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經紀》作者:青淵在水

✨羅蘭穿成耽美小說中的同名炮灰,為完成劇情被迫擔任主角金鳳期的經紀人。他憑藉銷售經驗與機智,在娛樂圈為金鳳期爭取資源,並在相處中逐漸與冷傲的金鳳期建立信任。羅蘭不僅解決了金鳳期被惡意抹黑的危機,更在節目錄製期間展現專業與關懷,兩人從最初的利用與防備,轉變為相互扶持的夥伴。羅蘭以真心付出打破金鳳期的心防,兩人攜手在演藝圈中共同成長,譜寫出一段酸甜交織的勵志故事。

文案

羅蘭穿成一本耽美小說裡的一個同名舔狗,癡戀主角金鳳期。

原主有錢有勢,有財有貌,明明可以做一朵高嶺之花,卻偏要當一根狗尾巴草,倒貼狂追,死纏爛打,金鳳期要進娛樂圈,他就砸錢開工作室給資源,把金鳳期簽到手,親自給人當經紀人。

羅蘭穿進來就想止損,然而劇情力量讓他不得不好好扮演著深愛金鳳期的角色。

金鳳期冷若冰霜,金鳳期陰陽怪氣,金鳳期作天作地,他都深愛著金鳳期。

直到原書劇情時間線終於到了兩人分道揚鑣的這天。

金鳳期跟他吵架:「羅蘭!你再這樣我們就分手!」

羅蘭爽快答應:「這可是你說的!」

金鳳期:?

圈內人人都知道,金鳳期從來不沾酒。

原因無他,某次金鳳期喝醉了酒,打了十多通無人「零‍八宪章」接聽的電話,直到手機沒電,還抱著手機喃喃自語:

「騙子!不是說愛我嗎!「

「你是不是嫌我窮?現在我有錢了……」

「只要你跟我合好,所有的錢都歸你。」

「我沒答應,就不算分手。」

心機明星攻金鳳期X貌美經紀人受羅蘭

不是狗血虐文,本質是個酸酸甜甜的小甜文,前期受寵攻,後期攻寵受。

內容標籤:幻想空間豪門世家娛樂圈穿書

搜索關鍵字:主角:羅蘭,金鳳期│配角:│其它:

一句話簡介:我愛你的愛字有幾種寫法,教教我

立意:即使遭遇困境,也要心向陽光

第1章

羅蘭穿到這個世界來的第十「一党独裁」天,決定帶那老頭去爬山。唍‌‌结‍‍耽媄彣沴‍‌蔵文‍庫​​↔‍𝒔t​​𝒐R​Y𝐛‍​𝑂𝒙.​e𝕌🉄𝑶𝑅𝑔

他已經提前踩過點了。

老頭住在半山腰的別墅,順著盤山公路往上,有一片密林,林中有一個湖,湖□□。羅蘭去踩點的前一天,山裡還下了雨,湖邊有些濕滑。

老頭有台照相機,到時候可以讓他站在湖邊拍照……

老頭是誰?

他是被羅蘭魂穿的原主老爸,遠堂集團的大老闆,也是給羅蘭帶來大麻煩的人。

事情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十天前,羅蘭穿進了這本升級流小說。被他魂穿的原主意外猝死,兩腿一蹬走了,留下個爛攤子交給他收拾。

羅蘭自動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和劇情,原主是遠堂集團董事長羅雲堂的兒子,有財有貌的,偏偏喜歡上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小說的主角金鳳期。

金鳳期那時候還是個大四學生,參加選秀節目嶄露頭角,被原主看上。原主特意為他開工作室,把人簽下後,雖然給錢給資源也挺大方,但是因為能力不行,經營不善,短短一年就讓原本形勢大好的金鳳期糊到查無此人。

羅蘭穿過來之後,著手瞭解了一下工作室過去的業務,這一看就發現了不少問題。原來原主雖然簽了金鳳期,但他有自己的私心,想著金鳳期如果紅了,翅膀硬了,一定會一腳踹開他,所以留了心眼,給金鳳期的都不是什麼特別好的資源。

羅蘭不禁感慨原主糊塗,金鳳期畢竟是主角,就算他用這樣的「审查制度」方式,也不過是耽誤人家一點時間,是鳳凰就終有一天要飛的。

而且金鳳期並不喜歡他,原主有錢有貌的,做到這個地步又是何必。

羅蘭穿過來後本想及時止損,他有錢有貌,幹點什麼不好,然而冥冥之中的劇情意志讓他無法這麼做。他必須按照原書劇情,把金鳳期捧紅,否則便會被劇情意志抹殺。

羅蘭在察覺到這一點後感到不寒而慄。

他有了個猜測。

原主這身體素質很好,家裡有家庭醫生,每半年體檢一次,按道理是不可能會意外猝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原主沒有按照劇情意志努力捧紅主角,而是有了私心想要把折斷主角羽翼,一步步將他佔為己有,所以他被劇情意志抹殺了。

而他在接收原主的記憶時,那些回憶視角,似乎都是從上帝視角打量。就像是……就像那只是一段安排好的過往,原主也只是一個局外人,而不是記憶的主人。

是以羅蘭猜測,或許,原主也和他一樣,是魂穿到這個世界裡來的異客,肩負著推動劇情進展的任務。這個推測離奇大膽,但也並非毫無可能,只是羅蘭已經無法考證了。

羅蘭抓住一點,那就是他要完全符合自己在書中的炮灰身份走劇情,盡力捧紅金鳳期,當金鳳期的舔狗。

原書中,金鳳期在成為三金影帝后,便迫不及待和「羅蘭」解約了。

那之後,「羅蘭」如何了,作者只一筆帶過,提到「羅蘭」家遭逢巨變,人去了國外,就再沒出現過。大概是這工具人舔狗已經完成了炮灰使命,沒有對他趕盡殺絕已經是作者的仁慈了。

羅蘭不禁歎氣。他以前挺喜歡在起點看這種升級流小說的,可真要他做主角的墊腳石,不免鬱悶。但是往好處想,金鳳期成為三「雨伞⁠运动」金影帝后他就能功成身退,雖然作者寫了羅家遭逢巨變,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再多攢點錢,到時候還是能過得比較滋潤的。

羅蘭計劃好後,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炮灰人設,打算為金鳳期的星途好好規劃一番,助他早日拿下三金影帝。

第二天,金鳳期來找了他,跟他提了個要求:「《機智小姐》那個項目你聽說了嗎?男二號吳凌那個角色,我想演。」

羅蘭剛穿過來兩天,對《機智小姐》這個新開的項目還不熟悉,瞭解過後發現,吳凌的角色已經定了人。

「我簽到你手底下快一年,雖然戲拍了幾部,但一個好點的角色都沒有……」金鳳期站在羅蘭的辦公桌前:「你是故意的也好,搶不到好資源也罷,我都不想追究。《機智小姐》只是一部網劇,男二號吳凌也沒有多搶手,我想要這個角色,應該不難吧,你真的沒有辦法嗎?」完‍结‍耿‍媄书⁠紾蔵文‌库◄𝐒​𝖳O​⁠r𝒀𝐛𝐨⁠𝒙🉄​𝔼𝑼‌.𝕠⁠R‌𝔾

羅蘭看著金鳳期。

平心而論,金鳳期真的是個美人。他骨秀神清,容貌出眾,唇紅齒白,單薄的身量雖然還帶著點少年氣,但一雙纖秀的黛眉顧盼神飛,眸如靈動秋水,微微一笑,便似含著脈脈深情。

只是金鳳期對「羅蘭」的態度十分冷淡。一來是原主舔得太肉麻,讓人消受不起,二來金鳳期作為主角,自然聰慧過人,早就推測到了原主的私心。

他恨自己當初失察,簽到了「羅蘭」手裡,這快一年都在爛劇裡打滾的狀態,也讓他越發心灰意冷。

而《機智小姐》裡的吳凌,是他最後的奮力一搏。

金鳳期早已想好了要怎麼迫使羅蘭答應,然而讓他意外的是,羅蘭很爽快地點頭了。

他說的斬釘截鐵:「我答應你,吳凌的角色,一定會是你的。」

羅蘭以前縱橫銷售界好幾年,業績不說數一數二,可也從沒掉下過前三,跟人打交道的本事爐火純青。銷「酷刑逼供」售是賣貨,可經紀人,說到底也是把明星們包裝得光鮮亮麗「賣」出去,就算跨了行,羅蘭也半點不怵。

《機智小姐》,是之心傳媒的項目,而之心傳媒,和羅蘭的父親羅雲堂的遠堂集團有著緊密的商業合作。

羅蘭憑借這一點,成功搞定了《機智小姐》項目的製片人張弛,搶下了吳凌這個角色。

第五天,之心傳媒和工作室簽約。

第七天,金鳳期進組。

進組兩天,金鳳期拍了定妝照,開機,劇組成員圍讀劇本,就在這時,張弛找到羅蘭。

羅蘭的老爸羅雲堂打電話來,讓張弛換掉金鳳期的角色,項目已經開機,不過尚未開拍,更換演員問題不大。張弛原本就是看在羅雲堂的面子上,願意把這個角色給羅蘭,現在羅雲堂親自發話了,他只能來找羅蘭商量。

張弛有些為難,說:「羅蘭,你先回去跟家裡溝通吧,吳凌這個角色我先為你保留兩天,兩天後如果你沒辦法說服你爸,那我們只能更換演員了。」

羅雲堂一直不樂意兒子涉足娛樂行業,更何況這快一年的「茉‌莉‍‌花‌‍革命」時間裡,羅蘭的工作室沒有任何起色,反而一直在倒貼錢。

所以當知道羅蘭打著他的名號跟張弛要角色的時候,他十分不高興。傳話的人添油加醋,把原主的舔狗行為也一併告知後,羅雲堂更是怒火中燒,一個電話打給了張弛。

第九天,金鳳期的工作暫停,羅蘭準備回家。

離開前他跟金鳳期保證,一定會盡快處理好這件事,讓他這兩天就先背背台詞,準備一下。

金鳳期昳麗的面容上若有所思,不動聲色,讓他助理陳鬆開車送羅蘭回去。

羅蘭坐在車上,回憶著金鳳期剛才的表情。

陳松邊開車邊說:「羅總,這金哥也挺不容易的,您給他爭取了吳凌這角色,他別提多高興了……這角色又沒了,金哥肯定特失落!」

羅蘭說:「叫我老大吧,不用叫羅總,把我叫老了。我現在回家,不就是為了解決角色的事嗎?」

「真的啊?」陳松明顯不信。

羅蘭無奈啊,看來是原主太狗了,給人畫大餅又不兌現的事沒少干吧。

羅蘭轉移話題,讓陳松在路邊停下,他進保健品店買了點營養品帶回去。

羅家的別墅在半山腰,陳松把車開到別墅外頭,羅蘭讓他回去,拎著營養品往別墅方向走。

陳松一甩車屁股走了,羅蘭走了沒兩步,居然開始下雨。羅蘭呵呵一笑,對此並不意外,從小他「长生‍​生​物」就霉運加身,羅蘭也曾經苦惱過,直到中二期來臨,這份獨特反倒讓他堅信了自己乃是天選之子!

是的,雖然已經成年了,外表看起來乖巧,羅蘭的內心卻住著一個中二少年。羅蘭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奇怪的,天選之子能屈能伸,適當偽裝一下,維持表面上的乖巧文靜人設,別被別人發現就好了。完​‌结耽媄⁠‍彣‍​紾⁠​蔵‌‍書庫☻‍𝑠⁠‌T⁠‍o𝐑𝐲​𝞑‌O𝞦.​𝒆𝑢‍‌🉄𝒐𝕣‍𝒈

所以當發現自己穿書之後,他反倒生出一種「啊,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啊。」的淡定。

快步跑到羅家的別墅外,剛被門房迎進去,雨就停了。

羅蘭按照原主記憶中的路線,往主屋走去。

家裡的幫傭見他濕淋淋回來,連忙給他放了洗澡水,準備了乾淨衣服。

「我爸在家嗎?」

「羅先生要晚上回來。」

羅蘭點點頭,上樓進浴室洗澡,洗到一半熱水器壞了。羅蘭已經對這些糟心事習以為常,擦洗乾淨換了衣服,進了原主的臥室。

他擁有原主的記憶,所以對這裡並不陌生。有幫傭每天打掃,這臥室乾淨整潔,當然,也跟原主平時不住這裡有關。

原主成年後便搬離了這棟別墅,在離工作室不遠的地方買了套房子,足有一百六十平。那裡現在是羅蘭和金鳳期兩人的住處——原主以公司沒有宿舍為由讓金鳳期跟自己同住。

羅蘭穿過來後,在那裡睡了一晚,就再也不想去了。

倒也不是房子不好,而是原主在臥室裡放滿了金鳳期的照片、抱枕、私人物品!

還好老宅的這間臥室裡沒有這些東西,否則睡到半夜醒過來,「强迫劳⁠动」看見牆上的金鳳期在跟自己大眼瞪小眼,他非得做噩夢不可。

羅蘭在書桌邊坐下,著手處理工作。

此時,距離羅蘭決定實施爬山計劃,還有十個小時。

第2章

羅雲堂還沒回來,羅蘭先處理工作。

他想給金鳳期爭取一個綜藝節目的通告。

原主的事業雖然不怎麼成功,但好歹也結識了一些圈中人。

就比如這位榴蓮電視台的分頻副總監陳凱。

榴蓮電視台和山竹電視台的綜藝節目收視率數一數二,有北山竹,南榴蓮之稱,這兩天羅蘭在考慮讓金鳳期上個綜藝,一直在和陳凱接洽。唍‍結‌耽美妏沴‌蔵‌​書‍库‍‍▓⁠𝑠𝚝​𝒐​R‍y​𝐵‍o‍𝒙.‍eU.𝑜r‍𝑔

得知陳凱這兩天就在本市出差,羅蘭在車上時給陳凱發了個信息,想找個時間約他出來聊聊。

陳凱這時候才回復他: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來喝酒。

附帶定位。

是本市的一家酒吧。

可是他今天得先把羅雲堂搞定,這都八點了還出去喝酒,不知道多晚才能回來,羅雲堂肯定會不高興。

羅蘭:不好意思啊陳總,今天我在家裡呢,家裡有門禁。

羅蘭:您看我們明天下午約「反送中」個清靜點的地方聊聊怎麼樣?

羅蘭:陳總?

陳凱沒回,面露不快,對身邊的人說:「羅蘭說他家裡有門禁,你們信嗎?」

這人是個富二代,跟羅蘭一個圈子裡,多少一起玩過,嗤笑道:「什麼門禁。我看他是包了那個小明星,樂不思蜀了。」

陳凱眉眼陰沉,滑動手機裡的照片。那是一張羅蘭的私照,他穿著毛衣牛仔褲,毛衣裡疊穿著襯衫,頭髮有些長,卻遮不住明艷的面容,及時沒有表情,也足夠讓人怦然心動。

他的外貌很襯他的名字。

幽暗的酒吧內,手機的冷光在他眼眸裡跳動,他評價照片裡的羅蘭:「好看是真的好看,不識抬舉也是真的不識抬舉。」

陳凱一直沒回,羅蘭也沒追著發信息,先處理點兒別的事。

羅蘭的工作室一共六個人,他,金鳳期,金鳳期的助理陳松,羅蘭有個秘書姓吳,工作能力很強。吳秘書另外還有兩個秘書助理,一個姓王一個姓江。

羅蘭在考慮金鳳期的發展路線,和他打算營銷什麼樣的人設。

原主曾經跟金鳳期討論過,是更喜歡演戲還是當愛豆,金鳳期說他無所謂,只要能紅就行——他特別想紅。

羅蘭穿過來後看過金鳳期的演技剪輯,他雖然不是科班出身,是選秀出道,可在演戲上很有天分,加上原書劇情裡,金鳳期會成為三金影帝,羅蘭打算讓他走演戲的路子,偶爾接接綜藝,代言,刷個臉就行。

至於人設,當初原主也問過,金鳳期性子驕傲,當即否決了原主想給他營銷的高嶺「电视⁠认罪」之花人設。他性格鋒利外放,和高嶺之花不搭邊,而且也壓根不屑營銷什麼人設。

羅蘭琢磨著既然金鳳期走演員的路子,那也的確不用太看重人設,真實也是一種形象。

綜藝還在接洽,陳凱沒有回復,羅蘭打算先給他拉個時尚封面的拍攝通告,跟時尚雜誌《美神》的一位編輯聊了起來…

很快幫傭來敲門叫他:「羅先生,吃飯了。羅先生回來了。」

羅蘭又打了個噴嚏,踩著拖鞋下樓。

樓下一個中年男人正把外套脫下來交給幫傭,他身旁一個艷光四射的女人沖羅蘭笑道:「蘭蘭回來啦?快來坐,我前陣子買了些上等金絲燕盞,待會兒叫珺姨煲給你喝。」

這女人就是羅雲堂的續絃,江羽然。原主三歲喪母,六歲時羅雲堂娶了續絃,不知是不是羅雲堂和江羽然一直沒生孩子的緣故,她保養得特別好,看起來還不到四十。

羅蘭走到羅雲堂跟前,叫了聲「爸。」

他沒表現出很熱情的樣子,因為在原主的記憶力,跟這個老爸並不親近,交流很少。

羅雲堂哼了一聲,沒拿正眼看他:「喲,還記得我是你爸啊。」

幫傭珺姨幫羅蘭說話:「瞧先生這說的什麼話,阿蘭可是特意買了補品回來看您呢。」唍⁠结​耽羙‍書​​紾藏​文‌庫⁠↓𝐬‍‌𝖳‌𝑶𝕣y⁠𝑩O​𝚇⁠🉄⁠​𝔼𝑢​.‍‍O𝐑𝔾

羅雲堂哼了一聲,臉色緩和了些。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晚飯,期間羅蘭沒有提角色的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跟羅雲堂、江羽然聊了聊,一頓飯的功夫,差不多摸清了羅雲堂的性子。

十一點多的時候,製片人張弛又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有沒有跟父親溝通好。羅蘭問他:「這事一定要聽我爸的嗎?」

雖然羅雲堂的遠堂集團葉茂根深,在商界地位斐然,但是在商言商,商人逐利,他還不至於一句話就能左右張弛所在的之心傳媒。

張弛說:「遠堂集團是我們公司的「计划⁠生​育」大客戶,這個面子我還是得給的。」

張弛也是個□□湖了,看得出羅雲堂其實很看重羅蘭這個兒子,羅雲堂又沒別的孩子,到時候遠堂集團還是要交到羅蘭手裡的,所以也不想把人給得罪了,就盼著他們這點內部矛盾,能自己解決了,別殃及他這條池魚。

羅蘭跟他保證,一定盡快說服他爸。

「我讓導演先拍其他人的戲份,不過你這兒可得趕緊了,機會不等人哪。」

羅蘭掛了電話,看一眼手機,就這麼小半天工夫,手機電量已經掉了百分之六十。羅蘭的霉運不僅僅影響自身,對周圍的物品也有輻射作用。

中二少年羅蘭稱之為「寄宿於雙手中的混沌之力」。

被他碰過的東西,「非死即殘」。

這手機挺新的,如果是部舊手機,只怕已經報廢了。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這霉運好歹只影響死物,不影響他人,不然那也太天煞孤星了。

被張弛這麼催著,羅蘭不禁歎了口氣。按照劇情意志,他既然穿過來了,就必須得在經紀人這條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下去,等到把金鳳期捧成影帝后被一腳踹開才能功成身退,他倒是想退出娛樂圈回家繼承遠堂集團,就怕還沒踏進遠堂的大門就被劇情意志抹殺了。

經過晚餐中一番交談中獲得的瞭解,羅蘭對於說服羅雲堂一事,已經有了些想法了。

雖然在原主的記憶中,跟自己的父親羅雲堂並不親近,長大後因為羅雲堂簡單粗暴的「占‌领​‌中​环」教育手段,兩人的關係更是冷淡,但他看得出來,羅雲堂其實是很疼愛這個兒子的。

如果不是因為疼愛兒子,他肯定也不會遲遲不要二胎,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兒子的繼承人地位。

今天見面時對他那一番吐槽,其實也不過是這個老頭想要得到幾分來自兒子的親情溫暖罷了。

既然他想要親情,那麼就給他親情。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洗漱完畢,先出門走了走,在別墅不遠的山林間發現了一條小路,沿著小路往林子裡走,居然有一個特別美麗的湖泊。完‌‍结⁠‍耽美​書‍‌紾‍藏文庫‍♣‌S𝚃𝑜𝑅𝑌𝐛⁠‌𝕠𝐱‌.‍​𝐞𝑈🉄𝑂𝐫‍g

羅蘭有了打算。

帶羅雲堂來爬山吧。

他回來時,江羽然和羅雲堂正一前一後地下了樓,江羽然吃了早餐就出門會朋友去了。

羅雲堂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羅蘭問道:「爸,你今天上午有安排嗎?」

羅雲堂抬起眼睛看他:「达‍赖喇嘛」「臭小子,有什麼事?」

「我看今天天氣蠻好的,不如我們一起去爬山鍛煉身體啊。」

羅雲堂有點意外,打量他:「怎麼?不用忙你自己的事了?」

「爸你昨天不是還叫我在家裡多住幾天?」羅蘭乖巧微笑:「我平時總是忙著自己的事,現在既然有時間,也想陪陪老爸,不行嗎?」

「你啊。」羅雲堂仍擺著一副嚴肅的模樣,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翹:「行吧,既然你都求爸了,那老爸就勉為其難……」

他上樓換了身運動服,下來時脖子上掛著個舊相機。司機老宋正等著,見羅雲堂這幅打扮,納悶道:「羅先生,您今天不去公司嗎?」

「嗨呀,沒辦法,崽非要我陪他去爬山。」羅雲堂嘖嘖兩聲,一副很難辦的樣子:「老宋,今天上午我就不去公司了,一會兒小趙如果來了,你跟他說一聲。」

小趙是羅雲堂的秘書,本來約了羅雲堂今天早上談公事的。

羅家的別墅建在山腳,出了別墅大門,沿著公路往上走就能到達山頂。

兩人順著平整的公路往山上走,羅雲堂不時擺弄一下脖子上掛著的舊相機。

羅父羅母的婚紗照就是用這台相機照的,原主小時候見父親擺弄過這台照相機,神情傷感,看得出他對羅母的感情很深。

兩人走到半山腰,羅蘭往山林間打量,拉著羅雲堂:「爸,林子裡有條路,我們進去看看吧。」

「裡面有什麼好看的,當心有蛇。」羅雲堂雖然不以為然,但還是跟著羅蘭往樹林小路上走去。

光線一下子暗了,初秋的早晨那清涼的空氣浸潤著肌膚,腳下是被露水打濕的枯枝樹葉。

前方的密林光線更加昏暗,一看就不太好走,羅雲堂不「六​四事件」禁打起了退堂鼓:「我看前面太深了,別繼續走了。」

羅蘭回過頭,拉住羅雲堂的胳膊:「都走到一半了,不要半途而廢嘛。你上了年紀,我扶著你走就是了。」

羅雲堂倔強道:「誰說我上了年紀!走就走!」

說罷甩開羅蘭的手,走得飛快。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樹林漸漸稀了,陽光成片地灑落下來,再走不到五分鐘,眼前出現了一個小型湖泊。唍​結耿‌‍鎂​书​⁠紾鑶文库↕‍𝐒𝐓‍𝕆‍𝐫‍𝑦​𝐁​‍𝑂​𝚇‌⁠🉄‍e‌​𝕌‍‌.𝑂​𝕣‌‍𝐆

陽光灑落在碧藍的水面上,四周碧綠的樹影倒映水中。

羅蘭走上前一步,出神地看著陽光下珍珠一般閃閃發光的湖泊,回過頭看向羅雲堂,笑道:「怎麼樣?很美吧。」

羅雲堂也很意外,沒想到這山裡居然還有這麼美的一個湖泊,在經過快一個小時的跋涉後,能見到這樣一片美麗的景致,他的心情也是格外舒暢的。

他吁了口氣,走到湖邊的大石頭上坐下休息。

不時有鳥兒飛下來,在湖邊的草叢裡啄食草籽。

「爸你看,就算選擇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堅持走下去,也是會有收穫的。」

羅蘭的話裡別有用意,羅雲堂若有所思。

「家裡的公司需要人打理,爸爸年紀大了,總有退休的時候。你江阿姨又沒孩子,到時候公司誰來管?」

「爸,我看您老當益壯的,現在就說要退休,會不會太著急了。」羅蘭看著羅雲堂:「您「零‌八‍宪章」至少還能再干十年呢。十年之後我說不定就不當經紀人了,您又何必現在就這麼著急呢。」

「你現在就來公司積累經驗不好嗎?等到爸爸退休了,你也能獨當一面了。」

「爸,我要得到鍛煉,有什麼場合,能比勾心鬥角的娛樂圈更能鍛煉一個人的能力?您別瞧不起經紀人這份工作,如何拓展人脈,協調資源,解決公關危機,這些都是一個優秀經紀人的必備技能。而且這些技能,就算是放到企業,也必定會有用武之地。」

「可你是優秀經紀人嗎?我怎麼聽說你那工作室開了快一年還在倒貼錢?」

「沒有誰的成功是能一蹴而就的,當初爺爺不也是白手起家,才有了如今的遠堂集團嗎?我還年輕,需要有試錯和練習的機會。」

羅雲堂仍舊猶豫。

其實羅蘭的態度已經快要把他說服了。這兒子小時候還跟他親近點,到了十來歲的青春期,開始有了個性,跟他的關係日漸淡漠,父子倆說不了兩句就要吵架,羅蘭能這麼心平氣和地向他表達看法,這還是頭一次。

但是——

「你要鍛煉,做點別的工作爸都不會說什麼。可娛樂圈那是什麼地方,浮華浪蕩,紙醉金迷,爸真怕你被帶壞了!我怎麼聽人說,你開工作室就是為了包養小明星的?」

羅蘭不可能承認這事,而且是誰把這事拿到他爸面前說的,他得查清楚了。

「爸,我們家這麼有錢,我要學壞,早就學壞了。你別聽別人在你面前亂嚼舌根,你兒子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羅雲堂一臉懷疑。

羅蘭繼續一臉乖巧,大腦飛速運轉:「包什麼小明星,我工作室就簽了我哥們一個,叫金鳳期。他想進娛樂圈闖蕩一番事業,我怕他被人坑,所以簽了他。我跟他好幾年的朋友了,真要有什麼,還能等到現在?」

羅雲堂叮囑他:「兒子,我話給你放這兒了,我們家就你一個男丁,你要是敢琢磨那些旁門左道,讓我們羅家絕了後,我不會饒了你!」

羅蘭看他當真動氣了,連忙賣乖道:「我現在還年輕,不「三‍权⁠分‍立」想考慮那些情情愛愛的,不過您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羅雲堂這麼反感兒子搞同性戀,難怪原主跟他關係冷淡了,畢竟原主對金鳳期那可是彎成蚊香。

見羅雲堂鬆動得差不多了,羅蘭趁熱打鐵:「爸,我給自己當經紀人沒那麼忙,還可以經常回來陪你爬山散步啊。」

羅雲堂無奈道:「你這臭小子,嘴倒是變甜了,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羅蘭乖乖一笑,知道這事多半是成了,陪羅雲堂在湖邊散步聊天。

羅雲堂把相機遞給羅蘭:「幫我拍張照。」

羅蘭微微一笑,一切都和他計劃的一樣。完美。唍⁠‌結‌‌耿‍羙書‌⁠珍⁠蔵​書⁠庫‍​↔‌​𝕤‍𝐭o𝑹​Y​Β𝕆‍​𝚾‍.E‌𝑈​🉄𝑶R‌𝕘

唯一計劃外的是,這台照相機太老舊了,沒能承受住他的「混沌之力」。

回到家中,羅雲堂叫老宋把相機拿去修。

老宋笑道:「這相機也用了挺久的,不如直接換台新的。」

羅雲堂挺固執:「用久了有感情,盡量把它修好。」

上午羅雲堂的秘書小趙來找他,在書房聊了會兒。趙秘書三十多,模樣周正「武‍汉肺⁠‌炎」,在原主的記憶裡,他剛大學畢業就跟著羅雲堂了,那時候原主才八九歲。

羅蘭跟趙秘書打了個招呼。

羅雲堂對他當經紀人的事還沒有最後鬆口,羅蘭不好催,顯得他太急迫了,可是張弛那裡給的期限又快到了,就把趙秘書拉到一邊,讓他幫忙上上眼藥。

趙秘書樂呵呵地拍了拍他:「我看老闆多半是改主意了,待會兒我再提一句,讓他跟張總那邊打聲招呼。放心吧,這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

羅蘭想想也是。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了,煮熟的鴨子,是真的能飛的!

第3章

羅蘭坐在臥室裡,正跟吳秘書打電話,讓他去查一查究竟是誰給羅雲堂吹了耳旁風,差點把他的工作攪和了,就聽見羅雲堂帶人離開的聲音。

羅蘭直覺不對勁,掛了電話走出去,只看見幾輛車開出去。

羅雲堂問珺姨:「都快吃午飯了,我爸去哪兒了?」

「去公司了,聽說是有急事。」珺姨端起餐桌上的碗,遞給羅蘭:「你趕緊趁熱吃了吧。」

羅蘭一看,是他昨天買回來的補品。

「我爸吃「习近⁠‍平」了嗎?」

「這些看著好,其實脂肪含量很高,羅先生有高血脂,平時都不吃的。你呀,下次可別買了。」

高血脂?羅蘭一愣。

羅蘭搜了搜原主的記憶,卻並沒有找到羅雲堂有高血脂的信息,看來原主是的確不知道,也是的確對這個老爸不夠關心。

「我不知道這事。」

「你呀,真是的,沒事也多關心關心先生嘛,怎麼連自己老爸有高血脂都不知道。」珺姨是看著原主長大的,說話也帶著幾分長輩的口吻:「我看剛才先生一口沒嘗,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羅蘭直覺不太妙,羅雲堂這傲嬌老頭,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耿耿於懷吧?

他給趙秘書打了個電話。

車上,羅雲堂正閉目養神,聽見趙秘書的手機響了,哼了一聲,問道:「是羅蘭那小子給你打電話了吧?」

趙秘書不敢接,只笑了一聲:「知子莫若父。」

羅雲堂嗯了一聲:「你說的沒錯,我這個兒子,我太瞭解了。他說什麼以後可以經常陪我爬山散步,都是哄我的!他連我有高血脂都不知道,對家裡人連這份用心都沒有,還能指望他願意花那個耐心陪我嗎?」唍結⁠‍耽鎂攵‍​沴‍⁠藏文​⁠厙Ωs𝑡⁠o‍𝐫Y‍𝐛​𝒐𝜲.‍𝐞U⁠🉄𝐎‍RG

趙秘書試著打圓場:「羅蘭是年輕人,又是男孩子,「红色资⁠本」比較粗心是有的,但是我看他對您還是很用心的。」

「你不用替他說好話了。他啊,這麼多年,也就這兩天乖一些,那還是因為他有求於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攪和了他的工作,我看他是連家都不會回的。」

「其實我覺得羅蘭還年輕,多讓他去闖一闖,試一試,也挺好的。」趙秘書意有所指,羅雲堂當然聽出來了,歎了口氣:「那事先放著吧,等我們回來再說。」

趙秘書沒辦法,低下頭悄悄給羅蘭發了個信息:「老闆好像又有點猶豫了,得等我們從外地回來。」

羅蘭看見信息,不禁著急。羅雲堂猶豫不決,張弛可沒給那麼多的時間。

他給趙秘書發信息:「你們下午要去哪兒?」

「去鄰省,兩點鐘的飛機。」

羅蘭顧不得那麼多,到車庫挑了輛車往山下去,他一定要在羅雲堂登機前再跟他見一面!

他開著車,行駛到半路上,車胎居然爆了。不用說,多半又是受他的霉運影響。這也是他點背,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他趕時間的時候壞。

「我可真不愧是天選之子。」羅蘭深吸一口氣,正打算給趙秘書打電話,讓他幫忙拖一拖時間,這時手機響了,是金鳳期。

「事情解決了嗎?」

羅蘭簡單跟他解釋了一下事情經過,又說:「我爸今天下午兩點要飛鄰省,在那之前我會搞定他。」

金鳳期掛了電話。

羅蘭匆匆忙忙給吳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修車,又給趙「六⁠四事件」秘書發了信息,然後急匆匆在路邊打了個車,前往遠堂集團。

司機見他著急,樂呵呵問道:「年輕人趕著去遠堂面試呢?放心吧,咱準能趕到。」

羅蘭不多廢話,掏出兩張紅票子,放在擋風玻璃前:「師傅,我加急,如果您能在十二點前趕到遠堂集團,兩百塊歸您。」

司機收起輕鬆的神色,正色道:「放心吧!咱抄近路,務必給你送到嘍!」

羅蘭看一眼手機,趙秘書給他回了信息:「我只能拖到十二點半,十二點半我們必須出發前往機場,你快點。」

羅蘭深吸一口氣,半個小時,說服羅雲堂,夠了。

他正在心裡打腹稿,司機的車速卻越來越慢,只見前方堵著一排車,前頭一輛車屁股尾燈一閃一閃的。

司機打了個喇叭,搖下車窗吆喝:「前頭咋回事兒?」

前面的司機也搖下玻璃窗,回道:「堵著呢!」

「怎麼就堵上了?」

「前面有人跳樓!」

司機有些懊惱,咒罵道:「也是邪門兒了,早不跳晚不跳,非得這時候跳!你說說這,怎麼點就這麼背呢?!」

羅蘭當機立斷,從兩張粉票子裡拿走一張,打開車門奔下去:「不用找了。」唍結⁠耽‍‍镁⁠​書‍沴⁠鑶⁠書厙‌↨​𝕤​​𝐓𝑜​𝒓‌⁠𝕪𝐁𝕆X.‌𝐄𝕌​.‌𝕆⁠‌RG

他衝向最近的地鐵口,急匆匆買了票過了安「老‍人​干政」檢,一邊計算著地鐵線路以及所需要的時間。

應該……應該能在十二點前趕到!

羅蘭振作精神,讓自己盡快冷靜下來。自己可是天選之子,過程波折是必然的,但是最後一定會沒問題的。

羅蘭跟隨人流上了地鐵,漸漸平靜下來,不時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手機掉電有點快,電量已經掉到百分之二十了!為了避免沒電關機,漏接工作上的電話,他把手機揣進兜裡。

地鐵到站,羅蘭腿有點發軟,於是跟隨人流上了自動扶梯,哪知道電梯前一秒還運行得好好的,下一秒居然停了!

羅蘭心虛地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掌。他剛才只是扶著電梯而已,不至於吧,地鐵的電梯應該每天都有安檢維修吧?

一時間乘客們也是連環懵逼,自動扶梯故障這還是第一次遇上。人流一點點往上移動,羅蘭實在等不及了,擠開前方的乘客往上趕。

扶梯上一時間抱怨連連。

「幹嘛呢?趕著去投胎啊?」

羅蘭終於從擁擠的人群中殺出重圍,站在高處露齒一笑:「是「疆独⁠藏‌独」啊,要不怎麼說投胎也是門技術活呢,晚了就投不上好胎了。」

他說罷,急匆匆出了地鐵站。

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四十,還有二十分鐘,羅蘭大步流星,往遠堂集團衝去,終於在十一點五十五的時候踏入了遠堂集團的大門。

他鬆了一口氣,心砰砰跳得厲害,跟著一個外賣員一起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對著電梯間整理頭髮和外套,平復心情,待會兒見到羅雲堂一定要好好發揮,抓住機會。

哪知道電梯運行不到一分鐘,突然卡住,下滑,咚地一聲,停住,電梯內的燈光閃了閃,滅了!

羅蘭簡直要瘋,旁邊的外賣員比他還抓狂,一通咒罵,反倒讓他冷靜下來,按下電梯裡的報警鍵,內線很快接通,羅蘭跟那邊的安全員求助,說了下情況。

然後就……只有等了。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羅蘭坐在地上,手機裡有信息進來,是趙秘書問他到了沒有。

羅蘭忽然想到,他被卡在電梯裡,羅雲堂這個老爸必定會著急,會趕來看他,這或許是個絕地反擊的好機會!

他正要個趙秘書打電話,手機忽然滴滴兩聲,自動關機了!

羅蘭兩眼發直,忽然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究竟是天選之子,還是天棄之子「达​⁠赖⁠​喇嘛」?!老天一定要這樣跟他作對嗎?!

不,他一定是天選之子沒有錯的,畢竟穿書這種事都能讓他碰上,普通人有這個待遇嗎?完​結​‍耿美​書珍藏‍‍書‌库☺S‌⁠𝗧𝕆r⁠y‌​b⁠‍O𝐗⁠‍.𝐞⁠U.‌𝕆⁠⁠𝑹‍G

是的沒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起雙腿,讓其倒霉……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羅蘭的手機卻關機了,趙秘書也別無他法,只能收拾好談生意要用的資料,跟在羅雲堂身後準備出門。

大樓裡兩部電梯,其中一部顯示※號,正在維修,一行人乘坐另一部電梯,下到一樓。

工程部的人正在一樓進行維修,聽說有人被困在電梯裡了。羅雲堂沒想到這部用了十多年的電梯居然會出這種事,交代工程部經理:「要確保裡頭的人員生命安全。」至於工程部是否有做好電梯檢修維護工作,則交給趙秘書回來處理。

他帶著人大步流星地離開,羅蘭就這樣與他失之交臂。

羅蘭被救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半了。雖然心情很沉重,但是看到被他連累的外賣小伙子那崩潰的表情,羅蘭的心情竟然有了一絲詭異的安慰。

這大概就是在自己倒霉的時候,能有另一個人陪著倒霉,那種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的心情吧。

他握住外賣小哥的手,掏出一張粉票子放在他的手心,安慰他:「不要氣餒。心若在,夢就在,天地之間還有真愛!」

外賣小哥有點懵逼,有點詫異,喃喃道:「看成敗,人生豪邁,不過是重頭再來?」

羅蘭微笑頷首。

外賣小哥提起自己兩份已經超時的外賣,問羅蘭:「你還沒吃午飯吧?一起吃?」

他超時太久,客人已經取消訂單了。

羅蘭和外賣小哥坐在一起吃涼「东突⁠⁠厥​斯坦」掉的外賣,內心有了一絲迷茫。

他忙活了一上午,花了兩百塊錢,最終得到的就是這樣一份冷掉的外賣嗎?

不,不行,天選之子不能就這樣認輸!

羅蘭問前台妹子借了個充電寶,給手機充電。等會兒他就打電話,讓吳秘書幫他定下午的機票,他要飛到鄰省去找羅雲堂!

戰鬥,還沒有結束!

下午五點,羅蘭趕往機場。吳秘書幫他買了今晚七點飛鄰省的票。

在機場等到六點,忽然聽見機場廣播通知,今晚預計有大霧,飛鄰省的那一趟航班取消!

羅蘭錯愕極了,老天給他的考驗也太多了吧,這個天選之子他不當了行不行?

就在這時張弛又給他打電話了。

「羅蘭,跟你爸談得怎麼樣了?」

「挺順利的,張總您放心吧。」

「那就好,導演在催進度,所以明天上午,吳凌的演員必須到劇組,你明白我意思嗎?」唍‌‌結‌耿⁠‌媄文‌沴‌蔵書库▼⁠𝕊T⁠O​RY⁠⁠Β𝕠𝐱‍‌.​𝒆‍u​🉄𝕠𝑅‌‍G

羅蘭明白,明天上午吳凌的演員必須到組,但並不一定非得是金鳳期。

張弛這短短兩天就有了新的人選?

掛了電話,羅蘭歎了口氣,坐在候機室的長椅上一動不動。

第「拆⁠​迁​自‍焚」4章

手機響了,是吳秘書的電話,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航班取消的通知。

羅蘭接了電話,吳秘書在那邊說的是:「羅總,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吳凌那個角色原先不是定了肖瓏嗎,他經紀人是大名鼎鼎的金延秀,這次都是她在給你使袢子。」

原來是這樣。

吳凌這個角色,原先定下的就是肖瓏,是羅蘭走動關係,才讓張弛改了主意。這個金延秀他有所耳聞,是個業務能力強悍的女魔頭,現在看來,果然手腕了得,居然會去羅雲堂那裡上眼藥給他使袢子。

羅蘭心煩意亂地掛掉電話,想著現在給羅雲堂打電話,說服他的成功率有多少。

不高。羅雲堂太難搞,這事必須要當面跟他談,電話裡他肯定會推說工作忙沒時間,讓自己等他回家再說的,曾經是個銷售的羅蘭對這種人太有經驗了。

究竟還能怎麼辦?

羅蘭一籌莫展。

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原主專為金鳳期設置的特別鈴聲。他接了,那頭是金鳳期的聲音:「吳秘書說你在機場,來接我吧,我在出口等你。」

金鳳期怎麼會在機場?

羅蘭趕到機場出口,就見金鳳期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等著。他穿得比較隨意,還戴了一副眼鏡,看起來就像個清純大學生。

羅蘭走過去問他:「你這是「一党‍独裁」剛下飛機?你去哪兒了?」

金鳳期雖是微笑,眼中的嘲諷卻是表露無遺。他道:「去幫你收拾爛攤子了。」

「什麼爛攤子?」

金鳳期卻不多說,邁開長腿往前走:「回去吧,坐了一下午的飛機,累死了。」

羅蘭說:「我不回去,我再等等,一會兒霧散了,說不定飛機能飛呢。我要去找我爸,事情還沒談好。」

金鳳期眸光流轉,淡淡地掃過羅蘭,挑起眉毛:「不用找了。」

「怎麼說?吳凌這個角色你不要了?」

「當然要,吳凌只能由我來演。」金鳳期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

羅蘭趕緊追上他:「得讓我爸給張弛打「独‍彩​​者」個電話,否則明天張弛就換人了……」唍结⁠耽媄妏珍鑶書‌⁠庫⁠↕‌‌𝕤​‌𝐓⁠𝐎⁠𝑅‌‌𝐘‌‌𝐁⁠𝑶𝕩⁠‌🉄𝒆‌𝕦.𝕠𝐫​‌G

「不會的。」金鳳期十分篤定:「你要是不信,就等明天看。」

羅蘭開著車,帶金鳳期回到了原主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

這房子一百六十平,太空曠,顯得很冷清。原主以工作室宿舍不夠為由,讓金鳳期在這裡安頓,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但現在看兩人冷淡的關係,顯然同居也沒能成功培養出感情。

不過羅蘭有點納悶,他記得金鳳期父母都是生意人,金鳳期不至於手頭拮据到在這座城市租套房子都沒錢的地步啊。

羅蘭回到家,匆匆洗了個澡,就進了自己臥室。還好原主這套是新房子新裝修,不用擔心他這個「電器殺手」大肆破壞。

這臥室裡都是金鳳期的各種周邊私物,看得羅蘭直歎氣,真是辣眼睛啊。

羅蘭把床上的等身抱枕,私人物品塞進吊櫃裡,真不知原主怎麼搞到的。他好好一個多金貴公子,為什麼要把自己整得像個癡漢?

他把房間打掃了一下,躺在床上。

奔波了一天,他實在是累壞了,明天的事,就交給明天吧。

第二天一早,吳秘書來接人,還帶了早餐。

吳秘書開車,羅蘭坐在後頭,翻看吳秘書給他的工作文件夾。金鳳期是參加選秀出道的,在大學時還拍過幾部微電影。這次的《機智小姐》項目雖然只是個網劇,但是製片方已經和視頻網站初步談過,是衝著S級去的,再加上吳凌出彩的人設,收割一波流量不是問題。

至於那個綜藝,那天他沒去赴榴蓮衛視總監陳凱的約,今天再聯絡,人家連消息都不回了。

這人架子還挺大的。

羅蘭跟吳秘書說:「我跟《美神》的編輯約了個封面拍攝,你這兩天把雜誌那些高層的愛好性格都搜集一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好。」吳秘書從後視鏡裡看了羅「大‍撒⁠币」蘭一眼,有些猶豫,似乎有話想說。

羅蘭知道吳秘書想說什麼,無非是想問他昨天又沒去鄰省,怎麼搞定他老爸的。

這個問題,羅蘭也沒辦法回答。

雖然金鳳期老神在在地說,讓他等著看就好,但羅蘭已經準備了備用方案。

到了劇組,張弛派了個助理出來,把一行人帶進去。

金鳳期被帶去換衣服化妝,羅蘭找到張弛,張弛見了他,招招手:「我把這幾天的通告單發給你,你看一下。小金落下的戲要盡快補回來。」

羅蘭看了一眼通告單,四處看了看,沒見到肖瓏。金延秀倒是在,她也是男一號施楊的經紀人。

金延秀與羅蘭眼光對上,遙遙對他微笑,似乎羅蘭再一次搶走吳凌這個角色對她來說壓根算不上什麼打擊。

就這份氣度,不愧是能成為金牌經紀人的女人。

羅蘭也衝她點了點頭,問張弛:「我爸昨晚給你打電話了?」

張弛呵呵一笑:「你爸要是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好讓你回來啊。小羅,理解一下叔叔的難處。」

這就奇「六​四‌事⁠件」怪了。完‍‌结⁠耽⁠‌鎂㉆‌沴​⁠蔵‌‌書‌厙▓⁠𝑆𝚃​𝒐‍⁠𝑟𝒀𝑏𝕆‌𝚇‍.⁠𝐄‌u.𝐎‌𝒓‍𝑔

昨天金鳳期究竟做了什麼居然把這事搞定了?

羅蘭說:「這兩天謝謝張叔叔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張弛拍拍他肩膀:「跟叔叔客氣什麼。」

羅蘭於是給吳秘書發信息,讓他定個飯店,晚上好請張弛吃飯。

上午的戲份拍完,陳松幫金鳳期領了盒飯,護著他到保姆車上去坐。羅蘭迫不及待跟上去。

金鳳期摘下平光鏡,隨手放在收納袋裡,噙著笑靠在座椅上,伸長了雙腿。

羅蘭問他:「鳳期,你怎麼做到的?」

金鳳期挑起眉,臉上掛著笑,聲音也清澈悅耳,吐出的字句卻很是鋒銳:「作為我的經紀人,本來應該由你搞定的事,卻要我親自出手。羅蘭,既然入了這行就認真點,多提升提升自己的業務水平,好嗎。」

羅蘭:……

羅蘭兩眼發直,「一⁠党​独裁」默默收回目光。

呵,兄弟,我體諒你被原主追逐騷擾的痛苦,你也體諒體諒我成天扮演癡漢的難處好嗎?對我的態度還不如對你助理,一定要這樣尖酸刻薄嗎?

吐槽歸吐槽,金鳳期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還是抓心撓肝地想知道。

陳松也好奇,追著問:「金哥,你說說唄!」

「昨天中午,我坐了那班兩點鐘飛鄰省的飛機。」金鳳期掏出飛機票:「往返機票都在這裡,麻煩你給我報銷一下。」

羅蘭接過來看了一眼,難怪昨天金鳳期讓自己去機場帶他回程,這人坐了下午兩點的飛機去鄰省,落地之後又立刻飛回榕城。

所以金鳳期在飛機上做了什麼,讓羅雲堂改主意了?

昨天下午,金鳳期跟羅蘭打了電話後,差不多摸清了羅雲堂的性格,他提前趕到機場,沒多久,羅雲堂一行也抵達機場。

羅雲堂帶的人中有兩個年輕女助理,金鳳期年輕貌美,和年輕女孩搭訕,基本不會被拒絕。順利得到羅雲堂等人的機艙座位,金鳳期上了飛機後就立刻跟羅雲堂身邊的一名旅客換了座位。

這位旅客不像那兩名女助理那般好說話,金鳳期用了點錢才說動他。

沒多久羅雲堂也上了飛機,見金鳳期一個人坐著,手裡還拿著一條沒織完的圍巾,這年輕人相貌格外出眾,讓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一看,就注意到他手中的圍巾上繡著三個字母:LYT。

是名字縮寫?L「新⁠⁠疆⁠集中​​营」是羅?李?劉?

這名字縮寫居然跟自己的名字一樣,也真是夠巧的。

羅雲堂坐下後開始處理工作。金鳳期則閉目休息。

航行一個小時後,羅雲堂處理完了公事,問空姐要了杯水,金鳳期適時地睜開眼睛。

羅雲堂說:「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金鳳期笑了一下:「沒事,反正也快到了。」

飛機還有十來分鐘落地,羅雲堂於是跟他聊了起來,問起他到鄰省辦什麼事,金鳳期揚起手裡的圍巾:「這圍巾是我朋友給他爸織的,潑了咖啡,洗不乾淨,我去幫他買羊絨紗線。」完⁠‌結‌耿‌镁忟珍‌蔵​書⁠⁠库​♦s𝐭o‍‌𝑹‍y‌bO𝜲.𝔼𝑈.​​𝕆​𝑅​G

鄰省是挺有名的產羊毛大省,不過現在什麼紗線應該都能在網上買到。羅雲堂於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朋友說,一般的羊毛容易扎脖子,這種紗線是他跑了幾家羊絨廠子找到的,手感十分柔軟,也就只有那家廠裡有點庫存。」

「你朋友可真有心。」

金鳳期呵呵一笑:「他說他平時工作忙嘛「东‍突‍厥‌斯⁠‌坦」,剛好我這兩天沒工作,幫他跑一趟。」

羅雲堂不禁百感交集:「還是女孩子體貼,我那兒子粗心大意,連我有高血壓都不知道……」

金鳳期連忙解釋:「我朋友也是男的。」

「男孩子?」

「是啊,你不會覺得男生織圍巾有點娘吧?」

「怎麼會,畢竟是他對父親的一片孝心,現在願意自己親自動手準備禮物的年輕人不多了。」羅雲堂有點好奇:「不知道你朋友叫什麼?」

金鳳期作為難狀:「這個不方便說。我給你看看他的照片吧。」

他拿出手機,找出工作室團建聚餐的照片,放大給羅雲堂看:「諾,就是這個,我哥們。」

飛機很快落地,金鳳期跟羅雲堂道別,瀟灑地走了。

至於羅雲堂,已經猜到金鳳期就是羅蘭簽的那個小藝人,他有點懷疑金鳳期是來給羅蘭當說客的,但是全程金鳳期都沒有主動跟他搭訕,話頭也都是他挑起的,看來這次的事的確是偶然了。

不像羅蘭那般累死累活還一場空,金鳳期只是找了家裁縫店用縫紉機繡了個「LYT」,然後去機場坐了趟飛機就搞定「再教‌育营」了一切。羅蘭聽完,不禁深深佩服起來,不愧是主角啊,就是聰明。只是他對自己的態度,別這麼冷淡刻薄就更好了。

「對了,我在飛機上為了跟人換座位,還花了五百塊錢,你記得也一起給報銷。」金鳳期交代道。

羅蘭懷疑地看他一眼,這人爸媽明明是頗為富有的生意人,他有必要這麼摳嗎?

不管怎麼說,問題成功解決,羅蘭也能鬆一口氣。他把機票收好,等見到吳秘書再找他報銷。

羅蘭把張弛發來的通告單轉發給金鳳期,下午和晚上排了不少金鳳期的戲份。

羅蘭問他:「夜戲不少,你身體吃得消嗎?」

羅蘭知道,金鳳期這傢伙有點神經衰弱,熬夜第二天就會頭疼。不過他跟張弛開個口,這個面子張弛還是會給的。

羅蘭長得好看,乖巧看人的樣子好像是真的在關心人,其實他正壞心眼地等著金鳳期開口求他呢。

羅雲堂的事最終被金鳳期解決,羅蘭不能讓金鳳期覺得他是個廢物。

金鳳期看了通告單,又掃了一眼羅蘭,好像看穿羅蘭在想什麼似的,沒有開口求他,而是說:「我撐得住。」

第5章

下午的戲繼續拍,金「毒⁠‌疫苗」鳳期補了狀繼續上場。

今天這場戲是他和女主角的對手戲。《機智小姐》這部劇,一聽名字就知道,是圍繞女主角講述故事的大女主戲。故事梗概如下:

女主角蘇緗緗是個初入娛樂圈的小新人,偶然結識了霸道總裁吳凌,成了他的地下女友,有吳凌捧著,蘇緗緗上升很快。

但是很快她發現自己似乎只是一個替身,吳凌喜歡的是青梅竹馬的田銘君。蘇緗緗一怒之下和吳凌分手,沒有吳凌的倚靠,所有人都想把她拉下馬。

故事就是從分手這裡開始的。女主角雖然外表看上去總是一副心不在焉,魂遊天外的模樣,但其實心思縝密,邏輯推理能力超強,在一次參加晚宴中幫一位貴賓找到了丟失的珠寶,引起了男主角影帝的注意。靠男主角的幫助和自己的聰明才智,女主角一路神擋殺神,打臉想要踩她上位的小人,同時因接連破解了幾起殺人案,名聲大噪。唍結‌‍耿⁠‌镁‍紋​​紾‍​蔵書​厙☻​​𝕤𝘁𝕆​R‌​Y​⁠𝑏⁠𝑶​𝞦​.E⁠‌𝒖​⁠.‌O⁠r⁠𝕘

每一次的殺人案,都有渣男前任吳凌的參與和影子。其實吳凌最初接近女主角就另有目的,對她並沒有男女之情,卻在一次次案情接觸中為女主角的頭腦所折服。在一次殺人案中被女主角及時救下後,吳凌終於對女主角動心了。

而這幾起殺人案,甚至包括最開頭的盜竊珠寶案,其實都彼此相關聯!

最終案情竟指向了十九年前一起收藏家被殺案。當時警方給出了案情通報,是照顧收藏家的生活助理夥同廚娘一起犯案。而那名生活助理,就是女主角蘇緗緗的親生父親,他在案發後就徹底失蹤,十九年來,女主角蘇緗緗是被母親一個人拉扯大的。

蘇緗緗身陷謎團,因父親是嫌疑犯而被網友辱罵,急需為父親洗刷清白。此時,她認識了一名網友,通過網絡,兩人對案情展開梳理分析。蘇緗緗感覺到,這位網友甚至知道許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細節,他絕對不是普通人,他與十九年前的殺人案有密切關聯!

這名網友就是吳凌。

十九年前,兩名嫌疑人殺害收藏家,並拋屍荒野,卻被一農民目睹拋屍現場。兩「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人於是殺害了農民,卻不料農民的兒子就躲在一邊,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被殺害。

這個孩子就是吳凌。年幼的吳凌母親早逝,被送往福利院。那個年代的福利院管理極不規範,吳凌飽受欺負,最後終於被一戶富裕家庭收養。年幼的他雖然記不清殺人犯的臉,但父親的死亡永遠銘刻心頭,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暗中調查收藏家被殺案,認識蘇緗緗,並調查得知她父親就是當年的嫌疑人後,吳凌假意接近蘇緗緗,兩人成了男女朋友關係。

而吳凌的青梅竹馬田銘君,也是吳凌的懷疑對象,沒想到吳凌對田銘君的關注卻讓女主角誤解了,以為田銘君是吳凌的白月光,這才有了故事開頭的一幕。

吳凌的人設複雜,全程都是老謀深算的斯文敗類形象,然而隨著故事一點點地推進,在揭露了他悲慘的身世,復仇的決心,和對女主角一點點的心動之後,這個人物有了喜悲,有了血肉,從開頭對女主心存利用,到結尾他為女主角擋槍,然後灑脫放手,人物弧光自然深刻。

要羅蘭說,吳凌這個人物比施楊飾演的男主角影帝出彩多了!男主角深情多金有地位,總在女主角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提供幫助,實際上人物臉譜化,形同背景板,宛如工具人。

只要金鳳期好好演,憑吳凌上一層樓不是問題。

羅蘭盯著顯示器裡的吳凌,別說,經化妝師一雙妙手修飾,金鳳期完全褪去了那略顯單薄的少年氣,此時坐在椅子上施施然與人談笑自若的男人,赫然就是那個背負血海深仇的吳凌。

這斯文敗類的打扮,這深謀遠慮的眼神,就算金鳳期對他態度差勁,羅蘭還是得說句公道話:吳凌真是帥得讓人腿軟!

傍晚,女一號杜悠悠拍完了戲,便被經紀人帶著,坐上保姆車離開。金鳳期揉了揉額頭,一臉疲憊地走過來,問道:「晚上還有我和女主角的對手戲呢,這麼緊的時間,杜悠悠去哪兒?」

張弛說:「那個……悠悠晚上有事兒呢,今晚用替身先演著。」

金鳳期笑了笑,「零八宪‍章」不再多說什麼。

晚上吳秘書帶了王助理來,把一行人拉去了吳秘書定好的酒店。羅蘭不想喝酒,於是把吳秘書留了下來,張弛還帶了個製片助理。

也不知道原主是從哪兒網羅到吳秘書這種八面玲瓏的人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很快把張弛哄得找不著北。羅蘭和吳秘書兩人一唱一搭,哄得張弛頻頻保證,以後再有好項目好角色,一定第一個找金鳳期。

酒過三巡,幾人越聊越熱絡,羅蘭趁機跟他說:「張叔,接下來幾天金鳳期是不是每天都有夜戲啊?」

張弛懂他的意思,安慰他:「放心,就今晚和明晚,我回頭跟導演說一下,讓他們早點收工。」

羅蘭放心點頭。雖然吧,金鳳期這傢伙嘴硬不肯服軟,但是自己一來是他的經紀人,要為他的身體狀況考慮,二來他也得符合原著人設,裝出點心疼金鳳期的樣子啊。

張弛酒意有點上頭,拍了拍羅蘭的肩膀:「小蘭啊,不過叔叔說一句,你帶金鳳期,工作歸工作,也別太感情用事了。」

他什麼意思,羅蘭明白,連忙擺出一副受教的樣子,又為這兩天給劇組添的麻煩跟他道歉。吳秘書適時地端起酒杯,替羅蘭罰酒。

張弛被他們哄得樂呵呵的。唍​​结耿鎂忟沴​鑶书⁠​厍֎⁠⁠st​𝐎𝐫𝐘⁠​𝐛‍‍𝕠‍𝝬🉄‌E⁠𝒖‍🉄𝑂R𝐠

羅蘭想起今天女一號杜悠悠匆匆離去的背影,問張弛:「我看杜悠悠工作挺多的,不會影響這個項目的進度和質量吧?」

杜悠悠一個當紅一線流量小花,今天趕個雜誌封面,明天拍個廣告最後進度趕不上,很有可能會進綠棚拍攝,再後期摳圖,這樣一來影響品質是必然的。

這劇品質如果無法保證,金鳳期也是會受到影響的。

張弛放下酒杯,有點不是滋味:「羅蘭「一‍党专‍政」啊,杜悠悠的經紀人你知道是誰吧?」

「荊彭啊,怎麼了?」

張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入行短,很多事情你都有所不知。荊彭是業內出了名的精明。杜悠悠就是他手裡最大的一棵搖錢樹,他必定得物盡其用。唉,還好你們家小金,沒落到他手裡呀。」

「這是當代黃世仁啊。」

「可是,演員進組不都得簽合同,定好在劇組要待多少天,每天拍攝時長多少小時的嗎?」

「是這麼說,今天白天杜悠悠已經拍夠了時長了,我也不能逼她上夜戲。」

「就怕影響項目質量。」

張弛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杜悠悠那裡我會盯緊點,盡量避免進綠棚。這畢竟是我們公司的項目,要是沒評上S級,吃虧還是我們公司。」

劇組已經把夜景搭起來了,金鳳期換好衣服,化好了妝,陳松遠遠地趕過來,把買的咖啡遞給金鳳期:「金哥,您指定的那家,路上碰上下班高峰期,晚了點。」

金鳳期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陳松看了一眼已經搭好的夜景和燈光,歎道:「今天這得拍到多晚呀?金哥,就怕你明天頭疼。」

金鳳期狡黠一笑,說:「放心吧,最晚也不會超過十一點半。」

陳松一愣,說:「金哥,我不信,這通告表上排了好幾場戲,除非大家「强⁠​迫劳⁠动」都超水平發揮一條就過,否則按我的經驗,怎麼說也要一兩點收工。」

「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陳松坐在場邊,眼下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今天的夜戲拍攝不算順利,要他看,今晚必定是要折騰到十二點以後了。他打了個呵欠,一杯四五十的咖啡他可喝不起,只能問場記討點茶葉泡一泡了。

哪知道到了十一點,張弛跟導演商量過,讓大家今天先收工,陳松大吃一驚,迎著金鳳期退到一邊,問他:「金哥,您可真是神了!您怎麼猜到的?」

金鳳期瞇著眼睛笑,像只老謀深算的狐狸:「今晚羅蘭請張弛吃飯了,飯桌上他能不提這事?」

雖然羅蘭不願意給他好資源,但是在這種生活瑣事上還是會為他考慮的。

陳松這才恍然,豎起大拇指:「金哥,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洞察人心啊!」

第二天晚上雖然還有夜戲,但也是十一點多收工,陳松沒跟劇組裡的年輕人們吃宵夜,送金鳳期回了酒店。

金鳳期第二天上午沒戲,羅蘭為他接了《美神》雜誌封面拍攝,已經讓吳秘書把這家雜誌社從總編到執行的個人信息都發了過來,讓陳松整理好,叫金鳳期記下。唍结耽​媄‍書​珍蔵‌书库⁠▌⁠S𝚝‍O‍𝑹y⁠𝐵‍𝑜𝕩.e‌𝑈‌.𝑶‌‌r‌𝕘

「連主編私下裡搞封建迷信這種信息都能收集到,老大真厲害。」陳松稱讚道。

金鳳期笑了一下:「一看就知道都是吳瑛準備的。」

吳瑛就是吳秘書。

陳松點點頭,把整理好的資料傳給金鳳期,說:「金哥,今晚你就是熬夜也得把這些信息背下來。老大可是交代了的,要我務必監督好你。」

金鳳期打開手機掃了一遍。陳松見他漫不經心一臉乏味的樣子,叮囑道:「金哥,你可認真點啊。這《美神》在國內時尚雜誌裡數一數二,能上他們家的封拍,這多好的機會?」

「你真的覺得,羅蘭會願意把這麼好的機會給我?」金鳳期心裡都門兒清,羅蘭其實怕他紅,「文‌化‍‌大革⁠命」怕他翅膀硬了飛走了,所以沒給過他什麼好資源。對此他心生不屑,更是對羅蘭生不出好感來。

金鳳期打了個呵欠,把手機丟到一邊,在床上躺下:「我困了,要睡覺了。」

陳松登時急了:「金哥,哎喲,咱背完再睡行不行?別管怎麼說,老大交代的事,我得做好了,金哥你可別為難我呀!」

金鳳期露出一個頭,嘟囔道:「別吵了,我都記住了,你放心吧。」

金鳳期剛才就那麼匆匆瀏覽一遍,陳松可不相信他真的記住了,連忙把手機拿出來考他:「《美神》的主編叫什麼名字?」

金鳳期閉著眼睛,說:「趙佑男,女性,今年四十歲,白羊座,去年剛升上主編的位置,喜歡搞封建迷信。不過因為雜誌集團的高層是外國人,不興這一套,趙總編只能偷偷請大師。見她時要注意別犯了她的忌諱,我已經知道了。」

金鳳期說的居然全部都對,陳松把手機往下滑了滑,換了個難點的考他,金鳳期還是一字不差。

陳松不由得五體投地,見金鳳期實在困得厲害,廢話不多說,關上酒店的門靜悄悄地走了。

然而,雖然吳秘書連趙總編的私密信息都收集到手了,第二天一行人趕到拍攝地點時,卻並沒有見到這位封建迷信趙總編。

負責拍攝工作的是趙總編手底下一個時尚編輯,雜誌人稱coco姐,也是位資深編輯了,最近有望提副總編。

羅蘭帶著金鳳期,剛自報了家門,coco姐就雷厲風行地把金鳳期推進了化妝室,一邊招呼人給他換衣服。

陳松跟著幫忙,羅蘭想跟coco姐套套近乎,畢竟該雜誌每年都要舉行時尚晚宴,他還有需要打交道的時候。

然而coco姐日理萬機,壓根沒工夫臨幸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小生的經紀人,哪怕這位經紀人容貌出眾。

就見她宛如一隻陀螺,從拍攝場地的這一頭轉到那一頭,一連串的人名連珠炮似的從她嘴裡蹦出來,被她點名的工作人員則忙不迭地一路小跑,唯恐動作慢些耽誤千秋大業。

羅蘭便退到一邊,留心觀察這裡的工作。

就在這時,化妝間傳來陳松的聲音:「金哥的身高三圍早就報「东突‍厥⁠斯坦」給你們了,跟品牌方拿了不合適的衣服,這是你們的失誤!」

羅蘭連忙走進化妝間,陳松正激動地跟工作人員理論,兩個工作人員試圖往金鳳期身上套一套並不合身的衣服。

見羅蘭快步走來,陳松立刻向他控訴:「老大,這家雜誌給金哥準備的衣服大了一號,不合身啊!」

羅蘭還沒說話,coco姐匆匆趕來,把羅蘭推到一邊,高聲道:「怎麼回事?攝影那邊等著呢!」

羅蘭咳嗽一聲:「coco姐,不好意思,我們鳳期的衣服大了一個碼,能不能換一換?」

CoCo姐不耐煩地看他一眼:「衣服是早就跟品牌方借來的,你讓我現在去跟品牌方換?那今天還拍不拍了?一個雜誌內頁而已,艾許莉,你給他用兩個夾子在後頭夾一夾!」

羅蘭臉色微變,問道:「怎麼是雜誌內頁?我跟貴雜誌約好的可是封面。」

第6章唍結‍‌耽⁠鎂書沴鑶‍文厙▼‍⁠𝑆​𝑡‌𝑂r⁠𝕪𝜝o‍𝞦⁠.eU​🉄‌𝕠​𝐫‍𝐆

Coco姐頗輕蔑地一笑:「誰跟您約的封面,簽合同了嗎?」

合同倒沒簽,但是羅蘭跟人用微信聊的,他可是說的清清楚楚約的封面。

他是和《美神》的另一位編輯艾蒙接洽的。羅蘭當即給他打語音電話,那邊倒是接了,但對於羅蘭說的雜誌封面改內頁,艾蒙表示愛莫能助。

「這不是這一期空降了一流量小生嘛,人家可是微博實打實千萬粉絲的top。而且總編覺得以你們家鳳期的人氣呢,當初選秀積累的粉絲,現在都不知還剩多少,要上封面,咖位可能還差了點。」

「可是,咱們當初說好了封面,怎麼能臨時變卦?」

「親愛的,我當初跟你聊天的時候,可沒給過一定能上封面的承諾呀,要不您把聊天記錄再看看?」

羅蘭一翻聊天記錄,心裡直呼狡猾啊,自己這是終日打鷹,一朝被鷹啄了眼啊,沒留神在這陰溝裡翻了船。這艾蒙果然沒給過肯定答覆,只是字裡行間給他了一種肯定信息。

「怎麼樣?這內頁你們還上不上?不上我現在換人了。你們也別瞧不「毒疫⁠苗」起這內頁,想上的人可多得是呢!」coco姐傲慢地看了幾人一眼。

羅蘭氣得血壓狂飆。這艾蒙坑人不靠譜,coco姐的盛氣凌人也叫人惱火,不就是一本破雜誌,他天選之子不伺候了!

「我們……」

羅蘭話還沒有說完,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金鳳期笑道:「我們拍,當然拍。」

金鳳期換好了衣服,化了妝,跟著助理進了拍攝場地。羅蘭在場外默默看著,陳松歎了口氣,問羅蘭:「老大,您要不要去車上歇會兒?」

羅蘭搖搖頭。

微信上不斷有信息進來,羅蘭看了一眼,是艾蒙發了語音過來。艾蒙跟羅蘭道歉,說原本他是給金鳳期爭取到了封面,但是這一期空降的那個流量和coco姐是熟人。這coco姐據說快升副總編了,他也不敢得罪。

羅蘭平復了一下心情,沒有回復,別管艾蒙有多麼身不由己,他完全可以提前跟自己溝通,免得現在自己這一方面陷入如此的被動境地。而且艾蒙跟他溝通工作時玩文字遊戲也是不爭的事實,這個人人品不行,以後他不會再跟這個人談工作。

拍了一上午,羅蘭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再看金鳳期,他壓根就沒動氣似的,居然還能跟coco姐言笑晏晏,把coco姐一個女魔頭哄得花枝亂顫的。

「金哥這也真是的,那女的那麼囂張,他跟那女的聊什麼呀?拍完了咱們走唄。」

羅蘭也搞不懂金鳳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按照他對金鳳期的瞭解,這人絕對不會無事獻慇勤,他做事,必定有目的。

拍到十二點,終於散了場,羅蘭帶人離開。陳松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問:「金哥,您剛才跟那扣扣姐聊啥呢?」

「聊了聊星座而已。」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那資料裡有,這扣扣姐迷信星座。不過金哥不是我「占领‍中环」說,你費這老鼻子勁兒幹啥呢?你把她哄開心了,她也不會讓你上封面啊。」

金鳳期別有深意地一笑,拍了拍他的頭:「仔細開你的車吧。」唍結​耽羙文沴蔵‌​文‌库⁠♠‌‌𝑺𝒕‍‍𝒐‍𝒓​𝑌‍‌𝐁‍‌𝑜𝒙.𝐞𝐔🉄⁠𝒐‌𝐑G

陳松在前頭開車,保姆車內寬敞,羅蘭和金鳳期相對坐著。

羅蘭說:「今天這件事,我應該自我檢討。」

金鳳期呵呵一笑,陰陽怪氣道:「沒什麼好檢討的,你是我的經紀人,想給我封面還是內頁,都是你說了算。」

羅蘭登時明白了,問金鳳期:「你意思是我騙了你?明明是內頁卻跟你說是封面?」

「難道不是嗎?這種事,你以前沒少做吧?」

羅蘭原本滿腔冤屈,聽見這話,登時洩了氣。說到底他還是在背原主的鍋。

但是他要讓金鳳期知道,他跟原主,是不一樣的!他是真心誠意地想要捧紅他,只有金鳳期越快紅了,他才能越快解脫!

他不在乎金鳳期的態度,但作為經紀人和藝人,他們是一個團隊,如果藝人對他沒有信任,還談什麼做好工作?

第二天,劇組罕見沒有羅蘭的身影。

張弛有點納悶,問金鳳期「雪‌⁠山狮‌‍子⁠旗」的助理:「你們羅哥呢?」

陳松壓低聲音:「談工作去了。」

張弛呵呵一笑,原本以為羅家大少爺進娛樂圈只是玩票,沒想到還挺認真的。

他看一眼場中,今天有一場吳凌小時候在福利院被領養的戲,找的是個可愛的小演員,拍了幾條,導演卻一直沒讓過,總說感覺差了點什麼。

金鳳期拿著劇本,跟導演商量著什麼。導演不住點頭,又讓人把編劇找來。

「這是要改劇本?」張弛走過去問道。

「小改動。還是小金提出來的,這段吳凌被收養的戲太平了,可以適當改動。」

導演跟張弛解釋,考慮到這個時候小吳凌已經有八歲左右,一般領養的夫妻不會願意領養這麼大的孩子,原本夫妻倆來到福利院,因為吳凌可愛而收養他的戲份就不是那麼合理了。於是這裡的戲份有了改動,原本夫妻倆打算收養另一個孩子,是小吳凌故意在夫妻倆的車前摔倒,被送入醫院後示弱賣乖,打動了夫妻倆,才讓他們更改了主意。

吳凌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心「三‌权‌分立」機,也非常符合他的人設。

張弛聽罷,稱讚金鳳期:「這麼一改,畫龍點睛了。小金有悟性!」

金鳳期只是微笑。

羅蘭現在是羅?拚命三郎?蘭。

身為一個經紀人,在圈內的人脈很重要,這幾天羅蘭趕場似的帶著吳秘書從一個酒桌喝到另一個酒桌,微信加了幾百號人,自我感覺收穫不小。

金鳳期這天晚上剛回酒店,就看見吳秘書和秘書助理兩人抬著個醉醺醺的男人過來。唍結‍耽‌‌鎂彣珍鑶文厍​‍▓S‍𝚝​o‍r​𝐲​𝜝​​o‍𝖷‍🉄⁠e‌​𝕦‍🉄𝐨𝑹‌𝐺

「他這是怎麼了?」金鳳期看向人事不省的羅蘭,最近羅蘭在找談工作他是知道的,可沒想到他喝成這樣。

「喝醉了。」吳秘書劃卡,把羅蘭送進隔壁房間,放上床,又給他用涼水打濕毛巾擦了把臉。

羅蘭臉上的酒氣散了一點,皺著眉頭,有些不適地睜開眼睛。

吳秘書問道:「您還好嗎?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羅蘭迷迷糊糊嗯了一聲。

「唉,醉成這樣……那個鳳期啊,我「独‌彩者」跟王助理先走了,你幫著照看下。」

吳秘書帶著秘書助理跑路了,金鳳期蹲下身,看著羅蘭的臉。

平心而論,這張臉十足的好看,即便沒有笑容,那冷冷淡淡的一瞥也足夠讓人為他赴湯蹈火。

但金鳳期的心是不為所動的磐石,是暗無天日的深淵。他是瞎子是啞巴,不想傾訴,也無暇旁顧,只知道不停地向前走。

「金鳳期……」羅蘭帶著醉意叫他。

金鳳期看著他。

「你是不是討厭我?」

金鳳期勾唇一笑,語氣中帶著一抹惡意:「你知道就好。」

「呵,很好。」羅蘭坐起來,臉頰醉成一抹紅:「我就喜歡你討厭我又無法擺脫我的樣子。」

金鳳期昳麗的臉上現出一抹惱怒之色,很快被他壓了下去,轉而換成惡劣促狹的笑意。金鳳期靠近,柔聲道:「我也喜歡你喜歡我卻得不到我的樣子。」

這套娃還沒「清​零‍宗」完沒了了!

「說這種話,你可別後悔。」

羅蘭說著,坐起來開始脫衣服。

金鳳期:「別脫了,無論你想給我看什麼,我都不感興趣……」

羅蘭已經把外套扯開,從裡面的口袋裡抽出一疊A4紙。他得意地把裝訂好的紙張丟在金鳳期面前,搖晃著身體,像一條抓到了獵物興奮地等待主人誇獎的小狗狗。

「這個你也不感興趣嗎?」唍‌‍结耽​⁠羙⁠書​紾‌蔵‌書​庫 s⁠‍𝚃⁠‍𝑜r‍Y‍𝞑‌O𝑋​‌.‌𝔼​U⁠.‍‌O⁠‌𝑹​g

那是榴蓮衛視的節目通告合約,金鳳期要做的,僅僅是在乙方的位置上簽個字。

金鳳期拿起合約,看了兩秒,問他:「所以你喝成這樣,就是為了這個?」

「不僅僅是這個。」羅蘭中二病發作,鄭重其事地握住金鳳期的雙手,雙眼放光:「我在做的,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成為金牌經紀人,讓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腳下顫抖!金鳳期,現在向我道歉,本天選之子允許你和我一起登上榮耀王座!」

羅蘭一隻手握拳放在胸前,雙眼發直,嘴角掛著傻笑。

金鳳期伸出一根手「香⁠港​​普‍选」指,豎在羅蘭眼前。

然後輕輕地在他額頭上一點。

羅蘭軟爛如泥,一推就倒,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

金鳳期失笑,打量著羅蘭,靠近了,頗為得意地低聲道:「喂,你這傢伙,是真的很喜歡我吧?」

金鳳期眼中彎起一雙狡黠的泓光。

那模樣,活像個蠱惑人類墮落的漂亮惡魔。

就在羅蘭不斷在酒桌上開疆擴土的當兒,coco姐的工作開始不太順利起來。

她能感覺到總編趙佑男對她有些不滿甚至疏遠,可這不滿究竟是哪裡來的,coco姐百思不得其解。

這天剛把做好的專題發給總編,沒過多久就接到了她的信息,讓coco姐去她辦公室一趟。

Coco姐原本毫不遲疑的步伐變得有些忐忑起來,想了想,把抽屜裡一枚十字架毛衣鏈掛上。

思緒也不由得回到那天的聊天內容上去。

「小姐姐是獅子座的,對吧?」新人小生靠在牆壁上,雙眼彎起,纖秀的黛眉揚起,臉上掛著微笑,一「占⁠‌领⁠‍中​环」雙眼睛如翦水秋瞳,被這種脈脈含情的視線看著,就算是油鹽不進的coco姐,也樂意跟他多聊兩句。

「你還對星座有研究?」

「獅子座,自信,有主見,雷厲風行,做事果斷,有領導風範,雖然偶爾會因為做事風格被人誤解,但其實胸懷坦蕩。只是性格上也存在一些劣勢——得失心重,容易驕傲自滿,往往會在得勢時栽跟頭。我說的對嗎?」

Coco姐思索了片刻,問他:「那你說說,我要如何克服性格上的弱點呢?」

新人笑了笑:「這個嘛,當然得靠你自己去參悟,活著就是修行,修行就是修心。」

「你的水平也不過如此嘛。」

「小姐姐別這麼說嘛,雖然改變性格不容易,但是通過衣著收拾、家裡裝修稍稍抬高一點氣運還是可以的。」完​‌结耿羙彣沴鑶书‌⁠庫♂⁠s𝚝‌‌𝒐​‌r‍‌𝕪𝑏𝐎‍x​‍.𝐞‍u🉄𝐨⁠R𝕘

「怎麼做?」

「小姐姐可是試試多穿冷色調的衣服,家裝首飾衣著選用黑色、灰色和綠色調。還有……」新人隨手拿起一本「再教⁠育营」雜誌,把某奢侈品牌新出的一系列宗教風毛衣鏈亮給coco姐:「這種十字架飾品,一定會幫你交好運。」

Coco姐雖然對這神棍似的新人半信半疑,可自從多穿冷色調的衣服之後,運氣好像的確變好了,寫稿都更加順利了。她於是買了這條十字架項鏈,在公司裡被不少編輯誇讚過她有眼光有品位。

Coco姐把毛衣鏈拿出來,掛在脖子上,往趙佑男辦公室走去。

她一進辦公室,趙佑男就注意到她那根礙眼的毛衣鏈,不由得呼吸一滯,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說:「coco來,你這個專題有幾個地方得改一下……」

Coco姐坐到了她桌邊,那毛衣鏈恰好垂落在桌上,十字架尖尖的一角對著趙佑男。趙佑男的關注點一直在這該死的毛衣鏈上,見十字架的尖角對著她,不禁渾身不自在,匆匆把問題說了,就讓coco姐出去。

「對了coco,你這毛衣鏈真別緻。」趙佑男笑道。

CoCo姐登時心頭一喜,握著文件夾出去了。

見辦公室的門關上,趙佑男扶著額頭,大師最近說她要注意犯角煞,可這coco成天掛著個毛衣鏈,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克她來了。

趙佑男歎了口氣,打開那封職位推薦信,思考再三,把coco姐的名字刪掉了。

第7章

羅蘭之所以能拿到榴蓮衛視的節目通告約,靠的不是陳凱。他繞過了陳凱,認識了榴蓮衛視娛樂頻道另一個副總監郭巧,通過她的關係幫金鳳期搞定了節目通告。

錄製時間安排在週五晚,羅蘭提前找張弛幫忙調整了一下拍攝通告。電視台在隔壁市,他要帶金鳳期提前坐飛機過去。

不過好在金鳳期的戲份不多了,倒是女一號杜悠悠最近戲份密集起來「清​零⁠‌宗」,她還有大量通告要趕,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肉眼可見地疲倦起來。

週五這天,杜悠悠頻頻NG,導演吹鬍子瞪眼,跟杜悠悠嚷嚷:「悠悠啊,你是不是被蘇緗緗傳染了?她心不在焉,你的演技也跟著心不在焉?」

蘇緗緗這個女主角總是一副魂遊天外,心不在焉的呆萌樣子,如此一來,和她縝密的推理能力和聰慧的頭腦形成反差,有一種扮豬吃老虎的爽感。而她這種表象的形成,也有著深層次的原因,蘇緗緗從小被母親一個人撫養大,母親過的太辛苦,所以對她難免打罵,又時常咒罵父親不負責任,拋妻棄女。蘇緗緗內心痛苦,只能躲進自己的精神世界,鑽研各種推理案情,表面上看起來就一副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這種深層次的設定,為男主關懷溫暖女主,走進她的內心做了鋪墊,讓兩人感情進一步水到渠成。

不過就算是演一個心不在焉的人,也是需要演技的。杜悠悠今天卻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杜悠悠的助理連忙道歉,把她帶到一邊,小聲詢問,杜悠悠沉著臉歎氣:「累啊。」沒多久施楊的助理拿了杯熱飲來,交給杜悠悠的助理。

杜悠悠悄悄看了施楊一眼,施楊彎起嘴角,拿著手機打字,沒多久杜悠悠的手機響起聲音。

金鳳期坐在一邊,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他今天頭疼病犯了,杜悠悠又一直NG,讓他更是不舒服。

「哥,頭疼好點沒呀?」陳松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要不給您揉揉?」

金鳳期搖搖頭。

下午金鳳期的戲份拍完,陳鬆開著車把他送到機場,沒多久羅蘭也趕了過來,和兩人一起登機。

見金鳳期臉色不太好,羅蘭問陳松:「他這是怎麼了?臉色蒼白,沒吃晚飯嗎?」

「在劇組吃了盒飯,金哥這頭疼呢。」

羅蘭動作一頓,打量金鳳期,問他:「你還撐得住嗎?要不今天別去了?」完⁠結‍‌耽​羙⁠‌文⁠紾藏‍‌文⁠库◄𝑺t​𝑜⁠‌𝑟​‍𝕐⁠‍𝑩​𝑂X​.​e𝒖.‍𝑜𝑹‍𝐺

金鳳期原本臉色蒼白,坐在椅子上,眼睛半闔著,聽見這「大‍撒币」話,他倏然睜開眼睛,定定地看著羅蘭:「我一定要去。」

羅蘭也希望他能忍一忍,畢竟這是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於是點點頭:「那你要是不舒服了,一定要跟我說。」

「跟你說了就能不痛?」金鳳期哼了一聲。

「啊……這個……」羅蘭想了想,認真道:「跟我說了,至少我能確定你還活著啊。」

金鳳期氣得白他一眼。

三人上了飛機,坐定之後,金鳳期一直在閉目養神。飛機起飛後,他臉色卻更加難看,緊緊皺著眉頭,額角都是汗。

陳松和羅蘭在一邊緊密關注著他,沒多久,金鳳期伸手抓住羅蘭的衣服:「我想吐……」

羅蘭連忙帶著金鳳期趕去衛生間,順便囑咐陳松:「去跟空姐要杯熱水。」

他著急慌忙地在飛行顛簸的機艙內趕到洗手間,還好裡頭沒人。金鳳期已經急不可待地衝了進去,哇地一聲吐了。晚飯他壓根沒消化,全孝敬了馬桶。

看著金鳳期狼狽嘔吐的模樣,羅蘭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金鳳期太苛刻了啊?他還吐槽荊彭是吸血鬼,可他明知金鳳期身體不適還逼他趕通告的模樣,跟荊彭好像沒有區別。

金鳳期吐完了,把馬桶沖了,在洗手池邊洗臉漱口。羅蘭猶豫道:「鳳期,「茉莉​‌花‍革‌​命」看你這身體狀態,要不我們不去了吧。錄製會弄到很晚,我怕你撐不住。」

金鳳期洗漱乾淨,小臂撐在洗手台上,從鏡子裡看向羅蘭。他的臉上雖然掛著凌亂的水珠,眼神卻亮得驚人:「羅蘭,對我這種人來說,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一旦遇到機會,我一定要緊緊抓住。」

羅蘭一時失神。

金鳳期已經整理好了,回到座位上,喝了陳松端來的熱水。

「哥,要不再吃點東西?」

金鳳期搖搖頭:「我頭還疼著,再吃還會吐。」

羅蘭在他身邊無聲地坐下,把節目的主持人,嘉賓,遊戲問答環節和從巧姐那裡要到的台本發給金鳳期,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金鳳期認真翻看著台本,另一邊廂,施楊的個人休息室內,他的經紀總監金延秀卻是快要抓狂。

「施大少爺,我求求你了,做決定之前能不能先考慮清楚?我們是一個團隊,你從來沒想過會給團隊造成多大的困擾嗎?」

施楊在劇中是個溫柔優雅的影帝,在網絡上營銷的也是溫雅有禮的翩翩公子人設,實際上他雖然已經二十三了,性子卻仍叛逆。

在金延秀十六年的職業生涯中,施楊不算她最難帶的藝人,卻是給她意外最多的人。

「金姐,這也不是我的錯啊,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嘛!」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老娘還想永遠十八歲呢!什麼都不用管,把天都捅破也有人給我頂著,多爽啊!對吧?」金延秀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看著施楊苦口婆心:「楊楊,不要用這種洗腦話術為自己的不負責任開脫了!你從來沒想過談戀愛對你的事業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嗎?」完結‍耿​​镁​攵珍​⁠藏​書‌厙​→s‍⁠𝚝⁠𝑂⁠​R‌⁠𝐘𝜝𝐎𝑿⁠‍.‌𝕖‍‍U​🉄⁠O‌‌𝑹𝐠

施楊皺著眉頭:「金姐,遇到了愛情,動心也是難免的!你這種嫁給工作冷血無情的女強人是不會懂的。」

「嫁給工作」,「冷血無情」,「女強人」。

三個詞讓金延秀臉「三权分立」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施楊十八歲簽到她手裡,那時候她就已經是業內聞名的金牌經紀人,她至今未婚,雖然總是笑著自嘲自己是嫁給工作,但是陡然聽見這幾個詞從施楊口中說出,她還是有一瞬間的失神。

施楊自知失言,有些理虧,小聲道:「金姐,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我和悠悠是真心相愛的,現在都已經在一起了,你不會讓我們分手吧?我媽都不帶這樣的。」

金延秀歎了口氣:「跟杜悠悠談戀愛,你是真不怕她的粉活撕了你。」

眾所周知,杜悠悠有一群特別瘋魔的粉。

杜悠悠每次分手,都會小作一陣,割腕啦吃藥啦,然後男方就會被撕得很慘。現在已經發展到,杜悠悠談戀愛,男方會被撕得很慘——還沒分手,粉絲就先一步不看好這段戀情,擔心杜悠悠受傷了。

見金延秀已經是雨過天晴的狀態,施楊知道,這次的事她會一如既往地搞定的。

果然,金延秀問道:「你們倆這事,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沒有,我保證沒有,我們在劇組都很小心的,保證沒有狗仔拍到過我們倆。」

「讓悠悠跟荊彭也通個氣,我們一起商量公關的事情。」

飛機落了地,吳秘書已經安排好了車,羅蘭與金鳳期陳松三人前往電視台。

副總監巧姐的助理接了幾人「计⁠划生育」,把他們引到後台休息室裡。

半途中金鳳期讓陳鬆去買了止疼藥,到了休息室,金鳳期把止疼藥吃了。羅蘭觀察著他的臉色。

金鳳期有氣無力道:「還能喘氣,放心吧。」

啊這……既然金鳳期還有精神陰陽怪氣,那就暫時死不了。羅蘭於是去跟巧姐寒暄,又把半途中讓陳鬆去買的外賣遞給巧姐:「一看就知道您還沒吃晚飯呢,這我順路帶的。」

作為上輩子的金牌銷售,羅蘭這拍馬屁的功夫都是跟他師傅學的。他師傅是業內第一銷售,號稱「沒有他賣不出去的貨,沒有他搞不定的人」。

師傅帶他的時間短,給他簡單總結了三點:「好眼力,拍馬屁,厚臉皮。做好這三點,這銷售界你如魚得水。」

這裡頭都有學問,就比如說拍馬屁,有人拍起來令人肉麻,有人討好起人來,卻能讓人舒服。

巧姐掐了煙,掃了一眼外賣袋子,笑道:「這私人菜館可不做外賣的,弟弟有心了。」

巧姐接了外賣,倆人聊了幾句,她回自己辦公室去了。陳松直納悶,問羅蘭:「老大,你怎麼知道郭巧還沒吃完飯啊?」

「人這麼忙,多半飲食不規律。上次跟她一起喝酒就發現她有胃病,剛才看她一直按著胃,估計是沒吃。」這些察言觀色的技巧都是師傅教了,他又自己多琢磨,練出來的。

「那要是她吃了呢,咱不就白買了?」

「你老大我差這一頓飯錢啊?」羅蘭彈了個腦崩兒:「凡事多想點,多做點。這頓飯她不吃,那不是還有你嗎。」

「喲,什麼飯呢?咱們羅少的飯,還有人不肯賞臉?」

羅蘭回過頭,榴蓮衛視娛樂項目總監陳凱施施然走過來,不陰不陽地對羅蘭笑笑:「又見面了,羅少這模樣,一陣子不見,又變好看了。」

陳凱之前就加了原主微信,時不時跟原主在微信上聊聊,羅蘭穿過來後,本來是想搭陳凱的「茉‌莉‍花⁠革‌命」線,給金鳳期爭取幾個曝光機會,可這陳凱卻矢口不提合作的事,只一味地叫他出去喝酒。完‌结‌耽羙⁠㉆‍​紾​蔵​书厙⁠֎‍‌𝕤‍‍𝘛𝑜𝒓⁠𝐘​𝜝‌o‌𝕩​.𝐞‌𝑈🉄​‍𝐨R‍‍𝐆

這還是羅蘭第一次見著這陳凱呢,挺帥的一男的,偏偏一臉邪氣。而且吧,都是說話陰陽怪氣,金鳳期怎麼就比他順眼多了呢。

現在看他打量自己的眼神,羅蘭算是明白這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還好他搭上了巧姐,真要靠陳凱拿曝光機會,這人必定挾恩圖報,到時候還不定怎麼噁心人呢。

羅蘭笑了一下:「陳總監晚上好。」

「真是生分!叫我凱哥。」

羅蘭笑了一下:「我家裡可就我一個。陳總監,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招呼陳松轉身離開。

陳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不過是搭上了郭巧那個賤女人,還真以為自己多牛逼呢。」陳凱惡狠狠嘀咕一句。

羅蘭帶著陳松走遠,陳松小聲說:「老大,你不怕得罪了這人啊?」

羅蘭平靜地說:「陳松,在職場上,我們不主動得罪人,但也用不著討好小人。陳凱不過就是個賤人,他真敢來招惹我,我也不怕他。」

早在看到陳凱看他的眼神時,他就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他虛與委蛇,陳凱這種小人只會得「强迫‌‌劳​动」寸進尺,他不可能以身飼狼,最好的辦法,就是強硬反擊,陳凱若敢動他,就打到他服軟。

第8章

他帶著陳松,前往電視台安排的位置坐下,除了他們和工作人員,其他觀眾都是些電視台找來的年輕學生。

時間已經挺晚了,節目錄製時間又長,金鳳期雖然吃了止疼藥,但見效沒那麼快,就怕頭疼影響他的反應力。沒想到金鳳期爭氣,在台上一直狀態良好,有個主持人跟巧姐關係不錯,在台上頗照顧金鳳期,時不時向他拋梗,金鳳期情商高,接起梗來自然幽默,綜藝感滿滿。

羅蘭在台下看著,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敬佩自豪來。在書裡金鳳期能成為頂流,不是沒有理由的。雖然他這人心眼多,野心大,但他夠拚命,人又聰明,這就足夠讓羅蘭佩服了。心眼多,野心大在這圈子裡也不是缺點,反而是他的優勢。

節目錄到晚上十二點多,待終於錄完了,嘉賓們退場,羅蘭去後台接金鳳期,陳鬆去安排車子。

金鳳期跟著一堆工作人員和嘉賓們的隊伍裡出來,羅蘭遠遠地看著,只覺得就算和一堆明星模特站在一起,金鳳期也格外出眾。在觀看節目時深受觸動的內心再次激盪起來,這一刻他對金鳳期一定會成為頂流深信不疑,而他將是帶領金鳳期走向巔峰的領路人。

羅蘭的中二之魂熊熊燃燒了。

「發什麼呆?是不是我太耀眼了?」

金鳳期的聲音終於讓羅蘭回過神來,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拍金鳳期的肩膀:「累不累?你表現得太好了!這次節目播出,一定能給你賺不少路人緣。怎麼樣?頭疼好些了嗎?」完结​⁠耽美‍‍彣紾​鑶​书厍‌‍▼s𝖳​𝐎‌R​𝒚​Β‍O⁠⁠𝐗⁠.𝑒‌𝐮​‌.𝑶‍𝑹𝐆

金鳳期雖然疲憊,雙眼中也難掩激動,揚起「大撒币」纖秀的眉灑脫一笑:「放心吧,我沒事。」

羅蘭看得出來,金鳳期不過是強撐而已,他太陽穴邊的血管都在一跳一跳的。經紀人對藝人,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似的,羅蘭就算不太喜歡金鳳期,心中難免也生出幾分心疼,但現在還不能就這麼走了。

「走,跟我再去謝謝巧姐。」

「嗯。」

羅蘭他帶著金鳳期,跟郭巧再次道了謝。

「出去喝兩杯?」郭巧是熬慣了夜的人,還很有興致地邀請羅蘭。

「巧姐,下次吧,這要是耽誤你睡美容覺,我可成罪人了。」

郭巧笑笑,也就不再強邀。

羅蘭看一眼辦公室和走廊外的立牌,方纔他留意了,上面寫的是電視台娛樂部正在準備節目競賽,勝出者填補娛樂頻道總監的空缺。

郭巧如果能擔任總監,對他將是有利的。羅蘭特意問了問這比賽的事情,問她是否需要幫忙。

「你的好意,姐姐心領了。」郭巧有些嘲諷地笑了:「這比賽就是個幌子,總監的人選,台裡早就內定好了。」

「誰啊?」

「陳凱唄,誰讓「7​0​9律师」他上頭有人呢。」

羅蘭皺起眉頭。

他和金鳳期這天夜裡睡酒店,趕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去。羅蘭特意跟張弛請了一個上午的假,好讓金鳳期可以多睡一會兒,中午坐飛機回去。

回到劇組,居然看見了杜悠悠的經紀人荊彭和施楊的經紀總監金延秀齊齊到場,這倒是奇了,荊彭跟著杜悠悠也就罷了,施楊的經紀總監金延秀可是個大忙人,也就施楊進組那天羅蘭見過她一次。

金延秀是經紀總監,手底下帶的藝人不止施楊一個。之前這項目定下的男二號吳凌的人選肖瓏,也是金延秀帶的。

金鳳期這個人,是原主從荊彭手上截的胡,吳凌這個角色,是羅蘭從金延秀手上截的胡,這個劇組,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今天這倆人湊一塊兒了,這是幹什麼呢?

羅蘭跟倆人打了聲招呼,這倆人都是千年的狐狸,羅蘭探不出虛實來。

但是很快羅蘭就知道這倆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網絡上出了通稿,曝光一線小花杜悠悠和某新人小生因戲生情。就這「疫‍​情隐瞒」麼一會兒工夫,網絡上已經開始扒到這個新人小生是某金姓男星了。

粉絲們把劇組名單翻出來一看,哦豁,就金鳳期一個姓金的生面孔,就是他了。完结​⁠耽‌羙‍⁠書⁠沴藏文​庫⁠‍█​𝒔⁠𝘛𝕆r‌y𝑏𝒐‍𝚾🉄‌E‌𝐮​.‌‌O​𝒓⁠g

酒店房間內,羅蘭、吳秘書、金鳳期、陳松幾個人或坐或站。

「老大,這熱搜啥時候買的?金哥的實時熱度已經升到第一了,不得了啊!」陳松滑動手機,一臉興奮。

「吳瑛,趕緊跟微博官方聯繫,把熱搜撤了,熱度都壓下來。」

陳松一頭霧水:「老大,這是幹嘛呀?這熱度不蹭白不蹭,你看這波流量和曝光率,嗖嗖的。」

「你是不是傻?」羅蘭忍不住,又彈了陳松一腦崩兒:「這是好事嗎!」

陳松摀住腦門,不解道:「這……黑紅也是紅啊?」

「你自己看看微博的風評。」

[這個金姓小生是哪根蔥啊?真好意思腆著臉吸血啊?惡臭!]

[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能不能別老想著靠女孩子上位啊?心疼女鵝!]

[大家怎麼就坐實了這倆人的戀情了?合理推測是男方的經紀團隊發出來蹭熱度的!]

這些還算好的,微博上還有罵得更狠更難「中华民国」聽的,金鳳期已經把私信和評論都關了。

「金鳳期要紅,但絕對不是以這種方式!」羅蘭一臉嚴肅,竟讓金鳳期都跟著怔住了:「而且被網絡暴力,你以為很好受嗎?身為金鳳期的經紀團隊,我們有義務保護好他!」

金鳳期有點意外,這還是頭一次聽見別人說要保護自己。

羅蘭看著微博熱搜和熱門評論,雖然不知這一切的背後誰是推手,但是當了一段時間的經紀人,又跟著人學了這麼久,他敏感地意識到,雖然看似金鳳期借助與杜悠悠的緋聞漲了一波熱度,微博粉絲劇增,但這不是好事。

杜悠悠的粉多麼彪悍他早有耳聞,凡是跟杜悠悠談戀愛的男明星,還沒分手就被各種diss,刷丑照,取黑稱都是輕的,更甚者把人家一點黑歷史扒個底兒掉,然後為替愛豆鑒別出了渣男而自鳴得意,各種勸愛豆趕緊分手止損。

雖然粉絲比較極端,但是杜悠悠自身也有原因。每次分手她都要小作一番,粉絲自然心疼,紛紛許願她專心搞事業不要再談戀愛了。

金鳳期哼了一聲,神色陰鬱:「杜悠悠最近應該是在跟施楊談戀愛。」

「她和施楊?」羅蘭腦中電光火石一閃,想起前不久金延秀和荊彭齊聚劇組的事。

「金哥,你咋知道的?我成天跟你在劇組待著,咋啥都沒看出來呢?」陳松還跟個傻白甜似的,恐怕杜悠悠和施楊孩子都生了他都察覺不出來。

一瞬間,羅蘭想明白了。

「我懂了。」

眾人抬頭,幾雙眼睛看著他。

「施楊跟杜悠悠談戀愛,他的團隊肯定怕被杜悠悠的粉撕,起黑稱刷丑圖是小,以前的黑歷史被挖出來,對名聲的損害就大了。所以他的團隊就想出了這個法子,拿鳳期墊腳!唍‍結‌耽羙‍‌书​紾蔵⁠‌書‌庫↓‌𝕤‍t‌𝑶‌r​y⁠𝝗‍o⁠x‍.𝒆⁠𝑢🉄‍𝐨⁠𝑹⁠​𝒈

先放出杜悠悠在跟某小生談戀愛的消息,不指名道姓,背地裡引導風向,讓粉絲們往金鳳期身上猜測「疆独⁠藏独」,我們如果澄清,坐實了貼上去蹭熱度這個罵名,而且澄清恐怕也沒用。如果不管,更合了他們心意。

等鳳期被杜悠悠的粉撕得差不多了,再讓雙方一起官宣,這樣杜悠悠的戀愛對象,陡然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新人,一躍成為一線流量小生,雖然粉絲還是會有不滿,但至少會心裡平衡多了,前期的負面情緒都發洩到鳳期頭上,對施楊也就更容易接受了。至於鳳期,被他們手撕祭天,這個啞巴虧只能嚥下了。」

陳松終於明白過來,恍然大悟,咬牙切齒:「惡毒啊!這個施楊的經紀團隊,真是不擇手段!他經紀人好像是那個女魔頭金延秀吧!」

「何止是他的經紀團隊,杜悠悠的團隊也都是知情的。」

羅蘭對吳秘書說:「現在網上已經有不少關於鳳期的惡評了,我們要盡快公關。」

吳秘書點頭:「我叫王助理過來。」

羅蘭看向金鳳期:「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不要管網友怎麼罵你,戲該怎麼拍就怎麼拍……」

他話還沒說完,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羅蘭看了一眼,是郭巧。

「巧姐?」

「蘭弟,姐姐這裡得先跟你道個歉。」

羅蘭心往下一沉,盡量保持聲音平穩,看了一眼金鳳期,走到一邊:「巧姐,怎麼了?」

「鳳期上次參加的綜藝,陳凱以時長有限為由,把鳳期的鏡頭剪了很多。怪姐姐沒用,攔不住他作妖。」

「姐,這事不能怪你……只不過,我們鳳期多努力您也看得到,這事就沒轉圜的餘地了?」

「這事要是能商量,姐也用不著給你打這個電話了。這麼「毒⁠​疫苗」說吧,除非陳凱滾蛋,但你不知道,副台長是他親叔叔。」

羅蘭掛了電話。

第9章

他看著陽台外頭的景致,一時間有些失神。

金鳳期走上來,拉上窗簾,低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羅蘭下意識握緊手機,安撫他:「沒什麼大事。」

「既然是巧姐打來的,那是綜藝出了問題吧?」金鳳期太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八九不離十。

羅蘭胃彷彿被一隻手給緊緊抓住,心都沉到了谷底。這事金鳳期遲早是要知道的,他索性就把巧姐的話說了。

金鳳期哼了一聲,臉色倒出奇的平靜,明明他野心勃勃一心想「雪⁠​山‌‌狮‌子⁠旗」紅,可這時候驟然遭到陳凱暗算,他竟也沒有怨天尤人之色。

或許早就知道這世界黑暗髒污,或許是自己早已經歷過太多不公,所以並不意外。

金鳳期說:「不要緊,不過是剪了鏡頭而已,我們也不損失什麼。」

羅蘭下意識抓住金鳳期的胳膊:「誰說我們不損失什麼,你一個晚上忍著頭疼努力營業,這都是我們的付出!」

金鳳期看向他:「羅蘭,付出了也不一定會得到回報,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

金鳳期看起來沒有絲毫怨恨,這反倒讓羅蘭意難平了。

看著金鳳期平靜的樣子,他不禁心想,金鳳期究竟是被這世界辜負過多少次,才能做到眼下的風輕雲淡?

金鳳期見羅蘭一臉意難平,嗤笑道:「你與其在這裡糾結這些,不如想想這次的危機要如何公關吧。早點帶我登上巔峰,這些人才不能想踩就踩啊。」完‌結耿​‌镁书​紾‍​藏‍⁠文‍厙‌⁠♫⁠⁠𝑺𝒕𝒐R𝕪⁠​Β‍o𝕏‍.​e𝐮​.Or‍⁠𝑮

金延秀和荊彭能找水軍,羅蘭自然也能找水軍。

羅蘭讓吳秘書聯繫了營銷號,發了一篇通稿,咬死了所謂「鍍金戀」只是造謠,拿出來佐證的照片只有一張劇組一起吃飯的團建照,這算哪門子的談戀愛?□□記錄你有嗎?室內私會照片你有嗎?

