玩?」

「額,還好。」其實是很想啊,但是白霂遠是個工作狂,言慕之自然不能因為自己的想法而束縛住白霂遠。

白霂遠就淡淡笑了笑:「接下來會有一段假期。」

「啊?什麼假期啊?我有年假可「反送‍⁠中」以休麼?」言慕之頓時眼睛發亮。

白霂遠看他:「你的工作年限有年假麼?」完‌‍結‌‍耿​​鎂‌‌㉆⁠‌紾⁠‌藏‌書厙◄𝑆‌𝐓​‍𝕆‍​𝒓𝕪‍‍B⁠O‌⁠𝖷.​𝔼⁠U.𝕠​R‍g

「好像還沒。」想到這裡,言慕之又歎了口氣,趴在桌子上沒精打采地像是一隻受傷的汪星人,尾巴都垂下來了。

「穿好衣服走了,今天帶你出去吃早點。」白霂遠忍笑,伸手摸了摸言慕之的發頂。

「所以什麼假期?總不會是你要休年假我還要去上班吧?天呢……」言慕之只要一想像,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也行啊,反正你每天都那麼忙,我看著也心疼。」

白霂遠但笑不語。

吃罷了早餐,言慕之抬手看表:「才早上十點,我們約的真早。」

「這邊的人都很勤勞。」白霂遠道。

言慕之很是懷疑地看著他們面前空蕩蕩的廣場:「真的麼?」

他怎麼覺得除了早餐店,街上什麼都沒開呢。

「真的。」白霂遠淡淡一笑,湊過去看「电⁠视‌​认罪」言慕之的手錶:「還有幾分鐘十點?」

「五分鐘,」言慕之又打量了一圈:「我們約在哪裡?總不會要露天談吧?是不是要去公司看一下他們的實力,不然我覺得好危險,我之前也做過調研的,這種事情要有一個dd,就是實地查核……」

不知道什麼時候,旁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林林總總,有的是媽媽帶孩子來散步,也有的是攝影師,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倒是開始支架子。

言慕之看向周圍,疑惑道:「這是不是要辦什麼活動啊?」

怎麼不到五分鐘,人忽然就多了。

「是有活動。」白霂遠又一次抬手看手錶。

言慕之注意到他的動作,搖頭:「包沉不沉,我幫你拿?」

「沒事,不用。」白霂遠抬頭看過去,那邊的屏幕已經緩緩落了下來,與此同時,廣場中間慢慢亮起了燈。

言慕之蹙起眉頭:「這是要做什麼活動啊?我們在這裡談工作,會不會有點吵?不然回咖啡廳怎麼樣?」

「慕之。」「同志‍平权」白霂遠笑道。

「啊?」言慕之一怔。

「你緊張麼?」白霂遠言笑晏晏地問道。完結⁠耽​镁​㉆‍‍珍蔵书‌库⁠░s‍‌𝚃𝑶‌𝑅⁠y‍𝞑𝕆𝞦.‌​𝔼‌‍𝑈.⁠‌𝐎⁠‌rg

言慕之忍不住笑了,對白霂遠擺擺手指:「我的確是第一次出國談生意,你怎麼知道我緊張?」

「不是這個……我是說……」白霂遠故作神秘,又一次看向手錶——

五,廣場邊的燈悄然亮了起來,光暈一圈圈散開。

四,小提琴手拉起了小提琴,旋律激昂。

三,有人放飛了鴿子,在人們的頭頂盤旋開來。

二,合奏響起,人們朝著白霂遠和言慕之的方向看了過來。

一,噴泉倏然湧出,與此同時,孩子放飛了手中「计划生⁠育」的氣球,大屏幕上,是他們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與此同時,白霂遠單膝跪地,手中是一枚鑽戒,他的笑容有一點隱約的忐忑,卻是那樣篤定地微笑道——

「言慕之,你願意和我在一起麼?」

他的語氣那麼溫柔,卻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從此以後我們兩個一起,就是一個家。」

第73章 與君同行

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幾秒,忽然彎起唇角一笑:「我要是不答應你,你要怎麼辦?」

本來麼,這種浪漫而溫馨的時刻,男主角就應該認真地說一句,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什麼的。

可是白霂遠顯然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看了言慕之片刻,認真道:「那我就直接把你抗走。」

……這尼瑪是什麼答案!