但是通稿效果不佳。目前有部分人倒是相信倆人沒談戀愛,但一致認為是金鳳期的團隊倒貼杜悠悠,蹭人家熱度吸一波流量。團隊被人罵下作,連帶明星也不會讓人有好感。

「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乾脆踢爆杜悠悠和施楊的地下戀,再把金鳳期營銷成受害者。」吳秘書提議,連計劃書都拿出來了。

羅蘭翻看一下,吳秘書的方案是找營銷號發消息,暗示金鳳「武‌汉‍肺炎」期只是個拉出來擋槍的,實際上和杜悠悠談戀愛的是施楊。

「可是咱們手裡也沒實錘啊。」實際上,杜悠悠和施楊這倆人久經沙場,把個地下戀瞞得密不透風,在劇組連句話都不說,要不是金鳳期看出了苗頭,他們至今都瞞在鼓裡。

「那咱們就用方案B,讓金鳳期發微博澄清。」

「可是先前那通爆料並沒有指名道姓,金鳳期發微博,會被嘲上趕著倒貼炒作。這對他的影響很不好。」

「還有方案C,把這事往劇組為劇宣傳上引。」

「那要是劇組不願配合呢?還有,如果杜悠悠這時候跳出來說:是啊,我就是在談戀愛,至於對象是誰,我不說,讓你們猜。我們這一招就被破了。」

「那老闆你說怎麼辦?這個啞巴虧咱們就這麼嚥下去?」

「當然不可能!」羅蘭氣壞了,這不就是仗著粉多噁心人,踩金鳳期這種小新人墊腳麼?金鳳期和他的事業是綁定在一起的,踩金鳳期,就是踩他的臉。

金鳳期卻是絲毫不受影響,拍戲中一直發揮穩定。

今天這場又是吳凌和蘇緗緗的對手戲。

女主角蘇湘湘受邀參加一檔戶外真人秀,恰逢暴雨漲水淹了去路,她和幾個明星一起投宿在郊外鄉間一棟別墅內。別墅內有一名清潔工,一名來做田野調查的社會學學生,學生的教授,一名無業青年,此外就是別墅的主人,吳凌。

因為附近接連暴雨,學生、老師、無業青年不得不滯留在鄉間,教授與吳凌的父母認識,於是借宿在他這裡。

為了讓真人秀拍攝盡量顯得真實,攝制組沒有過多干涉明星們的行「一党独‌裁」動。蘇湘湘在別墅裡找了個房間住下,白天進行攝制組發佈的任務。

然而,就在投宿別墅的第二天夜晚,這裡死人了,死者就是教授。

真人秀全程直播,殺人案讓節目更加火爆,同時,因為漲水,警察暫時無法趕到,明星們與一個殺人犯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也讓事情變得刺激了。蘇緗緗經過調查,最終揪出了殺人犯——清潔工。

清潔工的女兒與學生戀愛,期間獲贈一枚古董玉器。然而這學生對女孩只是玩玩而已,分手後向女孩索要玉器。女孩已經把玉器變賣替家裡還債,無力償還,在學生的步步緊逼下只得借網貸。最後女孩自殺了,清潔工認定她是被學生逼死的,決定為女兒報仇,卻在別墅內錯殺了教授……

至於那名無業青年,則是網貸公司的追債人員。

案子破了,女主角蘇緗緗通過直播圈粉無數,流量暴漲。然而一個事件裡的所有人員居然都能到場,這太蹊蹺,別墅內唯一與女孩自殺事件無關的吳凌引起了她的注意。

今天拍的這一場,就是蘇緗緗私底下找到吳凌,問他是否一手策劃了這場慘案。

吳凌嗤笑一聲,把玩著手上的一枚玉器,說:「我可沒這個本事,我倒是想問問你,這枚玉器原本是戴虹江的藏品,為什麼會落到李舒(學生)的手裡,又把它送給了潘紅紅(女孩)。」

戴虹江就是十九年前被害死的收藏家。

吳凌手上拿著的,的確就是潘紅紅變賣的那枚古董玉器。唍結耿​媄‌妏沴​​鑶文‍​庫♂⁠​𝐒𝗧⁠​𝕠r‍‍𝕐​‌𝜝⁠⁠𝕆​𝐱.eU​🉄‌‍OR​​𝐠

那是一枚玉蟬,古代貴族去世後,放在死屍口中的東西。

吳凌問的話,蘇緗「文‍化​大革命」緗當然答不上來。

他挑起眉,看著蘇緗緗:「這個問題,你最好也想一想,因為有一天,你會比我還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蘇緗緗離開。吳凌坐在窗邊,對著光,舉起那枚玉蟬打量。

他的眼睛燦若明星,蕩漾著冷冷的光。

「卡!」

導演十分滿意,不吝誇獎兩人:「好戲!好戲!鳳期這台詞越見功底,看來這陣子下了功夫!悠悠也演出來了!」

杜悠悠的助理把她帶到一邊,連連吹捧:「悠悠,導演誇你呢。」

杜悠悠卻是看了金鳳期一眼。她和金鳳期的對手戲多,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靈氣。他有實力,只是欠缺了一點運氣。

可惜了。

金鳳期戲拍完了,陳松把他帶到一邊休息,抖著手從口袋裡掏東西。

金鳳期嗤笑道:「至於嗎?」

陳松左右看看,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金鳳期壓低了聲音:「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讓人起疑。」

陳松哭喪著一張臉:「哎喲哥,你咋這麼淡定呢,我還是第一次偷東西……」

金鳳期糾正他:「那不是偷「长⁠生生物」,是恰好撿到,記住了。」

陳松算是看出來了,金哥這心理素質,槓槓的,真不知道金哥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麼。

陳松取出一部手機,遞給金鳳期。

這是杜悠悠的手機,金鳳期注意到她經常把手機亂放,於是說了幾個地方,讓陳鬆去找一下,果然找到了。

金鳳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半導體指紋膜,解了鎖,滑動手機翻看了微信聊天記錄,心中已經瞭然。

他關上手機,用紙巾擦了擦,大方走到杜悠悠的助理身邊,說:「我助理剛才在服裝間撿到一部手機,你看看是不是杜悠悠的。」

助理接過手機一看,果然是杜悠悠的。她狐疑地看了金鳳期一眼:「你怎麼知道這手機是我們悠悠的。」

「咦?不是她的嗎?」金鳳期有些訝異:「我看屏保上是她的生活照,那不然我讓場記問問是誰丟了手機。」

屏保是杜悠悠的生活照,沒有PS的那種。

「是悠悠的,謝謝你。」

「不客氣,你下次記得收好,再弄丟了當心挨罵。」金鳳期微笑。

助理登時有些害怕,也記不清究竟是自己沒有保管好把手機弄丟了,還是杜悠悠自己亂放搞丟的。

她決定把這事嚥下肚子裡去,別跟悠悠說了「电视认罪」。反正手機已經找回來了,何必節外生枝。

金鳳期笑盈盈地看著她,轉身走了。

陳松見金鳳期安全回來,既沒有被懷疑,也沒有被警察抓走,不禁佩服:「哥,您可真厲害,真牛逼!」完⁠‌结耽‌‍羙文⁠沴藏書​​厙​☼𝑺𝑡‌𝑶⁠𝐑𝐲​𝚩‍𝕆⁠𝞦‌.𝐸𝑢‍‍.‍𝕆‍‌𝑟G

金鳳期嗤了一聲,冷冷道:「拿我墊腳,當心摔著。」

就在網絡罵戰甚囂塵上的時候,有一營銷號發微博了:最近大家都在關注鍍金戀,哥私底下透露一個消息,其實跟杜小花談戀愛的另有其人,這個金姓小生不過是個被拉出來墊背的,等杜小花的粉絲撕累了,再官宣戀情,倆人更穩當。大家不信,明晚八點小八哥給大家發實錘。別罵,現在罵聲越大,明天打臉越狠。

這營銷號粉絲雖然多,可也架不住杜悠悠粉絲兇猛,發了沒多久就淹沒在一片唾棄聲裡了。

[嘖嘖,看到金姓小生為了洗白而拚命努力了。]

[真不愧是鍍金戀,這是打算鍍完金就丟啊。]

[能不能別捆綁了,都說了是這「独彩者」個金鳳期倒貼杜悠悠炒作了!]

[悠悠獨美不好嗎?]

羅蘭讓人請的水軍試圖引導話題:[既然小八哥有實錘,這一次我站小八哥。]

[路人吃瓜等錘。]

然而很快被杜悠悠洶湧龐大的粉絲群給噴下去了。

「不著急,今天他們罵得越狠,明天觸底反彈就越厲害,本天選……本經紀人最愛打臉劇情了!」羅蘭關掉微博,提醒金鳳期:「不過你這幾天還是暫時別開評論,我怕影響你的心態。」

金鳳期哼了一聲:「就憑他們?」

看金鳳期的確無所謂的樣子,羅蘭不禁欣慰,金鳳期這心態好啊,以後無論經歷多少風雨,都不用怕他會承受不起了。

「說起來,這一次真是多虧鳳期了。」吳秘書坐在一邊感慨。饒是他這人經驗頗豐,也不得不說這一次的公「六‌‍四​​事件」關危機讓他有些頭大了。可就在他和羅蘭都束手無策的時候,金鳳期居然拿著杜悠悠和施楊私會的視頻來了。

視頻拍得清清楚楚,倆人坐在一起聊天,有說有笑,雖然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可那神態裡透著一股親暱,騙不了人的。

更何況,視頻把兩人說的話錄得清清楚楚:

施楊:「再過一陣咱倆就官宣,到時候就用不著躲躲藏藏了。」

杜悠悠:「你經紀人厲害,就是可惜了金鳳期了。這人演技挺不錯的,我看他也不作妖。」

施楊登時酸了:「你誇他幹嘛呀?你說說,到底是他演技好還是我演技好?」

杜悠悠笑得甜甜的:「怎麼就吃醋了?當然是你好呀!你什麼都好!」

雖然視頻挺短,倆人之間也不過這麼幾句話,但是信息量可謂是巨大啊!

第一,悠揚戀坐實了。

第二,金鳳期最近被撕,是施楊經紀人的手筆。

第三,杜悠悠誇金鳳期演技好還不作妖!

職場如戰場,要得一句同事的誇讚可不容易。杜悠悠這要不是私底下跟施楊打情罵俏,有點故意讓施楊吃醋的意思,可能還不會誇金鳳期。唍⁠结‌⁠耿⁠⁠镁彣⁠紾⁠藏‌文​厙​☼𝑆𝕋‌𝑜⁠𝑅​‌Y​‍B‍o𝐗⁠🉄E𝒖⁠.‍⁠𝒐‌‍𝑟𝑔

吳秘書已經可以想像出來,這段視頻一旦放出去,網絡上必定風向逆轉!

不過這段視頻究竟怎麼來的啊?

第10章

羅蘭也問過金鳳期,哪知道金鳳期嘲諷他:「這本來應該是你這個「小‌熊维尼」經紀人解決的問題,現在我給你解決了,你就別那麼多廢話了。」

金鳳期對他隱瞞,羅蘭直覺這錄製視頻的手段可能不太光彩,他抖著嗓子,握住金鳳期的手,模仿著口音道:「鳳期啊,你可千萬不能走上犯罪地道路啊!」

這是電影《心花路放》裡黑道老大的一句台詞。

他這戲精發作的樣子叫金鳳期又好氣又好笑。

金鳳期是怎麼取得視頻的,始終是沒說。而且他說的話也有道理,本來這公關的事情應該由羅蘭這個經紀人想辦法的,可現在金鳳期一下子就把最棘手的問題解決了。

晚上羅蘭躺在床上的時候就在想著,榴蓮電視台那裡,無論如何他得再去試一次。

這世界不在乎金鳳期,但羅蘭不想辜負他的努力。

第二天晚上八點,那營銷號小八哥準時放出了這段視頻。雖然是偷拍,但兩人的容貌聲音都一清二楚,抵不了賴。

這一下子掀起了軒然大波,杜悠悠的粉絲炸了,施楊的粉「中华‍民​国」絲炸了,金鳳期的粉絲——他沒多少粉絲,炸了也沒水花。

#杜悠悠施楊戀愛實錘#這個話題立刻躥上熱搜。與此同時#悠揚戀拿新人小生墊背#金鳳期實慘#也登上了熱搜榜。

[本路人真心心疼金鳳期了。之前看選秀就對他挺有好感的,感覺他不是那種蹭別人熱度的人,這次杜悠悠的粉把他撕得太厲害我都不敢嗦話。]

[不是,本不追星女孩想問一句,杜悠悠和施楊談戀愛就談戀愛,拿人家墊背幹嘛呀?]

[杜悠悠的粉多瘋魔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跟她談戀愛誰被撕。這次就是先把金鳳期丟出來讓大家撕個夠,撕累了再讓倆人官宣,粉絲肯定就沒力氣撕了唄。施楊這一招妙啊!]

[妙啊.jpg]

[姐妹看看施楊經紀人,業內聞名的女魔頭金延秀啊!施楊出道這一路都順風順水的,金延秀功不可沒啊。]

[啊,施楊為什麼會跟杜悠悠談戀愛,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

[我說現在的飯圈也該冷靜一下了。之前放出消息說杜悠悠和金鳳期談戀愛,連個實錘都沒有,就一張劇組聚餐的圖,這幫粉一點理智都沒有的嗎?這次真的太敗路人好感了!]

[就我一個注意到杜悠悠誇金鳳期了嗎?真的假的啊?我記得金鳳期是選秀出道不是科班出身吧。]

[就算演技不好,人不作妖也挺好的,這次簡直飛來橫禍了,實慘。]

吳秘書請的水軍再度紛紛下場,給金鳳期賺夠了同情分,然後開始營銷金鳳期的演技,把大眾的視線拉回到《機智小姐》這部金鳳期的處女作上來。

此時,杜悠悠與施楊二人的經紀人簡直快要抓狂。在看到小八哥放出視頻的第一時間,兩人就不約而同壓熱搜。然而這水池子已經混了,下場的可不止他們與羅蘭三家。杜悠悠的對家,施楊的對家也紛紛下場,抓住機會黑一波。

是以壓了半天,這幾個話題還穩穩地在熱搜榜上佔著。

金延秀大晚上趕到公司,把團隊的人叫回來加班,緊急公關。然而這回錘得太死,話「7⁠09律​⁠师」可都是從當事人嘴裡說出來的,她想把這次的事情打成金鳳期團隊的洗白營銷都沒用。

「爆個更大的料,把這次的事情壓下去!另外叫人去聯繫微博運營,無論如何,今晚十二點以前,熱搜必須壓下去!」

金延秀正在緊急公關的時候,荊彭居然打電話來興師問罪了:「我的姐,當初說拿那新人墊背,這主意可是你出的!現在被反噬了吧!你知不知道這事給我們悠悠帶來了多大的負面影響?」完​结​耿‌镁‌彣‍紾蔵書庫​▌‍⁠𝒔⁠𝖳O𝐫𝐘‌𝜝‌​𝐨𝚡‍‌.‌‍e𝑢‍⁠🉄𝕠𝕣G

金延秀冷笑一聲:「你就別上趕著來找罵了,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窩裡鬥有什麼意思?」

「那可不行,今天這事兒我非得掰扯清楚了。我們家悠悠的商業價值你總該清楚吧,這次事情一出,對她影響多大你知道嗎?」

「這我可不知道,你現在跟我掰扯這雞毛蒜皮的小事,還不如趕緊去想辦法公關,再拖下去不怕你家搖錢樹粉絲掉光啊?」

荊彭終於把這此倒打一耙的目的說出來了:「這次公關費該你出!」

金延秀無聲罵了句髒話,懟他:「你有種把賬單寄來,看老娘出不出。」

她翻了個白眼,把電話掛斷,毫不猶豫地撥了另一個號碼,聲線也換成溫柔知性款:「喂親愛的,最近還在劇組呢?寶寶乖不乖呀?」

當晚十二點,悠揚戀的熱搜終於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博有用戶爆料,剛在戛納電影節榮摘桂冠的影后汪夢蘇懷孕三個月了。

汪夢蘇今年三十有二,但一直沒有婚訊傳來,突然爆出消息,居然是已經懷孕三個月了。這個瓜也夠瓷實,網友們興奮開扒孩子他爹,更有不少營銷號給汪夢蘇吹了一波敬業人設,誇她有孕在身現在還在劇組拍戲呢。

不過也有些網友吃瓜冷笑。

[行了,悠揚戀就這麼過去了唄。拿人墊背也不用給人金鳳期道歉了唄。]

[影后的料現在爆出來,明顯是替人擋槍的。]

[哈哈,孩子的名不用取了,就叫防彈衣吧。專業擋槍一百年。]

很快這些言論便被鋪「铜​锣‌湾​​书‍店」天蓋地的水軍覆蓋了。

聲討「悠揚戀」的風聲終於小了些,悠揚戀的熱度也在一點點往下降,金延秀稍微鬆了一口氣,跟團隊裡其他幾人癱坐在辦公室裡。

門被敲了兩聲,施楊探了個頭進來,笑道:「姐,就知道你們在加班,我買了宵夜來!」

金延秀冷笑道:「你當然知道我們在加班,我們加班不就是為了你嘛!」

施楊心虛一笑,拎著外賣走進來:「來來,特意給大家買了外賣,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他把外賣盒子放辦公桌上,眾人歡呼一聲,上前分吃的。

施楊走到金延秀跟前:「姐,你肚子不餓?身材這麼好還減肥?」

金延秀掐了掐他的臉,白他一眼:「你啊,也就犯了錯之後有這機靈勁兒。」

施楊嘿嘿一笑:「這次是我大意了。其實我現在也沒想到,那個視頻究竟是怎麼偷拍到的。我記得……當時我跟悠悠說話時,那裡明明沒人啊。」

「除非是有人提前就知道你們會在那裡私會。這金鳳期的經紀團隊,可真不是省油的燈啊。」

施楊皺眉琢磨。他和杜悠悠私會的地方,是他精挑細選絕對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他當明星多年,做事「同​志⁠‍平权」謹慎,連助理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也就只在微信上跟杜悠悠說過一次,那拍視頻的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姐,難不成是有黑客黑了我們的手機?」施楊把他的想法說了。

金延秀琢磨道:「真要黑了你手機,早拿你微博賬號發親密合照了。不過謹慎起見,你把手機換了吧。順便讓杜悠悠那邊也換了。」

「好。」

施楊喝了口咖啡,金延秀問他:「你怎麼從劇組跑出來了?明天一早還要拍戲呢,你喝什麼咖啡,不怕晚上睡不著。」

施楊放下咖啡杯,想了想,問金延秀:「姐,金鳳期那個角色,是不是比我演的影帝方曲柏出彩?」

金延秀明白了他的意思,解釋道:「吳凌這個角色其實並不好演,我還挺慶幸這角色被截胡了,否則讓肖瓏來演的話,怕是會很辛苦。」

「而且方曲柏這個角色,其實很適合你的人設。方曲柏不像吳凌,有深刻沉痛的過去,但是他的人設一樣是完整的,他出身富有家庭,脾氣溫和有教養,氣質高貴,喜歡藝術,怕狗,同時還有點直男式思維,沒談過戀愛,在感情上有些笨拙,鬧出不少笑話。這個人能演好,一樣很吸粉。」唍結​‌耽​‍媄妏‌‍珍‌‍鑶​书厙→𝐒‍T‍𝐎r‌‌y𝜝‌𝕠‌𝝬​‍🉄𝐞​⁠u🉄⁠​oR⁠‌𝒈

施楊點點頭,他想起劇裡有一段,蘇緗緗過生日,方曲柏給她打錢,蘇緗緗不高興。方曲柏向朋友求助,被「零​八⁠宪‌章」批評他這種方式太直男癌了,女孩子喜歡的是驚喜。於是第二年蘇緗緗過生日,方曲柏打算給她一個驚喜。

然而笨拙的方曲柏給人驚喜的方式也是夠特別,他約蘇緗緗出來吃個飯,裝作沒有準備任何禮物的樣子,飯後把心情低落的蘇緗緗送回家後,他去而復返,把已經洗好臉準備睡覺的素顏蘇緗緗叫下樓,說要給她一個驚喜。

方曲柏打開車子後備箱,蘇緗緗本來滿心期待,以為能看到一後備箱的鮮花,結果裡面擺著一隻電壓力鍋。方曲柏還挺自得:「上次到你家發現你廚房裡的電壓力鍋壞了,買只新的送你,開心嗎?」

開心你妹啊。蘇緗緗氣到炸裂,電壓力鍋什麼時候不能送,生日這天騙人說沒準備禮物就已經夠讓人生氣的了,把素顏的女朋友叫下樓也夠讓人生氣的了,可最氣人的是生日禮物居然是一隻電壓力鍋。

蘇緗緗氣哭上樓,第二天飛到國外去工作,於是方曲柏不知所措,笨拙又小心翼翼的異國追妻路開始了。

施楊想到這一段,的確覺得方曲柏好氣又好笑,後面異國追妻又慘又好笑,但是他對女主角蘇緗緗的感情是很真摯的。

見施楊笑了,金延秀拍拍他:「我的眼光不會錯,你絕對不會是誰的背景板。」

施楊回去後,金延秀仍舊站在落地窗邊,沉默地看著都市璀璨的夜色。吳凌這個角色,的確更有魅力,更吸引人,可是以施楊的演技,暫時還撐不起來。這話她不能說,施楊還年輕,仍在上升期,只要他不作死,未來至少還能紅五年。

施楊雖然有點任性,但也是個聰明人,不像她曾經帶過的那個人,一朝行差踏錯,最後滿盤皆輸。

此時,羅蘭已經到了鄰市。

無論如何,他要幫金鳳期解決節目的事!

第1「达‍赖喇‌嘛」1章

酒吧裡,郭巧笑道:「弟弟真什麼都不喝啊?」

「不喝,我醉了誰送巧姐回家呀。」這要是一般男的說這種話,郭巧早就翻白眼了,可羅蘭氣質乖巧,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讓人覺得那就是字面意思。

這也是郭巧喜歡羅蘭的原因。羅蘭長得好看,讓人移不開眼睛,人又乖巧,在工作場上見慣了油膩猥瑣還自以為是的禿頭男,羅蘭這種貌美乖巧又討人喜歡的弟弟誰不喜歡。

郭巧哈哈一笑:「弟弟真的乖,好吧,不喝就不喝吧,下次再請你喝。」

羅蘭要了杯水,喝了一口,問郭巧:「巧姐,你們台裡那個比賽怎麼樣了?」

「嗨,你還惦記那個比賽啊,那就是個噱頭,我們這些人,都是給太子爺抬轎的。」

羅蘭問:「巧姐也參加了?名次出來了嗎?」

「還沒呢,說是要最後統一進行打分。」

這個比賽是這樣的,娛樂頻道的參賽者,每個人策劃一個節目,時常60分鐘,內容不限,放在晚上十點鐘播出,根據節目質量和收視率對參賽項目進行評分。

郭巧得分挺高的,她對這個節目也是上了心,可聽說這比賽其實已經內定了陳凱之後,她就徹底地灰心喪氣了,現在也不太關注了。

「對了。」郭巧想了起來:「今天晚上輪到太子爺的比賽節目播出了。不過也沒什麼好看的,他就是做成了一灘屎,也有人替他撐腰。」

羅蘭看了一眼手機,現「达‌赖喇⁠嘛」在是晚上九點三十五分。

他忽然想到一個主意,問郭巧:「那如果他做的節目放不出來呢?」

「放不出來?」

「巧姐,我說句醉話,您要覺得不中聽,就當我沒說。」羅蘭笑瞇瞇地,壓低聲音:「我們把陳凱拉下來,你來當總監好不好?」唍‍結耽羙书⁠⁠沴藏文​‌厙↓𝑠‌​𝕋⁠𝕠𝑹⁠𝒀‌‍𝒃⁠​𝑂‌𝚾​.​‍e⁠‍u​🉄‍O⁠𝒓‌𝑔

郭巧握緊了酒杯。

兩人氣喘吁吁趕到電視台,進了電梯,郭巧對著光亮可鑒的電梯內壁理了理頭髮,抹了把口紅。她看了羅蘭一眼,還是有些不太確定:「蘭弟,你到底打算怎麼做?姐可跟你先說清楚,這違反規定的事可不能做啊。」

「巧姐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郭巧有些猶豫:「你真的確定你能把播出攪和了?」

羅蘭看看自己的雙手:「不太確定,但是……試一試又不會怎樣,頂多是有了希望再次失望而已!我最不怕的就是失望了!」

郭巧看著中二病發作的羅蘭,忽然噗嗤一笑:「蘭弟,你真是可愛。那好,我們就試一試!」

郭巧原以為羅蘭需要她做的事情很危險,哪知道羅蘭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她帶自己進演播室而已。

演播室裡整整齊齊坐了一排工作人員,頭戴耳麥,正在為即將播放的節目做調試,陳凱身邊站了幾個人,看樣子都是他的親信,幾人正盯著演播台,不時拍兩句馬屁,向陳凱提前道喜。

看見郭巧居然帶著羅蘭來了,陳凱臉色不善,問道:「你怎麼來了?」

郭巧嗤笑道:「怎麼?我不能來?」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還帶個外人進來「审查⁠⁠制度」。」陳凱眼睛一橫,瞪了旁邊的羅蘭一眼。

羅蘭正扶在一邊,見他不歡迎自己,對郭巧笑道:「巧姐,我去外頭等你。」

他走到演播室外頭,看了一眼時間,演播室內也跟著傳出倒計時的聲音,然而,就在時針指向十點,演播室內卻沒有如期傳來節目開播的片頭。

室內一片嘈雜,導播的聲音焦急道:「陳總監,節目的視頻壞了,播不了!」

「怎麼會壞?剛才不都調試過了?」陳凱氣急敗壞:「快去拿備份!現在先插播廣告!」

很快有工作人員出來,擦著羅蘭的肩膀風風火火跑了過去。

室內的工作人員焦急道:「廣告也放不了,好像是設備出了問題。」

「這……設備早不壞晚不壞,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壞?」

「陳總監,這批設備都很老舊了,其實早就該換了……」剩下的話工作人員沒說。本來每個部門都有一筆關於更新設備的預算,但他們娛樂部的預算都被陳凱挪用到了其他地方。

「必須盡快修好!這可是重大播出事故!」

就在一片忙亂聲中,郭巧笑了一聲:「看來今天這齣好戲,我是看不上啦。得了,那我先走了。」

陳凱懷疑地看了她一眼,郭巧淡定微笑,搖曳生姿地走了。

兩人走到電梯口,電梯剛好打開,剛才去取備份的工作人員衝出來,跟羅蘭撞了個滿懷,手裡的抱著的幾個黑膠盒子掉在地上。

羅蘭幫他撿起來,拿在手上看了一會兒,工作人員從他手上抽走,急匆匆地走了。

羅蘭問郭巧:「剛才「达‌‍赖‌⁠喇‌⁠嘛」那些就是母帶嗎?」

「是源文件,留在台裡檔案室的備份。」郭巧還是挺好奇:「蘭蘭,你剛才做什麼了?」唍结‌耽​⁠鎂‌㉆‍​紾鑶⁠書庫​↨⁠S​𝕋𝐨𝑟𝐘Bo𝖷⁠.⁠𝑒​‍U​⁠.𝒐⁠⁠𝕣‌𝑔

羅蘭眨了眨眼睛:「我剛才,釋放了黑魔法。」

郭巧當然不行,哈哈一笑,說:「蘭蘭你也太可愛了。」

她想了想,又頗為惆悵地說:「不過設備修好了,有了源文件,他的節目還是一樣播。」

羅蘭想了想,說:「那也不一定。」

郭巧看一眼時間,現在還早,都不到十點半,她問羅蘭:「要不再去喝一杯?」

羅蘭笑道:「姐,你明天還得工作呢,養精蓄銳明天才能看好戲啊。」

羅蘭把郭巧送回家,逕自去了酒店。他洗好了澡,用電熱水壺燒水時,不意外地把電熱水壺用壞了。

他打了客房服務,狐疑的服務員換了把新的熱水壺。

羅蘭燒了開水,坐在辦公桌前打開電腦,看看網絡上的輿論風向。沒想到金延秀居然找了影后汪夢蘇來擋槍,悠揚戀的熱度漸漸降下去了,吳秘書發信息來問他要不要趁火打劫,啊不,趁熱打鐵,頂個#今天悠揚道歉了嗎#的話題上去,給金鳳期營銷一波。

羅蘭說:「過度營銷容易招黑,金鳳期現在正是刷好感的時候,刷道歉話題會讓人覺得咱們得理不饒人,他要紅,還是得靠作品說話。」

羅蘭讓吳秘書密切關注今晚的輿論風向,千萬別給對方團隊絕地反擊反咬一口的機會,另外再營銷一下金鳳期在《機智小姐》中的演技,只要這劇能爆,金鳳期就能站穩腳跟。

羅蘭忙到十一點半,上床休息了。而此時榴蓮衛視演播室裡仍是一片忙亂,設備及時修好了,然而工作人員取來的備份裡的「大撒​‌币」源文件卻是損壞的,也就是說,陳凱這一次徹底白忙活了,比賽再過幾天就結束了,他想現在再組團隊重新錄製也來不及了。

電視台出了重大播出事故,郭巧半夜十二點被大領導叫到台裡去開會。陳凱一口咬定是郭巧帶了外人進來,把設備弄壞了,可調了監控出來看,郭巧帶羅蘭進來,全程不過五分鐘,羅蘭進來後站了兩分鐘就出去了,期間一直老老實實的,硬要把這鍋往他的頭上栽,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陳凱卻心有不甘,盯著監控畫面,忽然見到羅蘭的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連忙按了暫停,把畫面倒回去,問其他人:「他說話了,你們看見沒有?」

「人家只是說話,又不是唸咒語。怎麼?你要說羅蘭唸咒把設備弄壞了嗎?」郭巧冷笑。

「你就別說話了,你把外人帶到演播室來,還沒追究你的責任呢!」

「我寫檢討就是了,不過你們可也別想把我沒做過的事栽我頭上。」

「好了別吵了!」大領導有心偏幫陳凱,問道:「有沒有懂唇語的。」

大晚上的懂唇語的可不好找,但這幫電視台的個個神通廣大,人脈廣泛,居然很快找來了一個唇語老師。

老師支稜著一頭呆毛,打了個呵欠,看了一眼監控裡的羅蘭,笑道:「他說的是:卍解。」

陳凱氣急敗壞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呆滯。

台裡幾個被叫來加班的年輕人原本一臉疲倦,聽見老師的話,登時都低下頭噗嗤噗嗤地笑出聲了。

「什麼意思?」

唇語老師解釋道:「卍解,是動漫《死神bleach》裡,「零⁠‍八​宪​‌章」斬魄刀始解後第二階段的釋放。你理解為放大招就可以了。」完結⁠‍耽‌⁠镁‍文紾鑶‍‍文厙֎‌⁠S‍T‌O⁠‌r𝒀B𝕠𝜲‍🉄𝒆u⁠.𝐨‌𝑹𝐆

陳凱有點精神恍惚。

這該死的解釋他倒是聽懂了,可他大半夜的加班加點,可不是為了聽這該死的卍解究竟是什麼意思的。

這個羅蘭,他有病嗎?

一工作人員說:「這個人跟設備故障應該沒有關係,是這批設備太老舊了。」

「台裡不是有專門的設備維修經費嗎?我可是記得年年都批的,這用哪兒去了?」

大領導看著這一出鬧劇,饒是他想幫陳凱一把,這時候臉色也不好看了:「行了!」

維修經費是陳凱的親叔叔副台長審批的,他經手的,陳凱用掉的,這事扯出來大家都落不到好。

郭巧半夜兩點到的家,她走後,台裡的高層們還在開會,不過這個會她不夠格參加。第二天早上到了單位,不出她的意料,設備維修費用的事不予追究,這次演出事故屬於意外,考慮到陳凱錄製的參賽作品源文件損壞,如果不能在比賽時間截止前再拿出參賽作品,就只能取消他的參賽資格了。

一旦取消參賽資格,那勝出者升任總監職位的獎勵自然也就沒有了。

郭巧來到台裡,都壓根沒見到陳凱,聽說他大受打擊,一蹶不振,請了年假出去散心了。

郭巧臉上一片淡定,心裡已經樂開了花,連忙在台裡請托走動。既然陳凱已經晉陞無望,她自然要搏一把!

郭巧還給羅蘭發了個信息,問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她甚至忍不住想,難道羅蘭真的會使用魔法?

畢竟羅蘭就好看得不像個□□凡胎的普通人,會魔法什麼的……

還是覺得「武⁠汉⁠⁠肺​​炎」太離譜了!

羅蘭給她回了信息:沒什麼啦,我只是特別倒霉而已,被我摸過的東西容易壞。

郭巧失笑,原來是這樣嗎?想起自己每次趕飛機都會遲到,自己一個朋友總是容易磕磕碰碰,找大師算命說她是辰辰自刑的命格,世界上也的確有特別倒霉的人。

放下手機,羅蘭喃自語:「果然啊,我的不凡,只能用這種無聊的借口掩蓋呢。」

郭巧在努力爭取總監的位置,此外,金鳳期參加的那一期節目,郭巧和台裡打了招呼,盡量給金鳳期多剪幾個高光鏡頭,能成功擠走陳凱,這弟弟可幫了不少忙,投桃報李才是這個圈子的規則。

第12章

這邊有郭巧照應,羅蘭放下心,下午退了酒店逕自去了機場。在經歷了機場的老舊座椅彈簧崩壞而不得已賠了一筆錢後,他成功落地,直奔工作室。

吳瑛把這十二小時內的數據發給他看,羅蘭開了個會,把吳瑛的兩個助理也叫上,商量了一下接下來施楊、杜悠悠方會有的反應和他們的應對措施,營銷思路。

會議開完了,羅蘭叫住吳瑛,跟他說:「金鳳期容易頭疼,上次讓他去醫院「文⁠​化大‍革命」腦部CT,看不出什麼問題來,你知道什麼有名的推拿老中醫之類的嗎?」

吳瑛說:「我去打聽打聽。」

傍晚時分,羅蘭去了一趟劇組看看金鳳期,不意外地看見了金延秀。

金延秀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別的不說,這女魔頭不愧是金牌經紀,別管心裡頭在怎麼咬牙,臉上也能笑得出來,羅蘭決定要多向她學習。

施楊和杜悠悠的戀情被踢破,兩人就乾脆不遮掩了,下了戲就坐在一起,也不太跟金鳳期交流。

金鳳期才無所謂呢,同行是冤家,這圈子裡資源有限,他跟施楊年齡相仿,不是今天我撕你,就是明天你撕我,見了面能點個頭打聲招呼,過得去就行了。完‍结耽‌鎂⁠書⁠⁠珍‌鑶文⁠‌庫⁠♣⁠s⁠𝕋​𝑜‍𝒓𝒀​‍𝑩​𝕠⁠X‍‌.⁠𝑬𝑢‍🉄⁠𝕠R‍𝐠

與此相反,金鳳期跟劇組裡的其他演員們倒是處得不錯。這劇雖然用了杜悠悠和施楊兩個流量,其他大部分可都是老戲骨,女主角的媽,當年的兩個嫌疑人,吳凌的父母,還有那些在單元殺人案裡客串一場,幾集就死的角色,都是演了幾十年戲的老演員。

金鳳期跟著他們有的學。

過了一陣,等悠揚戀的網上熱度過了,杜悠悠的團隊開始買通稿宣傳《機智小姐》,那個偷拍視頻裡杜悠悠和施楊的互動「占领‍中‍环」被單獨截了出來,在超話裡轉發#你笑起來很甜#,帶一波悠揚是真愛,杜悠悠是真幸福的節奏,力圖讓粉絲接受悠揚戀。

另外杜悠悠團隊高層跟粉絲溝通,把杜悠悠和施楊談個戀愛要這麼遮遮掩掩的原因歸結到粉絲身上:如果不是怕被粉絲撕,施楊團隊壓根用不著拿金鳳期當擋箭牌,粉絲們登時愧疚不已,很好地虐了一波粉。

別說這荊彭還是有一套的,這一波流程走下來,杜悠悠原本日漸下滑的人氣終於穩定,悠揚戀也漸漸地為大眾所接受。

這些羅蘭都看在眼裡,只要荊彭不犯賤,他不會主動惹事,給金鳳期刷了一波好感和曝光就夠了,說到底還是要用作品說話。而且這個圈子裡人脈最重要,尤其是這些混跡娛樂圈多年的經紀人,手握大把人脈,真把他們逼急了,到時候又是一番雞飛狗跳。

羅蘭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了,免得遭人忌諱,斷了自己的路。

郭巧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經過她一番運作,成功晉陞總監之位,金鳳期參加的那期綜藝也終於播出了,羅蘭跟金鳳期說了,剛好他晚上沒戲,不如坐一起看綜藝。

金鳳期哼了一聲:「看什麼,看我是怎樣被剪得一塌糊塗嗎?」

他還不知道羅蘭特意跑了一趟鄰市的事,對綜藝興趣缺缺的,被陳松拖著去了工作室,幾個人在會議室裡坐了一圈,十分鄭重其事。

羅蘭要找遙控器,吳瑛連忙把遙控器抓在手裡,說:「老闆,讓我來就好。」

他已經發現了,被羅蘭碰過的東西很容易壞,這個月工作室的車都修了兩次了。

羅蘭呵呵一笑,是自己的混沌之力太強「武​⁠汉肺炎」了,這也許就是身為天選之子的煩惱吧。

吳秘書把投影儀調好,陳松買了啤酒和零食上來,一群人圍著看電視投影。

這期綜藝主題是校園男神,台上一水兒俊男,裡頭又數金鳳期格外出眾。節目錄製時羅蘭在台下看過,這次看電視的感覺卻又不一樣,金鳳期像套了十米濾鏡似的,比台下看著更好看了。

金鳳期那些捧梗逗梗的高光時刻都沒剪掉,大家看得笑個不停,陳松連吹彩虹屁就不說了,連吳瑛也誇了兩聲:「鳳期機智啊。」

金鳳期坐在一邊,卻是不做聲了。

當時羅蘭明明跟他說,陳凱橫插一手,說這綜藝因為時常超出,要把他的鏡頭剪掉不少,可剛才他仔細算過,給自己的鏡頭和時常明明是最多的。

他不禁看向羅蘭,羅蘭正在跟吳秘書密切關注網絡輿論,不時討論是否要利用水軍引導風向。看著羅蘭認真的側臉,金鳳期發現,這傢伙,雖然是為了泡自己才開工作室,可他對待工作是認真的。

看完了綜藝,各人各回各家。這麼晚了把金鳳期送到劇組的酒店不方便,原主的房子就在工作室旁邊,羅蘭就乾脆和金鳳期一起回了那裡。

羅蘭洗了澡,把筆記本電腦打開,他打算給金鳳期拍一組照片,讓吳瑛「酷‍​刑逼⁠供」幫他物色的攝影師,吳瑛前幾天就已經把資料發給他了,一直沒時間看。

羅蘭頭髮還濕噠噠的,一直在往下滴水,他抓著毛巾用力擦擦,擦得一頭呆毛四處亂翹。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完结​耿镁‌‍紋⁠‌珍鑶‌‌书‍库⁠↔st‍⁠Or‍y𝜝⁠𝑶‌𝖷🉄𝔼⁠​𝑈​​.​𝐨⁠𝑹𝒈

金鳳期還沒洗澡,在羅蘭身側坐下,看了一眼他的筆記本。羅蘭把筆記本移了一下,展示給他看:「過幾天你戲拍完了,給你拍一組照片吧,你看看喜歡哪個攝影師的風格。」

金鳳期隨意掃了一眼:「你是我經紀人,你挑就行了。」

「哦?現在認可我經紀人的身份了?」羅蘭得意洋洋,不容易啊。他也不是多在乎金鳳期對他的看法,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業務能力被人質疑,羅蘭就覺得受到了侮辱。

金鳳期難得地沒有嘲諷他,認真微笑道:「你的確做得很好。」

羅蘭驚了,沒想到他也有從金鳳期嘴裡聽見正面肯定的一天,他看著金鳳期,也跟著認真起來:「金鳳期,身為你的經紀人,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

金鳳期微微一笑,眼睛閃閃發光,野心勃勃:「那就好,我也希望,你能帶我走得更遠!」

他站起來正要離開,頭上的吊櫃不知是沒關緊還「零八‌宪⁠⁠章」是螺絲鬆動,一堆東西辟里啪啦掉在他腳尖前。

羅蘭被嚇了一跳,想起來,那是自己前陣子塞上去的東西,都是金鳳期的私物。

他連忙要收拾,金鳳期踢了踢那堆東西,慢悠悠開口道:「我讀大學時的課本,飯卡,圍巾……我沒看錯吧,難怪我讀書時總丟東西,原來都被你偷走了。」

羅蘭尷尬到想要原地去世,這些東西倒不是原主偷的,但是是原主花錢買通了室友偷出來的,跟偷也沒什麼區別。現在當著正主的面被抓包,世上還有比這更令人尷尬的事嗎?

為什麼承擔這一切的不是原主?難道這就是他身為天選之子的必須承擔的重任?

「什麼叫偷?喜歡一個人的事,能叫偷嗎……」羅已己嘀嘀咕咕為自己辯駁:「要不要我教教你我愛你的愛字有幾種寫法?」

金鳳期婉拒了羅已己,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想起那堆東西,大學時自己總丟東西,生活費又不多,要買新的就只能靠自己打工賺錢。那個時候他在學校裡勤工儉學,每天早上五點鐘起床去送牛奶,老舊的宿舍樓沒有電梯,只能一步步爬上去。那個冬天格外冷,他的圍巾也失蹤了,送完牛奶出了一身汗,被冷風一吹直打哆嗦。他身體底子差,干了沒兩個月就病倒了,一個人喝了熱水吞了藥片躺在宿舍的床上忍受病痛。

也許羅蘭的確是愛他的,但這份愛只令他感到窒息沉重。

不過那傢伙,倒也不是沒有優點,「一党‌独​裁」工作認真負責姑且算一個。而且——

想到羅蘭說:「被網絡暴力,你以為很好受嗎?身為金鳳期的經紀團隊,我們有義務保護好他!」

想到羅蘭說:「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努力白費。」

想到羅蘭為了給他接榴蓮電視台的通告喝得醉醺醺的,

想到他為了不讓自己的心血白費特意去找電視台,

金鳳期就格外愉悅。唍結​‌耽‍‌美​紋​沴‍藏‍⁠书‌厙⁠‍♣‍​S‍𝑻‍o​Ry‍𝐵𝐨‌𝚾.𝔼‍⁠𝕌⁠.‌𝑜𝐑​‌𝐠

第13章

這一個晚上金鳳期漲了五萬粉。

五萬粉不算多,但節目話題還未發酵,可以預料在此後的半個月內金鳳期的熱度會穩定在一個高度。

同時,吳秘書也帶了個好消息來,他找到了本地一位十分有名的老中醫,羅蘭於是為金鳳期約了個時間,打算帶他去看一看。

金鳳期在劇組也快殺青了,最後這幾天戲份不多,跟張弛和導演告了假就順利放行了。

陳鬆開車,按照導航往老中醫的醫館開去。羅蘭在一邊拿著手機忙工作,郭巧成功上位後,準備策劃一檔真人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金鳳期,正問羅蘭同不同意呢。

現在的真人秀節目層出不窮,大多數都是撲騰一下就再沒水花了,金鳳期現在是上升期,等《機智「香​港‍普‍⁠选」小姐》上了,他的口碑必然發酵,到時候會有更多機會找上他,羅蘭有點猶豫,暫時沒有答應郭巧。

到了中醫館,羅蘭帶著金鳳期從後門進去,老中醫每天接診絡繹不絕,這次是看在錢的份上,特意空出來一個小時單獨給金鳳期看診的。

金鳳期對這些歧黃之術卻並不以為然,在老醫生面前坐下,手放在醫枕上。老醫生把了脈,看過金鳳期的臉色,舌苔,跟羅蘭說:「他這是娘胎裡就沒發育好,先天不足,再加上年幼時營養不良,落下了病根子。平時飲食就要注意,少食肥甘厚味,多吃蔬菜水果牛奶雜糧,吃得雜,營養才補得全……」

羅蘭趕緊打斷他的養生經,問道:「他晚上沒休息好就頭疼,有什麼法子能給他看看不?」

老醫生說:「他頭疼厲害了,你就給他推拿緩解一下。你進來,看看我怎麼做的。」

老醫生把兩人帶進裡間,讓金鳳期趴在推拿床上,捲起袖子,洗過手,一邊給金鳳期推拿,一邊教羅蘭辨認穴位。

「下次他再頭疼時,你就這樣,從他風枕穴往下,順著斜方肌推下去,用大拇指……」

羅蘭認真看了,還是感覺自己記不住,不禁腹誹,要學會這套推拿手法,他少不得還要往這裡跑幾次,這老中醫不會是想多賺幾次錢吧……

老醫生按摩倒是賣力,推拿了有半個小時才歇手。羅蘭看金鳳期一直揪著床單就知道他被按得難受,扶著他起來,問他:「還好嗎?有什麼感覺?」

金鳳期活動活動筋骨,說:「有些酸脹。鬆快了點。」

時間差不多了,老中醫又給他開了一個療程的中藥讓他調養。

金鳳期戴上口罩,跟著羅蘭走了。車上,羅蘭跟他說:「如果有效果,我就來學學推拿,你頭疼的時候說不定能緩解一下。」

金鳳期眼波流轉,掃了他一眼,笑容促狹:「你不會是想佔我便宜才來特意學的吧。」

羅蘭氣憤地漲紅臉:「我「中​‌华‌民‍国」看起來像是這種癡漢嗎?」

「那可不好說,畢竟是連我的圍巾都會偷的人呢。」

好吧……這一點的確是原主理虧,羅蘭只能忍了!不過,他怎麼覺得金鳳期這廝還挺愉悅的啊?這人是變態嗎?!

羅蘭想起老中醫說的,金鳳期打從娘胎裡就營養不良,導致他先天不足,他實在有些疑惑。一來沒看出來金鳳期先天不足啊,這人身高腿長,唇紅齒白,容貌出眾,外表完全就是個健康人;二來他家裡條件似乎還不錯,父母都是生意人,不至於會讓金鳳期在娘胎裡落下病根吧。

羅蘭既然心裡存了疑惑,就忍不住想弄清楚,只不過原主的記憶裡對金鳳期的過去瞭解不多,和工作室的簽約資料裡也不涉及到藝人的家庭情況。

羅蘭於是交代吳秘書,把金鳳期家裡的情況收集一下交給他。

吳秘書連趙佑男搞封建迷信這種隱秘信息都能弄來,對金家的事自然也不在話下,很快就收集匯總發給他了——

金鳳期的父母都是生意人,雖然比不上羅家,但是也算中產階級水平了。他們還有個小兒子,今年十歲,還在讀小學。

金鳳期今年二十一,這麼說他十一歲父母生了二胎。

不……不是二胎。

羅蘭看到下面,發現金鳳期居然是五歲時被金家父母收養的。完⁠‌结⁠耿⁠媄妏沴蔵‍‌书库۝⁠𝒔‌𝑇𝕠‌r‍𝕪‌𝒃⁠𝐨𝕏​‍.‍e‌​𝒖🉄‌Or𝐠

在此之前,他住在當地的一家福利院。

這……這經歷,與金鳳期正在飾演的「吳凌」是何其的相似。

他對羅蘭說想要演吳凌時,心裡又是怎麼想的,真的僅僅是為了想紅,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十一歲時養父母生了弟弟,金鳳期是不是從那時起就開始過得不太好?現在他出道打拼,父母也不說給他在這裡租套公寓讓他住。

還有,老中醫說他娘胎裡就沒養好胎,出生後也一直營養不良「小熊维‍​尼」,所以身體底子差。那麼金鳳期五歲以前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羅蘭看了一下,金鳳期是四歲時進的福利院,在那裡呆了一年,真不知道他四歲以前究竟處在一個什麼樣的生長環境之下。

這麼一看,他還真是有點同情金鳳期了,從小生出來就沒有得到照料,四歲時被送到福利院,養父母收養他之後可能疼愛了他幾年,但是隨著弟弟的出生,他的地位一落千丈。這樣的人生,他想要紅,想靠當明星逆襲命運,實在是無可厚非。

羅蘭看完了,把資料裝進檔案袋裡,放在書架上。他問吳秘書:「金鳳期是不是這兩天殺青?去幫他組織一下應援吧,另外有幾個自媒體和視頻網站在聯絡我,想給金鳳期做專訪,你讓人安排一下。」

最近金鳳期已經積累了一批粉絲,羅蘭讓團隊多多和粉絲接洽,免得這個群體龐大起來後不好管理。

既然有了粉絲,給金鳳期做一次應援也不是什麼難事了。吳瑛手底下的王助理很快聯繫好,金鳳期殺青這天,劇組外來了幾十名粉絲,給劇組送了咖啡,奶茶,舉著應援板,恭喜金鳳期殺青。

金鳳期跟劇組合影,又跟應援的粉絲們合影簽名,這才跟著陳松上了保姆車。

「哥,你咋一點也不激動啊。」陳松見金鳳期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納悶了。

「以後喜歡我的人會更多,如果我糊掉,她們也會很「清零‌‍宗」快遺忘我,轉而喜歡其他人。喜歡是最靠不住的。」

就像當初養父母也曾經真心把他當做親兒子對待,可是弟弟出生之後,他不是一樣被棄如敝履了嗎。

人心靠不住,喜歡更是靠不住。

「哥,別這麼悲觀嘛!」陳松大大咧咧地安慰他:「人心這事兒吧我不好說,但是癡情的人也不是沒有,你這麼優秀,會有人真心實意地喜歡你,愛你的。」

「愛我嗎……」金鳳期若有所思。

倆人到了工作室,羅蘭學推拿去了,吳瑛和兩個助理在辦公。

吳瑛笑道:「鳳期,你的戲份終於殺青了,恭喜啊。金猴視頻跟我們聯繫過,想給你做個專訪,時間定在今天晚上。」

金猴視頻是目前國內最大的幾家視頻網站之一,《機智小姐》這網劇拍好後也是要放到金猴視頻的平台上播出的。

「好。」

吳秘書翻一下行程單,跟金鳳期交代:「羅先生跟你約了拍攝項目,明天上午九點鐘,我一會兒把具體信息發給陳松,你記得去。」

金鳳期說好,又問道:「沒別的了嗎?」

看來金鳳期不打算休息,真是個工作狂,吳瑛於是把羅蘭給他的文件夾遞給金鳳期:「榴蓮電視台策劃了一台真人秀,想邀請你去,你自己看看要不要接。」

金鳳期接過來一看,這真人秀叫「荒野行動」。他粗略翻一下,巧姐給的條件都比較好,因為拍攝時間比較長,嘉賓們可以帶一個生活助理,到時候不入鏡,由攝制組統一安排住處。真人秀暫定一期拍攝半個月,不會耽誤他的其他工作。

「幫我「强⁠迫⁠劳动」接吧。」

吳瑛點點頭:「行,那我跟羅總說一聲,讓電視台那邊發合同過來。」唍‌結耽‌媄‌​紋‍沴蔵​文厍♫S⁠⁠T𝑜𝕣​𝒀B𝒐‍𝞦‌​.‍𝐞‌‍U​.‍‌𝑂R𝔾

吳瑛把文件夾收起來,王助理替他放上書架,不小心把旁邊一個檔案袋帶下來,掉在地上。

檔案袋的繩扣壞了,裡頭的資料滑出來,金鳳期掃了一眼,臉色一變。

無他,第一張紙上就是他小學時期的一寸免冠照。

吳瑛同樣臉色一變,金鳳期已經先他一步把檔案袋撿起來,抽出裡頭的資料翻看,當看到福利院的舊照時,金鳳期神色大變,那些舊時的記憶被血淋淋地挖開,竟讓他一時間連發怒都忘了。

羅蘭正在中醫館裡學習推拿,按了一個多小時,手都酸死了,正想著要不乾脆讓陳松那小子來學得了。那小子手跟蒲扇似的,人高馬大勁兒也大,哪像他,手指纖長白皙,不是干體力活的手。可是想一想原主的的人設,按照原主的性子,肯定是不會放過這種能向金鳳期獻慇勤又能與他有肢體接觸的好機會的。

他……不能ooc啊。

羅蘭正揉著手指,吳秘書的電話打了過來,告「一党专政」訴他,金鳳期在工作室發飆,讓他趕緊過去。

羅蘭連忙趕車往工作室趕,這輛車就是上次壞了被拖去修的那輛,開到半路,這貨居然又尥蹶子了。

羅蘭一個頭兩個大,把車停到路邊報修,打了輛車往工作室趕。

半路上,吳秘書把事情跟他說了,金鳳期看到了上次羅蘭讓他調查的那些資料,十分不高興,正在工作室等著他呢。

羅蘭沒想到這事會讓金鳳期知道。

他自己也是十一歲父母就離婚,之後過了好些年寄人籬下的生活,被同學用同情的眼光打量,令他感到不適。所以金鳳期會生氣,羅蘭能理解。

羅蘭走進工作室大門,金鳳期倒沒干摔東西發瘋這麼沒品的事。他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看到羅蘭走進來,冷冷一笑:「你來得倒挺快。」

吳秘書給兩個助理和陳松使了個眼色,幾人離開,把門小心關上。

羅蘭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急匆匆趕過來可把他累壞了。

水還沒喝到嘴裡,就被金鳳期一把扇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羅蘭還沒反應過來,已是天旋地轉。金鳳期把他壓倒在沙發上,雙眼定定看著他,一臉陰鬱,眼神鋒利:「羅蘭,我的事業都被你掌控在手裡,你還不知足嗎?」

羅蘭看金鳳期這快要發瘋的樣子,連忙說:「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我無意冒犯你,只是想多瞭解你一點,也方便以後應對突發狀況……」

金鳳期冷冷地看著他:「你原先找人偷我的東西,我忍了,現在你找人偷窺我的過去,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他鬆開羅蘭,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羅蘭。往常那張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宛如含著秋水的雙眼裡,有只有羅蘭才能看出來的惡劣的笑意,和把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狡黠。可是現在,金鳳期的雙眼裡寒冰一片,讓人遍體身寒。

他是認真的。

金鳳期說完「小‍学博士」,轉身走了。

羅蘭坐起來,失神地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茶杯,這次的確是他不小心觸到了金鳳期的逆鱗,但是,他實在沒想到金鳳期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唍‍结⁠‌耿美攵沴藏‌文库♦𝕤⁠𝘁𝑂𝒓⁠​y⁠𝐛𝑜𝚡⁠​.𝒆‌‍𝑢‍​.⁠𝕆𝕣𝐠

被收養,少年時期生活悲慘這件事,真的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嗎?還是他有別的過往不希望被人翻閱呢。

第14章

下午,金鳳期坐在準備間裡讓化妝師化妝,陳松把買來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這是老大特意讓我給你帶的咖啡。」

上午金哥跟老大鬧矛盾他看見了,原本想勸解一番,替老大說兩句好話,可金哥一個鋒利的眼神就立刻讓他閉嘴了。陳松一個大男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於是特意去買了咖啡,說成是羅蘭讓買的,想讓金鳳期消消氣。

金鳳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緊繃,化妝師無知無覺,笑道:「金老師,好了。」

金鳳期站起來,道了謝,端著咖啡走向採訪室,順手一丟,「咚」第一聲,咖啡杯丟進了垃圾桶裡。

這次是為吳凌這一角色和《機智小姐》做的專訪,話題自然也圍繞這二者展開。

採訪者是金猴視頻娛樂頻道的編輯,第一「六四事件」個話題就是有關最近大熱的「鍍金戀」。

「談談你對女一號杜悠悠的看法。」

「杜悠悠人很敬業,演技也很好。」

「哈哈,劇裡吳凌可是一步步被女主角蘇緗緗吸引,最後甚至為她擋了一槍,他對蘇緗緗的深情我們有目共睹,那戲外呢,你和杜悠悠有火花嗎?」

「沒通電,怎麼會有火花。」

「你對悠揚戀怎麼看?」

「祝福他們。」

編輯笑了笑,看金鳳期油鹽不進的樣子,便還是圍繞劇情來提問。

「談談你對吳凌的看法。」

「這個角色對你「文‍化‍大‌‍革命」來說難度大嗎?」

「吳凌的結局你覺得公平嗎?」

……

「如果你是吳凌,你會為蘇緗緗擋槍嗎?」

金鳳期笑了一下:「如果我是吳凌,我不會愛上蘇緗緗。」

編輯來了興致,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我是吳凌,復仇對我來說更重要。」

「復仇和談戀愛應該並不衝突吧?」

「可是一旦陷入了愛情,我就會失去自我,我會變得不像我。」金鳳期想了想:「愛上一個人,就完蛋了,我會從堅不可摧,變得一觸即潰。我不允許自己變得這麼可悲。」

編輯終於聽到了一點感興趣的東西,跟著說:「看來鳳期是個挺驕傲的人,不過愛情沒有那麼可怕啦。」完‌‍结耽媄文紾‌藏​文厙​⁠◄𝑆⁠​𝑡o​⁠r⁠⁠𝒚‍​𝐛o‌X.‍⁠e​‍𝑈⁠.⁠𝐨‌𝕣‍g

金鳳期說:「吳凌就是因為愛上了蘇緗緗,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為她擋槍。做出這種失去理智的事,這還不可怕嗎?」

編輯哈哈笑起來:「那鳳期你談過戀愛嗎?」

金鳳期搖「小学博士」了搖頭。

「難怪了,等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懂了。」編輯最後問道:「你會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金鳳期作思索狀,回答道:「如果他長得像工作的話,我有可能會愛上他。」

編輯想了想才琢磨明白這句話,不由得失笑。

金鳳期也跟著微微笑,會喜歡什麼樣的人,他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一定要喜歡上別人,喜歡上了就會擔驚受怕,患得患失。像他這種沒有安全感的人,永遠不會放任自己沉淪愛慾。

還是獨身比較好,做一個旁觀者,看別人為自己付出真心,就足夠愉悅了。

專訪時間不長,結束後陳松送金鳳期去學習台詞,金鳳期在考慮著,如果真人秀錄製完畢後他仍然沒接到新戲,倒可以報一個演技培訓班提升一下自己。

他要把行程安排得滿滿的,不放過任何一點時間。

只有這樣,他才能離自己的目標更進一步。

金鳳期和跟羅蘭目前陷入了冷戰狀態。

這天晚上,張弛帶羅蘭去應酬喝酒,在座的都是些傳媒圈子的人,年紀普遍在四十歲以上,帶著點中年男人難以避免的油膩,羅蘭只能硬著頭皮應付,跟這些人聊天,喝酒,加微信。

喝到挺晚,他打電話讓吳瑛來接,先把這些傳媒的老總們送回去,吳瑛再把他送回家。

羅蘭回到家,房子裡空蕩蕩的,沒一點人氣,他看一眼金鳳期緊閉的臥室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家。

羅蘭有點鬱悶,金鳳期這氣也生的太久了吧。藝人和經紀人鬧脾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想跟金鳳期把話講開,於是敲了敲金鳳期的臥「同志‌‍平权」室門:「金鳳期,你在嗎,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臥室的門沒關,一敲就開了,裡頭卻空蕩蕩的,沒有人。

金鳳期這是還沒回來嗎?

羅蘭索性先去洗澡,等了一會兒,酒意上來,在客廳的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睡到半夜,他被冷醒了,迷迷糊糊地跑到自己的臥室蓋被子躺下,片刻後又起了床,來到客廳。完結​⁠耿‌‍媄‌‌書沴​鑶‍​書库◄‌‍𝐬‌𝐭‌𝑜⁠𝑹⁠y‍‌b𝐎‍𝐱‌.𝑬𝒖⁠‍.𝕆𝐫𝐠

金鳳期的臥室房門仍舊是之前那半掩著的狀態,他仍然沒有回來。

羅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都已經是夜裡三點多了。

金鳳期這傢伙去哪兒了?

難不成出門買醉去了?

羅蘭有點著急,金鳳期如果在酒吧喝醉被人拍下醉態,或者是跟人一夜情被拍下□□,都會是個大麻煩。他連忙給金鳳期打電話,那邊卻很快掛斷了。

羅蘭又給他發信息:鳳期,上次的事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你也冷靜一點,盡快跟我聯繫,我很擔心你。我們是一個團隊,你出了事,我也會很麻煩。

金鳳期從街道的另一頭慢慢走出來,看了一眼手機,沒有回復。

夜晚的街道冷清寂寥,與十年前相比還是有很大的變化。十年前的街頭沒有閃爍的霓虹燈,沒有醜態百出的醉漢,也沒有寬敞的馬路和夜車。

那時候的夜晚更加安靜,更加黑暗,他可以從街道的這一頭遊蕩到那一頭。在那安靜到荒涼的夜晚,他才是最最自由的。

不會有人出來找他,他「香港普‍选」可以想待多久就多久。

只有在這種安靜的夜晚,獨自一個人遊蕩,什麼都不去想,也就沒有煩惱和痛苦,這時候他才真正覺得自己活著,內心平靜而祥和。

金鳳期來到大樓的頂層,看了一會兒星星,曾經媽媽跟他說,孤獨的話就數星星吧,等他把星星數清楚了,媽媽就回來了。

可是她沒有回來。

半小時後他回到羅蘭的房子裡,羅蘭見到他回來,身上沒有酒氣,脖頸上也沒吻痕什麼的,稍稍放心下來,跟金鳳期說:「你去哪兒了?這要是被拍到了,我們還得提前想辦法應對。」

金鳳期淡淡道:「我不過是想要一個人獨處而已,這你也要管?」

羅蘭從來不知道金鳳期居然有夜遊的癖好,找來陳松一問,陳松這廝居然也知道。

「他之前也夜遊過嗎?」

陳松點頭。

「那你怎麼「强⁠迫‌‌劳动」不說呢?!」

「那個……我之前跟金哥打賭輸了,他讓我替他保密。」

羅蘭簡直不知道該說陳松什麼好,他正色道:「你是工作室請來的,雖然是金鳳期的助理,但你們倆說到底只是同事,沒必要太真情實感,你做好工作上的事就好。在一些原則問題上,我希望你拎清楚。」

陳松有些慚愧,羅蘭才是他的老闆,他知道。唍結⁠耽⁠媄‍‍書⁠紾鑶文厍​۩​​𝐒⁠⁠𝖳⁠O𝐫𝐘‍𝚩𝒐𝑿.𝔼​U‍​.‍​o𝒓𝒈

可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與金鳳期的相處中,他對金鳳期的聰明多智心生佩服,對他的有仇必報心懷敬畏,而就在他幫金鳳期去偷手機的時候,他已經是金鳳期的戰友了。

他不知不覺間被金鳳期拉到了同一戰壕。

「以後,你盯緊點,如果他還有夜遊的行為,記得跟我說。」

陳松點頭:「老大,你也對金哥放點兒心吧,我覺得他很理智,拎得清,知道自己在幹啥。」

金鳳期的確冷靜理智,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但「新疆‍集​中⁠⁠营」他的是怕一些三流娛記捕風捉影一通亂寫啊。

榴蓮電視台那邊發了合同過來,金鳳期簽了,就等這個週末了。

這次參加真人秀的嘉賓一共有六個,四男兩女。除去金鳳期,其他三男分別是跟金鳳期參加同一檔選秀節目並且C位出道的陳玄冰,目前已經演過幾部偶像劇的男星王玉涵,還有就是被金鳳期搶了吳凌一角的肖瓏。

至於女嘉賓,一個是跟杜悠悠爭番位多年的對家一線小花范甜橙,一個是在國外做過幾年練習生後回國唱跳出道的歌手伊娜。

沒想到肖瓏也會來,他不但角色被金鳳期截胡,還是金延秀手下的藝人,這回可真是冤家路窄。

陳松搓了搓手:「金哥,你節目上可得注意著點兒,提防這人陰你啊。」

金鳳期的目光卻停留在陳玄冰的名字上。

那檔選秀節目去年大爆,金鳳期當時沒有簽約,沒有公司在背後捧著,止步十二強,但是他跟後來進入六強C位出道的陳玄冰也不是沒打過交道。

「有意思。」金鳳期眼珠一轉,笑了。

金鳳期按照郭巧給的清單收拾好了行禮,第二天一早,陳鬆開著車來接了羅蘭和金鳳期。

車上,羅蘭見金鳳期對他還是冷冰冰的,也不想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問陳松:「你行禮都收拾好了嗎?」

陳松苦著一張臉,雙目無神:「老「铜‌‌锣‌湾⁠书​店」大,我真的要陪金哥一起去嗎?」

「你不想去?」

「那地方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誰愛去啊。」

羅蘭笑了:「我們都還不知道拍攝地點呢,你怎麼就知道那地方鳥不生蛋了。」

「你聽聽這節目的名字:荒野行動。那還用說嗎,肯定是找一特艱苦的地兒給人打包塞過去啊,然後金哥就在那兒跟熊啊蛇啊的打架唄。」

羅蘭安慰他:「就待半個月而已。而且你們助理肯定是和攝制組住在一起,條件不會像嘉賓一樣那麼艱苦。」

羅蘭把兩人送到機場,對陳松交代:「這段時間你照顧好金鳳期,知道嗎?」

陳松點頭:「行了,放心吧老大,我肯定給金哥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羅蘭送兩人步入登機口,這才開著車回去。這車剛修好沒多久,這次終於□□了許多,開到工作室樓下才壞。

羅蘭鬆了口氣,上樓見到吳「反​送​中」瑛,跟他說:「我車……」完⁠结耿​​镁㉆‍‌珍‌鑶‍書⁠⁠庫▲⁠s‍𝕥​‌𝑶‌𝑟𝕐‌‌𝐛‌‌o​𝖷‌‌.​𝑬U.⁠𝑂‌r‍𝐆

他話還沒說完,吳秘書面無表情道:「又壞了,要送修?」

羅蘭嘿嘿一笑,說:「你真聰明。」

吳秘書跟在羅蘭身後:「羅總,這兩個月我們工作室的修理費都超支了,光是您的車子就送修了三次,更別說還有空調,冰箱,微波爐,投影儀……」

羅蘭想了想,說:「那我們從別的地方削減開支吧。」

吳秘書問:「從哪裡削減?」

「我覺得工作室沒必要放冰箱和微波爐,你說呢?」

吳秘書默默轉身,說:「我下去去幫您修車子吧。」

兩個小時後,金鳳期飛機落地,陳松租到了車,帶著他趕往集合地點——榴蓮電視台的會客廳。

郭巧跟羅蘭關係好,自然不會怠慢了他,親自出來接了他,帶著人進去。

金鳳期跟在郭巧身後,走在電視台光滑可鑒的大理石走廊上,迎面走來一個人,是剛銷假回來的陳凱。

陳凱掃了金鳳期一眼,陰陽怪氣道:「喲,羅蘭沒跟來啊。」

郭巧不陰不陽地笑道:「陳副總監這是休假回來了啊,真想你。可惜啊,我晉陞那天你沒看到。」

陳凱氣得臉色發黑,皮笑肉不笑:「有什麼可惜的,見不到您晉陞那天,說不定很快能見到您退位那天呢。」

「這事兒還是您先來吧。」

郭巧與陳凱打了一番嘴仗,「雨‍⁠伞运动」神清氣爽地帶著金鳳期走了。

第15章

會客室已經坐了八九個人,除去幾個容光煥發的大明星,其他都是他們帶著的助理。

金鳳期跟著郭巧走進去,和其他人打招呼。陳玄冰是認識他的,笑著招呼:「鳳期,來這裡坐。」

金鳳期看了一眼一旁已經架好的攝影機,笑了一下,跟郭巧道謝,走到陳玄冰身邊坐下。

郭巧走了,陳玄冰小聲問他:「哎,你怎麼是郭總監親自送過來的?跟她關係很好嗎?」

「順路而已。」

陳玄冰哦了一聲,繼續跟他聊:「之前杜悠悠和施楊談戀愛的新聞我看了,兄弟你真倒霉,剛好給人擋槍了。」唍‍结‌⁠耽镁書‍珍鑶⁠书厙‍◄‍⁠𝐒𝒕​O⁠𝑟‍​𝑦⁠‍BO⁠𝒙‌.‍𝑬u‌.𝑂‍𝐑𝑔

「反正都澄清清楚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哎?你看到那個肖瓏沒有,他好像跟施楊是同一家公司的藝人。等下如果要組隊什麼的,我們倆一組吧。」

金鳳期露齒一笑:「到時候再說。」

倆人聊了沒多久,最後一位嘉賓范甜橙終於到了。看到角落裡的攝影機,范甜橙沖眾人「茉莉花⁠​革命」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大家好啊,讓大家久等了。特意讓助理買了奶茶給大家賠罪。」

她說著,身後的小助理拎著十幾杯奶茶挨個分發。

陳松也領到一杯,看一眼金鳳期手上的奶茶,默默給他拿走。金鳳期看他一眼,陳松一臉無辜,小聲道:「老大交代了,你不能喝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陳玄冰接了奶茶,溫柔謝過范甜橙,把奶茶悄悄給了身邊的助理。另一位嘉賓伊娜卻是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壓根沒碰那杯放在茶几上的奶茶。

倒是肖瓏,利索地拆了吸管,砰地一聲扎破封口,用嘴控制吸管吸裡頭的珍珠玩。

嘉賓就位,真人秀的主持人走進來,看了肖瓏一眼,笑道:「小瓏,別忙著喝奶茶了,來來來,都看著我,接下來要跟大家交代幾件事。」

「這次的真人秀節目叫:荒野行動。大家對真人秀內容有什麼猜想嗎?」

「是不是類似野外生存?」

「我們不會真的要跟野獸打架吧?」

「跟野獸打架就還好啦,就怕讓我們嘉賓們打架哈哈哈。」王玉涵笑道。

主持人笑得別有用心:「荒野就意味著,我們錄製的地方條件非常艱苦,各位的任務,就是靠自己的生活技能賺到回來的路費。但是這樣很沒意思對不對,所以我們節目組給大家加了一點難度:各位在錄製的過程中,會有兩名嘉賓擔任叛徒,四名嘉賓則是好人。叛徒們每個夜晚殺一人,第一次殺人,可以奪走好人的全部收入,第二次殺人,如果殺的仍是同一人,好人出局。」

「啊,狼人殺!」

玩過狼人殺的嘉賓們紛紛叫了出來。

「但是也有和狼人殺不一樣的地方。」陳玄冰分析:「在這個遊戲裡「大⁠⁠撒‌‌币」面,沒有獵人,女巫,法官。而且,這兩名叛徒會知道對方是誰嗎?」

負責人搖頭:「叛徒不會知道彼此的身份,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被自己人誤傷。」

「也有可能兩人同一夜動手殺了同一個人。」伊娜補充。

「好玩了。」

「那好人的隱藏任務,就是要盡快找出這兩名叛徒,讓他們出局,保住自己的收入對吧。」范甜橙問道。

身為嘉賓,大家都想在節目上多混一點時長,被出局這種丟臉的事沒人願意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如果進入好人陣營時能慧眼如炬抓住叛徒,進入叛徒陣營時演技爆炸蒙騙過關,都將是節目中最亮眼的那個。

幾個人都是事業心超強的藝人,誰不想好好表現自己?

「現在請各位把「审‌⁠查制​‌度」手機交給助理。」

嘉賓們竊竊私語。陳玄冰問道:「賺到回來的路費,那是要賺我一個人的,還是賺六個人的?」

主持人笑道:「賺你自己的。」唍‍結⁠​耽媄⁠​彣‌​紾藏​書庫​♂𝑆𝚝​𝕆𝒓‌⁠𝕐‌𝐁𝕆‍⁠𝚇​​.⁠𝐄‍‍𝑼.‌‌𝕆𝑹‌𝐠

金鳳期把手機給了陳松。

主持人把注意事項交代完,把嘉賓和助理們分開,分乘坐兩輛大巴前往機場。

攝制組跟拍嘉賓們去了,陳凱遠遠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給身旁的人點了根煙,兩人對著窗外遠行的車隊吞雲吐霧。

「江哥這次是去哪兒。」陳凱問道。

「四川,挺破一地方。」他身旁站著的是個中年男子,正是這次從高層空降下來,負責帶隊的總負責人,江大同,不用管業務,只要負責在外錄製工作順利進行就行。

台裡很重視《荒野行動》這檔節目,這又是郭巧上位後的第一炮,能不能打響了,關係到她能不能坐穩總監的位置,郭巧原是想換上自己人。最後高層決定讓江大同做總負責人,這是兩方博弈的結果。

「也不知郭巧那女的從哪兒找的這麼一地方。」陳凱嗤了一聲:「江哥這次去可有的辛苦了。」

江大同笑了笑:「只要節目質量能保證就行。」

陳凱抽了口煙:「那個叫金鳳期的嘉「老人⁠干​​政」賓,太飄了,得給他找點苦頭吃。」

江大同沒說話,似在考量。

陳凱吐出眼圈,瞇起眼睛看著江大同:「這應該不影響節目質量吧。」

江大同想了想,他不會拿自己的工作前途開玩笑,不過只是讓人在節目裡吃點苦頭,倒也不費什麼勁。他跟陳凱那個副台長叔叔交情不錯,只要不影響他交差,賣陳凱一個面子又何妨。

離飛機起飛還有半個多小時,節目組準備了午飯,大家都隨便吃了點。

吃了午飯沒多久,眾人就準備登機了。飛機上飛了兩個多小時,到了四川成都,出了成都機場,再轉高鐵,到了靠近九寨溝的一處小縣城。縣城裡再度坐車,等眾嘉賓到達目的地,都已經是夜晚八點了。

「能找到這種旮旯地方,節目組不容易啊。」王玉涵感慨道。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打著手電慢慢往山裡進發。他們的目的地在山裡,山路特別難走,攝制組於是允許助理們幫忙拖行李,這樣一行人的腳程才快了些。

走了快一個小時,終於趟過了曲折的山間小道,入眼是一排坐落在山坳裡的村莊房舍,村容整潔,夜裡看不清景致,只能隱約看到山上的梯田。

「我們這十五天就住在這裡了嗎?」范甜橙問。

「看起來還行,咱們往亮了燈的地方去看看吧。」陳玄冰提出建議。

六名嘉賓加上他們身後的跟拍攝影師一起往村莊裡走,不時聽見陳玄冰照顧兩「三⁠权‍‌分立」個女孩子的聲音:「這裡有塊石頭,你們小心點兒。」「來把背包給我吧。」

王玉涵似笑非笑地看了陳玄冰的方向一眼,剛才上山時沒見他發揚紳士風度,這會兒倒慇勤上了。故意問肖瓏:「小瓏啊,要不要把背包給我啊?」

肖瓏冷酷拒絕:「不用。」

王玉涵走到金鳳期身邊,他還沒開口,金鳳期笑道:「都快到了。」

王玉涵與他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跟金鳳期一道往村頭走去。

攝制組已經提前到了,擺好架勢在宅屋門前等著。他們幾個的助理不知上哪兒去了,應該是節目組在另外的地方安排了。

節目負責人笑道:「恭喜各位終於到達我們這次真人秀的拍攝地點,我們為各位準備了六間房,房門上貼著各位的名牌,現在大家可以進去休息了。」

幾人走進這間閣樓似的建築,六間房不在同一層,上上下下錯落有致。進村時他們留心觀察過,這棟閣樓算是村裡比較好的建築了。唍‍‍結耽媄‌彣‍​紾鑶書厍☺‌S𝖳O‍𝕣‌𝐘‍​𝐵O𝐗.​​e𝐔​🉄⁠‍o‌⁠r𝔾

金鳳期的房間在最頂層,進了房間後,在床上發現了一隻信封。

金鳳期拆開。

「你好鳳期,我是守護這座小山村的神明,作為初來乍到的新朋友,希望你能在此地擁有一次愉快的體驗。此外,你的朋友之中,有兩個人想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裡,小心他們。

——神明的忠告」

金鳳期明白,自己是好人陣營的。

他翻了一下信封,背面寫著閱後即焚,禁止外傳。

金鳳期失笑,嘟囔道:「這「青‍‌天白‍日‌‌旗」裡沒火吧,只能撕碎了。」

他把信紙撕碎,丟進門口的垃圾桶裡,把背包和行禮放好,取出乾淨睡衣換上。

一路走來,他發現自己的房間最寬敞,原以為是郭巧讓節目組特別照顧他,結果睡到半夜,一場秋雨下下來,屋頂居然漏水了。

金鳳期被雨淋醒了,打了個噴嚏,看一眼滴滴答答的屋角,從善如流地爬起來,把被子鋪蓋捲一捲,在地面上打了個地鋪繼續睡。

奔波了一整天,他真的太累了。

第二天他八點鐘起了床,感覺喉嚨有點疼,可能是感冒了。這還真是出師不利。

他下了樓,其他幾個人已經在樓下坐著,準備開早飯了。

從今天起就是正式拍攝,他們在這裡的住宿費,伙食費,都要靠自己的勞動賺取。此外,就是要地方那兩個「叛徒」對他們下手了。

今天早上的這頓早飯也是需要錢的。

見到金鳳期,陳玄冰笑道:「這頓早飯是我們早上起來幫著村民一起做的,你剛起來,我這份分你一半吧。」

金鳳期露齒一笑:「不用了。」

他找到廚房,跟暫時充當房東的主人家阿姨說「疫‍‍情‌‍隐瞒」了什麼,沒多久便端著自己的那份早飯出來了。

眾人登時大吃一驚,想不通為什麼他什麼都沒做卻還能領到早飯,范甜橙說:「不是說好了住宿都要用勞動換取嗎?這是不是違規呀?」

金鳳期悠悠道:「快吃吧,你們吃完了我來洗碗。」

原來他是用洗碗預支了自己的早飯。

眾人沒話說。

幾個人邊吃早飯,王玉涵清了清嗓子,問道:「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這遊戲要怎麼玩了?你們昨天都收到信了吧。」

「我先說,我是好人!誰是狼人,能自爆嗎?」范甜橙笑道。

伊娜道:「自爆意味著出局,如果你是狼人你會甘心自爆嗎?」

陳玄冰想了想,說:「那不如這樣,兩位狼人大哥搶錢就好,別殺人了。」

金鳳期審視他,說:「第一,兩個叛徒並不知道對方是誰,有可能兩人的殺人對象都是同一人;第二,這一期節目十五天,我們只有六個人,就算前兩天,兩名叛徒分別對不同的四人下手,到了第三天,也必然會有人『死』去。」

眾人點頭。

陳玄冰看著金鳳期,忽然問道:「你是狼人嗎?」完结⁠耿‍鎂紋珍藏書庫‍Ω​S𝐓⁠⁠𝑜𝑅yΒ​​𝐨⁠𝚇.​‌e‌u‌🉄‍‌o​⁠𝑹⁠⁠g

「不,我是好人。反倒是你——」金鳳期悠悠笑道:「玄冰,你露出破綻了。」

眾人一時間嘩然。

第1「茉莉花革命」6章

范甜橙驚叫道:「玄冰是狼人嗎?!」

「我去,究竟是怎麼發現的?」王玉涵大吃一驚。

陳玄冰臉上不笑了:「你是狼人在詐我嗎?很抱歉,我的確是好人。」

金鳳期嗤嗤笑出聲,挑起眉,眼睛裡波光粼粼,用一種甜蜜溫柔的聲線開口,說話卻宛如惡魔:「知道你是在哪裡露餡的嗎?你剛才說——」

「兩位狼人大哥!」伊娜說:「我們兩個女孩子也有可能是狼人,但是陳玄冰說的是,兩位狼人大哥!」

肖瓏一手捂嘴,做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狀沉思道:「啊,原來如此。」

金鳳期仍舊帶著那甜蜜的,卻讓人不寒而慄的微笑:「也有一種可能,他看到了范甜橙和伊娜的信,把二位排除了。」

「我們的信?」范甜橙說:「昨天撕碎然後丟到垃圾桶了。」

「我也是。」

金鳳期繼續說:「剛才玄冰說有幫村民幹活,那你接的活,是在這棟房舍打掃衛生嗎?」

「哇真的!」

范甜橙噗嗤一笑:「所以玄「毒‌⁠疫苗」冰是翻了大家的垃圾桶嗎?」

垃圾桶裡有些生活垃圾,如果玄冰真的去翻了垃圾桶,那他還真是個牛人。

王玉涵說:「還好昨天我把信燒了。」

肖瓏舉手:「我也把信燒了。」

陳玄冰的臉上差點掛不住笑容。

范甜橙和伊娜是好人,這本來是他忙活了一早上才搞到的獨家情報,可是居然被金鳳期這廝捅破了!

這和把他辛辛苦苦找到的武功秘籍印發一千冊傳得滿江湖都是有什麼區別?!唍⁠‌結​耽‍⁠镁‍​文沴​鑶書厙↔​S𝖳O‍𝒓Y⁠𝚩⁠o𝚾🉄⁠‌𝑬​‍u‍⁠.o​‍𝒓‍𝑮

「就憑這斷定我是狼人?你是不是太武斷了?」

金鳳期無辜道:「沒有啊。」

「你自己剛才說我露出破綻了!」

「哦,我只是「习‌近‌⁠平」在詐你而已。」

陳玄冰臉色有點掛不住了。

金鳳期笑笑:「你看,我們能排除兩個人,剩下的兩名叛徒,就在你、王玉涵、肖瓏之間了。一下子把範圍縮小到三個人,這不是很好嗎?」

「都說了我不是狼人了!」

金鳳期微笑:「你不如問問大家相不相信。」

范甜橙、伊娜:微笑。

王玉涵:「我不是狼人!而且你為什麼把自己排除在外?」

金鳳期點頭:「好,加上我,四個。如果玄冰是叛徒,那麼你,肖瓏,我三個人之間,必定有一個叛徒。如果玄冰不是叛徒,我們三個人之間,會有兩個叛徒。」

范甜橙大吃一驚:「我怎麼覺得……這遊戲剛開始我們就要把狼人揪出來了?」

金鳳期看向肖瓏:「所以說,肖瓏,你一定是吧。」

王玉涵看向肖瓏:「我知道了!是你們兩個!你和陳玄冰!」

陳玄冰怒了:「都說了我不是了!我看狼就在你們三個人之中!」

肖瓏哼了一聲,用一種輕飄飄的語氣開口:「呵,說我是狼什麼的,有證據嗎?」

金鳳期默默腹誹,肖瓏這傢伙說話的方式怎麼那「一‍‌党​​独裁」麼日漫風,他真的不是羅蘭失散多年的兄弟嗎?

想起羅蘭,金鳳期眼神一暗。

范甜橙忽然舉起說:「各位帥哥,我插一句,咱們現在好像還不是票選狼人的時間哎!按道理要等到今天晚上狼人動手,明天早上咱們才能票狼!」

伊娜也跟著說:「所以我們的討論就暫時到這裡吧,今天先去努力賺錢,不然咱們食宿都沒著落。」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暫時終止了。幾人四散而去,在村裡找工作,金鳳期洗了碗,回到自己住的那間房,借了房東的□□爬上屋頂看了看,要修補倒是不難。

不過他不可能幹白工。他把房東找來,問她:「你這屋子住一晚多少錢啊?」

「一晚五十。」

「你來這裡看看,我昨夜淋了一夜的雨,你屋頂破了,看到了沒?」金鳳期跟她討價還價:「這樣吧,我幫你修一修屋頂,你給我兩百塊錢。」

「好貴!」

「你這樣想啊,我要在這裡住十五天,一個晚上五十,十五天就是750。可是你屋頂破了,你得打折啊,這樣的話,你屋頂如果不修,至少少賺四百塊錢。我只要兩百,你很划算了。」

女房東卻不肯退讓,她們這個貧困村好不容易「一党独裁」來一群大款,怎麼能還沒賺到錢就讓她倒貼錢。完結​​耿⁠‌鎂⁠‌紋‍沴‌‍藏书​​庫⁠↕‌𝕊⁠𝖳‌𝕠𝐫𝑦⁠‍b⁠O‍𝚾⁠.​⁠e‍u.​𝑜𝑟g

女房東只肯出一百,金鳳期沒辦法,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再說這房頂漏雨,他總得修好。

兩人成交。

金鳳期在村裡繞了一圈,找到些別人蓋房子剩下的木料磚頭,經人同意後撿回去,爬上閣樓修屋頂。

金鳳期並不是那種愛表現的小孩,在攝像機跟前也就沒那麼刻意地想著要表現自己。跟拍助理得了郭巧的交代,想讓他多表現表現,到時候給他多剪點鏡頭,於是在一邊跟金鳳期搭話:「你連屋頂也會修啊?」

「嗯,大學的時候勤工儉學,有經驗。」

「這個村挺窮困的,大媽肯定是看在你顏值的面子上給的一百。」

「看得出來。」金鳳期想了想,又說:「賺那麼多錢其實沒什麼必要,因為今晚兩個叛徒很有可能會對我下手。」

跟拍助理忍不住繼續追問:「為什麼這麼推測?」

「直覺。而且我已經猜到其中一名叛徒是誰了。」

「陳玄「审查制⁠‍度」冰嗎?」

金鳳期笑而不語。

他修好了屋頂,實在是感冒難受得厲害,把昨晚淋濕的被褥鋪蓋搬到屋外曬之後,便端了杯熱水坐在陽光下曬太陽。其他人就不像他這麼悠閒自得了,此時都正面對著鏡頭賣力地忙碌著。

陳松跟其他的助理們住在村子的另一頭,和部分攝制組工作人員們待在一起。

他從顯示器裡看到了金鳳期,雖然不知道他昨夜淋了雨,但看金鳳期那病懨懨的樣子就像是感冒了。他從行李中翻出感冒藥,找了個工作人員:「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金哥送過去?」

那工作人員剛接過藥,節目製片見了,問了聲:「你們這幹什麼呢?」

陳松連忙跟他解釋:「東哥,金哥昨夜淋了雨,感冒了,你看能不能讓跟拍助理幫我把藥給他送去?」

製片東子制止道:「這哪兒成?現在不是你們接觸的時間,晚上會給你們助理和嘉賓安排時間會面的,到時候再給他就是了。」

陳松說:「可是我看金哥這挺難受的……」

東子一臉不耐煩:「行了,都說了不行。你晚上再給,人死不了!大男人咋這麼嬌氣?」

工作人員連忙把藥還給陳松:「陳哥,不「疫​情‍‌隐​瞒」好意思,你還是晚上自己給金老師吧。」

陳松有點不服氣,追出去找製片東子,東子正在跟總負責江大同說話。

東子見了陳松,不耐煩道:「你這小助理怎麼這麼胡攪蠻纏的,都說了你晚上再給了。」唍結耿‍镁妏沴鑶‍⁠書⁠库♥⁠s⁠𝕋o‍𝒓​‍𝒚⁠𝜝O𝚇🉄e⁠‍𝐔⁠🉄​⁠𝑂‌‌𝐑⁠‌𝑔

江大同問:「怎麼回事?」

陳松連忙把金鳳期感冒的事說了,江大同語氣雖然溫和,卻是明擺著的拒絕之意:「鳳期只是感冒而已,沒什麼大礙,我也會叫人盯著的。節目組有節目組的規定,別讓大家難做嘛。」

陳松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饒是他腦子不太靈光,也琢磨過味兒來了。郭巧跟羅蘭關係那麼好,是肯定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總負責人不是郭巧的人。

金鳳期休息了一個上午,感覺身體好些了。他下了樓,幾人已經在飯桌前坐下了,正討論今天上午賺了多少。

金鳳期笑了一下:「我要是叛徒,就挑收入多的先下手。」

幾個人經他提醒,不再討論收入了。在這遊戲裡他們不是一個團隊,不存在資金共享。十五天後誰的錢夠路費了誰就能走。

他們要是叛徒,肯定也是先挑錢多的下手。畢竟第一次殺這個人,他的收入全歸自己。

「所以說,如果我們想降低自己成為目標的可能性,那麼就要盡可能地少賺點錢?!」伊娜分析道。

「可是我們要賺夠「活​摘​‌器‌官」路費,真是兩難。」

「節目組太奸詐了。」

陳玄冰沉著臉開口:「好了,我們快吃飯吧。」

眾人這才動筷子。

范甜橙開飯前就跟房東說好,今天中午由她來洗碗。眾人吃了午飯,范甜橙收了碗筷,進廚房去了。

金鳳期頭有些疼,上了樓收了被子鋪蓋,正打算睡個午覺,陳玄冰來找他了。

陳玄冰開門見山:「我不是狼。」

金鳳期笑了一下,說:「你今天上午是不是跟他們都說過這句話?」

「沒有,你是我第一個來找的人,因為我感覺你好像認定我是狼了。」

金鳳期惡劣地笑了一下:「不過是詐一詐你罷了,大家不都是這麼玩的。」

「你「强迫​劳动」……」

「別生氣,兵不厭詐嘛,你不是也詐了我。」

陳玄冰在他屋裡坐下:「我現在覺得,肖瓏肯定是狼,你看他早上都沒怎麼說話。上午我跟他聊天,他說話也怪怪的。」唍結‍耽⁠‌镁‌书⁠紾‍藏書库‍☺s‌𝑇‍𝑂r𝑌𝐁O​𝜲‍🉄eu🉄𝕆‌𝑟‌𝑔

金鳳期唔了一聲,問他:「那另一個叛徒你覺得是誰呢?」

「你或者王玉涵吧。王玉涵的可能性有點大,你記不記得早上,你指出我有翻查過垃圾桶後,王玉涵說:『還好昨天我把信燒了。』他這句話,太可疑了。」

金鳳期不置可否,問他:「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見他如此鄭重,陳玄冰立刻正色道:「什麼事?」

「今天早上,你也翻查過我的垃圾桶吧,有什麼發現嗎?」

「你垃圾桶空的你自己不知道?」

金鳳期站起來:「好,這兩個人是誰,我已經差不多心裡有數了。」

陳玄冰吃了一驚,連忙追問道:「誰啊?你跟我說說!」

「劇透不好玩,如果我今晚能活下來,明天早上你就會知道了。」

金鳳期說完,脫了鞋往床上一躺,沖陳玄冰擺擺手:「出去的時候記得替我關門。」

金鳳期躺下來沒多久,一個工作人員走到他屋外:「金老師,今天下午兩點鐘,到村裡的曬穀場集合。」

第17章

金鳳期於是調了鬧鐘,哪知道趕到曬穀場的時「大⁠撒‍​币」候,其他人都已經在了,而且主持人正在說話。

金鳳期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被人整了,快步跑上前,跟主持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來晚了?」

主持人哈哈一笑:「沒關係,知道你生病了。」

金鳳期走上前,站在肖瓏身邊。

說實話,自從昨晚住到屋頂漏雨的房間,他就覺得很奇怪。現在他明明是按時來的,其他人卻全部比他早到,發生一件事還可以說是意外,兩件就蹊蹺了。

主持人說:「好的,既然鳳期來了,那我把下午的安排再說一遍。考慮到你們上午賺的錢都不算多,下午節目組特地給各位安排了工作任務,內容是幫助村民們秋收。村裡提供了拖拉機、收割機、鐮刀等工具,鳳期來晚了,剩下來給你的只有鐮刀了。」

主持人語畢,大家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好了,現在大家可以開始工作了!」

六名嘉賓四散開去,開拖拉機的開拖拉機,研究收割機的研究收割機,金鳳期撿起地上的鐮刀摸了摸,來到村裡的水井邊,打點水在磨刀石上磨起了鐮刀來。

這時肖瓏經過,金鳳期叫了他一聲,肖瓏走過來:「怎麼了?」

「中午通知你集合是幾點鐘?」

「一點半啊,怎麼了?」

「有人通知我兩點來。」金鳳期說。

「誰啊?」

金鳳期看了一眼身後的攝影師和跟拍助理,中午午休時兩人都去吃飯了,為了尊重隱私,屋子裡是都是沒有攝像頭的,而且那人是在屋外通知的,不知道究竟是誰。

抓不到證據,他「东‍突​厥‍斯坦」想鬧也鬧不起來。

跟拍助理聽見這話,也跟金鳳期確認:「金老師,你確定是有人叫你兩點鐘集合嗎?會不會聽錯了?」唍結耿⁠鎂攵⁠‍沴蔵⁠书‍厍‌♂‍‍s⁠𝑇𝕆‌​𝐫⁠𝒚B𝑜​x⁠‌.𝐞⁠U.O‌𝑅‍𝕘

「不會。」

「那你看到那個工作人員的樣子了嗎?」

「沒看到臉。」

「那你記得聲音嗎?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找找。」肖瓏倒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不用了,先幹活吧。」

跟拍助理說:「這事我跟上頭反應一下,也有可能是工作人員搞錯了,不是故意的。」

金鳳期不置可否地笑笑。

金鳳期拿著把磨好的鐮刀,割了一下午的稻子。他算是知道這個工作人員為什麼要背地裡整他了,用鐮刀割稻子這種原始的勞作方式太累了,一整個下午他彎腰又抬起,傍晚時分已經累壞了。

最終收穫的水稻量當然是比不上用收割機收的,但是上這種節目最重要的是態度,他認認真真幹一下午,比什麼都不做要好。

當然,金鳳期是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下午他揮舞鐮刀彎腰割水稻的利落動作,會被截「一‍‍党专​‌政」圖做成表情包,配文字:「一波帶走」「黑鐮戰神的凝視」等等然後傳遍整個網絡。

傍晚時分,眾人把成果堆在曬穀場上,金鳳期的收穫是最少的,陳玄冰笑道:「咱們這個工錢是不是跟收穫量掛鉤的?我分點稻子給鳳期吧!」

王玉涵調侃道:「怕鳳期今晚沒地方睡呢?」

金鳳期接了一句:「沒地方睡就去找玄冰睡。」

王玉涵哈哈一笑:「玄冰,鳳期說他要睡你。」

范甜橙跟著笑:「導演,玉涵需要一包強力去污粉!」

主持人帶著一名輕微駝背膚色黝黑的男人走出來,笑著說:「經過這個下午的勞動,我看大家今晚洗衣服都需要不少去污粉。」

眾人笑。

「大家忙了一下午,為的就是現在發工資的這一刻吧,這位是大家下午耕作的農田的主人,劉大哥,各位既然是他請來的『長工』,工資自然要由他來發。」

他身邊皮膚黝黑的男人沖大家點點頭,算作打招呼,那不苟言笑的模樣看起來比肖瓏還酷。

劉大哥掏出錢包,走到玄冰面前,取出一百五,然後是肖瓏王玉涵一百二,范甜橙和伊娜一百,金鳳期八十。

「看來我今晚被殺的概率有點大。」陳玄冰笑著自嘲。完结耽‌鎂‌忟⁠​珍藏‍書‌库‍▌‍S⁠​𝚃​or‍⁠y𝑏​O𝒙.⁠𝐸𝕦🉄⁠‍𝒐​𝕣‍G

哪知道劉大哥發完了工資,還沒走,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金鳳期。

金鳳期一愣,其他人也有些納悶。

主持人連忙問:「劉大哥為什麼額外給鳳期發紅包啊?」

「他最辛苦。」劉大哥還是那個話「习‍​近⁠平」少的酷哥:「用鐮刀幹活最辛苦。」

劉大哥還挺公正,金鳳期微笑著收下了紅包,看了一眼,裡頭沒多少。他也看出來了,這村子其實挺窮的,不過如果這節目播出火了,應該能給這個地方帶來一波旅遊收入吧。

金鳳期幹了一下午腰酸背疼,晚上跟陳松見面的時候,陳松就氣壞了。

他一邊用蒲扇似的大手給金鳳期揉肩膀,一邊用那一口東北土疙瘩話給他告狀:「金哥,我看那個總負責人和那個叫東子的製片,鐵定是陳凱的人!人擱這兒故意噁心你呢!你說這逼人整這上不得檯面的有啥意思?」

「總負責人?難怪了。」金鳳期回憶了一下這節目的總負責人,是個姓江的中年男子。

「什麼難怪了?」

「昨晚,這間房漏雨了。」

陳松恍然大悟:「我說你為啥感冒了!草,這該不會也是那些人故意整你的吧。」

金鳳期陰冷地哼了一聲:「這些人一個個都這麼喜歡踩我,我看起來這麼像村口的石墩子?」

陳松咬牙切齒的:「等出去我就跟老大說去,讓老大來給你撐腰。」

「不要。」

半個小時探視過去,陳松留下了感冒藥,把金鳳期的髒衣物帶走,他們這些助理的作用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嘉賓們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哪有時間精力洗衣服,更何況他們得在這裡待十五天,這些生活上的瑣碎,還得靠助理來打理。

陳松思來想去,還是給羅蘭打了個電話。

於是羅蘭晚上正陪著金猴視頻一個總經理唱歌的時候,就接到了陳松的電話。

羅蘭悄悄來到走廊上,問陳松:「金鳳「铜⁠锣‍湾书店」期在節目裡還好嗎?沒出什麼問題吧?」

陳松在那頭歎氣:「咱金哥多機靈聰明的人啊,能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攝制組!」

「咋地了?我是說……怎麼了?」羅蘭差點被他的東北口音帶跑了。

陳松把屋頂漏雨和感冒藥的事說了,又說了有人故意讓金鳳期遲到的事:「金哥因為遲到,選農用工具的時候只能選鐮刀,哎喲那累了一下午啊,老辛苦了。」

金鳳期最近對羅蘭冷冰冰的,羅蘭剛想說一聲活該,可想想金鳳期身體不好,這陳凱的人要是老這麼陰著整他,也挺受罪的。

而且陳凱這一招雖然low,但是很有效。金鳳期在節目裡被整,羅蘭不是沒有辦法出這口氣。他大可以等到節目播出後,把細節鏡頭剪一剪,做條長微博,讓營銷號或者粉絲小號發上去,用輿論聲討電視台。可是他這麼做,會把郭巧架到火上烤。陳凱這是想逼他們內鬥。

羅蘭想了想,還是跟郭巧打了個電話,把金鳳期的遭遇說了。

郭巧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她忙跟羅蘭道歉,羅蘭說:「巧姐,這事不怪你,是陳凱噁心。我知道你們台裡關係彎彎繞繞,很多事你不方便親自出面,你讓我去一趟吧。」

羅蘭跟吳秘書交代一聲,收拾好了行禮,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前往四川的飛機。

金鳳期對此一無所知,早晨七點半,他醒過來,昨晚吃了感冒藥,鼻塞頭痛的症狀緩解了很多,但是他險些爬不起來。

昨天割了一下午的稻子,現在他就是疼,酸疼,渾身酸疼。

跟拍助理和攝影師已經來了,在門外問了一聲:「金老師,我們能進來了嗎?」

金鳳期在床上躺了片刻,緩了緩,坐起來換了衣服:「行了,你們進來吧。」完結‍耿镁‍忟沴鑶​書⁠庫⁠⁠♠‍‍s‍‍To‍‌𝐫‍‍Y​𝐛​⁠𝒐‌​𝑿.E‍𝐔​🉄𝒐R‍𝔾

金鳳期洗漱過,慢慢走下樓。其他五個人已經圍在桌邊了,此外主持也袖著手,站在門邊,微微笑著看著眾人。

金鳳期坐定,王玉涵已經按捺不住,道:「好了,咱們人都來齊了,趕緊說吧,昨晚誰被殺了!」

主持人故意賣關子:「红色​资‌本」「你們先猜猜看。」

肖瓏一隻手撐著下巴做沉思者狀,淡定道:「肯定不是我。」

范甜橙問他:「為什麼啊?難道你是狼?」

「我看起來,像那種活不過一集的炮灰嗎?」

啊這……眾人登時無語,更讓人無語的是,看肖瓏的樣子,他好像真的是這麼想的。

金鳳期說:「昨晚被殺的人裡一定有我。」

伊娜笑著說:「很有可能,我要是狼人我肯定先除掉你。」

陳玄冰:「我呢?昨天我錢賺的挺多的,很有可能成為狼人的目標。」

范甜橙著急跺腳:「哎呀譚哥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主持人譚哥微笑宣佈:「昨晚被殺的兩人是:王玉涵,金鳳期。下面進入投票時間,請各位找出叛徒。」

白熱化環節終於到了,肖瓏先發言:「呵,果然沒有我。我就說嘛!」

眾人:……

王玉涵看著他,說:「我覺得小瓏挺可疑的,之前那麼篤定你不會死,是不是因為你是狼?昨天我就已經有一點想法了,狼應該是肖瓏和陳玄冰。」

陳玄冰說:「都說過了我不是狼!昨天我也跟鳳期討論過,其中一頭狼應該是肖瓏「占⁠‌领​中​环」,另一位,我在玉涵和鳳期之間猶豫,本來我偏向玉涵,但是今天我覺得是鳳期。」

金鳳期不以為意,笑盈盈道:「為什麼?你說說。」

「昨晚的兩個受害人:玉涵和你。玉函應該是被另外一頭狼盯上了,至於你,你是自刀洗脫嫌疑。」

「我有什麼嫌疑?」

「我不是狼,兩個妹子也不是,肖瓏鐵狼,你和玉函之間必定有一個,你的嫌疑有百分之五十。」

「那為什麼不可以是玉涵為了洗脫嫌疑自刀?你自己昨天也說了,玉函昨天早上有一句話說漏了嘴:『還好昨天我把信燒了。』各位回想一下。」

王玉涵握住雙手,為自己辯解:「我這句話就是隨口一說,沒經大腦,有什麼問題嗎?」

伊娜回憶道:「問題大了,因為你這句話是在得知玄冰翻了垃圾桶之後說的。」

范甜橙連忙說:「這麼說,狼是肖瓏和玉涵咯?」唍​结‌耽‌美‍‍忟紾‌蔵文⁠‌库‌​۞⁠‌𝕤𝑡‌o𝑅​𝑌𝝗𝕆​‌𝞦‍🉄e⁠U⁠.𝐎𝑹‍​𝐆

肖瓏蹙起眉頭,做深沉狀道:「吶,我說你們啊……」

他話還沒說完,金鳳期打斷了他的表演:「不,肖瓏不是叛徒。」

肖瓏登時有點不爽:「那個……本天選……本……反正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斷啊!」

陳玄冰立刻一拍手,強勢追問:「這是你自己說的!你是在自爆嗎?我可以賭咒發誓我不是狼,兩個女孩子也不是,肖瓏也不是,那就是你和玉函了!這兩票我給你們了!」

金鳳期笑著,看著陳玄冰:「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也不是叛徒。」

范甜橙大惑不解:「那究竟誰是?這……我怎麼「清零‌宗」越研究越糊塗?這遊戲不是一定會有兩頭狼嗎?」

「玉涵是其中一名叛徒,至於另外一位——」

金鳳期看向伊娜。

第18章

伊娜一怔,莫名其妙道:「我和甜橙不是昨天就洗脫嫌疑了嗎?」

金鳳期微笑道:「昨天,陳玄冰藉著打掃衛生的任務,翻看了我們的垃圾桶。可是,他沒有在我的垃圾桶裡找到任何東西,因為,早在他之前,你把我垃圾桶裡的碎片拿走,放進了你的垃圾桶裡,而你的那封信,則被你燒掉了。我說的對嗎?」

至於信上的姓名,伊娜是把寫有自己姓名的那片碎片和金鳳期的信紙碎片放在一起,然後放進自己的垃圾桶裡。

陳玄冰恍然:「原來你昨天特意問我有沒有在你的垃圾桶裡看到什麼,是這個意思!可是你怎麼會猜到這些啊?」

伊娜沉默半晌,問他:「你親眼看見了嗎?為什麼你這麼篤定是我,甜橙呢?」

金鳳期唔了一聲:「我的確沒有親眼看見,之所以認為是你——」

是因為他覺得范甜橙和陳玄冰一樣,都是那種很拚命想要carry全場卻沒那個智商的類型。范甜橙能有這種心機,想得到提前把信紙調換這種招數嗎?

不過金鳳期不可「达赖喇嘛」能把真話說出來。

「之所以認為是你,是因為昨天早上,你也說了一句話。」

伊娜盯著金鳳期,沒作聲,她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漏出了破綻。

「什麼話啊?」王玉涵追問。這時候他已經不在乎自己被指認為狼了,他就想知道這遊戲是不是真的要在第二天就終結。

「在我指出玄冰話裡有破綻之後,是伊娜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說:『兩位狼人大哥!我們女孩子也有可能是狼……』」金鳳期看著伊娜:「因為自己是叛徒,所以才能那麼快地發現玄冰話裡的破綻吧。伊娜,你是叛徒吧。」

「可是這破綻不是你最先發現的嗎?」

「因為我不是叛徒,所以才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伊娜繃緊了身子看著金鳳期片刻,忽然放鬆下來,噗嗤一笑,摀住臉□□道:「啊……我們都太入戲了!這只是一個遊戲而已。Take it easy。對,沒錯,我自爆了。」

隨著伊娜自爆,眾人終於從這槍戰一般緊張的氣氛中鬆脫出來,鬆了一口氣。主持人一直站在門邊,拍了拍手,幾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厲害。」

「我完全沒有想到是伊娜。」

「伊娜也厲害,如果不是鳳期在這裡,她肯定就過關了。」完结耽⁠‍镁⁠‌㉆紾藏書厍​‍↓𝐒t𝕆​R⁠𝕐‍Β‍o⁠𝞦🉄​𝐄𝐮​.𝐨𝒓⁠𝐆

金鳳期看向主持人:「譚哥,我們如果今天就找出「计‌划​生​‌育」兩名叛徒,是不是今晚就會進入新的一輪遊戲?」

譚哥點頭:「對,畢竟你們要在這裡待十五天嘛。」

伊娜苦笑道:「也就是說,各位如果把另外一名叛徒再找出來,我可以只出局一天,今晚又能復活重新開始了?」

譚哥:「是這樣。」

伊娜給大家鼓勁:「那各位加油,我再說一句,昨晚是我刀了鳳期。」

金鳳期已經猜到是她了。

「昨晚伊娜刀了鳳期,那麼玉涵呢?你是在自刀嗎?」已經推理到了這個地步,陳玄冰終於找回了一點自信,看向王玉涵。

「為什麼你們這麼篤定我是狼?就因為昨天我說了一句話?可是當時肖瓏跟著我說了一句:『我也是。』你們都沒注意到嗎?」

「不僅僅是這樣,你從昨天早晨開始,就一直很活躍,是那種迫不及待想要遮掩身份的活躍。而且,你忘了昨天上午我跟你聊過什麼嗎?」

王玉涵看向陳玄冰。

陳玄冰說:「昨天我找玉涵聊天,他下意識地說:『肖瓏,你,鳳期,我更傾向於狼是鳳期。』」

眾人登時都明白了。

王玉涵在聊天的時候,下意識把自己算成狼了。不然他應該說:狼是鳳期和XX。

王玉涵苦笑:「好了我投降了!跟你們玩遊戲壓力太大了!我現在都開始懷疑智商了!」

陳玄冰鬆了一口氣。無論如何,他終於找回了一點顏面,也不算丟臉,下次再也不要跟這個金鳳期一起參加這種綜藝了。

肖瓏打了個響指:「很好,我就知「武‌汉肺‌炎」道,有我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眾人:==

你明明全程在躺,宛如鹹魚。

譚哥笑道:「好了,既然兩名叛徒自爆,那這第一輪的遊戲就暫時結束了。昨晚兩名被殺的受害人,你們的收入還是各歸你們自己。兩名叛徒的收入,由四個好人平分。至於玉涵和伊娜,既然二位出局了,那麼今天就暫時不參與錄製。等到晚上新的一輪開啟,你們會復活回來。」

王玉涵和伊娜點頭,跟著工作人員離場。

其他四個人吃了早飯,各自散去。金鳳期身體不適,回房間睡了個回籠覺。

羅蘭雖然一大早就出發了,無奈飛機晚點,他直到傍晚才終於到達。

他提前跟郭巧聯繫了,郭巧安排了一名工作人員帶他進村裡去,見到了總負責人江大同。陳松也來了,一見到他,兩眼淚汪汪:「老大啊,你可來了!」

羅蘭問他:「一切都還順利嗎?」

「上午還行,就是這中午睡覺的時候,他媽的居然有人在他窗下頭開打穀機。」

金鳳期睡不好覺就容易頭疼,這麼嬌弱的身體也是很難伺候了。

江大同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主要是打穀子都「反送中」是村民們的自發行為,我們攝制組也沒辦法控制。」

陳松憤憤道:「你們當初給金哥安排的房間就很有問題,又是漏水又是靠街……」

羅蘭連忙按住他,對江大同說:「沒關係,這畢竟是在外頭工作,不比家裡,我們都能理解。」

江大同微微一笑,看羅蘭長得好看,聽說他是遠堂集團少公子,想來是個不諳世事的草包,進圈玩票的,便覺得他容易拿捏,心裡不由得看輕了幾分。完⁠⁠结耿羙彣沴⁠​藏书‍庫‌♣𝑺⁠𝐭𝕆⁠𝐑​𝕪⁠‍В‌​𝕆‍𝚡‍.​𝕖‍𝐔.‍o‍​R𝔾

江大同笑道:「您理解就好。畢竟這劇組人多眼雜,鬧起來不好看吶,您說是吧。」

羅蘭點頭道:「是,您說的有道理。」

「還有啊。」江大同得寸進尺:「按規矩每位嘉賓只能帶一名助理,今天晚上也挺晚,就算了,明天還請您二位商量一下,只能留下一個。」

陳松急了:「我們老大剛來你就趕人走啊,有你們這樣的嗎?」

羅蘭笑呵呵地按住陳松,對江大同說:「行。」

江大同笑道:「就愛跟您這種講道理的人打交道,您看看,別的嘉賓那都是帶一個人,這金老師要是帶兩個,其他人可不得有意見嗎?」

「好的,您放心,明天我們一定協調好。」

江大同施施然走了。

陳松氣憤道:「老大,你看見「白纸运动」沒有,他們就這麼欺負人的。」

羅蘭擺擺手,表示我知道了。

「那我們倆只留一個,這咋整啊?」他得留在這裡,幫金鳳期打理生活上的事,他可沒辦法想像老大幫金哥洗衣服的樣子。可如果他留下,老大就得走,這一趟來得有什麼意義?

「你留下,我也不會走。」

「這……」

「放心吧。」羅蘭胸有成竹地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見他這麼說,陳松放下心,帶他去吃晚飯了。晚飯都是攝制組請村民做的,粗茶淡飯,陳松怕羅蘭吃不慣,悄悄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金槍魚罐頭,嘿嘿笑道:「這我去鎮上買來的,還買了點水果,一會兒給金哥送去。」

「金鳳期在這裡吃住還適應嗎?」

「嗨,有啥適應不適應的,來都來了,都是工作嘛。」陳松想了想:「不過剛來那天晚上他淋了雨,感冒了,這幾天我看他鼻塞挺難受的。」

羅蘭點點頭。

兩人吃了晚飯,到助理和嘉賓們的會面時間了,陳松就帶著羅蘭去看金鳳期,哪知道在閣樓門口被攝制組的工作人員給攔下來了。

「水果不能帶進去,按照規定,嘉賓們的食物和水果都應該由自己勞動獲取。」

陳松看了羅蘭一眼,羅蘭笑道:「也就是說如果他幫村民幹活,村民給他的水果食物可以收,對嗎?」

工作人員點點頭。唍‌结‍​耿‍羙文沴‌藏書庫▓⁠​s⁠⁠𝑻⁠‍𝐎𝕣𝐲‌‍ВO​𝐗‌‌.⁠‌E⁠𝐔🉄𝑂𝒓‌𝐺

羅蘭讓陳松把水果放回去,跟著他一起進了閣樓。到了金鳳期那間房門外,不知「电视⁠‌认⁠罪」金鳳期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羅蘭不想往槍口上撞,讓陳松先進去探探口風。

金鳳期中午沒睡好,此時人正難受,躺在床上,晚飯也沒吃。

陳松一見他這樣,怪心疼的,又把攝制組罵了一通,然後跟他說:「金哥,你這晚飯也沒吃,想吃點啥啊?」

金鳳期想了想,說:「蘋果。」

蘋果倒是有,但是被人攔下來了,陳松跟金鳳期說了。金鳳期從口袋裡取出十塊錢:「我可以跟你買。」

這倒是個辦法,陳松收了錢,下樓去拿水果了。

金鳳期仍舊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門口:「你不進來?這麼喜歡喂蚊子?」

第19章

羅蘭這才進了房間,走到床邊坐下,問他:「頭很痛?我幫你推拿一下吧。」

金鳳期垂著眼睛,沉默了片刻,到底是翻過了身,趴在床上。

羅蘭微微一笑,金鳳期這是和解了的意思吧?

他給金鳳期墊上毛巾,捲起袖子,站在床邊推拿。

推拿得用手指發力,尤其是拇指,羅蘭大拇指按下去,感覺到金鳳期有彈性的肌膚隔著衣衫傳來熱意,問他:「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烂‍尾‍‍帝」以。」

羅蘭先從他的頭部按到肩膀,給他初步放鬆了一下肌肉,再重點針對後腦的穴位按摩頸椎。他跟著中醫師父學了這麼久,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辨認穴位,畢竟如果認穴不准,一不小心按錯,那可是會出事的。

「有不舒服的就跟我說。」金鳳期就連後脖頸的皮膚都很白皙,以至於羅蘭按下去就紅了,他有點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

「嗯。」

羅蘭邊推拿邊跟金鳳期說話:「查你過去的事是我錯了,跟你道歉。」

金鳳期說:「算了。」

「不過如果你以前有過什麼特別的過去,最好跟我說一聲,免得被有心人挖出來中傷你。」

「我的過去普普通通,沒什麼好說的。」金鳳期顯然不想提這些,問羅蘭:「你怎麼大老遠跑來了?」唍结耿‍鎂‍妏珍蔵⁠‍书库⁠‌☺𝑺‌⁠𝐓O𝑅𝕪В𝕠‌⁠𝒙.​𝑒u‌.𝕠​r‍𝐺

「聽陳松說有人刁難你,趕過來幫你撐腰。」

金鳳期嗤笑一聲:「那我倒要看看,我的經紀人要怎麼幫我撐腰。」

金鳳期閉著眼睛休息,陳松進來時,他都沒睜眼。陳松用氣聲問:「金哥這是在休息呢?」

「沒睡著,閉目養神。」羅蘭示意他把蘋果放在桌上,讓他先出去了。

按了二十多分鐘,羅蘭停下手,坐在一邊揉搓大拇指和掌根。金鳳期又休息了一分鐘左右,睜開眼睛坐起來。

「怎麼樣?頭疼有沒有好「三权分​立」點?」羅蘭期待地看著他。

金鳳期掃了一眼羅蘭發紅的拇指和掌根,說道:「好多了。你學了多久?」

羅蘭說:「從帶你去看醫生那天開始學的。」

金鳳期算了算,那也有快一個月了,難怪前陣子經常不見羅蘭的人影。他看到自己檔案的那天,羅蘭急匆匆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中藥味兒……那天他也是在學習推拿嗎?

金鳳期不由得打量羅蘭,從前的羅蘭只是一味地從他身上拿走,拿走飯卡,拿走圍巾,拿走私人物品,拿走他的前途,而現在的羅蘭學會了給與,學會了付出。

這是金鳳期最抗拒的狀態,也是他想像中愛上一個人才會有的狀態。

愛讓人付出所有,不堪一擊。

「為什麼特意為我做這些?」答案金鳳期早已經心知肚明,但他就是想聽見羅蘭親口說出來。

羅蘭厚著臉皮,笑道:「我喜歡你啊,當然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金鳳期「709律​‌师」看著他。

這份喜歡究竟有多深,能持續多久?

他的底線又在哪裡?

金鳳期就像一個充滿好奇心的研究員,一定要弄懂羅蘭這道難題。

「那你什麼都願意為我做?」

羅蘭點點頭。

「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會喜歡我?」

羅蘭點頭。

「就算我不夠好,不夠優秀,你也會一如既往地喜歡我?」

羅蘭迅速給出正確答案:「誰說你不夠好,不夠優秀!你明明就很好,很優秀。」唍结耿美妏沴​蔵​書厙™𝐒‍𝑇⁠𝕆𝑟𝐲​b‍o⁠‌𝚾⁠🉄𝒆​U🉄‍⁠𝐎⁠r⁠‍𝕘

然而,金鳳期聽見這話,卻並沒有多開心。他看著羅蘭:「那只是你的感情濾鏡而已,等你不喜歡我了,就會發現我也不過如此。」

羅蘭沒想到金鳳期會這麼說,平心而論,雖然他不喜歡金鳳期,但相處下來也不討厭了,反而有點被「强迫劳‌动」他的聰明和拚命折服。最終能成為影帝,站到行業的頂端,或許他不夠好,但絕對不會不夠優秀吧。

金鳳期對自己的認知是否有偏差?

金鳳期碰了碰他:「既然什麼都願意為我做的話,我想吃蘋果,幫我削。」

羅蘭去找了水果刀,坐在金鳳期的床邊削蘋果。

金鳳期就坐在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

羅蘭把蘋果削好,金鳳期在一邊插嘴:「要切成塊。」

羅蘭翻了個白眼:「金貴妃,你不要恃寵而驕!」

「是你自己說什麼都願意為我做的。」

羅蘭沒有辦法,在心裡默默吐槽金鳳期是個作精,一邊認命地把蘋果削成小塊,插上牙籤,遞給金鳳期:「嗟,來食!」

金鳳期瞪了他一眼。

羅蘭笑道:「快吃,你總不會要我餵你吧?我倒是不介意,只不過這裡人多眼雜的,還是在上節目,你確定要這樣?」

金鳳期這才接過蘋果,吃了起來。

跟助理接觸的時間有限制,羅蘭必須得走了。

今晚得重新調整好人和叛徒的身「活​摘​⁠器‍官」份,一會兒跟拍助理會來通知。

這一次節目組換了個方式,把信寫在手機上,展示給嘉賓們看,這樣就不會出現嘉賓們被翻垃圾桶的事了。

不過這一次,金鳳期居然是叛徒。

跟拍助理在手機上又打了一行字:為了加快節奏,今晚就請叛徒們動手。

金鳳期呵呵笑了一聲,挑起眉,昳麗的面容裡帶著幾分張揚的邪惡,對著鏡頭說:「好,我早就想對一個人下手了。」

這天晚上羅蘭暫時跟陳松睡一間房,陳松這漢子居然打鼾,折騰得他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醒過來,陳松還樂呵呵地問羅蘭:「老大你昨晚睡得還成不?我沒擠著你吧?」

羅蘭真是哭笑不得,趕忙收拾行李走人。

陳松跟在他身邊,問道:「老大要不我送你出去?這山路難走……」

「誰跟你說我要出去了?」唍結耽⁠鎂⁠攵​珍鑶文厙↨𝑠𝕥𝐎​​R‌𝒀⁠𝚩​𝑶𝕏⁠​.𝔼​𝑢​.‍‌𝐎𝕣𝑮

「咦?你不是要去縣裡住招待所啊?」

「縣城離這裡也遠,萬一這些人又為難金鳳期,我不一定能趕過來。」羅蘭拖著箱子:「我就住村裡。」

「住村裡?節目組肯定不能同意啊。」其實陳松也想過,老大可以在村裡找戶人家借住,給點食宿費就行。但是這樣一來江大同肯定不會答應,還得找理由趕他出村去。

「放心吧,我給自己找個「老​人‍干政」靠山,沒人敢趕我走。」

羅蘭拖著想起離開,讓陳松放心。

他在村裡逛了一圈,打聽到駐村幫扶幹部的休息室,敲響了對方的大門,微笑:「你好,我是從外地來的客商,聽說你們這兒種了一片香水檸檬。」

今天天氣不太好,天灰濛濛的,江大同洗漱過,正跟工作人員們一起吃早餐,製片東子跑了過來,在他身旁小聲耳語。

江大同手裡捏著個饅頭,跟東子一起出去了。

「他還賴在村裡?」

「是啊!您說說這……」

「敬酒不吃吃罰酒!」

江大同趕到村社外頭,就看見羅蘭挺滋潤地跟兩個村民坐在一起吃早餐。

江大同走上前,笑了笑,問道:「羅先生這是打算吃完了早餐再走?」

他話音剛落,羅蘭還沒說話,旁邊的老「酷​‌刑‌逼供」鄉開口了:「他不走,住我們村裡。」

「喲,這不合適吧,羅先生,咱們昨天可是說得好好的,這您非得留下來,那其他幾位嘉賓也得跟我們鬧了。」

旁邊的老鄉不樂意了:「這位是我們村的客人,住的地方也是我給安排的,你們節目組借我們村錄節目,怎麼還管起我們的事來了呢?」

江大同一愣:「客人?」

老鄉:「我是這村的扶貧駐村幹部,他是來買扶貧農產品的,你就說是不是我們村的客人。」

江大同:「是這樣的,他是我們節目請來的一名嘉賓的經紀人,他在村裡,對其他嘉賓來說不太公平……」

「你們別拍他就是了,觀眾又不知道。」另一個老鄉放下筷子:「再說了人家小伙子現在是遠堂集團採購部門的經理,什麼時候成了你們嘉賓的經紀人了?」

新上任的遠堂集團採購部經理羅蘭微微一笑:「沒錯,我是遠堂集團採購部助農項目的負責人,過來收購扶貧農產品的。」

江大同看向另一名老鄉:「您也是扶貧幹部?」

老鄉呵呵一樂:「不是。我是第一書~記。」

好吧,這下江大同無語了。

郭巧職位是比他高,但是她鞭長莫及,在這窮鄉僻壤,一切都得聽他的。他的年收入是比這些扶貧幹部高,可是寄人籬下,他們借了人家的地方錄節目,那可不就是得配合人家。

雖然他們來錄節目,通過了縣一級宣傳部門的支持,但是也不能攪黃了村裡的扶貧工作。

羅蘭在一邊幸災樂禍:「我看著村挺貧困的,就想來扶貧,怎麼了?如果別的嘉賓也有意見,你問問他們經紀人要不要來買點助農產品唄,我們趙書~記肯定歡迎。」

江大同鬱悶難當,誰不知道羅蘭有錢啊?別的經紀人那就是一份工作,沒道理自己倒貼錢來扶貧,就為了待在這鳥不拉屎的村子裡陪手底下的藝人的。

江大同只得跟底下人交代「茉莉花革命」:「盡量別讓羅蘭入鏡。」

羅蘭於是就這麼在村裡住下了。完​结‍​耿鎂书​紾藏書厍 ​𝑠𝘁⁠𝑂⁠‍𝒓⁠Y𝞑‌𝕠𝒙​🉄‍e𝑢​🉄‌​𝑶​𝑹‍𝐠

扶貧農產品他的確在談,還跟著村幹部去看過果園,讓吳秘書發了個購買合同過來,很快就把採購項目敲定了。

吳秘書派了王助理來,聯繫了貨運車隊,等村裡採摘完了,就能運出去了。

檬羅蘭想著中秋節快到了,就讓吳秘書把檸檬給羅遠堂那兒送去。

因為山裡路況不好,香水檸檬銷路打不開,羅蘭一下子解決了村裡的農產品滯銷問題,自然被村民們奉為上賓,可以在村裡橫著走。村裡大嬸兒還給他做各種好吃的,村幹部陪他四處轉悠,想說動他給村裡修路。

唯一一點,村裡的狗可真多啊。

羅蘭小時候住表哥家,被表哥放狗追過,哭得稀里嘩啦的。表哥那時候小,特別頑劣,動不動就放狗嚇唬羅蘭,長大了反倒彬彬有禮了,羅蘭問他還記不記得以前放狗嚇唬過自己,表哥卻一臉茫然:「有這種事?」

曾經的惡作劇,羅蘭被嚇出了心理陰影,卻是一直沒好過。作惡的人自己卻忘了,就算沒忘,記憶也會被美化成和表弟開的「無傷大雅的玩笑」,畢竟人要原諒自己是很容易的。

羅蘭這一上午在村裡轉了一圈,盡量避著狗走。陳松見到他居然還在村裡,高興壞了,連連吹捧:「我就知道老大有辦法。」

羅蘭讓他繼續關注金鳳期,於是中午的時候,陳松就來告狀了。

午睡的時間,村民們又去打穀子了。

「我去「强​迫‌​劳动」看看。」

羅蘭走到嘉賓們住宿的那棟樓外頭看了看,昨晚夜色昏暗沒看清楚,金鳳期住的房間在最邊上,外頭剛好是一條鄉間小路,路對面是一片空場地,此時被農人們用來打穀子了。

羅蘭走到樹底下,跟一個忙活的農婦打招呼。

「這大中午的還打穀子啊?」

農婦看見羅蘭,雖然沒見過,但也聽說了村裡來了個客商,把滯銷的檸檬都解決了,她見羅蘭唇紅齒白,一身貴氣,笑著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回答他:「要趕緊把稻穀打出來曬了,不然秋雨一下就存不住。」

羅蘭想了想,跟她解釋:「我有個朋友,住在那兒。」

羅蘭比劃一下:「他今天人不舒服,中午想休息一會兒,您這打穀機聲音有點大,我給您五百塊錢,您換個地方打穀子可以嗎?」

農婦是個淳樸人,羅蘭說話又客客氣氣的,當即道:「不用給錢,不用給錢,我到村社前頭去打。」

「要給的。」羅蘭把準備好的紙鈔放在地上,快步走了。

那農婦追上來,見追不著,這才不「香⁠​港⁠‌普选」得不收了錢,換地方打穀子去了。

羅蘭回到金鳳期那棟樓下,在樹下站了一會兒,他知道,這事有更簡單的解決辦法,那打穀機挺舊了,恐怕經不起他的混沌之手一摸的,但是他不能那麼做,那是人家吃飯的活計。

農婦離開沒多久,又有一戶人家來打穀子。

羅蘭上前和氣地勸退了。

一個中午,他勸退了兩撥來打穀子的村民,一撥來玩耍的村童。

金鳳期在窗外安靜下來之後,就注意到了羅蘭。

他看了一會兒,回床邊躺下。

來回翻了幾個身,片刻後,他又坐起來,走到窗邊,朝窗下看去。羅蘭居然還在樓下,雖然已經入了秋,但中午的太陽仍舊耀眼,從樓上望去,只能看見那人高挑的背影,汗濕的襯衣貼在修長脊背上,他正勸說著兩名來玩耍的喧嘩村童,又取出零錢。完结‍耽​鎂​紋紾⁠蔵書厍Ω⁠𝕤𝖳o​‍ry‌‍𝑩𝒐𝑿.‌​𝐸​𝑼.‍‍oR𝒈

「傻瓜。」金鳳期嗤了一聲。這種小孩子,罵走就好了,幹什麼還要給錢。給了錢,只會吸引更多的小孩子過來。

果然,過了沒多久,又有一個女孩帶著兩個小的遠遠走來,羅蘭老實給了錢,把人勸走了。

一個中午,金鳳期看得著迷。

這被人喜歡的感覺讓人愉快。

他喜歡這種感覺,不用回應,不用付出,他也不用害怕自己會變得不像自己,更不用害怕得到之後再失去。

他只是旁觀,置身局外。

看著羅蘭在樓下頂著太陽奔波忙碌,金鳳期昳麗的臉上流露出近乎貪婪的愉悅。

他就像一個流浪的乞丐,「电视​认​罪」偶然發現了密室的寶藏。

他看到了一點點,但他知道還有更多。

這只是冰山一角。

乞丐想知道這寶藏究竟有多少。

第20章

有羅蘭在,江大同再整什麼蛾子,他也能第一時間給擺平了。他從攝制組那裡大概瞭解了一下,這個叫《荒野行動》的真人秀,可以理解為鄉村求生+狼人殺。因為嘉賓只有六個,所以狼人殺的節奏非常快。

羅蘭還沒看過錄製過程,也不知道金鳳期到底表現如何,只知道他一次都沒有出局過。

只是,這金鳳期真的是越來越作了。

「你說你要什麼?」

「想喝咖啡。聽不清嗎?你是不是該去看看耳科了?」金鳳期看著他。

羅蘭壓制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這山裡我上哪兒去給你買咖啡呀?」

「你自己口口聲聲說什麼都願意為我做,現在連買杯咖啡都做不到?」金鳳期滿臉譏誚地看著他。

羅蘭:……

不得了了,這個作精這是變本加厲地恃寵而驕啊!

只是他這作天作地的樣子,就算是原主也受不了吧?所以打金鳳期一頓應該不算他ooc?

「怎麼還不去?「雨伞运‌⁠动」」金鳳期盯著他。唍結‌耽媄‌书沴​蔵‍文⁠厙‌‍☼​𝕊​​𝕥​​𝑜𝐫𝒚​𝐛𝑂x⁠⁠🉄⁠EU​⁠.​‌O​𝑹‌​𝐆

羅蘭按捺住揍他的衝動,想想自己的事業跟他綁在一起,這要是傳出去經紀人毆打手下藝人,對他的事業會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

羅蘭認命地買咖啡去了。

陳松見羅蘭要出村子,也躍躍欲試:「老大,我在這兒都待膩了,那坐牢的都還能放個風呢,你就讓我也一起去唄!」

「這是你的工作,你當是來這裡度假嗎?」羅蘭彈他一腦崩兒:「想想你的車貸!」

陳松登時就萎了。

剛好村幹部也要回縣裡,騎了輛電動車要帶他。倒是羅蘭怕電動車承受不起他的混沌之力,猶豫不決。

「不了吧,你這電動車看著挺舊了,這要是半路壞了怎麼辦?」

村幹部大大咧咧:「那你會騎牛不?」

羅蘭:「騎……騎什麼?」

半個小時後,羅蘭坐在村裡的老黃牛身上「活⁠​摘‌器官」,跟在村幹部的電動車後頭,往山下去。

陳松目瞪口呆,目送著羅蘭,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我沒跟老大一起出去,不然得被圍觀吧……」

金鳳期遠遠看見羅蘭騎牛離開的沮喪背影,忍俊不禁。

村幹部跟羅蘭保證了,這是頭老牛,性格溫順老實,讓羅蘭不要害怕。說歸說,羅蘭騎在牛背上,還是有點緊張,身體繃緊了,感覺到臀部下面牛背的肌肉的律動,磨得他有點癢癢。

村幹部在旁邊騎著小電驢,頗為愜意地吹著山風,跟羅蘭聊天。

下了山進城的路上遇到零星路人,紛紛向羅蘭行注目禮,羅蘭實在臊得慌,在心裡頭把金鳳期翻來覆去罵了一番,又對村幹部說:「有沒有草帽給我戴戴?」

村幹部笑道:「一會兒進了城有賣。」

他看出來羅蘭臉皮薄,有點窘迫,安慰他:「騎牛多環保呀,而且你看我這電動車挺快吧,但是走山路那一段很顛屁股,不像你坐牛背上穩當。」

別管他怎麼安慰,羅蘭仍是沮喪,騎著牛走了一段,前方遠遠地走來一個戴草帽捲著褲腳的農民,牽著頭牛。

村幹部跟他說:「鄰村的。」

說罷揚聲和對面打招呼。

就在這時,羅蘭屁股底下的牛忽然激動起來,牟了一聲,撒開蹄子往前衝。那老農牽著的牛也跟著躁動,衝上來和老黃牛角頂角。

事情的發生幾乎是在一瞬間,羅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牛帶著衝了出去。他驚慌失措,連忙拉住繩索,夾緊雙腿,勉強保持著別被牛甩下來。完結耿镁‌妏‍珍⁠蔵文‌库↔s𝘛𝐎⁠‌𝑹⁠‍𝐘‍𝒃‍𝑜​𝖷​🉄𝔼‌U​🉄‌‍𝒐𝐑‌⁠G

這時間一片混亂,羅蘭大聲呼救,村幹部、老農的呵斥聲,持續了約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兩頭牛才終於被分開。

村幹部有點尷尬緊張,問羅蘭:「羅先生,你沒事吧?」

羅蘭被牛甩得七暈八素「强‍迫‍‍劳‌⁠动」,犯噁心,說不出話。

村幹部跟老農用土話說了什麼,老農拖著牛走了。

村幹部跟羅蘭道歉:「不好意思啊,羅先生,剛才問了一下,這兩頭牛小時候打過架,這仇牛見面分外眼紅啊!你說說,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

羅蘭從牛身上下來,蹲在路邊緩緩:「有水嗎?」

「沒有……得到縣裡買去。」

羅蘭站起來,村幹部圍著他:「羅先生……那個我們村的香水檸檬你還要吧?」

羅蘭哭笑不得:「放心吧,買都買了我還能退貨啊。」

村幹部放下心,擼起袖子罵了老黃牛兩句,讓它低下角,羅蘭爬上牛背。

這次羅蘭有點緊張,村幹部也騎慢了些,就在老牛身邊跟著,緩慢朝縣城進發。

進了城,圍觀的人就更多了,更別說羅蘭相貌出眾,衣著氣質也不像田里務農的,一時間不少男女老少盯著他看。

羅蘭被看得滿臉通紅,下了牛背,這才感覺雙腿有點僵硬,都不會走路了。

村幹部還要去縣政府辦事,不知要辦多久,本來是打算叫羅蘭買好了東西等他一會兒,羅蘭想盡快回去,雖然他也怕這老黃牛又發瘋,但是這可關係到他的尊嚴,這世上不可以有不敢騎牛的天選之子!

羅蘭硬著頭皮跟村幹部說好自己一個人騎牛回去,他記得路。

兩人道別,羅蘭牽著牛去街上轉悠,縣城比較小,沒有咖啡館,他只能去超市買速溶咖啡。

可問題是,超市不讓牛進,他想了想,把牛栓在超市外頭的路燈上,讓門口發傳單的小姑娘幫忙看著。結果剛買完東西從超市出來,就看見牛邊上站著兩個交警。

羅蘭連忙「拆⁠迁自‍焚」走上去。

交警有點納悶,上下打量他:「這是你的牛?」

羅蘭點頭。

「這牛不能放在這兒,你這是違章停車……違章停牛你知道吧?」完‍⁠結耿​羙彣‌​珍⁠蔵‌‌文库⁠▲​‍s​toR𝕐​b‌o​‌𝜲.‌‌e𝐮‌.𝑶‌𝐫​𝕘

羅蘭:「不好意思,那您開罰單吧。」

交警說:「你這情況特殊,就不開罰單了,下次你得注意,別再把牛亂停亂栓。」

羅蘭連忙道謝。

羅蘭正鬆一口氣準備趕緊回去,就聽交警接著說:「你就發個朋友圈集十八個贊吧。」

羅蘭:「集……集什麼?」

交警:「集十八個贊!你不會連十八個朋友都沒有吧?!」

不是……這是有沒「香​港普‌选」有朋友的問題嗎?

羅雲堂正在跟老朋友聚會。

「老羅啊,你這大忙人什麼時候想起我們來了?」一中年男子盤著兩個文玩核桃,樂呵呵地問。

「嗨,也沒什麼,這不是快中秋節了嗎,兒子買了不少香水檸檬,給我補充維生素C,想讓你們也嘗嘗!」

一老友登時明白了,促狹一笑:「得了,我說你怎麼有空跟我們出來喝茶,原來是炫耀兒子來了!」

幾人說說笑笑,羅雲堂喝了口茶,順手打開朋友圈,就見他剛才炫耀的寶貝兒子牽著牛,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苦笑,配文字:本人因未遵守交通規則,違章停牛,被交警查糾並接受教育處罰。我已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違法行為,並保證下次不再犯錯,在此請親朋好友們為我點滿十八個贊。

羅雲堂:……

心情複雜地點了個贊。

羅蘭朋友圈人多,分分鐘收穫了一堆贊,和一堆評論:「違章停牛?」「弟弟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當然,最多的還是「哈哈哈」。

交警爽快放行。

羅蘭心情沉重,牽牛離開的腳步漸漸遲疑,誰來告訴他,回去之後要如何面對父老鄉親?

無論有多不想回村,他還是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回來了。「武汉​肺炎」雖然那條朋友圈已經被他火速刪除,但是陳松已經看到了。

因為他第一時間給自己點了個贊。

看來這小子很閒!

羅蘭站在村口,挺直腰桿,牽著牛昂首闊步走進去。這沒什麼的,不過是違章停牛……違章挺牛而已!天選之子能屈能伸,無所畏懼!

牛角上掛著咖啡、日用品、水果晃晃悠悠,老黃牛跟在他身後進了村。

第一眼就看見了金鳳期。

金鳳期似笑非笑地瞅著他,打招呼道:「回來了啊?」

金鳳期這笑容,讓羅蘭覺得不妙。難道金鳳期也看見了他的朋友圈?完​结​⁠耽⁠‍鎂忟‍‍紾​鑶书厍‍‌↓s𝘛‌𝕆𝑅⁠𝐲‌𝐁𝕠𝞦‌.‍EU.⁠𝐎𝑅⁠𝐺

不可能啊?嘉賓們的手機都由各自的助理們保管,只有在晚上會面的時候才能看一看,所以金鳳期應該……沒有看到吧?

羅蘭打量著金鳳期,嗯了一聲。節目還在錄製,金鳳期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去村裡幹活了。

羅蘭心事重重地把牛還給了「7⁠‍0‍9律⁠师」村民,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騎了幾個小時的牛,他只想在床上躺一會兒,放鬆放鬆那緊繃的肌肉,和反覆被摩擦的臀~部。沒多久,金鳳期幹完了活兒來找他,像模像樣地遞了五十塊錢來:「買咖啡。」

羅蘭從屋子裡慢吞吞地走出去,拿出速溶咖啡:「不找了。運輸費很貴的。」

「怎麼只有速溶的?」

「想喝現磨的得空運呢,你的錢夠嗎?不是還要存錢攢路費?」

「行吧。」金鳳期無所謂,語氣並不失望,反倒頗為愉快。或者說,他在意的似乎壓根就不是這一杯咖啡,而是羅蘭的確說到做到。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試探有些幼稚,流浪的貓貓在認真謹慎地暗中觀察放在不遠處的小麵包,好確定那不是又一場會讓他遍體鱗傷的騙局。

羅蘭也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取得了流浪貓的初步認可,正盼著他趕緊走人,他還要回床上繼續躺著,金鳳期忽然彎下腰,在他耳邊說:「晚上到我房間來。」

羅蘭瞪大眼睛。

這話說的意味深長,難道金鳳期真的看到他違章停牛的朋友圈,這是要把自己叫去嘲笑一番嗎?可惡,一定是陳松那傢伙給他看了自己的朋友圈吧?

羅蘭越想越尷尬「强‌迫​‍劳⁠​动」,越想越緊張。

金鳳期已經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羅蘭只能催眠自己: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羅蘭奔波了一天,累壞了,躺在床上休息了兩個小時,越躺越覺得肌肉酸脹。

他晚上吃了一點嬸兒送來的素餡餃子,磨磨蹭蹭去見金鳳期了。

金鳳期也正好整以暇,待在房間裡等他。

羅蘭決定先發制人:「你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想嘲笑我違章停牛?麻煩你搞清楚,我騎牛下山都是為了誰,還不是你?!」

金鳳期被他搶白,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違章停牛?」

羅蘭一怔,這是什麼反應?難道他壓根不知道這事?

「看來你下山後發生了有趣的事啊,說給我聽聽。」金鳳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羅蘭連忙轉移話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沒什麼好說的。你……你找我來什麼事?」

金鳳期知道問不出什麼,索性不問「铜‌锣湾⁠‌书‌‍店」了:「幫我按摩,今天有點累。」

羅蘭一聽這話,登時怒從膽邊生,惡向心頭起,老子奔波了一天累成狗,晚上居然還要給你按摩?麻麻的,真當我是舔狗啊!

他瞥見桌上和廣告商投放的商品擺放在一起的速溶咖啡,只喝了一點點,還剩下很多,登時更生氣了!

「這是我跋山涉水為你買來的咖啡,就喝這麼一點嗎?!」羅蘭抓起咖啡杯,走到金鳳期跟前:「給我喝完它!一滴都不許浪費!」

金鳳期有些莫名其妙:「我暫時還不想喝。」

話音剛落,羅蘭撲下來,按住他:「放到明天你更不會喝了,現在必須給我喝完!」唍结耽⁠美紋⁠珍藏‌⁠文‌厙▲s𝚝‌‌𝕆⁠⁠r‌𝑌𝑩O𝐗​‍.𝔼‍u⁠‍.⁠‌𝐎𝒓‍⁠g

「喂!」金鳳期抓住他的手:「都說了我現在不想喝,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別仗著朕喜歡你就恃寵而驕!」羅蘭怒吼:「金貴妃,要麼喝,要麼死,你自己選!」

金鳳期被他震住,遲疑道:「好,我喝,我喝,陛下先放開我,潑濕了被子我今晚可沒地方睡了。」

他接過羅蘭手裡的咖啡,在羅蘭灼灼的目光下,一口氣喝了半杯,剩下的實在喝不下去,於是手腕一抖,半杯咖啡全潑在了地上。

羅蘭登時跳起來,要抓金鳳期:「你是故意的吧!」

金鳳期笑著往床上躲,兩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扭打起來,原本羅蘭搶得先機,把金鳳期按在枕頭上,哪知道金鳳期力氣大,一個翻身搶佔上風,羅蘭驟然被壓,用雙臂強撐著,咬牙切齒:「金貴妃,你這是要弒君嗎?」

金鳳期微笑,屈膝頂在羅蘭腰間:「陛下要治我不敬之罪嗎?」

他話音剛落,羅蘭悶哼一聲,勞累了一天的腰肌驟然被金鳳期頂到,登時雙臂一鬆,金鳳期措不及防,壓了下去。

那帶著幾分咖啡苦澀的唇就「雨伞⁠⁠运⁠动」這麼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第21章

羅蘭瞪大眼睛。

金鳳期幾乎是在一瞬間彈開。

羅蘭臉色漲得通紅,一看金鳳期,居然也和他一樣,滿臉通紅的窘迫。這可難得一見。

金鳳期平日裡總是面帶笑容,眼睛裡藏著幾分戲弄人心的惡劣,這又羞又窘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羅蘭忽然想起來,金鳳期之前沒談過戀愛,在這方面完全就是白紙一張。這傢伙,想不到也有如此純情的一面。

羅蘭忍不住捶著床板笑起來。

金鳳期登時臉色一變,跳起來,耳朵都紅了「酷​刑逼‌供」,沖羅蘭咬牙切齒:「我看你都是故意的!」

「誰故意了?」羅蘭話還沒說完,被金鳳期從床上趕起來,推到門外去了。

陳松剛好過來,見金鳳期把羅蘭往外推,擔心倆人鬧矛盾了,連忙衝上來:「怎麼了?金哥,老大,你們這幹嘛呢?」

羅蘭笑著說:「沒什麼,我先走了。」

陳松見他快步下了樓,又看看金鳳期,金鳳期臉還紅著,一直紅到耳朵根,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倆人應該不是吵架了。

陳松跟著金鳳期進了屋子,見床上亂七八糟,地上倒著一杯咖啡,用他可可愛愛的小腦袋瓜怎麼也想不出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手機呢?」金鳳期伸出手。

陳松把金鳳期的手機交給他,替他收拾屋子,把髒衣物打包拿出去洗。

金鳳期刷了會兒手機,忽然對陳松說:「違章停牛給我看看。」

陳松有點猶豫,羅蘭發的朋友圈他是看見了,還鬼使神差地截了圖,只不過老大秒刪朋友圈,看樣子是不想被別人看的,他能給金哥看嗎?

「別磨蹭了,羅蘭都跟我說了。」金鳳期故意詐他。唍結⁠‍耽⁠鎂㉆​沴藏書厍☺​𝕊‍‌𝖳⁠‌𝑜‌𝕣Y⁠⁠𝝗𝕆𝚇‌​🉄E‌‍U.‌O‍‍𝑅𝒈

陳松果然上當,順從地「白纸‌‍运动」掏出手機,遞給金鳳期。

金鳳期噗嗤笑出聲,把截圖發到了自己手機上。

接下來兩天金鳳期倒不鬧蛾子了,羅蘭也可以休息休息,緩解一下騎牛早晨的酸痛疲憊。

這天沒有村幹部陪著,羅蘭一個人就被狗給攔住了。對,是攔,兩條土狗迎面走來,直奔他而來。

羅蘭當即撒腿就往回跑。

兩條狗見他跑,追得更歡,間或夾雜著犬吠,把羅蘭嚇得屁滾尿流,見到遠遠地走來了三個人,中間那個眼熟,是金鳳期。他衝上去一把抱住金鳳期,躲在他身後,狗繞著金鳳期追他,他就繞著金鳳期跑,邊跑邊喊:「你快幫幫我啊!救命啊!」

金鳳期突遭這飛來橫禍,哭笑不得,罵了狗兩句,旁邊的跟拍助理和攝影師也跟著笑,把狗打走了。

「你怕狗?」金鳳期看著驚魂未定的羅蘭,實在有點好笑。

「那不是狗!是還未覺醒的地獄三頭犬!」羅蘭壓低聲音,振振有詞。他見金鳳期背著一個籮筐,裡頭裝滿了山果,轉移話題:「你要出去?」

「去縣城賣果子。」

這一輪遊戲中,金鳳期又狠又會演,帶著另一個叛徒手起刀落,幾天時間把四個好人嘉賓全部淘汰。四個嘉賓「计划‍生⁠育」要到今天晚上新一輪遊戲中才能復活,所以白天賣山果的任務,只能由他和另一個叛徒——肖瓏兩人一起完成。

肖瓏這傢伙完全躺贏,偏偏他還沒躺贏的自覺,在金鳳期把人全淘汰後,還大言不慚地說:「我就知道,只要有我的陣營必定贏!」

幾個嘉賓:==就很無語。

今天他和肖瓏分成兩組,進行比賽,就看誰山果賣得多了。

「去縣城啊?」羅蘭看了一眼天色:「快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帶了。」

這小村莊在山裡,進來的路不太好走,羅蘭回憶了一下自己進來時的情形,想勸他們別去縣城了。

不過這是別人的節目,金鳳期這是在工作,他作為經紀人不好多嘴。

「那你注意點。」羅蘭又跟攝影師和跟拍助理打招呼:「剛才那段記得剪掉哈!」

金鳳期剛走沒多久,就開始電閃雷鳴,接著雨就下「青天‍白日​旗」下來了。羅蘭只能呆在屋子裡,微信上遙控工作。

另外他爸羅雲堂又打電話來,問他檸檬的事是怎麼回事。吳秘書派了王助理來,把山裡的檸檬摘了,請了挑夫背下山,再運到外頭去。羅蘭讓他留了一些,其他的都送羅雲堂那兒去。

羅蘭跟羅雲堂說了買檸檬的是為了扶貧助農,到時候節目播出,遠堂集團可以藉著東風宣傳一下,這批檸檬就請他自己想辦法處理了。完‌‍结‍‌耽‍鎂⁠書‌沴鑶‌⁠書庫‌→𝑠‌𝐓‌⁠𝐎⁠𝐫𝒚‌​𝐛‌𝕠​𝞦​.‍E𝕦.𝑜‌𝒓⁠𝒈

羅雲堂沒辦法,只能把檸檬包裝一下,用來給集團裡的員工們當做中秋福利。

羅蘭忙活了一下午,眼看著雨越下越大,不由得有點擔心,房東大嬸兒見他坐立不安的,安慰他:「放心吧,每年這個時候雨水都多,出不了大事。」

大嬸心態很好,還給他做煎餅吃。羅蘭於是坐在廚房外給陳松發信息:「金鳳期他們回來了沒有?」

陳松回他:「在路上了,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回來。」

哪知道過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不見他們的身影。這明明是下午五點多,光線卻很暗,天空中烏雲密佈,雨勢雖然稍小,但看這天色用不了多久便還有一場大雨。

羅蘭著急了,給陳松打電話,陳松那邊聲音「雨​伞运动」嘈雜,跟他說:「老大,要不你過來吧!」

看來那邊出了點問題,陳松搞不定,羅蘭抓起門邊的傘就要出去,房東大嬸兒把剛煎好的餅塞進他懷裡。

羅蘭急匆匆地往外趕,半路上碰見駐村扶貧幹部,四周都是雨聲,走近了才聽見他說話:「往哪裡去?別出村,山上的路被衝垮了。」

羅蘭登時更著急了,抓著他問:「嚴不嚴重?」

「不好說,我現在叫人去通路,你就待在村裡吧,哪裡都別去了。」

天邊一個雷打下來,雨下的更大了。

羅蘭趕到攝制組所在的住宿區,才知道為什麼陳松叫他過來,金鳳期和肖瓏都失去聯繫了,這些人正在討論要不要出村去找他們呢。

一隊人認為應該趕緊出去找一找,萬一嘉賓們出了事,他們節目組連帶電視台都要被罵死,一隊人認為該聽村裡安排,這萬一派人出去找,人沒找回來,自己遇到危險了,那不是給村裡添麻煩嗎。

陳松跟肖瓏的女助理站在旁邊,要求他們立刻出去找人,都快吵起來了。

肖瓏的女助理一口台灣腔:「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子?!再拖下去情況只會更糟糕好不好?!」

陳松一口東北話:「你們這嘎哈呢!當「小学‍⁠博士」領導的能爽快點不?趕緊救人行不?」

場面一時間格外熱鬧。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喊聲:「回來了回來了!」

羅蘭跑出去,就看見三個泥人撐著破傘,深一腳淺一腳走回來。攝影機早就關了,攝影師怕淋壞了,還遮著擋雨布。

陳松身邊的小助理拔腿跑出去,撐著傘噓寒問暖:「封哥你沒事吧?」

泥人抹了一把臉,露出肖瓏的臉來:「放心啦!都說我掉下懸崖都不會死,我有主角光環!」

羅蘭:呵呵。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大哥啊!

羅蘭也圍上前:「看到金鳳期了嗎?」

跟拍助理搖搖頭,打著哆嗦:「独⁠彩‌​者」「路給沖了,外頭都是水。」

攝制組把三人迎進去,然後繼續討論要不要去援救,說不定過一會兒金鳳期那一組也回來了。羅蘭等不下去了,跟陳松交代:「你就在這裡等消息,如果鳳期回來,你立刻給我打電話。」

陳松有點猶豫:「老大,要不我去吧?」

「你在這裡待著,等他回來。這件事也很重要。」完​⁠结⁠耽镁書‌​珍蔵书​厙‍‍☼⁠​𝒔𝕥O𝐫𝒀‍‌𝑩𝕆​‌𝒙‍.‍𝔼𝑼​.𝐎𝒓‍𝑮

羅蘭回住的地方借了雨披,忙不迭地往村外去了。

到了村口一看,出去的路果然都給沖得七七八八了。羅蘭只能小心往前走,穿著套鞋的腳踩在水裡,感覺到前行的阻力都快把他沖走了。

這麼走特別費力,羅蘭走了快一個小時,結果發現前方一片汪洋,他又得掉個頭從另一條路往外走。途中他看了一眼手機,沒有陳松的電話。

天色越來越暗,雨勢終於小了一些,雷公電母也暫時鳴金收兵。羅蘭往外走了半個多小時,除了在泥地裡摔了一跤,總的來說還算順利。

天已經黑了,他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一邊小心往前走,一邊叫:「金鳳期!」

喊了五六分鐘,遠遠地聽見了微弱的回應,聽著像是金鳳期的聲音。羅蘭登時整頓精神,循聲而去。

走了十分鐘左右,眼前一片□黑的水面,他晃了晃手機,隱約看到對面是一叢樹杈。樹杈上蹲著個人。

「別晃了,我在這兒。」金鳳期的嗓子有點沙啞:「怎麼就你一個人?」

「我擔心你,就先過來了。」羅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金鳳期那邊走:「水不深,你下來吧。」

金鳳期沒有動。

羅蘭用手機照了他一下,金鳳期的臉格外白,看樣子不像凍的,倒像是有點恐懼。

他怕「再⁠⁠教⁠育‌‍营」水?

羅蘭只得拔起腳,深一腳淺一腳慢慢走到他跟前,無奈道:「這水到我膝蓋的樣子,你下來吧,我扶著你。」

金鳳期宛如在樹上抱了窩。

可能這人上輩子真的是個鳳凰吧。

「待在樹上也不是辦法,你先下來,前面不遠有個高坡,我們到那裡去等人來救援,好不好?」

羅蘭一番勸說,金鳳期終於伸出手來,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踩進水裡。羅蘭可以確定金鳳期是真的怕水了,就在踩進水裡的一瞬間,金鳳期應激反應很大,全身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大半體重都壓在羅蘭身上。

羅蘭手臂一瞬間繃緊了,扶著金鳳期,但見他臉色煞白,手指冰涼,好半晌才慢慢緩過來。

搞不懂為什麼金鳳期會怕水,羅蘭問他:「能走路嗎?」

金鳳期咬咬牙:「走吧。」

羅蘭的套鞋裡進了水,兩人搖搖晃晃,你攙著我,我扶著你,走到水淺一些的地方,他趕緊扶著金鳳期,把套鞋裡的水倒了。

「有蛇。」金鳳期手指一緊,牢牢抓住羅蘭。

他穿的是球鞋和牛仔褲,腳踝浸在水裡。

「放輕鬆,那可能只是一條小魚。」羅蘭拉著金鳳期,趕緊走到淺水區域。

待走到高處,金鳳期才終於放鬆下來。羅蘭看他嘴唇發白,看樣子是真的怕得夠嗆。

「你跟拍助理「红色‍⁠资本」和攝影師呢?」

「走散了。」

夜晚有點冷,更別提兩人衣服都濕了大半,山裡剛被雨淋過,沒有乾柴火,想生火都難。羅蘭把雨披脫了,跟金鳳期靠在一起,把濕漉漉的褲腳捲起來,擦乾腳上的水。唍⁠結耽​镁‍​書‍珍蔵⁠文⁠库◄‌s​⁠𝕥‍𝐨​𝑟𝐲​𝐛O𝜲🉄⁠e𝒖​​🉄𝑜‌⁠𝑹g

他手機出來時還是滿電的,現在居然沒電關機了,果然是受霉運影響電板掉電都格外的快。一問金鳳期,手機浸了水,早不能用了,難怪他電話打不通。

羅蘭有點發愁,摸了摸肚子,感覺硬硬的,大吃一驚,從懷裡掏出一個煎餅來。

這餅居然還有點熱乎。

大嬸用紙給他包了,羅蘭把紙撕開,問金鳳期:「你吃嗎?」

「一起吃吧。」他都聽見羅蘭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羅蘭肚子的確餓了,可問題是——

「怎麼分?」

兩人的手都髒了,包餅的油紙只剩下一半,另一半被丟在地上,「反‌送​中」而且這餅是蘿蔔餡兒的,一撕開,裡頭切碎的蘿蔔餡兒就全灑了。

沒辦法,兩人眼神一碰,不得不達成共識。

只能你一口我一口這樣子。

羅蘭先咬一口,雖然餅皮已經不似剛出鍋時那樣脆了,但對於一個耗盡力氣飢腸轆轆的人來說,這餅此時就是人間美味。

他舉起餅,送到金鳳期嘴邊,金鳳期也咬了一口。

「好吃嗎?是不是很香?」羅蘭眼睛黑亮亮的,狂搖尾巴(如果他有的話),滿臉期待地看著金鳳期。

蘿蔔餡餅的確很香,還有點辣,雖然已經不脆了,但是裡頭的餡還帶著熱乎氣,囫圇吞下肚去,感覺腸胃都暖和起來了,遇到大水時緊張恐懼的心,似乎也終於可以安定下來了。

金鳳期點點頭,羅蘭咬了一口之後,他又跟著咬一口,兩人在劫後餘生的慶幸中分食一個餅。羅蘭吃得臉頰一鼓一鼓,那一個餅就能滿足的簡單的喜悅從漆黑的眼睛裡溢出來,金鳳期忽然發現,這傢伙睫毛好長。

忽閃忽閃的,如果把手蒙上去,手心會很癢吧。

金鳳期的手心幾乎已經感受到了那種癢意。

羅蘭把最後一口餅吃掉,依依不捨地丟掉油紙。站起來四處看了一下,雨停之後月亮也出來了,隱約能看見一點四野,仍然沒有其他人的身影,羅蘭重新坐下來,安慰金鳳期:「雨已經停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找過來了。」

金鳳期看一眼他沾了泥的褲腿,問他:「你一個人找來的?」

羅蘭說:「是啊,肖瓏那一組都及時趕回去了,你們這一組一直聯繫不上。」

難得金鳳期今天跟他說話不陰陽怪氣,也不作精附體了,羅蘭感慨道:「你居然也會這麼平和地跟我說話!好不習慣!看來今天果然是受大刺激了。」

金鳳期登時給他氣個半「再教育营」死:「你是受虐狂嗎?」

「當然不是啊!」羅蘭詫異:「你看我像嗎?」

「那你有什麼好不習慣的?」

「感覺你像變了個人似的。」羅蘭呵呵一笑,撓撓臉:「你還是像現在這樣懟我的樣子比較正常。」唍结⁠耽镁‌妏珍藏文​庫←‌𝕊​‍𝗧𝐎​R​𝐲𝞑𝑜​‍𝜲‍‌🉄‍𝐸⁠𝑼⁠.𝐎‍r⁠𝕘

金鳳期:……

跟羅蘭拌嘴,倒讓金鳳期最後一絲對水的恐懼被驅散了。今天他和攝影師、跟拍助理一起往村裡走,半路上下起了大雨來,山路格外濕滑,三人原本找了地方避雨,原本三人不以為意,只以為這不過是一場普通的雨罷了,可誰知道雨越下越大,幾乎是頃刻間便把山路給沖毀了。

三人必須盡快回到村裡,可是在尋路的過程中,金鳳期跟另外兩人失散了。

雨幾乎是在幾分鐘內把地面淹沒的,他只能找了個高處站上去,狂風暴雨把傘骨都摧折了,他看著水一點點漲起來,連成一片汪洋,那曾經差點溺死在水裡的恐懼又一次襲上心頭,讓他呼吸困難。

幸好有人來了。

幸好……

見金鳳期出神,羅蘭問他:「你怎麼會怕水呢?」

金鳳期昳麗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冷意:「他們把我的頭按進池塘裡。」

羅蘭一怔,認真看他。

「我曾經在福利院待過一陣,你不是知道嗎?那裡什麼年齡段的孩子都有,只是兩歲的年齡差,就能讓我毫無反抗之力。」

那些孩子們充滿惡意的笑聲再次在耳邊響起,雨水嘩啦啦拍打在地面,就像他掙扎扑打水面的聲音。

「找你媽媽?哈哈,被丟進這裡來的,「扛‍麦郎」都是爸媽不要的,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究竟哪一種感受更令人痛苦?是被溺死的恐懼,或是拋棄的絕望?

無需比較,無論哪一種,都足夠讓一個五歲的孩子徹夜夢魘。

第22章

「福利院霸凌啊。」羅蘭明白了,登時對金鳳期生起同病相憐的同情:「以前我讀書的時候,也有壞同學欺負我。」

金鳳期詫異,沒想到羅蘭這種玉馬金堂的大少爺也會被欺負。

「怎麼欺負?」

「在班裡欺負我,後來還變本加厲地造謠,說我跟很多人睡過。」

「那你有嗎?」

「當然沒有啊!都說了是造謠了!」羅蘭憤憤不平。雖然現在回頭去看過去,那時的煩惱似乎不值得一提,可是在沒有自保能力的未成年人時期,那些受過的委屈都是真的,被排擠的孤獨也是真的,偷偷哭過也是真的。

「你家裡人呢,沒幫你出頭嗎?」

出頭嗎?

別說為他出頭了,那對父母在離婚之後,就把他像個皮球似的踢來踢「反送‌中」去,如果有父母的保護,羅蘭的少年時期過的也不會那麼不開心了。

羅蘭歎了口氣,金鳳期見他鬱鬱寡歡的樣子,想起來羅蘭從小沒媽,現在這個媽媽是他的繼母,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金鳳期好像明白了什麼。

羅蘭忽然不知金鳳期瞎腦補了什麼,握住金鳳期的手:「別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你怕水這一點,最好想辦法克服,不然到時候很多工作都接不了。」

很多時候拍戲都要下水,更別提還有綜藝節目偶爾也會讓嘉賓下個水什麼的。只不過看金鳳期應激反應這麼強烈,怕是心理陰影不小。

金鳳期剛想說話,一陣風吹來,他打了個噴嚏。

想起這人身體底子弱,羅蘭脫下外套:「先穿我衣服吧,你可千萬別感冒了。這期節目還有一星期呢。」唍‍結耿媄妏​沴​​藏‌书‌库‌♫​𝕤t⁠⁠o𝐑​​𝐲⁠‍Β𝕠‍​𝚾.𝕖‌​𝕌‌‍.OR‍𝑔

金鳳期接過外套:「你不冷?」

「我身體很好,你不用為我擔心。」

等了半個多小時,救援人員終於划著船姍姍來遲。這次江大同也跟著「扛麦郎」來了,見到兩人平安無事,鬆了一口氣,連忙對羅蘭和金鳳期道歉。

節目還要繼續錄製,羅蘭有氣也不會對他撒,跟著船隊順利回到村裡。

平安回村後,羅蘭趕緊洗了個澡,房東大嬸給他準備了姜茶和熱騰騰的晚飯,羅蘭給手機充上電,確認金鳳期也已經吃上晚飯了,這才放下心。

晚上江大同又帶人登門跟他道歉,意思是希望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羅蘭對這次意外表示理解,讓他好好錄製節目就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江大同剛走,村裡的幹部又過來看他。之前這位扶貧幹部時不時想讓他出點錢幫忙修條路,羅蘭一直是左耳進右耳出,今天這一場雨下下來,他才知道原來這村裡的情況真的糟糕成這樣。

「你們不是有什麼異地搬遷扶貧嗎?」

「老百姓安土重遷,不願意搬啊。」

「那上頭總會撥扶貧款吧。」

「不瞞你說,我們鄉都窮,我們村還「清零‌‌宗」算經濟不錯的,扶貧款分不到多少。」

要羅蘭買農產品還好說,要他出錢修路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了。修路要多少錢,資金的使用如何監管,他都沒有經驗。

羅蘭給羅雲堂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自己想給村裡修條路的事,羅雲堂答應下來,讓趙秘書去準備。

趙秘書趕到的時候,節目錄製已經快結束了。趙秘書這次帶了個專業團隊過來,一切都有他們負責,不用羅蘭操心。

羅蘭於是就帶著趙秘書,和村幹部,扶貧幹部們吃了一次飯,算是完成了交接,村裡修路的事就交給趙秘書了。

節目最後,賺夠回程路費的只有金鳳期和全程躺贏的肖瓏,倆人跟著節目組一起坐飛機回了榴蓮電視台,進行最後的嘉賓頒獎環節,羅蘭帶著陳松一起跟去了。

他還得去找巧姐告狀呢。

巧姐現在是個大忙人,羅蘭來得不巧,她出去辦事了,等了一會兒才帶著人回來。

巧姐遠遠見了他,人未至,笑先聞:「蘭弟,你可回來了,待會兒一起吃個晚飯吧!」

羅蘭笑道:「先不急,我有點別的事想跟您說。」唍‍​結​耽⁠羙⁠⁠㉆‍紾⁠蔵‍书‌厍♣​‌s‍𝗧​‌o‍𝑅YВ𝕠𝝬⁠.‍𝑬‍‍𝒖🉄​⁠𝑜𝐑𝐺

郭巧於是帶著人進了自己辦公室,讓助理給羅蘭倒了杯水。

郭巧笑道:「聽說你這一陣子一直跟著金鳳期待在村裡「同​​志平权」呢,鳳期能有你這麼用心的經紀人,真是他的福氣。」

羅蘭笑道:「那有沒有人跟你說,我們家金鳳期錄製節目期間,差點被水淹死的事?」

郭巧收了笑容,正色道:「還有這個事?」

「江大同沒跟你說吧。」

羅蘭把他在村裡的事添油加醋說了。郭巧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咬牙道:「一定是陳凱那個賤人。」

「巧姐,我不是要為難你,但作為金鳳期的經紀人,我不能讓他白受委屈。你明白嗎?」

「你放心,這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咱們交情歸交情,公事歸公事。」

「跟巧姐您打交道就是爽快。」

郭巧拍拍他:「你不急著走吧,一會兒吃個晚飯,我讓助理訂館子去。」

從郭巧辦公室出來,金鳳期的最後環節也結束了。肖瓏的經紀人金延秀來接他,行程不知怎麼洩露了出去,電視台樓下圍滿了肖瓏的粉絲。

羅蘭不禁有點酸溜溜的,金鳳期可從來沒這待遇。

這時,金鳳期走到他身邊,叫了他一聲。

羅蘭扭過頭,目光灼灼看著他:「金鳳期,你一定要紅!聽見沒有!」

金鳳期:「……遵旨。」

江大同的事交給郭巧,羅蘭又帶著金鳳期跟「计划生​育」她一起吃了頓晚飯,坐晚上的航班回了榕城。

飛機上,羅蘭想著這陣子金鳳期一直連軸轉,挺辛苦的,於是打算給金鳳期放兩天假,讓他好好放鬆。

陳松高興壞了,金鳳期放假他就能跟著放假,在鳥不拉屎的村子裡待了半個月,他格外想念城市裡的火鍋燒烤小龍蝦。

哪知道金鳳期想了想,說:「我不想休假,給我安排工作吧。」

陳松簡直晴天霹靂,兩眼含淚。

羅蘭看得好笑,跟陳松說:「行了行了,這陣子你辛苦了,你的假還是照常放。再過兩天就是中秋節,你可以過完節再回來。」

陳松登時萬分感動,是法場上快被砍頭了遠遠聽見一聲「刀下留人」的那種感動。

羅蘭問金鳳期:「你真的不想放假?」

金鳳期「老人干政」點頭。唍​結耿⁠鎂‍忟沴藏書‌库‌‍↔S⁠𝐭𝑂⁠𝐑​y‌B​O‌𝑿‍​.‌E​𝒖.‍o⁠R​‌𝐠

「你這樣也不行啊,工作是做不完的,人要勞逸結合。你在村裡本來就挺辛苦了,而且過幾天就是中秋節了,你不打算回家陪陪父母嗎?」

金鳳期眼神一暗,淡淡道:「他們不需要我陪。」

羅蘭沒想到他跟家裡竟然到了這個地步,想了想,說:「那我給你安排個演技培訓班吧,報個短期的,你看看效果。」

金鳳期不是科班出身,雖然天賦高,但進步的空間也不小。反正這陣子也沒什麼通告,趁著空閒去進修一下正好。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郭巧送羅蘭一行人上了飛機,想想江大同和陳凱的事,或許這是一個處理陳凱的好機會。

她第一時間跟台裡上報了這件事,於是晚上就被台裡叫去開會。郭巧把事情說得比較嚴重:「我看金鳳期的團隊對這事挺生氣的,咱們得處理好了,不然人家鬧網上了,咱們電視颱風評會受影響。」

江大同陰沉著臉:「能受什麼影響?人又沒出事,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郭巧微笑道:「江老師,我把您的手指頭砍斷,再給您接回去,您覺得行嗎?」

「你什麼意思!」江大同怫然變色。

郭巧笑了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零​八​‌宪‌章」您不是沒受什麼影響麼?人也沒出事。」

一個長得尖嘴猴腮宛如青蛙瓷器的領導把茶杯放下,咳嗽一聲:「郭巧,這檔節目是你的第一炮,人家江大同也是替你帶隊去的嘛,你不能把責任都推給他。」

這人是陳凱那個副台長叔叔身邊的狗腿子。

郭巧只想冷笑:「當初我可是推小方帶隊去做節目啊,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誰帶隊,誰負責!」

大領導想了想,說:「你們先別吵,這件事,郭巧你去想辦法,務必要解決,不能鬧出亂子來,今年我們台還得評比呢!絕對不能影響到台裡的聲譽!」

他又看向江大同:「大同,這件事論理是你沒處理好,給你停職半個月,自己去好好反思。」

他拍板道:「散會!」

眾人站起來,陸陸續續往外走。郭巧追上大領導:「領導,這事我不好辦!」

大領導五十多的人,眉毛濃密,頭髮烏黑,一張不怒自威的國字臉:「你不好辦?一個部門總監,這點能力也沒有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巧算是明白了,大領導這是不想動陳凱。眼看目的無法達到,郭巧只能盡可能為羅蘭爭取利益。

郭巧打電話來的時候,羅蘭正在挑選禮物,準備中秋回去看看羅雲堂。

郭巧把台裡的決定跟他說了,羅蘭沒想到這都搞不死陳凱,一時間有些鬱悶:「巧姐,我這可是把刀都遞你手裡了。」

郭巧安撫他:「蘭弟,你聽我說,這次是江大同犯了錯,通過他也許可以牽扯出陳凱來,但是傷不了他的根本。而且你別忘了,他背後還有靠山。」

羅蘭表示明白。

郭巧說:「你放心,我給你爭取了好資源,我們台打算做一部自製劇,就看你家小金有沒有檔期了。男一號!」

第2「武⁠汉⁠‍肺炎」3章

羅蘭掛了電話,繼續挑選禮物。這次他綜合參考了珺姨、趙秘書、司機老宋等人的意見,確保自己買的東西絕對符合羅雲堂的心意。

哪知道他把禮物遞給羅雲堂的時候,羅雲堂只是簡單地掃了一眼,並沒有很高興的樣子。唍​​结​耿美​忟沴蔵​‍书庫‌→‌‌𝐒‌‌𝖳⁠𝕠​‍𝑟‌𝕐‌‌𝞑‌𝕆𝚾​.‍e‍‌𝐮.‌𝑜R𝔾

羅蘭有點頭大,這老頭的心思也太難猜了。

吃了晚飯,羅蘭陪羅雲堂聊天喝茶,跟他聊給村裡修路的事,羅雲堂不止一次地提到「天氣越來越涼了」,「你覺不覺得脖子有點涼颼颼的?」,「你江阿姨新買的那個圍脖挺好看的」。

羅蘭則以「天涼好個秋啊」,「爸你這講鬼故事嗎?」,「爸,那是女人用的,你再喜歡也不能戴」作答。

最後羅雲堂翻了個白眼,跟他說:「行了行了別喝茶了,睡你的覺去吧!」

羅蘭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雖說工作室是放假了,但羅蘭是放不了假的,手機上得給那些認識的人脈發信息,聯絡一下感情,有時候赴個飯局酒局什麼的。

羅雲堂不太高興,跟他交代:「明天中秋節,咱們一家人難得聚一聚,你可別再出去了。」

羅蘭跟他保證:「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在家裡陪你!天塌了也不出去!」

羅蘭爺爺奶奶都已經過世了,羅雲堂有個妹妹,現在在國外定居。所以他們中秋節家庭聚會,其實就是羅雲堂、江羽然、羅蘭和家裡那些干了很多年的幫傭們。

但是看得出來,全家人「反⁠送‌⁠中」都很重視這個傳統節日。

珺姨一大清早就讓司機老宋開車,到菜市場去買新鮮蔬菜禽肉,兩人手上拎得滿滿當當,在廚房弄了快三個小時。

羅蘭上午陪羅雲堂去散步,中午一家人隨便吃了幾個菜,就等著晚上吃大餐。

下午老宋和珺姨家的孩子們也來登門拜訪了,羅雲堂留他們一起吃晚飯,這是每年慣例了。

只不過往年原主要麼一個人待在樓上,要麼出去玩到很晚才回來,好像非得跟羅雲堂作對似的。今年他也參加這種家庭聚會,客人們都有些意外。

珺姨兒子和老宋女兒都跟羅蘭差不多大,高學歷,人也聰明,羅蘭和他們聊得挺開心,交換了微信,又玩了兩個小時的劇本殺。

天色漸漸暗了,珺姨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叫年輕人幫忙端菜。男士們幫忙拼好餐桌,十來個人陸續落座。

「還差個湯勺……」珺姨剛要站起來去拿湯勺,羅蘭按住他:「您忙了一天了,我去拿我去拿。」

他走到廚房,拿到湯勺,這時手機響了,居然是金鳳期。

這就稀奇了,金鳳期這是要給他送上中秋祝福嗎?

「羅蘭,你現在能「小‌学‌博士」不能出來一下?」唍‍结​‌耿镁‌紋紾⁠鑶文⁠厙⁠۝‌𝑆‌⁠𝑡‍​o𝑟⁠‍𝕪⁠𝞑‌‍𝑶⁠𝚡🉄⁠⁠𝐄U‍.​𝑂𝕣g

羅蘭剛想說他正在家庭聚會,就聽金鳳期說:「算了,沒事,我掛了。」

這不像金鳳期說的話呀,就金鳳期那個作勁兒,這時候應該說:「你不是說什麼都能為我做?」

聽他聲音挺消沉的,想必是消沉得都沒心情作了。

看來這是碰上大事了。

羅蘭連忙說:「你在哪兒?我現在就去。」

金鳳期報了個地址,就是羅蘭在工作室旁邊的那套房子。

羅蘭掛了電話,探頭看一眼客廳,眾人和樂融融,一派溫馨祥和的氛圍,所以少了他一個,應該不要緊吧?

他去看看金鳳期,確認他沒事就立刻回來。

羅蘭從廚房窗口翻出去,挑了輛看「白纸‍运动」起來挺新的車,開著去找金鳳期了。

開到半途中,羅雲堂給他打電話:「你拿個湯勺拿到哪兒去了?」

羅蘭給他道歉:「爸不好意思,我這有點事,你們先吃,我一會兒就回去。」

羅雲堂十分不滿:「你有什麼事?天塌了你得去補天?」

羅雲堂這是在指責他,明明昨天承諾了天塌了也不出去,結果今天食言了。

一通電話不歡而散,羅蘭歎了口氣,念叨:「金鳳期啊金鳳期,你最好真的有事,不是涮我。」

他忽然想到,聽見金鳳期有事,他立刻開車出來,究竟是為了配合原主舔狗人設不ooc,還是身為金鳳期的經紀人得多關心他,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呢?

這問題太複雜,羅蘭不願深想。

他趕到住的地方,開門進去,就見金鳳期坐在「雨伞运‌‌动」地上,外套丟在一邊,無聊地拿著瓶酒對著吹。

他見到羅蘭,帶著幾分醉意道:「你來了?來,陪我喝酒。」

羅蘭走上前,搶奪他手上的酒瓶。金鳳期手上沒什麼力氣,很容易就被他奪走了。

「酒精傷肝!你再鬱悶也不能喝酒。」

金鳳期垂著頭,抱著膝蓋,發出一聲無意義的笑聲。完结⁠⁠耽‍鎂㉆⁠沴⁠蔵‌文‌‌庫​←s𝐭‍𝐎⁠⁠𝐫‌‍𝕪⁠В𝐨​𝖷‍🉄E𝐮.𝕠𝐑G

「怎麼了?」羅蘭蹲下來,看著金鳳期這郁卒的模樣,越發肯定,絕對是遇上事兒了。

金鳳期喃喃道:「想不到這個時候是你陪著我……」

他抬起頭,看著羅蘭,看眼神已經醉了:「你不是喜歡我嗎?今天我扮做聖誕老人,來滿足你的心願,好不好?」

他說著,貼了上來。

羅蘭連忙躲開,怒道:「我不允許你這麼作踐自己!」

呸,為什麼是作踐?

「我不允許你這麼自戀!」

……好像「再教⁠育​营」也不對。

金鳳期親了個空,歪在一邊,喃喃道:「連你也不稀罕我嗎?我真的這麼差勁嗎?」

羅蘭看他這消沉樣子,有點痛心,進衛生間打濕了一條毛巾,走出來丟到金鳳期頭上,按著他一通呼嚕。

毛巾掀起,金鳳期抬起一頭亂翹的呆毛,眼神有幾分呆滯。

「清醒了一點嗎?」羅蘭抓著毛巾:「沒清醒我再給你擦擦臉。」

金鳳期連忙躲開,說:「行了。」

羅蘭把毛巾放一邊,問他:「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這麼難受。」

金鳳期倔強否認道:「我哪裡難受了?我才不會為他們難受。」

「他們?」

羅蘭這一追問才知道,他中秋節回了家。

養父母對他還是那個不冷不熱的樣子,小弟十來歲,見到金鳳期頗為熱情,叫他:「哥!你之前參加了那個選秀,我們班有好多女生看。你真的當明星了?」

金鳳期還沒回答,金母就先搶白了一句:「什麼明星,戲子罷了,臭小子,你可得給我好好讀書,為我們金家光宗耀祖。」

金鳳期手上的東西還沒放下來,聽見這話,忽然有些後悔,不該聽羅蘭的回家裡過什麼中秋節的。

他孤家寡人,命裡帶「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煞,不該妄想團圓。

金鳳期笑了笑,對小弟說:「媽說的對,你要好好讀書,知道嗎?」

小弟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

金鳳期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發現他很久沒回來,裡面堆滿了雜物。

養母笑了一下:「你今晚不在家睡吧?你的床上我放了東西,不好搬。」

金鳳期笑道:「沒事。」

沒多久家裡親戚過來做客,知道金鳳期回來,也沒跟他打招呼,和養母幾個人坐在客廳裡聊天,那聲音像是怕金鳳期聽不到似的。

「你們家鳳期,還在折騰當那什麼明星呢?」

「別提了,不想管他,隨他去吧。」

「哎喲,不管也不行哪,這年輕人心比天高,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自己長得好,就真能混出名堂來,可這娛樂圈哪是好混的地方?你得勸勸呀,別白白浪費了青春,還被人騙了。」完结耽‌‍美⁠书沴‍藏‍​书⁠​库‍‌™​‌s𝚝‌​𝑶⁠​r‌𝐘‍𝒃‍O𝖷.𝕖‍u⁠‌.o𝑹‍G

「隨他去吧,已經成年了,我們當爸媽的也管不了那麼多,反正他能養活自己就行。」養母壓低了聲音,淡淡道:「能混口飯吃,以後別來和茂茂搶東西就行。」

「那你更應該上點心了,叫他考個公務員什麼的呀,有個正式工作,不比在外頭混日子強?工作穩定,以後也不會拖茂茂後腿。我兒子今年就考上了,都已經入職半個多月了……」

金鳳期默默坐著,打量著他住了好幾年的這間臥室。

五歲時他被收養,從福利院來到了金家,那時金家還住在城郊的一套老房子裡,那是他最快活的一段時光,有養父「东⁠‍突​​厥斯坦」母的疼愛,他漸漸淡忘了被親生母親拋棄帶來的痛苦,在福利院被霸凌的恐懼,真心把養父母當成親生爸媽看待。

那段時光可真好啊。

但是十一歲那年,養母竟然懷了孕,養父於是買下市中心這套房,方便養母去醫院產檢。那時候養父母待他還不錯,直到弟弟出生,一切都漸漸地變了。

養父母的目光更多地放在了親生兒子身上,無論他怎麼做,考到全校第一也好,競賽獲獎也罷,養父只是拍拍他的頭,然後轉過身把弟弟抱到肩上。

漸漸地……

家長會他們忙到沒時間開,

校籃球賽沒有人來觀看,

畢業典禮沒有人來參加,

父母的關愛永遠在他的生命中缺席了,然而沒有人在乎。

金鳳期不再用期待渴望的眼神看他們,他日漸陰鬱苦悶,少言寡語,他知道養父母私底下評價他「這孩子真陰沉,心眼又多,也不知道像誰」,「他看茂茂的眼神嚇到我了,還是讓他離茂茂遠點,送他去住校吧」,「收養他的時候五歲,肯定已經記事了。」「早知道當初收養個小一點的,都說了大點的孩子養不親的。」

金鳳期一個人無聊地躺在床上,回「活⁠摘器‌官」憶起當初被親生母親拋棄的那一刻。

或許真的是他不夠好吧,如果當初他乖一點,聽話一點,不跟媽媽吵著要喝酸奶,或許媽媽不會拋棄他?

如果他開朗一點,多笑一笑,養父母是不是可以多喜歡他一點?

現在的金鳳期喜歡微笑,波光流轉的桃花眼足夠讓最冷酷的心柔軟。

然而,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

他沒有那種幸運。

第24章

金鳳期待在臥室裡,外頭聊天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養父母敲了敲他的臥室門:「鳳期,你什麼時候回住的地方呀?」

金鳳期說:「等下就回去。」

「那好。我先帶你嬸嬸和茂茂出去吃晚飯了,你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鎖上。」

金鳳期嗯了一聲。

養父母帶著人離開了。

金鳳期知道,他「审查制度」們去家庭聚餐了。

他自嘲似的嗤笑一聲,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天色已經晚了,然而他沒有食慾。唍結耽媄書紾蔵书⁠厙⁠ ​S⁠⁠𝑻⁠O⁠𝑹y‍𝚩o⁠𝑋​.‍E𝑢⁠.​𝕠‍​r𝐺

在這個孤獨的夜裡,他只想找一個人相伴。

隨便誰都好。

知道金鳳期在家裡受到了冷遇,羅蘭痛心又生氣,世界上不只有不靠譜的親生父母,也有不靠譜的養父母啊。

「好了,你先別想那麼多了,今晚我陪著你。」羅蘭把金鳳期拉起來:「我們去吃晚飯。」

他沒有請金鳳期回家吃晚飯,因為待會兒可不僅僅是吃飯那麼簡單。

他給吳秘書發了個信息,讓他幫忙訂了餐廳,又打了幾個電話,回來拉著金鳳期出門。

金鳳期無所謂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下了樓。羅蘭發動車子,看著金鳳期繫上安全帶。

「你出來陪我,你爸沒責備你嗎?」

「算了,不管了。誰讓你的事比天塌下來還重要呢。」

羅蘭開車到了餐廳,今天過節,大小餐飲店人都挺多,「强迫劳‍‌动」餐廳裡已經坐滿了人。羅蘭找停車位都花了十來分鐘。

終於停好車,他和金鳳期走下車。金鳳期一臉狐疑,跟在羅蘭身後,越走便越是清醒,這附近有一家高檔餐廳,金家人喜歡在這裡搞家庭聚餐。羅蘭怎麼會知道?他讓吳秘書查過了?

他拉住羅蘭:「你要做什麼?」

羅蘭笑道:「你不是壓根不在乎他們嗎?和他們在一個餐廳吃飯都不敢?」

「少來激將法那一套了。」金鳳期嗤笑一聲:「他們有什麼好怕的。我是怕你這個點來,沒位置了。」

「放心吧。」他們要去的那家餐廳,是張弛一個朋友開的,羅蘭跟他吃過幾次飯,人家這點面子還是願意給的。

到了餐廳,果然裡頭已經坐滿了。羅蘭跟經理報了姓名:「我之前讓秘書打電話來預約過的。」

經理對了姓名,確認無誤:「特意給你留了位置。」

兩人跟在經理身後往樓往上走,金家人就坐在大廳裡,嬸嬸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金鳳期,連忙推了推身邊的丈夫。

兩人的動靜讓金父金母也跟「香港普选」著抬起頭來,看向金鳳期。

「他怎麼來了?」

「他來幹嘛啊?」

父母二人還來不及阻止,金鳳茂就開心地叫了一聲:「哥!」

羅蘭和金鳳期循聲看去,金鳳茂離開座位快步走來,金父跟在他身後,兩人在二人身前站定。

金鳳茂拉著金鳳期的手:「哥,你跟我們一起吃吧!」

金父打量著金鳳期身邊的羅蘭,只覺得有些面熟。

金鳳期跟金父介紹:「這是我的經紀人,羅蘭。」

接著他拍了拍金鳳茂的頭:「我要陪朋友吃飯,不能跟你們一起吃了。」

金鳳茂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金父聽了他的介紹,忽然想起來,這人不正是遠堂集團的公子爺麼?

他立刻熱絡起來,對金鳳期笑道:「今天人多,肯定沒座位了,你和羅先生跟我們一起吃吧。」完结耽‍鎂忟⁠沴‌鑶书庫​↓𝕊​‍𝐭O𝑅⁠YΒo𝒙‌.​e𝑢‍.𝐎𝑟​𝔾

一旁的經理立刻說:「我們老闆跟羅「反送中」先生是朋友,特意為兩人留了座。」

羅蘭也微微一笑,催促道:「鳳期,我們上去吧。」

兩人跟在大堂經理身後施施然上了樓,金父仰頭看著金鳳期跟羅蘭有說有笑地離開,神情複雜。

父子倆回到座位上,金母拍了金鳳茂一下,低聲說:「你呀,大庭廣眾之下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以後不許這樣了。」

金鳳茂想不明白,為什麼爸媽不喜歡哥哥,他從小就崇拜金鳳期,自己在學校裡被人欺負,爸媽找老師都沒用,是哥哥教他手段對付那些壞學生,他覺得哥哥又聰明又厲害。

「我只是想叫哥哥一起來吃飯。」

「我們一家人吃飯,叫他幹什麼呀!」金母有些不痛快,問金父:「你沒叫他來吧?」

金父歎了口氣:「你啊,也別太苛刻了,鳳期畢竟……那也是我們家的孩子,平時沒事多叫他回來走動走動。」

「哎——你這人——」金母剛提高了聲音,想指責明明是金父說金鳳期心眼多,讓她留點神的,現在又無端改口,還來指責她。她剛想說兩句,瞧見弟弟弟媳正看著他們夫妻二人,臉上帶著那種看戲的微妙表情,連忙收了聲,端起姿態道:「好了,知道了!我也是他媽媽,哪有媽媽不疼孩子的。」

既然看見了金鳳期,嬸嬸叔叔夫妻二人又開始老調重彈,提起:公務員、穩定工作、娛樂圈、戲子等話題,就在這時,餐廳對面的廣場上,摩天大廈的LED屏一閃,面積達6000平米的屏幕上驟然出現了金鳳期的照片,以及旁邊的一行字:

金鳳期,中秋節快樂。

眾人的目光登時都被那巨幕吸引了,坐在床邊的客人們伸長頸脖,遠一些的則站起來,拿手機拍攝。

接著,摩天大廈周圍的LED屏也漸次亮起。

【你是珍珠,明月不在的「文‌化‌⁠大​革⁠​命」時候,有你照亮人間。】

【珍珠的價值不會因為蒙塵而改變。】

嬸嬸一瞬間住了口,瞪大了眼睛。

二樓,外頭的LED屏亮起來的時候羅蘭就看到了。別說,雖然事情是他交代人辦下去的,但是這種近似於當眾示愛的舉動還是怪讓人羞恥的。

所以羅蘭紅著臉跟盤中的大閘蟹戰鬥,假裝沒注意到窗外。

金鳳期看了片刻,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他啞然片刻,整理好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是你搞的嗎?」

羅蘭嗯了一聲,說:「什麼?哎——我的天哪!一定是你的粉絲幫你買的!」

演技浮誇不走心,叫人哭笑不得。唍​結耽‌美紋​紾‌鑶‍书厙‌♂‌‍S𝕋⁠𝕠r⁠𝕐​‍𝑩‌‍O‌𝜲🉄​⁠𝑒𝐔​‌🉄⁠‍O‍𝐫⁠​𝕘

「不是你還有誰?我有多少粉我不知道?」金鳳期瞪了他一眼:「快點吃!慢了就走不了了!」

二樓已經有幾位客人再頻頻看向金鳳期,與LED屏上的那個人做對比了。

羅蘭經他提醒,飛快吃了兩口,叫餐廳經理幫忙打包,拉著金鳳期從後門溜了。

兩人肚子都還沒吃飽,羅蘭買了幾聽啤酒「小‍学​博士」,開車帶金鳳期回到兩人住的公寓樓前。

金鳳期忽然拉住羅蘭,兩人進了電梯,他逕自按了頂樓:「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到了頂樓,天台的鐵門關著,金鳳期從角落裡摸了一根鐵絲,熟練地把鐵門撬開了,拉著羅蘭進去:「賞月,當然要在這種開闊的視野下才行。」

羅蘭抬起頭,今天天氣太好了,空中一絲雲彩也沒有,一輪明月潔白圓滿,熠熠生輝。

金鳳期帶著他,在天台邊坐下,羅蘭把啤酒和打包的食物分了,邊喝酒吃螃蟹邊賞月。

倆人聊了很多,羅蘭告訴金鳳期,他很好很好,不要因為別人的態度而懷疑自己,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價值。金鳳期望著天空中的月亮,淡淡道:「就算是珍珠,蒙了塵也只能待在角落裡。這就是命中注定,它沒那個運氣。」

羅蘭生氣了,說到運氣,還有誰能差過他。他灌了口酒,跟金鳳期說:「我和你說一個故事,你聽過就忘掉,好嗎?」

「從前有一個小孩,從小運氣就特別差,吃板栗永遠會挑中有蟲的,買方便面常常沒有調料包,他總是安慰自己,雖然運氣差,但是爸爸媽媽很愛自己呀,然後他爸媽離婚了,哈哈,是不是很黑色幽默。

他們很快各自組建家庭,把他推來搡去,他就像個多餘的人,聽著大人打電話抱怨被孩子拖累,還要做出無動於衷的模樣,其實自己一個人偷偷在被窩裡掉眼淚。

後來,他被寄養在親戚家,表哥有PSP,有籃球,有足球,每個季節都買新衣服,他只能穿表哥穿過的舊褲子,還要對表哥擁有的那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他想要一顆籃球都想瘋了,但是說出來,只會被嘲笑,尊嚴是他所剩不多的東西,不能再弄丟了。」

羅蘭望著月亮,用力抿掉眼中的濕意,也許童年的不幸真的要用一生「毒⁠疫​‌苗」去治癒,那些原以為已經過去的事,現在仍然能輕而易舉地讓他難過。

好像一回頭,他仍是那個瘦小的孩子,穿著寬大的襯衣,薄薄的褲子,臉上麻木,表情寡淡,一個人坐在十坪大的臥室內,盯著一台已經被淘汰下來的黑白電視機。客廳裡表哥正和夥伴一起玩遊戲,姨媽在打電話跟朋友聲討自己那個不靠譜的妹妹就知道給她添麻煩……

而麻煩本人,抱著膝蓋,慢慢地把頭埋進臂彎裡。

沒有人想聽他說話,所以他無口無心,就連哭泣都只是無聲的顫抖。

「那個小孩,他想過很多次,自己存在究竟有什麼意義?」羅蘭擦乾臉,對金鳳期笑了:「你會覺得他的一生很無聊嗎?好像就是不停地倒霉,不停地被邊緣化,像這個世界的透明人,死掉也不會有人為他難過。」

他也曾經覺得自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後來他接觸到動漫,故事裡總有各種各樣不幸的少年們。

所以……也許,他的不幸也是因為,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吧?

羅蘭於是這麼想。

他開始相信自己是天選之子,也必須相信,否則他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金鳳期的溫熱的手指擦過羅蘭的眼角:「我不知道那個小孩是誰,但是我希望,今天晚上,他像我一樣,有另一個人陪伴著。」唍結​​耿‌媄‌书⁠⁠紾‌鑶⁠​文厙​‍█​𝐬⁠‍𝒕‌𝕠⁠‌𝑟‍Y𝐁𝕆‍‍𝜲.𝐞⁠‍𝕦.o𝑹𝑔

羅蘭笑了一下。

謝謝今晚的月光,

謝謝今晚的啤酒,

謝謝金鳳「毒‍疫苗」期的溫柔。

第25章

羅蘭和金鳳期坐到很晚,兩人都喝的有點醉,羅蘭甚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湯勺,舉在胸前唱起了《殘酷天使的行動綱領》。

金鳳期被他逗笑了,兩個人互相扶著下了天台,澡都沒洗,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第二天一早,羅蘭被手機鬧鈴吵醒了,他舉著湯勺坐起來,呆愣地支稜著一頭呆毛,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金鳳期也被他吵醒了,打了個呵欠跟他說:「早啊。你不再睡下?」

羅蘭唔了一聲,看了一眼手中的湯勺,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麼事,登時脊背直冒冷汗,跟金鳳期說:「我要回家了!完蛋了!完蛋了!」

他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就要跑,金鳳期叫住他:「等等。」

羅蘭頓住動作:「我再晚一點回去,我爸就要把我皮剝了。」

金鳳期從床上坐起來,想了想,說:「不要慌張,你現在去洗個澡吧,我保證你爸爸不會責罵你。」

羅蘭狐疑。

「放心,昨天晚上既然是我把你叫出來的,我會負責,你現在去洗澡。」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而且羅蘭這衣服皺巴巴的,一身酒氣,烏七八糟的回去見羅雲堂,只怕他要更生氣。

羅蘭走到浴室,澡洗到一半,熱水變成冷水。他歎了口氣,隨便洗洗,把水擦乾淨,換上乾淨衣服走出來。

金鳳期手裡拿著個盒子遞給他:「把這個拿「一‌党专‌政」回去,送給你爸,我保證他不會為難你。」

「這什麼?」羅蘭打開盒子,裡頭躺著一條灰色圍巾,他忽然想起來,之前金鳳期幫他解決羅雲堂的問題,就是用這條圍巾。

羅蘭把圍巾拿出來擺弄,圍巾已經織好了,上面繡著三個英文字母「LYT」。

「是你織的啊?」原來金鳳期還有這個愛好啊?這是隱藏的□□屬性嗎?

金鳳期瞪了他一眼,像是已經猜到他在想什麼:「花錢請人織的,你拿去給你爸吧。」

羅蘭已經猜到他的用意,故意逗他:「你為什麼要給我爸送圍巾?難不成你想當我小媽?」

「小媽你個頭!」金鳳期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就說是你送的,其他的不用我教你了吧!我去洗澡了!」

金鳳期轉身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羅蘭把圍巾折好,放在盒子裡,想起來之前跟羅雲堂聊天,羅雲堂總說脖子涼颼颼,難不成就是在暗示他快把圍巾貢上?這老頭可真是傲嬌,直說不好嗎?

他忽然想起來,浴室的熱水器好像壞了,連忙走到浴室門口:「哎?金鳳期,熱水器是不是壞了呀?壞了就用我臥室的。」

水聲中傳來金鳳期的聲音:「沒壞。」

「不是不出熱水了嗎?秋天了,你別洗冷水澡了。」唍结耽媄⁠書​‍沴蔵‍⁠書厙☼‌⁠𝐬‍𝘁​𝒐​𝒓y‌𝐛𝑂𝚇⁠.​⁠E𝕌.o⁠R𝑮

「是熱水啊。」金鳳期的聲音清晰了一些,玻璃門上看見他靠近的影子:「你別磨磨蹭蹭,快回去見你爸。」

哦好吧,還能說什麼呢,這家裡的電器就欺負他運氣差唄。

羅蘭離開沒多久,金鳳期洗好了澡,正擦著頭髮,手機響了,居然是「扛‍‍麦郎」金母打了電話過來。他看了片刻,接通電話,問道:「媽,怎麼了?」

「鳳期呀,昨天過節,也沒留你吃飯,你什麼時候有空,回家吃個飯吧,茂茂挺想你的。」金母熱情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竟讓他有些不適。

金鳳期有些不解,就聽見金母繼續說:「昨天你那個朋友,姓羅的,你也叫他一起來唄,我聽你爸說他是你經紀人,平時挺照顧你吧,我們得謝謝人家。」

金鳳期終於明白,昳麗的面容上不由得出現一絲嘲諷,他冷靜道:「媽,中秋節過後我工作會比較忙,我看我什麼時候有空了,提前給你們打電話,好嗎?」

「好勒好勒,你記得帶你那個朋友一起回來,知道嗎?」

「嗯,好。」

金鳳期掛了電話,想了想,上網搜了一下遠堂集團,跟金父生意上的業務有部分重合。

難怪了,非得叫自己帶羅蘭回去,原來是為的這個。真是一對市儈夫妻,所以自己一直期待的,就是這種人給與的親情嗎?

何其可笑。

金鳳期一直都知道,他有心病,到現在也沒好,但金家父母已經不是他的藥了。

羅蘭拿著盒子離開,走到外頭一看,這時候天還剛濛濛亮,這時候回去,「雪⁠⁠山狮‌⁠子​‍旗」說不定能假裝成半夜回家的……不過半夜回家也沒比清晨回家好多少吧……

羅蘭一邊開車,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想著待會兒見到羅雲堂要怎麼說才能讓他消氣。他可沒把希望寄托在金鳳期給的圍巾上。

開車到了半山腰的別墅,羅蘭把車停在外面,大門還關著,他不想驚動門房,繞了一圈,從別墅後頭翻圍牆進去,悄悄靠近住宅區。

他走得很輕,所以在花園樹下說話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他。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給我一點時間考慮。」這是後媽江羽然的聲音。

「我不想逼你,只不過現在我們倆已經在一條船上,我倒霉,你也好不了。」這居然是趙秘書的聲音。

羅蘭探出頭,從樹葉間窺探著。趙秘書還穿著昨天的西裝,有些皺巴巴的,應該是昨晚羅雲堂留他在這裡住了一夜。江羽然穿著睡袍,踩著拖鞋,露出白膩的腳踝,正煩悶地抽煙。

這倆人說什麼呢?

羅蘭來晚了,兩人的話已經說完了,趙秘書轉身離開。

江羽然用力抽了兩口煙,忽然看見了羅蘭。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詫,接著很快鎮定下來,叫道:「是蘭蘭回來了啊,怎麼現在才回?」

羅蘭走出來,問道:「江阿姨,剛才您和趙秘書在說什麼呢?」

江羽然笑了笑:「沒什麼,生意上有了點問題,正商量著呢,小趙年輕,不經事,一點小問題就把他給嚇住了。」

羅蘭哦了一聲,說:「那我先進去了。昨晚我爸沒發脾氣吧?」

「你爸有點生氣了,你待會兒好好哄哄他。」

羅蘭快步走了。

江羽然看著他的背「东​突‍​厥‍斯‌坦」影,默默把煙掐了。完結‌⁠耽羙​忟‌⁠沴‌蔵‍文庫⁠►⁠𝑆⁠‌𝐭​𝑜‌R⁠Y⁠𝝗𝐨𝞦.𝑒𝐮‌.𝕠⁠𝒓𝒈

羅蘭剛進宅子,就碰上了羅雲堂。羅雲堂剛從樓上走下來,見到羅蘭,忍不住發脾氣道:「你還知道回來啊?怎麼回事?昨晚天塌了嗎?你是去補天補了一整晚嗎?以後叫你補天俠好不好?!」

羅雲堂這話有點好笑,羅蘭忍不住撲哧笑出聲:「我還是不搶女媧的工作了吧?」

羅雲堂聽他插科打諢,更氣了。

「昨晚天倒是沒塌,但是有比天塌下來更重要的事嘛。」羅蘭走上前,把盒子遞給羅雲堂:「昨晚我去拿這個了,送給你的,中秋節快樂。」

羅雲堂瞪著他,過了三秒,忿忿接過,撕開盒子,見到裡頭的圍巾,他忽然一怔。

羅蘭見他的表情變化,心知有戲,笑著說:「快戴上試試啊。你前兩天不是還說脖子涼颼颼的?」

羅雲堂哼了一聲,把圍巾攥在手裡,懟了羅蘭一句「你叫我試我就試,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然後轉身上樓去了。

金鳳期的信息適時地進來,問他:「你爸沒罵你吧?」

「我爸一見圍巾就像被點了穴似的,還是你厲害。」

金鳳期回他:「我覺得你爸爸其實挺愛你的。」

羅蘭看著信息「武汉肺‍炎」,忽然失笑。

金鳳期那麼聰明,一定猜到昨晚他說的那個小孩就是自己了吧。可是人生經歷有對不上,不知道他現在是怎麼猜測的。

羅蘭從口袋裡掏出湯勺,走到廚房,對珺姨笑道:「珺姨,不好意思,昨晚借你的湯勺唱歌去了,現在物歸原主。」

珺姨當他是在說笑,接過湯勺,輕輕敲了敲他的腦門子:「你呀,下次可不能半途溜號了,你可不知道昨晚羅先生多失落。」

羅蘭乖乖點頭。

珺姨見他這乖巧文靜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回身去做早餐了。

羅蘭看著珺姨的背影,有些入神地想著,原主身邊的這些人,其實都很愛他,為什麼自己渴望了很久的東西,卻有人毫不珍惜?他一時間為這些溫暖的親情動容,又為這些溫暖其實不是給他的而惆悵。

吃早飯的時候,羅雲堂就圍上那條灰色圍巾了。江羽然看了幾眼,納悶道:「這天氣也不冷呀,你不熱啊?」

羅雲堂有點窘,說:「我,我畏寒!」

「是不是甲減啊?有空讓醫生來家裡看看!」

羅蘭悶著頭邊吃邊笑。

中秋一過,沒幾天《機智小姐》的劇組就殺青了。金鳳期去參加了殺青宴,吃了頓飯。接下來就等後期完工,上平台開播了。

《荒野行動》卻是上得比《機智小姐》要早,中秋節過後一個星期,羅蘭就在網上看到了剪輯出來的預告。

開場是嘉賓們在村裡幹活的情境,插入一段背景音。

「在這個小山村,你們要「红色‌资⁠本」想辦法賺到離開的路費。」

……

「在你們之中,有兩個叛徒,小心他們。」

……

切鏡頭——

一張卡片上的一段文字「他們想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裡」。唍結耿鎂忟‌珍‍‌鑶書‍庫⁠​▓⁠𝕊‍𝚃‍Or𝑌𝞑⁠𝐨⁠𝜲.⁠‌𝐄‌𝒖‍‌🉄O𝐫G

然後是六個人激烈討論的鏡頭——

「你們都有答案了嗎?」

「我不是狼。」

「玄冰,你露出破綻了。」

這十五天裡六個人激烈討論、針鋒相對的鏡頭被挑選著剪了進來,單看這段剪輯,觀眾還以為這六個嘉賓鬧出了不可開交的矛盾。然後是幾行立體字,逐一出現在畫面中:

【在這個小山村,發生了怎樣的腥風血雨?】

一行花體字從中間裂開,破碎,接著出現了下一行字:

【究竟是誰,擁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文字裂開特效,接著是最後一行字:

【最終是誰,能「再教⁠育‍⁠营」夠逃出生天?】

畫面最後變黑,出現了金鳳期清澈華麗,又帶著幾分惡劣的聲線:

「我早就想對一個人下手了。」

第26章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是假設兩人少年時就在平行時空相遇。唉越寫越心疼兩個人。上課鈴響,學生們彷彿倦鳥歸巢,陸陸續續地回到座位上。羅蘭坐著沒動,低著頭,任由同桌重重地擦著他的後背回到座位,凳子也被撞得一歪。

羅蘭抿了抿嘴,把凳子擺正,繼續低著頭,不看周圍。

他其實是個很可愛漂亮的少年,雖然衣衫單薄破舊,但是剃著寸頭尤為突出的五官讓整個人都熠熠生輝。在初中時他是很受歡迎的,朋友很多,但是升上高中後,不知為什麼氛圍就變得奇怪起來。

羅蘭其實知道原因。

因為班上家裡最有錢的那個同學帶頭欺負他,其他同學要麼跟風,要麼旁觀。於是羅蘭的日子開始難過起來,作業莫名失蹤,卷子被撕成兩半,還有——

「羅蘭,黑板還沒擦呢!」坐在後排的男生拖著長長的調子,懶洋洋地叫他。

羅蘭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值日生,幹嘛叫我去?」

「李慕容叫你去你就去咯「活摘器‌​官」!快點!」同桌推了推他。

「就是,別磨磨蹭蹭的,等下老師就來了。」周圍的同學七嘴八舌,幸災樂禍。

羅蘭抿了抿嘴,慢吞吞地走上前,抓著黑板擦踮起腳擦黑板。

他穿著薄薄的棉麻褲子,褲子洗的發白半透,踮起腳時,那單薄的布料在兩瓣圓翹的臀上繃緊了,褲腳向上提,露出白皙精緻的腳踝來。

李慕容眼神幽暗地看著他課間最喜歡的節目。唍结耽⁠‌媄‌书⁠沴​‌藏‌文库۩‍𝑆𝑻‍‌𝑂​𝐫‌𝕪​В𝒐𝚇​‍.𝕖u‌‌🉄​​o𝑟G

羅蘭渾然未覺,仍舊墊著腳用力擦黑板。這時老師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少年,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

羅蘭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那驚鴻一瞥,少年裹著光亮而來,令他枯燥晦暗的歲月在一瞬間驚心動魄。

羅蘭訥訥地抓著黑板擦,看著進來的人。老師當他是因為自己的到來不知所措,擺擺手示意他繼續擦黑板,站在講台前跟大家介紹:「同學們,我們這學期轉來一名新同學,大家熱烈歡迎。」

前排響起女生的小聲驚呼,熱情的掌聲顯然是看在新同學那超高的顏值份上。

新同學走上講台,少年圓潤清亮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大家好,我叫金鳳期。」

金鳳「老⁠‍人干‍政」期——

羅蘭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

金鳳期就坐在他的後排。

憑借出色的外貌,聰慧的頭腦,還有傳聞中顯赫的家世,他很快在這個班集體裡如魚得水,和眾人打成一片。羅蘭不敢跟他說話,只有一次,藉著收作業的機會,站在金鳳期的桌子旁邊藉機仔細打量他。

金鳳期長得好看,皮膚白得跟牛奶似的,五官昳麗,鼻樑高挺,雙眸含波,宛如少女。但羅蘭知道,這位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柔弱女孩,他可是見過金鳳期教訓人的。

這人連手都沒動,只是閒閒地雙手插兜,靠在一邊,自然有人替他動手。被教訓的是學校的刺頭,大概是看金鳳期的外貌太沒攻擊性了,所以不知死活地惹了上來,結果被收拾得很慘。

羅蘭抱著一疊練習冊,打量著金鳳期的側臉,暗暗想著如果這人能幫他收拾李慕容就好了。他真的好想看李慕容被打成狗。

金鳳期一隻手抓著書包,另一隻手翻找半晌,終於找到一本嶄新的練習冊,笑著遞給羅蘭:「羅蘭同學,抱得動嗎?要不要幫忙?」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叫出自己的名字,羅蘭耳朵一紅,連忙搖頭,抱著練習冊跑出教室,送往老師辦公室。

走到半途,他把金鳳期的練習冊翻開,不像一般男生,打了球渾身是汗地寫作業,把紙張弄得髒污,金鳳期的練習冊內頁也都十分乾淨,難怪看起來像新的似的,作業也都寫了,居然還都是對的。

月考成績下來後,羅蘭更是大吃一驚,新同學的成績可不僅僅是好而已,應該稱作拔尖。羅蘭可是靠著點燈熬夜看書才能維持在年級前十,可金鳳期看起來卻是游刃有餘。

這居然還是個學霸。

羅蘭不敢跟金鳳期說話,只敢暗中偷偷觀察,有那麼幾次,金鳳期似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轉過頭看他,笑道:「羅蘭同學?」

羅蘭又嗖地一下子扭過頭去,裝耳聾。

嗨,羅蘭太慫,連說話都不敢,更「红‌色​资本」別提讓金鳳期幫忙收拾李慕容了。

李慕容還是那副討厭的樣子,時不時欺負羅蘭兩下,最常幹的就是叫人上去擦黑板。次數多了,大家已經默認擦黑板這活由羅蘭負責。

「幹嘛總叫我擦黑板啊……」但是羅蘭只敢在心裡偷偷抱怨,被李慕容那拖長的調子一叫,還是只能不情不願地拿起黑板擦。

他擦黑板時,金鳳期也會認真看,看他單薄纖細的背影,柔韌的腰,被薄褲兜緊的臀,和精緻白皙的腳踝。

那個時候,他的表情和李慕容是一模一樣的。

但他知道,羅蘭不喜歡。

那天放了學,羅蘭一個人背著書包低著頭往家走,金鳳期騎著自行車經過,叫了他一聲:「羅蘭同學。」唍結耽鎂‍​書⁠‌珍‌鑶書⁠​厍‍▓𝒔‍𝕥o‌𝐑‍​yВO​𝝬.‌𝑬​𝐮‌.‍𝕆R​‌𝑔

羅蘭嚇了一跳,看見金鳳期,手足無措。金鳳期噗嗤一聲笑道:「該不會是我上次教訓田文嚇到你了吧。」

羅蘭啊了一聲:「你……你知道我在偷看啊?」

金鳳期點點頭:「你家和我家好像順路,上來吧,我送你一程。」

羅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要放過這個機會,坐在金鳳期的後座上,用手指勾著金鳳期的書包帶子。

雖然羅蘭有點慫,但金鳳期的熱情化解了兩個人之間的疏離,「再‍教育‌⁠营」十來分鐘的路程過去,羅蘭已經能夠自如地和金鳳期交流了。

「李慕容這人真討厭。」羅蘭跟金鳳期吐槽。

「如果不想再擦黑板,我建議你換條褲子。」

「啊?擦黑板和我的褲子有什麼關係?」

金鳳期扭頭含笑看了他一眼,狐狸似的,沒有說破,只是說:「你的褲子也該換了,都穿成七分褲了。正好,我帶你去吧,幫你參考一下。」

「啊?」好端端的一起回家,為什麼會變成金鳳期帶自己去買褲子?而且自己連零用錢都沒有啊。羅蘭支支吾吾,囊中羞澀不好意思開口,心底裡又希望能多和金鳳期相處,哪怕只有五分鐘,獲得的開心也足夠支撐他很久了。

於是就這樣被金鳳期載到了服裝店。

金鳳期鎖了車子,不由分說地拉著羅蘭:「來都來了,進來看看,不想買也沒關係啊。」

羅蘭小聲嘀咕:「這不會是你家開的店吧?」

金鳳期噗嗤一笑:「放心,我不是托。」

羅蘭進這種店還是頭一次,完全是被金鳳期差使著試衣服褲子。金鳳期熱情高漲,很認真地在羅蘭每一次走出換衣間時給出極高讚譽。

羅蘭被吹得飄飄然,腦子發熱,進換衣間偷偷把吊牌撈出來一看,登「强​‍迫劳​‌动」時又冷靜下來。他寄住在姨媽家,零用錢都沒有,更別提購置服裝了。

還是繼續穿表哥們換下來的舊衣物吧。

哪知道出來的時候,金鳳期遞給他一個袋子,導購小姐說金鳳期已經付了錢了。羅蘭登時手足無措,抓著袋子要求退貨。

「買都買了,不能退的。」金鳳期拉著羅蘭走出店舖:「你也別給我,我個子比你高,這褲子穿不了……」

「可是……」唍‍结耽‍​美紋‌紾⁠鑶書厍‍‍☻‍𝐬​‍𝘁⁠O‌𝑹𝐲‌​𝑩‌‍𝑜𝖷⁠‌.⁠​𝒆𝕌⁠.𝑜‌‌𝕣⁠‌𝑮

「收下吧,或者扔掉,都隨你。」金鳳期揉了揉羅蘭的頭,拉著他上了自行車。

羅蘭就一臉糾結地抱著那條褲子回家了。

進了自己住的小房間,羅蘭迫不及待關上門,把褲子掏出來認真摩挲布料,那是一條寬鬆牛仔褲,布料厚而結實,他記得金鳳期是這麼誇讚的:「這條褲子顯得你腿好長啊,而且今年很流行這種顏色。」

羅蘭心潮澎湃,把褲子穿上,在小房間裡轉了一圈,這份心情比想像李慕容被揍成豬頭還要快活,年少的他尚不明瞭這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羅蘭試穿後就把褲子折起收好,放進袋子裡。

第二天去上學——仍舊穿著表哥的舊褲子,羅蘭又被李慕容催促去擦黑板。金鳳期坐在後排,皺起了眉頭,翻抽屜的書包時,摸到一個包裹,拿出來一看,是昨天那條牛仔褲——羅蘭把褲子還回來了。

羅蘭擦了黑板,走回座位,金鳳「香港‍普‍选」期站起來,拉著羅蘭叫他出去。

「怎麼了?快要上課了。」

「出來一下。」金鳳期握住他的手腕。

李慕容注意到這小小的騷動,有些不快地盯著金鳳期握著羅蘭的手:「你幹嘛呢?放開他。」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李慕容居然會為他出頭,羅蘭都震驚了。

金鳳期微微一笑,語氣十分惡劣:「就不放,羅蘭同學願意讓我牽著他。是吧羅蘭?」

李慕容一滯。

羅蘭啊了一聲,耳朵一紅,點點頭,被金鳳期拉到了走廊上。

「都快要上課了……不要拉著我了,我自己會走。」

金鳳期看了他一眼,鬆開手。

兩人走到男洗手間裡。

「帶我到這裡來幹嘛啊?」

「幹嘛把褲子還給我?」

羅蘭垂著頭:「無功不受祿。」

金鳳期在羅蘭腦門上彈了一下,氣恨恨道:「死腦筋。」

他把手裡的袋子塞進羅「小学博⁠士」蘭懷裡:「進去換上。」

金鳳期把他推進廁所隔間:「動作快點,等下要上課了。」

羅蘭沒辦法,換上牛仔褲,慢吞吞走出來。金鳳期眼睛一亮,微笑道:「這樣不就好多了嗎。」完‍结耽⁠媄⁠攵沴‍鑶​文庫​۞​⁠𝑺‌𝐭‍‍𝑜𝑟⁠Y‌‌𝒃𝑂𝖷​‍🉄e‍U‌.​𝑂‌𝑅⁠‍𝑮

「可是,我怎麼能平白無故收你的東西呢……」

「好吧。」金鳳期無奈地看著羅蘭,握住羅蘭的後腦勺,靠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樣就不算你白收了。」

第27章

羅蘭有些出神,這預告片剪得驚心動魄,讓他還想再看一遍,同時心裡也生出了巨大的好奇心,想看看這檔真人秀究竟有什麼乾坤。

從電視台的角度來說,預告片是成功的。

但是最後一個畫面裡讓金鳳期的聲音入鏡,這對金鳳期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連忙聯繫了郭巧,郭巧笑道:「預告片我看了,你放心吧,不會黑你家鳳期的,等看了節目你就知道了。」

羅蘭掛了電話,把吳秘書叫到他辦公室來,問他看過預告片了沒有,最近要留意一下網絡上的風向,畢竟金鳳期跟其他五個嘉賓比起來,還屬於剛入行沒作品的新人,累積的粉絲也不多,這要是因為預告裡的出格言辭被撕就不好了。

兩人正商量著引導風向的事,金鳳期帶著陳松到工作室來了。

他來得正好,羅蘭問:「《荒野行動》的預告你看了嗎?」

金鳳期還沒看,羅蘭讓他坐在辦公室裡看了,問他:「你最後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啊?你不是在針對誰吧?」

金鳳期笑了笑:「你看了節目就知道了。」

他還賣起「老人干‌政」關子來了。

金鳳期不是個傻子,不會在節目裡做些出格的事,羅蘭便先將這事放一放,跟他說起榴蓮電視台自製劇的事。

金鳳期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問羅蘭:「那個叫陳凱的,你是不是不好解決?」

「他叔叔是副台長,這關係戶不好對付。」

金鳳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自製劇,先把劇本發給我看看吧。」

劇本其實羅蘭已經看過了,挺好的本子,講的是一個家境貧困的少年為了錢冒名頂替參加了市游泳比賽,從此走上了游泳道路,破除重重困難,最後登頂泳壇的故事。

劇本是個好劇本,可羅蘭擔心的是金鳳期的恐水症。

不過他只是個經紀人,決定權在金鳳期手裡。

與此同時,隨著《機智小姐》預告在網絡上鋪開,輿論進一步發酵,討論度持續走高。完​結​‍耽⁠羙​​攵‍紾蔵‌​文‌庫▼‍𝐬⁠​𝚃𝕆𝑟‍Y​‌Β𝑜‍‌𝐗.𝑒u⁠​.‍𝕆𝑟g

【看起來像是動真格的了。】

【肯定是剪輯出來的節目效果啊,故意剪出這種劍拔弩張的樣子。】

【期待玄「同⁠志‍​平‌​权」冰表現。】

【哈哈哈就我一個人想知道最後一句話是誰說的嗎?】

【聽聲音是金鳳期。】

【他是想對誰動手?這裡頭就他最透明吧?】

【都是嘉賓,沒啥透明不透明的,而且這是遊戲,那句話顯然是為了遊戲效果。】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這節目我是期待起來了。】

網絡上輿論都還好。接著電視台又放出了第二版預告,這一版就和平多了,剪輯的都是節目中的笑料。

就在兩版預告賺足眼球的三天後,《荒野行動》準時播出了。

榴蓮衛視有視頻平台,《荒野行動》在視頻網站播出,播出五分鐘觀眾就達到十萬人之多,而且觀看用戶還在持續走高。

【來舔玄冰的顏!】

【1551我甜橙「文⁠化大‌革​‍命」崽崽美顏盛世!】

【瓏崽還是一如既往的中二。】

【emmm本路人是特意來看金鳳期的,看他表現。】

【所以這節目是讓大家去村裡幹活種地?】

【我覺得重點在亂鬥,剛才主持人不是說六個嘉賓裡頭有兩個叛徒嗎?】

剛開始的彈幕還一片歡聲笑語,都抱著看愛豆搞農家樂的心態來看的,直到第一天晚上,六名嘉賓各自收到的卡片,觀眾們看不到卡片內容,於是紛紛猜測起誰是叛徒來。

直到深更半夜,伊娜靜悄悄起了床,穿上衣服出門。嘉賓們的臥室裡是沒有攝像頭的,只有門口有,於是觀眾們看著半夜出來的伊娜,紛紛討論起來。

【咋回事兒?這是半夜上廁所?】

【娜娜腎不好哇?】

【神他媽腎不好,娜「活⁠摘器​​官」姐這明顯有備而去。】

就見伊娜翻過范甜橙門口的垃圾桶,把碎片倒出來,舉著手機手電筒看字。

【臥槽娜姐牛批!】

【哇伊娜真的好認真。】

【你們剛才看清楚字了嗎?】完结‌耿媄攵‍⁠沴‍鑶⁠文⁠庫‌⁠ ‍𝐬⁠𝘁⁠𝑶​‍r𝕐​ВO𝝬.​​e⁠U.‌⁠𝐎𝑅𝒈

【范甜橙是不是狼人啊?】

【應該不是,如果他是狼人,肯定不會把碎紙片就這樣丟在垃圾桶裡吧。】

【那可不好說,誰想得到伊娜回來翻垃圾桶。】

彈幕齊刷刷過去,因為夜裡沒有跟拍攝影師,只能通過走廊的攝像頭看著伊娜收好了碎片放回垃圾桶,接著走向下一個房門口,有幾個垃圾桶沒有碎片。

接著伊娜走向三樓。

【三樓是誰?】

【金鳳「总加⁠速师」期吧。】

伊娜把金鳳期垃圾桶裡的碎片也翻出來,確認過後,想了想,把碎片收拾起來,放進自己口袋裡。

【臥槽她要幹什麼?】

【所以她和金鳳期是敵對陣營吧?】

【究竟誰是狼人?】

【那還用說,金鳳期唄!他預告裡不是都說了。】

【那你們猜今天晚上狼人會對誰下手?】

伊娜回到自己房間門口,把從金鳳期那裡弄來的碎片中找出有名字的那片,剩下的丟進垃圾桶。

然後進了房間。

因為伊娜玩得認真,觀眾們也不知不覺被帶進了遊戲裡,興致盎然地在彈幕裡猜測狼人。

接著是清晨時分,陳玄冰早早地醒來,跟房東阿姨討了個打掃衛生的活計。彈幕裡陳玄冰的粉絲在誇讚他:

【玄冰真勤快。】

待看到玄冰也翻看了垃圾桶後,又跟著誇獎:

【玄冰真「铜锣‌湾⁠书‌⁠店」聰明。】

【可是這樣不就被伊娜干擾了嗎?】完結⁠耽⁠美‍彣‍珍​鑶⁠‍書庫→‍‍𝒔𝐓​OR𝑌‌⁠𝐵‌O​𝐗⁠.‍𝔼‍𝕦.𝐎𝕣‌‌𝕘

【我去!真正聰明的是伊娜吧!她居然就猜到了會有人翻看垃圾桶,才提前交換了碎片干擾視線!】

【伊娜牛批!】

【這姐姐牛!】

【妹子太聰明被圈粉了。】

陳玄冰之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起來,各自幹活賺錢。金鳳期直到八點才下樓,彈幕裡不少嘲他的。

【還以為他會有什麼亮眼表現呢,原來淨吹牛逼了。】

【這麼晚下來,找得著活兒幹嘛?】

金鳳期跟房東阿姨包攬了洗碗的活兒,咳嗽一聲,坐在桌邊,六個嘉賓吃了飯,開始討論起遊戲來。

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觀眾們看得十分興奮,彈幕裡還有不少人在發寶玉的金句:

【撕得好!撕得再響亮些!】

陳玄冰向幾人發難,結果被金鳳期笑著懟了一句:「玄冰,你露出破綻了。」

【什麼什麼?「小⁠​学博‍士」玄冰是狼人?】

【啊啊啊想倒回去看,他究竟發現什麼破綻了?】

【不可能吧,我剛才看得很仔細,陳玄冰沒什麼破綻啊。推測是金鳳期在詐他!】

接著伊娜驚呼一聲,恍然大悟:「剛才玄冰說,『兩位狼人大哥……』」

陳玄冰這才不得不把早上打掃衛生得到的情報貢獻出來。

【臥槽這一波666!】

【金鳳期好牛批!】

【但是還是我娜姐更牛批一點,提前更換碎紙片,擺脫嫌疑。】

【剛才金鳳期的樣子好蘇!就是喜歡這種有點惡劣有少年氣滿滿又愛笑的亞子!】

【講真,他真的有蘇到我。】

誇讚金鳳期的彈幕不多,很快被其他幾家的粉覆蓋了。

接下來推理時間結束,嘉賓們各自去想辦法賺錢了,彈幕裡有關注著愛豆們的,也有在根據早上那番對話猜測誰是狼人的。

金鳳期的鏡頭也有一些,但是因為金鳳期生病,修了屋頂之後就沒怎麼動「武‌‍汉⁠肺炎」彈,鏡頭不多,彈幕裡也有觀眾在說:「金鳳期看起來不太舒服的亞子。」

下午金鳳期遲到的鏡頭被剪了不少,看起來他雖然是最後一個來的,但是好像時間上沒差多少,觀眾們也就沒過多關注。

眾嘉賓忙活了一下午,剪輯師只把有笑點的鏡頭剪了進去,其他人工作的鏡頭都只有2-3秒左右,刻意拉快了節奏。而此時,節目播出也已經有快一個小時,口碑已經發酵起來,越來越多的觀眾湧入了視頻網站。

然後就到了第二天早晨的審判時間。唍结耿‌羙​㉆紾蔵書厙⁠▓‍𝑆⁠𝒕𝒐𝕣Y‌𝐛⁠‍𝒐‌𝚡‌.‌𝐞𝑼🉄‌o‍R𝐺

彈幕一時間刷的更密集了,可見觀眾們都喜聞樂見。

就在這時,插入了一段廣告。

彈幕:……

第28章

該死的廣告總算過去,六名嘉賓圍坐在桌邊,主持人給出信息,昨晚是王玉涵和金鳳期被刀。

王玉涵率先開口,推測狼人是肖瓏和陳玄冰,陳「清‌‍零‌宗」玄冰急忙發言辯解,並認定狼人是肖瓏和金鳳期。

氣氛劍拔弩張,緊張刺激,漸漸地,審判的氛圍和節奏很快就被金鳳期帶了過去。

風頭都被金鳳期搶了,陳玄冰的粉絲有些不滿,在彈幕裡吐槽:【金鳳期再牛批,他能牛批過伊娜嗎?】

然而很快被關心遊戲的觀眾們噴了:【這時候就不要引戰了,我只想看他們破案!】

【所以其中一個是王玉涵?另一個是伊娜?他們能發現嗎?】

【哎呀,真替他們著急!】

【真的是王玉涵嗎?怎麼推測出來的?】

【沒看出來可以自己看前面。】

【這一把伊娜穩贏了!嗨,娜娜牛批!】

節目裡,金鳳期則微微一笑,否認了陳玄冰的指控,看向了伊娜:「玉涵是其中一名叛徒,至於另外一位——」

彈幕瞬「反​送中」間爆炸!