言慕之失笑,大大方方伸手:「來吧,戴上。」

素來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白霂遠也忍不住微微笑了,手指微微發顫地給言慕之小心翼翼地套上鑽戒:「我們去領證吧。」

他的語氣那麼溫柔,旋即微微俯身,在言慕之的手指上虔誠地一吻。

為了這一天,他「雨‌‌伞⁠⁠运⁠动」們走了那麼遠。

而現在,他們終於可以給彼此一個家。

言慕之的唇角揚得很高:「當然。」

「不過啊,你那個視頻上面我怎麼覺得我那麼蠢呢!」言慕之認真道。

白霂遠心底失笑,就因為這樣,所以才猶為可愛啊。

然而他並沒有說出口,只是輕笑道:「我覺得一點都不蠢。」

「真的麼?」言慕之狐疑,又看了幾眼。

廣場上的人很多,紛紛走來向這一對新人送上了最真摯的祝福。

言慕之還是第一次知道,同性情侶也可以手拉著手,接受著大家的祝福,他的臉有點紅,一句一句客客氣氣地道謝。

不知道傻笑著說了多少句謝謝,直到白霂遠微微施力,將言慕之直接攬進了懷裡:「慕之……」

「嗯?」言慕之微怔。唍​结​耿⁠羙‍書紾‍蔵书厍‌↕‌𝑆‍𝚃​𝑜‍⁠𝑹‌Y𝐛‍𝕆𝑋.𝒆⁠𝐔​​.⁠o‌𝑅‌𝒈

這人這麼多,這「文‌字狱」這這是要做什麼!

下一秒,白霂遠微熱的唇覆上來,輾轉廝磨。

他的動作很大,卻又不失溫柔。

手托著言慕之的後腰,強勢地將他攬在懷裡。

言慕之起先還有點羞射,片刻之後便微微閉上眼,非常認真地搶奪起了主動權。

多好,從今天往後,我們就是結了婚的戀人,可以毫不顧忌地走在街上,手拉著手,想擁抱就擁抱。

「我記得你說過,喜歡大海。」回到賓館,白霂遠認真地翻著一本新婚手冊。

素來冷峻的人忽然一本正經地翻起這東西,總還是有那麼一點微妙的違和感。

言慕之就湊過去看,強忍住笑出聲的衝動,片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拆​​迁自焚」「哎不對,我之前忘了問你,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來談公事麼?」

他瞇起眼睛,看向面前的白霂遠。

白霂遠輕笑:「這不是公事麼?」

「當然……」當然不是啊喂!

「但是在我眼裡,這比公事重要多了。」白霂遠微笑道。

言慕之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紅了,之前他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會說情話!這簡直是技能書點滿了好麼?一點都不科學。

「我說,我們要是去度蜜月了,公司怎麼辦?」言慕之認真問道。

白霂遠就笑了:「沒看出來,你比我還關心公司。」

「當然要關心啊!」言慕之認真道:「這是你的事業,我知道你這個人,你的事業心很重,要是我們在一起了,公司出了什麼事,那你肯定會傷心的。」

言慕之這人……白霂遠心底完完全全地軟了下去。

他不怎麼擅長說這些好聽話,但是在白霂遠眼中,卻全部都是優點。

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徹徹底底地站在白霂遠身邊,為白霂遠考慮的。

就這一點,已經足「茉莉‌​花​革‌命」夠讓白霂遠心疼了。

「劍嘯江湖的事情,我正在慢慢分擔下去,我不可能在公司做一輩子,公司沒有我,也必須具備自我運轉的能力。」白霂遠耐心地解釋道。

言慕之點點頭,這倒是。

他也不希望看到將來白霂遠雙鬢斑白,還要為公司的事情忙碌地不行,適當地放權是很重要的。

「那,你喜歡這裡麼?」白霂遠笑問道。

「哪裡哪裡?」言慕之湊過去看。唍結‌​耿‍羙‌‍彣珍藏‍‍书库Ω⁠​𝕤‌𝚝‌​oR𝒀𝑩𝑜𝚇⁠​.‌𝑬U‍🉄​⁠𝐨R⁠‍𝑮

白霂遠指的是一個小島,上面的設施一看就很齊全。

言慕之眼睛都亮了,想了想又搖頭:「其實我覺得形式也沒有那麼重要,在我看來,兩個人在一起就足夠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著,白霂遠看了他片刻,微笑:「看來是喜歡。」