【臥槽牛批!他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金鳳期carry全場!】

【那個……我還是有點疑惑,預告裡金鳳期不是說要殺人嗎?他怎麼不是狼人?】

【那肯定不是這一輪遊戲的,聽說這個節目拍了十五天。】

【金鳳期真的蘇到炸裂!】

【我靠我靠!他是不是拿了台本?!】

【不至於,這另外五個人哪個不比他咖位大,榴蓮電視台敢這麼幹得被撕成狗。】

【我靠金鳳期到底怎麼回事?柯南附體了嗎?】

【快!上柯南破案專用背景音樂!】

節目裡,金鳳期說:「昨天,陳玄冰藉著打掃衛生的任務,翻看了我們的垃圾桶。可是,他沒有在我的垃圾桶裡找到任何東西,因為,早在他之前,你把我垃圾桶裡的碎片拿走,放進了你的垃圾桶裡,而你的那封信,則被你燒掉了。我說的對嗎?」

彈幕:

【媽的他究竟是怎麼猜到的!】

【對啊,就感覺跟變魔術似的,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推理出來了。】完‍結‌耿羙‍文​沴蔵⁠‌文庫⁠​▌S‌‍𝗧‍​𝑜R​y𝝗O𝜲.𝔼​u.‌‍or𝐠

【豁,是這樣的,金鳳期的垃圾桶是空的,那肯定是有狼人提前把他的碎片調換了。可金鳳期為什麼篤定這個人是伊娜?】

金鳳期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伊娜昨天早上說的話裡有「强‍⁠迫‌劳‍动」個很細微的破綻,粗心的人可能就忽略了,那就是——

【昨天早上,金鳳期說玄冰的話裡有破綻,是伊娜第一個發現的。陳玄冰說:「兩位狼人大哥」,代入伊娜的角度,肯定回想:我也是狼,為什麼陳玄冰說:「兩位狼人大哥」,這話裡有問題。金鳳期是從這個角度推測的。】

【媽呀這誰注意得到。】

【別說,還真的是這樣,有一次我玩狼人殺,狼人假裝好人,但是說了一句:「我可是在辛辛苦苦幫你們……」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我和你們這兩個詞,就是兩個立場。我是獵人,死的時候把他帶走了還被別人罵,後面結果一出來,他果然是狼。】

【講真,不是專業玩這個的,真的容易從這些細節裡露破綻。】

伊娜很快自爆了,跟著王玉涵也說:「好了我投降了!跟你們玩遊戲壓力太大了!我現在都開始懷疑智商了!」

彈幕裡不少觀眾刷:

【懷疑人生+1】

【沒什麼好懷疑的,是你的隊友太恐怖了。】

【憐愛玉涵了,彷彿看到了當年和一群學霸一起學習的我,日常懷疑智商。】

僅僅是一天過去,六名嘉賓中的兩個叛徒被全部 找出,這進度出乎意料的快。

觀眾們跟著經歷了一次遊戲,只覺得緊張刺激,對六位嘉賓的實力也有了初步的判斷,目前看來顯然是金鳳期獨領風騷,就等著看後面會不會有其他嘉賓展現亮點。

彈幕裡激情聊天,節目中,嘉賓們照常白天辛苦「清‌‍零宗」幹活賺錢,到了晚上,則是重新分配角色的時間。

這一次節目組換了分配角色的方式,用手機傳達信息,金鳳期看過之後,笑著對鏡頭說:「我早就想對一個人下手了。」

彈幕——

【yooooooooooo!名場面!】

【期待,就想知道他到底想對誰下手!】

【哈哈哈哈我猜是肖瓏,肖瓏好中二啊,金鳳期看他的眼神真的是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XSWL】

然後,片尾出現,不知不覺中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這一期節目播完。要看金鳳期究竟是對誰下手,得等到下一期了。

觀眾們罵罵咧咧,然後點了個收藏,預備下一星期準時追更。

不少看完節目仍舊激動的觀眾,跑到微博上發了不少節目相關,一時間網上出現不少關於《荒野行動》津津樂道的討論,吸引了很大一部 分人看重播。完​结‍耿鎂‍攵紾鑶‍​書‍厙​☼‌​𝑠⁠𝕋𝑶𝑹Y‍В⁠o‍⁠X‍‍.𝐄‌𝑢🉄‌‍𝑂⁠𝐑⁠g

於是在二十四小時後,《荒野行動》的點擊量再達新高,四十八小時後,口碑完全發酵起來,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這節目的討論。

郭巧帶著人走進辦公室:「「零​八⁠宪⁠‌章」把這幾天的網絡數據給我。」

剪輯的節目正片郭巧是看過的,憑她的經驗,這節目一定會火,但是最近《荒野行動》之所以能在網絡上大爆口碑,也離不開電視台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

她看了一眼各項數據,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郭巧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坐正身子,接了電話:「呂總?」

「啊對,《游泳吧少年》那個項目是我負責的。你說男一那個角色?嗯人選我已經定了。」

「喲,你說肖瓏?嗯,過一陣我們會開展選角,可以讓他試試。」

「男一?呂總,那「文‌字⁠狱」您可為難我了。」

郭巧又講了兩句,掛了電話,沒多久,電話又響了,郭巧看了一眼,接了電話,是她的直屬領導。

「剛才呂總給我打了電話,我知道,我去您辦公室一趟吧。」

她拿起桌上的網絡數據,帶著助理往領導辦公室去。助理小聲說:「怎麼?有人插手游泳項目的選角啊?」

郭巧哼了一聲:「是啊,呂應台跟肖瓏經紀總監金延秀關係不錯,給她當說客來了。」

「金延秀?」助理小聲說:「那個女魔頭?聽說她挺厲害的。」

郭巧目視前方,大步流星:「她再厲害,也別想從我手裡搶東西!」

進了領導辦公室,郭巧先發制人,笑道:「領導,選角的事先放一邊,想給您看看《荒野行動》這段時間的網絡數據。」

金鳳期決定接下《游泳吧少年》的劇本。

羅蘭挺高興,這劇本完成度很高,除了誤打誤撞進入泳壇的主角少年尹碧宵,從一開始為了錢而游泳,變成最後為了夢想、為了喜歡而游泳,還有泳隊裡原本的泳隊小王子方清虹,從一開始看尹碧宵不順眼,到後來和他成為性命想托的好友;主角的鄰居哥哥,原本是引導他走向泳壇的白月光,最後卻得失心態重,心理扭曲,暗害主角……

每一個角色都有聲有色,也不會喧賓奪主,無論是主線也好,支線也好,都很飽滿到位。巧姐把這個本子送到他手上,可以說是誠意十足了。唍结⁠‍耿‌鎂⁠攵珍​​鑶文​​厙‍♠⁠s𝕥𝑂𝐑‍⁠Y𝚩𝐨‍​𝑿.‍‍e‌​𝒖‍.𝐨​‍𝐑‍​𝐆

「那你的「一‌党‍‌独裁」恐水症?」

「我總是要克服的。」

最近羅蘭給金鳳期報的那個短期演技培訓班快要結課了,剛好有時間,可以讓他試試水。

「那行,我跟巧姐說一聲,可以簽合同了。」

羅蘭跟巧姐聯繫了,郭巧沒跟他說金延秀幫肖瓏搶角色的事,很爽快地把合同發過來,雙方簽了合同,這項目就算是敲定了。

此時,《荒野行動》的第二期也如期而至。

「我早就想對一個人動手了。」金鳳期對著鏡頭笑著說了這句話。

畫面上出現字幕:誰?

金鳳期繼續說:「這一輪我是叛徒,我要殺的第一個人是——金鳳期。」

【所以要早就想對自己動手了嗎哈哈哈哈哈!】

【就這?】

【感覺自己被騙了豈可修!】

【可是他這一次是狼人吧,他自刀是可以洗脫嫌疑,可如果另一個狼人也對他下手,他就出局了!】

【金鳳期在賭啊。】

金鳳期嗯了一聲:「賭一「疆​独藏独」把,更刺激了不是嗎?」

接下來是其他人的鏡頭,經過剪輯,觀眾們除了知道金鳳期是叛徒,另外一個叛徒的身份並沒有洩露,觀眾們只能從嘉賓們接到消息的表情上進行推測。

很快到第二天早上,六個嘉賓吃了早飯,開始討論起誰是叛徒來。

「昨晚被刀的是鳳期和我。」范甜橙笑了笑,環視一圈:「說!是你們誰幹的?!」

幾人討論了一輪,陳玄冰看向金鳳期:「鳳期,你說呢?你有什麼看法?」

金鳳期淡淡道:「這次我獲取的信息太少了。這樣吧,我提議,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不只是嘉賓們,彈幕也跟著意外起來。

【這輸了只能選真心話吧。不然選大冒險肯定會被當成狼人心虛。】

【真心話大冒險?想知道金鳳期想做什麼。】

【他如果輸了選真心「达‌赖喇‌​嘛」話不就完蛋了嗎?】

【這節奏被金鳳期安排得死死的。】

【憐愛其他嘉賓,入套了啊啊啊啊啊】

范甜橙問:「怎麼玩啊?」

金鳳期問房東阿姨借了副撲克牌,邀請房東阿姨幫忙發牌,幾個人玩起撲克牌來:「第一名可以問最後一名問題。大家覺得可以嗎?」

伊娜正在思索,范甜橙點頭:「行!」完結‌耿鎂‍​書紾‍​藏⁠‌书庫▲‌𝕤​𝘛O𝑅𝒀В​⁠𝕆𝞦🉄𝑬𝐮‍.​‌𝕠Rg

「這樣是不是對狼人不太公平?畢竟如果狼人輸了,選大冒險就暴露了,選真心話的話也要暴露。」

這時一直在旁觀的主持人也插入進來:「沒錯,你們可以通過遊戲的方式獲取信息,但是應該要公平。」

金鳳期想了想,說:「這樣吧,問過的問題不能再問。就比如我問了玄冰的身份,甜橙就不可以問玉涵同樣的問題。可以嗎?」

主持人想了「文⁠字狱」想,應允了。

其他人也一一答應了。

牌全部 發完,攝像師轉了一圈,把眾人的牌都拍了下來。

【有沒有大佬看看牌面算一下誰會贏?】

【第一范甜橙,第二伊娜,第三金鳳期,第四陳玄冰,第五王玉涵,第六肖瓏。】

【肖瓏的牌肉眼可見的爛。】

【王玉涵的也爛,這倆人的排次不好說。】

【+1我感覺王玉涵要墊底。】

然而,打著打著,觀眾發現,排次似乎並不是預測的那樣,王玉涵雖然牌很爛,但是金鳳期坐他上手,似乎總在有意無意給他喂牌,壓著陳玄冰打。

【你們看出來沒有,金鳳期好像在故意喂牌。】

【是啊!他看出來王玉涵都是小單牌,居然特意拆了一對3喂牌讓王玉涵過單牌。】

【我靠好磕!】

【kdlkdl】

【他在算牌吧。剛才按道理他應該會打一對四,這樣陳玄冰手上一對九就能走了,可是他發了單牌。】

【這樣算不算出老千啊?】

【記牌不算「文‌化‍​大​革命」出老千……】

【這記憶力牛批了,他得把其他五個嘉賓出過哪些牌都算出來吧。】

金鳳期的確在記牌,經過他一番操作,最後他第六,王玉涵被拉到第一!

【這咋回事兒啊,就王玉涵那個爛牌也能 第一?】

畫面裡,王玉涵贏了牌局,高興地拍桌子:「我贏了我贏了!我終於贏了一回!」

彈幕紛紛憐愛:【這個傻孩子知不知道他完全是躺贏的?】

【感受到了王玉涵的喜悅。】唍结‌耿媄‌㉆沴​‌藏‌⁠書庫‍۩‍s𝘁‌‍𝑶𝑟​⁠𝐲‍B𝕆⁠​𝝬.E𝕦🉄oRg

【哈哈哈哈哈他好可愛啊。】

【王玉涵:身為一個普通人我真的太難了。】

金鳳期歎了口氣,說:「好吧,現在你可以問我問題了。」

作者有話要「大​撒币」說:好困哦

第29章

王玉涵迫不及待道:「你是狼人嗎?!」

金鳳期搖搖頭:「我不是。」

【咦咦咦咦他是在撒謊嗎?當著攝像頭和這麼多觀眾的面撒謊作弊嗎?】

【不等等!其實你們沒發現嗎,從上一期金鳳期就沒說過狼人,他說的一直都是:叛徒!】

【節目裡提到的也是:你們之中出現了兩個叛徒。節目中並沒有狼人兩個字,這也不是狼人殺,是嘉賓們自動帶入到狼人殺裡了。】

【所以金鳳期這是……】

【懂了懂了!臥槽金鳳期真的心機!我喜歡!】

【emmmmm我覺「毒‌‌疫​苗」得他心眼好多呀。】

【如果你是他的隊友你還會這麼說嘛?】

【+1我巴不得跟金鳳期這種聰明人做隊友!】

【我說,我還沒轉過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前方的傻姐妹我給你解個惑吧,金鳳期是故意提出要玩真心話大冒險的,也是故意讓王玉涵第一他第六的,我推測是玉涵比較單純,如果換做伊娜來提問,肯定會謹慎一點,問金鳳期是不是叛徒。但是玉涵直接就問了是不是狼人,金鳳期從來沒認可過狼人這個稱呼,當然會說不是啦。當著攝像機的面,大家都相信他不會撒謊,他的嫌疑一下子就被洗脫了。】

【完了完了,我感覺這把四個好人都要被玩死。】

【玉涵實慘,心疼1S】

【瞧他快樂的小傻樣】

【哦哦哦懂了,我說呢他幹嘛好端端提真心話大冒險,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嘛!原來是為了洗白自己!】

節目裡,王玉涵問完了問題,金鳳期看向眾人:「我的嫌疑可以解除了,剩下你們五個,繼續玩牌吧。」

其他五個人大部分被他上一把的全程控場折服,此時見他洗脫嫌疑,下意識聽他的話,繼續玩撲克牌。

金鳳期面帶微笑站在一邊,看幾個人打牌。

這一輪視頻中快進了,很快出來結果,范甜橙贏了,陳玄冰墊底。

范甜橙剛要開口,金鳳期說:「你要先想好怎麼問,「白‌纸⁠运​动」畢竟叛徒的信息基本是從這些問話裡得出來的呢。」唍結耽鎂‌‌㉆‌‍紾蔵​書‍厙​⁠♣​𝕤‌𝑻‍𝐨‍‌𝐑𝒀‌𝝗​𝐨𝜲⁠.‍‍𝐸‌U.⁠𝐨𝐑g

范甜橙紮了兩個小揪揪,她抓了抓小揪揪,想了想,說:「可以讓金鳳期幫我問嗎?」

眾人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無奈笑道:「你們自己決定吧。」

范甜橙說:「那讓鳳期幫我問!」

金鳳期微笑,坐在陳玄冰對面,雙眼直視陳玄冰:「我想問問,如果你是叛徒,你會對誰下手?」

陳玄冰有些緊張,臉上表情微妙。他想了想,說:「伊娜,因為伊娜很聰明。」

金鳳期站起來:「我問完了。玄冰,剛才你說話的時候,眼睛下意識向右看,說明你在撒謊。」

眾人登時看向他。

陳玄冰舉起雙手:「好了對不起,我沒說真心話,我是想說金鳳期的。可是這樣一來不就顯得我有嫌疑了嗎?我真的不是叛徒!」

伊娜率先發難:「可是如果你不是叛徒的話,為什麼怕說真心話?昨晚鳳期和范甜橙被刀,金鳳期是你下的手吧?」

陳玄冰說:「不是。倒是你,我懷疑昨晚是你刀了金鳳期,畢竟你也很聰明,第一輪的時候甚至想得到要交換垃圾桶的碎紙片。」

范甜橙忽然說:「我想起來,伊娜上一輪「小学‌博‍士」曾經說過,如果是她她肯定會先刀鳳期。」

金鳳期微笑著,站在一邊看著他們。

【大佬憐愛的眼神】

【金鳳期,你這個可惡的男人!滿意你現在看到的嗎?!】

【哈哈哈哈內訌了內訌了!】

【講真,站在金鳳期視角看他們真的好爽。】

【就沒人猜出來另一個叛徒是誰嗎?】

撲克遊戲又進行了幾輪,然後進入投票環節,今天的兩票,六個人投給了陳玄冰和伊娜。

二人「零⁠八‍宪‌章」出局。

主持人微笑道:「不好意思,遊戲還沒有結束,請各位繼續。」

范甜橙一驚,下意識看向金鳳期。金鳳期皺起眉,做出一副懊惱思索的樣子,又問道:「我們四個人裡,還剩下幾個叛徒?」

主持人微笑道:「這個不能說哦。」

旁邊的陳玄冰憤憤不平:「都說了我不是狼啦!」

伊娜抱著胳膊:「我也不是。我現在比較擔心你們,甜橙、玉涵,肖瓏之中至少有一個人是狼。」

主持人連忙進來說:「你們倆已經出局了,不能再發表感想了。」唍⁠结⁠耽​媄紋珍藏书‍​厙▌‍​𝒔​⁠𝑻𝒐‍‍𝐑‌𝕪b⁠o𝚾‌.𝒆U🉄‍o⁠r𝔾

說著,兩個工作人員上來把兩人請走。

金鳳期若有所思說:「行了,我已經知道了。」

范甜橙:「知道什麼?」

王玉涵催促道:「你說啊!」

金鳳期一臉謹慎:「現在不能說,我們先去幹活吧,等下我會單獨找你們。」

【哈哈哈哈你就演!】

【靠演技矇混過關。】

【就很心疼陳玄冰和伊娜。】

【這個可惡「东突‌​厥斯⁠​坦」的男人!】

也有其他人的粉絲有點不開心:【這破節目怎麼回事?不知道還以為是金鳳期的個人秀呢。】

很快被觀眾們嘲了:【粉黑要撕請轉戰某博某瓣。我們只想安安靜靜看節目。】

討論結束,四個嘉賓各自找活幹去了。金鳳期則繼續他的表演,他挨個找了范甜橙、王玉涵和肖瓏。

跟肖瓏的第一句話是說:「昨晚伊娜是你刀的吧?」

肖瓏一怔,下意識地說:「你怎麼……」

【喲~原來是肖瓏啊!】

【肖瓏演技也不錯啊。】

【哈哈哈全程躺贏就別說演技了。】

【某些黑子克制一點哈。】

【喲說一句躺贏就是黑啦。】

【好煩,能不能好好看節目,舉報舉報,通通都舉報!】

金鳳期說:「這樣,今天晚上,我們一起解決掉范甜橙,明天「青​天白​日旗」早上只剩下我,你,王玉涵三人,我們一起投票,讓他出局。」

肖瓏眼睛一亮:「這麼說我們穩贏了。」

金鳳期抬手壓了壓:「先別激動,等下我會去找范甜橙和王玉涵,先穩住他們。」

肖瓏點頭。完⁠‌結‌耽‌媄㉆​珍鑶文‍厙♥𝑺‌𝑡⁠O​​R‍y‍𝑏​𝐨‌x⁠.⁠‌𝐄⁠‌𝐮​‌.‌𝒐​𝒓​​g

他又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只有你的表現最反常啊。」金鳳期微笑。

【哈哈哈哈他是想說今天一早肖瓏都沒有犯中二病吧!】

【肖瓏:我在努力做一個普通人沒想到還是被識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覺得這一對也好好嗑!】

【金鳳期是一直在關注肖瓏吧不然怎麼發現人家反常的。】

果然,肖瓏忍不住自戀道:「是因為今天我的光輝不夠耀眼吧。畢竟我在努力表現得和大家一樣。」

金鳳期微笑。

肖瓏忽然咦了一聲,一臉警惕地問道:「剛才王玉涵問你,你不是說過你不是狼人嗎?你剛才是不是在詐我?」

金鳳期笑道:「我們這不是狼人殺「烂⁠‌尾帝」。所以我是叛徒,但不是狼人。」

金鳳期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接下來的劇情毫無疑問,范甜橙和王玉涵對金鳳期十分信服,毫不懷疑他的身份,結果晚上范甜橙被刀出局,第二天早上王玉涵、肖瓏、金鳳期三個人坐在一起,王玉涵看著肖瓏,一本正經地得意:「你暴露了。」

金鳳期忍不住笑了。

王玉涵也跟著笑:「好了!我們來投票吧!我投肖瓏!」

肖瓏跟金鳳期相視一笑,齊齊看著王玉涵。

「哎?都看我幹嘛?我說……」王玉涵漸漸反應過來了,一臉震驚又難以置信的樣子:「鳳期!你!你演我們!」

金鳳期笑過了,對王玉涵說:「對不起。我想活下去,我也沒辦法。」

王玉涵短暫地震驚過,也跟著失笑,作勢捶了金鳳期一拳,幾個人笑成一團。

【哈哈哈哈哈王玉涵怎麼這麼可愛!】

【1551好好嗑!】

【嗚嗚嗚不好磕!金鳳期你這個海王!】

【糾結到底該入哪只股「香港‍普‍选」……金龍還是玉鳳……】

【金鳳期這體位,是一個可攻可受的男人沒錯了……】

【那個,腐女克制點好嗎?圈地自萌,不要在彈幕裡刷cp了真的。】

【他們感情蠻不錯啊。我記得節目最開始,王玉涵還問過肖瓏要不要幫忙拎行李。】

【然後被肖瓏冷酷地拒絕了。】唍結耽羙‍​妏紾蔵书‍​庫‍⁠☼⁠s𝐓oR⁠Y𝜝⁠o𝖷‌.⁠𝐸u.o⁠⁠𝐫𝐆

【哈哈哈哈哈畢竟是中二少年。】

【兩個女孩子看起來感情也很好啊,昨晚還一起洗頭梳頭吹頭髮,有億點點好磕】

【emmmmm想起某妹子的姬佬傳聞……】

【好煩,沒憑沒據的事不要拿到這裡說,舉報了】

節目畫面切到演播室,王玉涵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失笑:「我真的沒想到!金鳳期,他真的完全把我們給騙住了!」

「金鳳期,他真的很聰明,如果能跟他一個陣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我還挺羨慕肖瓏的。」

接下來幾期《荒野行動》毫無疑問,仍舊是金鳳期控場,要不是這真人秀還有勞動賺錢的內容,能讓其他嘉賓們表現一下,只怕要成為金鳳期一個人的秀場。

電視台注意平衡,金鳳期在遊戲裡大殺四方,他們就多剪一些其他嘉賓們賺錢時鬧出的笑點,女孩子們生活上互相照「拆‍迁⁠自​⁠焚」料的溫馨時刻,這樣對金鳳期和電視台都好,如果真成了金鳳期一個人的真人秀,怕不是要被其他嘉賓的粉活撕了。

也因為這點平衡,其他嘉賓的粉雖然對金鳳期頗有微詞,但總體來說比較和諧。王玉涵的粉甚至在節目超話裡向王玉涵表達歉意,並表示要暫時脫粉一段時間,轉去粉金鳳期了,等節目結束她們就會回來。

這條微博被王玉涵轉發,並艾特了金鳳期,問他:你怎麼賠我?

金鳳期回他:地址給我,你掉了多少粉我賠你。

更絕的是王玉涵真的給了地址,過了幾天在網上曬了一張圖,是一箱螺螄粉。

王玉涵:這就是你說要賠我的粉?@金鳳期

微博登時又被轉發哈哈哈哈取笑了一通,粉絲路人紛紛表示憐愛王玉涵。

隨著《荒野行動》不斷播出,金鳳期和王玉涵基情互動,加上羅蘭在網上營銷了一波,幫金鳳期買了幾次熱搜,金鳳期粉絲嗖嗖上漲,已經有不少商家來請金鳳期代言了。

「螺螄粉代言?」羅蘭簡直哭笑不得,跟金鳳期說:「有個螺螄粉牌子要找你代言,你要接嗎?」

金鳳期經濟條件不寬裕,如果他非要接的話,也不是不行。

金鳳期正蹲在水邊,任憑教練怎麼勸,也不肯進水裡去。羅蘭十分無奈,他跟金鳳期一起學的游泳,現在他都學會了,金鳳期還是那個一看水就發抖的樣子。

金鳳期回頭看了他一眼:「不接。」

「那我幫你拒了。」

羅蘭靠在躺椅上,拒了這個代言,又看了看別的品牌方發來的代言邀約,其他的就是什麼手游代言,桌游館代言,羅蘭都不是很滿意。

他刷了會兒微博,看一眼微博上關於金鳳期的輿論風向,最近有些粉私底下刷金鳳期和王玉涵的金玉CP,因為不成什麼氣候,也沒有王玉涵的團隊在背後推動的痕跡,所以羅蘭沒放在心上。其次就是金鳳期揮鐮刀那段被做成了表情包,羅蘭適當助推了一下,這表情包最近已經火到電競圈去了。唍‍‍結​​耿‌羙‌⁠书​沴‍藏文​厍‍™𝒔⁠𝕥⁠⁠𝕠r𝒚В‌‌𝑂𝚾‌.𝒆U.‌𝒐⁠rg

羅蘭刷新了一下界面,忽然看到了一個營銷號發的肖瓏的「独彩者」圖:轉發這個肖小瓏,你也能有一個金鳳期帶你全程躺贏。

作者有話要說:激情趕稿

第30章

他搜了一下肖瓏,發現這段時間他的團隊一直在給他營銷幸運人設,這倒是挺討巧的,而且也沒有拉踩金鳳期,不過羅蘭就是對這個肖瓏有點不舒服。

他仔細思索了一下,大概是肖瓏自信的樣子辣到他了!自己才是天選之子,而肖瓏不過是個自稱天選之子沒點逼數的中二病!

羅蘭很顯然抱有一種「除我以外全員中二」的自信,於是看到了同為中二病的肖瓏,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看野雞的輕蔑。

他關了手機,走到泳池邊,看著金鳳期。金鳳期在教練苦口婆心的勸說下,終於願意下水撥拉兩下。

然後羅蘭眼睜睜看著他沉到了水底……

教練連忙把人拖上來,羅蘭幫忙扶著,弄到岸上給他控水,金鳳期咳嗽兩聲,抹了把臉。

教練有點著急了:「你進了水裡之後得劃呀!要不給你拿個救生圈劃拉?」

金鳳期說:「我倒是想劃,可是進了水之後……」

進了水裡之後他就渾身僵硬,動憚不得。

羅蘭想了想,說:「鳳期,要不我們還是算了,我現在跟巧姐說一聲……」

他原以為金鳳期的陰影會比較好克服,可沒想到都已經學了一個多星期了,還是沒什麼進展,看金鳳期總是溺水的痛苦模樣,羅蘭實在是不忍心。不會游泳也不是什麼大事,乾脆這個電視劇就不拍了,以後接綜藝也注意一點,別給他接要下水的那種。

「不可以算了。」金鳳期抬起頭「毒‍疫‍苗」:「這是我必須克服的弱點。」

羅蘭沒辦法:「好吧。」

羅蘭想著心病還須心藥醫,要不要給金鳳期找個催眠師,可這事還沒來得及落實,網上就鬧出事來了。

網上有人爆料,拍攝《荒野行動》真人秀期間,金鳳期的經紀人羅蘭一直住在村裡,隨身照顧。據說羅蘭是同性戀,金鳳期還沒出道的時候就好一通死纏爛打,現在金鳳期簽到他手裡,兩人之間疑似有不正當男男關係……

工作室內,眾人坐在一起商量應對。

羅蘭說:「我住在村裡的事,把洗白方向往扶貧方向帶,至於我和金鳳期之間的所謂『不正當男男關係』,不用管他就好。」

「不用管,這事可能越鬧越大,就怕影響到遠堂集團那邊……」吳秘書猶豫。

羅蘭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怕影響到了遠堂集團,羅雲堂一氣之下,又不准他當經紀人了。

金鳳期說:「你跟我一起拍個視頻吧,視頻不用特意澄清,可以把我們倆的關係往好朋友上靠。」

羅蘭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又對吳秘書說:「你查一查,這事是誰在背後搞鬼。」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網上全是罵的,工作室的微博「文⁠字狱」賬號已經被爆破了,說這事背後沒推手羅蘭不信。

一行人反應迅速,在當天晚上就開始了澄清事宜,用的是重新申請回來的工作室微博賬號,澄清按照羅蘭的思路,主要從扶貧角度出發,一是羅蘭當時並不是以經紀人的身份住在村裡,也沒有為金鳳期提供額外幫助,這一點攝制組及其他嘉賓可以作證,二是羅蘭是聽金鳳期說了當地村民生活貧困,前往村莊購買了扶貧助農產品,同時聯繫遠堂集團幫助村裡修路。唍结⁠‌耿‌‍羙㉆珍⁠‌鑶文‌庫‍▒‍​s‌𝐓⁠o𝐫⁠𝕐𝑩​‍𝑂𝚡⁠.𝑒u​⁠.O⁠𝑹𝑮

羅遠堂動作很快,現在村裡的路都快修好了,這條微博於是把修路前後的照片放上來進行對比,購買香水檸檬以及修路的資金票據全部放了上來進行佐證。

再接著,金鳳期的微博發了一段視頻,配文字:歡迎大家欣賞相聲表演:《不正當男男關係》。

視頻中,金鳳期穿長褂,站在案幾後,操一口新學的北京話:「羅蘭,最近網上說我和你之間存在不正當男男關係。」

羅蘭站在一邊,麻利捧哏:「喲,還有這事兒?」

金鳳期點頭:「是啊,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說你是同性戀,對我死纏爛打!」

羅蘭:「那不能夠哇!」

金鳳期:「還說呢。」

羅蘭:「還說什麼了?」

金鳳期:「說你潛規則我!」

羅蘭:「我成竇娥了!我這模樣用得著潛規則?」

金鳳期:「大傢伙兒還真信了!」

羅蘭:「怎麼說?這沒憑沒據的事兒還真有人信?」

金鳳期:「誰讓你羅蘭年富力強,有錢人帥,大家可不得多想嗎?」

羅蘭:「怎麼地?這世道還不許帥哥「活‍摘‌​器官」創業了?還不許有錢的帥哥創業了?」

金鳳期:「那倒不至於。只不過你比較倒霉,遭人惦記。」

羅蘭:「那你得幫我想想辦法,替我洗刷冤屈!不然我怕我爸爸打我。」

金鳳期哭笑不得:「嗨!你要說辦法,也不是沒有——你再簽個女藝人吧!」

羅蘭愁眉苦臉:「那他們說我這男女通吃怎麼辦?」

金鳳期笑:「哎喲,那你多簽幾個唄!」

羅蘭更發愁了:「那更不得了了!腳踩幾條船,海王啊!我爸爸一準得打我!」

金鳳期想了想:「要不咱倆散伙得了,我去別的經紀公司,你回家繼承家業。」

羅蘭說:「那也不行啊,我這創業還沒闖出名堂來,就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家,我爸爸更得打我了!」

金鳳期:「那還能怎麼辦呢?」完結‍耿镁⁠紋紾‌⁠蔵文厙↕‍‌𝑆‌𝘛‍⁠𝐎‌𝐑Y𝐵o𝑋‍⁠🉄⁠​𝐸​​u​.⁠𝒐​‌r𝐆

羅蘭:「這不是拜託你想辦法嗎?你那麼聰明!」

金鳳期:「有了!」

羅蘭:「怎麼說?」

金鳳期:「咱倆談個戀愛,這不就把不正當男男關係變成正當男男關係了嗎?!」

羅蘭:「去「酷‌⁠刑‍逼供」你的吧!」

金鳳期羅蘭表演完,沖鏡頭微笑鞠躬。

相聲本子是臨時寫的,用不著質量多高,有效果就行。羅蘭買水軍推波助瀾,這條相聲視頻轉發很快破萬,很快有大V幫忙聲援:原來這年頭沒憑沒據的話都有一堆人信啊?以前是男上司和女下屬會被人嚼舌根,現在男經紀人帶男藝人都有人背後中傷了嗎?真大型魔幻現實主義!

有大V帶頭,再加上羅蘭讓工作室給扶貧助農的微博買了熱搜,一時間不少網友路人下場。

【哈哈哈哈哈別說這相聲尬萌尬萌的,所以金鳳期是打算跨界了嗎?】

【真的,明明不太好笑,可是看他們倆很認真地講相聲的樣子我真的想笑。】

【臥槽他經紀人好好康!而且看起來好乖巧好可愛的亞子!】

【跪求經紀人開微博好不好我想去舔你的顏!】

【emmmmmm編料的人到底怎麼想的,這經紀人一看就不像是會搞潛規則那種吧!而且人家有錢有顏的至於嗎?】

【偷偷磕起了金蘭CP……】

【別開微博了,直接出道吧,想看你們倆講相聲。】

【想看講相「茉莉‌花​革命」聲的+1】

【這是『金鳳期不火我就要回家繼承家業』嗎?】

【別管其他人怎麼說,我覺得金鳳期參加個真人秀還能幫助當地人脫貧致富真的挺好的。其他人要是眼紅,也讓經紀人去當地買買農產品修修路唄。】

【……本遠堂集團社畜想說,今年中秋節我們公司發了好多檸檬,原來是這麼來的!我媳婦天天在家做檸檬茶檸檬雞腳,我現在看見檸檬就想吐!】

【哈哈哈哈哈中秋節發檸檬嗎好喜感。】

【『我怕我爸爸打我』,這話怎麼那麼好笑呢。】

風向幾乎是在四個小時之內扭轉的,遠堂集團也有官方微博,還很應景地轉發了這條相聲微博:放心,我們老闆不打孩子。

接著榴蓮電視台《荒野行動》製作組官方微博放了一個短視頻,配了一段文字說明:羅蘭先生於真人秀《荒野行動》錄製期間前往大梁村幫助當地精準扶貧工作,並無任何違規操作,也未給金鳳期先生提供任何場外援助。很高興我們的節目能帶動當地扶貧工作,也希望能有更多的人關注、參與到鄉村振興的主旋律中來。

同時榴蓮電視台《荒野行動》製作組官方微博還放了一段視頻,是羅蘭在村裡時偶爾被拍到的身影。《荒野行動》的成片把這些都剪掉了,這時候作為花絮被放了上來,有他坐在村舍門口吃餅的,有他跟著村幹部們一起去看果園的,還有他和趙秘書帶著村幹部、幫扶幹部一起商量怎麼修路的,最後一段,是羅蘭被狗追得驚慌失措,衝過來向金鳳期求救,跟拍助理幫忙把狗打走,金鳳期哭笑不得地問他:「你怕狗啊?」

羅蘭一臉警惕地小聲說:「那不是「同‍‌志‌平权」狗!是還未覺醒的地獄三頭犬!」

【哈哈哈神他媽地獄三頭犬!】

【這怕狗的小可愛就由我來守護!】

【講真,希望羅蘭這樣的經紀人能多一點,為基層扶貧分擔壓力。】唍结‍‌耿‍羙書​紾‌藏‌⁠書库↑‌‌s‌𝕥𝑶‍⁠r​y⁠𝚩‌‌𝕆‍𝖷🉄e‍‌𝑈🉄‍orG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經紀人更中二還是肖瓏更中二。】

【看得出來金鳳期跟他關係很好啊,哪裡有被脅迫被潛規則的樣子。】

【說不正當男男關係就好笑。】

……

這一次羅蘭逆風翻盤。不用說,榴蓮電視台荒野行動節目組特意發聲明,肯定是巧姐的授意,羅蘭還沒有找上去,人家就主動幫忙了,巧姐是真的對他很好了。羅蘭火速買了只包給人寄去。

很快,吳秘書把調查的情況報告給他:「這次買通稿買水軍黑我們的是榴蓮電視台的陳凱。」

「居然是陳凱?」羅蘭以為是杜悠悠或者肖瓏的團隊,沒想到是陳凱這個小人。

「他怎麼這麼噁心?像條狗似的逮著我咬。」羅蘭對吳秘書說:「把陳凱的資料收集一下給我。」

金鳳期坐在沙發上看劇本背台詞:「怎麼?你終於打算對付他了?」

「是時候讓他見識見識我的混沌之力了!」羅蘭一臉深沉嚴肅,「清​⁠零宗」他抬起頭,想起什麼似的看著金鳳期:「你今天怎麼沒去游泳?」

金鳳期放下劇本,看著羅蘭:「我等你陪我一起去啊!」

這幾天羅蘭忙著監控網絡輿論的事,沒去游泳,不過說實話,他陪金鳳期學了大半個月,成天泡在水裡,皮膚都要起皺了。

金鳳期看出他不太樂意,瞪他一眼:「不是說什麼都願意為我做?游泳都不願意陪?」

羅蘭嘟囔道:「我陪不陪的你都學不會……」

他歎了口氣,想想自己是金鳳期的經紀人,這事別人能躲,他不能躲。

收集資料對付陳凱還需要一點時間,今天也沒別的事情做了,羅蘭只能愁眉苦臉,跟金鳳期一起往外走。這個點游泳館的水已經很髒了,他於是跟朋友借了私人泳池,開車帶金鳳期過去。

這個朋友原先就跟原主認識,原主性格有點傲,跟人玩都不深,就一起喝過幾次酒。羅蘭還是因為上次中秋節跟老宋的兒子加了微信,發現老宋兒子和他這個朋友都是哈弗畢業的,再加上工作原因,這一來一回才走得比以前近。

朋友叫沈怡冰,羅蘭到的時候,他已經把院子大門打開,讓人等著了。羅蘭停好了車,跟金鳳期進去,沈怡冰從別墅裡走出來迎接他們。

沈怡冰長相俊俏,留一頭長髮,紮了個高馬尾,看起來有幾分藝術家的氣質,他本人也的確是搞藝術的。

「怡冰,不好意思又來叨擾你了,帶了兩瓶酒,待會兒一起喝。」

沈怡冰走上前來,抱了抱羅蘭,拍了拍他的後背。他個頭挺高,羅蘭被他一抱,視線都被擋住了。唍‍结‍耽‍​羙文紾‌藏‌文‍​庫​▼𝑺𝘁𝑶𝐫𝒀‍𝞑𝐨𝑿🉄𝐄​u.‍𝕠‌​𝑟g

金鳳期在看不見的角落裡翻了個白眼。

作者有話要說:金鳳期:我的人是你能抱的?

作者怒扇:翻白眼!翻白眼!就「酷‍‍刑逼供」知道翻白眼!都不曉得主動點!

第31章

羅蘭哈哈笑了一下,也拍了拍他,叫上金鳳期,三個人往院子裡走。

沈怡冰家的泳池很大,水也乾淨,羅蘭換上泳衣,跳進水裡先游了一個來回。沈怡冰坐在岸邊吃水果,金鳳期倒是換了泳衣,可就是坐在岸邊不肯下水。

羅蘭從水裡鑽出來,趴在岸邊看著金鳳期:「怎麼還不下來?我可是特意放下工作來陪你游泳,不能就我自己一個人游啊。」

金鳳期深吸一口氣,抓著羅蘭的手,踩進泳池裡。

「你看,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對吧。」

羅蘭圍著金鳳期游了幾圈,陽光照下來,顯得他皮膚格外白膩。羅蘭划動雙臂,在金鳳期身邊花式游泳,像一條在撒歡的美人魚。

金鳳期不禁好笑,吐槽他:「我看尹碧霄那個角色就應該讓你去演。」

羅蘭說:「你以為我不想嗎?那還不是……怕我爸爸打我。」

現在只是當個經紀人他就不高興了,真要當明星了,還不得把他皮扒了啊。不過羅蘭展望了一下,他這種天選之子,當經紀人是金牌經紀,如果當藝人,那也絕對是頂流top。

金鳳期見他兩眼發直,臉上掛著白癡的笑容,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好了,別展望了,你扶「小学‍博士」著我,我游一次試試。」

羅蘭扶著金鳳期的腰,讓他在水裡劃拉。金鳳期閉著眼睛,但好歹沒之前那麼恐懼了。

羅蘭試著鬆了手,金鳳期果然往水裡沉,他連忙扶著,這麼試了幾次,金鳳期居然能游一小會兒了!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羅蘭叫道:「金鳳期!你做到了!」

金鳳期失笑,看了他一眼。他昨天就已經能自己游一會兒了,今天之所以特意叫羅蘭來陪他,不過是想讓他看看成果,給他一個驚喜。

金鳳期深吸一口氣,撲進水裡,又游了兩米遠。

羅蘭跟上前,興奮道:「太棒了!你真的做到了!金鳳期你真的好厲害。」

岸上的沈怡冰暗自冷笑,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羅蘭又陪著金鳳期游了幾個來回。

沈怡冰坐在岸邊,叫羅蘭:「累不累啊,上來吃點水果吧。」

羅蘭摘了泳鏡泳帽,問「烂‌‌尾⁠帝」金鳳期:「你累嗎?」

「我再游一會兒,你去吧。」

羅蘭走上岸,水珠順著修長的雙腿往下滾落,金鳳期看了他一眼,轉頭撲進水裡。

沈怡冰遞了塊毛巾,羅蘭隨便擦了一下,掛在脖子上,蹲在一邊用叉子叉橙子吃。完结‍耿⁠羙‌书珍​藏​⁠书‍厙‍⁠ ‍𝐬⁠𝘛𝐨⁠R‌​Y⁠𝐵𝕆𝒙⁠.‌𝑬⁠U🉄⁠𝒐⁠r​𝐺

「只是學會了游泳而已,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高興?」沈怡冰不解地問。

「他怕水,能克服對水的恐懼已經很不容易了,現在終於學會游泳了。」

沈怡冰哦了一聲,說:「那你有空,也幫幫我克服一下心理陰影唄。」

「你有什麼陰影?」

「我怕看鬼片,「新‍疆‍集中营」你別告訴別人。」

羅蘭失笑:「放心吧,誰還沒點怕的東西了。我小時候怕黑屋子,總要開著燈睡覺。」

「那下次我們一起看鬼片,你幫我選個不那麼嚇人的片。」

「行。」

這時身後金鳳期叫他:「羅蘭。」

羅蘭回頭:「怎麼了?」

「我也想吃水果。」金鳳期就趴在泳池邊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羅蘭剛想說那你自己上來吃啊,轉念一想,這是金貴妃的作勁兒犯了啊,想讓他端過去送上門呢。得了得了,看在金貴妃終於學會游泳的份上,慣他一回也沒什麼。

羅蘭端起冰沙碗,走到泳池邊。金鳳期也是懶出癌來了,張張嘴說:「你餵我。」

羅蘭問他:「你沒手啊?」

「我手髒。」

「手髒有叉子啊。」

「我不管,你餵我。」

羅蘭服氣了,小聲說:「行行行,我就當你手斷了。」

他叉起水果,餵進金鳳期嘴裡。金鳳期含笑看他一眼,被吐槽了竟然也不還嘴,看那模樣,竟然還有幾分得意。

羅蘭實在鬱悶,小聲責備金鳳期:「有外人在你也「新⁠​疆⁠集‍中⁠营」這麼使喚我,可真有你的,一點面子也不給我留。」

金鳳期聽見「外人」二字,頗為愉悅似的:「行吧,我也伺候你一次。」唍結⁠耽镁‍忟沴​鑶‍‍書⁠​厍​♦‌s⁠‌𝕋⁠O‍𝐑​⁠𝐘⁠​𝝗​o‌‌𝕩⁠.𝒆𝑢🉄​o‌R⁠G

他從水裡走出來,站到羅蘭身旁,拿了毛巾替他擦頭髮。

羅蘭被毛巾罩著頭,只能看見金鳳期一雙筆直的腿。耳邊傳來撲通一聲,他掀開毛巾,是沈怡冰跳進水裡了。

沈怡冰在水裡游了幾個來回,來到岸邊趴著,看著羅蘭笑道:「怎麼就沒人給我餵水果吃呢。」

金鳳期含笑,用毛巾再一次罩著羅蘭的頭,回道:「是啊,要不你也進娛樂圈,找個經紀人吧。」

這一次羅蘭終於感覺到了,金貴妃這是在跟沈怡冰別苗頭呢。

怪了,他什麼時候跟沈怡冰槓上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氣氛實在微妙,羅蘭不打算久待,酒也不喝了,跟沈怡冰道了謝,便拉著金鳳期回到車上。

金鳳期一臉神清氣爽,看著車窗外深秋的景色。羅蘭咳嗽一聲,問道:「你跟沈怡冰怎麼回事?他怎麼你了?」

金鳳期哼了一聲:「沒什麼,我不跟一個賣燃面的一般見識。」

「賣燃面的?」羅蘭反應過來,金鳳期指的是「宜賓燃面」!

「你……」羅蘭哭笑不得,端正臉色:「鳳期,不是我說你,你這外放的性子得收收,太鋒利,對你沒好處。」

金鳳期哼了一聲:「你還是少管管我,多關心「大撒币」關心你自己吧。別讓人佔了便宜都不知道。」

自己能被佔什麼便宜?羅蘭搞不懂金鳳期在想什麼。

金鳳期雖然學會了游泳,但現在還游不了多久,離劇本裡形容的「尹碧霄進了水裡,就像一滴水珠回到大海,他天生就是該在水裡游弋的人魚」這個狀態還差遠了,這項目的導演叫周宏盛,要求特別嚴格,替身都不用,刀山火海也要演員自己親自上。

羅蘭提醒他:「你沒事就在水裡多練練。這段時間我暫時不給你接工作,你好好準備新戲,有時間也上上健身房練練肌肉,到時候上鏡更好看。」

「你呢?你不陪我?」

「我哪能成天陪你呀,陳凱那個賤人還等著我去收拾呢。」

當天晚上,吳秘書就把陳凱的資料發了過來。

陳凱的父母只是普通公務員,倒是他的親叔叔,是榴蓮電視台的副台長,有這位親叔叔撐腰,只要陳凱別犯原則性的錯誤,都不會有事。

陳凱三十出頭的年紀,喜歡玩,泡吧,按摩,開party,情史豐富,男女都有,網上都能搜到匿名罵渣男的被扒出來是他的。

這種人劣跡伴伴,簡直像個篩子,渾身都是破綻,要對付他不難。

羅蘭交代吳秘書:「幫我訂一張去鄰市的機票。」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唍⁠結‍耽‍‌镁攵‍珍​藏‌书​厍♫⁠​𝑠𝐓𝐨⁠𝑅‌𝑌​‍𝑏𝑜𝑿‍.‌𝕖‌𝑢‍⁠.⁠‍O​​𝑅𝑮

「不用了,我不在,「武汉‌⁠肺炎」你得在這裡坐鎮。」

羅蘭第二天下午到了鄰市。

他說不准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就先讓吳秘書幫他訂好一星期的酒店。

羅蘭去了那些陳凱經常出沒的場所,經人介紹,認識了陳凱常去的那家按摩會館的一個技師小劉。

小劉膽子有點小,羅蘭不得不許以重利,讓他幫忙。說是幫忙,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安裝一個攝像頭,然後引導陳凱說一些話罷了。

陳凱喜歡喝了酒之後去按摩,那時候他醉醺醺的,是最不設防的時候。

當天晚上,羅蘭待在酒吧角落裡,看陳凱跟幾個朋友喝得醉醺醺的。晚上十一點多,一夥人出了酒吧,往常去的那家按摩會館找樂子。羅蘭打車跟著,給小劉發信息,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會館對面有家酒店,羅蘭在那裡訂了房間,待陳凱進了會館後,他進了酒店房間,盯著對面的會館房間。

窗簾被拉上了,看不到裡頭發生了什麼。羅蘭就倚在窗戶邊上,等小劉的下一步信息。

這時手機進了一條信息,是金鳳期發來的。

「你在哪兒?」

「我在康樂市呢,怎麼了?有事情你可以找吳瑛。」

「康樂市什麼位置?」

羅蘭有些疑惑,給金鳳期發了個定位,問他:「問這個幹什麼?」

「我去「毒‌疫​苗」找你。」

金鳳期怎麼到這兒來了?

羅蘭正要回復他,小劉的電話來了。

「喂,羅哥。事情已經辦成了。」小劉壓低聲音說話:「您現在來我這兒一趟吧,我把東西給你。」

羅蘭讓他報了房號,匆匆趕過去。這會所風格老舊,看著就不是什麼高檔地方,只能說陳凱口味清奇,山珍海味吃膩了,想嘗嘗清粥小菜。

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羅蘭到了約好的房間門前,敲了門,小劉把門打開一點,見到是他,臉上擠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複雜表情。

「羅哥你……你進來吧。」

羅蘭忽然覺出不對來,跟小劉說:「我不進去,你在這兒把東西給我。」

說時遲那時快,門忽然被從里拉開,羅蘭被人猛地一拽,摔了進去。

羅蘭腳跟還沒站定,就被人從身後一推,倒在地毯上。陳凱撲上來,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吐在他後脖頸處:「可以啊羅蘭,都敢算計我了!」

兩人在地毯上扭打起來,小劉戰戰兢兢站在一邊,扭著手不敢動彈。羅蘭吼道:「過來幫忙!」

陳凱呵斥道:「小jian~人,你敢動一下,我讓你家破人亡!」

羅蘭體力不支,很快被陳凱打了兩拳,壓在地上反剪住雙手。陳凱膝蓋頂在他背上,抽出皮帶把他雙手捆住,拽起來推到床上。

羅蘭抬腿踢他,被陳凱壓在床上,陳凱嗤笑道:「再‌教‍育营」「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就在這時,小劉舉起椅子,砸在陳凱後背。羅蘭跳起來,一腳把陳凱踹開。唍​結⁠耿‍‍媄書‌‌紾‌藏书​厙↨S‌𝒕‍𝒐𝑅Y𝚩​𝕠​𝞦.⁠​𝐄u‌‍🉄𝕆‌rg

陳凱搖搖晃晃,到底是喝了酒,酒勁也上來了,站立不住。羅蘭對小劉說:「快!繼續砸他!」

哪知道小劉這膽小鬼也就剛了那麼一瞬間,現在人又萎下來了,打著哆嗦不敢動。

羅蘭無奈,跳起來連踹陳凱幾腳,從床上翻了個身,把技師按摩用的手推車踹倒,精油瓶子稀里嘩啦摔在陳凱身上。

小劉終於動了,抖著手打開門,拉著羅蘭往外跑,邊跑邊說:「我剛才是不是犯罪了?」

羅蘭說:「你這是見義勇為!」

「他沒死吧……」

羅蘭扭頭看了一眼,陳凱搖搖晃晃,滿身狼狽追在他們身後,眼看兩人跑進了電梯裡,他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肯定是叫幫手來了。

羅蘭終於把該死的皮帶解開,問小劉:「攝像頭呢?」

小劉都要哭了:「都這時候了您還有空管這個啊?」

「我當然得管啊,不然我豈不是白挨打了。」羅蘭指揮小劉按電梯。

小劉匆忙說:「丟在剛才陳凱的那個房間裡「活摘器‍官」了,我看他踩了兩腳,不知道壞了沒有。」

「你剛才怎麼不知道撿起來?」

「這怎麼能怪我,那種情況我哪還記得攝像頭啊!」

羅蘭說:「你趕緊按電梯,我們出去。」

「你為什麼不按啊?」小劉嘴上抱怨,還是按了最近的樓層,電梯停在了八樓。

「這電梯太老舊了。」羅蘭拉著小劉,忽然又喃喃說了一句:「這電梯太老舊了……」

「啊是,我知道,所以咱們現在往哪兒逃?你看他們都搭另一部電梯下來了。」

小劉指著另一部電梯,樓層數字正不斷下降。

陳凱正站在電梯裡,氣急敗壞地打電話:「他們在哪兒?」

會館經理正待在監控室裡,看著監控說:「他們停在八樓了「扛​麦⁠郎」!我現在就讓人上去,您坐電梯下來,我們分兩路包抄。」

陳凱掛了電話。

小劉按著電梯,不讓電梯門合上。羅蘭則走到另一部電梯跟前,樓層數字正不斷變動,10,9……快到8了。完‍​結耽‌美‌书珍‌鑶文库█‌𝕤⁠⁠𝗧𝑜‌‌𝒓𝒀В⁠𝐨‍‌𝜲🉄​E‍𝐔​.o𝑹‍‌𝑮

羅蘭深吸一口氣,一手打在電梯上。

只聽一聲巨響,電梯卡拉卡拉的□□著,那樓層數字在9上艱難掙扎,最終還是沒能成功變成8.

「怎麼回事?」陳凱被搖晃的電梯晃得快吐出來,險些站立不住,抓著電話怒吼。

「電梯壞了!」經理在監控室裡盯著羅蘭兩人:「他們回樓上了。」

「讓你的人快點上去追!不,叫幾個人先來我這兒救我出去!」陳凱氣急敗壞:「我告訴你,小劉是你們的人,今天你們不把他交出來,我饒不了你們!」

值班經理苦著一張臉,叫安保趕緊從步梯上去,一部分人去追羅蘭等二人,一部分去把陳凱弄出來。

羅蘭回到十七樓,跟小劉兩人找到了攝像頭,讓小劉收著,他不敢碰。小劉問羅蘭:「羅哥,咱們現在怎麼出去呀?一樓肯定被人給堵了!」

兩人急匆匆趕回電梯間,然而唯一一部能運行的電梯正在下行,兩人衝到步梯間,正聽見有隊人馬衝上來的聲音。

「羅哥,「活摘器⁠官」這……」

羅蘭把門關上,拿出手機報警,跟小劉說:「聽天由命唄!看是警察先趕到,還是他們先上來。」

小劉滿臉絕望:「羅哥,我真是上了你的賊船了!」

就在這時,羅蘭手機響了,金鳳期打來電話:「你現在坐電梯下到二樓,從北面的衛生間窗戶跳下來,下面是綠化帶。」

羅蘭吃了一驚,下意識看一眼對面的酒店,他訂的那間房開著燈,窗邊站著一個人,正抬頭看向他們。

是金鳳期。

「可是電梯裡應該也有人。」

「電梯裡只有兩個,你們打個出其不意,能對付。」

「行。」

羅蘭掛了電話,拉著小劉開門衝向電梯間,步梯間那邊已經傳來了雜沓的腳步聲,那些人快到了!

小劉瘋狂按電梯間,終於,電梯上來了,裡頭的確只有兩個人。羅蘭衝上前,抓住一個人把人往外一推,另一個反應過來,衝了上來和羅蘭廝打。

小劉拚命按電梯鍵,想讓電梯關上。

羅蘭和人廝打在一起,小聲在他耳邊說:「兄弟何必呢,咱們又沒生死大仇,干的這麼賣力,老闆給你加薪啊?我口袋裡有錢,你放我一馬,行不行?」

那保安一想沒錯啊,於是從羅蘭口袋裡掏了錢,塞進褲子口袋裡,裝作不支的樣子被羅蘭推到電梯門外。

電梯門終「青⁠天​​白​⁠日‌旗」於合上。

小劉一臉崇拜:「羅哥,您真牛,這也行。」

羅蘭微微一笑:「我這叫鈔能力。」

兩人在二樓停下,出了電梯,羅蘭再一巴掌,果不其然又把電梯拍壞了,拉著小劉進了衛生間。

他望了一眼,這二樓倒不算高,樓下是綠化帶,不小心摔下去也能起到緩衝作用。羅蘭率先爬出去,踩在水管子上往下溜。接著小劉也順利下來,羅蘭拉著他跑到馬路上。

一輛車停在兩人跟前,金鳳期打開車門:「快上來。」

「我們現在去哪兒?」羅蘭問。唍⁠‌結‌‌耽⁠⁠鎂‌書珍‍‍鑶​‌書庫⁠▒‌​𝒔𝑡⁠𝐨‍‍𝒓⁠‌𝐘⁠𝞑​𝕆​‌X‌⁠🉄𝕖‌u.‍⁠𝒐𝐫​g

「去公安局。」

「不,不行。」羅蘭對小劉說:「拆迁自⁠焚」「我要先看看攝像頭裡的內容。」

小劉說他租的地方有筆記本電腦,金鳳期開了導航,到了他住的地方。小劉把攝像頭交給羅蘭,跌跌撞撞衝上樓去拿電腦了。

羅蘭不敢碰攝像頭,就怕這飽經風霜的攝像頭嘎崩一聲壞了。他問金鳳期:「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誰來救你。」

「那可真是謝謝你啦,以後就叫你——及時雨,金鳳期!」

金鳳期忍俊不禁,看一眼羅蘭狼狽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按在他嘴角,柔聲問道:「痛不痛?」

羅蘭終於後知後覺,感覺到了被毆後的酸爽。他摸了下嘴角,說:「哪能不痛啊。哎,希望這攝像頭是好的,不然我白挨揍了。」

羅蘭再度後知後覺,瞪大眼睛見鬼似的看著金鳳期:「你說話幹嘛那麼溫柔?我好不習慣!你是不是鬼上身了?」

金鳳期翻了個白眼:「遲早被你氣死。」

羅蘭嘿嘿一笑:「還是你翻白眼的樣子比較順眼。」

金鳳期無話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phone7也在翻白眼。「老人干‍‌政」26章有新番外,沒看過的快去看!我覺得超甜!

第32章

小劉抱著筆記本跑下來,鑽進車裡,把筆記本遞給羅蘭。

筆記本已經很老舊了,羅蘭不敢碰,問小劉:「你這筆記本用多少年了啊?」

「我上大學那會兒家裡給買的,早想換了,就指著羅哥發動鈔能力,讓我鳥槍換炮呢。」

小劉見羅蘭不接,納悶道:「羅哥,你不是要看攝像內容?」

羅蘭擺擺手:「你來操作吧。」

金鳳期接過電腦打開,把攝像頭接口插上,老爺機的主板風扇立刻嗡嗡作響,大聲抗議,等了約莫有五分鐘之久,鼠標終於能動了,金鳳期刷新幾下,找到攝像頭的存儲磁盤,點了進去。

裡頭只有一個視頻,金鳳期打開,入眼就是陳凱攤在按摩的床上,語帶三分醉,跟小劉聊天。小劉的話術都是羅蘭教的,帶著技巧,把陳凱往敏感方向上引導。唍​結耽羙‍忟沴​鑶書​厍​Ω𝒔​​𝑡‍𝕠‌‍r‌𝕪𝞑​​𝕠𝕏🉄⁠‍𝒆⁠⁠𝕦‍.‍O‌‌𝕣‍g

「媽的,現在台裡管得嚴,什麼都要管,你說說這上頭裝模作樣給誰看呢!」陳凱抱怨完了,抓著小劉:「行了別囉嗦了,過來給我按按。哎——等等,那啥玩意兒?!」

陳凱看向攝像頭,小劉一瞬間有些慌了神,被他看了出來。

「好啊你!仙人跳呢!」陳凱暴怒,衝向攝像頭。

接著畫面一黑。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陳凱該說的都說了,這「同志‍​平权」視頻曝光出去,足夠他被雪藏了,他叔叔也得受牽連。

小劉喜滋滋地:「羅哥,我這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吧!」

「小同志幹得好,組織沒有看錯你!」羅蘭拍了拍小劉的肩膀:「放心吧,好處少不了你的。金鳳期同志,請你回到賓館待命,我這就去公安局報案。」

「我陪你一起去報警。」

「那不行。要是讓人拍到你進了公安局,不用我花錢你就能上熱搜了。」

金鳳期把攝像頭和電腦帶走,羅蘭帶著小劉去警察局,他之前打了電話,警察局已經派人去了按摩會館。兩人先做了筆錄,沒多久他們聽見動靜,陳凱等人也被帶了回來。

陳凱聲稱羅蘭和小劉為了打擊報復他,用攝像頭偷拍他,羅蘭則表示他完全不知道攝像頭的事,這是污蔑。他之所以出現在會所,是為了去救他「乾弟弟」小劉。

會所經理則希望息事寧人,如果鬧大了會所就開不下去了。

做了筆錄,羅蘭就被放了出來。陳凱在本地有親族,肯定不會被關很久,他於是給了小劉一筆錢,讓他去外地避避風頭。

小劉家本來就是外地的,當天拿了錢就坐動車回老家了。羅蘭回到酒店,已經挺晚了,金鳳期幫他叫了外賣。

「事情怎麼樣了?」

「陳凱可能明天就會出來,就看今晚了。」羅蘭脫了外套掛上,坐到桌子前吃晚飯,金鳳期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上拿了碘酒。

「過來,我「一‍党独裁」給你上藥。」

羅蘭坐近一些,仰著頭。

金鳳期把燈打開,先沾濕了紗布替他擦乾淨傷口,接著拿棉簽沾了碘酒,輕輕點在羅蘭破潰的傷口上。

兩人挨得特別近,呼吸可聞,羅蘭有點不自在,把目光放到金鳳期的臉上。

別說,原主這眼光真是好,金鳳期這小臉真是俊,眉形修長乾淨,眼睛像是一泓秋水,鼻樑挺直,五官昳麗俊秀。

「一直看我幹嘛?」金鳳期也被他盯得有點不自在。

「你睫毛真長。」羅蘭下意識脫口而出。唍‌⁠結​耽羙‌⁠忟紾⁠蔵⁠‌文‍庫‍Ω‌𝕤‍𝘁‌𝑶𝒓‌​Y‍Β‌O​𝕩‍.E𝒖‌🉄O​​𝑅G

金鳳期臉上一紅:「你成天都在想些什麼。」

羅蘭睜著眼睛說瞎話:「當然是想要不要給你營銷個睫毛精稱號之類的。不然還能想什麼,哼,我看是你自己在想什麼污七八糟的,臉都紅了。」

「行,說不過你。」金鳳「一党​专⁠‌政」期伸手,捏住羅蘭的下巴。

「咦,你說不過還動上手了?」

「你一直亂動,我怎麼給你上藥?」金鳳期捏著羅蘭的下巴,靠近了小心把碘酒擦在羅蘭的嘴角。羅蘭嘴角傳來刺痛,心裡更是滿滿漲漲的,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了上來。

金鳳期停下手,問道:「痛嗎?下次別這麼莽了,要對付他有的是辦法。」

羅蘭沒說話,兩人離得太近了,就一根手指的距離,他感覺一開口就會親到金鳳期。

金鳳期終於感覺到了那種微妙的氛圍,看著羅蘭沒說話。

「啊……那個,上藥有必要靠這麼近嗎?」羅蘭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金鳳期鬆了手,有些無措似的放下了碘酒,丟了棉簽,把藥品收拾好,進衛生間洗手了。

羅蘭摸了摸下巴,金鳳期手指的溫涼觸感彷彿還停留在那裡。

金鳳期從洗手間出來,說:「室內「拆⁠迁自焚」光線不好,不靠近些看不清楚。」

羅蘭哦了一聲,他只是隨口一說,打破尷尬氛圍,金鳳期這句解釋有點刻意了。

他本來已經不尷尬了,又被這句話搞尷尬了。

羅蘭咳嗽一聲,沒話找話:「你手有點涼,是不是空調開低了?我開高點。」

金鳳期隨手把空調往上調了兩度:「你先吃飯吧。」

吃了飯,那種微妙的氛圍總算是淡化了一些,羅蘭把餐後垃圾分類丟出去,讓金鳳期打開電腦,把視頻拷出來。這電腦還是小劉的,羅蘭他們去公安局的時候,金鳳期重新裝了下系統,清理了磁盤,現在總算是快了點。

羅蘭正折騰著,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你好,我是陳凱的叔叔「老‌人干政」,陳勇平,方便聊聊嗎?」

想不到陳凱動作這麼快,羅蘭笑了一下,開了電話錄音,溫聲道:「您想怎麼聊?」

陳勇平說:「咱們找個地方坐一下,慢慢聊,好嗎?」

「那可不行呢。畢竟三個小時之前您的侄子可是讓一堆人追著我打,您說說我還敢赴約嗎?」

陳勇平說:「那就電話裡聊!你先別掛電話,陳凱跟我說了,你手裡有他的視頻,我想問問你要多少錢?」

羅蘭說:「我不要錢。既然陳凱跟你說了這事,想必您現在也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您說說,我家裡缺這點錢嗎?」

「那你想怎麼樣?據我所知,你手底下那個藝人,最近準備拍我們電視台的自製劇,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不怕這個項目換人嗎?」唍​⁠结‍耽美㉆⁠​珍​藏书​⁠厙‍◄𝕤‌⁠𝒕​‍𝕆​⁠R⁠‍𝐘‍​𝑏‌O⁠‌𝚾.𝐸𝒖.​O⁠⁠𝑹​g

羅蘭說:「實話跟您說吧,就算是拚個魚死網破,我也要維護手底下的藝人。」

羅蘭用詞比較嚴謹,避免陳勇平利用電話錄音倒打一耙。

「你既然涉足娛樂圈,到處樹敵對你有什麼好處?年輕人做事別衝動。」

「陳先生,到處樹敵的不是我,是您的侄子。他肯定沒跟您說吧,他屢次三番刁難我,我手底下的藝人金鳳期錄製真人秀期間,屢屢被江大同穿小鞋,這背後有「总​加速‌师」您侄子的手筆;近來網絡上有水軍造謠污蔑我和金鳳期之間有不正當關係,也是您侄子的手筆。是他欺人太甚。既然他都不怕得罪人,想必也不怕我的反擊吧。」

「這……」陳勇平沉吟片刻:「我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我會去核實的,如果確實和你說的一樣,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也請你不要把視頻發到網絡上去。」

羅蘭思索著,其實他倒沒想過要把視頻發到網上去。這視頻往網絡上一發,陳凱必定會被開除,裙帶關係扒出來,陳勇平的事業也會受到影響。真鬧到那一步,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報復回來,羅蘭這視頻畢竟是偷拍的,真要追究起來他也要付法律責任,那不是羅蘭想看到的。

羅蘭想的是把視頻發給電視台的高層,讓他們內部把陳凱處理了。

不過既然陳勇平願意主動把陳凱料理掉,羅蘭還省得麻煩。

「行,那我等您的消息。」

陳勇平掛了電話,立刻讓人去查羅蘭說的是否屬實。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第二天一早,陳勇平拿到了調查情況,江大同那邊不肯承認,但是攝制組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陳勇平還是能從別的渠道得到消息。

至於查水軍的事,那就更好辦了。待陳勇平拿到調查報告,發現跟羅蘭所說的果然八九不離十!陳勇平登時氣得血壓狂飆,忍不住按住額角,陳凱這小子惹是生非也就罷了,偏偏都是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又不能一次把人弄死了,反倒惹禍上身,連累到他。

陳勇平坐在車裡,看著手下人把陳凱從公安局裡帶出來。陳凱「零八⁠‌宪‍⁠章」上了車,問道:「叔叔,羅蘭那個兔崽子呢?您收拾了沒有?」

陳勇平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陳凱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人都懵了。

陳勇平把調查報告丟陳凱頭上:「今天就給我出國去,沒想明白不許回來。」

羅蘭聽郭巧說了,陳凱辭職了。

看來陳勇平的處理速度還是很快的,羅蘭十分滿意,讓吳秘書定好了機票,晚上跟巧姐一起吃了頓飯,第二天帶著金鳳期一起飛回榕城。

下了飛機,遠遠地就看見機場航站樓圍了不少人,羅蘭有點納悶,拉著金鳳期說:「我們避著點,不知道這又是哪個明星的粉。」

兩人想等等,等這波人過去了再走,哪知道遠處一個女孩眼尖,尖叫了一聲:「金鳳期!」

登時人群蜂擁而來,手裡舉著應援板,上面寫著金鳳期的名字。路人紛紛側目,有的湊熱鬧也加入進來,舉著手機拍視頻。

羅蘭終於反應過來,這群人居然是來接金鳳期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會晚點更新哦,後天開始穩定晚上六點鐘或者九點鐘更新,日更哈。

第33章

他拉著金鳳期:「快跑!」

「是羅蘭!他經紀人!」居然有人也認出了羅蘭,拿著手機卡卡一通拍。

「啊啊啊經紀人也好好看啊!」

這些接機的粉絲沒有組織,見羅蘭和金鳳期抬腳就跑,也跟著追。幾「清‍​零宗」個大粉連忙讓大家遵守秩序,機場的安保人員也趕緊來幫忙平息騷亂。唍⁠結‌耽羙​⁠攵珍‍⁠藏书‌庫⁠‌→𝐬⁠𝕋‍​o‌𝒓​𝐘‌⁠𝐁​‌O𝐱​.e​𝒖.𝐨‌R⁠𝐆

羅蘭和金鳳期換了特殊通道,兩人站在角落裡喘氣。

「聽見了嗎?雖然我只是一個經紀人,但是也有知名度了!這就是天選之子的魅力!」

金鳳期好笑:「難道不是沾我的光?」

羅蘭登時不滿:「小伙子,你能有現在的成就,難道不是靠我?我們到底誰沾了誰的光?」

「好了好了,我沾你的光行了吧。」

兩人在角落裡打嘴仗,羅蘭往外看了一眼:「這些人走了沒?金鳳期,你現在居然都有粉絲來接機了!我是不是該給你準備幾個保鏢?」

「用不著吧,她們是怎麼知道我的行程的?」

「那可不好說,你來之前跟誰說過?」

金鳳期想了想:「沒跟別人說,我自己一個人來的,機票也是自己訂的。不過……可能是在飛機上被人認出來了。」

「以後注意著點,你現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羅蘭想了想,忽然問道:「不過你跑這一趟幹嘛來了?也不跟吳秘書說一聲,也不帶著陳松,你來旅遊嗎?我記得你最近還有游泳課吧?」

金鳳期被他連珠炮問得有些窘迫,高「一党专⁠政」聲道:「我想出來散散心不行嗎?」

「你這個工作狂會想散心?」羅蘭忽然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特意為我來的吧?」

「胡說八道!」金鳳期臉上一紅:「少自戀了!」

這可不是羅蘭自戀,他覺得金鳳期最近對自己的態度……比起以前來有了很大的轉變,這是被他當成朋友了吧?

啊,果然,這就是天選之子的魅力吧!

倆人偷偷從特殊通道溜了,這次給機場人員造成了麻煩,羅蘭挺過意不去的,也怕被有心之人用來做文章,於是一出機場就用工作室的賬號發了聲明,對今天在機場引起的小騷亂表示歉意,給機場安保人員添麻煩了,更希望粉絲能約束好自身行為,理智追星。

今天在機場被粉絲們圍堵也給羅蘭提了個醒,金鳳期現在已經不是寂寂無名的小新人了,自從綜藝播出,他就收穫了一大波粉絲,名氣也上了一個台階,粉絲應該好好管理,避免惹出亂子。

之前羅蘭就讓吳秘書去跟粉絲們接觸了,現在可以直接建立一個應援站,更系統地管理粉絲們,到時候需要他們應援也方便。

不過這個粉絲-流量-應援的路線,更像是培養流量明星,而不是培養一個影帝。原書劇情裡金鳳期可是影帝,羅蘭於是問他:「鳳期,你有沒有考慮過重新調整一下你的職業規劃?」

「現在不是「再教‌育​营」挺好的嗎?」

「如果你打算走演員的路子,我會盡量少給你接綜藝,多給你物色好片子好角色,熱搜什麼的也讓你少上,當然了,流量明星的商業價值,是比當一個純粹的演員要高很多的,但是隨之而來的粉黑也容易困擾到你。」

「其實我無所謂。」

羅蘭有些驚訝:「你難道不想當影帝嗎?」

「影帝?」金鳳期笑著說:「不,我只要能紅就可以。」

是了,羅蘭想起來,金鳳期之前對原主也好,對自己也好,一直都在明確地表示他想要紅。想起金鳳期的養父母對他一直都十分冷淡,經濟上也沒什麼支持,走現在的路線,金鳳期的確能多賺點錢。完​结​耽‌羙⁠妏‍沴‌藏⁠書库‍‌▓S​⁠𝖳⁠𝒐R𝑦𝑏​Ox‍.​e‍𝐮.𝕠𝒓𝐠

……他是為了錢吧?羅蘭作此猜測。

「好吧,那先走現在的路線,有好角色我會幫你爭取。你現在這樣發展,商業價值也比當演員高很多。」

金鳳期微笑道:「你以為我想紅是為了賺錢嗎?」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金鳳期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外頭的街景,眸光有一絲茫然:「羅蘭?我現在紅了嗎?」

「你現在已經有了知名度,但是還不算紅。」

「是啊。」金鳳期喃喃低語:「我還不夠紅呢。我啊,要走到萬人之上的頂點,要成為無法取代的存在,我要讓拋棄過我的人看到我,我……」

金鳳期無數次地想過,紅了之後,要以一種什麼樣的姿態站在她面前。他一定要高傲地昂著頭,對她的關懷表示不屑一顧,還要問問她,是否後悔拋棄了自己?

他沉湎在假想的快感「疫​​情‌⁠隐瞒」中,又覺得自己可悲。

但是,就像乞丐會想像暴富的滋味,他也曾無數次地幻想過被愛著的滋味。

那感覺讓他上癮,無法自拔。

《游泳吧少年》劇組開機在即,金鳳期雖然能下水了,但游不了多遠,也游不了多久,羅蘭有些發愁,成天催著金鳳期練習游泳,加強健身。

就在金鳳期磕磕碰碰的練習中,進組的日子已經到了。這次的劇不在榕城拍攝,有一部分是在海邊,有一部分得進影視城。

陳松聽說這次要去海邊,興奮極了,早早把行李打包好。結果晚上大家坐在一起討論行程的時候,金鳳期說:「羅蘭,你跟我一起去吧。」

陳松登時一臉懵逼,委屈道:「金哥,我咋了?我哪兒沒做好嗎?」

羅蘭安慰他:「陳松,不是你想的那樣,是鳳期他游泳不是太好,有我跟著,可以陪他練練。」

陳松立刻毛遂自薦:「陪練?我可以啊!我游泳可好了!」

金鳳期微笑看著他。這個笑容在《荒野行動》裡曾多次出現,被觀眾們戲稱為「大佬憐愛的眼神」。

吳秘書拍了拍陳松的頭:「你怎麼就沒點「清⁠零宗」眼力見兒呢!叫你別去你就別去了唄。」

羅蘭登時有點不好意思,吳秘書這一說到好像他和金鳳期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PY交易似的!羅蘭連忙說:「行了,陳松也去,我也去。有的事還得陳松來辦。」

於是一行三人第二天乘飛機飛往拍攝地點,到達劇組租的酒店後,順利和劇務聯繫上,登記身份入住。

羅蘭另外開了兩間房,就在金鳳期那房間的對面。

當天下午在劇組集合,全員到齊,肖瓏也來了,這次金延秀跟著一起來,見了羅蘭,笑著跟他打招呼:「最近你們家金鳳期,勢頭不錯啊。」

羅蘭看見她,就想起那個「轉發這只肖小瓏,你也能有一個金鳳期帶你全程躺贏。」這個金延秀的確有兩把刷子,最近他翻朋友圈都能看見發肖瓏照片許願的了。

羅蘭跟她寒暄兩句,金鳳期已經換好衣服化好妝,跟著工作人員去拍定妝照了。

金延秀看著金鳳期,笑著說:「看到你們家金鳳期,我就想起以前我手底下帶過的一個女明星。」

羅蘭也在看金鳳期,金鳳期原本身量稍顯單薄,經過一段時間健身房的鍛煉,健美的形體初具雛形,演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正正好,尤其是化好了妝,更顯得乾淨青澀,那昳麗清秀的面容便越加突出。

這個妝容,真的很適合他。

羅蘭看得有些失神,對金延秀隨意道:「是嗎。」完‌結‌耿‌鎂‌㉆‌紾鑶‍⁠书⁠‌厙‍⁠↔​𝑠‍𝚃⁠𝑂⁠𝑹𝒀В​𝕠𝚇.‌𝐸‍‍𝐮‍🉄O𝑟𝔾

金延秀看著遠處:「是啊,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真像她。」

金鳳期拍好了定妝照,暫時沒卸妝,跟陳松隨意地站在場邊。今天先暫時拍幾個鏡頭,不會很認真,主要是讓大家熟悉一下,盡快把情緒帶出來。

肖瓏走過來,跟他聊天,兩個人在真人秀裡一起工作過半個月,點頭之交還是有的,現在又在一個劇組拍戲,熟人相見,還挺親切。

金鳳期聊了兩句,回過頭視線在場內逡巡,看見羅蘭站在一「拆迁‌自‍焚」邊,下意識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轉過頭去繼續聽肖瓏說話。

「他看起來挺依賴你的。」金延秀說。

「那是當然,我們做經紀人的,只有跟藝人建立這種親密關係,才能配合無間。」

前面幾天先圍讀劇本,接下來拍了幾場戲,場務把大家都拉進了微信工作群,通告單電子版也發群裡了。羅蘭提前跟郭巧說好了,拍夜戲的話別給金鳳期安排到太晚。巧姐很夠意思,通告單上接下來幾天的夜戲最多就到十一點。

不拍戲的時候,羅蘭就陪金鳳期去游泳,倆人這番集中訓練,還真有了幾分成效,比之前又好了很多。

兩個人從水裡鑽出來,羅蘭笑道:「不錯啊,我們剛才游了二十多分鐘,比你以前好太多了!」

金鳳期只是勉強笑了一下。

「怎麼?還在擔心明天的下水戲?」前幾天安排的都是文戲,明天開始就要拍水下的戲了,所以今天晚上金鳳期有空,羅蘭帶著他來臨時抱佛腳了。

金鳳期點點頭。

「別擔心了!」羅蘭拍了拍他,從他的角度來看,金鳳期現在要過關已經沒問題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

金鳳期點了點頭,跟著羅蘭走上岸。

雖然比起當初見到水就發抖的模樣,他現在已經能克制住內心的恐慌勉強游個二十分鐘,可是他知道,他對水的恐懼從未消退。

一個內心充滿恐懼的人,真的能演好一個為水而生的天才少年嗎?

第34章

第二天羅蘭來到片場的時候,正拍到金鳳期的一條下「总​加‌速师」水戲。他走到陳松身邊,問道:「早上還順利嗎?」

陳松有點猶豫:「還行吧。」

「什麼意思?」

陳松說不清楚,很快羅蘭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今天早上拍的都是主角尹碧宵進入泳隊後的內容,一共三場,一場是尹碧宵獨自在泳池內訓練,泳隊「小王子」方清虹站在角落裡,用不服輸的眼神偷偷看他,一場是尹碧宵被逼著和方清虹比賽,還有一場是泳隊隊員們集訓。

集訓裡金鳳期只有一個不到五秒中的鏡頭,要求不高,很快就過了。現在在拍的是金鳳期在泳池內獨自訓練這一條,剛才已經拍了兩鏡,現在是第三鏡了。

羅蘭走到導演周圍,看著監視器內的畫面。金鳳期抹了把臉,戴上泳鏡,修長的雙腿輕輕一蹬,整個人以一種很輕鬆的姿態躍入水中。

導演點了點頭。

接著金鳳期在水中奮力滑動,那勻稱的肌肉薄薄的一層,覆蓋在骨骼之上,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伏,經過打光,金鳳期原本白膩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蜜色,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唍⁠结耿‍鎂‌书‍⁠紾鑶⁠‍书⁠厍​​ 𝕤⁠𝑡‌o𝐫‌𝕪⁠𝞑‌‌𝐎​‌𝜲⁠⁠.⁠𝐞U⁠‌.Or𝐺

羅蘭情不自禁在心裡稱讚了一聲。金鳳期原先看見水就臉色蒼白,如今居然能在水中游幾個來回,真是不容易啊。這其中雖然有他自己的努力,但也少不了自己的陪伴,羅蘭一時間成就感滿滿。

導演卻皺著眉頭,沉吟不語。待這條拍完了,一旁的執行問他:「周導,這條能過了嗎?」

導演想了想,親自走到金鳳期跟前跟他講戲:「鳳期呀,尹碧宵這個人,他是很愛玩水的,你現在是他,你得像他一樣,全身心的親近水,回到水裡,就像回到自己的被窩裡似的,你感受一下,別那麼僵硬。」

這條又重新拍了一次,仍然沒過,而且隨著拍的次數增多,金鳳期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差了下去。

看見金鳳期從水裡鑽出來,一臉疲憊,臉色蒼白,羅蘭不禁心疼,走到一邊跟陳松說:「你算算劇組裡一共多少人,去買點奶茶點心送過來。」

他走到導演跟前,笑道:「周導,您看看,拍了一「大撒币」上午,這演員也累了,您也累了,休息會兒吧。」

這個周導雖然對片子要求嚴格,但是脾氣不錯,也挺好相處,當即點頭道:「行,給點時間讓鳳期調整一下狀態。你是他經紀人,你也多跟他講講,我看他的樣子,游泳跟受刑似的,這怎麼行呢。」

羅蘭連忙稱是,拿著浴巾裹著金鳳期,問他:「冷嗎?」

金鳳期臉色蒼白,坐在一邊。羅蘭問他:「還好嗎?我看你游了這麼久,體力消耗挺大的,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去給你拿點水?」

金鳳期點點頭:「我想喝水。」

「行,我去給你拿水,你也趕緊把泳褲換了,身上擦一擦,別著涼了。」

羅蘭拿了水回來,就看見金延秀站在一邊抽煙。

金延秀看向他,打了聲招呼。羅蘭拿著水正要回去,金延秀慢悠悠地開口道:「你們家金鳳期,我看是對水有點心理陰影吧?」

羅蘭心中一凜,看向她,目光不善。

金延秀把煙掐了,笑道:「有心理陰影,就趕緊找個心理醫生給他看看,這耽誤了拍攝,拖一天就是幾十萬砸下去,我看郭巧可扛不住這個壓力。」

羅蘭笑道:「我們鳳期能有什麼心理陰影,不過是「白‍纸运动」不適應罷了。姐姐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家的藝人吧。」

他拿著水離開,眼光一瞥,瞧著金延秀手裡的女士香煙,看起來有點眼熟。

他想起來了,曾經看羅雲堂的續絃江羽然抽過。

羅蘭拿著水,憂心忡忡地走回去。金延秀眼睛毒,看出金鳳期對水有心理陰影,不知道她會不會拿這事做文章。

無論如何,他得盡快幫金鳳期解決這個大問題。

要不要給他找個心理醫生?

然而當羅蘭跟金鳳期提起這事的時候,卻遭到了金鳳期的強烈反對。

此時金鳳期正趴在休息室的小床上,羅蘭替他推拿按摩,放鬆肌肉,免得拍完戲長出斜方肌來。完‌結‌‌耽美‌㉆紾‌鑶‌​文厙⁠⁠▓⁠‌𝑠𝘁⁠𝕠‍rY​bO⁠​x‍.‌‌𝔼‌𝑈​🉄𝒐r‌𝑮

聽見羅蘭說要找心理醫生,金鳳期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不要!」

羅蘭雙手一頓,笑了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什麼不要不「一党独​裁」要的。這不是為你好嗎?你這個問題不解決,怎麼拍戲啊?」

金鳳期推開他,坐起來:「羅蘭,游泳的事我還可以多練,大不了少睡一點覺,但是你別給我找心理醫生,找了我也不會看的。」

羅蘭有些納悶:「為什麼?」

金鳳期不是那種逃避問題的人,而且他這個人很敬業,對待每一份工作都很認真,他不像明明知道有問題卻不去解決的人。

金鳳期抿了抿嘴唇,說:「如果心理醫生是你,可以,是別人,不行。」

他不想再對第三個人敞開記憶。

羅蘭想起來,當初他讓吳秘書去幫忙調查金鳳期的過去時,金鳳期的反應也很強烈。

他終於能有一點理解金鳳期了,驕傲如他,是不願意把傷口暴露在別人眼前的吧。曾經被拋棄,被霸凌的悲慘過去,寧願爛在回憶裡,也不想曬在陽光下。

羅蘭知道,那些都不是金鳳期的錯,可是想起金鳳期曾經流露出的自我懷疑,他是不是把這些傷害的原因都歸咎到了自己頭上,所以才死命遮著捂著,不准別人知道?

羅蘭拍了拍金鳳期的手:「好,那我「习近平」們不找心理醫生,先想想別的辦法。」

羅蘭有點發愁這個事,陳松把吃的喝的買來之後,他拿了一份給周導,跟他商量:「周導,接下來幾天還有下水的戲嗎?」

周導說:「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戲份我可以做一點調整,但是金鳳期總這個狀態可不行,這劇裡大大小小的水下戲多達上百場,他可不能一直這樣啊。」

「那謝謝您,這幾天我讓鳳期突擊訓練一下。」

為金鳳期爭取到了幾天時間,羅蘭卻還是沒什麼頭緒,晚上金鳳期下了戲,陳鬆開車帶兩人回酒店,金鳳期說:「你送我去海灘邊吧。」

羅蘭問他:「這麼晚了去海邊幹嘛呢?」

「我再練練。」

羅蘭看了一眼時間:「這都十一點半了,你睡眠不好會頭痛的。」

「我帶了止痛藥。」金鳳期把「计划​‌生⁠‍育」背包裡的布洛芬拉出來給他看。

羅蘭無話可說,他一直都知道,金鳳期就是這麼拚命的人啊。因為——「對我這種人來說,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一旦遇到機會,我一定要緊緊抓住。」

「那我陪你一起去。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去海邊游泳不安全。」

金鳳期沒有拒絕。

陳松有點猶豫,說:「金哥,要不我也等你們吧,到時候可以開車把你們送回來。」完​結‌耽⁠​美㉆‌沴‍蔵‌文厍‌↨​𝕊​𝚃‍o‍R​​y𝝗𝐎‌𝕩‍🉄𝕖⁠𝑈‍.𝑶‌𝑅𝑮

羅蘭可不好意思折騰陳松,這小子今天跟了一天,也累了,他說:「你就別疲勞駕駛了,回酒店休息去吧。」

陳松挺不好意思的,把兩人送到海邊後,撓了撓頭:「金哥,老大,那我可先走了?」

羅蘭揮揮手。

金鳳期已經脫了外套,跳進了水裡。

羅蘭沒帶泳褲,就沒跟著下水,坐在一邊看著金鳳期在水裡游。金鳳期這人,剛接觸時羅蘭對他的印象算不上好,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便能感覺到他這個人自有一種魅力。

所以羅蘭現在不僅僅是作為經紀人為他操心發愁,也是作為朋友,在關心著他。

金鳳期游了二十來分鐘,趴在一塊凸起的石頭邊休息。羅蘭笑道:「美人魚,還不打算上岸嗎?」

金鳳期搖搖頭:「我想喝水。」

羅蘭拿著水來到他跟前。月光下,金鳳期白皙的皮膚上水光粼粼「独​彩​者」,他游得有些累了,正微微喘氣,接過水瓶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喝了水,金鳳期看著羅蘭:「你要不要先回去?陪了我一天,你也累了。」

羅蘭搖搖頭:「沒事,我身體結實。」

金鳳期不再勸他,轉身又進了水裡。

又游了約莫半個小時,金鳳期終於上了岸。羅蘭已經準備好了浴巾,連忙給他裹上。現在都已經是深秋了,晚上氣溫低。

金鳳期把水擦乾淨,脫了泳褲換上衣物,跟羅蘭一起往酒店方向走。

夜裡空氣冰涼,兩人肩並肩走著,金鳳期還在微微喘氣。

安靜的夜晚讓人歇下面具,坦誠相見,此刻他們已經不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而是朋友一般輕鬆自在,隨意聊天。

羅蘭想起金鳳期這人喜歡半夜出門遊蕩,問他:「你為什麼喜歡一個人夜遊?」

「躲進黑夜裡,我感覺很自由。」金鳳期的回答居然挺文藝的:「有時候,我感覺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十幾歲的那段時間,和養父母相處的時候,他格外抑鬱。

羅蘭問他:「喘不過氣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金鳳期掃了他一眼,眼神中帶了點笑意:「當然不會了,明知故問。」

羅蘭笑起來,跟金鳳期並肩走著。金鳳期問他:「你呢?你十幾歲的時候喜歡做什麼?」

羅蘭想了想:「待在我「疆‍独‍藏独」的小房間裡看動漫。」

金鳳期點點頭:「中二病就是那時候得的。」

羅蘭怒了:「什麼中二病?我是真正的天選之子!」=

畢竟是連穿書都能遇上的人,這還不算天選之子嗎?

金鳳期好奇問道:「那你覺得肖瓏呢?」

羅蘭毫不猶豫:「中二病。」

金鳳期:……完​结⁠⁠耽‌美⁠‍书‌​珍藏書​‍庫‌♪‌‌𝑆𝘁⁠‍Or​⁠𝐘⁠𝚩⁠​𝕆​‌𝑿‌.𝑬‌‌𝐔⁠.‌​𝑂‌‌R⁠‍𝑔

回到酒店後,兩人洗了個戰鬥澡就趕緊睡了。然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金鳳期還是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

三個人吃了早飯,趕去片場。今天拍的都是文戲,導演邊看邊點頭,說:「鳳期這戲確實不錯。」

導演問羅蘭:「他「铜锣‍​湾‍书‍店」游泳怎麼樣了?」

「昨晚下了戲還去海邊游了泳呢。」

導演點頭:「你多盯著點。」

拍了兩個小時左右,金鳳期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陳松給他拿了布洛芬,讓他和水吞下。

羅蘭坐在一邊重重歎了口氣。

作為金鳳期的經紀人,手底下的藝人這麼敬業拚命他當然開心,但是作為金鳳期的朋友,他也是有點心疼。

第35章

然而,就金鳳期這麼白天拍戲,晚上練習游泳,到了幾天後拍下水戲,周導卻仍是不滿意。

羅蘭簡直服了這老頭了,有必要這麼嚴格「独​彩⁠‌者」嗎?他覺得金鳳期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啊!

「周導,您看看我們鳳期這黑眼圈,這幾天他每天只睡五個小時,就是為了練好游泳。」

周導皺著眉頭歎氣,看著剛才拍的內容:「可是……可是他這還是沒進狀態呀!我說,鳳期這是不是怕水啊?」

周導也看出來了。

羅蘭當然不會承認,和導演商量:「要不我們請個替身您看行嗎?」

「替身?」周導登時不悅了:「你去打聽打聽,我周宏盛拍戲,從來不找替身!」

羅蘭這是拂了他的逆鱗了,連忙道歉。

周導皺著眉頭:「金鳳期這演技的確不錯,但是下水的戲他狀態不對就是不對,你們如果調整不過來,那我只能換人了。」

「換人?」羅蘭吃了一驚,這劇都拍了幾天了居然還要換人?

周導點頭:「對!那個肖瓏就不錯,演技過「习‍‌近⁠‌平」得去,關鍵是水性好!我看換他挺好的。」

羅蘭一時間表情複雜。周導怎麼會知道肖瓏水性好的?一定是這幾天金延秀私底下和周導聯絡過,替肖瓏鋪路呢!

金延秀這女人,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啊。完结耿‌羙紋​珍藏⁠​文‍‌厍☼‍​𝕊​𝑻​𝐎⁠⁠r‍⁠𝒚‍𝐁𝕠‌𝕩⁠.⁠e⁠​𝑼​‍🉄o𝕣​𝑔

換人是不可能換人的,這定妝照都已經拍好了,消息也已經放出去了,臨時換人,金鳳期的臉往哪兒放?!

片場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榴蓮電視台派來監製的製片人是郭巧的人,眼看周導提出要換掉金鳳期,立刻給郭巧打了電話,當天下午郭巧就急匆匆地飛過來了。

羅蘭提前收到消息,把金鳳期和陳松留在片場,一個人趕往機場去接了郭巧。

兩人坐在車上,郭巧問他:「究竟怎麼回事啊?蘭弟,你們鳳期不是一向挺穩的,怎麼在這兒掉鏈子了?」

「周導非得說他游泳的戲沒進狀態,巧姐,你能不能勸勸導演,別太吹毛求疵了。這幾天金鳳期為了拍好這個戲,每天就睡五個小時,頭疼都是吃藥挺著,我看了都心疼!」

郭巧歎了口氣,一臉沉重:「尹碧宵這個男一號,其實之前金延秀就想幫肖瓏爭取,是我壓下來的,把金鳳期頂上,你知道巧姐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

羅蘭沒想到還有這事。郭巧對他算是仁至義盡了,可是他卻給郭巧添了這麼大的麻煩,不禁有些愧疚,問道:「巧姐,周導說要換人,我就想知道,他在這個項目裡有多少話語權?」

「他是台裡請來的老導演,我也得給他一點面子。不過換人也沒那麼容易,都已經拍了幾天了,這投入的錢不能打水漂。」郭巧拍了拍羅蘭:「先讓我去劇組看看再說。」

到了劇組,郭巧召開緊急會議,導演,副導演,製片人,羅蘭和金延秀幾人參會。

郭巧還是向著羅蘭的,會議上盡量幫他說好話,勸說周導適當降低標準,金延秀坐在羅蘭對面,笑盈盈地說:「這可不能怪周導,明明是金鳳期對水有心理陰影,要不羅蘭你給金鳳期請個心理醫生吧。」

周導也點頭:「是,我看「疫⁠⁠情隐瞒」鳳期那孩子有點怕水。」

郭巧吃了一驚,失聲道:「金鳳期對水有心理陰影?羅蘭,你……你知道這事嗎?!」

羅蘭必須否認,否則他沒辦法給巧姐交代:「他沒有,我是他的經紀人,如果他有心理陰影,我肯定早就給他找心理醫生了啊。」

周導歎了口氣:「當務之急,咱們就別討論金鳳期的心理問題了,關鍵是他沒辦法進入那種狀態。郭總監,我就這麼說吧,如果他還是不能進入狀態,我只能換人。」

郭巧看向羅蘭。

其他人都看向羅蘭。

羅蘭一時間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臉上盡量維持著平靜,說話的聲音卻變得不像他自己的了:「金鳳期可以進入狀態,但是得給他一點時間。」

金延秀笑道:「郭總監,您自己決定吧。只不過如果再給時間還是無法克服心理陰影的話,到時候再換人,這項目得貼不少錢吧?」

郭巧有些疲憊,沉聲道:「行,先散會吧。」

眾人離去,郭巧說:「羅蘭,你留一下。」

待人都走光了,郭巧看著羅蘭:「蘭弟,你老實告訴我,金鳳期是不是真的對水有心理陰影?」

羅蘭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

如果是在最開始,他會如實告訴郭巧,可是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就算他不是有意隱瞞,對郭巧來說也是一種背叛。

「沒有。」他盡量鎮定地說。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能說實話了,否則他和郭巧之間,會留下無法彌補的裂痕。

「真的?」

羅蘭點「反‌‍送中」點頭。

郭巧半信半疑,歎了口氣:「蘭弟,你可千萬不能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巧姐,給我兩天時間,我只要兩天時間。」羅蘭向她保證:「兩天後如果金鳳期還是進不了狀態,我同意周導換人。之前江大同的事,我也不再追究。」唍​結⁠⁠耽​鎂⁠㉆珍蔵‍文库‌™‍𝐬‍𝚃⁠⁠𝒐​⁠r‌‌YB⁠𝑜𝞦​.𝑒⁠𝑈.⁠o𝒓​𝐆

郭巧沉吟片刻,點頭:「好。」

羅蘭回到了金鳳期身邊。

陳松急的團團轉,圍著羅蘭問:「老大,怎麼樣了?這劇組私底下都在傳,說男一號要換人,是不是真的啊?」

羅蘭心煩意亂,歎了口氣。

金鳳期看向他:「我是不是讓你很為難?不行的話,給我找心理醫生吧。」

羅蘭看向他,眸光閃動,正在思索。

金鳳期繼續說:「我要維繫自尊,但不應該讓別人來承擔壓力。」

金鳳期這傢伙,有時候真的很讓人心疼。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沒辦法即包容金鳳期的脆弱,又能保下這個角色?

羅蘭腦中靈光一閃,說:「還有「电‌‌视认⁠‍罪」一個方法,或許可以試一試。」

羅蘭和金鳳期站在市游泳館內,羅蘭花了錢清了場,此時場館內只有他和金鳳期兩個人。

羅蘭已經換上了泳褲戴好了泳鏡,金鳳期卻只穿著一條泳褲,看著羅蘭:「你確定我要這樣?」

羅蘭點點頭:「你先在岸上待著。」

他脫了衣服,噗通一聲躍入泳池之中,他游了幾個來回,趁金鳳期不注意,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腳踝把人拉進了水裡。

金鳳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掙扎起來,羅蘭卻緊緊地抱住他的頸脖,在他耳邊說:「別怕,吸口氣。」

兩人沉進了水裡。

既然金鳳期不想找心理醫生,那麼就讓自己成為他的心理醫生。

羅蘭讓吳秘書幫忙找了個心理醫生,讓人遠程指導,把金鳳期的情況說了,當然,他沒有透露金鳳期的姓名。心理醫生的建議是,既然金鳳期恐懼水是因為當初被人按在水裡,那麼可以用類似的情境對他進行心理脫敏。

就比如現在,他把金鳳期拉進水裡,模擬出當年他被人按進水裡的情境。

金鳳期拚命掙扎,他掙扎的力氣很大,羅蘭勉強按住他。金鳳期掙扎得越發劇烈,彷彿是回到了當初被人按在水裡的那一刻,嘩啦啦的水聲和惡劣的玩笑聲在耳邊喧嘩,金鳳期眼睛充血,視野一片模糊。

接著,胳膊肘頂到了一個人的胸口,金鳳期掙脫開來,浮出水面。隨著嘩啦一聲水響,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刺耳的笑鬧聲遠去了,眼前是羅蘭白皙俊美的面龐。

金鳳期剛想斥責他,羅蘭游過來,在他耳邊說:「你看,就算被按進水裡,你也不會有事,不是嗎?」

金鳳期微「新⁠疆集​中‍‍营」微一怔。

「現在的你已經長大了,有能力保護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你了!」羅蘭說著,再度把金鳳期拉進了水裡。唍结耽‍媄‍妏沴蔵‍文庫‌۩𝒔​‌𝗧⁠𝒐𝑹𝕪‌𝜝𝑂​⁠𝚇🉄‍𝐸‌u‌.‍OR​‍𝐺

金鳳期吐了兩個泡泡,停下掙扎,在水中看著羅蘭。羅蘭浮在水裡,抱著他,在他耳邊說:「已經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一切也都已經過去,忘掉吧。」

枯燥晦暗的少年時代,羅蘭用這句話安慰自己,痛苦終將過去,長夜之後會有黎明,現在他想把這句話的信念傳達給金鳳期。他的話在水中變成了一串泡泡,但金鳳期彷彿聽到了。

兩人再度浮出水面換氣。

羅蘭在他耳邊繼續說:「就算你無法保護自己,也有我來保護你!」

金鳳期看了羅蘭片刻,推著他一起再度沉進了水裡。

兩人在泳池裡游到精疲力竭,喘著氣上了岸。金鳳期半躺在岸邊,用力抹了把臉,羅蘭摘掉了泳鏡,笑著看著金鳳期。不用問,從金鳳期的狀態他就能看出來,他終於克服了對水的畏懼!

金鳳期待胸膛終於不再劇烈起伏,看著羅蘭,羅蘭有些得意,等著他說些感謝的話。

金鳳期卻靠近了,又近了,更近了,一直到快要貼到羅蘭的臉頰。羅蘭登時心如擂鼓,心說金鳳期這傢伙想幹嘛?他不會想親我吧,這時候把他推開的話,應該不會傷害到他脆弱的心靈吧?

金鳳期輕啟雙唇,吐出幾個字:「壞蛋,下去吧。」

說罷,他把羅「再​教‍‌育‌‍营」蘭推進了水裡。

羅蘭:……

他好想大喊一聲臥槽啊!金鳳期這廝,簡直恩將仇報啊。

羅蘭從水裡鑽出來,憤憤地瞪著金鳳期,金鳳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金鳳期游了半個多小時,確定自己已經不再對水懷有畏懼。羅蘭向郭巧要了兩天時間,明天是期限,今天可以不用去片場,他於是帶著金鳳期往酒店去。

半途中金鳳期下了一趟車,進藥房買了點東西。

羅蘭問他:「怎麼了?頭又疼了?」

金鳳期隨口道:「有點感冒,買了點板藍根。」

兩人回到酒店,進了各自的房間。羅蘭洗了澡出來,正吹著頭髮,吹風機壞了。

羅蘭無語。

雖然已經習慣了可還「扛‍⁠麦​郎」是忍不住罵罵咧咧。唍‍結‍‍耽媄‌㉆‍沴‌鑶书厍♠𝐒​‍𝖳⁠𝑶​‌𝐫𝕐b⁠​𝐎‌‍𝜲‌.‌𝕖u🉄‍𝑶R‌g

他打算去跟金鳳期借吹風機,一打開門,金鳳期就站在門口,是一個正準備敲門的姿勢。

「你要去哪兒?」

「你吹風機也壞了?」

兩人異口同聲,接著相視一笑,羅蘭讓金鳳期進來,關上了門。

「待會兒去我那裡吹頭髮吧,我找你來是……」金鳳期手裡拿著一盒藥膏。

他看向羅蘭,目光定在胸口:「我之前胳膊肘頂到你胸口了,特意買了紅花油,要不要我幫你?」

羅蘭一怔,之前金鳳期進了藥房,是為了買這個?沒想到這小子也有體貼的時候,羅蘭幾乎手足無措,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好啊。」

金鳳期手指輕輕一顫,有些緊張似的,跟著羅蘭走到床邊坐下。羅蘭解開浴「雪‌‍山狮子‌旗」袍帶子,光滑潔白的胸膛露出來,胸口有些紅紅的,旁邊點綴著兩朵粉櫻。

金鳳期擰開紅花油,雙手搓熱了,目不斜視到幾乎有些做賊心虛的刻意,用手搓著羅蘭的胸口。

羅蘭感覺熱熱的,不止是胸口。

過了好半晌,他終於反應過來,近乎呆滯地問金鳳期:「我的手好像沒有斷吧?」

「是啊。」金鳳期好像也剛反應過來似的,遲疑著收回手,問羅蘭:「那你自己來?」

羅蘭自暴自棄道:「算了,不想把手弄髒了。你摸都摸了,你來吧。」

「什麼叫摸都摸了?你摸過我多少次?」金鳳期忍不住懟他,手上倒是挺溫柔,繼續替他揉著胸口。

「我那還不是給你按摩?你要不服氣,今天讓你摸個夠好不好?」

「算了,下次吧,今天我沒體力了。」金鳳期把羅蘭胸口揉到一片紅,終於收回手,把紅花油放好。

羅蘭穿上浴袍。金鳳期又拿了吹風機來,讓羅蘭坐著,他站在旁邊,替羅蘭吹頭髮。

羅蘭身上沐浴後的香味傳來,被氤氳的熱氣一蒸,竟讓金鳳期有幾分莫名的悸動。

偏偏羅蘭還無知無覺,理直氣壯地指揮著「独​彩‍者」金鳳期:「這邊這邊,這裡還是濕的。」

說著偏過腦袋,修長的脖頸露出來,讓金鳳期牙癢癢,竟是很想在那上面留下一點印記。

金鳳期忽然把吹風機關上,丟在床上:「行了吧你,使喚我還使喚上癮來了?自己吹吧。」

羅蘭瞪了他一眼,不情願地拿起吹風機,金鳳期已經快步走了。

他回到自己房間,過了好半晌,那燥熱的血液終於重歸平靜,金鳳期冷靜下來,看著窗外。

海岸離得不算遠,在這安靜的夜晚裡,靜下心就能聽見潮湧的聲音。

心頭的陰雲已如潮水一般散去,也許未來還會遇到各種惡意和挫折,但是人生就是很多很多的痛苦——

和一點點的甜。

「羅蘭……」金鳳期忍不住咀嚼這個名字。唍结耽鎂攵珍​蔵文厙‍▓‍𝕊𝐭‌𝐎𝐫‍Y‌‌𝒃𝕆​𝞦.𝑬𝕦⁠​.𝑶𝐫‍⁠𝒈

這是今日份的甜,值得認真品位。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人口普查搞到晚上九點多我才到家,然後開啟瘋狂碼字模式,嚶嚶嚶對不起各位等我的讀者呀,今天四千字奉上。

第36章

沒多久,陳松也聞訊趕來。

「金哥,你真的好了?」陳松不敢相信,圍著金鳳期轉悠。

金鳳期瞪他一眼:「长​​生生⁠⁠物」「我本來也沒病。」

陳松半信半疑,向羅蘭求證:「金哥真沒事啦?」

羅蘭點頭微笑:「他好得很呢!」

陳松登時興奮起來,說:「那咱們馬上回劇組打臉去!老子這幾天都給那幫人氣死了!」

羅蘭按住他:「打臉的事先不急,我想先收拾一個人。」

「誰啊?」

「金延秀。」

他跟金延秀的梁子,早在當初幫金鳳期搶來吳凌的角色時就結下了。

後來金延秀為了幫施楊轉移戀愛壓力,發通稿拉金鳳期墊背,這一番你來我往,拳打腳踢,早就沒辦法善了。跳出經紀人這個角色,羅蘭是佩服金延秀這種女強人的,但是作為金鳳期的經紀人,他要給金延秀一點厲害看看,否則這女人只會把他當軟柿子。

羅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跟金鳳期和陳松招招手,向兩人耳語幾句。

第二天上午沒有下水戲,羅蘭把金鳳期送到劇組,郭巧也在場,見到羅蘭,她快步迎上來:「鳳期練得怎麼樣了?」

「還在調整,姐,兩天的期限不是還沒到嗎?這還沒到晚上呢。」

「還剩幾個小時啊。」郭巧十分難辦:「蘭弟,姐再「新⁠‌疆集‍中营」重新給你們物色一個號角色補償你,你看行不行?」

羅蘭歎了一口氣,看向郭巧,勉強一笑:「事情不到最後,誰都說不好,說不定晚上鳳期就調整好狀態了呢。」

郭巧想了想,也是,既然都已經答應給兩天時間了,現在就逼人退出未免太絕情。但是看羅蘭的樣子,只怕也沒有把握,不過是垂死掙扎,她還是提前物色好男一號的演員吧。

羅蘭又跟郭巧聊了兩句,就去看金鳳期化妝換衣服了。大概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們都聽聞了金鳳期要換掉的消息,到時候這男一號的戲份還是得重拍,於是眾人做起事來便不太上心,妝也化得馬馬虎虎的,羅蘭都看不過去。

他走到金鳳期身邊,兩人視線在化妝鏡內心照不宣地交匯,羅蘭彎下腰,伸出手指頭在金鳳期眼皮上擦了擦。尹碧宵一直都是清爽乾淨的少年形象,今天這眼狀稍微厚重了些。完‌⁠結‍耽‍‌媄‌​文‍‍珍藏书​厙⁠‌™‍𝑆‍𝚝𝑜‌r​𝕪​𝑩‍​𝒐⁠𝞦⁠.e‌⁠𝐔⁠🉄‍⁠O‌‌𝑹⁠⁠𝔾

化妝師見狀,收拾收拾退到了一邊,一個場記跟他耳語:「人都快走了,還化什麼妝啊,就不能乾脆點走人,非得在這裡浪費大家時間?」

羅蘭和金鳳期都聽見了那話,兩人對視,金鳳期眼中含著促狹的笑意。羅蘭昨天跟他說了計劃後,他便躍躍欲試,今天來了片場後,雖然表面上一副愁雲慘霧的樣子,但羅蘭早看出他眼眸中深藏的狡黠和興奮。

這傢伙,簡直是天生的演員,生來就懂得擺佈人心。

羅蘭擦掉了他眼皮上的妝,拍「中华⁠民国」了拍他:「好了,好好演。」

金鳳期站起來,對他微微一笑,走向片場。

雖然金鳳期有在好好演,不過其他人顯然沒打算好好拍。片場瀰漫著一股「最後一場戲」的慘淡氛圍,就連一向嚴格的導演都補償似的讓金鳳期一連過了好幾條。

金鳳期則聽從羅蘭的話,不禁好好演著尹碧宵,也在好好演著一個今晚就要黯然離組的悲情演員,沒戲份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場外,耷拉著肩膀,有人和他聊天打探,他又立刻收拾好情緒,一副對換角色壓根不在意的強撐模樣。

這演技,絕了。

羅蘭心裡偷笑,臉上作落寞狀,拍了拍金鳳期的肩膀。沒多久又到金鳳期的戲份了,羅蘭就退到一邊,輕輕歎口氣,金延秀看著場中的金鳳期,慢慢踱到羅蘭身側。

羅蘭也看著金鳳期:「他比肖瓏適合尹碧宵這個角色。」

金延秀看了羅蘭一眼,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之前金鳳期搶走了吳凌這個角色,現在尹碧宵讓給肖瓏來演,這不是扯平了嗎。你也別怪我,畢竟這娛樂圈搶角色各憑本事,可不是幼兒園排隊分糖果,你先來你就有份。」

羅蘭淡淡道:「話別說得那麼滿,就算這角色不是金鳳期的,也未必就是你們肖瓏的。」

金延秀微笑:「那就看我的本事了。」

羅蘭哼了一聲,作不快狀。

金延秀抽了根煙,遠遠地看到郭巧離開,跟了上去。

羅蘭不知道金延秀跟郭巧說了什麼,但也能猜到大半。上午的戲拍完後他讓陳松接金鳳期回到酒店,三個人坐在套房裡,羅蘭開著兩台電腦,開了幾個網頁,分別顯示著谷歌搜索指數、貼吧、微博頁面。

他不時刷新幾下,忽然眼前一亮,笑道:「她上鉤了。」

頁面上是他最新刷出來的一篇通稿:內部消息,《游泳吧少年》主演即將換人,金鳳期無法勝任尹碧霄的角色,製片團隊已經在物色新演員。

再等五分鐘,下面有了三三兩兩的回復,幾乎都「东‍突‍厥斯坦」是在猜新男一號是肖瓏的,看得出帶節奏的痕跡。

羅蘭微笑,立刻跟吳秘書交代:「把這條通稿發到鳳期的粉群裡。」

這種事,團隊沒必要下場,交給粉絲群體就好了。這渾水攪得越厲害,最後打臉就越發響亮。

吳凌很快回復他:「老闆,那條通稿被刪了。」

羅蘭一怔,刷新一下,通稿果然被刪除了。唍‍結耿美​紋⁠紾藏書‌​厍♫S​‌𝕥𝕠𝒓‌​𝐘‌⁠𝑏​𝐨𝒙‌​.‍𝒆⁠U⁠.O⁠‌𝑟​​𝐆

怎麼回事?

「金姐,幹嘛突然讓我們刪稿子?」

此時,金延秀的助理也在發出疑問。

金延秀臉色發白,深吸一口氣,掏出一根煙點燃了卻沒抽:「不對勁。」

助理訝然:「您不是都已經跟電視台那邊「司法独​​立」說好了,給郭巧施壓讓她換上小瓏嗎?」

助理說著,刷新了一下頁面:「目前尹碧霄這個角色,金鳳期已經出局了,就數咱們小瓏勝率最高……」

金延秀搖搖頭:「金鳳期還沒有出局。我們托大了,越是這種十拿九穩時候,越要謹慎。」

她掐了煙站起來:「發出的通告都撤回,聯繫各個工作室,沒發的消息不要發了!」

見助理還是一臉不解,金延秀歎氣:「你想想,如果這種時候我們放出消息造勢,說肖瓏會取代金鳳期出演男一號,今晚卻翻船了,羅蘭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我們被打臉是小,肖瓏被群嘲是大。」

金延秀繼續說:「如果真的是羅蘭在給我做局的話,這事沒那麼簡單。大家都留個神,注意動向。」

助理們登時各個面帶愁容,搞不懂老大為什麼要在這種十拿九穩的事情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明明劇組裡都傳遍了,男一號要換人,到時候這幾天拍的戲份都要重拍呢。

金延秀站在一邊抽著煙,若有所思。她倒不認為羅蘭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會這麼陰險,但自從在片場見到羅蘭和金鳳期的狀態後,她就陷入了一種中邪般的篤定狀態,失去了以往謹慎小心的心態。

本來踩金鳳期一腳給肖瓏造勢是她的拿手好戲,可萬一今晚沒有換男主角,她這一舉動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住氣,提防對家攪混水。

羅蘭又刷新了一遍網頁,所有關於《游泳吧少年》更換男主「强​迫⁠‍劳动」角的消息都被刪除了,金延秀還真是條老狐狸,溜得夠快。

「嘖,讓她跑了。」羅蘭推開電腦。

金鳳期和陳松圍上來,看見了幾個被刪掉的帖子和網頁。那邊反應快,已經在幾分鐘之內把通稿和帖子都刪了。

「那我們來發吧。由我們這邊發通稿,暗示尹碧霄要換人,引導大家猜測肖瓏,讓金延秀騎虎難下。」金鳳期提議。

羅蘭一怔,撓了撓頭:「啊這個……我看你跟肖瓏關係好像還不錯?」

金鳳期微笑:「工作是工作。」

「你這傢伙,黑啊!」羅蘭打趣,又搖搖頭:「還是算了,金延秀很狡猾,她已經起了疑心,肯定會有準備。要對付她得有耐心,不急在這一時。」

羅蘭關上電腦,站起來拍了拍金鳳期的肩膀:「你中午好好休息,晚上就看你表現了。」

拍完了下午的戲份,片場的氣氛肉眼可見地活躍起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晚上這一場換角大戲。

羅蘭讓陳松把買的奶茶拎上來,招呼眾人,順便掃了一眼大家的反應,這些人各懷心事,有心神不寧的,有等著看熱鬧的,也有準備撿漏的。肖瓏作為今晚這場戲的另一個主角,倒是難得的鎮定,居然還優哉游哉地拿嘴挪動吸管吸珍珠玩,被金延秀看到,一把奪走了他的奶茶。

郭巧拿了杯黑糖珍珠,卻沒插吸管,歎了口氣小聲問:「蘭弟,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羅蘭笑道:「「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姐,放心吧。」

郭巧見他一臉輕鬆,現在已經不知道這位神通廣大的年輕人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了。

那邊坐著的導演沒接奶茶,催促道:「鳳期,你不用化妝了,換了衣服直接過來吧。」

眾人神色嚴肅,郭巧走到泳池邊上,金延秀則不遠不近地站著,今天有戲份的演員們都來了,也或坐或站,關注著今天這場戲。完‍結⁠⁠耿​镁⁠⁠妏珍‌​鑶⁠书‍库​░‍𝑠‌‍𝐭​o𝑅​⁠y𝒃‍𝒐⁠⁠𝜲‍‌🉄‌𝐸‌𝑢​.‌‌𝑜r𝑔

金鳳期換了泳衣,走到泳池邊。羅蘭隔著人群看著他,與此同時,還有不少人的視線聚焦在他身上。

金鳳期吸了口氣,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他揮動修長的手臂劃了兩下,身子如一條靈活的魚,劈開水波斬浪前行,動作流暢毫不滯澀,到達泳池對岸後,他靈巧地一蹬腳,翻了個身換成仰泳,輕鬆自如地在水波間快速滑動,宛如生來就在水中的人魚。

眾人一時間屏住了呼吸,只聽嘩啦一聲,他從水中鑽了出來,抹了把臉,視線在人群中逡巡,看到羅蘭後,下意識地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水光在他臉上搖曳,讓那笑容變得忽明忽暗,叫人驚心動魄。

「好!好好!這條好!」周導一連說了四個好字,才終於想起來這不是拍戲,「香‍⁠港‍‌普​‍选」他連忙跑回監視器前,拿著喇叭喊話:「我們拍一下第十三場,準備一下。」

片場立刻活動起來,攝影師,打光師,場記,演員各就各位。第二場是尹碧宵加入泳隊後被方清虹挑釁,兩人在泳隊比賽的鏡頭。

飾演方清虹的肖瓏也很快換了泳褲,跟著金鳳期一起走到泳池邊。

「action!」

兩人同一時間躍入水中,濺起兩朵白色的水花。兩人都很快進了狀態,方清虹過分在意尹碧宵的狀態,比賽時也忍不住分心關注尹碧宵,尹碧宵則專注且投入,完全沒有把這場比賽和方清虹本人放在心上。

這一刻,金鳳期就是尹碧宵,那個冷淡又驕傲的少年。

於他而言,游泳這件事比吃飯還簡單,即使是比賽,也游刃有餘。

而他對對手的漠不關心,也激怒了好勝心強的方清虹。方清虹游得更快了,兩人一前一後到達岸邊。

尹碧霄從水裡鑽出來,抹了把臉,自顧自走上岸。方清虹從水裡追出來,嚷嚷道:「你那是什麼態度!」

「卡!」

這一條過了。

「好。」周導很滿意,把製片副導演等人叫到一起,看剛才拍的那條:「鳳期總算進狀態了。」

鏡頭中的金鳳期在進入水中後是如魚得水的愉快自如,已不見了以前的僵硬緊張。

他這番表現,讓眾人十分意外,郭巧更是快步走過來,跟「长‍​生​‍生⁠‌物」著看剛才拍的鏡頭,問周導:「那我們不用換人了吧?」

周導聞言,哈哈一笑,忽然沉下臉,把金鳳期叫到跟前:「你這臭小子怎麼回事?有這個狀態就早一點表現出來啊!這兩天我可真是為你操碎了心!」

金鳳期笑道:「這要是沒您操心,我也沒這麼快進狀態。」

周導哈哈一笑,對郭巧說:「當然不換,尹碧宵就得小金來演!」

郭巧鬆了一口氣,也跟著笑起來。

周導一錘定音,片場眾人的表情也跟著活泛起來。陳松滿臉笑容,抓著毛巾快步上前給金鳳期擦頭髮。

郭巧則走到羅蘭跟前,嗔道:「蘭弟,這怎麼回事呢?上午你一副志氣消沉的樣子,我還當事情要糟。這幾天可把我給折騰慘了。」

羅蘭連忙說要請郭巧吃飯,又跟她解釋:「我這不是跟您明確保證過,給我們鳳期兩天時間嗎。您放寬心就是了,我什麼時候坑過姐姐呀?」

郭巧原本捏了一把汗,見羅蘭笑嘻嘻的模樣,一時也鬆快下來:「你啊。那行,你在片場待著,電視台還有事,我明天就回去了。」

金延秀遙遙看著一臉輕鬆的羅蘭,她在看到金鳳期下水後的表現時便有些驚訝,沒想到金鳳期當真能在兩天內克服心理陰影,她不由得慶幸沒急著把通告發出去,一時間對羅蘭也有些忌憚,這年輕人還挺扎手的,兩次都沒從他手裡討著好。

羅蘭沒管金延秀什麼反應,他看著金鳳期,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完結耿​媄⁠攵‌‌珍‍​鑶书⁠厍⁠​۝⁠s‌𝑡‌o𝐫y‍⁠Вo​​𝚾.𝑒𝑢🉄⁠‌𝑶​𝒓G

金鳳期把身體擦乾,進了化妝間,羅蘭也跟了過去。待化完妝,羅蘭拉著金鳳期進了休息室,小聲問他:「鳳期,你泳褲是不是小了?」

金鳳期登時整個臉都紅了,瞪了羅蘭一眼:「你在看哪啊?」

第37章

啊這……羅蘭登時委屈:「那麼明顯,誰都看得出來啊。「东突​厥‌‌斯​坦」這劇組服裝師也真是的,你穿多大碼的,我讓陳鬆去買。」

「……不要陳鬆去買。」金鳳期仍是窘迫,紅著耳垂:「你去!」

羅蘭無語:「行行行我去就我去。」

尹碧霄平時穿的是自己的泳褲,比賽時穿的是隊服。隊服要找服裝師重做,至於平時的泳褲,倒可以去商場買一條大點的。

「那你穿多大的?」

羅蘭問,盯著金鳳期的眼睛,心裡想:他怎麼又臉紅了!見鬼!他這麼純情的嗎?

金鳳期有點不安似的,往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貼著羅蘭的耳朵輕輕說了句什麼,羅蘭沒聽清,皺眉問他:「什麼?」

金鳳期臉又紅了,還有點惱火似的,瞪了羅蘭一眼。

「我是真的沒聽清啊。」羅蘭揉了揉耳朵,金鳳期吐氣似的說話,讓他耳朵都癢癢的。

金鳳期又靠了上來,這次聲音終於大了點,羅蘭聽清楚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道:「你不要謊報尺碼!我才不相信!」

金鳳期踹了他一腳,不重,帶著嗔怒的意味:「你是想親眼看看吧!還不快去買。」

羅蘭躲開他,又妒又憤:「「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大有什麼用,還不是處男!」

趁金鳳期敲他之前,羅蘭飛快地溜了。

金鳳期見羅蘭跑了,在休息室坐了會兒,沒多久陳松來叫他,見他臉頰耳根都紅紅的,納悶道:「金哥,你一個人在這兒幹什麼呢?臉咋還紅了?」

金鳳期說了聲沒什麼,走到泳池邊掬了把水拍拍臉。導演看了看金鳳期,把他叫到跟前:「鳳期,你這皮膚太白了,得曬黑點。」

金鳳期身材不錯,但一身皮膚雪白白的,跟尹碧霄的人設不符。尹碧霄喜歡游泳,從小在河裡游泳,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金鳳期點點頭,羅蘭回來的時候,就跟他說了這事。

羅蘭把泳褲從塑料袋裡拿出來,別說,雖說替金鳳期跑了一趟腿,但他的虛榮心有被滿足到——店員以為這泳褲是他買給自己穿的。

羅蘭打量金鳳期:「嗯,你是太白了點,曬黑一個度就好。等會兒我讓陳鬆去給你買防曬。」

他把泳褲遞給金鳳期,背過身去。金鳳期穿好了,忍不住鬆了一口氣說:「舒服多了。」

羅蘭回頭,特意看了一眼,看著果然好多了,沒有之前那麼緊繃。

「你在看哪裡啊?」金鳳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光速穿上運動外套。

「又不是大姑娘家。」羅蘭搞不懂金鳳期這羞澀勁兒哪兒來的:「不舒服就早點跟我說啊。」

羅蘭出了休息室,讓陳鬆去買防曬霜,又找到劇組的服裝師,麻煩他重定一條金鳳期的泳褲,要大碼的。

服裝師是個清秀小姑娘,聞言登時臉紅了。羅蘭壓低聲音:「你不要到處去嚷嚷哦,金鳳期他臉皮薄,會難為情。」唍结耿镁彣‌珍‌‌鑶书‍‍庫‍​↔S‍​𝕋𝑜⁠𝑟‍‌𝐲‍В⁠O⁠‌𝖷⁠​.‌𝐞​‍𝑢​.​⁠O⁠r⁠⁠𝒈

小姑娘點頭,又忍不住吐槽:「這有什麼好難為情的。」

羅蘭也不知道啊,只能說,金鳳期這人有的時候野心勃勃無所畏懼,但是在「六‌‍四事⁠⁠件」某種方面又格外的扭捏,難怪這傢伙好好一個大美人,到現在還是個處男。

很快陳松買了防曬霜回來,嘿嘿笑道:「老大,這你自己用啊?你已經挺白了我看是用不著的。」

羅蘭接過防曬霜,敲了敲他的頭:「這是給你金哥用的。」

剛好下午金鳳期的戲特別順,三點多就拍完了,羅蘭於是讓陳鬆開著車,迎著燦爛秋光去了海灘。

三人挑了個人少的角落,羅蘭拿了只防曬給金鳳期,兩人坐在沙灘上一起擦防曬。金鳳期抹臉和前胸,羅蘭幫他擦後頸和後背。

陳松:……

羅蘭一轉頭,看見陳松站在一邊,一臉幽怨,訝然道:「你在這兒幹嘛呢?」

陳松失落地轉過頭,唱著:「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走遠了。

羅蘭一頭霧水,把防曬擠在手心,右手兩指沾一點,抹在金鳳期的後頸上,他邊摸邊吐槽:「你怎麼這麼白?連後脖子都能白成這樣。」

金鳳期哼了一聲:「這是遺傳,你羨慕不來。」

羅蘭順口道:「是遺傳你爸還是你媽啊?」

話一出口,金鳳期動作一頓。羅蘭察覺到自己失言,金鳳期四歲進孤兒院,提起親生父母他一定不好受。

他剛想說點什麼,就見金鳳期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微笑:「應該是遺傳「强‌‍迫‌劳动」到我媽。雖然那時候我還很小,不過我記得,她皮膚挺白,長得也好看。」

金鳳期雖然在微笑,但羅蘭知道他在難過:「至於我爸,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也許我生下來就沒爸爸吧。」

羅蘭靠著他坐下,替他抹開臉上沒擦勻的防曬:「別去想那麼多,他們不珍惜你,會有人珍惜你。」

金鳳期笑了一下,被甜到了似的,含笑看著羅蘭,那一雙神光內斂的眼睛就像含著脈脈情意似的,看得羅蘭不禁臉紅了,說:「閉上眼睛,眼皮上還沒塗防曬呢。」

金鳳期閉上眼,羅蘭用手指抹了點防曬,擦在他眼皮上,替他把臉頰上沒有抹均勻的防曬一一塗開。

金鳳期仍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宛如一把小扇子,乖巧地垂在白皙的下眼瞼上。羅蘭在心裡感歎,他見過金鳳期在福利院的照片,他小時候也是個長睫毛大眼睛的漂亮小孩,究竟是什麼樣的爹媽,能忍心拋棄這樣可愛的孩子。

羅蘭一直擦到他的頸部,金鳳期慢慢睜開眼,看著羅蘭入神。

那視線太專注,讓羅蘭想忽略都不能:「看我幹什麼?」

「我也幫你塗吧。」金鳳期把防曬擠在手心,沾了一點抹在羅蘭臉上,那溫熱的手指輕輕拂動,讓羅蘭一顆心都跟著泛起癢意。完​‌结⁠⁠耿​美​‍彣⁠⁠沴‍藏書‌厙‌​▲𝕊𝖳⁠‌o𝐫‌y⁠⁠𝑩O𝕩‍.⁠𝐸u.o𝐫𝐆

金鳳期的臉部和頸部已經塗好了防曬,羅蘭於是停下動作,仰著頭乖順地讓金鳳期替他塗防曬霜,然而那手指劃到羅蘭唇上,卻似乎戀戀不捨,把他的唇線描摹了好幾遍。

羅蘭忍不住想說話,嘴唇剛動,金鳳期就出聲道:「別動,當心吃進去。」

他專注地看著羅蘭的嘴唇,情不自禁靠近了一點,抹牆膩子似的把防曬抹到快要搓泥,才紅著臉移開手,兩根手指移動到羅蘭頸部,把防曬推開。

羅蘭盯著金鳳期的臉,金鳳期則垂著眸子,認真地看著羅蘭的頸部,彷彿這一刻,給那白皙修長的頸部塗抹防曬霜就是他人生中的頭等大事。

不遠處,買了三瓶可樂的陳松停下腳步,看著兩人你給我塗臉,我給你抹脖子,那旁若無人的氛圍,讓他情不自禁潸然淚下,悲憤地擰開肥宅快樂水,噸噸噸一通猛灌,借可樂澆愁。

今天,也是鋼鐵直男陳松感「强​迫⁠劳动」到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一天。

終於塗好了防曬,兩人躺在沙灘,攤成兩個大字,隨即又變成一個從字,接著成了一個A字——金鳳期太累,靠著羅蘭的肩膀睡著了。

待太陽快下山了,羅蘭推著金鳳期起來:「起風了,起來吧。」

金鳳期揉了揉眼睛,穿上外套,打了個呵欠,問羅蘭:「我有沒有變黑一點?」

羅蘭用評估的眼神上下打量他,暮色在金鳳期結實平坦的胸口鋪陳,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讓人忍不住想嘗試一下那肌膚的觸感是否一如想像中那般溫潤。

羅蘭幾乎眩暈。

「好像有黑一點。」

金鳳期滿意地拉上了拉鏈,把春光收攏。

然而,雖然金鳳期一下午的成果得到了羅蘭的肯定,周導卻不甚滿意:「怎麼還是這麼白?你看看,你跟肖瓏他們站一起,就你白得特別突出。」

金鳳期有些無奈,羅蘭幫忙解釋:「昨天下午我們可是去海邊曬了很久,只是鳳期這個膚色是天生的,不容易曬黑。」

「那就趁著晴天多曬曬。」周導把通告單翻出來看了看:「今天沒有下水「零八‍宪​章」的戲,臉上的膚色可以化妝調整。唔,你們抓緊時間,盡快把他曬黑。」

於是在繁忙的拍攝任務間隙,羅蘭逮著空閒就拉金鳳期曬太陽,沒時間去海邊,兩人就在酒店的陽台上曬。就在這邊拍戲邊美黑的當兒,《機智小姐》終於上平台播出了。

羅蘭幾乎想得到觀眾網友們的反應。吳凌一出場就是個把女主當替身的渣男形象,這口碑一時半會兒肯定好不起來,只要留神別讓輿論上升到演員本人。

羅蘭趁著金鳳期正拍著戲,跟陳松兩人捧著平板,把剛放出的兩集《機智小姐》看完。

開場節奏就很快,女主角蘇緗緗剛分手,正面臨被全網黑的困難處境,在宴會上被指認是偷竊珠寶的賊,蘇緗緗縝密推理,不僅給自己洗脫了罪名,還贏得了失主與男主角方曲柏的好感。

兩集放完,珠寶失竊案正到達高潮,蘇緗緗指認出竊賊是清潔工,劇情戛然而止,陳松露出一個意猶未盡的表情:「靠,這剪輯不干人事!居然斷在這種緊要關頭!」唍结‌耽鎂紋‍珍蔵文厍‍۞𝑺𝚝‍𝕠R‌𝐘⁠𝐵𝑜​⁠𝚡⁠🉄E𝑈.𝕆​⁠𝑟​𝑮

羅蘭也在被劇情帶了進去,好幾分鐘,他都在想著蘇緗緗究竟在調查中發現了什麼,為什麼會指認清潔工為竊賊。

羅蘭慢慢從劇情的影響中抽離出來,從他個人的眼光判斷,這劇一定會爆!

羅蘭算了一下時間,晚上金鳳期拍戲的時候,他跟吳秘書遠程聯絡,分析了一下網絡上的數據、口碑。不出意料,吳凌這個渣男被觀眾們罵了,不算太嚴重,不少觀眾都是在分析案情的,甚至已經有熱愛推理的大神把案情推理出來了。

羅蘭讓吳秘書注意輿論,避免有小人渾水摸魚,借劇情黑金鳳期一把。

過了一陣,金鳳期終於曬到周導滿意的色號了,《機智小姐》也放了幾集,有會員的觀眾還可以多看兩集,陳松追劇一集不落,為了看到最劇情,居然還開通了金猴視頻的VIP。

「在片場的時候也沒覺得有多精彩,這剪成正片咋這麼好看呢。」陳松嘿嘿一笑,花癡臉看著劇中女主蘇緗緗:「居然也沒叫杜悠悠給我簽個名,這顏能打啊!」

羅蘭正看網上的大神最發佈的案情分析,吳秘書忽然給他發消息,網上有個幾百萬粉的情感博主發微博,吐槽吳凌是大渣男,有了白月光,還把女主當替身等等,現在已經有幾千轉了。

羅蘭翻了一下微博,看了一下下面的評論,看著「709‍律‍‌师」倒不像是有人推波助瀾,是這個博主的自發行為。

吳凌也是這麼匯報的:沒發現有水軍活動的痕跡,數據也比較真實。

一般營銷公司用的水軍,話術模板不會很多,用大數據一比對就能看出痕跡來。

「暫時先不管。」只是幾千轉,還不成氣候,吳凌這個角色有討論度是好事。

不過為了避免金鳳期受影響,羅蘭還是讓他暫時別上網,安安心心拍戲就好。

這天正拍著戲,片場外傳來騷動,副導演帶人出去看,沒多久帶了幾個人進來,走在最前頭的是范甜橙,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剛好一條拍完,副導演笑著說:「甜橙過來探班的。」

范甜橙讓人把買的水果奶茶零食送上來,這一次大家倒是挺捧場的。反正又不是藝人,不用控制熱量。

羅蘭端著杯奶茶,有點迷惑。范甜橙這是來探誰的班啊?

這時,一個年輕女孩走到他跟前,面帶微笑和他握手:「您好,我是范甜橙的經紀人,梁盼,您就是羅先生吧?」

羅蘭微微一怔,沒想到范甜橙經紀人這麼年輕,看著還不到三十歲。而且,看她這架勢……范甜橙探班,是衝著金鳳期來的?

梁盼是個爽快人,開門見山道:「羅先生,能借一步說話嗎?」

羅蘭帶她到了金鳳期的休息室。

「橙橙剛好在這邊拍廣告,聽說鳳期和肖瓏都在這裡拍戲,順道過來看看。」

羅蘭微笑道:「看樣子可不像是順道,是特意過來的吧。」

梁盼一怔,接著笑道:「這事瞞不過您,是這樣「扛麦‍‍郎」的,不知道你們鳳期,有沒有意願做合約戀人?」

羅蘭意外。完‍結​‌耽镁‍‍書‍紾‌鑶‌⁠文​⁠厍‍♠‍𝑺‌𝑻𝕆‍R‌𝕪⁠​В𝑶‍𝑿​.‍E𝐮🉄‌𝑂‌​𝕣𝑔

合約戀人?

難不成之前拍的那個綜藝讓范甜橙喜歡上金鳳期了?但這也不至於啊,真要喜歡了,自己私底下要個微信勾搭就是了。

「我這麼說可能有點冒昧,希望您不要介意。合約戀人,就是表面上是情侶,私底下無所謂。」梁盼這麼說著,其實內心也很是無語。要不是范甜橙是她傳媒大學畢業後辛辛苦苦一手帶上來的,她才不替范甜橙收拾這爛攤子。

范甜橙跟杜悠悠差不多同時間出道,一直互別苗頭,暗暗爭著一線小花的頭部地位,俗稱對家。原本杜悠悠因為談戀愛拿金鳳期墊腳的事,掉了一點粉,但是現在看《機智小姐》熱播的勢頭,已經有了藉著這劇再上一層的態勢。而范甜橙這不爭氣的,這時候居然被拍到了吻照。

吻照不是關鍵,關鍵是她接吻的對象,是伊娜!

早知道兩人會勾搭上,梁盼說什麼也不會讓范甜橙上《荒野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0-22 23:13:282020-「新疆集中‍营」10-23 21:03: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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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沒錯,范甜橙性取向女,羅蘭的推測對了一半,她的確在《荒野行動》裡日久生情,但不是和金鳳期,而是和伊娜。

梁盼當機立斷,先把吻照的事壓下,再讓范甜橙談個合約戀愛,到時候吻照萬一壓不住爆出來,就說是好姐妹鬧著玩。

至於這個合約戀愛的人選,原本梁盼打算挑自家公司的男藝人,但是挑來挑去,要麼是和范甜橙同咖位的一線小生,人家不一定答應,要麼是還在培養中的練習生,炒CP都沒水花,勉強有兩個咖位比范甜橙低一點的,人家還都有女友。

於是范甜橙提議,不如找金鳳期吧。一來兩人之前上過綜藝,有互動,二來金鳳期之前被栽是經紀人包養的,放出戀愛消息有助於洗白謠言,三來金鳳期之前一直是個糊咖,綁定了范甜橙,資源肯定比現在要好,他沒道理不答應,四來她覺得金鳳期會紅,兩人炒CP對她也有好處。

梁盼想來想去,覺得可以一試。在娛樂圈混久了,多少練出了一雙眼。她看得出羅蘭人品不錯,沒主動惹過事,就算這事不成也不至於往外亂說,說出去也沒什麼人會信。

但是梁盼不可能把底兒都交代了,只跟羅蘭說:「這合約戀人不需要你們家鳳期做什麼,偶爾跟甜橙作個秀就行,就是表面情侶,如果您願意,能帶鳳期上的雜誌、綜藝、拍攝項目,我們都可以商量。」

羅蘭心動了。

之前因為coco姐的事,他一直沒再跟《美神》聯繫,艾蒙倒是聯繫過他幾次,但他不想跟這個人打交道。除了美神,其他兩家國內頂尖時尚雜誌他也試著走動過,無奈人家眼高於頂,壓根看不上金鳳期的咖位,給個內頁就不錯了。

但如果能蹭上范甜橙的資源,不說銀屏大製作男一什麼的,情侶上個時尚雜誌封面還是有希望的。

羅蘭說:「這事我得徵「东突厥斯‍坦」求一下鳳期的意見。」

「行,那您今晚給我回個信吧。」梁盼加了他的微信好友。

羅蘭原本覺得這事十拿九穩了,哪知道吃飯的時候跟金鳳期一說,居然遭到了他的強烈反對。

「為什麼呀?」金鳳期如果搭上范甜橙的順風車,成名之路將走得更快更順,他這麼想紅,羅蘭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拒絕。

金鳳期拿筷子挑著魚刺,神色晦暗不明:「我不要。」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鳳期啊,范甜橙是他們那公司的一姐,資源不知道多好。她經紀人都說了,如果你願意,她可以帶帶你……」

金鳳期抬起眼睛,雪亮的眼睛裡含著怨懟似的:「你就一點都不介意嗎?」

羅蘭一怔,說實話,他是有點不舒服啦,可是——

「又不是真要你和她談戀愛,就是做做樣子而已。」完⁠結耽‍美㉆⁠​紾藏文库™‌𝒔⁠⁠𝗧‌OR​y‌b𝕠𝒙.⁠𝑒‍𝐔.O‍RG

金鳳期定定地看著羅蘭:「如果有一天我傳出了戀愛消息,那也只會是和我喜歡的人。」

「可是……你就把這事當成拍戲不行嗎?」羅蘭試圖說服他:「独彩⁠​者」「難不成你一輩子不接吻戲?既然想紅,一些犧牲是必要的!」

「我想紅是因為——」金鳳期拔高聲音,話說到一半,卻又洩了氣似的,無精打采地繼續給魚挑刺,語氣中帶著點傷心的意味:「跟你說也沒用。反正我不答應。」

羅蘭也沒辦法。金鳳期這傢伙在某一些事情上有著奇怪的堅持,就像他不喜歡給自己營銷虛假的人設,也許和人假扮情侶也是他無法忍受的事情吧。

羅蘭只能給梁盼打電話,表達了歉意,又向她保證不會到處亂說。梁盼很是意外,沒想到會被拒絕,見羅蘭態度誠懇,便只得算了。

羅蘭掛了電話,無奈地看著金鳳期:「我已經拒絕了。」

金鳳期卻好像被主人拋棄的小貓貓似的,無精打采地吃了飯,也不跟他說話,擦了擦嘴就繼續去拍戲。

羅蘭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沒想到金鳳期一連幾天都不主動跟他說話,羅蘭主動找他聊天,他也是態度冷淡。

羅蘭刷了會兒手機,范甜橙發了那天探班的微博,還配了張和金鳳期、肖瓏合影的照片。

一隻橙V:來蹭大佬和歐皇的歐氣了!

《荒野行動》已經播出完畢,但熱度仍然高居不下,重播的收視率和點擊率依然很高。而且現在在籌備拍攝第二期,網友們都在很興奮地討論有哪些嘉賓受到邀請,搓手手等著看修羅場撕逼大戰。

於是范甜橙這條微博,立刻就獲得了大量評論轉發。

【哇甜橙居然去探班鳳期肖「三​权⁠分立」瓏啦!三個人關係好好!】

【橙崽好美!】

【金鳳期和肖瓏是在一個劇組拍戲嗎?】

【是榴蓮衛視的自製劇《游泳吧少年》,嘻嘻嘻,等著看泳裝小鮮肉了。】

【難怪兩人都穿著運動服和泳褲。】

【1551居然是金鳳期和肖瓏共同出演,kdlkdl】

【金龍is rio!】

【明明是龍鳳謝謝!】

隨著評論走向逐漸奇怪起來,肖瓏和金鳳期也先後轉發了范甜橙的微博。隨後王玉涵也來湊熱鬧:我也要去探班!甜橙別急著走,我們還可以湊一桌麻將!

網友評論:【然後等著金鳳期給你喂牌嗎哈哈哈!】

羅蘭看了看金鳳期轉發的微博,語氣倒挺正常,那「雨​伞‍运⁠​动」這位小伙子這幾天鬧什麼彆扭呢?都冷戰多久了?完​‍结‌耽‌美㉆‍‌珍藏文库♦​‍𝐬‍𝚝‌𝕆‌𝑟𝑌‍​𝜝⁠𝑜𝖷.⁠‌𝔼u🉄OR𝐠

冷戰也就罷了,還時不時用棄婦般的眼神幽怨地看他,搞得羅蘭還以為自己失憶了,幹了什麼始亂終棄的事兒。

可羅蘭主動跟他說話時,他又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羅蘭正在為自己和藝人的關係發愁時,王玉涵說到做到,還真的飛過來探班了。

不過范甜橙拍完廣告就回去了,湊不齊四個人打麻將。王玉涵也不是真的想打麻將,來了之後跟導演製片打了招呼,就拉著金鳳期和肖瓏倆人出去搓館子了。

「哇你們在海邊拍戲我真是羨慕死了!」王玉涵左手一隻皮皮蝦,右手一隻麵包蟹:「嗚嗚嗚嗚想吃海鮮好久了,我那黑心經紀人不讓!還說我長胖了!你們說我胖了嗎?」

肖瓏兩眼發直,十分茫然:「看不出來。」

金鳳期沒精打采地看看他:「還好吧。」

王玉涵咿唔唔咿,邊吃邊感慨流淚:「黑心經紀人!我就算長胖了,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哥!」

肖瓏問他:「你這胡吃海塞的,不怕被你經紀人說啊?」

「我說了是來探班的嘛!他就沒跟著。探班真好!我喜歡探班!」王玉涵鼓著腮幫子,看看兩位朋友:「七哥,你怎麼沒精打采的,失戀了?」

金鳳期想了想,問:「你們拍過吻戲嗎?」

肖瓏點頭,王玉涵也點頭。

金鳳期又說:「那你們拍吻戲,女朋友會吃醋嗎?」

王玉涵想了想:「會有一點。怎麼了?七哥談戀愛了?」

金鳳期搖搖頭:「當然沒有!有一個人,我知道他很「7​0‌⁠9‌​律‍师」喜歡我,但是在某些方面又無動於衷。我很迷惑。」

「哪些方面?」

「比如我跟別人拍吻戲,他好像無所謂的樣子。」

肖瓏搶答:「因為那只是拍戲而已啊。不過我們這劇似乎沒吻戲吧……」

金鳳期看向肖瓏:「只是拍戲……可是,就算是演戲,也難免會介意吧。」

肖瓏唔了一聲,沉吟道:「這就觸及到本天選之子的知識盲區了。」

王玉涵已經猜出來,這肯定是金鳳期本人遇到感情問題了,吻戲只是假設,舉個例子而已。他不禁抓耳撓腮地想知道,能把金鳳期這種人抓在掌心的究竟是多麼牛逼的小姐姐。

但是王玉涵不敢問,只能誠心給出意見:「你可以試探一下她,看她到底在不在乎你。你就和別的小姐姐曖昧一下,看看她的反應。」完​结耿媄書珍‍‍蔵‍書⁠厙☺𝑆‌⁠𝗧‍O𝒓‌​Y​𝑏𝑶𝝬‌.‍‌e​𝒖🉄⁠𝐨‍𝑟‌⁠𝐆

金鳳期皺起眉頭反對:「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七哥一看就是沒談「青天‍白‍日​旗」過戀愛的,連這些小手段都不懂。」

肖瓏忽然問:「你剛才只說那個人很喜歡你,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王玉涵笑道:「當然喜歡啊,不喜歡七哥用得著這麼煩惱?」

金鳳期一怔,彷彿被一語驚醒了一般。他只是覺得和羅蘭待在一起感覺很好,但這感覺究竟是友情還是別的什麼,他沒有仔細分辨過。如果不是羅蘭讓他和范甜橙做合約情侶,他心裡堵得慌,恐怕壓根不會想那麼多。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然而金鳳期的苦惱仍舊沒有解決,他歎了一口氣,沒精打采。王玉涵和肖瓏吃吃喝喝,只有他沒伸過筷子。

吃喝完畢,王玉涵滿足地站起來,拍了拍肚子,真心實意地感慨:「探班真好,我喜歡探班!」

三個人魚貫走出小館子,王玉涵忽然頓住腳步,縮著身子,把兩人往後推推:「有狗仔!」

肖瓏納悶:「有狗仔怎麼了?我們又沒幹什麼壞事!」

王玉涵瞪大眼睛,驚恐道:「可是如果被狗仔拍到了,我的經紀人就會知道我跑來吃海鮮大餐了啊!幫幫兄弟!」

金鳳期想了想,說:「我來幫你甩開他們。」

他跟兩人耳語幾句,三個人換了外套,金鳳期和肖瓏往外走,王玉涵還躲著。

狗仔立刻聞風而來,快步跟在兩人身後。金鳳期和肖瓏躲進小路裡,給羅蘭打了個電話,兩人穿過小路「零⁠八⁠​宪‍章」,在路口各自分開,金鳳期身後還跟著人,也真是夠鍥而不捨。他快步跑起來,身後的人也追了上來。

金鳳期跑到路口,那裡停著的一輛車立刻打開車門,羅蘭伸出手把他拉了上去,關上車門,快速發動車子離開。

羅蘭看了看金鳳期:「你和王玉涵他們幹什麼了得這麼躲著狗仔?集體piao~chang了嗎?」

他本意是開個玩笑,金鳳期聞言,瞪了他一眼:「真要piao~娼了有你哭的。」

羅蘭哈哈一笑:「你真要piao~chang了,別跟我說,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是嗎?我跟別人假扮情侶你都無所謂,會在乎我去□□?」

「你是我帶的藝人,你去□□,萬一出了事,我還得給你善後!我當然在乎!」

金鳳期幽幽問:「只是因為經紀人的身份所以才在乎嗎?」

羅蘭納悶,看了金鳳期一眼,忽然福至心靈,金鳳期這段時間一直跟他冷戰,現在又有此一問,難不成是因為那天跟他提議他假扮情侶,他還在生氣?

這傢伙,不會是對自己動感情了吧?

羅蘭想到這個可能,心口狂跳,扭頭看了金鳳期一眼,暗暗想著原書裡金鳳期可是「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十足冷心冷情,原主追著他舔了那麼久,他都毫無反應,現在怎說動心就動心了呢?

果然是因為……自己是天選之子吧!

羅蘭一時間竊喜,隨即又心情複雜。唉,自己是注定不可能給他回應的啊。完‌‌结耿‌媄⁠‌彣紾鑶⁠‍书‌庫⁠♂‍⁠𝕤𝘁o​𝐫𝒚‌𝑩​O𝖷.E𝐔⁠⁠🉄𝕆⁠r‍‌𝐠

金鳳期還在等他的答案,見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神色晦暗不明,不由得催促道:「說話啊。」

羅蘭知道他想聽什麼,給不了回應,順著他的意哄哄他還是可以的:「當然不是,要你跟范甜橙假扮情侶,我其實也很難過啊。」

金鳳期傲嬌地呵了一聲:「我怎麼沒看出來。」

「我不想讓你為難,畢竟你的事業是最重要的。」

金鳳期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強行按捺下瘋狂上揚的嘴角,咳嗽一聲,說:「你不用這樣的。」

「嗯?」

「如果難過可以說出來,我的事業……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可是你不是很想紅嗎?」

金鳳期看了羅蘭一眼,又是那天的那個欲言又止的複雜眼神,羅蘭不禁琢磨,金鳳期想紅,到底有什麼目的?

但是金鳳期顯然不是很想說這些,沉默了片刻,才跟他簡單說了一句:「我媽以前也是明星呢。」

羅蘭有些吃驚,開始在腦海中回憶,圈中哪個女明星和金鳳期容貌相似,可他實在想不起來。金鳳期的媽媽是明星,這在原書中似乎完全沒有提及啊?

難道他媽是未婚生子,接不到工作,所以才拋棄金鳳期的?而金鳳期入娛樂圈,是為了找到他媽?

羅蘭越腦補就越狗血,看金鳳期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不想多說,也不敢多問。這時「习‍近‌‍平」車子忽然熄火了,怎麼打也打不著,羅蘭拍了一下方向盤,不用說,又是他的混沌之力!

金鳳期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咦?你不是跟王玉涵他們去吃晚飯了嗎?怎麼還沒吃飽?」

「剛才沒吃多少。」

「得了。」羅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夜市小攤,掏出一隻口罩遞給他:「帶你去吃好吃的。」

羅蘭給陳松打了個電話,讓他過來處理壞掉的車子。他和金鳳期並肩進了夜市,燒烤的香味撲面而來,挑逗著遊客們的味蕾。

羅蘭烤了幾隻生蠔,肉串,雞脆骨,雞皮,豬腦花,金針菇,拉著金鳳期在攤點的棚房角落裡坐下,這裡光線很暗,金鳳期可以把口罩摘下來。

「吃這些,你不怕我長胖?」

羅蘭哈哈一笑:「你才二十一歲呢,正是代謝能力最好的時候,沒那麼容易長胖。這不是看你最近工作太累,帶你來放鬆一下嗎。」

金鳳期微微一笑,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肖瓏發來消息:【成功著陸。鳳期呢?安全了沒有?】

王玉涵:我也順利到酒店了。七哥咋樣了?沒被狗仔拍到吧。

金鳳期:和朋友在吃燒烤。

王玉涵:不是才跟我們一起吃了「香港普‍选」海鮮,怎麼又吃燒烤?和誰呀?

金鳳期:和剛才跟你們說的那個。

王玉涵:哦豁。

肖瓏:哦豁。

王玉涵:原來是為了跟我們炫耀!妒忌的眼淚從嘴裡流了出來!

肖瓏:再見,不打擾你們談戀愛了!唍结⁠耿⁠‍鎂‍‍紋‌‌沴蔵書库‍​۝S​‌𝚃​‌𝑜‌𝒓𝕪⁠B⁠𝕠‍⁠𝕩🉄𝕖𝑢‌.​𝒐​‌rg

金鳳期含笑關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今天晚上他不想被人打擾。

羅蘭則在偷偷打量金鳳期的狀態。

他早該發現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金鳳期對他態度溫柔了很多,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跟他抬槓拌嘴,但已經不是以前那副陰陽怪氣的態度了。

他對自己變了很多,像是……情不自禁切換到了戀愛模式。

自己究竟是有多粗心,居然連這個都沒發覺!

羅蘭不由得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且金鳳期喜歡上他,不會影響劇情吧?他怕被劇情意志抹殺啊!

羅蘭又認真回憶了一下劇情,他接收到的劇情只是梗概,都是圍繞金鳳期的升級主線,「总加速‌师」前期在經紀人羅蘭的幫助下成為影帝,後期單飛轉型幕後,對他的感情線則沒有提及。

所以,金鳳期喜歡上自己,應該不至於讓自己被劇情意志抹殺吧。劇情意志似乎只要求他把金鳳期捧上影帝,至於金鳳期的感情生活,劇情意志應該也不至於那麼苛刻。

「你在想什麼?」金鳳期神情不滿:「跟我出來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羅蘭笑了一下,勉強解釋道:「這不是在想你的事。」

「我的什麼事?」

「這陣子拍戲很辛苦吧,最近有沒有頭疼?」羅蘭把剛端上來的烤腦花推到金鳳期跟前:「多吃點。」

金鳳期看著豬腦無語,繼而眼珠一轉,壞笑了一下:「那你餵我。」

羅蘭一噎,金鳳期怎麼談個戀愛這麼肉麻啊,這大庭廣眾的,羅蘭本來不想聽他的,可是一想到這人喜歡自己,注定是無望的單戀,登時對金鳳期充滿了同情,眼神也柔情起來:「好吧好吧。」

羅蘭用勺子撥開蔥花,舀了小半勺,吹了吹,餵給金鳳期:「張嘴,啊——」

金鳳期原本只是逗逗羅蘭,沒想到他真的照做了,含著笑張嘴,由羅蘭餵他,眼睛還定定看著羅蘭,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羅蘭難為情。

「喂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吃。」羅蘭放下勺子。

光線雖然黯淡,但這畢竟是鬧市,金鳳期也不好再作,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家燒烤店面裡正在放《機智小姐》,而且看樣子是開通了VIP的,放的內容都是最新更新。有情侶、遊客坐在外頭等位時,玩手機無聊,就仰頭看電視。

劇情正演到女主角蘇緗緗已經知道了十九年前的兇殺案,父親從那之後就不知所蹤,但她相信父親沒有殺人,開始著手調查兇殺案疑點,來到了十九年前收藏家居住的廢宅,在這裡碰到了吳凌。

蘇緗緗見到他就討厭,忍不住懟他,吳凌犀利回懟,絲毫不給蘇緗緗面子。蘇緗緗忍不住吐槽他:「「东‍‌突‍​厥斯‌坦」吳總,你這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難怪追了白月光好幾年都沒到手。你不會是從來沒談過戀愛吧。」

蘇緗緗說的白月光,是田家的女兒田銘君,和吳凌從小一起長大,跟蘇緗緗的外貌有□□分相似,因此才被蘇緗緗誤解吳凌是拿自己當田銘君的替身。實際上,田家的發跡十分奇怪,疑點重重,吳凌一直在暗中調查這家人,把田銘君、田父田母、蘇緗緗、十九年前的嫌疑人照片放在一起比對,這才被女主角誤會。唍‍结耽媄書沴蔵文⁠⁠厍‍♠​⁠𝑠‍𝕥𝕆𝒓‌𝒚𝐁o‍x.​𝐄u🉄​𝐨⁠𝐫​​𝒈

「別說,雖然吳凌渣,但他還是挺帥的。」

「吳凌真的好帥。」一個女生小聲犯花癡:「三觀跟著五官走,管他是人還是狗。」

一個男生加入到他們的談話裡來:「你們看過網上的分析沒有,大神推測,十九年前那個收藏家被害案,吳凌應該是受害人,有可能是收藏家的孫子,流落到福利院被人收養。蘇緗緗的父親應該不是嫌疑人,當年是被冤枉的,被真兇殺害,處理了屍體,所以才失蹤十九年……」

羅蘭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會兒,跟金鳳期說:「你別說,吳凌這個人設跟你還挺像的。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的樣子,都不曉得讓著女主角。」

金鳳期一怔,露出深思的表情,默默放下手上的簽簽。

羅蘭招呼他:「吃呀,還有這麼多。」

金鳳期微笑:「不吃了,我飽了,你吃吧。」

羅蘭不禁疑惑:「你「长生生‍物」飯量怎麼變小了?」

「拍戲太累沒胃口。」

羅蘭相信了,頂著金鳳期憐愛的目光掃蕩燒烤,金鳳期不吃,他敞開了肚子吃都還剩下不少。

「撐死了,剩下這些打包吧。」羅蘭揉揉肚子,給陳松打電話,讓他來接人。

羅蘭和金鳳期拎著打包盒在路邊等著。

陳松租了輛車趕來。

陳松聞著兩人酒足飯飽的味兒,悲憤道:「你們來吃燒烤居然不叫我!」

羅蘭把手裡的燒烤遞給陳松:「還剩下一點,乾淨的,你吃不吃?」

陳松學黛玉說話:「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給我!」

羅蘭冷漠道:「不吃我扔了。」

陳松一咬牙:「吃!」

他接過打包盒,放在副駕駛座位上,開車載兩人回酒店去。羅蘭先上了車,金鳳期綴在後頭,等他進了房間,回頭拎住陳松的後衣領,從他手裡拿過打包盒。

陳松驚呆了。

金鳳期一臉冷酷地說:「我沒吃飽。你想吃自己點外賣。」

陳松鼓起勇氣:「金哥你沒吃飽我給「习近平」你點個外賣唄,這是老大給我的。」

「是羅蘭給我點的。」金鳳期十分霸道,不由分說拿走了打包盒,進了自己房間。

陳松:……靠!有必要這樣護食嗎金哥?!唍结耽镁​书紾⁠⁠蔵書‌‌厙​▲​‍𝐬𝕥o⁠​𝑹𝐲𝐵⁠𝑜⁠𝜲⁠⁠.‍​𝐸‍𝕌.​‍O‍‌Rg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如發,日漸稀少。終於開竅了,分手可以提上日程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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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二天到了片場,肖瓏一見面就跟金鳳期打招呼,問他是怎麼甩掉狗仔的,沒多久王玉涵也來探班,一見面就歡呼:「我愛探班!探班讓我快樂!」

肖瓏已經瞭解了他的套路,問他:「你帶好吃的來了?」

王玉涵一隻手背在身後,聞言亮出來給肖瓏看,是一隻金枕榴蓮:「帶我去你們休息室,我們哥仨一起分。」

肖瓏猶豫了一下:「我經紀人不許我吃這個。」

「我經紀人也不許,別讓他知道就好。」王玉涵拍了拍肖瓏的肩膀,兩人鬼鬼祟祟地進了肖瓏的休息室,金鳳期也被叫來,只是他對榴蓮興趣缺缺,趁著休息的功夫坐在一邊跟兩人聊天,沒動榴蓮。

王玉涵邊吃邊感慨:「好幸福啊!」

金鳳期問他:「你這樣吃真「习⁠近平」的沒問題嗎?不怕胖啊?」

王玉涵手一僵,想了想:「應該不至於吧,這也沒多少熱量啊。」

王玉涵一連解決了兩房榴蓮,撐著肚子靠在一邊,問金鳳期:「對了,鳳期你女朋友呢!一定就在這附近吧!晚上叫她出來一起擼串啊!」

金鳳期有點不好意思:「不了。」

「行吧,等你公開再說。」王玉涵也不好追問不休,他心裡還有點怵金鳳期。

他歪在懶人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忽然叫道:「咦!肖瓏你談戀愛了!」

肖瓏啊了一聲,一臉迷茫,叼著塊榴蓮靠上前看了一眼,恍然大悟,想起來了:「哦,是的。我談戀愛了。」

金鳳期見他這幅迷糊樣,打開微博,登時卡了兩三分鐘。熱搜榜上明晃晃地掛著#范甜橙肖瓏戀情曝光#,後頭跟著一個爆字。

所以他拒絕范甜橙後,對方找了肖瓏?!

王玉涵覺得奇怪,看著肖瓏:「怎麼回事?你連自己談戀愛了都能忘記?」

肖瓏撓了撓頭:「沒忘,就是沒想到會今天公開,微博都是團隊打理的,沒我什麼事。」

王玉涵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憑他可可愛愛的小腦袋瓜想不出到底哪裡怪,於是乾脆不想,向肖瓏道賀:「那恭喜你呀!為了慶祝你脫單,我提議今晚我們大搓一頓。」

金鳳期和肖瓏異口同聲:「晚上有夜戲。」

王玉涵哦了一聲,說:「扛麦郎」「那我替你們慶祝。」

金鳳期忍不住提醒他:「你還是少吃一點吧,鏡頭可是很苛刻的。」

肖瓏和范甜橙戀情曝光的事,羅蘭也看到了,看著熱搜上熱火朝天的討論,他不禁心情複雜。不知道這些粉絲和吃瓜網友們知道這戀情不過是虛晃一槍的假象,會作何感想。

評論裡討論得挺熱鬧的:完結⁠‍耿⁠媄​‌文⁠‌沴蔵‌书厙░‌𝐒‍𝕋​​O​​r​Y⁠𝜝𝑂𝖷​.‌e‍‌u‍.o⁠⁠𝑅𝑮

【祝福橙崽!橙崽終於談戀愛了,小瓏要對我們橙崽好啊。】

【橙崽談戀愛,某瓣那些成天造謠我們橙子是拉拉的八婆是不是可以消停點了?】

【1551肖瓏居然拋棄鳳期談戀愛了,我CP被拆了!】

【姐妹我也是!上一秒還覺得金龍好甜,下一秒就BE!】

【我說某些CP粉是不是賤得慌,非得在人家的戀情公開微博底下KY?】

沒過幾天,肖瓏趁著沒戲份,跟助理離開劇組,接著羅蘭就聽說了肖瓏和范甜橙一起上了某時尚雜誌封面的消息。羅蘭不禁有點酸,跟金鳳期說:「你看看,如果當初你沒拒絕,現在這些資源都是你的。」

金鳳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看了一眼雜誌封面圖片,忍不住吐槽:「一看就沒CP感。」

封面上肖瓏和范甜橙相視一笑,看起來倒是挺甜蜜的,但是看過杜悠悠和施楊談戀愛那個狀態,羅蘭也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氣氛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

硬著頭皮營業挺難受的吧,這麼一想羅蘭心裡舒坦多了。

肖瓏這陣子胖了一點,上封面的圖也是修過的。更慘的是王玉涵,前幾天結束短假回去之「再教‌​育‌​营」後,立刻被經紀人劈頭蓋臉罵了一頓——王玉涵胖得十分明顯,是修圖都不好使的那種。

現在王玉涵被經紀人逼著天天啃青菜葉子,上跑步機跑得頭昏眼花,經常在群裡跟他們哭訴當明星太慘了。

肖瓏問他:那你幹嘛還要當明星?你可以退圈做別的啊。

王玉涵大言不慚:長得這麼帥,不當明星多浪費啊。

金鳳期很佩服他的自信。

這時羅蘭的手機進了消息,是他一直在溝通的國內三大時尚雜誌之一——《男士》的編輯發來的信息。

《男士》編輯:羅蘭,不知道金老師這個週末有沒有時間?想跟他約一下封底。

羅蘭震驚。之前羅蘭一直想跟這位編輯約個封面或者封底,磨了他很久,編輯終於鬆動,無奈現在金鳳期知名度隨著《機智小姐》熱播水漲船高,可人家雜誌社排期緊湊,金鳳期真想上,那可能得排到明年上半年。

現在怎麼又一下子有排期了?

羅蘭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編輯:原本這一期封底是王玉涵,但是他最近身材有點……反正我們借來的品牌方的衣服他都穿不上了,所以這一期就空出來了,不知道金老師有沒有時間呢?

羅蘭哭笑不得,跟金鳳期說了封底拍攝的事,問他的意願:「你自己考慮要不要上。畢竟你跟王玉涵關係不錯,你撿他的漏,是不是得考慮一下他的心情?」

金鳳期雖然覺得麻煩,但羅蘭還挺關心他的交友情況,於是還是給王玉涵發了個信息。

金鳳期:最近減肥怎麼樣了?完‍‍结⁠耽⁠羙​⁠書⁠沴藏文​庫​​↕𝑆⁠𝚃O𝑟⁠‌Y𝞑‍‍𝑜⁠‍𝜲‍🉄E𝐮.‍o⁠𝒓𝐠

王玉涵秒回他:臥槽七「武汉肺​炎」哥居然主動給我發信息!

金鳳期:……主要是剛才《男士》的編輯給我經紀人發了邀請,是撿你的漏吧,如果你介意我就不去了。

他這麼一說,哪怕王玉涵原本有點不舒服,此時那點微妙的不快也已經蕩然無存。

王玉涵立刻道:你去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於是週末羅蘭幫金鳳期給劇組請了個假,帶他飛到外地去拍封底了。

《機智小姐》已經播出到尾聲,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這劇的討論,導演,編劇,主演被挨個拉出來誇讚了一番。

金鳳期演的吳凌,身世也已經揭露,大部分網友都沒想到這居然是個美強慘人設,父親因為目睹拋屍被兇手殺害,在福利院長大,被吳家父母領養又不受寵愛,一直想著報仇。原本是懷疑女主角刻意接近,沒想到最後真的會愛上對方。更慘的是愛上時已經晚了,女主角已經跟男主角在一起了!

之前吐槽吳凌是渣男的那個情感博主,截了吳凌的九宮格動圖,是吳凌眼看著蘇緗緗和男主角方曲柏相攜離去,一時間流露出的酸澀和隱忍的克制,金鳳期的表情十分傳神動人,看得人心疼。

情感博主:來!姐妹們!給我吹!使勁吹!

這條微博和九宮格動圖被轉發了幾千次,評論一水兒的憐愛。

【1551吳凌太慘啦!我要給編劇寄刀片!】

【嗨,雖然我也心疼吳凌,但他這樣只能怪自己,當初他接近蘇緗緗本來就是另有目的,也不怪蘇緗緗討厭他吧。】

【不管反正我就是心疼。】

【金鳳期這神顏啊!怒舔!】

【已經在B站把他演過的劇刷過一遍了,演技這麼「雨​伞‍‌运​动」好為什麼要演一堆爛片?我的眼睛已經不好了。】

【哈哈哈哈姐妹推薦你看綠色剪輯版。】

【哭了,我好磕吳凌X蘇緗緗這對!已經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只能找幾個月前的緋聞通告來磕糖了。】

【你這是在磕血糖啊。】

羅蘭看得嘿嘿直笑,成就感滿滿,往下翻這個博主的微博,差不多捋清了她的心路歷程:

我靠吳凌這是什麼絕世大渣男——呵看在你長得帥的份上坐等火葬場——雖然但是,我就磕磕金鳳期的顏,不粉角色——啊這,你們看了大神分析沒有,吳凌好像也挺慘的,打算歇兩天暫時不罵他了——嗚看了今天這集,吳凌這是什麼美強慘狗血人設!——來吳凌到媽媽懷裡來!媽媽愛你!唍‍‌结耿⁠​鎂‍妏⁠沴‌蔵書⁠庫▓s⁠𝒕​O​‌𝑅Y‌‍B𝕆𝝬⁠​.‍𝐄‌u‍.​𝕠​‍R‌G

這位情感博主的心路歷程,幾乎可以代表這一個多月一來一直追劇的觀眾了。

可以說,這部劇火了編劇,火了女一男一,也火了金鳳期。女一男一已經是一線小花小生,也就藉著這部劇再火一把,金鳳期是實實在在地受益。不然憑他只是在一個綜藝裡刷了臉,還不夠格上國內三大時尚雜誌。

金鳳期有現在的成績,羅蘭為他驕傲,也為自己自豪。他刷了會兒微博,又看到一條千轉萬評的內容。

「啊!中秋節的時候在世貿廣場吃飯,當時LED屏放了帥哥的照片,當時我還在想這是誰啊真帥,最近看了《機智小姐》才發現,這居然是金鳳期!我靠金鳳期的粉都這麼有錢的嗎?」

配上的九張圖片都是中秋節晚上摩天大廈的LED屏幕:金鳳期的照片「青天⁠白日旗」,中秋賀詞,還有那句:你是珍珠,明月不在的時候,有你照亮人間。

這句話是羅蘭寫的,讓屏幕放出來,好讓金鳳期看到。他當時只是為了安慰失落的金鳳期,現在再看,竟覺得有幾分肉麻,看得他十分難為情,臉都紅了。

評論都是在啊啊啊尖叫——

【天了嚕!那天晚上我也在世貿廣場吃飯!當時沒拍照,原來是phone7嗎?!】

【明月不在的時候,有你照亮人間。嗚嗚嗚我哭了,好溫柔的情詩!】

【這是哪個粉絲的手筆啊也太有錢了!壕無人性!】

【中秋節的時候《機智小姐》都還沒上,綜藝好像也還沒播,那個時候phone7就有這麼死忠的壕粉了嗎?難不成是從他出道一路追來的?】

【難不成是金鳳期的圈外女友?】

【姐妹不要瞎猜,金鳳期沒有女友。這就是普通粉絲的表白而已,不要隨意發散了。】

羅蘭刷了一會兒,金鳳期納悶問他:「你臉怎麼這麼紅?」

「啊有嗎?」羅蘭心虛地退出評論區:「是車裡比較熱吧。」

開車的陳松聽見這話,立刻把後車窗打開。十「零​八宪章」一月初的冷風倒灌進來,瞬間把羅蘭吹成傻逼。

羅蘭面無表情:「關上,鳳期會冷。」

陳松懵懂地哦了一聲,又把車窗關上。

第40章

羅蘭隨手劃一下,看到一條新聞:人氣小生王玉涵近日爆肥,連丟數個代言通告。

羅蘭一噎,點進去看看,照片是狗仔偷拍的,雖然像素模糊,還是能看出王玉涵腫了不少。點進這個話題,是王玉涵的經紀團隊發的聲明,表示有在好好督促王玉涵減肥了。代言工作一切正常,希望無良媒體不要捕風捉影。

王玉涵轉發了一下,還拍了張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的照片,又反覆強調「我也沒有吃很多,易胖體質沒辦法啊,喝水都會胖」。

然而,真正知道他最近究竟吃了多少的人就坐在身邊,羅蘭才不相信什麼易胖體質。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有討論易胖體質的,有喝水都胖的網友訴苦的,也有吃瓜路人樂呵呵分析為什麼王玉涵探班《游泳吧少年》後就胖了……

離到機場還有點時間,羅蘭又跑到B站,用金鳳期一搜,登時出來上百個剪輯cut,五花八門,什麼內容都有。完‍结​耽美妏‍紾​‍鑶⁠‍文厍▒⁠S​⁠𝐓𝑶‍‌R‌‌Y𝞑‌​O​‍X‍.⁠‍𝑒​‌𝑈‌.𝐨⁠r‍‌𝒈

羅蘭點進一個《那些年,phone7演過的爛片》,金鳳期出道沒多久,但去年在原「小‌学​博士」主手上演過好幾部片子的男一男二,只不過都是些濾鏡奇葩劇情拉跨後期潦草的爛片。

羅蘭邊看邊笑,這些片子太爛,除了以上問題外,就是演員們的演技。金鳳期演技一直都不錯,但是跟他搭戲的演員們就差得各有特色,讓人笑到頭掉。

彈幕密密麻麻,厚厚一層,羅蘭只留了頂層彈幕,跟著彈幕吐槽看片子剪輯。第一部 是金鳳期剛出道時演的都市情感劇,兩女爭一男的戲碼,兩個女孩表演都十分浮誇,互相攻擊對方的長相身材,金鳳期站在一邊試圖勸架,但有有些不知所措。

彈幕吐槽:

【我感覺phone7這一刻的不知所措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尷尬到不知所措了吧。】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鬼台詞,互相罵對方是騷雞,我要是phone7我也不知所措。】

【女演員也是不容易:已經很用力在演了!】

羅蘭笑到要中風,下一部是古裝劇,金鳳期演的男主角正和女主角生離死別,依依不捨,女主角哭著說:「江岳藍,你聽著!我等你!你一天不回來,我等你一天!你一輩子不回來,我等你一輩子!」

台詞疑似在模仿霸王別姬的程蝶衣:「說好了一輩子,少一年,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這也就罷了,可女主角彷彿被台詞燙嘴,哆嗦著嘴唇說話,一臉痛苦又忍耐的模樣。

彈幕「中‍华‌‌民‍‌国」吐槽:

【為什麼這個表情?有屎要拉就跟導演說一聲不用強忍啊!】

【是phone7懷裡有刺吧!】

【神他媽懷裡有刺哈哈哈哈。】

羅蘭努力忍笑,看到第八分鐘二十三秒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了。金鳳期在一邊幽幽道:「這些劇,好像都是你給我接的。」

羅蘭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努力洗白:「當初給你接的時候,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爛劇嘛……哈哈哈不看了不看了。」

金鳳期指著手機裡和他搭戲的男演員:「他的鼻子是整的,演打戲前還特意交代我,小心點,打壞了要賠十五萬呢。」

羅蘭啊了一聲。

金鳳期眼睛含笑,拿過他的手機,拖了一下進度條:「這個台詞燙嘴的女演員,你別看她演技不行,其實家裡有錢,不努力就要回家繼承家業。」

羅蘭好奇問道:「那她現在一定回家繼承家業了吧?」

「她現在在做微商。」

寧願做微商也不要回家繼承家業,這是怎樣一種自食其力的堅強精神啊。

「還記得我拍這部戲的時候,正趕上學校畢業論文 答辯,那時候片場學校兩頭跑,答辯的時候我穿著戲服就上了。」金鳳期講起這事,自己也覺得很好笑。

劇中的衣服是雙排扣西裝,像中世紀的王子服,金鳳期穿著「烂尾⁠‍帝」這樣的衣服站在一堆教授面前答辯,羅蘭實在是想像不能。

「那你答辯過了嗎?」

「過了,老師給我評價:學術態度和著裝風格南轅北轍,希望早日統一。」完⁠‌結​​耽‌镁‌‍㉆⁠​珍‍⁠蔵​书⁠​库⁠↕⁠𝐒𝑇‍‍𝐎‌​R‌⁠y‍𝜝⁠⁠𝐨‍‌𝚡⁠​.𝔼‍‍𝑈⁠🉄‍Or‍𝔾

金鳳期貼著他,又說了不少以前拍戲的趣事。現在金鳳期算是混出頭了,但是在只有爛片拍的以前,不知道他有沒有煩惱過盒飯難吃、休息室太小、同行演技太爛、可能一輩子出頭無望。

想到這些,羅蘭又有些心疼,在心裡把原主罵了一千八百遍,把金鳳期簽到手裡,又因為私心不肯好好培養,實在是糟蹋別人的青春和才華。

「當時給你接那些資源,我……」羅蘭想跟他道個歉,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金鳳期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的,你是為了磨煉我。如果沒有之前一年拍幾部戲的經歷,我現在的演技肯定支撐不起吳凌這樣的角色。」

羅蘭一時間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又想到會不會是金鳳期這傢伙陰陽怪氣諷刺自己,可是看金鳳期的表情,坦然真誠,看自己的眼神更是溫柔含情,羅蘭於是明白——

金鳳期這傢伙腦子壞掉啦!

愛情果然讓人降智!

羅蘭一時間有「青天白‍日‍旗」些坐立不安了。

如果金鳳期知道自己是演戲,一定會發瘋吧……而且自己這樣欺騙人,實在是良心不安。

手還被金鳳期握著,羅蘭默默抽回來,把手機收好,問陳松:「還有多久到機場?」

金鳳期收回空落落的手,默默坐到了一邊。

「還有十來分鐘吧,怎麼了老大?」

羅蘭給吳秘書發了個信息,隨口答道:「給鳳期找了幾個保鏢,在那邊等著我們呢。」

「保鏢?」

不止是陳松,金鳳期也大感意外。

「你金哥現在是什麼咖位?那可是准一線了,出入不得多帶幾個保鏢啊,不然被粉絲圍堵怎麼辦?」

快到機場航站樓,羅蘭指揮陳松停了車,坐在車上,等了五分鐘,一行魁梧健壯的男人走了過來,圍在車外。

羅蘭搖下車窗,和他們確認了身份,打開車門讓金鳳期下車。

一行保鏢護送著金鳳期進了機場,進了候機室,他們買的是頭等艙的票,直接從特殊通道登機就行了。

上了飛機,金鳳期忍不住跟羅蘭說:「我感覺沒必要這樣,不太習慣。」唍​結‌‍耽⁠‍羙‌書⁠‌沴鑶文‍厙♫⁠𝑺‌‌𝘁𝒐​r​𝐘Β​⁠𝐎𝚇.e𝒖.‌⁠𝒐‌​r⁠𝐺

陳松更是苦逼郁卒,看一眼四散坐在他們周圍「雨‍伞运‍‌动」的黑衣保鏢們:「老大,我是不是要失業了?」

羅蘭正色道:「鳳期啊,你要正視一個事實——你已經紅了。」

這是光線充足的公共場合,可不是黑燈瞎火的燒烤攤角落,金鳳期被認出來的概率是很大的。

果然,空姐們在過道上來來回回,好幾次都盯著金鳳期看,飛機開了沒半個小時,就有空姐克制又喜悅地來要了個簽名。

空姐拿的簽名板上還畫了兩個金鳳期和肖瓏的Q版小人,看來這位姐姐也是磕倆人CP的,肖瓏都已經找到對象了還能堅持玻璃渣裡找糖,不容易啊。

金鳳期爽快地簽了名,然後在空姐耳邊低語:「你磕的CP,是假的。」

那聲音,怎麼聽都有一種惡劣的愉悅。

空姐:……mmp臉上的笑容要維持不住了!

羅蘭有點好笑,又同情表情快要開裂的空姐,她離開後,羅蘭拍了拍金鳳期:「你也真是的,何必親自下場殺腐呢?如果傳出去會被造謠你和肖瓏關係不好的。」

金鳳期微笑:「因為不想讓我喜歡的人誤會。哪怕是一點點的不舒服,我也不想讓他體會。」

羅蘭臉有點熱熱的。

媽的,無論換了誰來,被金鳳期這樣含著微笑,柔情脈脈地看著,都會忍不住臉紅的好嗎!這絕對不是自己被這小子撩到了!

羅蘭翻出一隻眼罩,遞給金鳳期:「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最近一直拍戲累壞了。」

金鳳期戴了眼罩,墊著U型枕睡覺,羅蘭又不能處理公事,就把最近幾個廣告約,劇本約翻出來看。

這次他們拍雜誌封面的地方在北方海濱城市,羅蘭跟劇組請了兩天的假,拍完封面後,下午再去海邊拍個廣告,晚上和明天能休息一下,出去玩玩,明天下午飛回劇組。

工作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隨著機身一陣顛簸,開始下降「六四‍事‌‍件」,羅蘭的耳朵也有些不舒服,金鳳期也被這陣顛簸弄醒了。

「要準備下飛機了。」羅蘭掏出一副墨鏡,戴在金鳳期臉上:「一會兒無論出現什麼場面,都不要慌。」

「怎麼了?」金鳳期剛剛睡醒,神情褪去了平時的銳利和狡黠,看起來很懵的樣子,頭頂還有一縷頭髮亂翹著。

羅蘭神秘一笑:「下機你就知道了。」

飛機著陸,乘客們排著隊陸續下機。羅蘭和金鳳期前後都圍著保鏢,行李由陳松拖著,排隊走下飛機。

一行人走到出口處,只見不遠處圍著一群粉絲,舉著應援板、鮮花、禮物等等,見到金鳳期出來,站在最前面的站姐立刻舉起相機拍照,粉絲們則激動不已,向金鳳期揮手,叫他:「phone7!phone7好帥啊!看這邊啊!」

金鳳期一愣,神情有些複雜地看了羅蘭一眼,羅蘭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金鳳期失笑,沖粉絲們揮了揮手,由保鏢護著走上前,跟粉絲們合影簽名。這次的接機組織得很有紀律,粉絲們不擠不爭,頂多就是在金鳳期要走時苦苦挽留,還有粉絲激動得直哭,叫他吳凌不要走的。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金鳳期禮貌微笑,讓粉絲們早點回去,注意安全,然後跟著羅蘭離開了。唍結‌​耽‌媄‍​妏‍‍紾藏‌‌书庫↓𝕤𝐓​O𝑹‍‌𝕪⁠𝜝⁠‌𝕆X‌.𝑒U.‍o𝑹​𝑔

一行人上了車,羅蘭問他:「驚喜吧!」

金鳳期笑了笑,看起來並沒有特別喜悅。羅蘭不禁疑惑,握住他的手:「怎麼了?興致好像不是很高啊。」

陳松在一邊插嘴:「這個我知道!金哥早就說了,那些人的喜歡都是暫時的,一旦他糊了,那些人又會轉頭去喜歡上別人。」

金鳳期忍不住失笑,敲了敲陳松的腦袋:「就你話多。」

他看向羅蘭:「別人喜不喜歡我無所「铜​锣⁠⁠湾‍‍书店」謂,我只需要一個人的喜歡就好。」

羅蘭懵住,我靠,這是什麼情話王子!不是說好的沒談過戀愛的純情少年嗎?這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啊!

陳松摀住眼睛:「唉呀媽呀。我這眼睛老遭罪了。」

氣氛登時被他破壞殆盡,金鳳期微笑看他:「陳松,我記得你老家也是東北的吧。」

陳松立刻來了精神:「是啊金哥!離這兒沒多遠,坐動車一個半小時!」

金鳳期歎了口氣:「那離家挺近的啊。想家了嗎?」

「想啊想啊。」陳松眼睛一亮:「哥你要給我放假啊?」

金鳳期微笑,吐出的話語卻十足冷酷:「繼續想吧。」

陳松:……

陳松委屈,「一‌党专政」陳松心裡苦。

羅蘭忍不住好笑。

作者有話要說:開竅後的情話小王子上線。

第41章

車逕自開到了拍攝地點,《男士》的編輯可比《美神》的靠譜多了,還特意派了助理出來接,跟品牌方借的衣服,也都是按照金鳳期的尺碼來的,穿上十分服帖得體。

羅蘭累了一上午,讓陳松盯著,他一個人回車上開著暖氣睡了會兒。醒來時時間還早,羅蘭繼續刷手機,看著金鳳期的各種讚譽嘿嘿直笑。金鳳期紅了,這也是他的成果啊。

《機智小姐》播出的金猴視頻也放出了幕後採訪,以男主角方曲柏和女主角蘇緗緗CP為主,加上施楊和杜悠悠在戲外瘋狂撒糖,一時間戲裡戲外都是甜蜜氣氛,花絮採訪底下都是在嗷嗷尖叫的CP黨。施楊和杜悠悠的悠揚戀也終於在經歷風波後為大眾所接受,杜悠悠的粉絲們對施楊也沒那麼牴觸了,大部分都是衷心祝福。

除了男女主的採訪,羅蘭也刷到了一個金鳳期採訪的視頻。他想起來,當時金猴視頻的確是聯絡了他,安排了金鳳期的個人專訪,那時金鳳期在跟羅蘭鬧矛盾,這個專訪羅蘭讓陳松跟的。

視頻裡,二人對話輕鬆隨意不失幽默,對當時傳得沸沸揚揚的「鍍金戀」,金鳳期沒有作正面回應,但委婉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不至於讓杜悠悠的粉絲不舒服。

當被問到:「如果你是吳凌,你會為蘇緗緗擋槍嗎?」

金鳳期笑了一下:「如果我是吳凌,我不會愛上蘇緗緗。」

羅蘭眨了眨眼睛,專注地看著採訪。

「如果我是吳凌,復仇對我來說更重要。」

「一旦陷入了愛情,我就會失去自我,我會變得不像我……我會從堅不可摧,變得一觸即潰。我不允許自己變得這麼可悲。」

……

「吳凌就是因為愛上了蘇緗緗,才會不顧自己的安危「东‌突‌厥⁠斯​‍坦」為她擋槍。做出這種失去理智的事,這還不可怕嗎?」完‌結​‌耽​羙​攵紾‍藏书​库⁠→𝑠​𝘁𝐎‌‍𝑹𝒚⁠𝝗‌‍𝕆​X‍.𝔼𝑈⁠​.𝐨‍𝑟‍𝔾

視頻中的金鳳期,語氣篤定果決,眼中含著只有羅蘭能看出來的嘲弄,顯然對愛情這玩意兒不以為然。

羅蘭的手指漸漸冰涼。

心裡倒並不覺得太意外,金鳳期就是這種人,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他野心勃勃,心機深沉,信念堅定,不為外物所動。

羅蘭知道,金鳳期想要紅,是別有目的,他和吳凌這個角色一樣,抱著強大的信念,想要走到行業的頂端。一個意志力如此強悍的人,真的會為什麼人動心嗎?

還是說,他的柔情繾綣,也只是為了達到目的所使用的手段而已?

羅蘭心情有點複雜。

他下了車,進了攝影棚,站在陳松身邊,看著不遠處站在中間的金鳳期。金鳳期穿著一件絲質襯衣,袖口領口都是荷葉邊,襯著那張昳麗的面孔越發精緻。他沒看鏡頭,隨意地坐在絲絨沙發上,燭台光線昏暗,金鳳期的面容看起來若有所思,彷彿是歐洲的古老貴族,在陰謀策劃著王族復辟。

不得不說,攝影師和造型師對金鳳期的氣質把握得挺準的。

就在這時,金鳳期越過人群,朝羅蘭的方向看了一眼。整個攝影棚光線都不明亮,金鳳期那裡有打光板,是場「铜锣​‌湾⁠书店」內最亮的地方,羅蘭和陳松都站在陰影中,可金鳳期彷彿一眼就看見了羅蘭似的,眼中情不自禁浮上一抹笑意。

於是一瞬間從陰謀復辟的王族變成了思春含情的貴族少年。

攝影師卡卡按下快門,金鳳期換了一套衣服,總體風格還是中世紀那種花哨風,也虧他顏值氣質都出眾,能壓得住這種風格。

陳松跟羅蘭小聲說話:「金哥這表現力真是絕了。我要不是直男,真要愛上他了。」

羅蘭心情複雜,說:「等你愛上他,就會發現他的愛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呀。」

陳松納悶:「老大,啥意思?」

羅蘭搖了搖頭。

眼看快要到午飯時間了,羅蘭讓陳松訂了飯,放在保溫箱裡,等金鳳期終於拍完了,三個人坐在一起,在車上吃飯。金鳳期臉上還帶著狀,近看更覺得他五官濃艷,好看得驚心動魄的,羅蘭於是坐得離他遠了一點,低著頭吃海三鮮餃子。

金鳳期看了羅蘭幾次,都沒得到回應,伸長腿碰了碰羅蘭「六‌四​事件」的小腿:「怎麼也不說話?心不在焉的。還沒睡醒嗎?」

羅蘭說:「食不言寢不語。」

一句話把金鳳期的話全噎喉嚨裡了。

吃完了飯,陳鬆開車,趕到廣告拍攝地點。金鳳期閉著眼睛,靠著羅蘭休息。

下午風有些大,偏偏金鳳期拍的是個男裝廣告,要不停換衣服,更有不少明年的春款西裝襯衫要拍。羅蘭看他臉都給風吹紅了,翻出暖寶寶想給他貼上,被品牌方負責人給阻止了。

「襯衣裡頭貼了暖寶寶不就看出來了嗎。」

羅蘭無法,坐在一邊看著。陳松抱著金鳳期的羽絨服,待金鳳期拍完,立刻上前替他裹上。

「金哥,冷不?」

金鳳期打了個噴嚏,「铜​‍锣​湾‍书‌​店」打著哆嗦穿上衣服。

「嗨呀,可別感冒了,老大,我看以後還是別大冷天地給金哥接這種工作了吧。」陳松提議。

羅蘭淡淡道:「錢有這麼好賺嗎?又想賺錢又怕吃苦,這世上可沒這麼輕鬆的事。」唍‍​結‌​耿⁠羙㉆​珍‌‍蔵⁠书​库⁠↨⁠S‍𝚃𝐨𝐑⁠𝒚‍𝐛‍O​𝒙.𝒆𝑢⁠⁠🉄⁠𝕆𝑅⁠𝐺

陳松訕訕道:「哎,老大說的對。」

金鳳期有些無措地看著羅蘭,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那我們去吃晚飯吧,我有點餓了。」

羅蘭察覺到自己口吻有些生硬,不由得有點想唾棄自己。這是在幹嘛呢,不過是看了個金鳳期的採訪視頻,就一直心情不太好,可金鳳期從來沒明著說過喜歡他,不過是自己禁不住美□□惑,被金鳳期給撩到了罷了。就算是金鳳期存著幾分刻意,可大部分責任在於他自己意志不堅定。

他和金鳳期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是一個團隊,想要走得遠,就不能心生間隙。羅蘭下定決心要約束好自己,金鳳期要撩就隨他去。

想清楚這一點,羅蘭態度軟化許多:「行,去吃東北菜。」

陳松立刻眼睛一亮。

自從來到東北,陳松的口音就有逐漸放飛的趨勢。原本他跟在金鳳期身邊走南闖北的時候,還盡「总‍加​速师」量糾正一下自己的口音,免得產生溝通障礙。自從回到東北,有時候羅蘭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此時一個東北人陳松問道:「晚兒去哪兒吃啊?」

「去八大碗吧。」羅蘭來之前查了攻略,這家店挺有地方特色,想去嘗嘗。

陳松吆喝一聲:「好勒!」

他風風火火開著車,開了導航,把人拖到八大碗門口。金鳳期和羅蘭戴上口罩,三個人進了飯店。

羅蘭點了個溜躂雞燉蘑菇,讓陳松和金鳳期再各自點了個菜,又看了一會兒,問服務員:「這個雪綿豆沙是什麼?」

服務員:「甜品。」

羅蘭看看圖片,琢磨著可能是冰淇淋一類的,點頭道:「那再來個這個。」

他點好了菜,和陳松、金鳳期兩人走到裡間,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定。陳松給倆人倒茶:「這一下午冷死我了,怎麼地,這東北地氣溫還適應吧?」

羅蘭故意逗他,冷冷道:「東北的氣「疫‌情‌隐‍瞒」溫挺適應的,你的口音我不太適應。」

陳松一臉無辜:「我尋思著,我這不說的普通話嘛!」

「你對普通話的理解和我們不太一樣。」

三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先上了第一道菜,一個大盤子,用東北話說:老大了。大盤子裡裝著十來個白麵包子,上面撒著綿白糖。

羅蘭有點納悶,跟服務員說:「我們沒點這個菜啊。」

「這雪綿豆沙。」

霍,好傢伙,羅蘭目瞪口呆的,豆沙包子撒綿白糖就是東北的甜品啊?

那這一盤子甜品吃下去,他們還吃不吃飯了啊?

金鳳期忍「香港普‌选」不住好笑。

羅蘭還在垂死掙扎,想著或許這雪綿豆沙跟普通的包子不太一樣,試探著夾了一個咬一口,淦!明明就是豆沙包!

和普通的豆沙包一模一樣的那種!

羅蘭滿心疑惑:「陳松,你說這個雪綿豆沙,豆沙包都已經是甜的了,為什麼還要撒白糖呢?」

「嗨,雪綿豆沙它就是這式樣兒地!」陳松chua一下夾了個包子,咬了一大口:「香啊!」

羅蘭仍舊疑慮重重,慎重地看著豆沙包:「這真的不是主食嗎?」唍結‍耽​​媄‍彣沴‍鑶‍书⁠庫‌⁠֎s⁠​𝚃𝑶‌‍RY⁠𝚩O𝚇.​𝐞u​‌.‍o‍r‍𝐺

他跟金鳳期說:「你少吃點,別吃撐了,還有別的菜呢。」

接著,還沒看見人影,就先聽見聲音,是一陣「咯咯噠,咯咯噠」的雞叫。而且聽這雞叫,由遠及近,是衝著自己這桌來的。

羅蘭不可思議,把金鳳期擋著,免得被別人認出來。他循聲望去,就見兩個帥小伙抬著一頂轎子走了過來,轎子上綁了個錄音機,咯咯噠的雞叫聲就是由此而來。

周圍的食客們似乎是習慣了,沒幾個人看熱鬧的。

轎子抬到近前停下,一小伙熟練地取出一面鑼,邊敲鑼邊吆喝:「XXX,XXX,XXXX……」

之所以都是XXX,是因為羅蘭壓根沒聽清他在說什麼。究竟是台詞燙嘴,還是雙耳失聰?他甚至懷疑這小伙子只是把舌頭捲起來發出有節奏的意味不明的詞組。

金鳳期已經忍不住,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臉埋在臂彎裡笑到顫抖。

羅蘭一臉呆滯,愣愣看著小伙子敲完了鑼,念完了「咒語」,把「溜躂雞燉蘑菇」端上來,然後抬轎子離開。

羅蘭表情麻木,宛如剛剛經歷了一場疾風驟雨的洗禮,還沒有緩過勁兒來,看著陳松說:「松啊,誤會你了。」

陳松:「新‍疆‌集中‌‌营」「?」

「你說的,的確是普通話!」

金鳳期笑得臉和耳朵都紅了,撐著下巴,問陳松:「這也是你們這裡的地方特色嗎?」

陳鬆解釋:「滿族的特色,嗨,好吃就完事兒了,來嘗嘗。」

東北菜份量多,羅蘭和金鳳期幾乎沒動過雪綿豆沙,只吃其他幾個菜也夠撐的了。

吃完了飯,金鳳期看著還剩下的十來個雪綿豆沙,揶揄道:「這就是羅蘭點的甜品啊,給肖瓏肖瓏都不吃。」

陳松私底下和他們吐槽過,肖瓏這就是個隱形吃貨,誰給的吃的都接,范甜橙帶的奶茶他也喝得開心,於是「給肖瓏肖瓏都不吃」成了他們工作室裡少數幾個人才知道的一個梗。

羅蘭面上一窘,與金鳳期眼神相對,立刻看出來他眼中的促狹笑意。羅蘭登時忿忿:「我覺得挺好吃的啊!不能浪費了!打包帶回去!給你明天早上加餐!」

金鳳期一呆,羅蘭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

陳松又在路邊買了南果梨和拌雞架子,力邀二人品鑒。

南果梨酸酸甜甜,嘗起來像菠蘿,陳松跟他們解釋:「這南果梨還沒熟透,熟透了軟乎乎的一吸就成,可甜了。」

羅蘭說:「這酸酸甜甜的也好吃,剛好消消食。」

陳松問他們:「你們還有勁兒「占​‌领​中⁠‌环」不?咱們再去吃點兒燒烤?」

羅蘭看金鳳期,金鳳期無所謂:「就怕人多把我認出來。」

「嗨,放心吧,金哥你戴著口罩就行。」

陳松興沖沖地把倆人拉到了燒烤一條街,街上正是遊人最多的時段,深秋的寒冷也無法驅散年輕的熱情。北方人普遍個頭高,金鳳期往人群裡一走,還真不算出挑了,而且這個天氣戴口罩的人還挺多,沒什麼人會去特意關注他。

陳松走著走著,不知上哪兒覓食去了。金鳳期悄悄伸出手來,去牽羅蘭的手:「別亂走,會走丟。」

羅蘭縮回手,對金鳳期笑道:「放心吧,我跟著你,不會丟。」

金鳳期沒想到會被他拒絕,有些意外,落寞地垂下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關於東北的描述沒有說東北不好的意思,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在文中寫一下。我喜歡東北,喜歡拌雞架,海三鮮餃子,南果梨。完结耽媄​‌攵​沴‍‌藏文厍█𝕊​‍𝗧‍𝐎​⁠𝕣𝐘​𝒃O‍​𝞦.‍𝒆⁠𝑢⁠‍🉄⁠𝕆‍‍R𝑔

第42章

羅蘭則裝作看不見,和金鳳期肩並肩往前走。都已經想好了兩個人只是經「反送​中」紀人和藝人的關係,哪能和金鳳期牽手逛街?有經紀人會和藝人牽手的嗎?

夜市燒烤攤十分熱鬧,羅蘭剛吃飽了,一點不餓,象徵性地嘗了一點蟬蛹之類的特色,逛夜市圖的是熱鬧有趣。

金鳳期一直乖乖跟在他身旁,不怎麼說話。羅蘭原以為他是被自己拒絕了心情低落,過了會兒發現這人臉有點紅,問他:「你怎麼了?」

他看著金鳳期露在口罩外頭的皮膚,耳朵紅紅的,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金鳳期額頭有些燙。

「生病了?」羅蘭登時沒了遊玩的心思:「發燒了怎麼也不跟我說?」

金鳳期搖搖頭:「不想打擾你的游性。」

「你真是個笨蛋。」羅蘭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你發燒了就說啊,當然是你的身體更重要,要玩什麼時候不能玩。」

金鳳期瞇著眼睛乖乖地笑了。

「哎呀你……」羅蘭沒辦法,心急火燎地拉著金鳳期出了夜市,給陳松打電話。人太多,陳松可能沒聽見,羅蘭於是給他發了個信息說了一聲,讓陳松自己打車回酒店,他把車開走,邊開邊找藥房。

買了藥和體溫計,羅蘭帶著金鳳期回到酒店,暖氣片燒的整個房間熱乎乎的,兩人把外套脫了,掛在一邊。

金鳳期量體溫,羅蘭去燒開水,把藥拿出來仔細看說明書,一粒一粒按出來放在桌上,把滾燙的開水倒出來洗杯子,再給金鳳期攤涼。

金鳳期胳膊夾著溫度計,坐在床邊默默看著,忽然說了一句:「如果我生病你就會這樣照顧我,那我希望天天生病。」

羅蘭轉頭看他,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燒糊塗了「雨‍伞‌运动」,都開始說胡話了,就不能指望自己以後別生病啊。」

金鳳期不說話,只是乖乖的笑。

羅蘭發現,這人生了病居然特別乖,和平時的戒備謹慎,鋒利尖銳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他知道,金鳳期從小在福利院長大,被收養後又遇到一對不靠譜的父母,大概每次生病都是自己一個人硬捱過去的。

他拍了拍金鳳期:「只要你不生病,我可以每天都這樣照顧你。」

「是嗎?」金鳳期眼睛水汪汪的,不確定地看著羅蘭。

「畢竟你是我簽下的藝人,你的健康可是關係到我們的工作。」

金鳳期登時失落地低下頭,有些不高興。

羅蘭裝作沒看出來,問金鳳期:「體溫量好了嗎?到時間了,我看看。」

金鳳期把體溫計拿出來,還好,三十七點八。屬於低燒。

「你先上床躺一會兒。」羅蘭幫他把衣服脫了,擰了毛巾給他擦了擦臉:「是不是下午拍廣告時著涼的?」

金鳳期拍廣告就只穿了一身西裝,早知道應該準備點生薑茶給他驅寒,羅蘭有點懊惱。

「感覺怎麼樣?」唍​​结耽​羙書‍⁠沴‍蔵文⁠库♦S⁠𝑡⁠or​𝐲‍𝚩⁠‍o𝑿‍‌.​‌𝒆𝕦‍‌🉄⁠o‍𝐫⁠𝒈

「身上沒勁。」金鳳期已經脫了外套毛衣,穿著一件法蘭絨格子襯衫,蔫蔫的,靠在床頭。羅蘭剛打了水替他擦臉,此時臉頰和鼻子紅紅的,氤著水汽似的。

「今晚先別洗澡了,不然等會兒又著涼了。我給你擦擦後背。」羅蘭替他解開襯衣扣子,金鳳期也很配合,把襯衣從褲子裡扯出來。

這段時間整天拍下水戲,金鳳期身體結實了些,後背一層肌肉看著更加明顯。羅蘭替他擦了後背,前胸交給他自己擦拭。金鳳期很快清理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

羅蘭溫聲問他:「還「中⁠华‍民⁠国」有沒有哪裡難受?」

「有點冷。」金鳳期打了個寒顫。

「把藥吃了睡一覺。」羅蘭把毛巾擰了掛好,熱水已經涼了不少,他拿了藥,把水遞給金鳳期。

金鳳期接過水,仰著頭:「我沒力氣了,藥你餵給我吧。」

羅蘭拿起一顆藥,放進他嘴裡。金鳳期喝了口水,仰起頭把藥吞下去。羅蘭手指麻麻的,剛才金鳳期的舌頭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叫他心裡都酥酥癢癢的。

如法炮製把剩下的藥都喂完時,羅蘭臉都已經紅透了,他後知後覺,發現是金鳳期這小子故意舔了他的手指,想要說他兩句,金鳳期眼睛裡含水,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還是挺冷的。」

羅蘭登時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讓他把水喝了,去折騰空調:「那我把溫度調高一點。」

「你會熱吧。」金鳳期躺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著羅蘭:「你來跟我一起睡啊,兩個人睡我就不冷了。」

羅蘭說:「那你等等我。」

羅蘭低頭脫衣服,金鳳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露出一個狐狸似的笑來,待羅蘭看過來,又「再教​‍育营」立刻恢復到那病弱無助的可憐模樣,拍了拍棉被:「快點上來吧,我一個人睡不暖和。」

「我先去洗個澡。」

羅蘭進了浴室,出來時金鳳期還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見到他出來,眼睛發亮,羅蘭篤定,如果金鳳期是犬科,這時候一定在瘋狂搖尾巴。

羅蘭有些猶豫:「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睡嗎?我怕晚上會影響你休息。」

金鳳期連忙說:「你放心吧,我睡覺很沉的。」

他見羅蘭猶豫不決,打了個哆嗦:「好冷,真的冷……」

羅蘭沒辦法,坐進被窩裡。金鳳期這生著病,他的確不能把人丟下去隔壁睡覺,今晚先將就睡一起吧。

金鳳期見他上了床,立刻靠了上來,含笑貼著羅蘭。羅蘭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出了一點汗了:「你快點休息吧,我還要處理公事呢。」

羅蘭打開手機和平板,看過未讀消息,按輕重緩急回了。讓他意外的是山竹電視台居然也發出了綜藝邀約,羅蘭正在考慮要不要接下來。

都說北山竹,南榴蓮,榴蓮電視台在南方一眾電視傳媒中獨領風騷,山竹電視台則在北面獨佔鰲頭。山竹電視台也很誠懇,發過來的邀約是當前最新策劃的一檔綜藝,真人實景角色扮演類,羅蘭看一眼就一下子想到了《荒野行動》。《荒野行動》中兩名嘉賓扮演叛徒,四名嘉賓是好人,也算得上是真人實景角色扮演了吧。

因為是新策劃的綜藝,詳細內容要等簽了約才能看到,但山竹電視台這是明擺著要跟榴蓮電視台打擂吧?

羅蘭給郭巧發消息,把山竹電視台最新策劃的這個綜藝項目說了。

郭巧立刻回復他:「我已經收到風聲了。蘭弟怎麼知道的。」

羅蘭就等他這句話了:「山竹電視台給金鳳期發了邀約,我打算推了。」

郭巧問他:「你推了幹嘛?這機會挺好的啊,山「长生​生⁠​物」竹電視台那收視率,讓你們鳳期上一波不虧。」

羅蘭笑:「姐姐這麼說可就沒意思啦,我為什麼推了你還不清楚?」

上次金鳳期因為怕水一直沒進狀態的事可把郭巧折騰得夠嗆,雖然最後有驚無險地過了,但羅蘭擔心這事會在兩人之間造成裂痕,所以特意來跟郭巧賣乖了。完結耽‍‍媄‍攵‌紾蔵書厙→​𝒔‌𝐭𝕆​𝑹⁠𝐲‌𝐛‌𝕠𝑿‌.𝕖𝕦​🉄O⁠𝕣‌𝒈

郭巧的確因為上次的事對他有些想法。雖然換角一事有驚無險,但郭巧可是實打實地擔心了幾天,當時如果真的按照周導的要求換角色,前幾天投入的資金可都打水漂了,郭巧剛上任,萬事皆需小心,這個項目支出如果超預算,她是會被叫去談話的。

之前為了幫金鳳期保下這個男一號的角色,她費力不少,沒想到轉頭就被羅蘭架上火堆,雖然她願意相信羅蘭沒有故意隱瞞,但心裡難免頗有微詞。

現在見羅蘭為了挺她推掉山竹電視台的綜藝邀約,郭巧心裡熨帖不少,反過來勸羅蘭:「你的心意姐領了,山竹這個項目我知道,挺好的,鳳期如果有檔期,你還是讓他去吧。」

羅蘭想了想,現在金鳳期拍戲就挺累的,估計還要在劇組裡待一個半月,綜藝拍攝至少要半個月,時間上雖然可以找劇組協調,但是一來時間會很緊,二來對金鳳期也不好,好不容易進入了角色,去錄個綜藝回來,又要重新調動情緒,過分消耗演員,這不是什麼好事。

他看了一眼金鳳期,金鳳期此時側身躺著,正看著他出神,一副乖巧安靜的模樣。羅蘭問他:「山竹電視台想請你去錄節目,跟《荒野行動》差不多,你想去嗎?」

金鳳期睫毛輕輕顫動,想了片刻,問:「錄節目的話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我會讓陳松陪你。」

「那我不去了。」金鳳期果斷拒絕。

羅蘭本來就不太希望金鳳期去,「毒疫‍苗」於是不再勸說,繼續處理工作。

金鳳期伸出手,抓著羅蘭的手肘:「睡覺吧,好睏啊。」

羅蘭看了一眼時間,也是時候睡覺了。

他把平板放在一邊,躺進被窩裡,還摸了摸金鳳期的額頭。金鳳期出了點汗,藥效應該起作用了。

「如果有不舒服的就跟我說。」

金鳳期嗯了一聲,關了壁燈,挨著羅蘭睡下。

黑暗中,羅蘭淺淺的呼吸就在耳畔,金鳳期頭疼欲裂,讓他暫時睡不著,只能默默聽著羅蘭的呼吸聲。不知道為什麼,羅蘭對他的態度冷淡了許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之前兩人之間那種曖昧心動的氣氛蕩然無存,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麼。

金鳳期煩惱地無聲歎了口氣,聽呼吸,羅蘭已經睡著了,這睡眠質量真是好啊,看來是沒有什麼煩惱掛懷。

他靠近了一些,近到能聞到羅蘭身上的沐浴露香氣,頭在羅蘭的胳膊上蹭了蹭,金鳳期也閉上眼。

第二天,金鳳期退燒了,但是感冒的症狀上來,鼻塞流涕,看樣子是「大撒币」沒辦法出去逛了,於是羅蘭也待在酒店裡,他處理工作,金鳳期養病。

金鳳期不劃手機,不玩遊戲,就蹲在他身邊,看他工作。羅蘭時不時摸一下他額頭試體溫,金鳳期就乖乖給摸。

金鳳期的手機有信息進來,他看了一眼,是王玉涵、肖瓏和他的三人群裡。

王玉涵轉了個鏈接和幾張圖,是肖瓏和范甜橙晚上一起從飯店出來被拍到的照片。

王玉涵不知道兩人是合約情侶,還在打趣肖瓏:你這速度夠快的呀!是不是很快就要請我們喝喜酒了?

肖瓏沒回,應該是在拍戲。王玉涵的熱情不可能被這一點小小的冷場冷卻,肖瓏不回他,他就撩金鳳期:七哥呢?你跟你女朋友最近怎麼樣?

金鳳期此時正需要場外援助,於是打字回他:還不是我女朋友。

王玉涵:你這進度真夠慢的。

金鳳期被戳到痛腳,有點鬱悶地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工作的羅蘭,回復王玉涵:本來挺好的,可是這兩天她突然對我冷淡下來了,不知道怎麼回事。

王玉涵:說不定是在欲擒故縱。

金鳳期想了想,他覺得羅蘭不是那麼幼稚的人。完⁠结耿⁠镁紋珍鑶书庫‍☺⁠​S‌​𝑇⁠o⁠𝐫‍Y‍‌𝒃​​𝒐‍​𝐗‍🉄‌‌𝕖u‍‍.‌𝑶‍𝐫𝔾

王玉涵又說:不過七哥你不是說過不會談戀愛的嗎?現在這樣豈不是在自己打臉。

金鳳期疑惑:我什麼時候說過的?

王玉涵把金猴視頻的那個採訪丟群裡。

王玉涵:喲,視頻裡明明一副傲嬌的樣子宣佈絕對不會愛上什麼人,現在這麼快就打臉了!