「不是……」言慕之一想就知道,那肯定特別貴好麼,連忙否認。

白霂遠輕笑:「我已經預訂了,我們明天的飛機,在那邊辦婚禮。」

言慕之目瞪口呆,目光瞥向一旁的結婚證:「你是一早就知道我會答應求婚是麼?」

白霂遠笑「强迫劳‍动」而不語。

言慕之就撲上去掐:「你這是吃定了我啊!」

「沒關係,」白霂遠的神情很淡然:「我可以讓你吃定我。」

不知道為什麼,言慕之的動作稍微遲疑了那麼一秒,被白霂遠一翻身摁在下面開親。

誰吃定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足夠了。

這幾天,言慕之都特別高興,高興到坐上飛往小島的飛機,方才後知後覺:「嗯,你有請朋友來參加婚禮麼?」

其實還想問問親人來的,但是白霂遠的父母畢竟還是舊思想,言慕之不想在這樣開心的時候提起傷心事,只好略過。

「有。」白霂遠側頭看了言慕之一眼,微笑:「我還請了你的朋友,照著畢業照找的,還問了一些人。」

「對了,我父母也會出席,他們很期待你的禮服,是我母親選的,她很期待你穿起來的樣子。」

「還有什麼問題……哦對了,座位表,這個我們到了以後你來安排就好。」

「請帖我已經發了,照片選的你之前說的覺得自己最帥的那一張,ps合成了一下,我發現我們居然沒有合照。」

…「铜‍锣​湾书‌店」…

……

這是白霂遠第一次說這麼多話,然而莫名地,他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言慕之,心情大好。

微微傾身,白霂遠在言慕之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分開,對言慕之微笑:「之前虧欠你的,我都會一一補上,畢竟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兩個人的手指覆在一起,無名指上的鉑金指環閃耀生輝。

垂眸良久,言慕之微微笑了:「謝謝。」

「你我之間,說什麼謝謝,晚上補償一下就好了。」白霂遠淡然自若道。

言慕之撲上去掐他:「亂說什麼!就算是晚上也應該是我補償你!」唍‍結‍耿​​媄妏‍沴‌藏‌文​庫۞𝐬​𝘁𝐨𝒓​Y​𝑩‍⁠𝐨​‌𝑋🉄​𝒆𝑼​.o‌​r𝐺

「沒關係,肉償麼,不分你我。」

言慕之鬆開手,呆呆地看著白霂遠,第一次覺得自家總裁肯「老人⁠干​⁠政」定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總裁文,尼瑪一整個崩壞啊有沒有!

機艙外,天高雲淡,飛機突破了大氣層,正在朝著海島飛去。

朝著他們幸福生活的起點,緩緩飛去。

從今以後——

山高水遠,與君同行。

笫74章 番外:蜜月假期

記憶裡的歲月悠長而美好,言慕之躺在沙灘上,伸手遮住了眼前的陽光。

他側過頭,總覺得現在的時間是如此地不真實,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慢慢地拉長,再拉長,最後染上了一層唯美的顏色。

「霂遠。」言慕之「小​‌熊⁠维⁠尼」懶洋洋地喚了一聲。

下一秒,白霂遠已經站在了他面前,伸手遞過來一杯飲料:「喏。」

「西瓜汁啊。」言慕之笑瞇瞇接過來,一翻身爬起來:「我說……你的工作不要緊麼?」

白霂遠看他一眼,笑道:「我們才過了一周的蜜月,你每天都在問這個問題。」

「我擔心你麼。」言慕之嘟囔,臉上還是掛著笑,沒什麼正型的樣子。

白霂遠笑了,伸手過去將言慕之攬在懷裡:「謝謝。」

他的笑容那麼真切,映在言慕之眼底,像是一副最美的畫。

莫名地,言慕之覺得自己肯定是中了邪,他坐開一點,一臉認真地搖頭:「你是不是經常這樣看別人?」

「什麼別人?」白霂遠疑惑。

「比如之前的慕雨。」「铜‌锣​湾​书​​店」言慕之認真地翻舊賬。

白霂遠被他說得有點想笑:「怎麼會……」

「那你還招惹過誰?zero麼?」言慕之看來是真的在翻舊賬,白霂遠簡直無奈,伸手將言慕之拉近一點:「我很潔身自好的。」完‌结耿‌鎂​‌文⁠沴鑶​‍文​庫‌‌۞​S‍𝖳O𝒓‍𝒀𝑩𝕠‍x.𝕖​⁠U🉄𝑶‌​𝐑𝒈

盯著白霂遠好像會放電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言慕之果斷搖頭:「不信。」

白霂遠無奈,伸手掐住了言慕之的腮幫:「我說。」

「啊?」言慕之眨眨眼,看起來可呆萌,像是小兔子似的。

「吃東西。」白霂遠想了想,最終還是用小點心塞住了言慕之的嘴巴。

言慕之本來還有點糾結,咬了兩口眼睛就亮了:「好吃!」

「是吧,這邊才有的小餅乾,因為用了這邊的花做原材料,回去買不到,喜歡就帶回去一些。」白霂遠解釋道。

言慕之喝了一大口西瓜汁,笑瞇瞇:「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白霂遠將腿伸直,想了想道:「你說了算。」