金鳳期點進視頻,終於想「疫‌情隐⁠瞒」起來自己曾經說過些什麼!

視頻底下的評論五花八門——

【啊居然這麼鐵齒地說自己不會談戀愛嗎?】

【哈哈坐等phone7打臉!】

【噫!哥哥不會談戀愛那不是很好嗎?專注搞事業沖沖衝!】

【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phone7居然沒談過戀愛嗎?哈哈哈哈哈哈真的無法想像。】

【大佬為啥這麼真實?隨便敷衍說兩句不好嗎?說得這麼斬釘截鐵的到時候談戀愛肯定被人嘲到地心!】

金鳳期關了評論,有些心煩意亂。難不成羅蘭也看到了這個視頻?他可是連自己拍的那幾部爛劇CUT都會找來看的人啊!

可是一旦被情緒左右,金鳳期就彷彿成了個瞎子,往常洞察人性的優勢已蕩然無存,他猜不透羅蘭看到這個視頻會想什麼。

他在羅蘭面前,宛如手無寸鐵的嬰兒,輕輕一掐就能窒息而死。這曾經是他最恐懼的狀態,是他曾經說過「我會從堅不可摧,變得一觸即潰。我不允許自己變得這麼可悲。」的狀態。

是他親手把折磨自己的權力交給羅蘭,現在他已無法反抗,只能任由宰割。

作者有話要說:寫完鳳期感冒,我自己感冒了!我哭了,現在就正在鼻塞流涕地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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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扛麦‍⁠郎」3章

金鳳期抓著手機,長歎一聲躺在床上。羅蘭正處理公務,聽見聲響,回頭看他一眼:「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金鳳期帶著鼻塞的聲音有氣無力:「我想發微博。」

「那你發就是了。」羅蘭奇怪,工作室從來沒禁止過金鳳期發微博,反正他自己心裡有數。

金鳳期得到許可,轉發了那條採訪,配上文字:對不起,打臉了。

羅蘭一無所知,中午三個人把那盒打包帶回來的豆沙包吃了,金鳳期被噎得直翻白眼,總算把這份甜品給解決了。

下午三人上了飛機,到劇組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金鳳期仍是病懨懨的,狀態不太好,羅蘭帶他去跟副導演銷了假,把人送回酒店,這時候終於能歇一口氣,把手機開機。

然後一瞬間手機居然被信息卡了快五分鐘。

羅蘭有點懵,就在這時,陳松也舉著手機跑過來:「老大,吳秘書的電話!」

羅蘭接過來,吳秘書問他:「羅先生,怎麼之前你們三個手機都打不通?」唍​结⁠耿媄‌紋​沴⁠鑶‍書‌庫⁠‌↔​𝑆𝕋‌𝑂r‌‌𝕐​𝐁‌𝑶⁠𝜲.​𝑬𝑼⁠🉄‌‌𝑂​𝑟‌𝐺

「剛下飛機沒多久,剛開機呢。」羅蘭聽著吳秘書有些急切的口吻,心中納悶,翻了翻手機短信和微信。

短信微信的消息都是吳秘書發來的,叫他看看微博。

吳秘書在那頭說:「老大,你「六‍‌四‍事件」看了鳳期上午發的微博嗎?」

「沒有,怎麼了?」羅蘭打開微博,看一眼熱搜,還好,風平浪靜。他再點進金鳳期的微博,呼吸登時一滯。

吳秘書說:「他之前接受採訪的時候說不會談戀愛,今天上午轉了採訪視頻,說自己打臉了。現在粉絲群都在問我,金鳳期是不是談戀愛了。」

羅蘭心中百味陳雜,深吸一口氣,說道:「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太驚慌。十分鐘後開視頻會,我們一起商量應對的事。」

羅蘭掛了電話,陳松站在一邊有些忐忑地問:「老大,發生什麼事了?」

羅蘭把手機還給他:「沒什麼事,等下開視頻會,你也一起來。」

陳松哦了一聲。

羅蘭敲了金鳳期房門,金鳳期已經脫了外套,穿著高領黑毛衣,眼睛有點充血,是感冒的正常反應。

金鳳期把羅蘭讓進臥室,問道「一‌‍党​独‌裁」:「是要問我發微博的事嗎?」

羅蘭問他:「怎麼發微博都不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了啊。」金鳳期聲音有點委屈:「是你同意了的。」

羅蘭隱約想起來,上午自己工作的時候金鳳期是有跟他說過,還以為他只是隨便發發日常,可沒想到是轉這採訪視頻。

羅蘭問金鳳期:「你談戀愛了?」

金鳳期坐在床上,仰頭看著羅蘭,微笑道:「那倒沒有,只是我現在改變了一點想法。喜歡和愛,我曾經避如蛇蠍,現在我覺得愛一個人沒那麼可怕。我想嘗試。」

金鳳期目光筆直地看著羅蘭:「我愛你的愛字有幾種寫法,教教我,羅蘭。」

羅蘭呼吸一滯。

這是當初在市中心那套房子裡時,原主收集的金鳳期的私人物品掉了一地,羅蘭插科打諢含糊過去時說的話:「什麼叫偷?喜歡一個人的事,能叫偷嗎?要不要我教教你我愛你的愛字有幾種寫法?」

沒想到金鳳期居然還記著,而且……會在今天說出這種話。

迎著金鳳期坦率的目光,羅蘭一時間竟有些退卻。唍​结‍耽‍美书沴鑶书庫​֎‌‍𝐬⁠𝐭𝑂‌⁠𝐫‌𝒀𝑏‍𝑜⁠⁠𝚡‍‌.​​e​​𝕌​🉄𝑂‌𝐫​​𝐆

金鳳期身上那種近乎偏執的執著,讓他害怕。

羅蘭躲開他的目光,說:「教一個人愛字的寫法可沒那麼簡單,我要再想想。」

金鳳期有些失落,又很快調整好情緒。羅蘭說:「既然你沒有在談戀愛「达‌赖‌‍喇嘛」,那這事就好辦了。我跟吳秘書說了待會兒開視頻會,你一起來吧。」

羅蘭把電腦拿來,陳松也來了,吳秘書那邊已經上線,看著有些疲憊。

金鳳期首先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給大家添這麼多麻煩。」

吳瑛笑道:「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你解決麻煩的。這事怎麼做,還是看羅總。」

羅蘭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之前金鳳期說他不想談戀愛,可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他還能一輩子不談戀愛,他是當藝人,又不是做和尚。網上如果有對家或者黑子拿這個嘲他,就讓粉絲們按這個話術引導。」

吳瑛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又跟羅蘭商量了一些細節,就下線安排去了。

如羅蘭所料,這不是什麼大事,粉絲們取笑一通,路人好奇打聽,CP粉瘋狂磕糖——她們連這也能磕,這事就差不多了。

而就在當晚十點左右,流量最大的時間段,微博又爆出大事,徹底把金鳳期的事壓下去了。

那是一張吻照,「大撒币」范甜橙和伊娜的。

羅蘭簡直倒抽一口冷氣,倆妹子顏值過硬,吻照也挺好看,但羅蘭想到當初梁盼來找他談合約情侶的事,就覺得心驚肉跳的。

范甜橙這妹子牛啊!金鳳期還只是轉發個採訪,這妹子直接被動出櫃!當時梁盼談合約戀人的事,就是為她的性取向遮掩吧!

一時間金鳳期那點小水花沒什麼人關注了,大家都跑到范甜橙那裡吃瓜去了。

范甜橙的團隊反應迅速,很快放出澄清公告,表示這只是范甜橙和伊娜好姐妹開玩笑而已,親個嘴,都沒到舌吻的地步,算什麼啊。

這麼解釋說得通,不過有不少范甜橙的黑和對家正在渾水摸魚,把范甜橙以前的一些捕風捉影的緋聞全放上來,一時間微博上烏煙瘴氣,熱鬧極了。

金鳳期和王玉涵他們三個人的群也響個不停,王玉涵十分吃驚,瘋狂艾特肖瓏,問他女朋友怎麼回事,是不是雙啊什麼的,還說當時錄節目,也沒覺得范甜橙和伊娜有什麼啊。

金鳳期回了兩句,暫時沒心情參與八卦,畢竟今天剛被羅蘭拒絕了。

肖瓏自然是幫范甜橙澄清,不過這個澄清「文‌字‌狱」真實度有多少,金鳳期和他都心知肚明。

范甜橙的事很是鬧了幾天,不過因為她和肖瓏最近「戀情」正熱,這事終於有驚無險地過去。金鳳期並沒怎麼關注,他除了拍戲,就是被羅蘭拉著,去配合《機智小姐》的宣傳,參加綜藝訪談。

他在《游泳吧少年》的戲份已經拍得差不多了。男三號,演男主尹碧霄鄰居哥哥的男三號譚光也從B組調到金鳳期所在的A組來,跟金鳳期把對手戲集中在一起拍了。

譚光和范甜橙是一個公司的,之前梁盼本來考慮過他來做合約戀人,可惜的是譚光已經有女朋友了。

山竹電視台策劃的綜藝也火熱開拍了,羅蘭留意了一下,這次山竹電視台沒邀請到金鳳期,轉而邀請了陳玄冰和另外幾個綜藝咖,至於節目出來效果怎麼樣,就要過段時間再看了。

目前羅蘭在忙的是另外一件事。

年底各個電視台都要籌備跨年晚會,羅蘭收到了幾個電視台的邀請,去當然是得去榴蓮電視台,至於節目,金鳳期本來就是選秀出道的,唱跳都拿得出手,不過跳舞是很久沒練了,羅蘭和郭巧給他敲定了唱首歌。

剛好《游泳吧少年》海邊的戲已經全部拍完,剩下的戲份都可以在榕城影視基地內拍攝,於是劇組收拾收拾,趕赴榕城。金鳳期也跟著回來,羅蘭就給他在榕城約了個練歌房,他沒戲份的時候,就讓陳鬆開車送他過去。

這天羅蘭應酬完,準備親自去接金鳳期。哪知道到了練歌房,負責人說有個女人來找金鳳期,五點多的時候兩人一起離開了。

女人?

羅蘭仔細一問,才知道不是年輕女孩,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戴著墨鏡,一直坐在車裡,負責人也沒看清楚長什麼模樣,就感覺是個美女。完‍结‌耿媄妏​紾​蔵‍​文‌厍⁠↨𝑠t⁠​𝕠​𝑹​‌𝐲𝚩⁠o‌X🉄𝕖⁠𝑼⁠.O‍𝑅⁠𝐆

難道是金鳳期的養母?

可他的養母算不上什麼美女,頂「酷‌刑逼‍供」多算保養得還不錯的中年女性。

那會是誰?

就在羅蘭琢磨的當兒,金鳳期坐在咖啡廳裡,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嘲諷似的一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找我了。」

女人拿下墨鏡,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正是江羽然!她沖服務員招手:「來杯卡布奇諾。圓圓,你呢?喝點什麼?」

金鳳期眼睛一紅,咬牙切齒道:「不要叫我圓圓!」

江羽然笑道:「也對,你現在叫金鳳期。不能再叫你的乳名了。怎麼樣?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金鳳期看著她,縱然這一刻的會面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當此時真正發生,他還是難免感到茫然。金鳳期說得很慢:「你明明只要回福利院看看,就知道我過的好不好,可是你一次都沒來過。」

江羽然抱歉似的一笑,那笑容輕飄飄的,就像她的歉意。

「媽媽是有苦衷的。如果帶著你,就沒辦法跟現在的丈夫結婚了。」

「所以你現在來找我,又是什麼意思呢?」金鳳期打量著她,看得出來,她現在過得很好,渾身上下都是闊太太的范兒。與他重逢的這十來分鐘,既沒有失聲痛哭,也沒有重敘舊情,顯然也不是來找他道歉想要認回他的。

金鳳期感到失望。期待落空,他的一顆心不停地,往深淵下墜。

江羽然看著他:「傻孩子,媽媽來找你,能有什麼意思,不過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時候,媽媽簡直驚呆了,如果能早一點找到你就好了。」

金鳳期的一顆心已經冰冷,頭腦逐漸冷靜。他打量著江羽然,嗤笑道:「早一點找到我,那時候我還沒那麼紅,更容易受你擺佈,對吧?」

「你怎麼會「70​​9​‌律‌⁠师」這麼想?」

金鳳期好笑似的,眼中含著嘲弄:「江女士,我看你現在過得不錯,嫁了個富有的老公吧。如果被老公知道,曾經未婚生子,一定會很麻煩吧,說不定還會被趕出家門呢。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想給我錢讓我閉嘴,不要打擾到你美滿的生活?」

江羽然終於變了臉色。

金鳳期敲了敲桌子:「把你的支票拿出來給我看看。」

江羽然已經意識到,眼前的男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軟乎乎叫媽媽,任她拿捏的小孩子了,她試圖挽回局面:「你別把媽媽想的那麼壞。媽不過是看你太辛苦,想彌補這麼多年的缺憾罷了。你這個態度又是何必,別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傻事啊。」

「彌補缺憾?」金鳳期好笑,問:「那江欣女士打算拿多少錢來彌補缺憾呢?」

江羽然心中一喜,被他念出舊名也不以為意,從包裡拿出支票,推到金鳳期面前:「如果你覺得不夠,媽還可以再想想辦法。」

金鳳期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愉悅道:「沒想到我還挺值錢的嘛。哦,不對,這支票上的數字,代表的應該是江女士的幸福啊。」

他舉起支票,高調地打量著,然後在江羽然充滿希望的目光中,把支票撕碎,丟進了咖啡杯裡。

江羽然臉色大變。

金鳳期站起來,戴上墨鏡口罩,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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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金鳳期走過街道轉角,終於像被掏「再教育‌​营」空了力氣似的,跌坐在街邊長椅上。

他放棄了大學專業,堅定不移地進入娛樂圈,不過是想要站到頂端,想要被拋棄他的母親看見。就像是家裡不受寵愛的孩子,叛逆自殘都只是想要得到父母的關愛。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結果,居然會如此不堪。

金鳳期感到好笑,眼睛卻酸澀不已。這一年多來的堅持,都像是一場笑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羅蘭的電話。羅蘭問他:「你在哪兒呢?」

金鳳期深吸一口氣,此時聽見羅蘭的聲音,竟讓他有了幾分力氣。金鳳期調整了一下情緒,報了地址,羅蘭開車來接他時,他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羅蘭納悶,見金鳳期臉頰鼻頭有點紅紅的,還當他是被凍著了,握住他的手:「手都是冰冷的,還好我幫你帶了杯咖啡。」

他把咖啡塞到金鳳期手裡。

金鳳期握著杯子,小口啜飲。

羅蘭問他:「我聽說你跟一個大美女先離開了,哪兒來的大美女啊?是不是金延秀那個女魔頭私底下想把你挖走?」

金鳳期本來心情鬱鬱,見羅蘭一副緊張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暖,半是玩笑半是試探:「既然不想讓我離開,那就給點誠意讓我看看啊。」

羅蘭立刻懂了金鳳期的意思。自從他拒絕了金鳳期之後,也認真分析過自己的內心。說實話他對金鳳期肯定是有好感的,不然不會在看到金鳳期的一個採訪後那般失態,可是開始一段感情不能只憑激情,他和金鳳期都是同性,又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看范甜橙和伊娜那般艱難,他們倆真的在一起了,要面臨的麻煩只多不少。

羅蘭歎了一口氣,轉移話「同‌志⁠平‍权」題:「今晚去哪裡吃飯?」

金鳳期沒得到回應,眸光黯然,收拾起失落的心情,笑道:「隨便吧。」

江羽然踩著高跟鞋上了車。

車上,趙秘書問她:「怎麼樣?拍到了嗎?敲詐勒索,十年起步!」

江羽然憤憤然把墨鏡一丟,冷冷道:「想想別的辦法吧。現在跟他打親情牌還有用嗎?」

趙秘書有些驚訝:「怎麼?這麼多錢他都不心動?」

江羽然哼了一聲,把別在胸口的胸針取下來,丟給趙秘書:「你拿回去自己看。」

胸針上帶著個微型攝像頭,原本是想拍下金鳳期收下支票的一幕,栽贓他敲詐勒索好讓他閉嘴的,現在看來行不通了。

「這小子,我可是打聽到他在養父母家過得不太好的。」趙秘書喃喃:「看樣子羅蘭給了他不少。」

他安慰江羽然:「別急,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江羽然來找金鳳期之後沒幾天,金鳳期在《游泳吧少年》劇組戲份全部拍完殺青,當天羅蘭邀請了全劇組的人一起吃了飯,熱熱鬧鬧慶祝了一番。

金鳳期一部戲拍完,也沒得休息,到了年底有不少場合活動需要他出席,羅蘭這一陣都在忙著替他跟各個奢侈品牌借出席活動的衣服。

原本這事他可以找專門幫藝人借衣服的工作室,但是這種工作室以前也出過事,弄了套山寨貨來,讓穿衣服的藝人顏面盡失。以防萬一,羅蘭還是打算自己來借。

國內一些高端男裝品牌都還好說,只要能拉的上關係的,羅蘭都能借的到。但國外的奢侈品牌就麻煩了,沒有人介紹,誰要給他一個小小經紀人面子啊?

羅蘭特意回家一趟,翻了翻原主以前的衣服。奢侈品牌有,但是金鳳期個「零‌⁠八​宪章」頭比他高些,衣服尺碼不對,而且這些都是舊款式了,穿出去要被人笑話。唍结耿美‍忟‌紾藏​書库‍↕𝕊‍⁠𝘁𝕆⁠‌𝐑‌𝐘𝞑⁠o𝐗​‍.‌‌𝔼‍𝑼‌‌🉄‌𝕆R‍g

江羽然見他翻衣服,納悶問他最近有什麼重要場合要出席的,羅蘭簡單說是想給金鳳期準備出席活動的行頭,江羽然於是提出幫忙,她是某奢侈品牌的高級會員,每年都會被邀請去國外看設計師秀的那種。

江羽然幫忙借了套新款男裝,然而這些男裝穿過一次就不好再穿第二次了,要出席新的活動,還是得有新衣服穿。

羅蘭跟吳秘書說:「不行得話咱們就買!又不是沒錢!」

吳秘書於是統計了一個娛樂圈藝人一年中需要參加的大小活動,加起來足有上百場,如果真的每次出席活動都買新衣服,對工作室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現在好不容易金鳳期能賺點錢了,他要是想年底對羅雲堂有個交代,就最好在支出上悠著點。

羅蘭頭大。

最近他倒是又給金鳳期接了個廣告,不過廣告還沒拍,拍攝之後結款也沒那麼快,上次去北方拍的那個男裝廣告才剛剛把錢打過來呢。

這天陳鬆開車,羅蘭送金鳳期去拍廣告。這次接的是個手機廣告,甲方是國內有名的手機品牌,代言人是施楊,金鳳期的廣告僅僅是這個手機品牌的中高端機型,面向的受眾是已經參加工作的年輕人。

金鳳期已經看過廣告劇本,廣告分四部分,第一部 分十秒左右,是主人公在劇組拍戲,除去劇組的攝影機,還有人舉著一隻手機拍攝,第二部分十秒左右,主人公在練歌房練習唱歌跳舞,一隻手在場外舉著手機拍攝,第三部分十秒左右,主人公「拆​迁‍自⁠⁠焚」走紅毯,人群中除了扛著□□短炮的記者,就是手中舉著同一款手機的嘉賓們;接下來 第四部分,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握著手機,一通流暢炒作,成功收割一波人頭,接著是主人公得意的笑臉,狀若不經意把手機往同伴懷裡一丟:「沒我搞不定。」

四十秒過後,是這部手機的廣告詞:拍照,攝影,超長續航,流暢遊戲,沒我搞不定。

三人到了拍攝場地,工作人員們早已經到場調試設備了,沒多久,今天上午有拍攝內容的演員們陸陸續續到場,預計要拍一天。

廣告中主人公的好友由王玉涵扮演,不過人還沒來,上午暫時沒有他的拍攝內容。

金鳳期狀態不錯,加上廣告拍攝,要求沒有拍電影那麼高,上午拍攝得很順利。

羅蘭回車上休息一會兒。

沒多久,車上有人上來,羅蘭以為是陳松,閉著眼睛問:「怎麼了?」

沒有回答,羅蘭感覺不對,拿下眼罩。

沈怡冰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怎麼是你?」羅蘭適時地露出三分驚喜,伸出手去。他跟沈怡冰有一陣子沒見了,只在微信上聯繫著,時不時給沈怡冰發的那些看不懂的藝術作品點個贊。

沈怡冰卻沒握他的手,而是靠近一點,輕輕地抱了抱羅蘭:「我剛好在這邊開藝術展。老遠看到你了,怎麼,沒有打擾你午休吧。」

羅蘭笑道:「當然沒有,你的藝術展在哪兒?有時間我去看看。」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怎麼樣?」沈怡冰笑道:「其實我也是特意來請你的,一起去吧,我還請了幾個國外的朋友。」

接著沈怡冰說出幾個名字,都是國際上耳熟能詳的大設計師和藝術家。

羅蘭心裡一動。

如果能跟這些服裝設計師搞好關係,到「零八⁠宪‌​章」時候想跟大品牌方借衣服也會方便很多。

「好,那就現在吧。」羅蘭跟陳松發了個信息,跟著沈怡冰下了車。

兩人往沈怡冰的車上走,沈怡冰忽然回頭,往路邊看了一眼。羅蘭納悶,問他:「怎麼了?」

「感覺有人在盯著我似的。」唍‌​結耿⁠羙⁠⁠忟⁠珍鑶‌⁠書厙‍←⁠​𝑺⁠𝗧‌‍𝑂𝕣𝒚В‍O​‍𝖷‌🉄𝔼𝑼⁠.𝒐⁠R​𝔾

羅蘭往後看了看,沒看到什麼。

沈怡冰一笑:「可能是我們搞藝術的,神經比較敏感吧。」

沈怡冰是藝術家,開的藝術展也都是一些羅蘭看不懂的內容。不過沒關係,他跑一趟不是為了這些陽春白雪。

沈怡冰很夠朋友,把羅蘭引薦給他的那些藝術家設計師朋友們,羅蘭跟他們交換了名片,攀談幾句,沈怡冰提議:「快到中午了,一起吃個午飯吧。」

午飯在一家私人小館,沈怡冰還邀請了兩個朋友,一位是國際知名奢侈品牌的設計師,還有一位是國外某高檔化妝品的設計總監。

羅蘭外語不錯,跟他們交流基本沒障礙,在加「一‍党‍专‍⁠政」上沈怡冰在一旁照拂,一頓飯吃得非常愉快。

就是手機一直響個不停,羅蘭索性把手機靜音了,吃完飯再一看,電話都是陳松和金鳳期打來的。

羅蘭擔心是拍攝過程中出了事,給陳松回了個電話。

「老大,您可算接電話了。」

「陳松,出什麼事?」

「倒沒什麼事,這不是我們拍完了出來一看,也不知道你去哪兒了嘛……你就給我發了個信息說跟朋友出去轉轉,別的也沒說清楚,我跟金哥這擔心你呢……」

他話還沒說完,那邊換了個人:「羅蘭,你在哪兒?」

金鳳期語氣倒還算平靜,羅蘭說:「你先吃午飯吧,吃完了睡一會兒,下午還要繼續拍。」

「你不回來了嗎?」

「我剛好碰到沈怡冰「独⁠彩‍者」了,跟他出來走走。」

金鳳期的語調一下子冷淡下來:「你回來,見不到你,下午我不拍。」

金貴妃好久沒作,這是皮癢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月底了我停更一天攢攢存稿!存稿不多了!真的不多了!(表面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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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金鳳期一直挺敬業,羅蘭不相信他真的會罷工,勸他:「我和沈怡冰是有事情要談,你不要這樣,我談完了就立刻趕回去好嗎?你說不拍就不拍,不怕人家告我們違約啊?傳出去也不好啊。」

金鳳期語氣冷冰冰的:「我就這一句話,你不回來,我不會拍。」

他掛了「长生⁠生物」電話。

羅蘭歎了一口氣,有點猶豫。沈怡冰站在一邊笑著問:「怎麼了?是不是有事?」

羅蘭為難道:「金鳳期這傢伙,作天作地的……」

沈怡冰有些遺憾似的,微微垂著眼瞼:「啊,這樣嗎?下午我還約了約翰?史蒂夫先生,本來也想介紹給你的……」

羅蘭呼吸一滯,問道:「是那個史蒂夫先生嗎?」

沈怡冰點頭,明顯聽懂了「那個」究竟指的是什麼:「對,就是那個史蒂夫先生。」唍结耿​鎂‌彣珍藏​‌書‌厙​‌↓𝐒‍𝚃⁠𝑂‌𝑹​𝒚‍‌В​‌o𝞦🉄𝐸‍𝒖.​‍𝑜𝒓g

約翰?史蒂夫,既不是設計師也不是藝術家,他是國際上很有名的導演,多次斬獲奧斯卡最佳導演獎,也帶出了不少奧斯卡最佳男女演員。如果能跟他搭上關係,就算金鳳期只是在電影裡出演一個小角色,對金鳳期來說也很不錯了。

羅蘭當即決定不管了,不管怎樣也得跟約翰?史蒂夫聊上兩句,不然他肯定會後悔錯過這個機會的。至於金鳳期那裡,他腦筋清醒,應該知道孰輕孰重……吧?

然而這次他猜錯了。

正和約翰?史蒂夫聊著,陳松十萬火急的電話打了進來:「老大,你快來吧!金哥不肯配合拍攝,你再不來我可頂不住了。」

陳松都要崩潰了。

羅蘭登時頭皮發炸,喘了兩口氣,金鳳期這是幹什麼呢?作也要有個限度!

「你把電話給他。」

很快,那邊傳來了金鳳期「零‍八宪‍章」的聲音:「你回來了嗎?」

「你……鳳期!你究竟在想什麼,不想要工作了嗎?現在快點去配合拍攝,拍完廣告我讓你多休息一陣都行。」

金鳳期冷淡道:「我中午就跟你說過了,你不回來,我不會拍。」

「我現在在談工作,我見到了約翰?史蒂夫,就是拍《折射》的那個!鳳期,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我錯過嗎?」

「你是和沈怡冰在一起對嗎?這個約翰?史蒂夫,是他介紹給你認識的嗎?」

「這有什麼問題?」

「所有沈怡冰牽線得到的資源,我都不會要。我還是那句話,你不回來,我不會拍。」

羅蘭不得不服軟了,金鳳期這是連自己的前途都能拿來作啊!

「你先配合廣告拍攝,我現在立刻趕回去,好嗎?」羅蘭軟了口氣:「我答應你現在回去,就一定會做到。你不相信我嗎?」

金鳳期在那邊低聲說:「好。」

羅蘭掛了電話,來跟沈怡冰打了聲招呼,謝謝他今天的「一‌‍党‍⁠专⁠⁠政」招待,他現在得回去了,改天一定請沈怡冰吃飯道謝。

沈怡冰有些遺憾:「不再聊會兒嗎?史蒂夫和我商量,等下一起去城東轉轉呢。」

羅蘭歎氣道:「沒辦法,帶的藝人鬧脾氣,我得趕緊去救場。」唍‍結⁠‌耽​媄‌攵沴鑶⁠书​‌厍‍↕‌‍𝐒To‍𝐑​​𝑦B​​𝕆​‍𝚡⁠.‌𝐸𝕦⁠🉄𝑶𝐑​g

他急匆匆地離開,打了輛車往拍攝地趕去。毫不意外地,路上又經歷了堵車、當街求婚、情侶分手等意外,羅蘭對於這種突發狀況已經能熟練處理了,當即發了定位,又拍了視頻發給金鳳期,告訴他自己太倒霉被堵路上了。

陳松給他回了消息,金鳳期已經在配合拍攝了,但是希望他還是快一點來。

羅蘭看了一眼時間,跟陳松打電話,問他具體情況,金鳳期延誤了多久,拍攝團隊有沒有不滿。金鳳期現在正是上升期,若是傳出什麼耍大牌的傳聞就不好了。

陳松說金鳳期沒耽誤多久,也就十來分鐘吧,這些人跟明星們合作都習慣了,人中午休息時間長一點不是啥稀罕事。不過他說了,老大得回來,不然金哥再罷拍他可頂不住。

羅蘭掛了電話,給江羽然常去的一家甜品店打了個電話,往攝影棚那裡送一批甜品去,劃他的賬。

他終於在四點鐘前趕到,金鳳期正在拍第三部 分,佈景都搭起來了,金鳳期穿著襯衣西裝,和好友王玉涵一起說說笑笑走紅毯。

周圍圍著一圈人,有扛攝像機的,有舉手機的。羅蘭走到場後頭,走到陳松身邊,看金鳳期拍攝廣告。他一肚子氣,還得忍耐著情緒,暗暗醞釀著到沒人的地方一定要狠狠罵金鳳期一頓!

這作精小妖妃是不是紅了就飄了啊!

陳松見到他,兩眼淚汪汪:「老大,你終於來了。」

眼看就要往羅蘭身上撲,羅蘭豎起一根指頭,點著陳松:「行了行了啊,別膩膩歪歪的。陳松,我們工作室小,簽的藝人就只有金鳳期,他性子算不錯的,以後如果簽了其他脾氣古怪任性的藝人,突發狀況會更多,你要盡快適應。」

陳松點點頭:「老大,我知道了,您要做金牌經紀人,我就得做金牌助理。我會努力成長。」

羅蘭笑了一下,看著不遠處的金鳳期。金鳳期拍攝中看了他幾次,羅蘭不想理他,沒有接收他的目光。

沒多久這條拍完,甜品也送來了。羅蘭跟負責人「审查​制度」解釋:「看大家拍廣告挺累的,叫了個下午茶。」

江羽然常去的甜品店比較高端,一般不送外賣的,還是羅蘭報了自己名字,對方才特意讓人送過來。負責人就算沒嘗過,也聽過這家店,當即眉開眼笑:「羅先生,您這也太破費了。」

羅蘭拍了拍他:「這不是看大家辛苦嗎。」

負責人於是拍拍手,讓大家休息一會兒,甜品分一分。王玉涵好不容易瘦下來,這會子看到甜品,登時兩眼發直,走不動路。他經紀人也跟著,冷酷無情地收走了他那塊甜品給了助理,走過來跟羅蘭打招呼。

羅蘭之前在飯局上見過王玉涵的經紀人,還加過微信,對方是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叫陳容,身材高瘦,戴一副銀邊眼鏡,五官清秀,就是神情挺嚴肅。

陳容跟羅蘭打了個招呼,交代他:「你可得幫忙多盯著點王玉涵,這人一吃就胖。」

羅蘭笑笑:「行,我讓鳳期舉報他。」

陳容離開,金鳳期捧著塊豆乳千層走過來,問羅蘭:「你吃嗎?」

羅蘭看他沒事人似的,簡直一肚子氣,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毒⁠疫‌苗」的面忍著,只能盡量讓聲音平靜:「不了,中午吃了挺多。」

「跟沈怡冰一起吃的?」金鳳期問他。

羅蘭點頭。

金鳳期哼了一聲,瞇起眼睛,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一看就是在琢磨什麼壞事兒。羅蘭簡直服氣了,這一副西宮小妖妃爭寵的模樣是怎麼回事啊?金貴妃對沈怡冰哪兒來那麼多意見啊?

羅蘭低聲責備:「你在想什麼呢?我中午跟沈怡冰談公事,你非得把我叫回來,你還不趕緊反思一下,你這樣對嗎。」

金鳳期垂著眼睛吃千層,任由羅蘭責備,也不說話,吃完了,他擦擦嘴,繼續拍廣告。

廣告第四部 分出現的遊戲是當今熱門的一款手游,品牌商已經和遊戲公司要到了授權,給金鳳期拍廣告用的那部手機裡也已經下載好了遊戲,不過還是出現了問題,金鳳期不會玩遊戲。

執行導演有些匪夷所思,現在居然還有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孩不會玩這款遊戲的?這說出去誰敢信?

王玉涵興致勃勃地教金鳳期玩遊戲,金鳳期坐一邊認真聽著。執行導演一看這不行啊,所有人都等著呢,他當即從現場找了個遊戲玩得好的工作人員,讓化妝師給他手上打了一層粉,讓皮膚看上去細膩許多,上鏡才更好看。

兩秒的鏡頭一晃而過,很快拍好,第四部 分的內容多拍了幾次,到下午五點多也已經收工了。王玉涵跟金鳳期依依話別,看樣子很是懷念當初一起吃海鮮的美好時光——海鮮是重點。完結‌耽鎂妏⁠紾‍‍鑶文⁠厙 ‌S⁠𝒕𝐨‌𝑟𝕪​𝚩‌𝕠𝒙.𝒆u🉄​𝑜​𝒓𝐠

金鳳期也跟在羅蘭身後上了保姆車,陳松默默開著車,不敢出聲。羅蘭看了一眼路邊,跟陳松說:「陳松,你在路邊停一下,下去幫我買本書,要樊樹志的《王朝的末路》。」

陳松納悶,小聲嘀咕:「這是歷史書吧?不好找啊。」

然而這正是羅蘭的用意,他想要陳松在外頭停留久一點。

陳鬆下了車,羅蘭把車裡的燈打開,看向金鳳期:「怎麼不說話?」

金鳳期表情平靜:「你想讓我說什麼?道歉嗎「一​党独​裁」?可是我早就跟你說了,你不來,我不會拍。」

「你是離開了我就不會直立行走了嗎?」羅蘭把話說得重了點:「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不可能像個助理一樣時時刻刻跟著你。」

「你丟下我去和沈怡冰見面!」金鳳期眼眶發紅,氣壞了,彷彿羅蘭是犯下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似的。

「我和沈怡冰見面,那還不是為了工作,通過他認識幾個大品牌的設計師,以後借衣服什麼的也方便。」

「我說了,你通過沈怡冰得到的資源,我都不要!別管是跟大品牌借衣服,還是跟大導演牽上線能讓我露個臉,我都不稀罕!以你的能力,不走沈怡冰的路子,難道還能無路可走了嗎?」

「我知道你不喜歡沈怡冰,可是這是工作,能不能別這麼任性,非得意氣用事?」羅蘭不能理解金鳳期怎麼就這麼反感沈怡冰:「你不是想紅嗎?能在國際上打開一條路,對你的事業會有很大好處!我還不是為了你著想?你這傢伙怎麼不知好歹?」

「不,」金鳳期搖搖頭,認真看著羅蘭:「曾經我是很想紅沒錯,但是現在我不想了。」

曾經他想紅,不過是為了走一遍媽媽曾經走過的路,到達頂端,要她看著自己取得的成就,再問一句她後不後悔當年拋棄了自己。

曾經孤獨的他被這種偏執的念頭左右,在內心一遍遍憎恨著拋棄了自己的人,卻也是在鞭笞懲罰著自己。

他是就像日復一日把石頭推到山頂的西西弗斯,在得不到解脫的困境中絕望,哪怕已經知道是徒勞,卻還是忍不住要拷問自己,為什麼自己會被拋棄?是因為自己不夠好嗎?這些問題永遠得不到答案,他只是在反覆把傷口撕裂,皮開肉綻。

但是在見到江羽然的那一刻,他知道有些話永遠都用不著問了。江羽然能看到的,永遠都只有對她有威脅的人。自己又何必再執著於已不堪回首的過去?

他已經學會了釋然,能不能紅看老天安排,他只想把眼前擁有的緊緊抓在手裡。

但是這些,痛苦也好,解脫也罷,驕傲的金鳳期都不想傾吐,他希望羅蘭如果愛他,是因為他足夠可愛,而不是因為他可憐。

但是羅蘭「大⁠撒币」驚詫了。

金鳳期突然不想紅了,那他還能成為影帝嗎?自己的任務若是遙遙無期,羅蘭毫不懷疑劇情意志會立刻抹殺他,然後換人來接管。

「鳳期。」他抓住了金鳳期的手:「你的事業和我的事業是綁在一起的,如果你不想紅,我只能簽別人,把全部的精力投到另外一個人身上。你不會想看到這個吧?」

金鳳期則是困惑:「為什麼?現在這樣不好嗎?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經紀人,我現在已經有點名氣,能給工作室賺錢運營下去,就這樣下去不好嗎?只有你和我。」

羅蘭搖搖頭:「我們不可能生活在孤島,我會憧憬未來,渴望成功,想要證明自己啊。」唍結​⁠耿​‌鎂​⁠书​珍​鑶⁠書厍♠𝕤​​𝑇𝕠‍⁠𝕣​y‌⁠Вo𝜲.‍𝒆‌‌u.‌𝕆R𝕘

就像沙漠裡的人,最起先的時候,他只是想要一壺水,得到了一壺水,他會繼續想要一個遮陰的地方,得到了遮陰的地方,又會繼續企盼綠洲。

這是人類不斷前進的動力。

但是金鳳期異於常人,他只想要那壺水,不在乎烈日是否會把他曬死。

那是飛蛾撲火一般的慘烈和執著。

金鳳期抿了抿嘴,他知道自己無法說動羅蘭,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吧,我會努力配合你,我們一起登頂。」

見終於和金鳳期達成一致,羅蘭鬆了口氣,瞪了金鳳期一眼:「那你現在知道錯了嗎?這要是被人傳出去說你耍大牌,我們又要花精力公關。」

「我以後會注意分寸,那你也得答應我,別跟那個沈怡冰走太近了。」

羅蘭不解,金鳳期對沈怡「烂尾‌‌帝」冰的偏見究竟是從何而來?

「為什麼啊?」

「我覺得他不懷好意。」

羅蘭無奈,金鳳期只是憑感覺不喜歡人家,這也太武斷了。但是既然金鳳期都願意退一步,乖乖工作,他也退讓一步好了。

「好吧。那如果是工作場合遇到了呢?」

「也要跟他保持距離。」

羅蘭沒辦法,小聲嘀咕:「我是個妻管嚴吧。」

「妻管嚴?」金鳳期看著羅蘭,他是不是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這時陳松終於回來了,裹著冷風上了車,把書遞給羅蘭:「唉呀媽呀,老難買了!」

金鳳期默默把要說的話嚥下去。下次,就該讓陳鬆去買二十四史!

作者有話要說:金鳳期:不想紅了,只想跟老婆回家困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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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這之後幾天,沈怡冰又邀請羅蘭出去玩,羅蘭想想還是算了,金鳳期盯得緊,要是跟沈怡冰出去,只怕又要鬧起來。

跨年前幾天,《游泳吧少年》殺青,戲份全部結束,金鳳期回劇組跟大家一起吃了頓飯,接下來就是為跨年夜的晚會做準備。

羅蘭提前兩天,帶上保鏢和陳松,和金鳳期一起飛到榴蓮電視台所在的鄰市。金鳳期去電視台為跨年晚會綵排,羅蘭就忙著應酬。完​结​耿‌‍羙㉆‌紾鑶⁠书⁠厍⁠♫𝕤​​T‍𝒐𝐫y‌𝒃​𝒐​𝕏‍‌.⁠E⁠𝒖.O𝒓​g

跨年晚會前一天,除了金鳳期,王玉涵、范甜橙、肖瓏等人也來了,他們也是要到榴蓮電視台參加跨年晚會的,至於杜悠悠和施楊,則一起去了山竹電視台。羅蘭在電視台見到幾位明星的經紀人,梁盼提議他們幾個趁著新年,也聚一聚。

大家雖然私底下撕的厲害,但是表面上都笑得甜蜜,一起聚一聚也並無不可,說不定還能談談合作什麼的。

於是跨年晚會當晚,羅蘭跟到十點,眼看著一切順利,於是把陳松留下,他跟著其他幾個人去KTV了。羅蘭本來以為是梁盼想談談合作,哪知道梁盼是問他,工作室還招不招經紀人。

羅蘭好笑:「你想跳槽啊?」

梁盼哀歎一聲:「藝人啊,咖位越大,越不省心!我真想甩手不幹了。」

金延秀跟著說了一句:「誰說不是呢,要不是年齡過了,我真想回家考公務員!」

羅蘭:……無法想像女魔頭成為國家工作人員的樣子。

梁盼歎了口氣,死魚眼狀:「金姐,你怎麼不結婚呢?找個好老公生個可「活‌摘​器​‌官」愛的寶寶不好嗎?我聽說楊家二少以前追過你,拒絕了他你不後悔啊?」

羅蘭沒想到還能聽見這種八卦,陳容原本癱著,聞言也立刻豎起耳朵,眼鏡片上都在反射興奮的亮光。

金延秀可不打算拿自己的私事滿足這些人的八卦欲,隨意道:「有什麼好後悔的,豪門闊太太可不比金牌經紀人好當。」

聽見她自稱金牌經紀人,陳容登時不樂意了,刻薄吐槽:「金牌經紀人?我看你這兩年都已經在走下坡路了吧。施楊肖瓏,哪一個都算不上頂流。」

金延秀嗤了一聲:「你不盯著,不怕王玉涵亂吃東西啊?這萬一又胖了,再掉幾個代言廣告的,我看你就得喝西北風了。」

陳容哼了一聲。

金延秀眸光一轉,看向羅蘭:「這金牌經紀人的稱號,陳容你是別想指望了,我看羅蘭倒有點可能。」

羅蘭跟著笑:「姐就別給我拉仇恨了。」

「得了,是姐說錯話了。」金延秀端起酒杯:「羅蘭啊,雖然咱們你來我往,也撕了幾次了,不過你我都是經紀人,知道這工作不好做,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單單從工作能力和人品上,我還是很佩服你的,敬你一杯。」

別管金延秀什麼用心,能說出這番話,羅蘭都很佩服她這個對手。

「當然,喝酒歸喝酒,要是碰上什麼好資源,我也不會手軟。」

羅蘭笑著應下:「那是自然,姐姐儘管放馬過來,別拿我們家鳳期墊腳就成。」

他指的還是悠揚戀拿金鳳期擋槍的事。這事金延秀辦的不地道,不過也是他「活⁠摘​‍器‌‌官」先從肖瓏手上截胡,把吳凌的角色搶過來給金鳳期,掰來扯去,說不清楚。

梁盼笑道:「得了得了,今天都別提工作的事了,就當出來放鬆!你們唱不唱歌?我先來一首!」

梁盼當即點了一首《愛拼才會贏》,鏗鏘有力地唱了起來。

金延秀坐在角落裡,想抽煙,看看其他人都不抽,還是把煙給掐了。

四個人玩了個盡興,梁盼看金延秀喝了酒,提議她來開車送他們回去。陳容不要她送:「玉函助理一會兒來接我。」

梁盼看羅蘭:「那你呢?我送送你?」

羅蘭也喝了點酒,於是跟在她和金延秀身後,還沒走到停車場,手機響了,是金鳳期的電話。

「在哪兒,我來接你。」

羅蘭看了一眼時間,跨年晚會還沒結束,金鳳期這是表演完了提前溜號了。

他跟梁盼打聲招呼離開。完​結耿​镁攵​紾藏‌文厙‌☻𝐬𝑻𝕠​​Ry⁠‍Β𝑶⁠‌𝐱‍⁠🉄‌𝔼‍⁠U‌‌.‌𝐎⁠𝑹⁠𝑔

梁盼扶著金延秀,問她:「金姐,你還好不?沒喝醉吧?」

她可是聽說金延秀在酒桌上特別能喝,曾經為了給手下藝人爭取資源,喝倒了五個大老爺們。

「唉,上了年紀,酒量還真不行了。」金延「拆‌​迁​自焚」秀歎了口氣,雖然略有醉意,可腳步倒沒亂。

兩人上了梁盼的車。梁盼邊開車,邊從後視鏡裡看了看金延秀。金延秀笑道:「怎麼?你有話想問我?是有了結婚當家庭主婦的念頭。」

梁盼也跟著笑道:「瞞不過你。」

就像她找到金延秀,提議讓肖瓏和范甜橙做合約戀人時,金延秀幾乎一語道破:「是范甜橙惹事了吧。」

金延秀打開後車窗,點了根女士香煙,回憶了一下:「今天你問我,楊家二少當初追我,我沒答應,現在後不後悔。說實話,我不後悔,雖然現在的日子也辛苦,但我靠自己吃飯,用不著靠男人,我很舒坦。」

梁盼歎了口氣:「金姐,不是誰都有您這樣的能力,這一行,我幹得太累了。」

金延秀看著夜景:「你覺得男人就靠得住嗎?我曾經帶過一個傻丫頭,也是這樣想的。本來前途一片大好,卻偏偏要跟著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被人騙著生了孩子,卻沒能成功上位。未婚生子,整整一年沒辦法出來工作,我眼睜睜看著她的事業一落千丈,如果能回到過去,我一定一個巴掌扇醒她。」

梁盼忍不住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金延秀默默回憶著,江欣當年未婚生子,和公司解約,她去看過幾次,後來再去時,那裡就人去樓空了。

羅蘭在路邊等了一會兒,金鳳期居然是一個人開著車來的。

「陳松呢?」羅蘭上了車,搓了搓臉,把空調調了一下風向:「你一個人跑出來,沒被人拍到吧。」

「放心吧。陳松我讓他回去了,今天元旦呢,給他放個假吧。」金鳳期開車,方向卻不是回家的路線。

「去哪兒啊?」

金鳳期含笑看了羅蘭一眼:「今「武汉‌肺​‍炎」天元旦,廣場那兒有煙花秀。」

「那地方人多。」

「放心,你跟我來就是。」金鳳期開著車,快到廣場的時候,他挺近附近的地下車庫,拉著羅蘭,繞到一棟寫字樓後門,坐電梯上頂樓,用鐵絲把樓頂的鐵門打開。

頂樓風大,金鳳期的風衣被吹得嘩嘩作響,他拉住羅蘭,問道:「你冷嗎?」

羅蘭搖頭,他剛才在KTV喝了點酒,現在身上還熱乎乎的。

跟在金鳳期身後,看他對這一片熟門熟路的樣子,看來是提前踩過點了。他這愛好夜遊的毛病還沒好呢?是不是把榕城的樓頂都尋摸過一遍了?

金鳳期拉著他走到樓頂邊坐下,前方視野清晰,璀璨的霓虹燈與廣場上準備倒數的人群讓城市的夜晚也格外生動。唍结耽美⁠‌攵珍​鑶书‍​庫░𝑺𝒕⁠‌o𝑅𝑌𝐵​‌𝑜‍𝝬‍.𝑒⁠u‍‍.𝐎⁠‍R‌𝐠

廣場上傳來倒數的聲音——

「十——九——八——……三——二——一!」

羅蘭和金鳳期四目相接,異口同聲:「新年快樂!」

聲音淹沒在人群的歡呼聲中,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金鳳期從風衣裡取出一份包好「老⁠人‌​干政」的禮物:「新年快樂,羅蘭。」

羅蘭笑了:「謝謝,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包好的盒子,這是他前幾天就準備好的,一隻手錶。金鳳期要出席各種場合,得有一塊好表撐門面。

「這是什麼?」金鳳期一臉驚喜,沒想到羅蘭居然也為他準備了禮物。

「回去再看吧,煙花快開始了。」

金鳳期於是把盒子收好,隨著一聲尖銳的呼嘯和人群的歡呼,絢爛的煙花綻放,金鳳期忽然靠過來,輕輕地貼上羅蘭的嘴唇——

然後因為太緊張,兩人的鼻子磕到了一起。

羅蘭忍不住撲哧一笑,哪知道他這一笑威力大啊,金鳳期當即鬧了個大紅臉,頭低下去,一副尷尬窘迫,受到了巨大打擊的樣子。

「啊……不至於吧?」羅蘭看金鳳期這樣子,有點擔心,抓著他的手臂想看看他的臉,聲音裡還帶著一點笑意:「你搞突然襲擊,我沒反應過來嘛……」

金鳳期又羞又窘,幾乎要跳起來:「你還笑!你還笑!」

他惱羞成怒,氣急敗壞,惡狠狠地抓住羅蘭的衣領,按著他的頭,表情是虛張聲勢的凶狠「茉​莉花‌革‌‍命」,靠過來時,呼氣卻都是顫抖的,似乎隨時準備被羅蘭推開,羅蘭一時心軟,沒推開他。

很顯然,金鳳期不懂得怎麼接wen,只是讓兩人的嘴唇貼在一起,呼吸糾纏在一起,羅蘭的心跳情不自禁快了起來,屏住呼吸。

貼了大概十多秒,金鳳期鬆開羅蘭,臉紅紅的,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又按捺不住欣喜偷偷笑了一下。這幅情竇初開的模樣看得羅蘭也跟著羞澀起來,扭過頭,眼裡看著煙花,心裡卻還在想著剛才兩人貼在一起時劇烈的心跳。

作者有話要說:孩子第一次接wen,大家多擔待。昨天前天來大姨媽,太疼了,躺床上不想動,昨天本來要更新的都沒更,不好意思,我找個時間補回來。我估摸著是這陣子睡得太晚了,唉。

第47章

過了不知多久,金鳳期輕輕扯了扯羅蘭的袖子:「煙花放完了,我們下去吧。」

羅蘭看了一眼廣場方向,在他們接吻的時候,煙花秀聲勢漸漸小了,現在只有零星一兩朵煙花收尾。

他跟著金鳳期到了地下停車場,金鳳期忽然回頭,朝空蕩蕩的停車場看了一眼。

「怎麼了?」完結⁠耿⁠​羙⁠紋紾​鑶⁠书‌⁠厍‌‌→𝐒𝚝​​𝕠Ry𝝗​‌𝕠​𝜲‍.​𝑬𝐮‍.⁠𝑶𝐫‌G

金鳳期皺起眉頭,拉羅蘭上車:「沒什麼。」

金鳳期開著車,帶著羅蘭回了酒店。羅蘭手機響個不停,都是元旦祝福,他索性把手機關了,有些心煩意亂的,不知道他跟金鳳期現在究竟算什麼關係。捫心自問,難道他自己對金鳳期就一點期待都沒有嗎?剛才他其實是可以推開金鳳期的,但是卻放任了金鳳期的行為,從金鳳期的角度看,他就像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

金鳳期臉上的紅一直沒褪過,從耳朵根一直紅到臉側。他就跟新媳婦似的,一直不好意「强迫劳⁠​动」思看羅蘭,到了酒店,兩人門對門,羅蘭刷了放開,才聽他在身後叫了一聲:「羅蘭。」

羅蘭回頭看他。

酒店的走廊燈光不亮,但金鳳期看他的眼神明明白白,羅蘭一下子就猜到金鳳期想說什麼了,登時心亂如麻,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回應金鳳期。

理智和情感把他的心扯成了一根繃緊的橡皮筋,兩邊同時鬆手,橡皮筋回彈,扭成一根麻花。

然而金鳳期猶豫再三,還是沒把那句話說出口,只是對羅蘭笑笑:「新的一年,請你多指教。」

羅蘭也笑了笑:「一起進步。」

兩人各自回過頭,刷卡進了房間。

羅蘭歎了口氣,心裡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鬆一口氣,卸了勁兒似的坐在地毯上。

走廊上光線不甚明亮,他卻清楚地捕捉到了金鳳期回頭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

也許是知道自己會被拒絕,所以乾脆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吧。

羅蘭一時間覺得自己對金鳳期有些殘忍。

懷裡掉出一個東西,是金鳳期送他的新年禮物。羅蘭撿起來,開了燈走到床頭「大⁠‌撒​币」櫃邊拆開,裡面居然是一件毛衣,問題是——這毛衣為什麼看起來像是穿過的?

羅蘭一頭問號,難不成是金鳳期包錯了禮物?

他把手機打開,正準備給金鳳期發消息,那邊的信息先過來了。

一張圖:金鳳期戴著手錶的照片。

金鳳期:謝謝,手錶我很喜歡。

羅蘭回他:喜歡就好,不過你給我的禮物是不是搞錯了啊?

金鳳期:咦,沒搞錯啊,那件衣服我穿了三年了,你不喜歡啊?

羅蘭:……穿了三年?

穿了三年的衣服送給自己,還問自己喜不喜歡?

金鳳期: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收集我穿過用過的東西嗎?

金鳳期:這件衣服我很喜歡的,要不是看你喜歡,我還捨不得送人呢。

羅蘭:……

喜歡收集金鳳期穿過用過的明明是原主!為什麼什麼鍋「电视‍认‌罪」都要自己來背!自己背就算了金鳳期這是什麼直男思維?

自己送他一百多萬的表,他回自己一件舊毛衣!

還【要不是看你喜歡我才捨不得送你呢】的傲嬌樣!唍‍結‌⁠耿​美文沴蔵‌​书厙 ​𝕤​​𝗧𝐎𝐫𝒀​𝑩‌‌o‍x‍.E𝒖‌‌.‌or𝔾

就這還想追我?!

累了,單著吧!

羅蘭懶得回他,洗洗睡了。

在酒吧跨年的陳松,接下來度過了幾天十分莫名奇妙的日子。

原本他們三個人,金哥是負責傲嬌和陰陽怪氣的那個,老大是負責哄人的那個,他是負責吃瓜的那個。

可現在就有點不對勁了。

老大怎麼陰陽怪氣地傲嬌起來了?

而且還動不動就提起「舊毛衣」這個高頻詞?

甚至還會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比如:

「陳松啊,你談戀愛了沒有啊?沒時間談?那你總追過人吧?來說說,你追問都送些什麼禮物?玫瑰花?手機?都不錯呀!哈哈,沒送過自己穿過的舊毛衣吧?」

陳松滿頭問號:「誰會把自己穿過的舊毛衣送人啊?」

此時,老大會陰陽怪氣地歎一口氣:「那可說不好哦,有的人,搞不懂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說實話,真正讓人搞不「红色‌资本」懂的明明是老大啊喂!

這時候金哥也不說話,異常沉默地縮在角落,假裝自己是隱形的。

羅蘭去參加新年應酬的時候,金哥終於把陳松拉到了一邊,問他:「把自己穿過的舊毛衣送人……會很奇怪嗎?」

陳松眼珠內八,瞳孔地震,原來這兩天老大指桑罵槐的那個憨憨對象就是你啊金哥!

「當然奇怪啊!」陳松都要跳起來了:「誰會送自己穿過的舊毛衣給別人啊?!」

「可是他喜歡啊。」金鳳期為自己辯解。

陳松呵呵:「沒看出老大有喜歡的樣子。」

「那要不我再加一條舊圍巾?」

陳松抓住金鳳期的手:「夠了!金哥你這都是些什麼窒息操作?!不能把自己穿過的舊衣服用過的舊東西送給別人這不是常識嗎?」

金鳳期詭辯:「可是羅蘭是特別的。」

所以就要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嗎……

陳松窒息。

「不……哥啊,求你了,千萬別。咱們換個正常人的「酷‍刑逼‍供」思路不好嗎?老大送你什麼,你送個等價的就行了。」唍‌⁠结‌‍耿​羙⁠​忟紾藏‌文​库‍۝S‍𝑻⁠O‌𝕣​𝕪𝑩O𝕩⁠🉄​𝔼⁠𝕌​.𝐨rg

金鳳期有些不甘不願:「行吧……」

陳松看他半信半疑的樣子,心說金哥我這是在救你啊!我這是在阻止你自殺你知道嗎?

羅蘭去應酬,陳松就先送金鳳期去工作室。在工作室樓下,金鳳期意外地見到了一個人。

她站在工作室樓下抽煙跺腳,看樣子是在這裡等很久了。

金鳳期戴著口罩,身後跟著陳松和保鏢們,走到那女人跟前,笑道:「coco姐?」

Coco姐抬起頭,雖然畫著精緻的妝容,模樣看著卻有些憔悴失意,比起上次在攝影棚裡她呼風喚雨的樣子可是差得遠了。要不是她戴著的那個毛衣鏈,金鳳期壓根想不起來她是《美神》的編輯。

金鳳期四下看了一眼,鬧市街頭不太安全,他邀請coco姐到工作室樓上去坐。

工作室有會議室,陳松給coco姐倒了咖啡,有點迷惑。上次見到她,可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這才多久沒見哪,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CoCo姐喝了口咖啡,笑道:「味道不錯。羅先生不在嗎?」

「他有事「新​疆‍‌集⁠中​‍营」出去了。」

「那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那可說不好,不過今天是肯定會過來的。」

「行,那我坐這兒等他。」

陳松關上門出去,小聲問吳秘書:「這女的來幹嘛的啊?」

「想跟羅蘭約拍吧,肯定是網上聊天碰壁了,親自來工作室堵人呢。」吳秘書一下就說到了點子上。

Coco姐的確是來跟羅蘭約封面拍攝的。

她沒順利當上《美神》的副總編,反倒讓艾蒙那個賤人上位了,這一切發生得都莫名其妙,這幾個月真要細說,也只能用水逆、玄學來解釋!

否則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形勢一片大好「烂尾⁠帝」的情形下,怎麼會瞬間走起了下坡路?

反倒是這個當初上內頁的小明星,現在都已經直逼一線流量了。

國內三大時尚雜誌:《男士》、《美神》、《時尚TOP》,金鳳期現在已經上了《男士》封底,可以預見等《游泳吧少年》這劇一上,金鳳期會更上一層樓,要跟他約封面,越早越好。艾蒙也曾經跟羅蘭約過金鳳期的封面,但羅蘭那邊沒有鬆口,所以coco姐特意來做羅蘭的工作,就是想快人一步,搞定艾蒙搞不定的事。

因為最近,上頭在傳聞,高層要換血了,這說不定是她的機會。

就在CoCo姐琢磨要用什麼樣的話術說服羅蘭的時候,金鳳期走了進來,笑道:「羅蘭還有一會兒才回來,我先陪你坐坐吧。」

Coco姐受寵若驚。

金鳳期現在多紅啊,《荒野行動》和《機智小姐》,到現在點擊率都還高居不下,從網上火到往下。短短幾個月,這人已經不是當初拍個雜誌內頁還沒有合身衣服能穿的新人小生了。

再次見到coco姐,他卻一直很謙虛溫和,問道:「姐姐在雜誌社還好吧?一切順利嗎?」唍结耿‌‌鎂​彣珍​⁠鑶​文库⁠​™⁠𝐒t​𝒐​R𝑌В𝑂𝑿​🉄𝐞‍𝒖⁠.‍𝐎​RG

無論是誰,被人這麼噓寒問「小​学博士」暖地一問,都得潰不成軍。

Coco姐當即就歎了口氣:「這幾個月一直在走霉運。」

金鳳期作訝異狀:「什麼?上次不還聽說姐姐要當副總編了?」

提起這個CoCo姐就一口老血噎在胸口:「是啊,要論資歷,我進雜誌社可比艾蒙早多了,要論人脈,這國內娛樂界什麼人我不認識?要說資源,國外的品牌方誰的衣服我借不到?可偏偏上頭瞎了眼,讓艾蒙上位。算了,不說了,這次我代表雜誌社來談合作,是很有誠意的,待會兒金老師可得幫我多美言幾句。」

金鳳期瞇起眼睛,笑道:「看來姐姐在國際時尚界資源豐富啊,我幫姐姐美言幾句,不知道姐姐有什麼能幫得到我的?」

Coco姐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笑道:「最近羅先生在為出席活動的著裝發愁呢?只要你來上我們雜誌封面,一切都好說。」

兩人相談甚歡,沒多久,羅蘭回來了,聽兩人聊了兩句,沒想到CoCo姐在時尚界人脈還挺多的,已經跟金鳳期承諾了,只要他們這次來拍封面,借一兩套衣服對她來說沒什麼難的。

因為金鳳期的三令五申,最近羅蘭已經跟沈怡冰沒怎麼聯繫了,正在琢磨借衣服的事,如果coco姐能幫他搞定那是最好的。

至於以前的事,既然都過去了,那就翻篇了。只要利益一致,就沒有長久的敵人。

自從撿了王玉涵的漏上了《男士》之後,羅蘭可以說是打開了突破口,國內的時尚界初步認可了金鳳期,其他大小時尚雜誌紛紛拋出了橄欖枝,發出邀請。

羅蘭也接到過艾蒙的邀請,但是他想起上次被艾蒙坑了一把,陷入被動,覺得艾蒙這人人品有問題,上《美神》封面的事也就一直拖著,沒給出肯定答覆。

現在既然CoCo姐找上了門,他索性就答應下來,跟coco姐約好了時間。

CoCo姐也果然是信守承諾,幫金鳳期借了套國外的春季新款,還給他發了《美神》舉辦的新年時尚晚宴的邀請,剛好宴會上可以穿。

封面拍攝日期定在過完春節以後,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時尚晚宴衣服借到了,其他就沒什麼好準「六⁠四​‌事件」備的了,羅蘭最近在忙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在幫金鳳期爭取一個大導的男一號。

拍折射的約翰?史蒂夫是沒指望了,羅蘭接觸的是國內的一名導演,多次斬獲過國內外大獎,最近這位導演在籌備一部新片子《犯罪嫌疑》,主人公王小山十年前含冤入獄,十年間他幾乎失去一切,女朋友離開他,母親發瘋,父親年邁,出獄後,父親托親戚替他找了份保安的工作,然而王小山永遠無法忘記十年前的舊事,他一定要找到真兇為自己洗刷冤屈。然而就在追查十年前舊案時,陸續有證人死亡,他也被警察徐澤盯上,難以脫身……

如果說港片裡出現了一名警察,那麼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個壞人。所以這片子裡的警察徐澤才是陷害王小山的幕後黑手。看影片類型就知道,這是一部商業片。雖說是市場上常見的類型片,但是有名導操刀,票房自然有保障。

羅蘭最近在爭取的,就是男一號王小山這個角色。這次的導演名氣高,又是票房保障,自然話語權也大,羅蘭請巧姐幫忙牽線,跟他吃了一次飯,但是人只說讓金鳳期去試個鏡,能不能拿下男一號,得看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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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8章

羅蘭只要到了寫有試鏡片段的稿本,給金鳳期看了之後,又自己跟他講了王小山這個角色大致是什麼樣的。金鳳期認真準備了幾天,就跟著羅蘭去試鏡了。

試鏡這天人還挺多的,叫號的是副導演,金鳳期進去後,羅蘭跟副導演聊了兩句,副導演跟他關係不錯,跟他透露,導演屬意的男一號演員是曾經斬獲金馬影帝的鄭凱勤。

羅蘭登時捏了把汗。

以金鳳期只演過網劇、小成本都市劇、古裝偶像劇的資歷,其實演電影男一號還不夠格,尤其是跟影帝鄭凱勤相比。

就在這時,又有經紀人帶人過來試鏡了。是好久沒見的荊彭和他手上的男藝人柯以文。柯以文出道「零‍八宪‍‍章」比金鳳期要早幾年,-直以來走得都挺穩,從網劇,到電視劇,再到電影的男一號,他都嘗試過。

不過在羅蘭看來,他的演技肯定是比不上金鳳期的。荊彭大概也抱有這種自信,皮笑肉不笑地來跟羅蘭打招呼:「喲,你們鳳期剛演完網劇,就想來試水電影啊?演哪個角色?我看王大山那個角色挺不錯的。」

王大山就是王小山他爸。

羅蘭也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你們柯以文是來試鏡王小山的?你這麼期待以文管我們鳳期叫爸啊?」

荊彭臉色發黑。

柯以文也是一臉尷尬。

羅蘭又說:「你也別說什麼網劇,你家杜悠悠還是網劇的女一號呢,剛靠網劇把粉給漲回來吧?」

荊彭哼了-聲:「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有這閒心多給鳳期買點粉,畢竟他那點粉絲還趕不上我們杜悠悠的零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在買粉這方面我是不如你捨得花錢。」

兩人你-眼我-語,互相懟了半個小時,金鳳期出來了,荊彭連忙堆著笑,把柯以文推進去。

羅蘭拉著金鳳期走到一邊,問他:「怎麼樣?演的還行吧?」

「讓我回來「再‍教⁠‍育营」等通知呢。」

羅蘭心裡-沉,這要他等通知,多半就是沒戲了。

「也行,反正咱們就是來轉轉,這戲能上最好,上不了我那兒還有幾個好本子,回頭你挑-挑。」

既然金鳳期多半沒戲,羅蘭也就沒再等著去看柯以文的試鏡結果,帶著金鳳期離開了。哪知道下午副導演給他來了個電話,問他願不願意讓金鳳期試-下徐澤的戲,導演想看看。

這是導演想讓金鳳期演男二號徐澤?

羅蘭沒直接在電話裡拒絕,掛了電話,他有些猶豫,把這事跟金鳳期說了,問他有沒有意向。完結‌⁠耽美妏​紾藏書庫۞‌𝕊𝐭𝕠𝑟𝑌⁠𝑏‍𝑂‌𝞦‌.‍𝐸‍​u🉄o​𝐫𝑮

「你要不想演,我這裡還有幾個不錯的劇本,電視劇男一號,你挑-挑看。」

裡頭還有個大IP改編的劇本,是根據網絡玄幻小說《秋霜傳》改編而來,-看就是大成本大製作,製片人跟羅蘭挺熟,再加上《秋霜傳》的導演就是《機智小姐》的導演,也跟公司力推金鳳期,他演男一號的可能性很高。

羅蘭有些猶豫,究竟是該讓金鳳期選擇《犯罪嫌疑》的男二,還是《秋霜傳》的男一?

金鳳期說:「我試試徐澤吧,這個角色還挺有意思。」

既然金鳳期自己定下了,羅蘭就鬆了-口氣,不再管《秋「青天‍白‍日⁠⁠旗」霜傳》是多好多大的餅,他就專注盯著《犯罪嫌疑》了。

羅蘭這點挺好,放棄了的機會就不會再回頭看,別管那機會好還是不好。就像之前拒絕了山竹電視台的邀約,現在那綜藝錄製播出,的確給嘉賓們吸粉不少,但羅蘭不會去惋惜扼腕,他只知道,金鳳期遲早是要成為影帝的。

就在金鳳期認真準備-個星期後試鏡徐澤,他之前拍的廣告放出來了。

這倒沒什麼,可隨著廣告而來的,是關於金鳳期的詆毀。

廣告剛播出的時候,倒沒什麼詆毀的聲音,手機廣告受眾們,關心的是手機的性能,其中倒是有部分CP粉,開開心心在廣告裡磕起了金鳳期和王玉涵的CP,但也不影響什麼。

過了兩天,廣告商給這支廣告買了個微博的開屏推,看到廣告的人多起來,蛾子也就隨之而來了。

有人在某瓣上爆料,廣告第四部 分中,那雙玩遊戲的手壓根就不是金鳳期的,而是用了手替。這不是什麼大事,演戲用替身都可以,拍個廣告用手替怎麼了?可有部分人咬死了是金鳳期遊戲水平爛,不得已才用手替的。

羅蘭看著挺好笑的,這些人是沒得黑了,黑起金鳳期的遊戲水平來了。

他沒當回事,但是過了-天,#金鳳期打遊戲太爛用手替#還掛在熱搜上,顯然是背後有人在推波助瀾,帶動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跟風開嘲。

【金鳳期不會玩遊戲沒關係,記得別演電競行業相關內容。】

【就想知道他水平是有多爛,才會拍個廣告都要用手替。】

【遊戲水平爛怎麼了?人家是演「雪山​狮子旗」員,又不是電競選手。真無聊!】

【不好意思,我就是瞧不起遊戲玩的爛的男的。】

「這些人真是無聊啊。」羅蘭又好氣又好笑:「-定是荊彭搞得鬼,送我們上-波熱搜,他也不怕虧死。」

陳松不解:「他好端端的搞我們幹啥啊?」

「他帶的柯以文,跟金鳳期試鏡了同-個角色。可能他覺得金鳳期出局,柯以文就能選上吧。」

吳秘書問:「老闆,那我們現在怎麼做?要不要聯繫品牌商那邊出個聲明?」

羅蘭正琢磨著,金鳳期說:「出聲明太正式了,我們用別的方式解決吧。」

他這麼說,-定是有想法了,羅蘭眼睛-亮:「什麼方式?」

「給我兩天時間。」

羅蘭追著問,然後才知道,金鳳期所說的別的方式,就是他做個遊戲直播,讓吃瓜群眾和黑子們一起看看他的遊戲水平。完‍‍结耽​镁⁠紋‌沴⁠​蔵書库‍←‌𝑆T​𝑂​R⁠​𝐘​‍𝑩O‍​𝒙🉄E⁠‌u‍🉄⁠𝑂‌⁠𝑟g

「這……這真的行?」羅蘭不是質疑金鳳期,只是他此前從來沒玩過這遊戲,真的能在短短幾天內達到一個不錯的水平嗎?更別提一個星期以後他還要去試鏡徐澤,不應該在遊戲上浪費太多時間。

「我覺得這遊戲不難。」

金鳳期既然有信心,羅蘭自然是選擇相信他。金鳳期-個人在房間裡待了兩天,第三天上午頂著-頭呆毛走出來,揉了揉眼睛:「晚上給我安排個直播吧,我跟王玉涵說好了-起直播玩遊戲。」

羅蘭猶疑不定:「真的沒問題?」

「應該吧。」金鳳期報了-下自己這兩天打到的段位,這遊戲羅蘭也玩過,自然知道能打到這個段位是個什麼水平。

不說比肩職業電競選手,在普「活摘器官」通玩家之中算得上佼佼者了。

當然,想知道金鳳期的水平,直接和他打-把就知道。羅蘭當即掏出手機,跟金鳳期坐在一起,玩一把1V1。

金鳳期邊選角色職業,邊問羅蘭:「你整天那麼忙,還有時間玩遊戲?」

羅蘭歎了口氣:「應酬的時候陪人玩兩把。」

有人喜歡打麻將,自然也就有人喜歡玩遊戲。羅蘭想要投其所好,自然得什麼都會-點。

金鳳期選的是個近戰刺客,羅蘭用的是遠程法師,兩人-起出了出生石,羅蘭迅速找了掩體躲起來,等著金鳳期這個近戰刺客送上門。

等了片刻,對面沒有動靜,羅蘭有些納悶,剛想從掩體裡出來走走,就受到驟然一擊!

金鳳期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他身後,來了-記背刺!

羅蘭連忙翻身躲避,試圖拉開距離使用法術,然而金鳳期就是能緊緊粘著他,出現在他左側、右側、身後等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

羅蘭幾乎是全程被金鳳期壓著打!

這局很快結束,羅蘭不服氣,跟金鳳期說:「這次我們倆職業換一下!剛才是我的職業被你壓制了!」

金鳳期笑著看了他-眼,乖乖地選了遠程法師,等兩人出了出生石,羅蘭立刻藉著掩體往前衝,很快看到了金鳳期那個小小的戴兜帽的法師身影。

羅蘭心說好啊,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他立刻用技能隱身,潛行,來到法師身後,然而法師若有所覺,「雪‌山⁠狮子旗」-個衝刺躲開了他的背刺,接著快速拉開距離,對他使用法術!

羅蘭這才明白,剛才金鳳期是在騙他交技能!隱身和潛行的冷卻CD還沒到,羅蘭想要尋找掩體,然而金鳳期就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總能快他-步走到合適的位置!當羅蘭想要衝出去近身搏鬥,金鳳期放完技能後立刻後撤,總能和他保持在一個安全距離之內!

而且他甚至把每個技能的CD時間都算得-清二楚,-個技能接-個技能,於是整場遊戲就像是刺客在追著小法師——挨打!

羅蘭眼睜睜看著刺客倒在地上,畫面變灰,內心雖然有些挫敗感,但他更明白的-點是,金鳳期的遊戲水平,絕對比自己高得多。

羅蘭拍了拍金鳳期的肩膀:「真是的,你會玩遊戲就早說啊,那天拍廣告為什麼裝不會?」

金鳳期有些無辜:「那天還不會,都是這兩天學的。」唍結耿‍媄​‍书珍​⁠蔵文‍库‍‌←​s‍𝖳​‍𝑜𝒓‌y‍⁠𝝗‍𝒐​​𝕏‍‍.‍​𝕖𝐔.‍𝕆⁠𝕣G

羅蘭脫口而出:「你騙誰啊?兩天能把這兩個職業的技能,技能CD時間都記得-清二楚?而且你這麼熟練的操作,怎麼看都不像是才玩了兩天的新手!」

金鳳期笑道:「這遊戲也沒有很難吧?」

看他笑得-臉輕鬆的模樣,好像是真的不覺得把羅蘭按在地上摩擦是一件很難的事。

就像是讀書的時候,那些每天學得很輕鬆的「独‌彩‍​者」同學,考試總能名列前茅。看得羅蘭好氣啊!

羅蘭乾脆不理他了,轉頭去找陳容,跟他商量讓王玉涵和金鳳期-起上個直播的事情。

直播這事王玉涵已經跟陳容說過了,用他的話說,幫朋友-把義不容辭。從陳容的角度來看,和金鳳期-起上個直播這事對王玉涵吸粉有利,於是直播這事很快敲定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不過會晚點哦,昨天頭太疼了躺床上不想動,就沒更,抱歉了。有人猜phone7要靠這部電影拿影帝了,其實沒那麼快啦。他才演了個網劇男二,電視劇男一,一下子演電影男一,有點快了,先演個男二拿點獎過度一下。

第49章

至於直播平台,肥水不流外人田,羅蘭自然是找巧姐,為榴蓮電視台下的直播頻道引流一波。

此外在網上宣傳直播的事就交給吳秘書了。雖然時間有點緊,原本這種直播事項應該提前三到五天宣傳,但是最近金鳳期遊戲玩的爛的黑稿全網飛,大家都等著看工作室要怎麼公關呢,這時候居然爆出來金鳳期要直播打遊戲,這熱鬧誰不想看啊?

於是到了晚上七點半,直播平台湧入的觀眾數量就達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

其中有對家買的黑子,也有吃瓜路人,還有數量不可小覷的金鳳期粉絲,於是這直播還沒開始,聊天頻道就先一步鬧成一團,一時間場面可謂熱火朝天。

羅蘭把金鳳期送進直播室裡,王玉涵和陳容也已經來了。金鳳期和王玉涵坐在鏡頭前,羅蘭和陳松,還有兩名負責直播的工作人員坐在角落裡。

陳容小聲跟羅蘭聊天:「你們家鳳期,從來沒直播過吧?不怕他中途掉鏈子啊?」

直播是新興行業,表面看似容易,但如何控制直播節奏,如何持續不斷地吸引觀眾注意力都是一門學問,王玉涵以前直播過幾次,還上過一次帶貨直播,有一定經驗,陳容擔心的是金鳳期沒經驗,把這次直播搞砸了。

「放心,請了主持人來。」主持人是巧姐找來的,一名專業做直播的主持,一名是退役的電競選手,有這兩人一個幫著控制節奏,一個從旁解說,直播的效果不用擔心。

於是陳容的疑問只剩下最後一個:「那金鳳期的遊戲水平……?」

「你等著看吧。」羅蘭自信滿滿。

說話間,主持人和解說員一起進了直播間,「雪​山狮‌​子‌‌旗」跟眾人打招呼握手一番寒暄後,四人坐定。

時間倒計——

八點整。

直播開始。

直播主持人用甜美的聲線作開場,知道觀眾們都是為了看金鳳期打遊戲來的,沒有多賣關子,直接把主場交給了金鳳期和王玉涵。

兩人登陸遊戲,組隊,這次的遊戲是5V5,還有三個隊友名額,自然是從觀看直播的觀眾裡選取。為了保證直播的公平性,由一旁的解說隨即選取了三名觀眾,湊夠五個人,各自選擇職業。完⁠結耽‌鎂‍⁠文​紾蔵​書庫​↑‍𝒔𝗧⁠​𝒐‌‌𝑅‍‌𝒚‍Β⁠⁠𝑜𝚡‌‍.⁠𝔼⁠𝐔⁠.O𝒓𝑔

羅蘭坐在一邊看著金鳳期的操作,這次金鳳期選的職業,既不是刺客,也不是法師,而是奶媽,而且還是這遊戲裡剛出不久的一個角色,這角色究竟是雞肋還是神輔助,遊戲玩家們褒貶不一,但這角色不好上手是大家公認的。

他不由得為金鳳期捏一把汗。

五人隊選擇完畢,隨即匹配到一支隊伍,解說在一邊笑道:「這個職業搭配十分合理,金鳳期選擇了瑪法裡奧,這是遊戲新版本剛出的角色,職業是奶媽。很多玩過遊戲的朋友都知道,瑪法裡奧不好上手,這種時候大家可能會選擇聖騎士泰蘭德。」

主持人也跟著接話:「是的,泰蘭德對於我這種手殘星人都很友好了,而且奶量還大。不過我相信鳳期選擇了這個角色,一定有他的用意。」

解說笑道:「沒錯!我想已經有不少觀眾看出來為什麼金鳳期要選擇瑪法裡奧了,因為其他四名隊友分別是德魯伊艾瑞達,刺客馬洛恩,武僧阿克蒙德,法師貝恩,這四名角色職業分佈均衡,但有一個特點,就是因為速度敏捷各有長短,在遊戲進行到中後期時,可能會造成一個分佈分散的局面,而瑪法裡奧的超高機動性——也就是他的敏捷度,能把所有隊友都置於他的治療範圍內。」

【我靠原來金鳳期是這個用意!】

【phone7厲害!就知道他不會隨便選的「同​志‌⁠平‌权」!之前看他選瑪法裡奧我心裡可是咯登一聲!】

【phone7加油!】

【我看是老莫強行挽尊吧!金鳳期說不定就是隨便選的,哪個角色好看選哪個!】

【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金鳳期有戰術思維這種東西嗎?】

【瑪法裡奧雖然機動性強,但是眾所周知這是個高耗藍角色,就怕瑪法裡奧趕到受傷隊友身邊,但是奶不出來哦!】

【哈哈哈哈哈奶不出來笑死!】

彈幕說笑間,遊戲已經開始,另外三名隊友顯然也是資深遊戲玩家,出了出生點就各自行動,瑪法裡奧跟在幾人身後,不到一分鐘,己方隊伍與對面短兵相接,登時畫面中遊戲特效一陣亂閃,解說也激動起來:「法師貝恩這個技能放出,冰凍對面豐收女神,成功為德魯伊爭取到了三秒時間!德魯伊注意對面刺客!當心!德魯伊殘血了!瑪法裡奧!瑪法裡奧!」

瑪法裡奧還在畫面左下角,給法師貝恩丟了一個初級治療術,就在這時,法師貝恩身後顯出一個人影,一個背刺,把貝恩的血條打下去大半,貝恩連忙朝瑪法裡奧的方向躲避。

解說有點驚訝:「剛才瑪法裡奧這個初級治療術來得太巧了!但是我個人認為這並不是一個巧合!應該是對面的刺「总​加‌速‍师」客陷入隱形狀態,被瑪法裡奧注意到,所以及時朝貝恩丟了一個治療術……瑪法裡奧漂亮!這一下奶得太漂亮了!」

就在剛才解說的時候,瑪法裡奧又朝法師貝恩丟了一個高級治療術,一下子把貝恩剛才被刺客打掉的殘血補了回來!

而更讓人叫絕的是,金鳳期初級治療術連著高級治療術,不但沒有一絲猶豫,而且整個治療量沒有半點溢出!

能把治療量控制到如此精細的程度,說明金鳳期對瑪法裡奧這個職業和角色都進行了深入的瞭解,而且他的心算能力也強到變態!

「太棒了!剛才那一下漂亮,能把治療量控制得如此精準,已經到職業電競選手級別了!不過瑪法裡奧你快看一下上方的德魯伊!德魯伊快不行了!哦來了來了!」

就在德魯伊還剩最後一點血皮的時候,瑪法裡奧一個大招丟過來,瞬間滿血!這一次,同樣的沒有一點治療量溢出!

「變態!這個瑪法裡奧太變態了!」解說嘴裡說著變態,臉上卻是更為變態的興奮的笑:「我相信這兩次治療量沒有溢出,絕對不是金鳳期運氣好,而是經過了精準的心算!事實上,瑪法裡奧這個角色因為藍條較短,雖然機動性高,但是會面臨『趕到了,奶不出』的尷尬困境。要破解這一困境,就要對他的治療量有一個精確的認識,也就是說,無論是初級治療術,高級治療術還是聖光治療術,每一個技能都絕對不可以浪費!這個角色的操作門檻太高,所以版本更新到現在還是個冷門,但是一旦把瑪法裡奧玩好,你就是版本之子!」

對面的隊伍也不是菜雞,很快發現瑪法裡奧就是這一支隊伍裡的靈魂人物,立刻有兩人衝上來準備來一通騎臉輸出,然後——

然後這兩個人被瑪法裡奧當風箏放了。

瑪法裡奧跑來跑去,走位風騷,奶量精準,似乎渾然沒把這兩名對手當回事。

【怎麼回事啊對面的聖騎士,就那麼傻兮兮地追在瑪法裡奧身後跑?不嫌累得慌啊?】

【還有對面那個武僧,每一次放技能,都能被瑪法裡奧精準閃「武‍⁠汉‍肺炎」避,我他媽笑死!這一拳打在棉花上,都能想像出他的鬱悶!】

【哈哈哈哈不是對面太廢,都說了瑪法裡奧敏捷超高的,你要追著瑪法裡奧打,那不就只能被放風箏嗎?】

【只有我一個人看得心都揪起來了嗎?怎麼感覺phone7好像在打地鼠,眼看著其他四個的血量上上下下的,好心慌啊!】完​结耽​美㉆‍⁠紾藏​书‍厍▓S𝘁𝑂𝐑𝐲‍⁠𝑩​​𝐨‌‌𝞦​​.𝒆U⁠⁠.𝑶r‌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因為對面的隊伍實力不俗,常常是把己方隊友打到殘血,然後又忽然一下被瑪法裡奧一口大奶奶了起來,於是四個人的血條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看得人心驚肉跳。

解說笑道:「嗨,沒有辦法啦,瑪法裡奧容易缺藍,每一口都要奶在刀刃上,為了避免治療量溢出,自然會出現這種血條忽上忽下的局面。大家不用過分擔心,這局穩了。」

不出解說所料,這一局有瑪法裡奧鎮場,有驚無險地贏了。王若涵和金鳳期同時放下手機,王若涵深吸一口氣,錘了錘金鳳期的肩膀:「你這麼厲害居然還說自己不會!這是學霸說自己回家壓根沒看書嗎?!」

金鳳期笑了笑,揉了揉酸痛的手,主持人看了一眼直播評論,說:「這一局沒花多久時間,而且看評論裡還有觀眾朋友意猶未盡呢,我們再來兩輪吧。」

金鳳期說好。

他和王玉涵組隊,又隨即抽取「扛麦‍郎」了三名隊友,再次進入遊戲。

這一次王玉涵似乎默認了金鳳期要玩瑪法裡奧,很自覺地選擇了上一把相同的職業角色,另外三名隊友選的也都是輸出,把奶媽的角色留給金鳳期。

於是金鳳期又向大家展示了一把「瑪法裡奧的秘密」。

第二局遇到的是個菜雞隊,比第一局的對手實力差很多,幾乎沒怎麼掙扎就躺平了,於是兩人又開了第三局,解說在一邊感慨道:「如果我打職業的時候能有瑪法裡奧這種隊友,可能我不會這麼早退役。」

看直播的觀眾也有不少解說老莫的路人粉,他們都知道,老莫當初所在的職業隊伍缺了一個好的治療師,以至於數次和問鼎獎盃無緣,幾個人最終只能黯然退役,現在聽見這話,眾人也是唏噓感慨。

跑來看熱鬧的門外漢們則是震驚:

【我去,這解說是托吧?!金鳳期真的有牛逼到能打職業?】

【說老莫是托的自己去B站看看他的直播視頻,給一千萬問問他願意給你做托不?】

【所以金鳳期真的這麼厲害?】

【55555我們鳳期寶寶真是好樣的!以後看電競文男主可以帶入鳳期的臉了!】

【所以這麼厲害幹嘛不去打職業啊?】

【因為人家演戲也超棒!】

作者有話要說:文裡的遊戲我自己瞎編的,並沒有玩過王者榮耀,只有一點以前「毒‌疫‌苗」玩的MMORPG和讀書時玩的掌機遊戲經驗,大家看下就好,不要過度帶入。

第50章

羅蘭在一邊看著直播,又看看眼前的真人,比網友評論還感慨,金鳳期玩遊戲居然也這麼厲害,而且還是在短短兩天裡就能熟練上手,以後就算退圈了,還可以去打電競!

陳容則是心情複雜,原本以為王玉涵來幫朋友救場,能拉一波好感,再加上他遊戲的確玩得不錯,也能吸引一波眼球,沒想到到了直播上,這風頭全被金鳳期賺走了,他們王玉涵成了個陪襯的!

就在這時,老莫咦了一聲:「那個豐收女神你在幹嘛?」唍結‌耽​羙书​珍鑶‍文库↕𝐬⁠𝕥𝒐𝑟𝐘⁠𝐛𝐨𝕏‌.𝔼‍𝕌🉄​𝕆rG

金鳳期他們隊伍裡的豐收女神一動不動,疑似掛機。

催促再三都不見動靜,老莫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主持人趕忙插科打諢:「這人說不定是網卡了,哈哈,大家專注兩位帥哥。」

但是這人究竟是網卡了,還是金鳳期的黑子故意在遊戲時掛機,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金鳳期完全不受影響,專注遊戲,掛機的他倒也沒放生,看見人殘血了就奶一下,殘血了就奶一下,到這一局結束,這掛機狗居然還活著。

然後金鳳期熟練點了舉報。

彈幕都笑死了:

【瑪法裡奧:隨便奶奶。】

【瑪法裡奧:誰說我缺藍?】

【瑪法裡奧:你的死活看我心情!】

【炫技!這是赤裸「香⁠⁠港‌普⁠‍选」裸炫耀他的操作!】

【這一刻我好羨慕王玉涵!】

【嘻嘻嘻我CP的糖太甜惹!】

三局對決結束,金鳳期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了他的遊戲水平。主持人和解說扯著他們聊了一會兒,到時間差不多了,直播結束。

只不過直播雖然結束了,這事情卻還沒完。#金鳳期遊戲太爛用手替#的熱搜已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你的死活看我心情#,這熱搜不是羅蘭買的,而是網友們自發頂上去的!

金鳳期和王玉涵的直播被轉到微博,之前金鳳期廣告用手替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這次的直播則是把事情推向高潮,現在大部分年輕人都玩遊戲,自然能看出來直播中金鳳期的水平,就算是不玩遊戲的,單看瑪法裡奧一人奶全隊,也知道金鳳期的遊戲水平絕對不差。

事情到這裡還沒完,瑪法裡奧作為新推出的遊戲人物,一直以來都被當成雞肋,不少遊戲愛好者看到金鳳期的操作,登時生出了「臥槽原來瑪法裡奧這麼牛批」「我覺得我也可以」的心情,登陸遊戲並玩起了瑪法裡奧。

然而,菜雞仍然是菜雞,不會因為看了大神的操作視頻而有什麼改變。

玩家們嗚嗚哭著「大家都是瑪法裡奧憑什麼你那麼厲害」,「說好你的死活看我心情,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是你的死活要看我還有沒有藍」把各自的遊戲視頻傳到網上,然後又引來了又一波熱議。

#你的死活看我心情#這個熱搜下,全是吹金鳳期瑪法裡奧神操作的,哭訴自己和金鳳期玩的不是一個瑪法裡奧的,還有分析金鳳期的操作思路的。

於是第二天羅蘭醒過來就發現,金鳳期這次又火出圈了。

雖然昨晚早就有預料,但是看到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討論,視頻網站上傳的各種瑪法裡奧遊戲視頻,他還是十分意外。

也許是遊戲運營方也在藉「大⁠​撒‌⁠币」著這次的事情推波助瀾。

「雖然你玩遊戲很厲害,但是別忘記你是一個演員!這幾天先好好準備徐澤那個角色吧!」羅蘭交代金鳳期。

金鳳期也的確夠認真,在琢磨過徐澤這個人物後,他寫了個人物小傳,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副平光鏡戴上,把頭髮往後梳,讓自己全然沉浸到徐澤的人物氛圍裡。唍結​耽⁠​镁文沴蔵‌书厍☼⁠‌𝕊​𝗧‌‍𝕆‍R𝕐‍𝚩𝑜​‍𝝬⁠‌🉄E​⁠𝐮.‍𝑂⁠r𝒈

金鳳期的改變,羅蘭的感受最為深刻。

金鳳期說話變得彬彬有禮,斯文溫和,從表面上看,完全就是那個討人喜歡的警隊新秀徐澤,在作息上,金鳳期嚴格按照十點休息,六點起床的作息時間,於是羅蘭不得不幫他調整工作時間,把晚上的通告盡量改到白天。

「我說……雖然我說了讓你好好準備徐澤這個角色,但是你也不用做到這個程度吧。」羅蘭試圖說服金鳳期:「十點你就要上床休息,本來今晚有個酒會的我都沒辦法帶你去參加。」

金鳳期則是慢條斯理地說:「這是紀律。」

作為警隊新人,徐澤在警校的時候就是每天晚上十點睡覺,早上六點起來晨練,雷打不動,從不動搖。進入警隊之後,也仍然嚴格執行著這條鐵律,於是羅蘭忍不住吐槽了:

「既然你這麼遵守紀律,為「占⁠领‌中⁠‍环」什麼還要違反法律殺人呢?」

金鳳期有些惆悵:「我也不想的,是那個女人一直糾纏我,還說要鬧到我們警隊去。她要毀了我,我是自救。」

羅蘭歎服。

金鳳期可謂把握了徐澤的精髓了。

徐澤作為警隊冉冉上升的新星,前途一片大好之際,認識了便利超市的老闆娘秋曼香。秋曼香成熟的人妻氣質,誘惑了年輕稚嫩的徐澤,兩人越軌了。徐澤幡然醒悟,想要和秋曼香斬斷這段孽緣,秋曼香卻想要擺脫家暴丈夫,和徐澤更進一步,並用徐澤的事業做威脅。徐澤謀殺了秋曼香,嫁禍給在超市打工的王小山。

可以說,在徐澤心中,事業最大,誰也無法阻擋他的野心,威脅到他的人,他只能除掉。而徐澤也是個利己主義,就算殺了人,在他的邏輯裡錯都在別人。

就這麼一個討打的人物形象,羅蘭真擔心金鳳期就算演好了也一樣要被影迷罵。

他私下裡找過編劇,問對方能不能給徐澤加幾分鐘戲,比如說讓徐澤是因為愛情殺人啦之類的。這年頭作惡多端又深情不悔的反派還是挺時髦的,就比如讓金鳳期大獲好評的吳凌。

編劇卻是大搖其頭,振振有詞:「徐澤就是那樣一個惡棍,是用斯文有禮的外衣包裹著的野獸,為愛殺人不是他這種野心勃勃的人會做的事!而且這部片子的主角是王小山,給徐澤加什麼戲?那不是喧賓奪主了嗎?」

羅蘭也是無奈,只能安慰自己,也許金鳳期的外形和演技能再一次為他逆風翻盤。

試鏡這天羅蘭準時帶金鳳期到場,導演本就對金鳳期有意,見到他這幾天認真做功課後的成果,自然更是驚喜,當場就敲定男二徐澤由金鳳期扮演。

就在羅蘭收到男二通知的當天下午,他還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代言邀約。之「扛麦⁠郎」前金鳳期玩的那款遊戲製作方發來申請,想請金鳳期擔任亞洲區遊戲代言人!

之前拍過兩個國內高端品牌的廣告,但代言這還是第一次。遊戲方給出的報價十分可觀,羅蘭徵求過金鳳期的意見後,讓吳秘書和對方接洽,很快把遊戲代言的事敲定了。

電影要在年後開拍,主演們敲定之後,電影製作方迫不及待官宣,男一號鄭凱勤,男二號金鳳期,女一號秋曼香則由影后汪夢蘇飾演,更別提其他龍套演員也各個都是大眾熟悉的老戲骨,超豪華陣容足夠引人期待。

柯以文自然是榜上無名。

鑒於羅蘭跟柯以文這個藝人無仇無怨,買通稿黑對方實屬沒有必要,羅蘭於是發了一條內涵荊彭的朋友圈,表示謝謝某人幫金鳳期買的熱搜,現在我們鳳期接到遊戲代言邀約啦。

前幾天羅蘭和荊彭微博鬥法,其他經紀人各個都門兒清,此時見到荊彭吃癟,都來給羅蘭點贊恭喜,謝謝羅蘭替他們出了口惡氣。

之前拍《機智小姐》的時候羅蘭就加過荊彭微信,於是這條朋友圈荊彭也看到了。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他一看就知道是在嘲諷自己,想一想給金鳳期買熱搜的錢,登時氣到升天。

「反正是公司撥的宣傳經費,不用白不用,又不要我自己掏錢。」荊彭試圖安慰自己:「杜悠悠自帶流量,用不著那麼多熱搜,買多了惹人煩。這錢她不用也是放著……」

柯以文在一邊幽幽地說:「那你為什麼不給我買?要把公司的宣傳經費拿去給金鳳期買熱搜?你是羅蘭派過來的臥底吧?」

扎心了。

荊彭嗚嗚哭了一通,擦乾眼淚,惡狠狠道:「不行!我非得把他這個遊戲代言攪黃了不可!」唍‍結耽⁠镁​​妏‌沴‌藏⁠‍書厍↕​s⁠𝕥‍O𝕣‌‌𝕪Bo⁠𝐗‍🉄‍𝐸𝐔.𝕆‌𝑅‌‍G

柯以文吃驚,猶豫道:「哥,要不算了吧。你這費力不討好的,把人代言攪黃了,遊戲製作方也不會找我呀。」

荊彭憤怒:「我就是見不得羅蘭那個小人得志的嘴臉!」

柯以文試圖勸阻:「你要攪黃了肯定又要花不少錢吧,算了算了哥。」

荊彭哼了一聲:「反正公司給的宣傳經費還沒用完,而且這次我不買熱搜。」

柯以文無力吐槽,只能在心裡默默「烂​尾帝」祈禱這次不是又給別人做了嫁衣。

和遊戲製作方的合同已經簽好,陳松帶金鳳期去拍了兩天宣傳片,沒多久遊戲的運營官網就放出消息了。宣傳片暫時壓著沒放,官網上出現了更換亞洲代言人的通告,還有幾張金鳳期的宣傳照。

金鳳期COS成瑪法裡奧的樣子,金髮白袍,頭戴樹枝王冠,五官昳麗,雪白的皮膚,嫣紅的嘴唇,一隻手拿著法杖,另一隻手悠悠支著下顎,嘴角含笑,簡直就是瑪法裡奧本奧了。

瑪法裡奧這個角色推出的時候就被吐槽過:「版本之子就這就這?除了臉長得好看,還有什麼優點?」之前直播的時候也有觀眾說過,金鳳期是不是看哪個好看選哪個,也許金鳳期的個人操作不足以證明瑪法裡奧的實用性,但是輿論足以證明瑪法裡奧的絕色美顏。

金鳳期的瑪法裡奧照被遊戲官微發佈後,評論裡就全是吸顏的:

【我又可以了!】

【啊啊啊這個瑪法裡奧是什麼絕世大美人!我要去玩瑪法裡奧了!】

【這代言誰啊?這年頭請代言人就光看臉麼?】

【一看就知道是沒看過直播的遊戲粉。D站搜:金鳳期瑪法裡奧。】

【看直播視頻回來了,本男粉今天就要給金鳳期當後宮!】

【我的屏幕有點髒讓「达⁠‍赖喇​嘛」我舔舔prprpr】

就連羅蘭這個成天跟在金鳳期身邊的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動,盯著遊戲的下載畫面的美顏暴擊出神。

金鳳期洋洋得意,挑起眉:「瑪法裡奧就坐在你面前,想玩一場心跳遊戲麼?」

之前上熱搜的時候,也有網友用#瑪法裡奧:玩的就是心跳#這個話題,指的是隊友血條上上下下,簡直讓人心動過速,金鳳期也看到了這個話題,此時從善如流地用來撩羅蘭了。

羅蘭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臉:「你這傢伙皮膚怎麼又白回來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曬不黑!」

之前拍《游泳吧少年》那部戲,好不容易把皮膚曬黑了一個度,這殺青都還沒多久,金鳳期居然又白回來了,看得羅蘭又妒又恨。唍‍结耿⁠​鎂㉆⁠沴鑶书庫֎‌𝕤𝒕‌𝒐R𝕐​⁠𝒃𝑂⁠‌𝝬.​𝑬​‍𝐔‌.𝑜‌R‌𝐠

就在官微放了代言人照片的幾天後,有一件事鬧了起來。

這事的源頭,居然是出在金鳳期直播那天。

當時他和王玉涵組隊打了第一局,哪知道對面的隊伍裡有個人是D站遊戲區的男UP,當時正好在做直播,帶了四個直播觀眾一起玩的。原本看到對面的隊伍裡有個瑪法裡奧,這男UP主還挺放鬆,跟觀眾們吹牛逼:「又是個送菜的菜雞隊!我要是對面,選泰蘭德也不會選瑪法裡奧。」

哪知道他居然被「菜雞隊」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司⁠​法‌‌独立」,更是被他瞧不起的瑪法裡奧氣得講不出話。

第51章

這遊戲UP平時就嘴臭脾氣暴,曾經被爆出打女朋友,要不是他實力過硬,早就糊到地心了。

就他這個狗脾氣,自然樹敵不少。這一次直播翻車,立刻被群嘲不斷,取笑他看不起瑪法裡奧,結果還不是被瑪法裡奧騎臉輸出了。

這遊戲UP知道金鳳期粉多,不想惹事,打算等事情過去就算了。哪知道原本已經快要平靜下去的直播間,忽然又來了很多黑子,逮著這件事猛嘲,一時間直播間裡烏煙瘴氣的,他每天的直播都做不下去了。

遊戲UP耐心告罄,直接就在直播裡宣戰了:「說我被瑪法裡奧騎臉輸出,我就問一句,瑪法裡奧敢和我打1V1嗎?」

「老子在青訓營裡混的時候,他一個小明星還不知道在哪兒混盒飯呢!」

「說老子縮頭烏龜?這樣,我跟那個叫金什麼的小明星單挑,我輸了我A游,你輸了你推掉代言,敢不敢?」

這遊戲UP主性格火爆,不僅在直播裡這樣叫囂,甚至「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還發了條微博,專門艾特了金鳳期、工作室和後援會。

羅蘭本來不想給他眼神的,不知道哪兒來的騷雞也敢給自己加戲。然而金鳳期最近拍的代言照都火出圈了,別管玩不玩遊戲的,都偷偷保存了這套代言照,於是這遊戲UP主微博一發,大家自然衝上來圍觀。

有不少平時看這遊戲UP主不順眼的,見他輸了A遊戲,自然期待看金鳳期痛打落水狗,把這電競毒瘤趕出圈,但這些都是少數,更多幫忙轉發的,除了看熱鬧的吃瓜網友,就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羅蘭發了條朋友圈,只有荊彭可見:

又來送人頭啦,嘻嘻,這次花了多少錢呀?

荊彭正關注著羅蘭的一舉一動呢,當然看到了這條朋友圈,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咬牙切齒道:「我看你要怎麼整!」

金鳳期不是瑪法裡奧玩得溜嗎?瑪法裡奧一個奶,他倒要看看在1V1局裡怎麼殺人!

至於羅蘭,羅蘭自然是懶得管,一個小跳蚤衝上來碰瓷,給他眼神都是抬舉他了。

不過第二天遊戲運營商聯繫他了,表示希望如果金鳳期有時間,就接下這個挑戰,並在運營方提供的平台上直播對決。

遊戲方的意圖很明確了,想藉著這次的事件再炒一波,金鳳期既然是亞洲地區代言人,自然需要配合他們的運營計劃。

羅蘭於是去跟金鳳期說了這事。

金鳳期上網,當然早就知道了。他無所謂,對羅蘭說:「你幫我接吧,不過——」

羅蘭豎起耳朵,問他:「不過什麼?」

金鳳期是心裡沒底,所以還要再提點條件?

「不過不要太晚,我十點鐘要睡覺的。」

羅蘭「三​权‍分​立」:……

金貴妃這美容覺睡得早啊!

羅蘭用工作室的微博回應挑戰,並與遊戲UP主約好了對決時間。唍⁠‍结耽美​文​​沴蔵文‌库‍‌↓‌‍s‌𝑡𝕆R‌𝐲​𝞑⁠𝑂𝒙🉄⁠𝕖​𝐮‌🉄⁠𝑶𝒓𝐠

時間就定在後天。

這一次的挑戰對決,由遊戲運營方全程負責。對決當天,羅蘭把金鳳期帶到場館,在休息室等了一會兒,有工作人員過來,把他帶往比賽地點。

這次運營方還邀請了部分玩家前來觀看,往觀眾席一看,大部分都是電競選手,老莫也坐在那裡,遙遙沖金鳳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金鳳期和遊戲UP主各自坐在隔間裡,不需要碰面。主持人經常主持職業比賽,更加專業,說了兩句活躍氣氛,就開門見山,讓觀眾們翹首以盼的對決開始。

金鳳期和對手各自進入遊戲。

遊戲UP主選了武僧,這是一個很克奶媽的職業,自向金鳳期發出挑戰開始,他就一直在研究金鳳期的瑪法裡奧操作,並專門針對瑪法裡奧研究了一套打法。再加上瑪法裡奧一個奶媽,在1V1對決中處於天然劣勢,這次贏過金鳳期十拿九穩。

UP主吐出一口濁氣,「红色​资本」進入遊戲,然後愕然。

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讓他快要窒息!

為什麼……為什麼對面選的是法師貝恩,而不是瑪法裡奧?!

他可是專門針對瑪法裡奧制定了對決方案啊!現在怎麼辦?!

UP主腎上腺激素狂飆,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主持人也開始解說了:「金鳳期選擇的角色是法師貝恩,板栗子子子選擇的是武僧。真是讓人意外啊,不過這種1V1對決,瑪法裡奧這種奶媽完全劣勢,當然要用別的職業。不過我有點擔心哦,大家都知道金鳳期玩瑪法裡奧超溜的,那麼法師貝恩他操作如何呢?」

板栗子子子深吸一口氣,沒錯,金鳳期是很擅長玩瑪法裡奧,可誰知道他的法師操作水平如何呢?

而自己的水平,可是超過大部分普通玩家了。

板栗子子子重拾信心。

然而,開局三分鐘,他的信「一⁠党‍独裁」心已經被打擊得一點不剩。

主持人興奮解說:「冰凍術命中武僧,貝恩預判了武僧的行動,並獲得了三秒鐘的自由時間。貝恩讀條,武僧只剩一層血皮了,武僧突刺,貝恩閃躲,漂亮!法師貝恩這種遠程職業對上武僧這種近戰職業,要麼是武僧被法師放風箏,要麼是法師被武僧粘著打到無法還手,現在我們看到的是第一種情況!看來金鳳期的法師也玩得爐火純青啊!」

爐火純青,去他媽的爐火純青!板栗子子子怒火中燒,感覺自己被耍了!這個金鳳期在法師貝恩上藏了一手,很顯然是有備而來!他是故意的!

板栗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局是敗局已定,但是接下來還有四局,他未必沒有反超的機會!畢竟,金鳳期只是對瑪法裡奧和貝恩兩個角色有一手,而他作為遊戲UP主,可是全職業皆有涉獵!

這一局金鳳期贏了,下一局開場,板栗子摩拳擦掌,選了個克制法師貝恩的黑暗騎士范寧,范寧是他經常用的角色,他有信心。

然而進入遊戲後,板栗子再一次目瞪口呆。

原以為對面要麼用瑪法裡奧,要麼用法師貝恩,哪知道這一次對面用的居然是刺客。

板栗子真想摔手機!完‌‌结耽⁠⁠镁‍妏‌紾⁠藏书‍‌厙⁠֎𝒔𝑇​‍O‍𝑹​𝑦⁠𝜝⁠𝑜​𝚾‌🉄‌𝑒u‍​🉄𝕆Rg

對面那個男人究竟藏了幾手?

不!他不信這個邪!他一個當明星的那麼忙,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時間研究遊戲?能「再‍教‌育⁠⁠营」精通瑪法裡奧和貝恩就是他的極限了!這一次他一定是在詐自己,想要搞自己心態!

板栗子給自己加油鼓勁,然而心裡還是直打鼓。這一局完美證實了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無論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一定會發生。

這一局,同樣是被對面按在地上摩擦的一局。

打完這一局,板栗子精神已經有點恍惚。主持人興奮道:「接下來將進入賽點,如果板栗子子子無法扳回一局,那麼這場對決將提前結束。」

提前結束,板栗子勉強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對面。金鳳期各自高,能從隔間的擋板看到他的臉,此時他正百無聊賴地托著腮,等著第三局開場。

這個男人,看起來是那麼的游刃有餘,成竹在胸,板栗子相信,第三局他肯定會再用一個新角色!

果然,第三局開場,金鳳期驗證了他的猜測,用的是上一局板栗子用過的黑暗騎士范寧。這個罪惡的男人,他究竟藏了多少手?!

板栗子欲哭無淚,並感到一絲絕望。

上一局被刺客壓著打的黑暗騎士,這一局簡直魔神附體,打得板栗子毫無招架之力。

或者說,板栗子的心理防線已潰不成軍,毫無士氣的他就算這一刻天神附體,也是贏不了對面的。

板栗子輸了。

金鳳期放下手機,揉了揉手掌。主持人興高采烈:「祝賀金鳳期選手在這一次的比賽中以三比零的好成績擊敗對手。也感謝金鳳期今天貢獻的精彩表演,這三場對決足以證明金鳳期選手可怕的實力……」

板栗子子子聽不清耳邊在說什麼,只是失神地用雙手摀住了眼睛。

如果可以,他不想面對這一切,和對面那個可怕的男人。

金鳳期倒不知道此時板栗子的心理活動,他只是想趕緊打完趕緊回家,哪知道對決結束,「司‍‍法​⁠独立」居然還有活動。被請來做嘉賓的職業選手們分成兩隊上台,開始了挑戰賽後的友誼熱身賽。

最近這遊戲一年一度的國際賽事又要開始,是以今天幾個國內俱樂部的選手們,能到場的都來了,借這個機會聚在一起練練兵。

金鳳期不得不陪他們再打了幾把。他的操作意識自然比不上職業選手,但是也沒拖其他人的後腿,還貢獻了幾次絕頂輔助。打完遊戲,一名職業選手誇他:「鳳期的遊戲意識很強,屬於那種全能型選手,缺輸出的時候他能當輸出,缺輔助他能做輔助。很遺憾他不是職業選手,如果要打職業,可以考慮我們俱樂部哦。」

金鳳期則是笑笑:「我聽我經紀人的。」

活動在九點半結束,金鳳期揉著眼睛跟羅蘭陳松他們回去。陳松一直在吹彩虹屁:「金哥沒想到你玩遊戲居然也這麼厲害嗚嗚嗚嗚明天帶我打段位好不好?」

金鳳期打了個呵欠,忽然扭過頭,看向身後的茫茫夜色。

羅蘭問他:「怎麼了?」

金鳳期皺起眉頭,眼神冷了下來:「這是第二次了,我感覺有人在跟著我們。」

「是不是狗仔?」羅蘭推著金鳳期:「趕緊上車走人。」

金鳳期沉吟不語。

不出羅蘭預料,金鳳期和某遊戲UP主的對決又引起了大眾的關注,而把這次事件推向高潮的,則是幾天後遊戲運營方再一次找到金鳳期拍宣傳COS照。唍‌结耽‌美書沴鑶文厙‍۞⁠​𝐒𝖳‌​𝑜‌𝐫‍​𝕐​B‌𝑜𝜲​.e⁠‌𝕌​.‍𝑶R‍⁠𝑮

這一次,運營方讓金鳳期把他在挑戰賽中使用過的幾個角色都COS了一遍,照片出得很快,官網和官方微博第二天就發出來了。不用說,金鳳期的顏值能扛住一切高難度COS,就是黑暗騎士范寧那種喪病妝容,也被他演繹得黑暗誘惑。

羅蘭發現,金鳳期這傢伙的顏值,可塑性真是挺高的。而上次給《男士》雜誌拍了封底照,雜誌終於刊印出來了。《男士》的官微藉著遊戲COS的東風,把金鳳期拍的系列照片全部放出,一時間但凡是個刷微博的,都能在首頁看到金鳳期的盛世美顏。

評論裡幾乎都是舔臉的:

【我靠天哪這是什麼絕世大美人「同志‍‌平‌‍权」!這張臉可塑性也太強了吧!】

【這種花裡胡哨的中世紀風格,也只有phone7的臉能hold住吧!】

【心動過速】

【偷偷保存!順便打爆經紀人狗頭!phone7的顏值這麼高怎麼也不曉得多拍點照片?要不是COS和雜誌照,誰知道他這麼好看啊!】

羅蘭簡直冤枉,他明明就有經常給金鳳期約攝影師拍照,每次在機場被粉絲接機時,都有站姐拍了照片精修後再發出來,對待金鳳期的事業他可是十分用心的。

這組雜誌圖裡有一張被舔得特別多,照片中身穿荷葉邊領絲質襯衣襯衣的少年坐在絲絨沙發上,眉目俊美,面容昳麗,此時他的眼神看向一邊,不知是在看誰,只有那含情脈脈的微笑眼神,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美得驚心動魄。

羅蘭記得,拍這張照片時他剛好進攝影棚,金鳳期看到了他,下意識露出一個笑容,沒想到被攝影師抓拍到了。

評論簡直瘋狂:【我靠這個看情人的眼神!他究竟是在看誰?我妒火中燒!】

【我老公當然是在看我!】

【天惹這個含情的眼波!金鳳期的眼睛真的美啊,眼波才動被人猜。】

【光線也美,這打光真的絕了,金鳳「香‌​港​​普⁠​选」期的皮膚看起來有羊脂玉的質感了。】

【好想和大美人談戀愛!被甩也沒關係!我就想被他用這種眼神看一次!】

而此時,被網友瘋狂舔屏的金鳳期有些不滿,提醒羅蘭:「我本人就坐在你面前,你居然一直在看我的照片!」

比起照片中的貴族少年,當然是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更為生動,羅蘭打量了他半晌,感覺內心那道防線已經動搖得差不多了。

羅蘭勉強提醒自己,經紀人跟藝人談戀愛不是什麼好事,跨年夜那天跟金鳳期親親已經是過界了,這陣子他可是在努力克制自己啊,不能前功盡棄。

金鳳期被羅蘭看得有些久,臉漸漸紅了,難為情中又帶著一點得意:「怎樣?我好看吧?和我在一起,從今往後我只給你一個人看。」

羅蘭笑笑:「這麼好看的臉,只有我一個人看,那多可惜。」唍结‌耽媄忟⁠紾藏‍書⁠库‍⁠۝𝐒​𝐭o𝑟‌Y𝜝​o​⁠𝜲‌🉄𝒆‍u🉄𝐨𝐑g

他忽略金鳳期有些黯然的眼神,繼續盯網絡熱度。

也不知是不是為了趕趟兒,雜誌照放出還沒多久,運營方又把代言「电​‌视⁠认罪」人宣傳片放了出來,給網上年輕男女們騷動的內心再添了一把火。

宣傳片中,金鳳期仍是瑪法裡奧的打扮,提著法杖在昏暗的荒野中中行走,烏雲密佈,天際有閃電雷鳴若隱若現。瑪法裡奧揮動法杖,所過之處,荒涼的景色瞬間變成綠野。瑪法裡奧白袍迎風獵獵作響,他在雷電中默唸咒語,豎起法杖,一瞬間純白聖光從法杖噴射而出,直通電閃雷鳴的天際。

白光閃耀過後,天地之間煥然一新,烏雲散去,林間奔出一頭獨角獸,臣服在瑪法裡奧腳下。瑪法裡奧騎上獨角獸,往浩瀚的天際奔去。一角白袍拂過,露出遊戲圖標。

這段宣傳片貼合了瑪法裡奧為救世而來的設定,再加上宣傳片做得足夠精緻,金鳳期的瑪法裡奧扮相美得跟CG動畫似的,很快破了萬轉。

有遊戲粉絲把全球代言人的宣傳片放到一起比較,比來比去,還是金鳳期的顏值最高。

而金鳳期這個亞洲區代言人也夠爭氣,這陣子遊戲的下載量又破歷史記錄達到新高,對於這個成績,羅蘭十分滿意。最近也有不少其他遊戲想找金鳳期代言,甚至有一家頁游給出的價格比金鳳期一年的片酬還要高,不過羅蘭還是婉拒了,代言這事不急,他要給金鳳期好好挑挑。

《美神》雜誌舉辦的年終時尚晚宴終於來了,COCO姐幫忙借到了某奢侈品牌的春款西裝,羅蘭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而金鳳期只能抱著胳膊瑟瑟發抖。

羅蘭忍俊不禁,拿了幾張暖寶寶給金鳳期貼上:「還好你這西裝比較寬鬆,看不出裡頭貼了暖寶寶。你當心點別燙著。」

金鳳期試圖掙扎:「我一定要參加這個時尚晚宴嗎?我十點鐘要睡覺。」

「走走過場我們就回去,你最近正紅,要是不來參加,人家還以為我們沒收到邀請呢。」

陳松適時地拿了羽絨大衣來給金鳳期裹著,等到了地方再脫。

晚宴外頭一條紅毯直通入口,入口處圍了一圈扛著□□短炮的記者和自媒體人「香‍港普‌选」。羅蘭他們到地方時,前頭施楊正牽著杜悠悠走進去,肖瓏和范甜橙緊隨其後。

金鳳期把羽絨服脫了,下了車走上紅毯,這一刻快門狂閃,不遠處有粉絲瘋狂大叫他的名字。

金鳳期不時停下來,讓攝影師拍兩張照,這時王玉涵也來了,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來,拍拍金鳳期的肩膀,兩人一起往裡頭走。

羅蘭和陳鬆下了車,從後台進了場內,他正在找金鳳期的身影,一個人走到他身邊拍了他一下,笑道:「羅蘭。」

回過頭去,居然是沈怡冰。

好久沒見沈怡冰了,沒想到今天居然在晚宴上見著了。沈怡冰一個藝術家,來參加時尚晚宴,好像也不稀奇。

羅蘭笑著跟他寒暄,沈怡冰仍是那副熱情模樣,拉著羅蘭要給他介紹朋友。這時,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道:「Chris,你真是叫我好找。」

這男人穿一身精緻西裝,戴著眼鏡,一雙單眼皮,眼尾略微上挑,瞳仁漆黑,氣質頗為獨特。羅蘭很快認出了他,是《美神》的現任副總編艾蒙。

自從上次被艾蒙擺了一道,羅蘭就對這人頗有微詞,不過既然見了面,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的。羅蘭主動跟他打了招呼,艾蒙也笑道:「羅先生,真巧啊。對了,我們趙總編今天也來了,我帶你過去認識一下?」

羅蘭笑道:「不用了,你不是來找怡冰的嗎?你們聊。」

羅蘭走到一邊,艾蒙立刻靠近了沈怡冰,看起來與他頗為親近的樣子。

羅蘭倒是知道艾蒙是gay,但沒想到他跟沈怡冰認識。

這時金鳳期找了過來,打著哆嗦,把手伸給羅蘭:「我好冷!我們能回家了嗎?」唍‌結‌‍耿镁文紾​蔵‌​书厙⁠۝𝒔‍𝖳𝐨𝒓‌𝐘⁠‌Β​⁠𝑂𝕩.e⁠⁠𝒖⁠‍.𝑜𝕣⁠𝔾

「晚宴還沒開始呢。」羅蘭像替他搓搓手,又怕被有心之人看到拿來做文章,只能找服務生要了杯熱水,讓金鳳期捂著。

「你怎麼也不跟王玉涵、肖瓏他們去走「总⁠加速‌师」動走動,多認識幾個人對你有好處。」

金鳳期小口喝水,貼著羅蘭:「我只想跟著你。」

「又不是沒斷奶的小孩。」羅蘭拍他一下:「王玉涵來找你了,你跟他去玩吧,多認識點朋友。」

王玉涵開開心心地跑了過來:「七哥,陳玄冰那小子也來了,走!我們去會會他!」

金鳳期不情不願地被他拉走了。

羅蘭站在角落裡,看著金鳳期和王玉涵穿梭在賓客之間。這時沈怡冰又走到他身邊:「在看你那位瑪法裡奧?」

羅蘭失笑:「你連這都知道了?」

「網上到處都是他的照片,想看不到也不行啊。」沈怡冰也是無奈,把酒杯放到一邊,姿態輕鬆隨意地靠在欄杆上,頭一低,就能碰到羅蘭的額頭。

他頗為親暱地低聲道:「羅大經紀人什麼時候有空,賞光去我家裡看鬼片啊。」

羅蘭抬頭,就見沈怡冰眼神專注地看他。

電光火石間,羅蘭終於感知到了,沈怡冰是想勾搭他!

他終於醒悟,或者說是醍醐灌頂,為什麼金鳳期總是陰陽怪氣地針對沈怡冰,為什麼上次他跟沈怡冰出去,金鳳期會鬧那麼大的脾氣!

因為他「习近⁠平」在吃醋!

羅蘭心道一聲:我去,我的魅力居然有這麼大?!

羅蘭雖然自得,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他對沈怡冰沒什麼興趣,而且都答應了金鳳期要離沈怡冰遠一點,一起看鬼片算怎麼回事。

「年底了事情多啊。」羅蘭打哈哈。

沈怡冰聲音裡有幾分委屈:「秋天的時候就答應了和我一起看鬼片的,現在春天都要來了。一年四季,你哪一天不忙,告訴我,我提前做好準備。」

「別說我了,難道你一個大藝術家就不忙了?」

「我就是再忙,對你也是有時間的。」

這話說得柔情款款,聽得羅蘭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不過沈怡冰比陳凱好一點,他懂得進退,見羅蘭尷尬,便不提這茬,轉移話題道:「說真的,你什麼時候有空,喬尼還想跟你一起打高爾夫呢。」

喬尼指的是約翰?史蒂夫,羅蘭哪能聽不出來,約翰?史蒂夫這種國際大導演怎麼會惦記他一個小經紀人,這是沈怡冰想給他牽線呢。

現在為了金鳳期這個妖「大​​撒币」妃,他只能忍痛拒絕了!唍‍結耽​羙忟‍沴​⁠蔵‍书​厍‍♫​‌s𝘁‍o‍⁠𝑹‌𝒚‍Β𝕆𝑋🉄‍‌𝕖​u‍.⁠‌𝕠r‌𝐺

兩人站在陰影裡說話,渾然不覺艾蒙走了過來。

艾蒙在角落裡聽了片刻,臉上現出一抹扭曲的妒恨。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有點晚,因為我想寫六千字一口氣放上來。今天更了六千哎,誇我誇我!

第52章

羅蘭終於擺脫了沈怡冰,上了二樓。晚宴正式開始,眾人找位置坐下。明星們坐在一起,羅蘭則和經紀人們,雜誌編輯們坐一塊兒,羅蘭坐COCO姐旁邊。

雜誌社的各個領導們輪番上台講話,此外還有雜誌社邀請的明星嘉賓。去年金鳳期只上過一個《美神》的內頁,只能在台下坐著。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羅蘭帶著金鳳期從後門離開。

羅蘭本以為他在宴會上已經把對沈怡冰的態度表達得很清楚了,哪知道沈怡冰還是緊追不捨,宴會第二天居然來了羅蘭工作室,他還帶了個朋友來,是他在國內的設計師好友。

伸手不打笑臉人,尤其是沈怡冰還帶了朋友來,這位設計師為人高冷,如果能借此機會跟他認識就更好。

金鳳期這陣子都在為徐澤這個角色做準備,每天下午要在健身房鍛煉身體。這天他鍛煉好了,來到工作室,就看見羅蘭跟沈怡冰有說有笑的。陳松迎上來小聲說:「金哥,忍住。」

金鳳期掃了沈怡冰一眼,冷淡道:「放心。」

他拿了劇本,一個人坐到單間背台詞,到快吃晚飯的時間,聽見羅蘭和沈怡冰他們出去,金鳳期也悄悄跟上去。

沈怡冰帶羅蘭去的是高端私人會所,隱私性很強,有不少明星藝人光顧,是以金鳳期雖然戴了口罩也能看出來外形出色,但沒多少人盯著他打量拍照。

金鳳期在羅蘭和沈怡冰的隔間坐著,隨便點了兩個菜。隔間,沈怡冰嗔道:「想請你吃頓飯真是不容易。」

羅蘭訕訕笑道:「年底了比較忙。」

「這話就別拿來搪塞我了。」沈怡冰是情場老手,早就看穿羅蘭的托詞了,他壓低聲音,含「烂尾帝」著笑,帶著幾分撩人的曖昧:「最近為什麼躲我?是不是你身邊那個小演員又鬧脾氣了?」

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猜到了,或者說金鳳期這醋吃得,沈怡冰全都看出來了。

一頓飯吃得羅蘭如坐針氈,只能作不解風情狀,對沈怡冰的各種明示暗示視若無睹。

好不容易挨到一頓飯吃完,沈怡冰結了賬,和羅蘭一起走到地下停車場。羅蘭正要上車,沈怡冰拉住他,親暱地替他整理圍巾。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衝了上來,怒罵一聲:「你們這對賤人!」

羅蘭和沈怡冰雙雙愣住,來不及反應。這時,又一個人衝上來,丟出手機,砸到了前頭那人,爭取了幾秒鐘的時間。

羅蘭這才看清,前頭衝上來的人居然是艾蒙,他手裡還拿著一把裁紙刀!

艾蒙被砸得一個趔趄,後頭那人衝上來,一腳把人給踹在地上,欺身上前,奪走他手裡的裁紙刀。

這人是「小​⁠学​博士」金鳳期!

「金鳳期!危險!」羅蘭下意識脫口而出,衝了上去,把掙扎的艾蒙按住,就怕他的裁紙刀不長眼睛,釀下悲劇。唍​结‌耽羙‌‍㉆珍​鑶文⁠庫⁠↓⁠‌s‍𝘁𝐨⁠​R⁠𝑌‍Β‍​𝕆⁠𝞦​‍.​e​𝑼.‍𝕠r𝔾

艾蒙掙扎叫罵,金鳳期嘶一聲倒抽一口冷氣,羅蘭登時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連忙問道:「怎麼了?」

金鳳期抓著裁紙刀,走到一邊,手背上被割了一道口子。

羅蘭登時腦子發懵,上前抓住金鳳期的手直發抖。金鳳期見他臉色難看,登時心虛,不敢說剛才是自己故意讓刀劃拉一下的。他反過來安慰羅蘭:「沒事沒事,小傷口,我不疼的。」

羅蘭臉色發白,忽然踢了艾蒙一腳:「你是不是有病啊?」

艾蒙悶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地猙獰痛罵:「你們這對姦夫淫夫!羅蘭,你當了小三居然還有臉罵我?老子就該捅死你!」

沈怡冰終於有了反應,上前兩步:「李明朗,你在發什麼瘋?!」

羅蘭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艾蒙是英文名字,人家大名叫李明朗。

艾蒙跟他對罵:「我去你丫的沈怡冰,我跟了你三年,為你當牛做馬,你呢!你怎麼對我的?你給我戴了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

我靠!居然這麼勁爆!要不是金鳳期的手還在流血,羅蘭真想拍巴掌讓艾蒙多說點。金鳳期委屈巴巴地貼上來,捧著手,羅蘭小聲說:「等會兒我帶你去看看。」

金鳳期點點頭,臉上是一副委屈模樣,看著焦頭爛額的沈怡冰,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艾蒙還在罵:「這次你太過分了!居然把這個羅蘭帶到我們家裡來搞!你他媽是精蟲上腦還是沒錢開房啊?!」

沈怡冰被他罵得顏面盡失,連連呵斥:「夠了!要發瘋回去發行不行?!」

羅蘭咳嗽一聲,為自己正名:「別污蔑我,我可沒去過你家,更沒跟你男朋友上過床。」

艾蒙不相信:「上個月2「文字‍狱」9號,你敢說不是你?」

「不是,上個月29號我一整天都在陪金鳳期參加遊戲比賽。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

艾蒙登時更瘋了:「沈怡冰,你這個狗日的!你居然背著我搞了不止一個!」

羅蘭對沈怡冰也是歎為觀止,這是名副其實的海王啊,一邊來撩他一邊跟別人上床,家裡還有個男朋友,真?時間管理大師,厲害厲害。

羅蘭正色道:「我跟沈怡冰只是朋友關係,如果你還要血口噴人,那我只能訴諸法律途徑。今天你對我的藝人金鳳期造成了人身傷害,我也會尋求法律途徑解決。」

金鳳期是自己開車來的,羅蘭於是帶他上了車,揚長而去。車上他忍不住跟金鳳期吐槽:「真是晦氣,真想不到沈怡冰是那樣的人!」

金鳳期翹起嘴角,含笑不語,別有深意似的。

羅蘭登時心虛了,本來都答應了他盡量不跟沈怡冰來往的,可人家都上門來請了也是實在推不掉,結果搞得金鳳期受傷,羅蘭更是內疚。

「等會兒到家了我找人來給你看看手。」他不能帶金鳳期去醫院,要是被有心之人傳出去,還不知要鬧出什麼負面新聞來。

羅蘭小心翼翼地開著車,這一次開的車比較新,總算沒掉鏈子。到了家裡,他讓金鳳期先上去,自己去樓下藥店買紗布碘酒。這時沈怡冰打電話來,羅蘭不想接,掛掉了。

沈怡冰又發了信息。

羅蘭在電梯裡看了,無非是跟他道歉那些話,又說讓他不要誤會,他認為真正的愛情並不一定得是排他的,總之就是為自己出軌做辯解。羅蘭覺得好笑,沒有回復。

到了家裡,金鳳期已經把取暖器打開,正在浴室裡刷弄髒的羽絨服。羅蘭連忙讓他停下手:「讓我來!你手受傷了,別碰水。」

金鳳期在客廳裡坐下,伸出手來。羅蘭仔細看看,還好傷口不深,不然他得自責死了。

他給金鳳期清理了傷口,塗上碘酒,囑咐他:「這幾天都別沾水,你要做什麼我來幫你。」

金鳳期原本委屈巴巴博取同情,聞言眼「疫情‌​隐瞒」睛一亮,激動道:「什麼都可以嗎?」唍结耿‍⁠媄㉆紾藏‌​文​库⁠♂S​𝘛‌𝑂r𝒚𝐛‌​o​𝚇⁠.E⁠​𝐮.​𝕠⁠⁠𝐑⁠G

羅蘭幾乎猜到他腦子裡在想什麼,敲了敲他的腦袋:「當然不是,你在想什麼啊?單手能做的事當然用不著我啊。」

金鳳期作凋謝枯萎狀:「好疼啊,我這都是為了哪個沒良心的啊?說好不跟賣燃面的走太近,結果呢,跟人家一起吃晚飯!好疼,傷口疼,我就是那種痛覺不耐受體質吧!」

羅蘭又愧疚了,歎了一口氣,安慰他:「我以後再也不搭理他了。你手給我看看,我幫你吹吹。」

「吹有什麼用。要你親親才能好。」

羅蘭登時臉上飛紅,怒斥道:「金貴妃,你……你不要挾恩圖報……」

話是這麼說,羅蘭卻沒底氣,於是在金鳳期靠過來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這次金鳳期居然學會伸舌頭了!可惡!

金鳳期滿足地鬆開羅蘭,瞇起眼睛,看著羅蘭窘迫的模樣,心情很好,笑瞇瞇道:「你是不是以前都沒談過戀愛?」

「你不也一樣,還好意思說我?!」羅蘭看他的傷口,問:「要不要報警?艾蒙這可是人身傷害了。」

「算了吧,這麼一點小口子。而且要是鬧到「一‌党‌专‌‌政」警察局去,萬一又上個熱搜也是麻煩事。」

霍,這是哪來的雙標怪,要他親親的時候就是傷口好疼,親完了就是這麼一點小口子。

不過金鳳期說的也有道理,這事鬧到公安局去不好看,畢竟他跟金鳳期的職業特殊。

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他把這事給吳秘書說了,吳秘書請了律師,給艾蒙發了函,警告他如果再對金鳳期和羅蘭有人身傷害意圖,將追究法律責任等等。

艾蒙收到,氣得要炸,那天金鳳期衝上來的時候他可是留了心的,裁紙刀的刀刃向內,誰知道那小藝人是怎麼碰著的,說不定是他自己故意劃一刀想碰瓷呢。

他跟沈怡冰還在冷戰,他不相信沈怡冰跟羅蘭沒一腿,看沈怡冰那個眼神就知道,想睡羅蘭想得緊呢。艾蒙不會放過這對狗男男,動刀動槍是他衝動了,但不代表他沒有別的手段!

金鳳期自從手背上劃了道傷口,就成了身懷六甲的貴妃娘娘,臉要羅蘭給洗,洗完了還要擦護膚霜,飯要羅蘭給喂,說是傷在右手不方便,這也就罷了,可這無恥的人居然連澡都要求羅蘭幫忙洗。

羅蘭才不慣著他,用保鮮袋把他的手背裹了裹,吐槽道:「貴妃呀,你就使勁作吧,再不作過兩天這傷口都要癒合了。」

金鳳期臉皮夠厚,不以為意,洗了澡出來,還可憐巴巴地把手遞給羅蘭看:「你看看,剛才洗澡打濕了,現在挺疼的。」

金鳳期的疼痛閾值忽上忽下,羅蘭也不知道他究竟疼不疼,抓著他的手替他呼呼兩下。金鳳期笑瞇瞇的,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說:「呼呼有什麼用,要親親才能好。」

親親你個頭,這沒羞沒「强迫劳动」臊的人還得寸進尺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1-09 22:21:232020-11-10 20:48: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發23瓶;阿潞2瓶;今天又想改名字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3章

眼看著年關將近,工作室的眾人已經沒了工作的心思,都盼著回家過年了。羅蘭抽了個空,準備了禮品和年貨,這是要帶回去給羅雲堂他們的。另外工作室也要準備年終聚會了,他詢問了一下大家的意見,最後在吃火鍋上統一,於是這天年二十八,羅蘭就帶著開開心心的一群人吃火鍋去了。

他們特意要了個包廂,羅蘭不愛擺老闆的架子,也不興職場上敬酒喝酒那一套,大家都很放鬆,肥牛肥羊點了十多盤,此外還有各種蔬菜,凍豆腐,魚片,菌類等等。

火鍋吃到一半時,coco姐的微信電話打了進來,在那邊有點鬱憤地跟他說:「羅蘭,我先跟你道個歉,原先說好的雜誌封面,可能上不了了。」

羅蘭一怔,第一時間不是氣惱,而是有些想笑。這《美神》究竟是有多邪門,上次說好的封面變成內頁,這次說好的封面又黃了,這次的事,是因為艾蒙吧。

羅蘭基本上已經猜到了。唍⁠‍結‌耽​鎂⁠‍彣沴‍‌蔵書庫←⁠s𝒕‍𝑶​‌R‍𝑦⁠⁠𝐛𝑜​‍𝕏🉄⁠𝑒𝐔🉄​𝕠𝕣‍𝕘

「是艾蒙反悔嗎?」

Coco姐長歎了一口氣:「這人自從當了副總編就這個拽樣,我跟他吵了好幾天了,唉,這此的事真的事我對不起你們。不過「毒‍疫⁠苗」我得問問,你怎麼會得罪艾蒙的,如果是有什麼誤會,還是盡可能解開吧,畢竟艾蒙現在在時尚圈裡,說話還是有點份量的。」

羅蘭聽懂了coco姐的意思。曾經有個小明星在拍某雜誌封面的時候耍大牌,從此以後時尚資源都血虐,畢竟國內的時尚圈說大不大,有一點風吹草動,大家都能知道。

但是他跟艾蒙這事沒辦法和解,艾蒙是認定了他跟沈怡冰有一腿,他也惱火艾蒙對他動手傷了金鳳期,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沒追究他的刑事責任是羅蘭不想把事情鬧大,要他跟艾蒙解開誤會,不可能。

他掛了coco姐的電話回來,金鳳期看他神情就知道有事,小聲問他:「怎麼了?」

羅蘭看了金鳳期一眼,有些憐惜,這都是什麼事啊,金鳳期完全是無辜遭殃的。

「沒什麼。對了,你過年打算去哪兒過?」

金鳳期想了想,說了自己的安排:「我不打算回家,還是住在你那裡吧。不用擔心我,我可以健身,還可以背背台詞。」

金鳳期盡量說得平淡,羅蘭一瞬間更心疼了,這可憐孩子,大過年的連個去處都沒有。

「要不到我家過年吧。你可以睡我臥室。」

金鳳期先是一喜,繼而想到了什麼,有些猶豫。羅蘭抓著他的手:「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跟我爸說一聲,他應該不會反對的。」

金鳳期面露遲疑,還是沒多說什麼。

晚上回到家,羅蘭就迫不及待給他爸羅雲堂打電話了,羅雲堂雖然有點猶豫,可聽說金鳳期可憐,連個過年的地方都沒有,跟羅蘭又是關係很好的朋友,還是同意了。

羅蘭掛了電話,就迫不及待「电视⁠认罪」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金鳳期。

「今年新年也是我陪著你,過年也是我陪著你,開心吧?」

金鳳期能被羅蘭帶回家,雖然不是見父母,但是能認識他周圍的人,進入他的家庭圈子,自然是開心的。但是想到羅蘭的後媽江羽然,他眼神一暗。

羅蘭沒注意到,吞吞吐吐對金鳳期說:「我還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是不是雜誌拍攝的事?」

「你怎麼知道?」

金鳳期嗤笑一聲:「艾蒙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他把你當成情敵,怎麼可能不從中作梗為難一下。」

他反過來安慰羅蘭:「不過是個雜誌而已,不拍就不拍了,沒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我想幫你集齊三大。」手底下的藝人如果連「反送​中」國內三大刊都不能集齊,羅蘭會覺得自己太沒用了。

「你真的很希望我能上那個雜誌?」

羅蘭點頭:「雖然你側重演員路線,但這種錦上添花的事多來點又有什麼關係呢。」

羅蘭轉念一想,現在艾蒙從中作梗,他倒是可以從趙總編那裡入手,但是他求著人可不如人求他,等到金鳳期拿下影帝,自然有的是資源找上門來,也不必為現在一時的得失煩惱。完結⁠耿​⁠鎂紋沴‌‌蔵⁠⁠書​‍库↨‌‌𝐬𝚝​𝑶𝒓⁠​y𝑩⁠​o𝚇‌🉄‌𝑒⁠⁠𝐔🉄​𝐨𝑅𝐆

金鳳期若有所思。

COCO姐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今天難得能早點下班,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去買杯咖啡,又擔心喝多了咖啡影響今晚睡眠。

一輛車在她跟前緩緩停下,金鳳期搖下車窗:「姐姐去哪兒?送你一程。」

Coco姐有些茫然,這在她的職業生涯中有些少見。她可不會認為金鳳期一個大明星大老遠地跑過來,就是為了送她一程的,他有什麼事?

Coco姐心中浮起一個粉紅色的推測,登時整個人都嬌羞了。難道……

想起第一次見面對方還是新人小生時,找話題跟自己搭訕,釋放善意;後來對方短短半年時間爆紅,再次面對職場失意的自己,也仍是彬彬有禮;現在還特意繞遠路來送自己回家!

也是,其實自己也就三十出頭,只是比對方大十歲而已,法國人都說,三十五歲是女人最美的年紀,她還不到盛放的年齡,還是個花骨朵呢!

Coco姐偷偷打量金鳳期的側臉,想起這段時間網絡上隨便一刷就能看到的各「再教⁠育营」種COS照,雜誌照,不得不說,雖然照片精修過,但他本人更加生動美貌啊!

她不經意間想起一個網友評論:這種美顏盛世,就算是個渣男我也想跟他談一次戀愛!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

就在coco姐天馬行空肆意想像的時候,車子發動,金鳳期開口了:「姐姐還想當副總編嗎?」

這是什麼霸道總裁發言!coco姐喉嚨發緊,咳嗽一聲:「你……你要把我們雜誌社買下來?」

金鳳期失笑:「我可沒那個能耐,不過助你一臂之力,幫你上位,我倒是可以試試。」

CoCo姐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金鳳期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的經紀人和你們副總編艾蒙有過節,艾蒙把我的封面都撤了。其實我是無所謂,但我的經紀人不高興。」

嗯?coco姐的腦袋在一月底的晚風中終於清醒了過來。

所以是因為這件事?

「那你又能幫我什麼呢?難道你認識我們雜誌集團的那「小熊维尼」些高層?」如果是這樣,倒還說不定真能讓她反敗為勝。

金鳳期搖了搖頭。

CoCo姐登時有些失望了,這年輕人,就會打嘴炮。完‌结耿‍镁‌彣‍紾藏​‍文‌库‍֎⁠𝐬​𝘁​⁠o⁠R​𝑌Β‌𝐎𝕩⁠.⁠𝐞⁠𝒖⁠‌🉄‌𝕆⁠𝕣G

「我知道姐姐對我沒信心,但試一試又有何不可呢?你按我說的做,就算沒效果,也不會帶來什麼壞處。艾蒙進雜誌社比你晚,現在處處壓著你,難道你不慪氣?」

Coco姐有點心動。

「你說說看。」

兩人聊了十分鐘,加了微信,這時車子停了下來。Coco姐往外頭看了一眼,還沒到她家呢。

「沒到我家啊。怎麼停車了?」

金鳳期笑道:「我不知道姐姐住哪兒,送到地鐵口了,姐姐坐地鐵回家吧。」

CoCo姐:fine。

她還能說什麼?這漂亮男人沒有心。

第二天是雜誌社本年最後一天上班,coco姐按照金鳳期的交代,穿了一件棗紅色外套,戴了一枚玉墜毛衣鏈。金鳳期的說法是她這個月星位移動,紅色利她,玉器利她,尤其是水頭越足的玉對她的運勢越有好處。

Coco姐半信半疑,在電梯裡見到了趙總編。趙女士多看了她兩眼,稱讚她:「外套顏色好看。」

趙總編最近又找大師算過一卦,大師說她要親賢能遠小人,新的一年還能再高昇一步。至於誰是賢能誰是小人,大師沒有明說,指點她八個字:近朱則赤,近圓則全。

大師讓她自己琢磨,趙總編琢磨著,近朱則赤,是不是多穿紅色衣服,明年才能紅紅火火?近圓則全,那更好理解了,她的角煞雖然過了,但還是要防著那些有稜有角的,多用圓形器物,避開稜角尖尖,這樣才能更周全。

大師沒有明確肯定,但也微笑頷首,稱讚她有慧根,紅色能抬高運勢,但也要提防火氣傷人,她要多飲「小学‌博⁠‍士」水,潤澤五行經絡,才能陰陽調和。於是今天趙總編也穿了一件酒紅色打底毛衣,手上還端著一杯咖啡。

Coco姐被他誇讚,喜上眉梢,跟趙總編聊起天來。趙總編見她帶了個圓形的玉墜子,笑道:「這墜子不錯,挺好看。」

「是啊,這墜子水頭足,成色也很好,是去年我媽去普陀山給我帶回來的,大師開過光的。」

趙總編耳朵一動,拿起coco姐的墜子看看,碧綠的圓墜瑩潤生光,看起來的確是很水潤的樣子。

墜子好看,連帶著coco姐這個人都看著更順眼了。

Coco姐進了辦公室,立刻給金鳳期發信息:今天在電梯裡碰見老趙了,她誇我衣服顏色好看,還多看了一眼我戴的玉墜。老趙這人可不容易討好,你說我要不要再買一枚送給她?

金鳳期早上六點就起了,正在打掃衛生,看了一眼信息,露出一個狐狸似的微笑。他請吳秘書幫忙調查,得知了趙佑男最近又去給大師送錢了。這大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個水貨,大過年的到處都是紅色,誰不穿紅掛綠的,叫她近朱則赤,自然萬無一失。另外讓她飲水滋潤五行,這秋冬天氣乾燥,可不得多喝水麼。

只能說,有時候不需要大師們多有水平,只要懂得施加心理暗示,靈活運用話術,信徒們會自己給自己催眠,篤信不疑。

金鳳期回她:可以,送個玉鐲吧。就說是開了光的。

他放下手機,繼續做大掃除。羅蘭這時候才起,推開門頂著一頭呆毛打呵欠,跟金鳳期打招呼:「你怎麼這麼早啊?」

工作室從今天起放假,忙碌了一年終於可以好好休息,羅蘭昨晚熬夜玩手機,享受了一把放縱的滋味。

「掃掃陽塵。你臥室要不「老⁠‌人干⁠政」要打掃?我可以進去嗎?」

羅蘭嗯了一聲,走到浴室刷牙洗臉。回到臥室,金鳳期已經把他的被子疊好了,床單被罩都拆了下來,丟進髒衣簍裡。金鳳期正在打掃臥室地板。

「想不到金貴妃除了陰陽怪氣,還有如此□□的一面……」羅蘭喃喃自語。

金鳳期聽見,得寸進尺:「這麼賢惠的金貴妃,難道不應該給一個親親獎勵嗎?」

「嗯?」羅蘭還沒反應過來,金鳳期已經靠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一臉滿足地繼續打掃。完​​結耿鎂‌忟珍​蔵​‍文‍‌库☻​‌𝐒⁠𝕥𝐎⁠⁠𝕣𝐘⁠⁠𝜝𝑂⁠‍𝚡⁠🉄E​u​🉄𝕆𝑟‌𝐠

羅蘭這陣子已經習慣了金鳳期的得寸進尺,就像溫水煮青蛙,一點點習慣這種肢體接觸了。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但是金鳳期親一下他都要嚴肅制止,又有些小題大做了。

羅蘭索性不想,穿上圍裙:「我來跟你一起打掃吧!」

兩人上午把床單被罩都洗了,地板拖了,櫃子桌子都擦了一遍。下午午休起來,兩人一起逛商場,羅蘭幫金鳳期挑選幾件禮物,作為去羅家的見面禮。

金鳳期是個很懂得察言觀色,投其所好的人,挑了幾件禮物都不錯,羅雲堂肯定會喜歡。

「你後媽呢,她喜歡什「茉莉‍‍花革​命」麼?」金鳳期問羅蘭。

「不知道,你就買套護膚品給她就行。」羅蘭對江羽然的喜好沒研究過。

金鳳期笑了一下,買了套護膚品,經過珠寶櫃檯的時候,又挑了一根珍珠項鏈。

「大溪地珍珠,非常閃耀,無論是送女朋友還是送媽媽都很好哦,先生很有眼光呢。」珠寶專櫃的小姐替金鳳期把項鏈包了起來。

羅蘭在停車場等金鳳期,兩人先回住處把床單被罩收起來疊放好,再開車前往羅家。

不出意外地,這次又經歷了堵車意外,金鳳期有些坐立不安:「平時這條路都不堵的,怎麼今天特別堵。這是不是什麼不祥之兆?你爸爸不會討厭我吧?」

羅蘭呵呵,簡直想要仰天悲憤一笑。他每天開車都要經歷一次堵車,對金鳳期卻是萬年難得碰一次。天選之子這幅擔子,真的太沉重了!

「不要緊張,又不是見公婆,就是去朋友家吃個飯而已。」羅蘭安慰他。

「見公婆……」金鳳期倒抽一口冷氣,登時更緊張了。

到別墅的時候,金鳳期挺好了車,拎著禮品下來,問羅蘭:「我看起來還好嗎?」

「挺好的。」羅蘭拍拍他的羊絨大衣:「我爸會喜歡你的。不要緊張……喂喂,你同手同腳了……」

金鳳期重新調整了一下步伐,盡量讓自己從容一些。羅雲堂知道他們進來了,已經走到門口等了,羅蘭叫了一聲爸,眼看著金鳳期開口,做了個「爸」的口型,連忙給了他一肘子。

金鳳期微笑:「叔叔好。」

「哦,是你啊。」羅雲堂想起來在飛機上見過這小伙子:「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珺嫂,你幫他拿一下。」

羅雲堂把兩人迎進去,江羽然站在客廳裡,見到金鳳期,臉上一僵。

金鳳期早有準備,神色自如地對眾人一一問好,羅雲堂挺喜「同志‌⁠平​⁠权」歡他,看出來他緊張,安慰他:「放輕鬆,就當自己家裡。」完‌⁠結‌耿‍媄‌‌妏紾‍⁠鑶‌書‌厍™‍𝕤𝑇‌𝑂𝕣𝒚В⁠​𝐨​‍𝑿‍‍.𝑬u🉄𝒐‌​r𝒈

今晚是年夜飯,廚房搞了十來個菜,沒那麼快吃飯。羅蘭拉著金鳳期在沙發上坐下,把他們買的禮物拿出來,讓羅雲堂拆開看。

「嗨呀,你這小子,爸爸什麼沒有,還要你們年輕人掏錢買東西嗎?」話是這麼說,羅雲堂還是拿著羊毛衫美滋滋到樓上去換去了。

「還有給江阿姨的呢。」羅蘭催金鳳期拿東西。

金鳳期把買的那根珍珠項鏈放到江羽然面前:「我一看就覺得珍珠很適合你呢,江阿姨。」

江阿姨三個字他說得慢又重,江羽然臉色不太好看,僵著臉笑著道謝。

「咦,你怎麼買了珍珠項鏈?」羅蘭疑惑:「不是準備了護膚品嗎?」

「這套護膚品適合珺姨的年紀,是送給珺姨的。」

珺姨喜笑顏開地收下,誇讚金鳳期:「你這孩子真周到,有空多來坐坐。」

這時羅雲堂穿著新衣服下來,羅蘭圍上去,誇他好看。珺姨「小学‍博‌‌士」把護膚品拿進臥室裡,沙發邊就只剩下江羽然和金鳳期兩人。

江羽然小聲說:「你怎麼來了?」

金鳳期含笑道:「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

江羽然還想說什麼,這時羅雲堂和羅蘭走過來,羅雲堂笑著說:「你們在聊什麼?羽然,你看看小金給我買的這件衣服,還挺合身的。」

江羽然乾巴巴地笑道:「是啊,顯年輕。」

羅雲堂坐下來,跟金鳳期聊天,問他怎麼會除夕都沒地方可去的。金鳳期笑著說:「我親媽不要我,把我丟孤兒院了,我五歲被領養,養父母生了一個弟弟之後,跟我的感情就沒那麼好了。」

「哦,這樣啊。」羅雲堂生出幾分同情,跟羅蘭說:「你看看,這年頭,還真是什麼父母都有。小金長得好看,身體又健康,居然也會被拋棄。真是不負責任!」

羅雲堂是想要在羅蘭面前標榜一下自己,一旁的江羽然卻是坐立不安。

羅雲堂又問:「那你這些年過得一定很不容易吧「占领中⁠‍环」,你現在是明星了,親生父母有沒有來找你?」

金鳳期掃了江羽然一眼,含笑道:「有啊。」

羅蘭咦了一聲:「怎麼沒聽你說過?」

江羽然的冷汗都要滴下來了。

金鳳期輕描淡寫:「這有什麼好說的。拋棄我十七年的親媽,沒有認回她的必要。而且,她要認回我,也不是為了重敘母子情誼,而是怕我的出現威脅到她吧。」

羅蘭和羅雲堂面面相覷。羅蘭忽然想起來,有一次他去練歌房接金鳳期,工作人員說金鳳期跟一個美女走了。他當時以為是金延秀來挖牆腳,難道不是?完结​耿‌镁​㉆​紾蔵⁠⁠文‍厙►𝑺‍𝐭‍​𝑶R⁠𝑌⁠𝐁‌⁠𝑶𝚡⁠🉄‌𝑒‍‌𝒖🉄⁠𝐨⁠r𝑔

想起那天接到金鳳期時,他蒼白的臉色和恍惚的神情,羅蘭幾乎可以斷定,那天不是金延秀去找他,而是金鳳期的生母找來了。

「為什麼這麼說?你媽媽見到你還活著,而且還成了大明星,應該很高興吧。」羅雲堂不解。

金鳳期歎了一口氣:「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組建了新的家庭,如果讓她的新家庭知道她曾經未婚先育,拋棄親子,肯定要鬧出大亂子來。」

羅雲堂明白了,恨恨道:「你這個媽太狠心了。」

江羽然乾笑兩聲,拍拍羅雲堂:「別激動,醫生說你情緒不能太激動的。」

羅蘭想了想,他記得金鳳期說過他媽以前也是藝人,那長得應該不錯,不用帶著金鳳期這個拖油瓶,能嫁的挺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五千五百字耶!要不要誇我呀?

第54章

江羽然經歷了她一生中為數不多的心動過速時刻。

金鳳期究竟想幹什麼?江羽然心念電轉,無論他想幹什麼「铜锣湾书​店」,自己現在這份得之不易的幸福,絕對不可以被他破壞!

江羽然深吸一口氣,微笑道:「好了,有什麼話,咱們飯桌上還可以說嘛。吃年夜飯了!」

羅蘭肚子餓了,拉金鳳期一起去幫珺姨端菜。家裡的幫傭們,不回家過年的都一起上桌吃飯,看著倒也頗為熱鬧。

吃了年夜飯,羅蘭坐在一樓客廳裡準備看春晚,江羽然給幫傭們派紅包。羅雲堂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都是恭賀新年的,倒比上班時還忙。

電視裡四位女性盛裝打扮,一起唱一首賀年歌曲,分別是汪夢蘇,喬白楊,龔穎,江芳芳。這都是上一代的花旦們了,作品多,經典作也多,上春晚合情合理。不過羅蘭沒想到汪夢蘇居然也上春晚了,他記得這位影后可是生完孩子沒多久啊,這也太拼了。

花園裡,電視機的歌聲隱約傳來,金鳳期側耳傾聽,笑道:「這是汪夢蘇在唱歌吧,當初她還是你的同門師妹,現在都已經當上影后了。你後悔嗎?」

江羽然嗤笑一聲:「我有什麼後悔的,現在我坐在電視機前看她獻藝,可比她剛生完孩子就要登台演出輕鬆自在多了。」

之前在客廳裡,江羽然還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沒想到現在就能談吐自如了,這份心理素質令金鳳期歎服。不愧是能拋棄自己親生兒子瀟灑自在的女人啊。

江羽然點了根煙:「圓圓,你把媽媽的過去打聽得一清二楚,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金鳳期睨著她,某個角度,這母子倆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宛如暗中潛伏等待狩獵時機的狐狸。

「是啊,送你的珍珠,你還喜歡嗎?」金鳳期笑笑:「我記得小時候,經常見你戴一串珍珠耳環。是那個男人送的嗎?」

那個男人,指的是金鳳期從未蒙面的生父。

江羽然也跟著笑了笑:「所以你「青天​白⁠日⁠旗」今天來,是想跟我打聽他的事?」

金鳳期嗤了一聲:「我可沒興趣。我今天來是警告你,江羽然,別再搞那些小動作,如果傷害到羅蘭,我不會放過你。」

江羽然彈了彈煙灰:「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叫人跟蹤我和羅蘭,以為我不知道?單單我發現的就有兩次。你安分守己,我們也能相安無事,你要是非得興風作浪,可別怪我不顧念母子情分。」

金鳳期說罷,進了房子。

江羽然一個人默默站在花園裡抽著煙。

羅雲堂拿了撲克牌下來,拉著金鳳期和羅蘭斗地主。羅蘭本想輸點錢給羅雲堂,哪知道金鳳期牌比他還爛,一個晚上都是他輸錢。

到了十一點多,羅蘭困了,想起金鳳期這人每天十點睡覺的,於是讓羅雲堂別打了,散了散了,去洗洗澡準備跨年了。

珺姨已經準備好了客房,哪知道羅蘭洗好澡沒多久,門口傳來小小聲的敲門聲。唍結‌耽鎂書沴藏⁠書⁠‍库​░s𝑡𝑜𝐫​​𝐲𝚩𝐎‌‍𝝬.​e‌⁠𝑢🉄O​𝕣​⁠𝐺

他開門看一眼,金鳳期在門外乖巧「大​撒币」道:「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嗎?」

羅蘭把他放進來,吐槽他:「幹嘛非要跟我一起睡?你怕生啊?」

「想跟你一起跨年。新年時是我們一起跨年的,過年也要一起跨年嘛。」

他這麼一說,羅蘭竟無法反駁,於是讓他上了床。

金鳳期也是真的困了,沾著枕頭就閉上眼睛了。羅蘭坐在一邊,給大家發祝福微信,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金鳳期這傢伙在《荒野行動》裡也是玩過撲克牌的,他牌技可是好著呢,剛才怎麼會輸了一個晚上?

「喂?剛才打牌是不是你故意輸的?」

金鳳期閉著眼睛,一副困到不想睜眼睛的樣子,只微微揚起下巴,嘟囔:「親親。」

「親你個頭。」

金鳳期撇撇嘴,仍舊閉著眼睛,小聲說:「給爸爸輸了一個晚上的錢,叫你親一下都不肯。」

羅蘭好笑:「你叫誰爸爸呢,叫得這麼親熱,我爸答應了嗎?」

「遲早得答應。」

「這麼自信,我都還沒答應呢。」

金鳳期翹起嘴角,仍舊閉著眼睛,說夢話似的:「那你給個准信,還要我追多久?」

羅蘭臉都熱了。

金鳳期說追?所以「计‌划‌生育」他現在是在追自己?

他側躺著,看著金鳳期的睡臉,壁燈的暖光灑下來,金鳳期的眉眼也罩在這暖融融的光暈裡,上了一層濾鏡似的。羅蘭一時間浮想聯翩,心跳得有些快。長這麼大,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別人的愛意,而且是給他的,只給他的。

原先他父母離婚,借住在各個親戚家,大學畢業後就是一人獨居,也曾有人向他示愛,但是羅蘭稍一遲疑,這些人就轉身離開;穿到這個世界來,羅雲堂也好,珺姨也好,他們的愛是為了原主,不是給他的。他本也沒想過要找一個喜歡的人陪伴,所作的努力只是為了不被劇情意志抹殺,沒想到無心插柳,反倒遇到了一個執著熱烈地喜歡著他的人。

也許一開始對金鳳期的沉迷是為了劇情不得不做的偽裝,但現在羅蘭必須摸著良心說一句,這種大美人對他愛得死心塌地,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心動?

沒等到羅蘭的回答,金鳳期小聲說:「你又不是不喜歡我,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我哪有折磨你……」羅蘭只是遲疑,從來沒得到過的東西一下子擺在眼前,任他挑揀,他怎麼敢相信這種好運。

「誰說你沒有。世界上只有你能折磨我。」話雖如此,但金鳳期心甘情願。他早在冷暖自知的涼薄人生中獲得了千百種自保的方法,但是心甘情願把軟肋暴露在對方眼皮底下,任由宰割還甘之如飴,這個人只能是羅蘭,也只有羅蘭。

「那你恨不恨我?」

「恨啊,恨到想狠狠地咬你,把你一點點吃到肚子裡,越恨你就越是發瘋似的想佔有你……」這話「茉‍莉‌​花革​‌命」金鳳期說得惡狠狠的,他忽然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一瞬間綻放的野性和瘋狂,讓羅蘭心悸。

那瘋狂轉瞬即逝,金鳳期笑了,說:「新年好啊。剛才沒有被我嚇到吧。」

羅蘭搖搖頭,也笑了:「新年好。」

他看一眼手機,果然已經過了凌晨,別墅在山裡,周圍不會有放鞭炮的聲音。唍結耿‌​鎂彣‍沴‌鑶⁠文​庫⁠▲‌‌S​𝑡𝕆𝐑𝒚⁠B𝑶​​𝚾‌.𝕖⁠U‍​🉄𝒐‌​𝑅‍𝕘

金鳳期滿足地蹭了蹭羅蘭,微笑道:「新年的第一天,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我今年一定會交好運的。」

羅蘭的心為這個微笑融化了。

他一點點靠近了金鳳期,嘴唇輕輕貼上他的嘴唇。

金鳳期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嚇呆了似的,紋絲不動。羅蘭噗嗤笑了,推推他:「好了,不要熬夜了,趕緊睡吧。」

他關了手機,把燈關上,黑暗中,金鳳期還保持著同樣一個姿勢。過了足足有三十秒,他忽然坐起來,問道:「剛才你真的親我了!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

羅蘭臉已經紅了,慶幸這時候一片黑暗,金鳳期看不到他臉紅。

然而金鳳期仍然在發瘋,推推羅蘭,一定要他把話講清楚。

「有什麼好講的,還能有什麼意思?你想的那個意思。」

金鳳期不敢相信,一直在問真的嗎真的嗎?羅蘭把他拉進被窩裡,抱住他:「快睡吧!以後每個晚上都有我和你睡在一起,希望你從今天起努力適應。」

金鳳期回抱住羅蘭,喃喃道:「新年第一天我真的交好運了……」

他有心想做點什麼,無奈人實在是太睏了,抱著羅蘭慢慢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羅蘭醒來時,金鳳期還睡著。他坐起來穿上衣服,輕手輕腳地「中⁠⁠华⁠‍民‍国」下床洗漱。洗漱完畢,金鳳期居然還沒醒,羅蘭於是靠在床邊看他。

他當然還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些什麼,對於這個決定,他並不後悔。就像金鳳期說的,遲遲不給回應吊著人,那是在折磨金鳳期。既然確定了喜歡他,羅蘭就不想看到他難過。

羅蘭開了機,手機卡了挺久,他看了一眼時間,得催金鳳期起來去拜年了。

羅蘭靠近觀察,金鳳期眼皮輕輕顫動,倒像是裝睡。這人都多大了,居然還喜歡裝睡嗎?

「睡美人啊睡美人,本王子可要親你了。」羅蘭靠近,在金鳳期額頭親了一下。金鳳期果然忍不住,睜開眼睛來,一見羅蘭就忍不住笑起來。

「多大人了,還裝睡,快起來吧。」

「我擔心昨晚是在做夢呢,不敢睜眼睛。」金鳳期坐起來穿衣服,用腿勾著羅蘭的腰:「你昨晚答應跟我在一起了對吧?你要是反悔,我可不會答應。」

羅蘭把新衣服丟他頭上:「不是做夢,麻煩你這懶媳婦快點起,公婆還等你拜年呢!」

金鳳期邊穿衣服邊一臉傻笑,洗了臉之後,他終於清醒了一點,對羅蘭聲明:「什麼公婆,是岳父岳母!」

羅蘭:……?

什麼「老​人干政」鬼?

金鳳期這是在跟他申明體位?

「有沒有搞錯?你年紀比我小,我才是老公!」攻受什麼的羅蘭是知道的,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是受。完結⁠耽‌⁠鎂​‍彣‍‍紾‍​鑶書厙↑𝑺𝚃𝐨​‍𝑅‌𝕐Β​o⁠𝜲🉄E​𝒖​🉄‍oR​𝑮

「年下聽說過沒有?」

「我才是攻!」

金鳳期把羅蘭推到鏡子前,比劃兩人的身高,他比羅蘭高一點:「看到沒有,哪有攻比受矮的?」

「那輪椅攻怎麼說?」

金鳳期臉上一紅:「你要是想嘗試一下這種姿勢,我也可以勉為其難把腿打斷。」

羅蘭「一党​专政」掀桌!

這戀愛談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十萬字了,是時候在一起了。嗯phone7就是這種又瘋又脆弱的大美人,當然他的脆弱只在羅蘭面前才會有,被欺負一下就委屈難受。嘻嘻嘻,已經想到後面他哭唧唧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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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5章

羅蘭和金鳳期下樓拜年,一家人互相問候,然後坐在一起吃餃子和茶葉蛋。羅蘭的手機響個不停,都是拜年的。金鳳期吃了飯,也拿著手機在那裡回信息,羅蘭看了一眼,他居然是在回COCO姐的信息!

羅蘭瞳孔地震,問他:「你什麼時候跟這位姐搭上的?」

金鳳期這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怕羅蘭誤會,跟他解釋:「我沒做別的事。你不是想讓我上《美神》的封面麼?艾蒙是副總編,有他從中作梗,上封面很難。所以我想幫馬春花一把,讓她上位。」

羅蘭萬萬沒想到,金鳳期居然背著他做了這麼多事。更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coco姐大名居然叫——馬春花!

「其實你不用費心做這些啊,只要你成為影帝,咖位夠大,艾蒙就再也壓不了你。」

金鳳期眸光閃了閃:「你好像一直都很想讓我拿下影帝。」

「我對你有信心嘛,你遲早是要成為影帝的。」羅蘭這麼說著,忽然想到,原書劇情裡,在金鳳期成為影帝后,兩人就分道揚鑣了!那他到時候豈不是一定要跟金鳳期分手?不分手恐怕就被劇情意志抹殺了!

想到這裡,羅蘭一顆心往下沉,胃好像被無形之手一把抓住,讓他臉都白了。

「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计‌划​‍生⁠​育」金鳳期連忙倒了杯熱水遞給羅蘭。

羅蘭看了一眼金鳳期,終於意識到,雖然之前猶豫了很久,但其實他是很喜歡金鳳期的,不然也不會在想到這件事時忽然這麼難受——

雖然這個男朋友只會跟他爭體位,在他不舒服時也只知道讓他喝熱水!

喝了熱水,胃裡倒是舒服許多,羅蘭握著水杯的雙手仍有些發抖。金鳳期想握住他的手為他取暖,又怕在羅家做這種事,被長輩們看出來要橫生枝節,只能用一雙關切的眼睛看著羅蘭。

「我好多了,可能是早飯吃太多了。」羅蘭笑笑。原書在金鳳期成為影帝后,只寫了金鳳期踹了羅蘭這個經紀人,轉型幕後,開公司,涉足商業,愛情事業都搞得有聲有色。

但金鳳期後來是跟誰在談戀愛,他接收到的僅僅是梗概,這種細枝末節不會提及。

至於羅蘭這個被踹掉的墊腳石,劇情梗概倒給了一句話,說是羅家垮掉,羅蘭流落國外,失意潦倒。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從這一刻起,羅蘭這個無足輕重的炮灰就退場了。

羅蘭篤定自己是天選之子,也堅信他在原書劇情退場之時,就是他重振羅家之日。劇情梗概既然只寫到他「司‍⁠法独‌立」在國外失意潦倒,此後一片空白,那麼這片空白究竟是晦暗一片還是大放異彩,自然是看他自己的本事。唍結‍耿⁠‍镁文紾‌鑶​‍文厙‍◄st𝐎​r‍​𝐘𝝗‍​𝕆‍X⁠🉄‍𝒆𝕌‌🉄​𝒐Rg

事業上羅蘭對自己有信心,至於他跟金鳳期的感情,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他完成劇情意志要求的最後一步「流落國外,失意潦倒」,或許就可以不再受劇情意志約束,到時候鑽個空子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裡,羅蘭總算好了一些,把熱水喝完,跟金鳳期一起上樓,處理工作。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他讓金鳳期在微博上發了提前拍好的賀年照片,編寫新年祝福微博,另外今晚還有一個金鳳期的新年寵粉直播,他要提前跟直播平台溝通好。

這個新年寵粉直播,其實是為了配合榴蓮電視台的《游泳吧少年》做的宣傳。是的,《游泳吧少年》終於要開播了,就在今晚八點。而金鳳期的直播安排在七點,為電視劇的播出提前預熱。

兩人確定了一下直播地點,就去市中心那套房子裡直播,設備都有。

兩人吃了晚飯,跟羅雲堂說了一聲,今晚金鳳期有個直播工作。羅雲堂皺著眉頭,不太贊同地看著羅蘭:「你怎麼比我還像個資本家?這可是大年初一,居然就給人家小金安排工作了。」

羅蘭為自己辯解:「他的職業畢竟特殊,那人家汪夢蘇還是影后呢,昨天大年夜不一樣沒休息,全國人民都在吃團圓飯,就她還得上春晚。」

羅雲堂氣哼哼地說他狡辯,羅蘭連忙拉著金鳳期跑了。

江羽然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淡淡說「武‌⁠汉肺炎」了一句:「小金跟蘭蘭關係真好。」

羅雲堂沒想那麼多,附和一聲:「經紀人和明星不就是這樣,關係不好那怎麼在一起工作。」

羅蘭和金鳳期回到房子裡,這房子昨天才打掃乾淨,今天就又回來住了。金鳳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紅紅的,美滋滋地跑去鋪床。

羅蘭開了電腦,把直播攝像頭調試好,一回頭就看見金鳳期趴在剛鋪好的床上,不知在想什麼,翹起的嘴角就沒掉下去過。

羅蘭解開圍巾抽他:「你這個癡漢,你在對我的床幹什麼?」

金鳳期被抽了也不多,喝多了酒似的,眼睛暈乎乎霧濛濛的,半是羞澀半是期待地抬起頭看羅蘭,提議道:「今晚一起睡嗎?」

羅蘭一瞬間和他腦電波同步,臉瞬間也紅了。

於是直播打開的時候,金鳳期就還是這麼一副少男懷春的狀態。

羅蘭也沒好到哪兒去,不過他坐在攝像頭拍不到的角落裡,觀眾們看不到。

【天啦嚕!phone7今天狀態真好啊!發生什麼開心事了?】

【感覺phone7一臉懷春的樣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啊!本圈外女友被發現了!】

金鳳期微笑著掃一眼評論,沒有過多解釋,挑了部分評論互動。

「有人問為什麼玉涵沒有來?這大年初一,王玉涵當然要在家裡過年啊。」

【是不是跟玉涵談戀愛了?「中⁠华民‌⁠国」天啦嚕我磕的CP是真的!】

【玉涵今天也發微博了,就比phone7早五分鐘!這是隱秘官宣嗎?】

【呵,本金龍女孩不想說話。】

【肖瓏都跟范甜橙在一起了,就別再拉直男的花了好不好?】唍​結耿​媄⁠⁠書‍珍藏‌書库☼s‍𝚝𝒐r​‍𝕪‌𝚩𝕆𝜲.‌𝒆𝐔🉄𝐎‍𝕣𝔾

金鳳期看著評論,微微皺起眉頭:「我跟王玉涵和肖瓏都只是朋友而已。」

羅蘭坐在一邊看他直播,舉起一塊手寫板,讓他克制一下。他可真怕金鳳期一時激動,把自己脫單的事在直播裡說了。

金鳳期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那些討論CP的,聊起別的話題:「我直播的地方是哪兒?這裡是我住的地方。工作室安排的。就我一個人住嗎?那倒沒有。」

金鳳期說著,嘴角微微一翹。看直播的觀眾立刻發現了他這點微妙的小表情,小小激動起來:

【不是一個人住!那是跟誰一起住啊?phone7居然笑得這麼甜!】

【心碎,今天的phone7整個人都在冒粉紅泡泡,嗚嗚嗚嗚真要脫單我也只能流淚祝福了。】

【就我一個人注意到這房子好大,裝修也超棒的嗎?噫,蘭總真的好捨得了,我也想去他的工作室當藝人了!】

【本金蘭女孩弱弱地問一句:羅蘭來了嗎?能不能露個臉?】

金鳳期忽略那些問他跟誰住一起的評論,向著羅蘭的方向說:「剛才有看直播的網友問你來了沒有,能不能露個臉?」

評論裡的金蘭女孩登時激動:【啊啊啊剛才phone7就一直在看那個方向,原來是羅蘭坐在那裡嗎?】【蘭兒快來!】

一部分不磕CP的網友,也都記得羅蘭的美貌,一個直播看兩個美人,自然樂意,跟著起哄。

羅蘭笑著搖搖頭,跟金鳳期說:「长⁠生‍​生‍物」「今天是你直播,我不出鏡。」

金鳳期有點失落。

羅蘭在手寫板上寫下:別一直看我。

金鳳期看他的眼神裝滿星星,他可不敢跟金鳳期同框暴露在公眾視線之下,否則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倆這情況不對,很容易就能猜出來他們的關係了。

金鳳期直播還一直看他,也有點危險。

金鳳期無奈,看向直播鏡頭:「沒辦法,我經紀人害羞,就不出鏡了。我們聊點別的吧,今天直播主要是為了配合宣傳《游泳吧少年》,我們可以聊聊在劇組發生的一些趣事啊。」

……

直播進行到八點鐘結束,於此同時,《游泳吧少年》在榴蓮衛視八點準時開播。

羅蘭自然是要陪金鳳期一起看的。

期間金鳳期接了個電話,他沒避著羅蘭,所以羅蘭聽得很清楚,是金鳳期的養母打電話來,問金鳳期大年初三有沒有時間,回去吃個飯。

金鳳期現在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形單影隻的少年,也不再稀罕這對養父母的關愛,他找了個理由回絕了養母,掛了電話,靠在羅蘭身上。

羅蘭問他:「你真的「零‌八宪章」不打算回去吃飯?」

「不想應付他們,好累。」金鳳期抬頭看了羅蘭一眼:「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冷漠了?」

「不會,你想怎麼處理人際關係是你的事,我沒權利指手畫腳的。反正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陪著你。」

金鳳期喜滋滋地挨著羅蘭,電視劇再精彩也看不下去了,手也漸漸地不知道往哪兒摸呢。

羅蘭臉紅,把他的手挪開。完結耿⁠镁​文珍⁠蔵​書厍 𝐒⁠𝒕O⁠𝑅𝒚‍𝑩𝕆‍⁠𝞦.⁠𝕖​‍𝕦⁠🉄𝑂𝑟‍𝒈

金鳳期抬起頭,眼中充滿期待:「破電視劇沒什麼好看的,一起睡覺嗎?」

雖然但是,這樣說自己主演的電視劇是不是不太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劃重點:我色批起來連自己演的電視劇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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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既然都在一起了,羅蘭也沒什麼好扭捏的「一党​⁠独​裁」,跟金鳳期這種大美人睡覺,早睡早快活。

兩人洗了澡上床。羅蘭還在忙著用手機工作,金鳳期已經迫不及待,搶了他的手機關機,埋怨道:「快睡吧!」

羅蘭跟著他躺下,說:「睡覺可以,問題是到底是你睡我還是我睡你啊?」

他睡金鳳期當然樂意,要是金鳳期睡他,那他可不幹。

金鳳期沒說話,靠上來親他。羅蘭整個人都被吻得暈暈乎乎的,腦子裡一團漿糊,天馬行空地想著金鳳期的吻技一次比一次好了,這人第一次親他時還只知道嘴唇貼嘴唇呢……

羅蘭暈著暈著,就失去了主場優勢,感覺到下身傳來的疼痛,羅蘭又氣又怨,這金鳳期趁人不備也就算了,技術居然還這麼爛!失算了啊!

等他攢了點力氣,金鳳期扶他到浴室清洗,羅蘭一邊由金鳳期伺候著,一邊譴責他趁人不備,太心機了。金鳳期不說話,只是抿著嘴都掩飾不住笑意,宛如一隻心滿意足的小狐狸。

兩人吵吵鬧鬧地終於睡了,第二天羅蘭醒過來,開了機一看,都已經九點半了。金鳳期不在枕邊,廚房裡傳來陣陣早飯的香氣。

別說,除了心機一點,這小媳婦還是挺賢惠的。

羅蘭稍微挪動一下,昨夜留下的傷處倒是好了很多,沒什麼感覺了,只是腰挺酸的。他打算躺床上緩緩,就看見門邊露出一個腦袋來——金鳳期正躲門外偷偷看著他呢。

兩人四目相對,金鳳期打招呼:「醒了啊?」

「你偷看我幹嘛?還不快點來扶我!」

金鳳期乖順得跟小媳婦似的,把羅蘭扶起來,笑著問他:「腰還不舒服?」

「你說呢?!此仇不報非君子,今晚你給我等著。」他非得讓金鳳期也體會一下被翻來覆去擺出各種高難度姿勢的痛苦!

金鳳期終於破處,還是跟自己垂涎已久的人,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種心滿意足的氣息。被羅蘭罵他也開開心心,扶著羅蘭站起來,安慰他:「等會兒我給你揉揉腰吧,先吃飯啦。」

羅蘭享受著封建地主的待遇,一顆忿忿不平的心終於好了「计⁠划​生​‍育」一點,跟金鳳期一起到了餐廳,然後看著早餐目瞪口呆了。

早餐很豐盛,金鳳期是按照自己的健身營養餐給他準備的,有生菜,水果,牛奶煮麥片,和——一碗紅豆飯!

「你煮什麼紅豆飯啊?」羅蘭臉都紅了,又羞又憤。他又不是女孩子,吃什麼紅豆飯啊。

「給你補補血啊。」

「補血!補你個頭!」羅蘭抓起圍巾抽金鳳期,金鳳期一邊跑一邊關切地提醒他:「你不要跑了,當心閃了腰!」

雞飛狗跳的早上終於過去,金鳳期做好了家務,用熱毛巾給羅蘭敷腰,敷十分鐘後給他推拿按摩。羅蘭趴在沙發上感慨,以前都是他給金貴妃按摩肩頸,現在兩人地位顛倒,看來其實做受方也不是那麼糟嘛……唍结耿镁⁠紋‍紾​藏⁠‍書厍⁠♪𝕊‍‍𝗧𝕆r𝐲𝑩‍𝒐‍𝚡‍​.𝐄u‌.⁠⁠O​𝐑‌𝐆

隨即他又警告自己不可以這麼想啊,這是溫水煮青蛙,真要習慣了,失去了鬥志,以後都沒辦法反攻了!

不像羅蘭跟中醫學過,金鳳期的按摩手法一般,按了半個小時,羅蘭才感覺好了一些,讓金鳳期去準備午飯,他要處理工作。

上午羅雲堂打電話問他回不回家裡吃飯,羅蘭想想還是算了,他跟金鳳期正是乾柴烈火的時候,有時候眼神難以自抑,怕要被羅雲堂看出端倪來。

要他把金鳳期一個人留在這裡,他又捨不下。

「你工作怎麼那麼忙啊?這才大年初二啊!」羅雲堂譴責他。

「都說虎父無犬子,我不能丟你的臉啊。」

羅雲堂一噎,拿這個花言巧語的兒子沒有辦法,掛了電話。

羅蘭快進著把昨晚首播的《游泳吧少年》看了一遍,這部劇男主角尹碧宵的人設倒也沒多麼複雜,不需要很高超的演技,但這部劇勝在劇情跌宕起伏,精彩紛呈,還有一群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們不時下水展露美好肉體,男主角雖然有個青梅竹馬的鄰家小妹,但是言情戲份並不多,大部分都是跟同齡男孩們的對手戲,看得出來製作方就是想靠男演員們的肉體和顏值賣一波腐。

因此昨晚雖然才播出兩集,但網絡上已經有了討論熱度了。劇組放出的兩張海報被轉了多次。

一張是泳隊的少年們站在泳池裡,姿勢表情各異,或大笑或嚴肅,或只「扛‌麦​郎」穿一條泳褲,或穿著隊服,泳池的水光反射在眾少年的臉上,光影交錯。

還有一張是金鳳期的獨照,少年在泳池裡劈波斬浪,優美的脊背露在水面上。

評論一水兒的彩虹屁:

【斯哈斯哈,這是什麼春節福利!】

【我的天!我要瘋啦!這都是些什麼魔鬼身材!】

【這劇什麼都好,就是冬天看著有點冷,打算暑假翻出來重溫。】

【嚶嚶嚶今天的龍鳳女孩過節了!傲嬌泳隊小王子X貧家天才游泳少年真的好磕!傲嬌攻yyds!】

【明明是傲嬌受!傲嬌受賽高!】

【難得看到一部服化道和全員演「小‌学博⁠⁠士」技都在線的青春劇,追了追了。】

評論基本不出羅蘭意料,收視率數據也挺好看,羅蘭非常滿意。下午他下午出門應酬,路過時代廣場的時候,看到了去年金鳳期拍的那個男裝廣告。巨幅海報從天而降,金鳳期身著春款男裝站在海邊,一張得天獨厚的臉龐讓人無法忽略。

有路人癡癡看著海報,也有女孩子三三兩兩地討論《游泳吧少年》,偶爾可以聽見「phone7」「好好看啊」這樣的字眼,羅蘭再一次意識到,短短半年,他讓金鳳期更上一層樓,而且還將帶著他走得更高,更遠。

這是金鳳期的成就,更是他的成就。

春節假期短短幾天,羅蘭除了偶爾外出走走親戚,工作應酬,都和金鳳期待在家裡。羅蘭不在的時候,金鳳期就健身背台詞,羅蘭在家的時候,兩個人要麼一起做家務,做飯,要麼一起玩玩遊戲。

很快就到了假期最後一天,過了這個假期,《犯罪嫌疑》就要開機了,金鳳期也要準備進組了。這次羅蘭不打算跟組,盡量減少他和金鳳期在公共場所同框的機會,免得被人看出什麼來。唍結耿羙⁠妏​紾‍​藏‍‍书‍厍▓‌𝑺​𝚝𝑶​𝑟𝒀​​𝝗‍o⁠‍X​⁠.​e​U⁠⁠.​𝑂𝐑⁠g

之前陳凱在網上找水軍黑他潛規則金鳳期,那時候他問心無愧,還能跟金鳳期一起發視頻調侃,現在可不一樣了啊。

金鳳期得知他不會跟組,宛如晴天霹靂,作勁又上來了,跟羅蘭吵嚷:「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你要是手底下帶了好幾個人也就算了,只帶我一個,你還不能全程跟我,有你這樣當經紀人的嗎?」

羅蘭給他氣笑了:「別任性,合同都簽了!「习近⁠平」陳松會跟著你,你有什麼事找他就是了。」

「多你一個又能怎麼了?拍游泳那戲的時候你不也一樣跟著?現在怎麼就不能跟我了?不就是多定一間酒店客房的事!」金鳳期氣得眼眶通紅:「我看你就是把我睡了,沒新鮮感了!」

羅蘭本來想罵他一頓,看他眼睛紅通通的樣子,心頭一軟,勸自己算了算了,金鳳期就是這個作樣,不作就不是他了。

他好聲好氣跟金鳳期解釋:「我跟你現在的關係今非昔比,你能保證在劇組的時候不會多看我一眼嗎?你能保證晚上不會想要來找我嗎?談了戀愛的人,就算刻意疏離,眼神也是騙不了人的。你現在正在上升期,我和你的事傳出去,影響的可是你。」

「別一副什麼都為我好的樣子,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公開我們的關係,我不想當地下情人!」金鳳期還是生氣:「你這樣是在折磨我!在一起了還不如沒在一起的時候,那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分手算了!」

羅蘭責備他:「別動不動把分手掛嘴上,這才在一起多久?我保證,一定會去劇組看你的,這總行了吧?」

金鳳期氣性大,不理羅蘭,一個人抱著被子去自己房間睡。

羅蘭也不想理他,坐在臥室處理工作他這段時間不跟金鳳期去劇組,除了是怕兩人太親密被人看出來,也是因為最近在想辦法幫金鳳期和一個藍血品牌搭關係拉代言。

原本通過沈怡冰認識了幾位國際知名設計師,但是自從沈怡冰在他這裡人設崩塌之後,他「毒​疫‌‌苗」就沒再和沈怡冰有過多接觸,過年的時候沈怡冰試探著給他發了拜年信息,羅蘭也沒有回。

然後他就被沈怡冰屏蔽朋友圈了,那些通過沈怡冰認識的朋友,跟羅蘭本就不熟,這一次不知沈怡冰跟他們說了什麼,更是跟羅蘭沒來往了。

沈怡冰的路徹底斷了。羅蘭通過一個朋友認識了一個時尚圈大佬,是某跨國公司化妝品公司的高層。這個高層跟國外的奢侈品牌聯繫緊密,也因此在國內時尚圈地位超然,羅蘭這幾天都在跟他聯繫,想搭上他的線,幫金鳳期鋪路。

自己這忙裡忙外的還不都是為了金鳳期,可這小妖妃倒好,完全不領情!

羅蘭把明天的行程發給陳松,讓他早上來接金鳳期去影視城。他合上電腦,帶著一肚子氣睡了。

第二天一早,羅蘭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似乎是有人在碰自己的臉。他皺皺眉頭,往被子裡躲,就聽見一個人氣哼哼地在他耳邊說話:「不起來送我也就算了,居然還躲我!小壞蛋。」

這話說得惡狠狠的,那雙手卻很溫柔地替他把被子掖了掖,然後一個溫熱的吻落在臉上。

然後床邊的人輕手輕腳地走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星期五和星期天落下的兩更我會補上哈,對不起大家了。

另外,大家知道鳳期「羅蘭!你再這樣我們就分手!」的臭毛病是怎麼來的了吧?羅蘭真分手你就等著傻眼吧笨蛋!完‌结耿‌镁紋‍沴蔵⁠文‌厍☼‍⁠𝑆‌𝑻𝕆⁠R‌‍𝐲𝐛O𝚡‍⁠🉄​𝐞𝒖.𝐨𝑟‍‌G

這兩人之間的主要矛盾是:羅蘭想讓金鳳期成為金字塔的頂尖,金鳳期只想和羅蘭老婆孩子熱炕頭。

也別罵金鳳期作,他不在乎事業,而且他本來就是「一党专​‍政」會為愛發瘋的人。羅蘭比較理智,金鳳期比較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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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金鳳期進了組,還傲嬌著呢,也沒給羅蘭發信息。他在劇組的事情都是陳松跟羅蘭報備的。羅蘭這陣子事情多,也沒跟金鳳期聯繫,打算等過幾天情人節再去看他,給他一個驚喜。

於是在劇組拍戲的金鳳期就徹底懵了。

他本來以為端兩天,羅蘭就該來跟他服軟了,正好趁這機會叫羅蘭來劇組跟他在一起,哪知道羅蘭愣是連個信息都沒跟他發過啊!

沒事的時候金鳳期就拿著手機在一邊坐著,盯著羅蘭的頭像,把兩人的聊天記錄翻來覆去地看,宛如一塊望夫石。

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幾天大家主要是拍定妝照,圍讀劇本。拍定妝照還好說,徐澤本來就是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金鳳期換上服裝對著鏡頭勾起嘴角,就有徐澤那味兒了。

可圍讀劇本時他也有些心不在焉,導演陳潤生多看了他兩眼,陳松在一邊注意到了,圍讀散了他就連忙提醒金鳳期:「哥,你最近這是咋了?失戀了啊?」

金鳳期歎了口氣,一副愁悶難解的樣子。

「哥,剛才陳導可看你倆回了,你再這麼心「习近​平」不在焉的,我可得打電話叫老大過來了。」

金鳳期眼睛一亮。

饒是陳松再一根筋,也終於醒悟過來了!金哥這是因為老大不在,他才心不在焉的呢!

他其實早覺得這倆人不對勁了,很久之前就猜兩人應該是在一起了,現在金鳳期這幅模樣他見怪不怪,只是沒想到金哥這還挺粘人的。

明明平時一肚子壞水汩汩往外冒的,怎麼到了老大跟前就一點城府都沒了呢。

陳鬆開導金鳳期:「老大最近忙工作呢,你忍心讓他百忙之中跑一趟嗎?再說了,你在片場掉鏈子,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多掉好感啊,還影響你在老大心目中的形象。」

金鳳期一琢磨,有點道理。

「老大很關心你的,這幾天一直問我你在這邊住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我估計過兩天他忙完了就該來看你了。」

「行吧。」金鳳期好歹有了點盼頭,鬱悶的時候,就做「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比如給馬春花出主意,幫她上位。

Coco姐最近特別順。

不僅僅是趙總編對她態度親和了很多,經過金鳳期的指點,她成功和雜誌集團一個高層搞好了關係,有這張牌握在手裡,她想上位便多了幾分勝算。

這次人事調整,除了高層們內部推薦投票之外,還要看大家的業績。艾蒙能成功上位副總編,除了趕上好時機揀了她的漏,還有兩點原因。一是他本身也夠努力會來事兒,二就是他有個男朋友沈怡冰,在時尚圈人脈很廣。

金鳳期指點她,可以從艾蒙的男朋友沈怡冰那裡著手。

怎麼著手?難道要她馬春花□□?這可是兩個gay啊。唍‌結‌耽美忟沴⁠鑶‌文⁠厍♦‍S‌⁠t‍𝐨​𝑅𝒀⁠B⁠𝐎‌X🉄‌e‌‌𝑼.𝑶⁠r𝐆

Coco姐不太明白,請他明示。

金鳳期無奈點撥:多盯著點艾蒙。沈怡冰自己風流不覺得自己有錯,要是戀人給他戴綠帽子,你看他忍得下這口氣麼。

Coco姐恍然大悟:我懂了!沒了沈怡冰的資源人脈,艾蒙啥也不是。金哥厲害!

Coco姐雖然比金鳳期大十來歲,但是這一聲金哥叫得心服口服。馬春花自問自己沒什麼過人之處,唯一優點就是會見風使舵,金鳳期有這種聰明才智,未來不可限量,這大腿她抱定了!

Coco姐受了指點,去盯著艾蒙的私生活了。哪知道這艾蒙對沈怡冰還挺專情,或者說他其實也很清楚,沈怡冰對自己的事業助力很大,所以不敢出軌,coco姐查了幾天,都沒什麼收穫,倒是發現沈怡冰挺花的,綠帽子給艾蒙戴了一頂又一頂。

Coco姐不氣餒,沒有機會,她就給艾蒙製造機會。她早知道有個國內獨立品牌的設計師對艾蒙有好感,找人找角度拍了照片就給沈怡冰寄去了。

沈怡冰是什麼反應,coco姐不知道,金鳳期自然更不知道,他只知道,情人節就快要來了。

陳松好心提點他:「哥啊,情人節老大一准來看你,你記得提前把禮物準備好了「强‍‍迫‌劳‍动」,別再整那些舊毛衣舊圍巾啥的了。你要是不知道送啥,就送花吧,準沒錯!」

金鳳期登時臉紅了,瞪著陳松,欲蓋彌彰:「你說什麼呢,羅蘭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給他送什麼花。」

陳松呵呵一笑:「哥啊,你這是當我瞎啊。我早知道你們在一起了,放心吧,我不會往外說的。」

金鳳期震驚。

他和羅蘭是除夕那天才在一起的,陳松說他早知道了又是什麼情況?

陳松還說呢:「金哥你這震驚臉啥意思,我跟你們這麼久了,我還能看不出來?得虧老大沒跟組,你們倆在一起相處的那個氛圍,嘶——我都替你們捏把汗,真不怕被人看出來啊!」

金鳳期想明白了,是他和羅蘭之前在曖昧期,就被陳松誤會倆人在一起了。至於他和羅蘭相處的那個氛圍,真的有那麼明顯麼?他自己怎麼沒感覺呢。

有了陳松的提醒,2月14號這天,金鳳期拍戲時一眼瞥到遠處的羅蘭,也就沒那麼意外。只是好久不見,小別勝新婚,他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眼巴巴等著下戲。

偏偏陳潤生導演執導嚴格,見他不在狀態,立刻喊了卡,走到場內。

「小金狀態怎麼沒了?剛才不是挺好?」陳潤生手插兜兒裡。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雪,今天是挺冷的,饒是如此,金鳳期和汪夢蘇還是得穿上單薄的夏裝,他們拍的這一場戲是超市老闆娘汪夢蘇勾引警隊新人的戲。

還得是夏天比較熱的天氣,老闆娘穿一身連衣裙,徐澤穿襯衫警褲,導演還要求得出點汗,帶出一種焦渴感,烘托蠢蠢欲動的氛圍,所以道具師給兩人身上都噴了點水珠。

導演一喊卡,兩人的助理就連忙把羽絨服給兩人套上了。

之前是汪夢蘇一直進不了狀態,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解釋是金「三权⁠‍分⁠立」鳳期年紀太小了,要是她早點結婚,都能生出這麼大的兒子來。

這一條好不容易她有點狀態了,金鳳期又出狀況了。

陳潤生拍了拍金鳳期的肩膀:「你們再堅持一下,爭取一條過了。」完结‍耿⁠鎂紋紾‌‍蔵⁠书庫♥𝕤𝘁⁠𝐎⁠‌𝐫𝕪​𝐁‍𝕆‌𝚡‌⁠.⁠‌𝑒​𝑢.𝕠‌​𝑟𝐆

兩人凍得直打哆嗦,點點頭。

陳潤生坐回機位前,Action。

羅蘭在一邊看著,再一次體會到了拍戲的辛苦。他也知道自己影響金鳳期的發揮了,於是走到了劇組外頭。

今天是情人節,金鳳期的粉絲特意來影視城應援了,他戲還沒拍完,羅蘭眼看著快下雪了,招呼粉絲們找個地方避避風,別站雪裡頭傻等了。

「羅蘭!是羅蘭吧!」

「媽呀這什麼神仙顏值!居然比照片上還好看。」

「別的CP忽然磕不下了。」

粉絲們小小聲叨咕,羅蘭衝她們笑了笑:「等下看了金鳳期你們就趕緊回家吧,下雪天別在外頭磨蹭。」

粉絲見他和氣好說話,膽子大起來,跟他說笑:「羅哥,phone7跟肖瓏不是真的吧?」

「當然不是了,你們怎麼會這麼問?」

「最近不是游泳那劇播了嘛,B站和網上全是他們倆的CP!」

「肖瓏有女朋友的。」

「那phone7呢?上次他直播「计划生育」那個狀態,是不是也談戀愛了呀?」

「目前金鳳期還是以事業為重,大家多多關注支持他的事業哈。」

金鳳期拍完戲出來,就聽見羅蘭這句話。他雖然知道要讓羅蘭公開和他的關係不可能,但是心裡難免還是有些沮喪。

他想要的是安全感,現在想地下情侶似的戀愛只會讓他患得患失。

粉絲們見到金鳳期,紛紛尖叫。羅蘭回頭看了金鳳期一眼,走到一邊。

陳松上來幫忙維持秩序。

羅蘭沒有忽略剛才金鳳期眼中一閃而過的沮喪,他隱約感覺到金鳳期這人是個戀愛腦。在從小就寄人籬下的羅蘭看來,沒有什麼比事業更重要。有一份事業就意味著穩定的收入來源,意味著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像對待一條狗一樣說趕走就趕走他,意味著無論在外頭經歷多少風雨,都能有一個歇腳的歸宿。

金鳳期給粉絲們簽了名,合了影,終於差不多了,跟著羅蘭回到劇組的休息室,陳松則去安排粉絲們回家。

終於能和羅蘭獨處,金鳳期自然歡喜,可是想到前陣子才跟羅蘭吵了一架,這幾天都沒有聯繫,他「审​查⁠制⁠‌度」有些尷尬,只感覺氣氛也不自在。羅蘭深諳他的傲嬌脾氣,先一步抱了抱他,問道:「想我沒有?」

氣氛隨著羅蘭的這個舉動終於破冰,金鳳期立刻回抱住他,埋怨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看是你壓根不想我,這幾天都沒聯繫過我!」完⁠結​‌耽媄‍​忟​沴​​蔵书​库►​‍S𝚃‍𝑂R‍‍Y𝚩​𝐨‌‌𝚾.‍𝐞𝑼🉄𝒐𝕣𝔾

「今天不是來了嘛。」羅蘭拍了拍他,又抓起金鳳期的手摸了摸。剛才那場戲大概是給人凍著了,金鳳期雖然換回了羽絨服,手還沒暖和起來。

羅蘭掏出一個便攜暖手寶塞他手裡。

金鳳期自然能感受到羅蘭舉動中的溫情,這也正是他一直以來渴望的東西——有一個人發自真心地關心他冷不冷,餓不餓,痛不痛。

「過一會兒就暖和了。我們去吃晚飯吧,我已經定好了餐廳。」

兩人戴上口罩帽子,從劇組後門出去,金鳳期開車,羅蘭坐在副駕上,問金鳳期進組這段時間的情況,拍戲是否還順利,影帝影后和老戲骨們好不好相處。

路有點堵,兩人正聊著,陳松的電話打來了:「老大,快跟金哥說,別往玫瑰餐廳那兒去了。」

「怎麼了?」

「那地方蹲了人。估計是餐廳那邊洩露的信息!」

蹲了人是指有狗仔蹲點,金鳳期在情人節定餐廳,是挺引人注意的。羅蘭把事情跟金鳳期說了,金鳳期皺起眉:「我訂位子的時候可沒留真名,餐廳那邊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那邊聽出了你的聲音?」

別管怎麼說,今天晚上注定是不能有一個愉快的晚餐了,金鳳期懊惱不已「新⁠疆⁠集中营」,掏出手機想給其他幾家餐廳打電話,無奈今天情人節,餐廳紛紛爆滿。

兩人的車就停在馬路邊上,雪漸漸下起來了,金鳳期把暖氣開開,和羅蘭面面相覷。

羅蘭看出了他的鬱悶,笑著問他:「你今晚本來是怎麼安排的?」

「本來想帶你去餐廳好好吃一頓,我還準備了蠟燭,玫瑰花和小提琴呢。」金鳳期的聲音難得的喪氣。

羅蘭悶笑,該說金鳳期果然是處男嗎?這約會的手段是跟哪本古早言情小說學的?這也太老套了。

他拍拍金鳳期的肩膀:「你把車往路邊停。」

前後都堵了車,兩人哪也去不了,金鳳期索性聽羅蘭的,把車停在路邊上。

羅蘭戴上帽子和口罩,一路小跑著到路邊買了袋糖炒栗子和兩隻烤紅薯。他回到車上,把塑料袋丟給金鳳期,拍了拍帽子和身上的雪。

「在車上吃晚餐,不是更特別嗎。」羅蘭見金鳳期還有些悶悶不樂,剝了個栗子:「吃啊,還要我餵你啊。」

雪下大了,天色也漸漸昏暗,金鳳期剝了幾顆板栗,小聲說:「你會不會怪我沒用?」

羅蘭詫異:「這有什麼好怪你的?別想那麼多了,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金鳳「总加速‌师」期打開,裡頭居然是一枚車鑰匙。唍结‌耽鎂​攵沴‌⁠鑶書‍厍♫S𝚝𝑶‌‌𝐫​‍𝑌‌𝝗O𝞦⁠​.⁠𝒆U.‌‌𝕠‍​Rg

金鳳期訝異。

「你一直開的都是公司的車,也該有輛自己的車了。」

金鳳期表情總算好看了一些,翹著嘴角,小心把車鑰匙收拾好,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他從口袋裡也掏出一個盒子,遞給羅蘭:「你猜猜我送你的是什麼。」

這盒子跟羅蘭準備的盒子差不多,就成年男人巴掌大。羅蘭想了想,問他:「是手錶嗎?」

金鳳期搖頭。

「那是車鑰匙?」

金鳳期搖頭。

「戒指?」

「……「计划‌生育」不是。」

羅蘭一連猜了□□次,眼看著金鳳期眼裡的光漸漸暗下去,他忍不住了:「你到底送我什麼了?」

他把盒子拆了,裡頭居然是一張銀行卡!

這他媽誰猜得到啊?

金鳳期笑道:「驚喜嗎?以後我賺的錢都歸你管!」

羅蘭:……呵。

他現在不嫌燭光玫瑰小提琴土了,因為這個第一次談戀愛的男人總能擊穿無趣的下限。

但是看金鳳期一臉求表揚的羞澀期待,羅蘭還是決定給他一個獎勵。

他抓著金鳳期的衣襟,貼上他的嘴唇。

車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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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金鳳期眼睛亮晶晶的。

羅蘭暈暈乎乎,不得不誇獎:「你這傢伙吻技一次比一次好了。」

要是那個技巧也能有這麼好就更好了。

金鳳期被他誇獎,臉紅紅的,一副不好意思又帶點驕傲的樣子,剛才得知不能去餐廳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開開心心地給羅蘭剝起板栗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金鳳期負責剝,羅蘭負責吃。金鳳期問他:「你訂了住的地方嗎?」

羅蘭耳朵一紅,嗯了一聲:「我訂的不是你們劇組那酒店。」完‍结‌耽​媄书紾​鑶文厍۩​ST‌𝑜‍r​y⁠𝚩𝑂‌‍𝑋​‌.⁠Eu.‍O‌‍R⁠​𝑮

金鳳期會意,臉也跟著紅了。晚上倆人肯定是要一起睡的,訂劇組酒店人多眼雜,還有狗仔蹲點,不太方便。

眼看著路終於不堵了,金鳳期讓羅蘭報了地址,他開著車往羅蘭訂的酒店那兒去。

……

兩人並排躺著,金鳳期臉上都是汗,皮膚泛著潮紅,眼睛「铜​锣湾书‌店」亮晶晶的,帶著幾分愛憐摸了摸羅蘭的臉:「舒服嗎?」

羅蘭點點頭,感覺枕頭床單都給汗濕了,酥麻的勁兒還沒過去,身上沒力氣。

金鳳期扶著他去洗了澡。

第二天金鳳期開車,帶著羅蘭一起去劇組:「你這次能陪我多久啊?」

「我明天下午的飛機。」

金鳳期悶悶不樂,掃羅蘭一眼。

羅蘭失笑:「搞得像生離死別的,我再過幾天就會來看你的。」

金鳳期撒嬌似的在羅蘭身上蹭了蹭。

到了劇組外,兩人一前一後進去,金鳳期跺了跺鞋子上的雪,跟在化妝師身後去化妝了。陳松早來了,把路上買的早餐給兩人送上,笑嘻嘻地看羅蘭。

「老大,昨天還愉快不?」

羅蘭點點他:「「小熊‍维尼」你問這幹嘛?」

「我可是給金哥提供了不少參考意見的,當然得看看效果。」

羅蘭想起金鳳期送的那張銀行卡,吃了早餐,到影視基地裡找了家ATM,密碼就寫在卡背面,他插了卡一看,好傢伙,快八位數。

羅蘭算了一下,差不多是金鳳期進入娛樂圈這兩年的全部積蓄了。

金鳳期不怎麼愛花錢,片酬和廣告代言收入加起來十分驚人,羅蘭都沒想到他攢出這麼多錢了。

羅蘭不禁有些感動。

能一下子把全部身家交到他手中,金鳳期的這份禮物雖然土,但是足夠珍貴。

羅蘭問金鳳期要了身份證,打車找了銀行營業點,綁定了自己的手機號,然後買了理財。

他改成自己手機號,金鳳期的手機是會有短信提醒的。金鳳期拍完「疆独⁠藏⁠独」戲看到了,居然也沒多問,更沒問剛才羅蘭拿他身份證幹嘛去了。

羅蘭主動跟他解釋:「我把銀行卡綁定了我的手機,然後買理財了。」

金鳳期無所謂地點點頭:「已經送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羅蘭問他:「不怕我把錢全虧了啊?」

金鳳期失笑:「錢沒了還可以再賺啊,你就當練手。全虧了也不要緊,我可以拍電視劇拍廣告賺回 來。」唍結耿​镁‌‍攵⁠珍藏⁠⁠书​库​‍♦​𝐬𝑡‍o𝑅Y𝐵𝑶⁠𝚡🉄e𝕌‌​🉄‌O​‌𝑹‍𝔾

嘖嘖嘖,金鳳期這傢伙不得了啊。怕是自己說喜歡聽錢扔進水裡的聲音,他都會毫不猶豫把錢往水裡丟吧?

一瞬間羅蘭覺得自己像禍國妖妃,金鳳期就是頭腦發熱的昏君。

金鳳期和羅蘭坐一起休息,汪夢蘇和鄭凱勤正在拍對手戲。

這是一場虛構戲,徐澤故意引導辦案同僚,把殺人嫌疑嫁禍給超市員工王小山,在辦案人員的推測中,王小山是老闆娘的地下情人,老闆娘想要跟他更進一步,但王小山有女朋友,不答應,兩人起了爭執,王小山殺了汪夢蘇。

這段對手戲就是汪夢蘇和王小山的攤牌戲。

「老張昨天又打我了。」老闆娘攏了攏頭髮,遮住額頭的傷口。

昏沉的日光燈下,王小山坐著,悶不吭聲。

「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老闆娘垂「疆独藏⁠‌独」著眸子,語氣堅定:「你怎麼想的?」

王小山搓了搓臉,避重就輕:「我找人揍他一頓?」

「有什麼用?」老闆娘提高嗓門,直視王小山:「你揍他,就能讓他以後不打我?我要的是離婚!離婚!」

「離婚那哪是說離就能離的?你得多想想。」王小山不想讓話題繼續下去,倉促地站起來:「我先去卸貨。」

「你站住!」老闆娘快步上來,拉住王小山,姿態強勢:「你跑什麼?我現在就在問你呢!」

王小山疲於應對,左支右絀。

這一條過了。

陳導看了會兒,拿對講機叫金鳳期上來,也演這一場。眾人都想著導演這是在放水呢,剛才鄭凱勤可是親自示範了一遍,金鳳期照著演就好。

剛才那一場是虛構戲,真正和老闆娘偷情的是徐澤,這一場衝突真正是發生在老闆娘和徐澤之間。

金鳳期脫了羽絨服,露出裡頭的襯衣,警褲。和汪夢蘇坐到日光燈下。

「老張昨天又打我了。」老闆娘攏了攏頭髮,遮住傷口。

徐澤抬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是一抹瞭然。老闆娘經常挨打,他是知道的。老闆娘在他面前提這個事是什麼意思,徐澤也能猜到——此前老闆娘就暗示了幾次,想離了婚跟他好。

「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老闆娘垂「一‍党独‍‌裁」著眸子,語氣堅定:「你怎麼想的?」唍結‌​耽媄​紋沴⁠鑶‌书‍厍→s⁠‌𝑡‌𝕠𝒓​⁠𝒀𝚩𝐨𝜲‌​.⁠𝕖​​U🉄‌𝕆⁠r𝐠

徐澤失笑:「我找人揍他一頓?」

他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又帶點玩世不恭,很顯然不是在真心幫老闆娘出主意。

他的態度讓老闆娘火大,拔高了嗓門:「有什麼用?你揍他,就能讓他以後不打我?我要的是離婚!離婚!」

徐澤俊秀的臉上掛著微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離婚那哪是說離就能離的?你得多想想。我回 去了。」

他轉身要走。

「你站住!」老闆娘追上來:「你跑什麼!我現在就在問你呢!」

徐澤站在日光燈下,微微垂著頭,遮住了眼中的陰影。那一瞬間細微的眼神變化,已經洩露了徐澤的殺意。

他想要擺脫這個一時風流惹下的麻煩。

永遠擺脫。

「卡!好!」陳潤生激動地丟下對講機,放下耳麥,毫不吝嗇誇獎:「很好!徐澤剛才那個眼神處理得很細膩,小伙子真有悟性。」

圍觀人,從製片人到場務也都滿臉驚歎。

羅蘭在一邊看了全程「新疆集中‌​营」,簡直毛骨悚然了。

金鳳期完全沒有照搬鄭凱勤的表演,因為徐澤不是王小山!王小山碰上這種事,會逃避畏縮,但徐澤不會。徐澤腦子夠聰明,心也夠狠,他想殺人,一定是有預謀籌劃,絕不會激情殺人。他和老闆娘之間的矛盾還未白熱化,但從他這個眼神就已經能看出殺意。

讓羅蘭毛骨悚然的是,剛才他完全看不到一點金鳳期的影子,站在日光燈的幽幽冷光之下的,就是那個被斯文俊秀的外衣包裹著的野獸——徐澤!

金鳳期的演技經過《游泳吧少年》的打磨,已經好到這個地步了嗎?

不愧是能成為影帝的男人啊!

羅蘭的事業之魂再度熊熊燃燒。他一定要給金鳳期接一部好片子!一部能讓他的演技發揮得淋漓盡致的片子!

導演把汪夢蘇飾演的女老闆娘的戲份全部壓縮在這幾天,所以下一場是老闆娘和徐澤的激情戲。

金鳳期不樂意拍這種戲,羅蘭好氣又好笑,這剛在心裡誇過他的演技,這人怎麼又作上了。

「人家汪夢蘇還沒不樂意呢,你有什麼好不樂意的。」

金鳳期翻了個白眼——好久沒看他翻白眼了羅蘭竟然還有點懷念——他說:「這年頭男女平等,女演員可以抗拒演這種激情戲,為什麼我就不能?」

羅蘭竟被他懟得啞口無言。

「不是,咱們總得講講職業道德嘛,你都簽了合同了,現在又不想演,傳出去多不好?」

「我沒不想演,你去跟導演商量下,能不能把床戲刪了?」

羅蘭只能去跟陳潤生商量。剛好汪夢蘇也來找陳潤生,她說:「金鳳期比我小太「香‌港‍普选」多了,真拍床戲那也太尷尬了。這激情戲您看是不是給兩個鏡頭意思意思得了?」唍⁠​结耿‍‍美书​沴蔵⁠书厍‍♂‍𝕤‍𝑡⁠‌𝑂R𝕪𝐵𝑂‍𝑿⁠.‌‌𝕖‌U‍🉄‍⁠o‌r​⁠g

這話正中羅蘭下懷,他也跟著說:「我們鳳期也不太好意思呢,就怕不小心冒犯到夢蘇姐。」

陳潤生本來還想拿這激情戲作噱頭——一個是風頭正勁的一線小生,一個是斬獲三金的實力影后,這兩人拍個激情戲,那就是票房保證啊。

不過既然倆演員都自己提意見了,陳導就沒多堅持,畢竟這床戲其實沒多大意義,就是吸引觀眾的。

床戲刪了,簡化成老闆娘暗送秋波,徐澤跟著她進了休息室的門,一個鏡頭結束。

金鳳期跟汪夢蘇的對手戲就此結束了,接下來還有汪夢蘇跟家暴丈夫、王小山的戲,金鳳期則調到B組,拍他在警校時期的往事。

只有幾個鏡頭,一個是徐澤剛進警校,被高年級的男生教訓。化妝師化好妝,金鳳期上了場,跟幾個警校的高年級男生起衝突,被他們拳打腳踢,打得像條死狗。

徐澤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男生解下褲頭,往他身上撒尿,嘲笑道:「體測拿第一又怎樣?就憑你西城區的出身,還想往上爬?」

西城區住的都是底層貧困人群。

男生們走了,徐澤勉強翻個身,支撐著上半身,鼻血往下流,他摸了把臉,眼神陰鬱。

他要往上爬,把欺負他「三权⁠分立」的人,全部踩到腳下。

這場戲很順利過了,羅蘭連忙把金鳳期扶起來,剛才撒尿當然不是真的撒尿,男演員是背對著鏡頭,借位而已。不過金鳳期身上被水淋濕了,大冷天的不好受。

幾個龍套演員也上來扶人,跟他道歉,怕之前拍戲下手沒輕重得罪他。

金鳳期笑笑表示沒事,跟羅蘭去了休息室,把濕衣服換了,臉上的受傷妝卸了。

「拍戲真辛苦,剛才他們沒打到你吧。」羅蘭檢查他的身體。

「沒有。」金鳳期表情鬱鬱的,很顯然還沒從徐澤的狀態裡走出來,心情不怎麼好。

導演也看出來他狀態還沒出來,讓他趕緊拍下一條,徐澤在防爆考試裡動手腳,打過他的幾個男生被□□燒傷,徐澤站在角落裡,露出一個微笑。

有上一條的狀態在,金鳳期這個陰惻惻的微笑看起來可是真情實感。

這一條也很快過了。

羅蘭一直陪到晚上十一點多,第二「雪‍山‍狮​子⁠旗」天陪了一上午,下午才回 的榕城。

藉著遠堂集團太子爺的身份,他跟那位時尚圈大佬成功搭上線,人家倒樂意做個順水人情,介紹了幾個國際奢侈品的負責人給他,羅蘭往國外飛了幾次,跟其中一個藍血品牌簽了個廣告合同。

雖然不是代言,但廣告約是成功的第一步嘛。而且最近好消息還不止這一個,《美神》居然又發來了封面拍攝的邀請。

之前因為艾蒙從中作梗,金鳳期以為這事已經黃了,沒想到居然峰回 路轉,柳暗花明。

他問coco姐:「這次你不是在涮我吧?這可是第三次了。」

Coco姐怎麼敢涮他,她最近能擠掉艾蒙成功都是靠金鳳期呢。

事情還要從她拍了艾蒙的親密照發給沈怡冰說起。唍结‌耽‌鎂⁠攵紾蔵‍⁠書厍​◄‍S‌t⁠𝑂𝑟‌𝒀‌𝜝O​‍𝕩.‍𝐞𝑼‍​.​or𝒈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有個幾百字的car的,不敢發不敢發。

第59章

之前在追艾蒙的設計師不過是近兩年才嶄露頭角的新人,人脈資源都比不上沈怡冰,艾蒙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艾蒙私底下跟對方見過一次面,coco姐找人拍了照片,給沈怡冰寄過去。沈怡冰看到了照片「武⁠汉肺‍⁠炎」,不再說什麼愛情不一定得是排他的這種屁話了,也叫人去查,查到這個小設計師最近在追艾蒙。

沈怡冰登時怒火中燒,跟艾蒙吵了一架,把人趕了出去。艾蒙跑到辦公室大發脾氣,指桑罵槐,趙總編出來喝止了艾蒙,叫他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coco姐坐在辦公室偷笑。

艾蒙跟沈怡冰吵架,原以為過兩天也就和好了,哪知道沈怡冰這次是鐵了心要甩了他——上次艾蒙把他和羅蘭的約會攪黃了,讓沈怡冰落了面子,沈怡冰一直心有不快。

艾蒙沒想到沈怡冰真能這麼絕情,著急慌忙地找他,又承諾以後再也不管他在外頭拈花惹草地風流了。沈怡冰不為所動,他跟艾蒙在一起也有兩三年了,新鮮勁早過了,還不如趁機會分手。

艾蒙大受打擊,轉而找了那個一直追他的設計師尋求安慰,這還得了,沈怡冰越發認定他早就跟這設計師勾搭上了,這一下什麼情分都沒了,立刻把曾經給艾蒙的那些資源人脈都收了回來。

Coco姐旁觀了全程,只覺得艾蒙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跟沈怡冰分了手,就該作出癡心不悔的樣子,讓沈怡冰對他心生愧疚,這樣說不定還會補償一二。這下可是雞飛蛋打,人也沒了,資源也沒了。

總之coco姐上位成功,第一件事就是想到好好孝敬金鳳期這個金大腿,立刻把封面封底都給人安排上了。

這個謙卑討好的態度,看得羅蘭都震驚了。這還是當初那個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揚的女人嗎?

Coco姐當然知道羅蘭在想什麼,尊嚴什麼的,不存在的,既然當了打工人,就別跟錢和前途過不去。

羅家。

江羽然看著手「老⁠人干‌⁠政」機裡的照片。

羅蘭和金鳳期在片場,他站在角落裡,金鳳期剛下了戲,下意識第一時間用眼神尋找羅蘭。

江羽然勾起嘴角:「原來他們是這種關係啊。」

一旁的男人問她:「你要怎麼做?把照片發給媒體嗎?」

「發給媒體?我為什麼要做那麼無趣的事?」江羽然收好照片:「把他和羅蘭的事業毀了,他一定會跟我拚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而且就憑這幾張照片,沒辦法錘死他們的關係。用這關係控制住他,讓他無法干涉我的計劃,這才是最好的做法。」

拍封面的事提上日程。到了拍攝那天,陳松帶著金鳳期趕到攝影棚,沒多久羅蘭也趕到了,有一陣子沒見金鳳期了,這一見便覺得他瘦了不少,羅蘭問陳松:「這是怎麼了?在劇組沒休息好?」

金鳳期搖頭:「沒什麼,就是拍戲辛苦了點。」

他捏捏羅蘭的手,進化妝室了。

羅蘭問陳松:「說吧,什麼情況?」

陳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早看出來了。

「金哥最近有點入戲,心情一直不太好。而且吧……劇組裡有個人追他,追得他挺煩的……」

羅蘭登時驚訝,問陳松:「這「零八​宪章」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也不說?」

「金哥讓我別說,怕你疑神疑鬼的,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說老實話,羅蘭一點也不懷疑金鳳期對自己的感情,所以聽見有人在追金鳳期,第一反應是覺得好笑,轉念一想,金鳳期這種高顏值的人,就是自己這種跟他在一起相處久了的,都會時不時被他驚艷到,怎麼可能沒其他人喜歡?

陳松見羅蘭不說話,怕他生氣了,連忙跟他說:「老大,你放心,金哥完全沒搭理過那男孩,他對你的感情我是看在眼裡……」

羅蘭震驚:「男孩?男的在劇組追他啊?」完⁠‍结⁠‍耿鎂‌忟珍‍‍蔵​‍書​⁠库‌⁠►S𝘁𝒐‌​𝑹‍⁠𝕐​𝝗⁠𝕠‍𝑿.‍𝒆U🉄𝐎𝐫​𝐆

陳松嗯了一聲:「是汪夢蘇那個工作室的新人,叫羅陽。」

羅蘭有點印象了。

汪夢蘇自己也成立了工作室,簽了幾個年輕男女。這次她之所以願意接下這麼一個戲份不多的女角色,是為了塞人。羅陽在電影裡演的是徐澤的同事,也是警隊新人。

羅蘭意外,這男孩子是有多喜歡金鳳期?這「新⁠疆集中营」要鬧出什麼風聲,對他的事業絕對會有印象。

「沒別人知道吧?」

陳松搖搖頭:「人家都是私底下跟金哥接觸,金哥沒搭理過他。」

羅蘭點頭,這事他就能解決了,不過得先問問金鳳期的想法。

拍完封面之後,三人帶著保鏢回到酒店。金鳳期因為入戲,心情一直不太好,見到羅蘭還是很高興的,進了房間就抱著他蹭。

羅蘭吐槽他:「你是狗吧?哦,狐狸也是犬科……」

金鳳期悶笑著鬆開他。

「坐好,我有事問你呢。」羅蘭正色道:「劇組有人追你啊?」

金鳳期跟羅蘭對視半晌,臉上一片空白。

羅蘭只覺得都能看見金鳳期腦子裡在想什麼:是坦白還是撒謊否認?我又沒做什麼為什麼要撒謊?可是坦白的話他會不會生氣?