「以後都聽我的啊?」言慕之得寸進尺。

「嗯,除了晚上,白天都聽你的。」旁邊沒人,白霂遠說起話來也淡定非常。

言慕之算了算,晚上反正都在睡覺麼,「总加速‍师」聽誰的沒所謂,立刻點頭:「說定了。」

「說定了。」白霂遠忍笑。

言慕之想了想覺得不行,又伸出小指一臉認真道:「拉鉤!」

「……拉鉤。」白霂遠盯著言慕之白花花的小腿看,嘖嘖,還挺有料。

折騰一天回去,言慕之默默吞吞地去洗了澡,回屋躺下。

蜜月期間,白霂遠訂的床特別大,兩個人睡都可以打滾那種。言慕之睡相不太好,這樣的大床簡直剛剛好,他剛在一頭躺下,就見白霂遠也洗好澡出來了,莫名地……今天好像靠近了一點。

言慕之翻個身,正好和白霂遠對視。

白霂遠的眼睛很亮,頭髮還有點濕漉漉的。

言慕之看了他一會兒,失笑:「這「香‌港​普选」麼大個人了,頭髮濕著怎麼睡覺?」

白霂遠倒是難得懶了一次:「幫我。」

「……好。」言慕之想了想,翻身下去拿吹風機,一縷一縷幫白霂遠吹頭髮。

他很少和白霂遠坐的這麼近,看著白霂遠微微發顫的睫毛,莫名就有點想逗他:「喂我說,我們好像很少坐這麼近。」

「是啊。」白霂遠好心情地應了一聲。

「別說,你皮膚挺好。」言慕之笑瞇瞇道,伸手十分不怕死地在白霂遠的脖子上摸了一把。完⁠‍结耿⁠镁‌彣‍沴蔵書‍庫⁠▲s​​T𝕆‍R𝕐‍‍B𝑶‌𝕏🉄𝐄𝐔.‍O‌‍𝕣​‌𝔾

白霂遠享受著言慕之的「服務」,一邊點頭:「你的也不錯。」

瞇起眼睛……言慕之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調戲了。

將白霂遠的頭髮梳好,言慕之將吹風筒丟回去就往床上爬:「睡覺睡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今天的白霂遠有點不一樣,好像是帶著一點莫名的誘人感,想到這裡……言慕之下意識嚥了口口水,不敢繼續想了。

他本來是朝著窗子方向睡的,鬼使神差地,言慕之回過身,正好撞進白霂遠滿含深意的目光裡。

言慕之傻了,沉默片刻外強中乾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幹什麼?」

「……你。」白霂遠想了想,言簡意賅。

言慕之被這個不太正常的白霂遠嚇傻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面前的男人傾身吻住了。

他的吻那麼強勢卻又莫名地溫柔,吻技卻是高超的很,攬著言慕之的手自然而然地一使勁,將言慕之徹徹底底禁錮在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與此同時,白霂遠的手不怎麼老實地「疆‍独‌藏​⁠独」勾住了言慕之的褲子,輕輕往下一拉。

言慕之大驚,媽呀這這這是什麼情況?!

縱使是心底早有準備,這也有點突然啊……

白霂遠笑了笑,身體越貼越近,嗓音有點乾啞:「可以麼?」

言慕之偷偷往下看了一眼,仰起頭掩飾住自己不穩的聲音:「……快點。」

「這種事情……急不得。」白霂遠笑了,笑得溫柔至極。

言慕之只來得及在心底感慨了一下白霂遠實在是腹黑又悶騷,下一秒就被掀翻在床上……

說好的急不得呢!這尼瑪一點都不科學好麼!言慕之在心底怒吼,然而下一刻就被白霂遠的吻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專心致志地迎了上去。

彼此的體溫交融出暖熱的溫度,整個屋子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模糊的光影裡,言慕之難耐地伸出手,被白霂遠溫柔地緊握,身下的動作依然在繼續著,隱約交雜著難耐的輕喘。

是那麼溫暖,而又切實的幸福。

「說起來,你還打「小‌‌熊‌维‌尼」算催我回去麼?」

「滾滾滾,哎,別碰那裡……」

「現在想起來蜜月假期好像是有點短,也不知道一個月夠不夠?」

「夠你妹!你給我記住,白天都要聽我的!」唍⁠结⁠耽⁠​鎂紋​⁠沴鑶书‍库♦S​to​R‍𝕪​B𝕆​𝐱.​𝑒𝐔🉄𝕠r‍⁠𝒈

「呵,沒問題。如果到時候你還有力氣的話……」

「混蛋,唔……」

……

*帳暖,這……才是蜜月的真實含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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