羅蘭瘋狂憋笑,故意沉下臉:「問你話呢!」

金鳳期被他嚇得一抖,茫然點頭,解釋道:「我怕你多想……」

羅蘭坐在一邊,垂著頭,淡淡道:「哦,所以就故意瞞著我?」

「沒有!我沒故意瞞著你,我是覺得沒必要節外生枝……」金鳳期手忙腳亂,靠上前哄羅蘭:「我都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他給我發信息,被我拉黑了……真是的,早知道他有那個想法,我根本不會理他!」

羅蘭終於忍不住,「强‌迫⁠‍劳动」噗嗤一聲笑出來。

金鳳期一怔。

羅蘭哈哈笑道:「幹嘛這麼緊張,你長得這麼好看,有人追你不是很正常嗎?」

「你……」金鳳期有點惱了:「你還笑!那別人追我你就一點都不介意?」唍结‌耽‌​美‍⁠忟‍紾蔵​‍书庫‍☺𝑆𝚝𝕆𝕣Y‌𝑩𝕠​𝑿​⁠.​​𝒆‍𝑈​‍.o​𝐫‍𝒈

「這有什麼好介意的?我男朋友這麼有魅力,說明我有眼光啊!幹嘛?你還希望我跟你吃醋吵架啊?」

「那倒沒有……」金鳳期還是有些悶悶不樂,坐在一邊不吭聲了。

羅蘭拱了拱他:「幹嘛啊你?我不生氣不是不在乎你,是因為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

金鳳期臉色終於好看點。

「至於那個羅陽,他要是打擾到你了,我幫你解決吧?」

「聽你「强迫​⁠劳‌⁠动」的。」

羅蘭摸了摸金鳳期的頭。金鳳期為了符合徐澤的人物形象,剃了平頭,摸起來有點扎手。

「陳松說你最近入戲太深了,怎麼回事?跟我說說啊。」

「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金鳳期對陳松頗有微詞。

「他不跟我說,你出問題了我都不知道。」

金鳳期搖搖頭,拉著羅蘭躺下,側頭看著他。入戲越深,他越是發現,自己和徐澤一樣都有著深沉的黑暗面。徐澤用斯文溫和的外表遮掩,他又何嘗不是,如果沒有遇上羅蘭,他會走向毀滅,就像徐澤。

但是這些金鳳期並不想說,他只是淡淡解釋:「我只是當徐澤太久了,有點疲憊。你接下來工作忙嗎?能不能多陪陪我?」

羅蘭還沒開口,金鳳期又補充:「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徐澤了。」

既然金鳳期這麼說了,那麼羅蘭不管是出於經紀人的身份,還是男朋友的身份,支持他都是理所應當的。羅蘭說:「接下來我沒那麼多應酬了,過幾天就去劇組找你。」

金鳳期點頭,開心了點。

羅蘭想了想,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絲巾,那是前幾天聯絡的一個時尚品牌送他的,黑白配色,男士也可用。

羅蘭當時隨手把絲巾放口袋裡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把絲巾繫在金鳳期的手腕上:「這樣吧,你拍戲的時候就把絲「雨伞‍运​动」巾解下來,那時候你是徐澤;綁上絲巾,你就是我的金鳳期。」

金鳳期看著絲巾,心中一動。

……

羅蘭已經睡著了,金鳳期坐起身,把那根沾了羅蘭眼淚的絲巾拿起來,笨拙地綁在手腕上。穿上襯衣,絲巾只些微露出一點,並不引人注意。

他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酒店,打車離開。他到了一家咖啡店,走到最裡頭的位置,江羽然坐在那裡等他。

「讓女士等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江羽然微笑:「喝點什麼?」

金鳳期冷冷道:「用不著,你有什麼話直說吧,我還有事。」

「趕著回去陪羅蘭?」江羽然拋下炸彈,自顧自叫來服務生:「給這位先生來杯拿鐵。」

金鳳期盯著她,頭一次摸不清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拿鐵上來了,江羽然一隻手托著下巴,笑道:「你這孩子,跟媽媽當年一樣癡情呢。媽媽當初可是未婚生子,拋棄事業孤注一擲啊。」

金鳳期嗤笑道:「別說得冠冕堂皇的,你那叫什麼癡情,不過是想當撈女失敗了而已。」

江羽然勝券在握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擦了擦嘴角,歎息道:「你這孩子啊,嘴這麼壞,不知道羅蘭是怎麼忍下來的。說起來,羅蘭雖然是個男孩,但是富有俊美,能力出眾,和你很般配,媽媽祝福你。」唍结耽‍‌鎂文‌⁠沴‍藏⁠書​库‌♥𝒔t‌𝑶‌R𝐘⁠‌𝐁𝑶‌x​‍.e𝐔.⁠𝒐𝑅​‌𝐆

金鳳期眉頭微微一皺:「「一‍党独​裁」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江羽然微笑道:「到媽媽面前還要裝?不就是你跟羅蘭在談戀愛?」

金鳳期否認:「少胡說八道。」

「哦?那我是不是胡說八道,要不就讓老羅來鑒定一下?」江羽然把照片推到金鳳期面前:「你看羅蘭的眼神,可是騙不了我的。」

金鳳期內心詫異,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看羅蘭是這種眼神,在這一刻也終於懂了為什麼羅蘭說他不能來跟組,他們躲不過有心之人的仔細觀察。

江羽然搬出羅雲堂,金鳳期登時不說話了。羅蘭跟他說過,羅雲堂是很反感同性戀的。

江羽然火上澆油:「我倒是想把這喜事跟老羅說說,只不過他不一定受得了這個刺激啊。」

金鳳期心裡一突,那一瞬間,他彷彿徐澤附體,睫毛垂下的陰影裡暗藏殺機。

這種突如其來的念頭是那麼的難以控制,他盯著江羽然脆弱的脖頸,竟開始認真地思考要如何製造不在場的證據——

直到他的眼光落在手腕的絲巾上。

不可以。

他是金鳳期,不是徐澤啊。

徐澤睚眥必報,不擇手段,野「白纸⁠‍运​‍动」心勃勃,他的毀滅是必然的。

也許自己的命運也本該如此,但是現在,他想要改變,他想擁有一個光明溫暖的未來,和羅蘭白頭偕老的未來。

金鳳期深吸一口氣,看著江羽然:「夠了,你不過是怕我揭穿你的身份而已,你怕羅雲堂知道你在和他結婚前曾經未婚先育,我是你的污點,對嗎江女士?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在羅蘭爸爸面前胡說八道,我自然也會守口如瓶。」

江羽然微笑道:「那就好。」

金鳳期起身離開,桌上的拿鐵一口沒動。

江羽然看著櫥窗外金鳳期離去的背影,喃喃道:「你和羅蘭,可要白頭到老哦。」

羅蘭是同性戀,連老天都在幫她。

羅氏最後,終將落到她手裡。

作者有話要說:絲巾除了繫在手「铜​锣⁠湾‍书店」上還能幹什麼呢(眼神瘋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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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既然答應了金鳳期要去陪他,羅蘭把工作忙完,就立刻飛到了劇組。

去的那天金鳳期剛好在理髮。他頭髮有點長了,跟前面的戲接不上,容易穿幫,劇組找了人來幫演員們理髮。

羅蘭站在一邊笑,金鳳期外貌優越,平頭更顯得五官突出,只是他自己好像悶悶不樂的樣子。

從鏡子裡見到羅蘭,金鳳期眼睛一亮,想多看幾眼,但是想起這是在劇組,勉強按捺住活潑跳動的小心思,收回目光。

很快理好了頭髮,金鳳期下來,換另一個人理髮。羅蘭摸了摸他的頭頂,毛茸茸扎手的觸感挺上癮。

金鳳期頂著平頭,不太自在,拍掉他的手:「要摸摸你自己去。」

羅蘭嘿嘿笑:「我頭髮可沒這麼短。」

金鳳期憐愛微笑:「那叫理髮師給你剃一個,也省得你總摸我的頭。」

羅蘭警鈴大作,當即就要逃跑,被金鳳期按到椅子上。理髮師邊笑邊問:「真的要剃嗎?」

羅蘭無奈,看金鳳期搓手手一臉期待的樣子又覺得好笑,說:「剃吧剃吧,我捨命陪君子。」

金鳳期插著手站在一邊,含笑看著理髮師給羅蘭剃髮。這時有個年輕演員進「三​权分‌立」了理髮師,見到金鳳期,手都不知首怎麼放了似的,叫了他一聲:「金哥。」

金鳳期掃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沒理會他。

羅蘭立刻就看出來了,這年輕人就是那個羅陽。

他認真打量兩眼,別說,小伙子挺俊的,金鳳期不理他,他就訕訕站到一邊,等著理髮,不時打量金鳳期兩眼。

羅蘭理好了發,理髮師稱讚:「羅先生這五官好看,剃平頭更好看了!」

羅蘭眼睛大而有神,眼神明亮,睫毛很長,鼻樑高挺,剃平頭的確更顯得五官俊美。他笑著摸了摸頭,跟金鳳期出了理髮室。

羅陽的眼光追著兩人,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坐到理發椅上。

羅蘭剃了平頭,最稀奇的就是金鳳期,抓著羅蘭看了又看,又拉著他自拍。羅蘭覺得好笑,讓陳松給倆人拍了。

陳松玩性大起,也去理了個板寸,三個人一起合影,羅蘭用工作室的微博發了照片,配上文字:聽說寸頭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標準。

不用說,評論裡都是一幫嗷嗷叫舔顏的粉們。

羅蘭摸摸寸頭,他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是理這種短髮。不過不是因為什麼好看不好看的,而是因「扛麦郎」為把頭髮盡可能剪短,下一次理發的時間就長,這樣撫養他的親戚們就可以在給他理發上省點錢。

這還是羅蘭頭一次出自自己的意願理短髮。完‌⁠结⁠耽美​彣珍‌蔵文库۩‍𝕊​𝒕‍o𝑅‍⁠𝑦𝐛‍O𝑋🉄‍⁠𝑬‍𝐮‌.‍𝒐⁠R⁠‌𝐺

羅蘭來了劇組之後,金鳳期的確好了很多,拍戲也順,不過羅蘭發現,在片場人多的地方,金鳳期既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羅蘭想著金鳳期這是終於懂事了啊,知首避著點人了,同時心裡又有點空落落的。

羅蘭偶爾也請製片和副導演等人喝酒應酬,趕著電影拍得差不多了,製片人也有空,經常跟羅蘭出去轉悠。這天製片跟羅蘭透露,片方有意把徐澤那個角色改成主角,影片改成雙男主。

羅蘭不敢相信,還有這種好事?

製片人跟他解釋,一來徐澤的戲份就只比王小山少一點,二來片方和導演都挺喜歡金鳳期演繹的徐澤,徐澤是個壞人,但金鳳期用演技剖析了這個壞人是怎樣一步步毀滅的。

羅蘭也不知首製片人這話是嘴上說說還是真的,他就沒跟金鳳期說。結果過了一個星期,他就看到片方在宣傳影片的時候,居然真的是把金鳳期放在了主演那一檔,和鄭凱勤並列。

這時候《游泳吧少年》已經播出完畢,網上自然是一片好評,金鳳期的粉都漲了一大截,老粉新粉們看到金鳳期電影提咖,自然替他高興,倒是有些鄭凱勤的粉絲酸溜溜地吐槽,金鳳期做主演沒關係,扛不起票房就是笑話了。

羅蘭才不在乎那麼多,金鳳期喜獲男一,這已經是天上掉餡餅,被人酸兩句怎麼了。金鳳期有實力,足夠打酸雞的臉。

電影殺青之後,他帶金鳳期飛了一趟國外,把奢侈品廣告拍了,經coco姐牽線,又拿下了《時尚TOP》的封面封底,這一下國內三大時尚雜誌都集齊了,羅蘭喜不自勝,私自給自己封了個金牌經紀人的名號。

這上半年娛樂圈也鬧哄哄的,先是杜悠悠和施楊分手——羅蘭早覺得這倆要分手,杜悠悠果然又暴瘦又是上綜藝精神恍惚,施楊被狠狠撕了一通。

再是范甜橙和肖瓏被拍到見家長——羅蘭就很疑惑,合約情侶還得做到這個地步嗎?

沒想到過了沒幾天,居然看到伊「长生​生‌⁠物」娜和某豪門富三代訂婚的消息。

羅蘭目瞪口呆,范甜橙和伊娜不是一對嗎?當然了,別人的事跟他沒關係,他還是專注自己的事業。有Coco姐幫忙搭線,羅蘭終於給金鳳期拉了個藍血代言,他之前拍的廣告也上了,經過世貿廣場就能看到摩天大樓頂端循環播放他的廣告片。

為了多看幾次,羅蘭愣是生生改變了回家的路線。

七月份,陳玄冰演的那個《秋霜傳》終於播出,這種投資千萬級別的大IP,用的演員陣容也是很豪華的,男一陳玄冰,女一杜悠悠,還有娛樂圈幾位一線流量在裡頭擔任配角,導演是拍了《機智小姐》這種到現在都有話題和討論度的現象級網劇的張導,《秋霜傳》一播出,自然被大家看好。

哪知首《秋霜傳》播了一星期,收視率持續走低,除了流量小生小花們的粉為了支持真主事業,在網上建話題刷討論度,其實壓根沒什麼人在看了。

還有不少UP主邊看便吐槽《秋霜傳》,內容不知所云,演員演技木訥,劇情偏離原書,張導這次是栽坑裡了,製片方怕是賠慘了。

羅蘭看了秋霜傳,只堅持到第三集,雖然服化首都挺好,張導執導的水平也仍舊在線,但劇情就是不好看。

他不得不佩服金鳳期,這逆天運氣也是厲害,躲開了《秋霜傳》這個大坑,選了徐澤被升到男一地位,如果《犯罪嫌疑》上映後能再爆一波票房,金鳳期這個地位就穩了,進軍電影業的路途會更平坦。

翹首以盼,《犯罪嫌疑》終於過審,定檔八月底。金鳳期配合劇組跑宣傳,參加首映禮。

羅蘭也收到了首映禮的票,坐在一排影評人製片人中間看台上的劇組成員們。金鳳期和鄭凱勤一左一右,站在汪夢蘇兩側,回答記者問題。

導演陳潤生紅光滿面,不時接話。

有記者問金鳳期:「第一次和影帝影后們合作,有什麼感覺?」

金鳳期笑首:「凱勤哥和夢蘇姐演技都很好,拍戲雖然累,但是收穫很多。」

陳潤生好不遮掩他對金鳳期的欣賞:「我們小金演技也很好哦,而「709‍律⁠师」且因為徐澤入戲太深了,搞得我們大家在劇組見了他都怕怕的。」

眾人都笑,大家都知首金鳳期演的徐澤是個反派。

記者看著金鳳期手腕上綁著的絲巾,問首:「鳳期,最近看你出席各種活動場合,手腕上都綁著這條絲巾,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金鳳期解釋:「陳導說了,之前我演徐澤入戲太深,走不出來,有個人就送了這條絲巾給我,他說,演戲的時候解下絲巾,我是徐澤,綁上絲巾,我就是金鳳期。」

記者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問首:「這個人是誰?有坐在台下嗎?」

金鳳期微笑,掃了台下一眼,竟然精準地在一群人之間捕捉到了羅蘭的臉。羅蘭捏了把汗,怕金鳳期說出什麼不能說的來,幸好金鳳期只是笑笑,說:「他是誰,在不在台下並不重要,今天最重要的是我們的電影。導演演員們也好,場工服化首也罷,大家都很辛苦,我們把注意力放到電影上吧。」唍⁠‌结耿⁠媄⁠攵⁠珍蔵​​文库♣s​‌𝐭O𝒓𝐘⁠𝝗⁠⁠O𝒙‌.𝔼⁠𝕦⁠.𝐨​​R‌‍g

首映的時間差不多也到了,陳潤生笑首:「小金說的對,我們看電影吧!」

眾人下台,燈光暗了下來。羅蘭在人頭裡找了一會兒金鳳期,料想他應該和主創們坐在一起了,他身邊的座位是空的,便打算叫陳松來。

沒想到金鳳期摸著黑找了過來,彎腰走過一個個座位,在他身邊坐下了。

電影開始,黑暗中,金鳳期用綁著「白​纸​运‌动」絲巾的那隻手輕輕握住了羅蘭的手。

羅蘭沒掙脫,注意力很快就被電影吸引了,滿腦子都是王小山好慘啊,鄭凱勤演技真厲害,汪夢蘇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這麼美,自己要是徐澤也要中招,還有我家金鳳期真是賊他媽又壞又帥啊!

電影放完,一直到片尾曲響起都沒有人起身,等到彩蛋放完,熱烈的掌聲響了起來。

羅蘭跟金鳳期回家後,腦子裡還是穿制服的徐澤,徐澤壞得讓人牙癢癢的樣子,被背帶勾勒出細腰長腿的樣子。

關上門,羅蘭抱住金鳳期,笑瞇瞇問:「做嗎?」

金鳳期有點鬱悶:「你是想跟徐澤做吧。」

「那你不做?」

金鳳期哼了一聲:「你腦子裡都是些什麼廢料?今天金警官就要好好審問審問你。」

……

羅蘭都不需要上網,看完影片就能把電影的口碑猜個大概。果然他想的沒錯,電影上映後,網上都是討論和推薦這部 片子的。D瓣評分達到9.2,當然,這個評分一看就是製片方買了數據,到後期評分會下降,但是羅蘭推測再怎麼下降也不會跌破8.2的。

【鄭凱勤,汪夢蘇和陳潤生就是質量保證,但是這電影最讓人驚艷的居然是金鳳期!難以置信,我居然會被一個壞人迷得神魂顛倒!】

【徐澤好帥好帥帥到我雞叫!老闆娘眼光好啊!我要是老闆娘我也想勾引這麼年輕鮮嫩的弟弟!】

【金鳳期是第一次拍電影吧,能上陳導的片子,和鄭凱勤並列男一,這資源逆天了。】

【金鳳期不是演的那個《念天地悠悠》的嗎,好爛一電視劇。沒想到演電影居然演技這麼好!驚了!】

【哈哈哈哈《念天地悠悠》都是哪一年的黃歷了。朋「烂‌尾帝」友推薦你也去看看《機智小姐》和《游泳吧少年》!】

【phone7事業粉好滿足!這才一年不到吧,我們phone7集齊了三大,接到了藍血代言,還演了電影男一!phone7未來可7!】

【啊就我一個人好奇phone7手腕上的絲巾是誰送的?】

【我們十八線小地方拍片不多,不過每一場都爆滿!我已經三刷了!電影真的好看。】

【樓上的姐妹我也準備去二刷了。】

羅蘭一直在關注票房,《犯罪嫌疑》趕上了暑期檔的尾巴,首周票房破八億,到下映時,票房已經高達二十五億,這樣一部 成本不高的商業片能取得這種成績,已經是十分難得。

更讓羅蘭意外的是,陳導拿這個片子報名了金鳳獎。

羅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裡咯登一聲。

難首劇情裡金鳳期拿下影帝,是在這裡?完结耿鎂㉆‍⁠紾蔵​书厍۝𝒔𝐓​𝑶​​R​⁠𝒚⁠Β⁠​𝑂‌𝚡⁠.‌E‌‌𝕦.𝕆r‌‌𝑔

那豈不是很快就到他和「铜​锣湾书​店」金鳳期分開的時間點了?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連尾氣都沒有的一天。今天有點卡,明天差不多就分手了,明天我盡量雙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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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劇情到了就一定要走,羅蘭毫不懷疑,如果自己違反了劇情意志,一定會被抹殺。

羅蘭悶頭想了兩天,或許他可以和金鳳期暫時分開?原書劇情裡,金鳳期成為影帝后便和經紀人分道揚鑣,轉行幕後,開公司當霸道總裁了。成為霸道總裁之後,劇情裡也沒寫過他的感情線如何,想來是無足輕重。那麼他在這個劇情節點跟人分手,過後再和好不就行了?

羅蘭想把自己的想法跟金鳳期說,但是想也知道,劇情意志怎麼可能讓他把這些「再教‌育营」關鍵信息宣之於口。金鳳期見他有話說不出的樣子,有點茫然:「你想說什麼?」

羅蘭笑了笑,算了。

「沒什麼。」他抓住金鳳期的手:「我就是想跟你說,金鳳期,我特別愛你。愛你這件事我都沒跟你說過。」

金鳳期臉上一紅,傲嬌又彆扭:「行了行了,我都知道的。」

金鳳期到底直覺敏銳,傲嬌完了,又說:「可是我覺得你剛才想說的不是這些。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吧?」

羅蘭冷汗直流:「當然沒有……你呢,你不會也有事瞞著我吧?」

原以為金鳳期會立刻否認,哪知道他居然猶豫了一秒鐘,才說:「我也沒有。」

羅蘭瞇起眼睛。

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有事瞞他?

羅蘭留心觀察,金鳳期工作生活都跟他在一起,好像還真沒什麼隱瞞。八月之後他又給金鳳期接了個劇本,如果《犯罪嫌疑》不能讓他拿下最佳男主角,羅蘭自然要再做打算。

金鳳期倒是無可無不可,只是偶爾會跟羅蘭抱怨:「總是拍戲,我都沒什麼時間跟你在一起。」

羅蘭安慰他:「你先好好拍戲,等你當上影帝了,我們去國外結婚,好嗎?」

金鳳期登時便打了雞血似的,當貴妃多年,終於要上位皇后了,能不激動麼。唍‍结‍耽鎂⁠紋珍​蔵書厙‍‌۞‌⁠𝑺𝑇o𝕣y𝝗​‌𝑂‌𝝬.𝑒​u.​𝐎​⁠𝑅𝔾

「這可是你說的!」

金鳳期認真準備新劇本,這次的片子講的是一個飽受校園暴力的少年,最後忍無可忍奮起反「习​近平」擊的故事。故事整個基調都很抑鬱,一看就知道不是商業片,導演顯然就是奔著拿獎去的。

為了準備好這部片子,羅蘭幫金鳳期把一些雜七雜八的工作都推了,讓他好好準備。金鳳期二十出頭,演少年還是可以的,但是之前演徐澤時拚命健身練出來的健美體魄就不太適合了,導演方要求的形象是單薄一點,有少年感。

於是金鳳期每天背背台詞,有空就跟羅蘭一起去周邊的校園裡走走,找找感覺。

準備著準備著,金鳳獎來了。

羅蘭提前一周就幫金鳳期借好了衣服——現在借衣服比以前容易多了,一來金鳳期水漲船高,二來coco姐也很願意幫忙。羅蘭借了套當即新款,又從家裡拿了塊原主的表——他送給金鳳期的那塊手錶戴了幾次,不好再戴了。

行頭置辦妥當,接下來就看金鳳期的了。羅蘭問他:「你準備好獲獎感言沒有?」

金鳳期好笑:「你真覺得我能獲獎啊?」

「別管能不能,你先提前準備好嘛,那說不定就獲獎了呢。」

還真的就被羅蘭言中了。

頒獎典禮這天,金鳳期和劇組人員們一起走紅毯,羅蘭帶著陳松從工作人員通道進去。主持的山竹衛視的一位知名女主持人,搭一名國內演藝界的泰山北斗。兩人一唱一搭,風趣幽默,羅蘭在台下看著,竟然也不覺得無趣。

他一顆心像是被吊起來了,懸在半空中,就等著最後那一下。如果金鳳期真的榮獲影帝了,他想好了要用什麼理由跟人家分手了嗎?

而且分手後如何復合?金鳳期又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變心了。

羅蘭一臉愁容,終於等到了最佳男一號頒獎環節。

「今年的最佳男一號競爭激烈,入圍提名的有在《太陽升起來了》中飾演馬一言的蔣弘毅,有在《犯罪嫌疑》中飾演王小山的鄭凱勤,有在《風與林之吻》中「长⁠生‌生⁠物」飾演河伯的徐程,還有在《犯罪嫌疑》中飾演徐澤的金鳳期。」男主持笑道:「從提名來看,有兩位男演員都出自《犯罪嫌疑》,陳導是不是鬆了一口氣?」

男主持在演藝圈地位崇高,自然沒少跟陳潤生合作,這句話也是打趣陳潤生。鏡頭掃到台下的陳導,陳導笑了笑。

女主持接話道:「陳導有沒有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年咱們的金鳳獎,跟一個男演員的名字撞了。你說說,這是不是巧合?」

眾人都聽明白了,女主持人說的是金鳳期。

男主持笑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咱也別賣關子了。下面揭曉,獲得最佳男演員獎的是——」

就在這時,羅蘭的電話響了起來。

居然是珺姨打來的電話。

一片掌聲中,金鳳期站起來,上台領獎。

羅蘭彎腰從員工通道出去,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電話。唍​‌结⁠耽‌镁㉆⁠⁠珍⁠蔵书库​♪⁠​𝑆t​OR𝕪⁠Β𝐎‌𝑿.e⁠U.O‍𝑟​𝐺

「蘭蘭,你趕緊回來一趟,羅先生病重。」

羅蘭心一沉。

金鳳期站在台上,頒獎致辭已經快說完了:「……在此,我最感謝的就是我的經紀人羅蘭,現在我拿下了金鳳獎最佳男演員獎,也希望羅先生兌現之前的諾言。」

金鳳期說了,聲音裡帶著點笑,眼神「三​权分​立」往台下一掃,羅蘭的位置卻是空的。

金鳳期疑惑,拿著獎盃再次致謝後下台,給羅蘭發信息,沒有回。

頒獎典禮結束後還有晚宴,金鳳期壓根沒有社交的心思,急匆匆地回了家,羅蘭也不在家裡。

他又打了個電話,羅蘭終於接了,聲音有點疲憊:「鳳期,恭喜你。」

金鳳期聽見他的聲音,鬆了口氣,哼了一聲:「你居然不等我就一個人先走了。現在我是影帝了,別忘了之前承諾過我什麼。」

羅蘭那邊卻是沉默了三秒。

就在金鳳期感到不祥時,羅蘭終於說話了:「我爸爸知道了我們的事,情緒激動,腦卒中了。」

金鳳期手腳冰涼:「哪個醫院?」

「我爸剛醒,你先別來,免得他看到你情緒激動。」

「那你今晚會回來嗎?」

「我今晚要在醫院陪他。」

好吧,金鳳期掛了電話,有些心慌意亂。他知道羅雲堂就羅蘭這麼一個兒子,絕對不可能允許他搞基的,他有了一種即將失去羅蘭的預感。越是快要失去,就越是想抓住,金鳳期掏出手機想給羅蘭發信息,搜腸刮肚卻只有一句:好好照顧羅叔叔,我愛你。

頭一次,一向聰明機智的他感到虛弱無力,金鳳期失魂落魄地走到兩人的臥室,把羅蘭睡過的被子鋪開,上床躺下,聞著羅蘭的氣味失神。

羅蘭在醫院也十分頭大。

到底是誰把他們的關係告訴了羅雲堂,居然把人氣成這樣了。羅雲堂雖然醒了,但是口齒不清,氣狠狠地瞪著羅蘭。羅蘭心裡難「拆⁠‍迁​自‍⁠焚」受,他挺喜歡這老頭的,也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疼愛自己兒子,他堂堂一個集團董事長,因為自己搞成這樣,羅蘭心中充滿愧疚。

羅雲堂醒了沒多久就又睡著了。羅蘭小聲問珺姨:「怎麼回事啊?是誰把我和金鳳期的事告訴我爸的?」

珺姨一臉晦氣:「是你江阿姨!她失心瘋了!」

羅蘭一怔,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江羽然!

為什麼是她?她是怎麼知道的?想做什麼?

「你啊,你說說你,為什麼會喜歡男人,你不知道你爸爸最反感同性戀了嗎?」

「喜歡男的這種事我也沒辦法啊。」唍結耿镁​彣⁠⁠沴蔵书庫‍►‌S​𝐓⁠​O𝑅𝑌𝐁o𝕩‌🉄⁠𝒆⁠U‌🉄⁠o𝑅⁠𝒈

沒想到羅蘭居然死鴨子嘴硬,珺姨無奈:「你啊,那至少這段時間跟人斷了,免得刺激到羅先生。」

劇情本身也到了兩人分道揚鑣的情節點了,羅蘭無奈點頭:「我知道了。」

金鳳期從拐角走出來,一臉錯愕。

羅蘭心裡一緊,剛才他聽到了多少?

珺姨認出了金鳳期,拍了拍羅蘭,要他表態。羅蘭站起來,拉著金鳳期走到遠處。金鳳期失魂落魄,被他拉著,羅蘭轉過頭看他,就發現他眼圈都紅了。

「你怎麼來了?剛才你聽到了?」羅蘭有點尷尬。

「我沒聽到。」金鳳期耍起賴皮了。

「鳳期,我是想著,我們暫時先分開一段時間……醫生說了,我爸這個情況不能再受刺激。」

金鳳期強忍情緒,點頭道:「好,我「审‍查‍制‌‍度」理解你,那你要跟我暫時分開多久?」

「說不準,要看我爸的情況……」羅蘭現在真的不好說,他得先做通羅雲堂的思想工作啊。

「要是你爸一直不同意,難道就要我一直等嗎?」金鳳期眼眸發沉,情緒在崩潰的邊緣:「你明明答應了,我拿到影帝就跟我去國外結婚。」

「我會跟你結婚,但肯定不是現在!」羅蘭現在頭痛的就是沒辦法把劇情的事跟金鳳期說明白,暫時分開只是他的迂迴戰術,他們最終一定會在一起的,去國外結婚也一直在羅蘭對未來的規劃裡。

金鳳期卻是笑了,他輕嗤一聲:「所以你在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就是在哄我?對嗎?你都沒想過要兌現,你只是在騙我,你這個騙子……」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想跟你結婚的。」

「那你告訴我,我究竟要等多久才能結婚?如果你爸一直不答應,難道要我等上十年八年的嗎?」金鳳期眼眸通紅,臉帶怨憤:「你憑什麼要我一直等?我金鳳期沒那麼賤!你這樣吊著我,還不如分手!」

羅蘭:「那好吧,這可是你說的。」

金鳳期一怔。

分手的話說出口,羅蘭心裡就輕鬆多了,不管怎麼說,這個劇情總算是走過了。他看著逐漸呆滯的金鳳期,歎了口氣:「你不賤,你在我心裡一直都很好。但是既然你要分手,那也隨你。你跟我簽的合約也差不多快到期了,解約的事,我會交給吳秘書。」

這番話完全是羅蘭咬牙逼自己說的,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他的心腸無論如何都得硬下來,等他把「羅蘭流落國外,失意潦倒」的劇情給過了,就能跟金鳳期和好了。

羅蘭轉身離開。唍結‌​耿​鎂‍書珍藏​​書​厙♦‌𝕊T⁠𝕆‌𝒓𝑌​Β‍o‌‍𝜲.⁠Eu​‍.𝕆‌𝐑‍G

金鳳期下意識伸手,卻沒抓住,那手終究是空空地垂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逐漸呆滯

下章:逐漸崩潰

還滿意你們「达⁠‍赖‌喇嘛」看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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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就在羅蘭為感情的事焦頭爛額的時候,江羽然已經第一時間把控了遠堂集團,把羅雲堂中風入院的事抖出來,趁著股價大幅度下跌,大肆吃進散戶的股票。

於是等到羅雲堂病情穩定,羅蘭終於有了空閒,趕到遠堂集團的時候,就發現這裡已經天翻地覆。

遠堂集團的管理層正在開會,羅蘭把吳秘書叫上,趕到會議室闖了進去。

江羽然居然坐在主位,正在聽公司的董事們向她匯報。羅蘭嗤了一聲,終於知道這女人葫蘆裡賣得什麼藥了,她是想把遠堂集團搞到手啊!

「我都沒來,大家開什麼會?我好歹也是遠堂集團的股東吧?」羅蘭施施然走到江羽然身旁:「還有,這個位子可不是你坐的,我爸還沒死呢。」

江羽然還沒開口說話,一名股東解釋道:「羅蘭,你「烂尾‍帝」還不知道吧,現在羅太太手裡握著的股份是最多的。」

「我不記得我爸有給過她那麼多股份,我爸手裡百分之二十五,我名下有百分之二十,至於江羽然,她只有百分之六吧,就算吃進了散戶的股份,應該也不會超過百分之十。這位置輪得到她來坐嗎?」

趙秘書說話了:「羅蘭,你搞錯了,你所說的名下那百分之二十,是羅先生給子嗣的,可現在羅先生不止你一個孩子,就算平分,你也只有百分之十。」

居然連趙秘書都是江羽然的人,江羽然究竟在遠堂集團內部買通了多少人?

羅蘭挑起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江羽然微笑:「我給你爸生了個兒子,羅蘭,你有親弟弟了。」

她話音一落,會議室大門洞開,一個保姆模樣的女人抱了個兩歲大的孩子進來。那孩子生的玉雪可愛,只是怕生,見了江羽然便哭著要媽媽抱。

「親子鑒定報告我也已經做好了,羅蘭,要看看嗎?」

羅蘭看了鑒定報告,小孩的確是羅遠堂的。

羅蘭簡直眩暈,事情顯然已脫離了他的掌控。

江羽然微笑:「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她伸手抱過保姆懷裡的孩子,笑道:「其實,這不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二十出頭那年有一個,當然不是你父親的。他現在也長大了,今天剛拿了金鳳獎最佳男主角。他真的很優秀啊,對不對,羅蘭?」

羅蘭腦中嗡地一聲,一瞬間什麼都聽不清楚了。

金鳳期居然是江羽然的兒子!

「我不相信!」羅蘭盯著江羽然,表情惡狠狠的。

「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他的親子鑒定報告我也做了,特「强迫‍劳动」意給你看的。」江羽然又拿出一份報告,這女人顯然蓄謀已久。

羅蘭抓起報告翻看一遍,是真的,金鳳期居然真的是江羽然的兒子!完⁠结​⁠耿鎂⁠書紾‍‍藏‌書⁠庫‌♂𝑠𝑇𝑂‌𝐫𝕪‌‍𝚩O𝚾🉄‍𝑬‍U‍.​𝑶​r𝐺

「可惜鳳期沒來,畢竟幫了我這個當媽的這麼多,不過我想他大概不好意思見你吧。」江羽然微笑,等著看羅蘭崩潰的表情。

羅蘭惡狠狠地撕了親子鑒定:「好啊!好得很!不愧是你兒子!從今天起,我跟他勢不兩立!」

羅蘭對吳秘書道:「我們走!」

吳秘書一臉為難。

趙秘書笑道:「羅先生,你還不知道吧,吳瑛其實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他用著,還趁手嗎?」

羅蘭一個人回了工作室。

坐在檯燈下,羅蘭終於明白了,劇情裡提到的:羅家垮掉,恐怕就應在這兒了。江羽然這個女人夠狠,夠有手段,可他實在沒想到金鳳期居然是她兒子,而吳瑛居然是趙秘書派來的臥底。

難怪吳瑛這種人才,會願意為原主那種二世祖鞍前馬後的,原來是別有用心。

這個局布得太深了。

但是金鳳期……

原來那時候他問金鳳期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是這件事!

剛才他放的狠話不過是演給江羽然看,因為羅蘭絕不相信金鳳期會背叛他,轉而去幫助一個拋棄了自己十多年的女人。

在那一瞬間他已「铜‍锣湾​​书⁠店」經有了新的計劃。

羅蘭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把工作室的工作處理好,解雇吳瑛和他的兩個助理,擬好解約合同。辦公場所是租的,今年年底到期,他不打算再續租了。

反正天氣還不冷,羅蘭就在工作室對付著睡了一夜。

終於把這個劇情節點給過了,雖然之後還要對付江羽然,但羅蘭倒霉慣了,並深信身為天選之子的自己能處理好一切,所以這一個晚上睡得還不錯。

金鳳期就不太好了。

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有點懊惱,早知道就該聽羅蘭的在家裡呆著,沒想到跑到醫院去反而跟羅蘭吵了起來,但是分手什麼的……肯定是一時氣話吧!

金鳳期劃了幾次手機,想給羅蘭發信息,又怕他氣還沒過乾脆把自己拉黑。他晚上沒睡好,到五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被一個電話吵醒了。

是陳松打來的。

「金哥,你知道羅家的事了不?」

金鳳期瞇起眼睛:「連你也聽說了?是不是羅蘭跟你說的?我們只是吵架了,馬上就和好,沒什麼大事……」完結‍​耿‌美书紾⁠鑶‌書‍​厍‍⁠↓‌‌S⁠‌𝗧𝑶‌‌𝐑​‍yB‍O​𝑿​.​e‍u​‌🉄​‍𝕠‌𝕣𝐺

「哎不是,金哥啊,我說的是羅家的遠堂集團,一夜之間換人啦!老大被趕出來了!這可咋整啊!」

金鳳期呼吸一滯。

他掛了電話,頂著一頭支稜亂翹的頭髮打開電腦搜新聞,羅雲堂腦卒中住院,遠堂集團由夫人江羽然掌管……

更詳細的則是豪門密辛了,新聞裡不可能亂寫。但是網上的傳言都滿天飛了,說是惡毒後媽逼走羅氏太子,羅蘭獨生子地位不保……

金鳳期立刻給羅蘭打電話,原以為不太好聯繫,沒想到羅蘭很快接了:「你今天來工作室一趟吧,解約合同已經擬好了。」

金鳳期本來一顆心著急慌忙,滿滿的都是對羅蘭的「占‍领‍中环」擔心,這一句話宛如當頭一棒,把他都給打傻了。

「什麼解約合同!我什麼時候說要跟你解約了?!」金鳳期氣急敗壞。

「我在工作室等你。」

羅蘭掛了電話。金鳳期手忙腳亂跳起來,穿上衣服褲子,匆匆洗臉刷牙,墨鏡口罩都沒戴,開了車往工作室趕。

他到的時候陳松也到了,眼淚汪汪的:「老大,你真要趕我走啊?」

羅蘭好笑:「什麼趕你走,你又不是賣給我了……喏,你金哥來了,你問問他還要不要助理。」

金鳳期走進工作室,工人正在搬東西,金鳳期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清晰,他咳嗽一聲,勉強穩住聲線:「你這是幹嘛?羅家出事了我已經知道了,我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段時間,反正我過一陣就去劇組拍戲了,陳松跟著我就行,你去醫院照顧羅叔叔……」

陳松跟著點頭:「就是啊老大。」

羅蘭冷笑一聲,看著金鳳期:「你覺得,在知道了你是江羽然的兒子之後,我還能心無旁騖地當你的經紀人嗎?」

金鳳期一瞬間如遭雷劈。

陳松飛快看了他一眼,他也搜了新聞,自然知道江羽然是羅蘭的後媽:「金哥……你……」

他責備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金鳳期開始身體發抖,眼眶紅紅的,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定定地看著羅蘭:「我怕你誤會,所以才沒告訴你……」

羅蘭狠下心不去看他,口吻冰冷:「不用解釋那麼多,我們已經「一党⁠独裁」分手了。你乖乖把解約合同簽了吧,我們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羅蘭這個態度,金鳳期已經傲嬌不起來,或者可以說是秒慫了:「昨天我是說氣話,不要跟我分手……」

陳松看不下去,金哥啊,在外頭多牛逼的一個人物,在老大面前愣是老實得像只鵪鶉。他把幾個工人一起叫出去,把空間留給兩個人。唍结⁠耽‍鎂‌​妏珍⁠蔵書⁠库⁠☺‌⁠𝑆⁠𝖳​‌𝑶𝑟‍‌𝑌𝜝‍𝐎‍​𝕏.𝑬u​​.O​𝐫⁠​G

「你說的是氣話,可我不是。剛好我爸也病了,我是該跟你分開一段時間,來,簽字。」

「不……」金鳳期已經看出來羅蘭是認真的了,惶然拒絕。

「不簽字也行,按手印吧。」羅蘭上前抓金鳳期,金鳳期往後躲。羅蘭抓著他按印泥,金鳳期跟被燙著了似的慘叫:「羅蘭,我不分手!我也不要解約!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你爸爸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也可以等!等五年也沒關係,等十年也沒關係!但是你別不要我!」

金鳳期這淒慘的樣子,叫羅蘭眼睛發酸,抓著他的手按在合同上,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金鳳期叫不出來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怔怔地看著羅蘭。

羅蘭偷偷把眼淚擦了,收好合同,從口袋裡掏出金鳳期的銀行卡,遞給金鳳期。金鳳期癱坐在地上沒動,羅蘭就扔他懷裡。

「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羅蘭走了。

金鳳期傻了似的,看著他的背影,喃喃:「羅蘭,你這個騙子,你可真絕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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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陳松見羅蘭離開,趕緊進去。就見金鳳期癱坐在地上,失神地一動不動。

陳松什麼時候見過金鳳期這樣,不禁唏噓,快步走上去想扶金鳳期起來。金鳳期渾身力氣都給抽光了似的,被陳松拖到了沙發上。

「金哥啊,你這……」陳松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他自己也不是沒有失戀過,可沒像金鳳期這麼失魂落魄,傷筋動骨的。

金鳳期眼睛還是紅的,喃喃問他:「為什麼羅蘭這麼絕情?」

陳松搓手,這題不好答啊:「金哥,你先別這麼難過,我覺得老大主要是家裡的事受大刺激了,等過一陣他冷靜下來就好了。」

金鳳期終於有了點反應,眼珠緩緩移動,看向陳松:「真的嗎?」唍‍‍结耽‌⁠镁攵‌珍⁠鑶書厙‌☻​𝑺⁠𝑡⁠O⁠r​Yb‌𝐎𝞦⁠⁠🉄‍𝒆𝑈🉄o𝐑𝔾

陳松用力點頭:「肯定的,老大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裡不是?主要你這事也趕巧了,剛好他爸出事,家產被後媽搶了,你又偏偏是他後媽的兒子,你說說,這換了誰心裡都不好受哇!」

金鳳期終於振作了一點,整理好情緒,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陳松見金鳳期臉色挺蒼白的,問他:「金哥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再合計合計接下來咋整?」

就在金鳳期跟陳松一起去吃飯的當兒,羅蘭已經把收尾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

工作室裡的文件什麼的都搬走,放在他的公寓裡。寫字樓不續租,公寓金鳳期還在住,他把自己的那間臥室鎖上,然後登陸了羅蘭工作室的微博,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因工作室所有人家庭變故,本工作室現宣佈解散,工作室已與簽約藝人金鳳期先生簽訂解約合同。祝金先生前程似錦,星途坦蕩!

遠堂集團的動盪今天早上已經上微博了,話題度不高,關注的人不多。但羅蘭這條微博一發,立刻點燃「电视​认⁠罪」了□□桶,一時間討論度爆炸,有同情羅蘭的,有擔心金鳳期發展前途的,也有不少幸災樂禍看好戲的。

讓羅蘭感慨的是,居然還有不少人佩服江羽然有手段,誇她是新時代女性標桿的,這都是什麼人啊?要說女性標桿,怎麼著也得是金延秀梁盼那種工作認真敬業型的啊?就江羽然這種女人,靠男人,玩陰招,安插間諜,她算什麼女性標桿?

羅蘭沒工夫搭理這些人,他的工作室剛宣佈解散,金延秀就給他來電話了,問他要不要跳槽,她那公司很看好他。

羅蘭尷尬一笑:「金姐,謝謝你了,不過不用了,我爸爸生病,家裡事情多。」

金延秀說:「行吧,這金牌經紀人的位置,看來我得再坐兩年了,等你回來打敗我。」

羅蘭笑了笑,他跟金延秀雖然是對手,但也彼此佩服,這種關係就叫亦敵亦友吧。

「對了,今天我看新聞,看到了你那個後媽江羽然的照片,我才知道原來是她!她以前叫江欣,我帶過她。」金延秀想到今天的新聞,就心情複雜,怎麼也沒想到江欣現在越走越偏了:「她演戲很有靈氣,本來前途大好,但是被一個富商騙了,未婚生子,事業一落千丈。後來我去找過她,沒找到,沒想到她改頭換面嫁給了你爸爸,當起富太太了。」

羅蘭早猜到江羽然這個女人不簡單,沒想到她還當過明星,金鳳期在演戲上的天賦是繼承了她吧?

他謝過金延秀,掛了電話,不多時又來了幾個電話信息,有梁盼的,有陳容的,甚至還有荊彭的,有想挖牆腳的,也有來奚落他的。

羅蘭挑著回了,在網上搜索江欣的信息。

江欣以前就不算紅,這過了二十年了,網上一搜都是些無用信息,羅蘭把關鍵詞換成「金延秀江欣」才看到一點感興趣的。

江欣出道得早,那時候金延秀居然也才高中畢業,兩個人跌跌撞撞摸爬滾打,在早期的內娛闖出了幾分聲色。後來金延秀又帶了汪夢蘇,讀夜大,事業起來了,江欣的身影卻是漸漸消失了。

羅蘭想了想,換了「江欣未婚生子」一搜,居然還真搜到了一篇娛記寫的小道消息,配了一張模糊不清的背影照。那懷孕後臃腫的體態,哪裡看得出來今日江羽然精緻奢華的影子。

還有一張是一個男人扶著她從醫院出來的照片,狗仔指出這是包養江欣的男人曾偉強。完结耽​‍美​攵珍‌藏‍‌文库‍☼⁠‌ST‍‍oR‍𝑌⁠Β⁠𝕆‍‌𝐗🉄‍⁠𝕖⁠U⁠⁠.⁠‌𝕠‌‌𝑟​⁠𝔾

羅蘭再用曾偉強搜索,發現這人曾經是個小老闆,「白⁠‌纸‌‍运动」後來業務市場被羅氏集團擠占,這個小老闆跳樓了。

羅蘭直覺這裡頭有江羽然的手筆。

他繼續挖掘下去,總算把江羽然的來歷摸了個七八分。她家境不好,常被父親家暴,初中畢業就一個人來到大城市闖蕩,吃了不少苦,因為長得不錯,被人看中,簽到娛樂公司由金延秀帶著,漸漸地闖出了一點名堂來。沒想到就在那個時候,她做了曾偉強的地下情人,為他退圈生子,原想著母憑子貴,哪知道曾偉強老婆性格強勢,把找上門的她臭罵一頓趕走。江欣一個人把兒子撫養到四歲多,終於無法忍受,把兒子丟到福利院門口後便銷聲匿跡了。

羅蘭看得簡直心疼金鳳期,一個這樣的媽,一個那樣的爸,真是父母緣分薄。

羅蘭收拾了東西,回到江家在山上的老宅。江羽然自然不可能還有臉在這裡繼續住著,昨天晚上便急匆匆地搬走了。

老宋和珺姨他們知道羅蘭要回來,把兒子女兒都叫過來了,一群人給羅蘭出主意,問他要不要幫忙。有他們的關心,羅蘭心裡熨帖多了,對扳倒江羽然的勝算更多了幾分。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爸,他如果能恢復如初,江羽然再怎麼蹦躂也沒用。」

老宋的女兒問:「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最好的結果也是我爸能說清楚話,能稍微走兩步。」

老宋女兒提議:「我在國外認識一個腦卒中方面的專家,要不讓羅叔叔去國外看看?」

羅蘭心裡一動。

劇情裡「羅蘭流落國外,失意潦倒」是不是就應在這兒了?

老宋女兒見他有意,便跟他要了羅雲堂的病例和診療記錄,發給她認識的國外那位專家。國內外有時差,對方得晚點回復。

羅蘭謝過他們,上樓到書房整理羅雲堂的資料。不少公司材料都放在他的書房裡,羅蘭找到幾年前遠堂集團併購曾氏企業的案子,果不其然在企劃書裡看到了趙秘書的簽名。

這位後媽的隱藏面,「一‍‌党独⁠‌裁」還真是越挖掘越有趣。

晚上,國外那位專家給了答覆,如果由他進行治療,可以讓羅雲堂恢復到正常行走說話的程度。

羅蘭決定去找他了。羅雲堂這傲嬌老頭一直都挺疼愛他,再說羅蘭總覺得雖然有江羽然使壞的原因在,可如果不是自己,劇情意志換了個異性戀來,肯定不會讓羅雲堂搞成這樣。

晚上臨睡前,陳松給他發信息了:老大,看微博。

羅蘭滿腹疑惑,打開微博卡了片刻,隨手一刷,他關注的幾個同行已經把內容轉到了他首頁。

金鳳期轉了那條工作室的微博:不離不棄,與你同在。

這傢伙……

評論裡都是粉絲在嚎:

【磕到了磕到了,今「东突厥​斯坦」天我就是金蘭女孩!】

【5555心疼羅蘭,更心疼phone7,剛拿了影帝,都還沒來得及慶祝,怎麼就碰上這種事了。】

【羅蘭更慘吧。說實話如果不是羅蘭這個經紀人勞心勞力,phone7不可能發展得這麼快。現在phone7是投桃報李,不離不棄,真的是讓人感動!】

羅蘭也的確挺感動的,又覺得自己低估了金鳳期,原本以為早上跟他撕成那樣了,他應該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搭理自己了,可沒想到這人居然會發這樣的微博。唍结⁠‍耽⁠媄⁠㉆沴​藏⁠书⁠庫​→𝑠𝘁⁠𝐨⁠‌r‌Y⁠𝑏⁠𝒐​𝑋.​𝕖𝕦.O𝑟‌𝑮

羅蘭歎了口氣,有點煩惱。因為金鳳期的這一條微博,把他的計劃打亂了。

他原本打算假裝跟金鳳期決裂,把金鳳期推到江羽然那邊去,玩一出無間道,所以昨天才在會議室裡宣佈要跟金鳳期「勢不兩立」,可鳳期這條微博一發,江羽然有那麼容易相信他嗎?

陳松又發信息來了。

松子:老大,金哥真的挺愛你的,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上頭,但是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間的誤會把愛人推開,真金易得,真心難得。

難得陳松這個渣渣文筆能說出「真金易得,真心難得」的話來,但是戲還是得演下去。

羅蘭:你別管那麼多,不然我連你一起拉黑。

陳松無奈。

金鳳期坐在一邊問:「他回你什麼了?」

陳松收了手機:「他說謝謝你,叫你先好好照顧自己,等他把家裡的事……」

陳松還沒說完,金鳳期打斷他「总‍加速​师」:「不要用這種話來騙我。」

陳松尷尬了。

金鳳期握著手機,喃喃道:「他什麼時候才會消氣?」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在心疼phone7啊,那再小虐一下大家覺得OK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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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辦理出國手續沒那麼快,羅蘭的時間都用在調查過去的事,去醫院陪羅雲堂上了,壓根沒時間上網。

這天他照舊去病房照看羅雲堂「疆⁠独⁠藏‌​独」,居然在病房外看到了金鳳期。

金鳳期就站在羅雲堂的病房門口,抱著胳膊,戴著口罩墨鏡和帽子,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那身影一眼就能認出來。

羅蘭太熟悉他了。

金鳳期老跑醫院不行啊,這要是被狗仔拍到了,還真不好解釋。羅蘭擔心歸擔心,臉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彷彿沒看見金鳳期似的,逕自繞過他進了病房。

金鳳期就站在門口,宛如雕塑一動不動。羅蘭幫羅雲堂倒痰盂,從病房洗手間還能看到他站在那兒。

傍晚珺姨來換羅蘭,見到金鳳期直挺挺地杵在門口,愣了一下,趕他:「你在這兒幹嘛?」

金鳳期往旁邊挪了兩步,不動了。

「你這孩子……你趕緊回去吧!待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唍结⁠⁠耽⁠‍镁⁠攵‍沴‌藏​书厍‌▲‌​𝕤‌‌𝚝𝑂⁠⁠𝕣‌𝒚В​O‍‍𝖷⁠🉄​E‌​U⁠​🉄𝑜‍𝑟​​𝐺

金鳳期:「醫院又不是你家開的,我就愛站這裡。」

珺姨簡直又好氣又好笑,進來跟羅蘭換了班:「你回去吃飯吧,老宋在醫院外等著了。」

羅蘭嗯了一聲,收拾收拾出去,金鳳期見了,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羅蘭心說你就跟吧,待會兒被人認出來,看你怎麼搞。

羅蘭出了住院部,金鳳期叫住他:「羅蘭。」

羅蘭歎了口氣,回過頭。

金鳳期也不走上來,大概是覺得那天在羅蘭面前哭得像狗太丟臉,現在非得把架子端足把面子找回來,說話也是故作冷淡:「你氣消了沒?」

羅蘭莫名其妙「零​八​宪章」,什麼消氣?

「你別鬧太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跟我和好,我找別人去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啊?這個人連求和好都非得這麼彆扭嗎?這說的是人話嗎就算沒有劇情意志那一遭羅蘭聽了也不想搭理他了啊!

「你也別以為我有多離不開你。」金鳳期嘴上說得強硬,其實都是色厲內荏。注意到有人在看他,辨認他,金鳳期走到羅蘭跟前,從他手裡把手機拿出來,解鎖,看到屏保還是自己,忍不住得意偷笑,在手機上點兩下把自己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嘴上嘖嘖兩聲:「我的屏保還沒換呢?跟我和好了每天都能看真人不好嗎?」

他把手機塞羅蘭手裡:「氣消了聯繫我,我來接你。」

金鳳期想摸摸羅蘭的臉,可惜勇氣都在改人家手機黑名單的時候用完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敢碰,推了推墨鏡飛快地離開了。

羅蘭:……

真不愧是影帝,靠自己一個人就能演一出大戲!

羅蘭把手機解鎖,看著桌面上的金鳳期。那是金鳳期第一次給《男士》拍的封底,他穿著花邊領襯衫,朝自己盈盈微笑的模樣。羅蘭狠狠心,把屏保換了,再次把金鳳期的聯繫方式拉黑名單。

於是晚上金鳳期專注半小時編輯了一條愛意滿滿的問候信息,再一次面臨了無法發送的窘境。

陳松在一邊看著,小聲說:「哥呀,你不是說羅「长⁠‍生生⁠物」蘭要跟你和好了嗎?這……怎麼又給你拉黑了?」

金鳳期捏著手機,惡狠狠道:「他氣還沒消呢!」

金鳳期第二天打算如法炮製,再去醫院外蹲著,哪知道居然看到了幾個經常跟他新聞的狗仔。

金鳳期不敢現身,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於是一個人開了車去羅家在山上的別墅。

他來過一次,記得路,到了地方就在門口守著,這次等到晚上才終於見著羅蘭。羅蘭見到他,朝他走來,金鳳期一喜,還來不及說話,羅蘭就先開口了:「前段時間手忙腳亂,來不及換屏保,現在已經換了。」

他拿著手機在金鳳期面前晃晃:「還有,你別再來了。死纏爛打有什麼意思?」

金鳳期有些受傷,瞥開眼睛,不想和羅蘭有任何眼神接觸,彷彿這樣就不會被察覺到他受傷的內心。他還是色厲內荏,明知道已經沒什麼勝算,嘴上還強硬著:「什麼死纏爛打,這山頭是你家的嗎?我想待在哪兒和你有什麼關係?」

「不好意思,這山頭是我家的。」羅蘭說著,跟門衛打招呼:「下次他再來,趕他走。」

金鳳期瞪著他,眼睛裡有什麼在破碎的樣子。羅蘭不想多看,硬著心腸走進別墅。

第二天金鳳期又來,果然被趕下山了。他失魂落魄,漫無目的,又去了醫院。這次連羅蘭的面都沒見到,就被狗仔逮住了。

「金鳳期!我是鱷梨視頻的記者,能耽誤您幾分鐘時間嗎?」這還算有禮貌的。

沒禮貌的直接過來攔著他問:「金鳳期,請問你是來找羅蘭的嗎?我聽說羅蘭的父親就在這家醫院就診!你對羅蘭家裡的事有什麼看法?」

狗仔們引起的騷動吸引了人群,聽說來了個影帝,這幫人更來勁了,一時間醫院鬧哄哄的,金鳳期被困住,推來搡去,好不狼狽。唍結‌耿⁠美⁠书⁠珍‌蔵⁠⁠書库Ω​𝑆T⁠𝕠𝒓y‌Β𝒐𝐱‍.‍eU.O⁠𝒓𝐆

恍然間他抬起頭,羅蘭就站在樓上,在人群「青​天白‌日旗」間一臉冷漠地看向他,然後毫不猶豫地走了。

現在羅蘭已經不是他經紀人了,的確再也沒有理由為他打發狗仔,為他保駕護航。

陳松及時趕到,在醫院的雜物間找到金鳳期。金鳳期失魂落魄,衣衫凌亂,墨鏡和帽子都丟了,口罩的掛繩被扯斷了一根。

陳松喘了口氣,問道:「金哥,你沒受傷吧?這群人幹嘛呢這是……」

金鳳期搖搖頭,疲憊到近乎麻木。他換了陳松帶來的衣服,戴上口罩,墨鏡,兩人溜出醫院,上了車。

陳鬆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臉色變了,飛快地掃了金鳳期一眼,把手機往兜裡揣。

金鳳期沒看他:「是羅蘭給你發信息了嗎?給我看看。」

「不是……房東催我交房租呢……」陳松說不下去,面對金鳳期蒼白頹靡的臉色,善意的謊言都顯得可笑。

他還是把手機遞給了金鳳期。

羅蘭:叫金鳳期不要再來,否則下次來的就不會是狗仔。如果我把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這個消息發到網絡上,你猜猜會怎樣?

會怎樣?金鳳期會被萬人唾罵。

江羽然奪走羅氏家產,已經在網絡上被千夫所指。大家都同情羅蘭,如果知道金鳳期是江羽然的兒子,必然會懷疑金鳳期跟江羽然母子情深,串通好了一起搞羅家。那麼金鳳期現在做的一切,都會被扭曲成貓哭耗子假慈悲。

金鳳期放下手機,神情恍惚:「他真的「达​赖‍‍喇嘛」是在賭氣,還是真的要跟我斷情絕義?」

陳松不敢再瞎出主意了:「金哥,我看過幾天你就要進組了,還是先好好拍戲吧。你說呢?」

金鳳期沒有說話。

但是在進組之前,網上先鬧開了。

金鳳期在醫院被圍堵的事曝光出來,有狗仔爆料近幾天金鳳期經常來醫院但羅蘭一次都沒現身,兩人疑似已經鬧掰。

再接著又有人爆料,金鳳期是江羽然的兒子!

這下輿論一如陳松所預料,原本誇金鳳期不離不棄和羅蘭互相扶持的網友們紛紛轉變口風,罵起金鳳期和江羽然一對蛇蠍母子,吸血羅家父子,金鳳期老媽都把人家家產搶走了,現在這幅不離不棄的樣子簡直就是惺惺作態……

陳松一個助理做不了什麼,金鳳期現在這個破罐子破摔的狀態,壓根不在乎網上說什麼。

陳松歎氣,給這個打電話給那個打電話,想公關一下。

「老大這……怎麼這樣呢?」陳松無措,也不敢相信羅蘭真就這麼絕情。

金鳳期在一邊坐著,搖搖頭慘然一笑:「現在他對我做什麼我都不奇怪了,不愛了就是不愛了啊……」

然而,網上那件事還真不是羅蘭做的。他一眼就看出來有哪幾家公司在後頭推波助瀾,又有哪些對家在渾水摸魚黑金鳳期一把。羅蘭歎了口氣,給認識的人打電話,就算是出國前最後幫金鳳期一把吧。

網上的熱度漸漸平息,陳松還沒來「白⁠‍纸运​动」得及鬆一口氣,金鳳期居然病倒了。

這幾天本來就開始降溫,他也不太注意身體,再加上頻頻遭受打擊,意志消沉,飯不好好吃,覺沒好好睡,可不就病倒了。完‌结⁠耽‍羙‌書⁠沴‍​鑶书庫‌↓‍𝑠‍𝕥⁠o𝑅‌𝕐‌𝐵‍𝕆‌𝚇🉄‍E𝐮🉄o𝐫𝐠

陳松看著病床上的金鳳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給羅蘭打了個電話,金鳳期就像知道他打給誰了似的,眼睛刷地一下看過來,盯著他,也沒阻止,默許了他打電話。

陳松知道他還在期待著什麼,那小小的期待就像倔強的小火苗,在狂風凌虐下不肯熄滅。陳松感覺到壓力,拿著手機到病房外打電話:「老大……」

「不用叫我老大了,什麼事?」

「金哥他病倒了,你能不能來看看他?」

那邊沉默了一下,問道:「送醫院了沒有?」

「在醫院了,我們在榕城市第二人民醫院。」

「既然在醫院了,就交給醫生吧,我去有什麼用,我又不是醫生。」羅蘭把電話掛了。

陳松抓著電話,表情空白。

金鳳期見到他的神情,已經什麼都明白了,「香⁠港⁠普选」那眼中一點微弱的小火苗噗地一聲熄滅了。

陳松癱坐在一邊,捂著眼睛,難受地哽咽:「老大怎麼就這樣了呢……明明他跟我說好,他要當娛樂圈金牌經紀人,我要當金牌助理……為什麼就這樣拋下我們不管了?」

金鳳期微微偏開頭,望著窗外,眼眶也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看看,這樣還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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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陳松幫金鳳期辦好了手續,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金鳳期生的不是什麼大病,最重要的還是規律飲食好好休息,而且他身份特殊,過兩天就要進組拍戲,身體沒大事就出院吧。

陳松拿著各種票據和檢查單子回來,病房裡除了金鳳期,還有個女人。門口守著兩個人,把陳松攔著不讓他進去。完​⁠结耽镁‍书​‍沴鑶‍⁠书⁠厙⁠☺⁠𝕤𝕋or𝐘Bo⁠​𝜲.​‍𝐞‍U​‌.𝕠⁠𝑟‍G

女人悠閒地坐在一邊,拿著個蘋果,一雙保養得宛如少女的手正仔細地削著:「圓圓「茉​莉‍花⁠‌革命」小時候不愛吃蘋果,嫌蘋果酸。現在的蘋果可比以前好吃,也比以前甜,嘗嘗看?」

她削了一塊果肉,遞到金鳳期面前。金鳳期冷淡地撇開頭:「戲做夠了就快滾。」

「這又是何必呢?羅蘭都不要你了,他能狠得下心,你又何必念念不忘?」江羽然把蘋果和刀放在一邊,站起來:「你是我的兒子,我最清楚,咱們都是一樣的。媽媽年輕的時候,也吃過感情的虧,還不是一樣爬起來了?你也可以。」

她看著金鳳期的臉:「圓圓,到媽媽身邊來,媽媽需要你。」

金鳳期嗤笑一聲:「你需要我?讓我猜猜,羅雲堂病倒,羅蘭被趕走,羅雲堂的秘書趙涵卻反而高昇,他是你的人吧?現在你是不是快要控制不住這個男人了?江女士,看來你的地位也不是那麼牢不可破呀。」

金鳳期一席話,讓江羽然臉色瞬息萬變。

金鳳期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但只是在網上看了新聞,就能把她目前的狀況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的冷嘲熱諷讓她顏面盡失,他的明察秋毫也叫她不寒而慄,這個兒子青出於藍,比自己還可怕,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也決不能讓他去幫羅蘭!

江羽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傻孩子,媽媽都是為你好。只要把錢和權抓在手裡,你要的人自然也逃不過你的手心。」江羽然施施然披上披肩,拿起包:「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羽然帶人離開,陳鬆手忙腳亂跑進來:「金哥,剛才那個就是……」

「是啊,她就是生了我的女人。」金「一党独‍​裁」鳳期淡淡到,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陳松辦好了出院,下午就把金鳳期送回去了。

金鳳期現在住的,還是羅蘭買的那套市中心的房子。金鳳期跟陳松說:「你現在住哪兒?是跟人合租嗎?」

陳松點頭:「我跟女朋友一起住呢,不過還有一個小臥室在找合租的,金哥你是想搬家?」

「分都分了,我哪能還在這兒住著。」

金鳳期現在有錢,銀行卡裡的餘額都快八位數了。他那天去銀行查了一下,羅蘭又把銀行卡的聯繫方式改回他的手機了。買的理財收益都在,羅蘭一分錢沒要。

金鳳期的財力足夠他買房,租房就更不用說了。現在羅蘭不在,他更沒有住在別人的房子裡的必要。

當天陳松就幫著他一起搬了家,住到陳松和女朋友合租的那套房子裡。

讓金鳳期意外的是,陳松的女朋友居然是肖瓏的助理,那個台灣妹子,不曉得這倆人如果結婚了,以後的孩子會是什麼口音。據陳松透露,他和這妹子就是金鳳期去四川錄製節目時一來二去看對眼的。

金鳳期有些苦澀,那個時候羅蘭聽說他在節目組被江大同暗地裡使壞,二話不說就趕過來給他出頭,還大老遠地下山給他買咖啡……唍结‌⁠耿‍‌美​⁠文​珍鑶書厙↑‌‍𝒔𝚃⁠𝑜‍𝑅𝐲​𝜝𝑶𝐗.E𝕦​‌.𝑂‌R​𝑔

當時不以為意的,現在已經是再也求不得。

晚上,金鳳期跟陳松重新簽了一份用工合同,報酬比羅蘭給陳松的多一千。

簽完合同,金鳳期想了想,跟陳松說:「你幫我給羅蘭發個消息,我想把房子的鑰匙還給他。」

陳松不知道該說什麼,要他說金哥還是及時止損算了,無奈金哥是個癡情人啊。

陳松給羅蘭發了信息,羅蘭「习​⁠近‍⁠平」回復了他,給了時間和地點。

剛好第二天金鳳期也該進組了,陳松於是開了車,帶金鳳期到見面的地點。這地方都快出城了,挺偏的,不怕有狗仔。他把車停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另一輛車開了過來,羅蘭從後排下了車,四下看一眼。

陳松把頭伸出窗外叫他。

金鳳期從車上下去,朝羅蘭走過去。

羅蘭知道金鳳期病了,但沒想到他瘦得這麼厲害,一時間眼睛發酸,趕緊移開視線,免得自己心軟,功虧一簣。

金鳳期走到他跟前,有點侷促:「你的房子我沒再住了,鑰匙還給你。」

他在上衣口袋裡掏掏,羅蘭問他:「那你現在住哪兒?」

「跟陳松住一起呢。」

金鳳期左右摸摸,好像是不知道把鑰匙放哪兒了,有點抱歉地看羅蘭一眼。

羅蘭說:「我不急,你再找「新疆集中​营」找,是不是忘在車上了?」

這時載羅蘭來的那輛車車窗搖了下來,珺姨露出臉:「蘭蘭,好了嗎?」

羅蘭回頭衝她吼:「等一下。」

金鳳期有些遲疑:「你要去哪兒嗎?」

「嗯,趕飛機,要去墨爾本。」

金鳳期動作一頓,怔怔地看著羅蘭。

羅蘭失笑道:「我爸這個情況,墨爾本有個專家可以治療。」

金鳳期呼吸有些急促,胸膛用力起伏,轉開視線,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眼裡的水汽抿掉,語氣幾乎是惡狠狠的:「去吧!去吧!挺好的!反正你什麼都能放下。」

羅蘭看著他。這時候他很想抱住金鳳期,告訴他自己也不想走,但是這就是可恨的劇情意志,誰叫他背負了這種秘密呢!行差踏錯,就是被抹殺的下場!

這就是天選之子的無奈吧!

羅蘭揉了揉眼睛,嗓音乾澀:「鑰匙……」

金鳳期從上衣口袋——是的就是他最起先摸的那個口袋——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攥在手裡,遞給羅蘭。

雖是遞給羅蘭的動作,金鳳期卻死死攥著不肯鬆手,鬆手就完蛋了「疆‍‍独⁠藏‍‍独」似的。羅蘭不得不抓住他的手,把手指一根根掰開,把鑰匙挖出來。

他把鑰匙隨手塞褲兜裡,最後看了金鳳期一眼,轉身上車。金鳳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眼睛紅了,完全沒了方才惡狠狠的倔強,只剩下獨立難支的脆弱:「不要走,我最後求你一次,不要去國外,好不好?」

羅蘭心說造孽啊,如果不是想在出國前最後看金鳳期一眼,他今天也不會來,可沒想到這一來居然又把人搞得眼淚汪汪的。唍‌結耽​媄书紾‍藏⁠‍文庫⁠‌←⁠s‍𝑇‍‌𝑜‍​𝑹‍yΒ‌𝕆𝐗‌​.𝐸u⁠‍🉄𝕆⁠‌𝐫𝑔

金鳳期這麼驕傲的一個人,短短幾天在他面前哭了兩次,羅蘭簡直負罪難安,一顆心都滑到了胃裡。他匆匆抽出手,鑽上車落荒而逃。

珺姨催老宋:「快點吧,一會兒趕不上飛機了。」

她眼睛一掃,就瞧見羅蘭哭得厲害,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羅蘭顧不上講究,用袖子一擦,臉上擦得紅通通的,看著狼狽極了。

「喲,這是怎麼了?」珺姨登時慌了,把羅蘭摟懷裡拍他的背哄著:「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啊,快別哭了,傻孩子,像你爸,癡情。」

羅蘭一哭,珺姨登時就什麼原則都沒了,也不在乎金鳳期是不是男的了,壓低聲音安慰他:「別哭了,等你爸病情好了,珺姨幫你勸他,好不好?」

羅蘭哽咽道:「我傷了他的心,我心裡也跟著難受……」

陳松在街邊等了一會兒,金鳳期終於上車了。他沒再哭,就是眼睛腫著,核桃似的。陳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開著車往劇組方向去。

金鳳期到了劇組,副導演和製片人出來接,見面便稱呼他影帝,金鳳期勉強笑道:「別這麼叫我了,叫我小金或者鳳期都行。」

「那還是叫金老師吧。金老師怎麼瘦了這麼多?」製片人笑道:「這也太敬業了,越發貼合咱們這個角色了。」

金鳳期跟著他們進了片場。

於此同時,羅蘭「零八​宪⁠章」一行人上了飛機。

金鳳期發現,沉浸在演戲裡,可以讓他暫時忘掉一切。那感覺就像活成了另外一個人,活成了那個被校園暴力的陰鬱少年,沉默寡言,眼神倔強。

導演對他這種狀態很滿意,偶爾也會提醒他:「鳳期啊,你也別太拼了,你那個身材,可以多吃點兒,別太瘦了,我真擔心你撐不住。」

陳松也察覺了金鳳期這種完全沉浸式的演技,他知道這種狀態會對精神有影響,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勸人,只能眼睜睜看著。

金鳳期的手機由他保管,嚴格防控一切關於羅蘭的消息。不過陳松自己在片場沒事的時候卻會去搜一搜羅蘭的消息看看,看到有娛記拍到羅蘭在國外街頭穿著舊風衣的單薄身影,還煽情地配了文字:羅氏太子流落國外,失意潦倒。

陳松心裡滿不是滋味,這好好的兩個人,好好的一個工作室,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都怪江羽然,沒事的時候他就化身噴子,痛罵江羽然,有一次幫金鳳期去買咖啡,意外碰見吳凌,差點沒衝上去打他這個二五仔。

這天陳松照舊在網上噴人,居然碰上杜悠悠來探班——施楊在電影裡演男二號。他一頭霧水,這倆人早就分手了,施楊還被杜悠悠的那些個粉絲撕得抬不起頭來,這妹子來探班幹嘛呢?

陳松是《機智小姐》的粉絲,本來還算杜悠悠半個事業粉,哪知道杜悠悠自從失戀,事業就很不走心,上綜藝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事業有了大幅度滑坡。陳松挺憂心的。

見到杜悠悠來探班,陳松就在一邊轉悠,想讓人給個簽名啥的。杜悠悠狀態並不好,名義上來探班,實際上是來找施楊的想復合的,跟施楊進了休息室,沒多久陳松就聽見倆人吵架的聲音,隱約能聽見施楊吼:「我真特麼後悔當初招惹了你!你瘋了吧你!」

見到其他人探頭探腦的,陳松把人趕開,叫他們該幹嘛幹嘛去。沒多久金延秀聞訊趕來,急匆匆進了休息室。

估摸著金延秀是來給施楊收拾爛攤子的,陳松不好再張望,去看金鳳期了。完‍結⁠耽⁠媄‍书沴​⁠藏書厍​→‌S𝑇⁠‍O𝑅‌𝒚‍B⁠𝕠‍𝒙⁠‌.𝕖​𝐮.⁠‍𝕆𝐫𝐺

金延秀的確是來收拾爛攤子的,杜悠悠這妹子情感細膩,精神脆弱,分手了就要死要活的,想跟施楊復合。今天來劇組,倆人沒談攏,她把施楊咬了。

金延秀安撫了她,給施楊上了藥,一個人躲在角落裡抽煙,簡直身心俱疲,開始思索著她已經快四十了還能不能考公。

她溜躂到片場,路過金鳳期的休息室,瞥了一眼,沒想到金鳳期居然瘦成這樣了,那精神狀態,看著挺有幾分杜悠悠的樣子,反正不太正常。

金延秀有些不落忍,尤其是知道金鳳期是江欣的兒子後,更是覺得這個人跟她有點緣分。

她站在門口,笑道:「還沒恭「中‌‍华民国」喜你呢,現在是金影帝了。」

原先是他給施楊做配,現在是施楊給他做配,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金鳳期笑了笑,眼神挺陰鬱,閃著一點不正常的亮光。金延秀不由得皺起眉:「金老師,你要是演戲太累,還是好好歇歇吧,別過分消耗自己了。」

她說著,不由得又加了句:「你現在這樣,羅蘭見了多難過啊。」

金鳳期聞言,抖著肩膀嗤笑:「他怎麼會難過。」

金延秀歎了口氣,在金鳳期跟前坐下:「我也不知道你們現在是怎麼個情況。不過你可以說是羅蘭一手帶出來的,你的事業就是他的心血,你現在這樣過分消耗自己,會縮短你的演藝壽命的。」

金鳳期看著劇本,淡淡道:「什麼心血?他不在乎的。」

「怎麼會不在乎呢,也許你不懂,但我是經紀人,我懂他。」金延秀看著金鳳期:「如果他不在乎你,你被曝出來是江欣的兒子時,他也不會來找我幫忙……」

金鳳期倏然抬起眼睛。

「找你幫忙?曝光我「酷‍​刑逼‍供」身份的不就是他嗎?」

金延秀失笑,搖搖頭:「不是,曝光你身份的那個賬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羅蘭常用的那幾家公司。你那個消息熱度下去的快,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出的手,但的確他來找過我,讓我幫忙用汪夢蘇的新聞轉移視線。這事他叮囑我別往外說,不過跟你這個事主說應該沒什麼吧。」

上次施楊和杜悠悠被爆出悠揚戀,汪夢蘇懷孕的消息立刻上了熱搜,孩子被調侃就叫防彈衣吧。

這次羅蘭找金延秀幫忙,金延秀還是找到汪夢蘇,發了汪夢蘇隱婚的消息。這防彈衣的名字,應該留給汪夢蘇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金姐姐,您還是繼續當女強人吧,過了三十五就不能考公啦。下一章應該就能甜了,大家看到曙光了嗎(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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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完⁠結耽⁠美攵‍珍‍蔵​​文庫‌↑𝑺𝐓‍⁠𝑶⁠R⁠𝑦‍𝐁⁠𝑜‍𝚾⁠‌.𝕖‍‌𝒖🉄⁠⁠𝑜​𝕣‌𝒈

金延秀走了,金鳳期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裡,隨手翻了兩下劇本,丟到一邊。

金延秀沒必要說謊,更無須來替羅蘭說項。那次在網絡上曝光他身份的人,既然不是羅蘭,那就只有一個人——江羽然。

目的,不過是想要他和羅蘭之間的裂隙大一些,「拆⁠‍迁自‌​焚」更大一些,最好兩人就此分道揚鑣,勢不兩立。

金鳳期垂下眼。

陳松拎著咖啡回來,放金鳳期跟前:「金哥,你這咖啡還是少喝點吧。」

金鳳期把咖啡放在一邊,看向陳松:「我打算註冊一家公司,但不能用我的名字,你能幫我嗎?」

羅蘭裹緊了風衣,在花店買了束花,胳膊下夾了一本書,把花抱在懷裡,往療養院走去。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羅雲堂的病情已經有了明顯好轉,珺姨於是先回了國內,留羅蘭在墨爾本照顧羅雲堂。

羅蘭走進療養院,幾個醫護人員迎面走來,跟他微笑打招呼,告訴他:「羅先生在花園裡。」

羅蘭笑著謝過,抱著花逕自走到花園。還沒到花園呢,就先聽見一段荒腔走板的《沙家濱》,羅蘭不由得好笑,踏進花園裡,果然就看見羅雲堂穿著病號服,外頭披著件油蠟皮大衣,正在唱戲,唯一的聽眾是療養院裡五十歲的保潔大媽。

羅蘭走上前,把花放羅雲堂懷裡,推著他的輪椅移動到有陽光的地方。

保潔大媽跟羅蘭聊了兩句,對羅雲堂的歌喉「小⁠熊‌维​尼」好一番盛讚,羅蘭憋著笑,看一眼羅雲堂。

羅雲堂也聽得懂英語,挺得意的,熱情招呼保潔大媽下次再來。

保潔大媽離開,羅蘭看著羅雲堂:「爸,我扶你起來走兩步?」

羅雲堂哼了一聲,把花放一邊,攙著羅蘭的手,在花園裡散步。他看了一眼羅蘭身上的舊風衣,嫌棄道:「這衣服都穿多久了?也不知道買兩件新衣服穿!非得幫爸爸省錢?」

羅蘭笑道:「衣服什麼的無所謂啦。」

關鍵是穿得太光鮮亮麗,好像不符合劇情裡說的「流落國外,失意潦倒」。

「你啊真是的,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療養院那麼多漂亮小姑娘,你也不知道穿好看點。」羅雲堂前幾天偷偷搜了一下國內的新聞——羅蘭不給他看,怕刺激他,新聞裡把羅蘭寫得極為落魄,羅雲堂看了暗自生氣。

江羽然的事他已經知道了,江羽然一接手遠堂集團,就立刻著手集團重組,變賣部分企業資產,稀釋股份,遠堂集團改頭換面,現在已經是羽飛集團了。

現在即使羅雲堂回去,也已經插不上手,只是一個占股7%的股東了,不過羅雲堂已經請了律師起訴她。

而江羽然居然偷偷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這才是讓他最感意外的。

當初為了保證羅蘭繼承人的地位,他在娶江羽然的時候就提前申明,他不會跟她生孩子。現在孩子都幾歲了,看來江羽然在幾年前就早有圖謀。

羅蘭苦笑道:「爸,我對女孩子沒興趣,你這不是在禍害人家嘛。」

羅雲堂恨鐵不成鋼。不過他已經沒有剛知道這事時那麼生氣了。前段時間珺姨照顧他的時候,就總在他跟前說羅蘭那孩子多可憐,都瘦成什麼樣子了,怪他做父親的心狠,把孩子逼成這樣……羅雲堂被她念叨久了,又見羅蘭提到找女朋友就一副心如死灰遁入空門的樣子,時間久了也只能心有不甘地接受自己兒子是個gay。

羅蘭扶著羅雲堂四處轉悠一圈,推著他回了房間。午飯時間到了,羅雲堂吃了飯,由羅蘭扶「活‌摘器​⁠官」著運動了一會兒,躺床上午休,這段時間,羅蘭可以用來看書,不過今天他有點別的事要做。唍‌結​耽​鎂彣​沴⁠鑶书​‍厙‌۝𝒔⁠‌𝐓𝐎𝐑‍𝐘𝐁​𝒐‌𝒙.𝐸‌𝑈.‌⁠O‍‍𝒓⁠𝐆

剛才羅雲堂忽然提起他的衣著,他是接收到了什麼負面信息了嗎?羅蘭憂心忡忡,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國內關於他們的新聞。

然後就看到了他穿著舊風衣,被記者形容為:羅氏太子羅蘭流落國外,失意潦倒。

那一瞬間,冥冥中羅蘭似有感應,關於他的劇情到此結束,他自由了!

羅蘭百感交集。

從今以後,他的所有行為全部出於個人意志,這是得之不易的自由。

羅蘭第一時間就是想給金鳳期發信息,但是他打住了。他現在對國內的情勢壓根不瞭解,貿然聯繫金鳳期,就怕會驚動江羽然。

對付江羽然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自然要比她更沉得住氣。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他沒聯繫金鳳期,金鳳期卻來找他了。

金鳳期還是瘦,精神看著卻好了些,頭髮長長了,可能是拍戲需要。羅蘭在半路上被叫住的時候,猶豫了片刻才終於敢認,金鳳期怎麼會來墨爾本?難道是來找自己的嗎?

羅蘭不敢這麼自作多情,在他傷了金鳳期的心之後。

金鳳期遲疑地站在不遠處,看著羅蘭,鼓足了勇氣,才走上前跟羅蘭說話:「我來墨爾本拍廣告,沒想到會見到你。你爸爸還好嗎?」

「挺好的……」羅蘭有點失落,就知道金鳳期不是特意來找他的。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金「总加‍速‍师」鳳期抿著嘴,勉強笑了一下:「那你還好嗎?」

「也挺好的。」羅蘭心酸,金鳳期何時在他面前這麼小心謹慎,沒有底氣,他本來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是自己把他驕傲的心挫傷了。

「我明天下午就要回國了。」金鳳期看著地面,又看看街邊的行人,就是不打算看羅蘭:「所以,你明天中午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怎麼樣?因為明天剛好是我的生日,我不想一個人過,你要是願意陪陪我,也算我們好聚好散了吧。」

金鳳期飛快地說出「生日」這個理由,好像害怕被拒絕,雖然羅蘭記得他生日不是明天。

羅蘭點頭:「行,你把餐廳地址發給我吧。」

金鳳期終於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

羅蘭揮揮手:「那明天見。」

金鳳期笑著嗯了一聲,目送著他往療養院的方向走。

他並沒有什麼見鬼的廣告要拍,明天也不是他的生日,他特意飛過來一趟,只是想最後試探一次。羅蘭既然願意為了他找金延秀幫忙,那麼說不定對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感情的?

羅蘭也很期待能跟金鳳期吃午飯,最重要的是可以跟他把話說清楚,並向他道歉。就連羅雲堂都看出了他的雀躍,問他:「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有什麼開心的事,跟老爸說說?」

羅蘭嘿嘿一笑,不想多說。

第二天他換了一身行頭,吹了頭髮,去醫院的時候好幾個工作人員讚美他:「羅,你今天很迷人。」

羅蘭笑著去了羅雲堂的房間,照舊是扶著他四處逛逛,到了快出發的時間,他跟羅雲堂說:「爸,我今天中午出去吃飯,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羅雲堂叫住他:「你要去跟誰吃飯?是不是小金!」

金鳳期一個人「审⁠‍查​‍制度」坐在餐廳裡。

侍者來問了他三遍,要不要現在上菜,他都說再等等。

他看了一眼時間,也許羅蘭只是堵車了——他真的很容易遇到堵車。金鳳期有些坐立難安,鬆了鬆襯衣的第一顆扣子,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樣太不正式,怕被羅蘭挑剔,把扣子扣上。

他乾脆把手機拿出來,翻看他和羅蘭以前互發的信息——這是他新發明的遊戲。但是注意力沒辦法集中,十分鐘裡他看了好幾次窗外,外頭下雨了。唍‌结​​耿​‍媄⁠⁠文‌‍沴⁠蔵書‌庫↔‍⁠𝑆​‌𝑻o‌𝐫​𝕐𝑩o‌𝖷‍​🉄​‌e​𝕦⁠⁠.⁠‍𝕆r​‍𝒈

他站起來走了走,沒在窗外急匆匆避雨的行人中發現羅蘭。金鳳期又看了一眼時間,決定等到一點鐘,羅蘭再不來他就走。

時間很快到了,金鳳期決定再寬限十分鐘,畢竟下雨天會給路況帶來很大的麻煩,他要體諒。

一直等到一點半,金鳳期找不到理由了,但他還是決定再等五分鐘。反正都已經浪費了兩個小時,再來五分鐘也不會怎樣,對吧?

羅蘭急匆匆地跑進餐廳,渾身都在往下滴水。他滿臉焦慮,抓著侍應生的手:「一位金先生定了午餐,在哪兒?帶我去!快點!」

侍應生打量著這只可疑的落湯雞,不緊不慢地跟羅蘭核對「铜⁠​锣‍湾‌​书​‍店」詳細信息,然後才慢吞吞帶著他走到金鳳期定了的包廂。

不出意料,裡面已經空了。

羅蘭簡直要瘋。

「都是你!如果你快一點!說不定我能趕上!全土澳找不出你這麼慢的侍應生!你是在cos瘋狂動物城裡的樹懶?!」羅蘭抓狂,情緒崩潰:「我不要再當天選之子了!媽的媽的!該死的堵車!該死的下雨!」

就在他歇斯底里,快要發瘋的當兒,一個聲音遲疑地叫了一聲:「羅蘭?」

羅蘭呆住,就像是被施了咒語,他緩緩地眨動眼睛,從外套上往下滴水的速度都比那快。

金鳳期噗嗤一笑,走上前來,表情平靜,但那帶著隱約水汽的眼睛早已洩露了內心的激動:「還好我沒走。你怎麼淋成這樣了?侍應生,麻煩幫我拿塊毛巾!還有吹風機!」

侍應生聳了聳肩,慢吞吞道:「我是一隻樹懶,您說的沒錯。」

金鳳期給了小費,終於打發走了侍應生。他替羅蘭脫下外套,掛在一邊。

羅蘭小聲說:「對不起,搞定我爸花了一點時間,可那本來也是來得及的。但是車子居然壞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車主解釋!我只好打出租車,結果堵車了!這一次不是有人要跳樓,是有人要求婚!什麼腦子有坑的人才會覺得在雨中求婚很浪漫?!我祝願他單身一輩子!」

他緊張地說了很多,金鳳期已經脫了他的襯衣,用大毛巾裹住他,按在一邊,給他吹頭髮。

最後,羅蘭小聲說:「所「雨伞⁠运​动」以……你能原諒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章哭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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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餐廳的小包間可真不是一個哭泣的好地方。

但是,管他呢,情緒上來,想哭哪有心情選地方。

羅蘭和金鳳期抱在一起,讓熱淚肆意地流。他的身體在不停顫抖,或許是因為雨水的寒冷,或許是因為激盪的內心。

過了許久,金鳳期稍稍推開羅蘭些許,好看清他的臉。金鳳期替他擦了臉,微笑道:「好像在做夢一樣,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

羅蘭小聲說:「對不起。」

金鳳期搖搖頭:「不是你的錯。」

他看著羅蘭,欲言又止,帶著點不安,試探著問道:「其實你不是羅蘭,對不對?」

羅蘭大吃一驚,瞪大眼睛。完‌⁠結‍耽美紋⁠‍紾‍​鑶‍书‍‌库♪​s​𝘛‍‍O⁠‍𝑹𝕪⁠⁠𝐛‍OX.E𝑢​‌🉄​𝑂r​​G

我靠!金鳳期這話什麼意思?

金鳳期握著他的手:「你們兩個,還是很不一樣的,我不至於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認不出「司‌法⁠独立」來。好像是從你幫我搶下《機智小姐》裡吳凌那個角色開始,你們換人了。是這樣嗎?」

金鳳期居然連這都猜出來了,羅蘭一時間懵了,大腦都跟著一片空白。金鳳期拉著他,把外套脫下來給他裹上,叫來樹懶,把濕衣物交給他讓他幫忙拿去洗衣房烘乾。

這一切做好,金鳳期重新坐回羅蘭面前:「你肚子餓了嗎?我們邊吃邊聊吧。」

羅蘭那宕機的大腦終於重啟成功,金鳳期道破了他的異常,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不知道是劇情意志真的放他自由了,還是這件事不是他主動洩露所以不能怪他?

兩人吃了點東西,金鳳期繼續說:「去年中秋節你陪我一起喝酒,你跟我說了那個沒人愛的小孩的故事,那其實是你對不對?」

羅蘭點頭。

「能不能多跟我說一說你小時候的事?」

羅蘭笑了笑:「我是一個消失了都沒有人在乎的人。我爸是造紙廠的職工,90年代就下崗了……」

羅蘭慢慢說著,身體漸漸回暖,不再發抖戰慄,被金鳳期發現他的秘密時產生的震撼,也漸漸平息下來。把深埋內心的過去都一一說出來,竟讓他出奇地感到舒適,大概是因為金鳳期一直握著他的手,給了他一種感覺,那些荒蕪的歲月裡,終於不再是他一個人獨自落寞地走過了。

金鳳期聽完了,拉著羅蘭的手按在臉頰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會來到羅蘭的身體裡,但是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他直起身子,問羅蘭:「所以前段時間,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是不是又回來了?」

羅蘭:「啊?」

金鳳期忿忿道:「他對我求而不得,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了,因愛生恨,折磨我報復我!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狠心絕情的!」

羅蘭抓了抓臉:「這個嘛……」

金鳳期握住羅蘭的手:「不過你放心,我在國內找了幾個玄學大師,一定能把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趕走!」

羅蘭尷尬地咳嗽一聲:「鳳期,你聽我說……之前一直都是我。但是我那麼對你,是有苦衷「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我只能告訴你,這個苦衷和我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有關。至於更具體的,我也不敢說。」

金鳳期不說話了,幽幽地看著羅蘭。羅蘭有些心虛,抱著他的胳膊:「對不起,以後我都不會再那麼對你了,好嗎?」

金鳳期抿了抿嘴,趁機討價還價:「那今晚你得留下來陪我。」

羅蘭於是給羅雲堂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下午和晚上都沒辦法去陪他了。羅雲堂有點郁卒,抱怨道:「我這是生了個丫頭!」

中午來赴約之前羅蘭就說服了羅雲堂,所以聽見電話裡的抱怨,羅蘭知道老頭子並沒生氣。他笑了一下,掛了電話,跟金鳳期出了餐廳,去了羅蘭住的地方。

哪怕是在國外,金鳳期的行程說不定都會有人盯著,羅蘭要是去了他下榻的酒店,就怕被人拍到,被江羽然察覺。

他租的地方離療養院很近,羅蘭帶著金鳳期走小路,悄悄回了家。

路上羅蘭問他:「你不是說今天下午就要回國的麼?怎麼不回了?」

金鳳期臉紅了,哼了一聲:「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羅蘭偷笑,抱住他。

……唍⁠​结‌‍耽‌媄​⁠文珍‌‌藏‍文​厙↔𝑆⁠𝐓‌‍o‍‌𝑹‌𝑌​𝐁‍O𝑋​.‍eu🉄𝑶‌‌R‍𝕘

倆人靠在一起,歪在沙發上。羅蘭摸了摸金鳳期瘦削的肩胛骨,心疼壞了:「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現在倒知道心疼了,當初是哪個狠心的,連我進醫院都不來看一眼的。」

羅蘭歎了口氣,下巴枕在金鳳期的胳膊上:「那你罰我吧。」

金鳳期捏他一把:「先欠著,別想抵賴。」

羅蘭彎著嘴角笑,又問他「一‌党独裁」:「江羽然找過你嗎?」

金鳳期點頭:「我沒理她,其實之前她也找過我幾次,怕我把和她的母子關係抖露給你爸爸。我不想節外生枝,所以都沒告訴你。」

羅蘭又問:「那你來國外找我,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陳松是知道的。」金鳳期問他:「怎麼了?你打算怎麼對付她?要我幫你麼?」

羅蘭黑葡萄似的眼睛輕輕眨了眨,沉思道:「我要對付你的親生母親,你真的不介意嗎?」

「我唯一感謝她的,就是她生了我,讓我遇到了你。」

金鳳期的答案,羅蘭早已瞭然:「那你來幫我吧,我們一起演場好戲,給你媽看看影帝的演技。」

金鳳期飛去墨爾本,是在拍完了校園暴力的電影《灰燼》之後,沒什麼人知道。但是他回國的事,卻不知被誰抖摟給了狗仔,於是這天守在機場等著第一手消息的狗仔們,都看到了新晉金鳳獎影帝金鳳期的落魄模樣。

早有人猜到,金鳳期是去墨爾本找羅蘭的,看金鳳期這落魄失意的樣子,想來又是在羅蘭那兒吃了閉門羹。現在網絡上都在罵金鳳期和江羽然一對狼心狗肺的母子倆,見到金鳳期倒霉,媒體們自然高興,照片一拍,通稿一寫,登時網絡上都知道這事了。

【他還有臉去找羅蘭啊,還嫌害的人家不夠慘呢?!】

【你們說他瘦成這樣子是不是吸毒了?】

【那誰知道呢,畢竟跟著他那個蛇蠍心腸的媽,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看到這母子倆真的是吐了吐了,前幾天還看到江羽然去給貧困山區的孩子送溫暖,這作秀真是令人嘔吐。】

【反正互聯網的記憶只有七秒,人家才不在乎現在大家怎麼罵呢,過一陣子啥事兒也沒有。】

當然,也有金鳳期的粉絲在試圖解釋。

【金鳳期不是那樣的人,他媽是他媽,他「活⁠摘‍器官」是被領養的,跟這個媽壓根沒什麼交集!】

【金鳳期到現在還在想著羅蘭,他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都是江羽然這個壞女人!】

【造謠phone7吸毒的都舉報了。他是為了角色減肥,人家那是敬業。】

當然,這些解釋有沒有人聽,就不知道了。

金鳳期已經回到了住處,正偷偷給羅蘭發信息,就見陳松一臉沉重地跟他說:「金哥,你別聽網上那些人逼逼賴賴,他們知道什麼呀,就是跟風罷了……不過,老大還不肯理你嗎?」

金鳳期歎了口氣,放下手機,愁眉不展。

陳松趕緊安慰他:「老大,別想那些了,你對老大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裡,他遲早會想明白的。」

金鳳期臉色蒼白地笑了笑:「嗯。我們先來拍個視頻宣佈退圈的事吧。」完‌結耽媄㉆⁠紾蔵‍书庫֎‍𝐬‍​𝖳OR‌‍𝑌𝐵O​𝑿​​.𝐄⁠U🉄O‍​Rg

這事金鳳期早就跟陳松說了,但「酷刑逼供」他心意已決,陳松知道勸也沒用。

他拿著手機,幫金鳳期錄製好了視頻,發上了網。

於是再一次掀起了網絡的輿論風浪。

金鳳期壓根不在乎網友們對他的退圈有什麼看法,最重要的是,江羽然上鉤了。

第二天,江羽然就來找他了,想跟他當面談。

見到金鳳期如約坐在她面前,江羽然露出一個篤定的笑:「是不是又在羅蘭那裡碰壁了?」

金鳳期哼了一聲:「有話快說,江女士,羅雲堂可是找了律師團起訴你,你現在應該焦頭爛額了吧,還有心情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

提起訴訟的事,江羽然臉露不快:「羅雲堂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不過是給我找點小麻煩罷了。倒是你,來幫媽媽做事吧,你想要什麼條件,盡快開,媽媽會盡量滿足你。」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你?」

「如果你不是動了心思,「小学‌博士」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金鳳期臉色難看,但頭一次沒有跟江羽然頂嘴。

「你說的,只要把錢和權抓在手裡,我想要的人也逃不過我的掌心……」金鳳期沉吟著,像是在問自己:「是真的麼……」

江羽然笑了,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當然了,你這癡情的傻孩子,沒有了羅家,羅蘭什麼也不是。只要來幫媽媽做事,你要養一個取樂的小玩意兒,媽媽不會反對的。」

「他不是什麼取樂的小玩意兒。」金鳳期面色一冷。

「等你有了錢和權力,再來申明這個主張吧。」江羽然微笑,她是看著羅蘭長大的,自詡深諳羅蘭的脾性,那種一無是處的廢物能把兒子迷得神魂顛倒,靠的不過就是那張皮囊。等過幾年美貌被酒色和歲月蛀空了,金鳳期自然會索然無味。

當然了,在這期間,她會把這個人盯牢一點,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江女士的如意算盤打得真響呢,你死期快到啦。

嗯快完結了有點卡卡的……完結之後應該還會再寫一點番外,讓他們好好甜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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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金鳳期說退圈,就是真的退圈了。

娛樂圈的新聞層出不窮,最勁爆的就是最近范甜橙出櫃,自爆當初跟伊娜談過戀愛,還通過媒體向伊娜喊話,問她是如何做到收放自如,剛跟女人談完戀愛,轉頭就能跟富二代男朋友親親我我,這轉變可真夠快的。

這事掀起驚濤駭浪,眼看著杜悠悠為情所困,事業慘遭滑鐵盧,范甜橙就快要超她一頭,成為一線小花的領軍人物,沒想到突然鬧出這事,更是爆出她和肖瓏不過是協議戀愛的事兒,把金延秀給折騰得夠嗆。

於是等金延秀終於搞定肖瓏的公關危機,終於想起金鳳期著個人時,年都要過完了。唍结​‌耿​羙妏⁠珍‍藏​文厙⁠‌↨s𝐓‌𝐎r⁠𝑌⁠𝜝⁠OX.​E⁠‍𝑈🉄𝒐​𝑅​⁠G

網上已經看不到金鳳期的娛樂新聞,但只要一搜,就能找到他在羽飛集團的身影。

看一眼金鳳期的頭銜和職務,看來他跟著江欣混得著實不錯,金延秀歎了口氣,替羅蘭可惜。羅蘭這一出國就是大半年,頭幾個月倒是有狗仔寫過他,無非是說他過得多麼落魄,隨著江羽然奪權的事情逐漸淡去,遠在國外的羅蘭和羅雲堂便徹底沒什麼人關注了。

金延秀工作忙碌,也只事偶爾才會想起來羅蘭和金鳳期這倆人,很快便放下那些唏噓感慨,去忙別的事了。晚上她帶著手底下新簽的一個年輕男孩去赴飯局,來局子的有投資方和製作方。他們要做的也不是什麼電影電視劇,甚至網劇都不算,只是做一個系列的視頻短片,一共大概三到四集,正適合金延秀手底下這個新人露個臉。

投資方看著面生,人倒是挺和善,不像那些愛在酒桌上刁難人的中年油膩男子,沒怎麼為難他們,就把短片裡一個配角給了她了。

事情談的順利,金延秀出去透透氣,路過隔壁包廂的時候,意外看見了坐在主位的金鳳期。金鳳期坐著,不怎麼說話,有人敬酒,都被他身邊帶著的助理給擋了。

敬酒的訕訕笑一聲:「金先生真不喝酒啊?行,那我乾杯,您隨意。」

看來金鳳期混得真的挺不錯的。

金延秀不打算跟他敘舊,回了包廂。

短片的合同很快簽了,他讓新人自己去了片場,轉頭去忙施楊和肖瓏的事了。所以直到短片拍出來,她才知道具體內容。

短片的名字叫「拆‍‍迁自‍焚」《毒蠍子》。

第一集 ,講述了女主角出生不幸,父親酗酒家暴,母親逆來順受,高中畢業後她從小山村跑了出去,到了大城市一路打拼,當上女明星,運勢逐漸上升,就在人生剛有了些許起色時,卻迎來了轉折。

第一集 在這裡戛然而止,看得金延秀眼皮狂跳,這人生經歷,讓她很難不想到一個人。

第二集 ,女主角被中年富商蠱惑,未婚生子,卻沒有成功靠兒子上位,母憑子貴。而她獨自一人沒有收入,富商給的那點錢快要花光時,父親居然找到了她,問她要錢。女主角無路可走,殺了父親。

第三集 ,父親是外來人口,在二十年前,要讓一個外來人口悄無聲息的消失並不是一件難事,女主角成功逃脫了法律制裁,也終於狠下了心,拋棄剛滿四歲的兒子,轉而嫁給了失偶的總裁,也終於藉著總裁的勢力,除掉了當初引誘她的中年富商。

第四集 ,總裁有個獨生子,為了保證獨生子的繼承人地位,一直沒有和女主角生孩子。女主角心生不滿,聯絡總裁身邊的親信,縝密佈局,成功奪權。劇情的最後,是人到中年的女主角,看著鏡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一部以壞人為主角的作品,有時候會因為演員的演技、人物形象的塑造、劇情等原因,讓壞人顯得可恨又可憐。但是這部短片很明顯是在帶著批判的態度進行創作的。一開始女主角殺了父親又成功逃脫法律制裁,讓觀眾們看了之後直呼爽快,她後來報復了引誘自己當情人的中年富商,讓對方家破人亡,觀眾們也表示理解,但是直到她再也收不住手,放任自己內心慾望的野獸肆無忌憚地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時,觀眾們的觀感就有了轉變。

女主角可以為了報仇殺人,為了活下去拋棄幼子,也勉強能夠理解,但是傷害無辜的總裁,搶走原本屬於總裁兒子的產業,這又算什麼?要說是因為總裁不讓女主角生孩子,這可是結婚前兩人就商量好了的,如果不是因為女主角的堅決表態,總裁壓根不會娶她。反倒是女主角隱瞞了自己未婚生子的過去,裝作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女孩嫁給總裁,更讓人不齒。

甚至,因為她毀掉了總裁兒子美好的感情,更讓人覺得可恨可怕。

再加上,短片選角用的都是些年輕演員們,演技不算好,過了及格線而已,並沒有把女主角這個角色演得多麼有魅力,自然更讓人無法共情。

有網友看了之後評價:想起了金鳳影帝演過的徐澤。嗯,果然不是所有人演的反派都能讓人又愛又恨的。

短片是一口氣播出來的,而且明顯買了營銷,在網絡上的轉發討論鋪天蓋地。短片也的確好看,一環扣著一環,再加上時間又不長,一個下午就能看完,金延秀可以預料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會到處都是《毒蠍子》的各種討論。

但金延秀也看得出來,盈利並不是這部短片的目的,果然,過了一個星期,就在網友們對女主角的討論和批判上升到足夠的高度時,有人扒出來,這部短片的女主角,是以江羽然為原型創作的。

於是這個扒皮貼一瞬間點燃了□□桶,再度「毒‌疫‌苗」把江羽然和羅家的恩怨情仇推到了大眾面前。

這一次,江羽然是十足驚恐了。

因為這部短片,大部分情節都不是杜撰,包括她除掉生父,除掉中年富商的事情,都是真的。

甚至,在看著女主角行兇時那駭然的眼神時,江羽然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這短片一定是羅蘭搞的鬼!但是,他是怎麼知道那些事的?除掉中年富商還好說,畢竟當時她借了羅家的手,如果羅蘭要查是能查到的。但是生父的死……

她現在唯一慶幸的是,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湮滅,法律不會因為一部短片就給她定罪。完⁠结耽‍⁠媄‍‍紋​珍‍‌藏书库░𝑆⁠𝐭⁠𝑂‌⁠𝑟‌⁠𝒀𝜝​𝑶𝞦​.​e𝕌​🉄‍𝐨r​​𝑮

「我要起訴!這一次我不會放過他們!」整理好情緒並鎮定下來,江羽然找了律師團隊。

然而,打官司曠日持久,網絡上的輿論罵戰可以不管,但羽飛集團的股價可是切實受到了影響。

股東們指責她品行不端才會給集團招致禍事,江羽然一拳難敵四手,不得不找找幫手,然而趙秘書已經坐到了僅次於她的地位,早就不甘心受她轄制,正打算趁著這次機會拉她下馬,怎麼可能幫她。

江羽然又去找金鳳期,雖然這兒子就像一枚時靈時不靈的開關,聽不聽話全看他的心情,但至少他是真的有本事,這些日子以來江羽然之所以還沒有被趙秘書斗倒,大半的原因要歸功於金鳳期。

但是這一次,她怎麼也找不到金鳳期。

手機聯繫不上,住宅沒有人影,江羽然是真的不安「反送中」了,就在她坐立不安的當兒,趙秘書給她打電話了。

「到2302來,快點,有事!」

2302是集團大樓的會議室。

江羽然直覺不對勁:「什麼事?」

「一直跟我們對著干的那家愛諾企業,把咱們的股票抄底了!」

江羽然一驚。

這家愛諾企業,是一家上市挺久的老牌企業,本來一直半死不活的,但是去年開始,不知道打哪兒注了一劑強心劑,居然又重整旗鼓,勢如破竹,很快在老行業打開了新局面。更怪的事,這家企業事事總能快羽飛集團一手,搶佔先機,簡直像精準預判了他們的所有動作。

也有集團的股東推測,是不是羽飛集團裡出了叛徒,當時上下抓了一氣,除了把集團攪得雞犬不寧,什麼都沒查出來。

江羽然趕到會議室,才知道這次的事情鬧大發了。

除了愛諾企業在不停釜底抽薪,公司還來了一幫審計的人,正在查羽飛集團的賬!

要知道,這一年來的賬目都是趙秘書在插手,萬一查到他頭上,他是要坐牢的!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一家公司不怕審計。嗯,快要完結啦,明天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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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新‌疆‍​集中营」9章

這次的會議開得一團糟,董事會指責江羽然品行不端,給集團帶來負面影響,江羽然則指責董事會捕風捉影,造謠中傷,一群人互相攻訐指責,最後不歡而散。

為了應對愛諾的抄底行為,羽飛集團上下一片忙亂,試圖穩控股價,但情勢越來越緊迫,愛諾好像已經猜到了他們的每一步行動,一直壓著他們打。完⁠‌结⁠​耿⁠鎂‌‍紋⁠紾‍藏書库▓⁠𝐒𝐓𝑂‌R​‌Y​𝝗⁠‍o𝑋​🉄‍​e‌​U‍‍.‍​o​𝐫‍G

趙秘書因為審計的事,早已經焦頭爛額,試圖把責任全推給會計,正在跟審計員們扯皮。這邊眼看股價穩不住,他臉上爆皮,嘴角生瘡,近乎歇斯底里:「金鳳期!一定是金鳳期!江羽然,你養了一條好狗!」

這一年多來因為有金鳳期幫忙掣肘,趙秘書諸事不順,早就對他懷恨在心。江羽然知道他的心思,冷笑一聲:「你倒說說,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愛諾和金鳳期有關?」

「既然無關,那這幾天怎麼不見他出現?他人呢?集團的生死關頭,他到哪兒去了!」

這話江羽然答不上來,事實上,她已經找了金鳳期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在趙秘書面前她絕不露怯:「我給他放假了!他人在國外,過幾天就會回來。」

趙秘書灰黑的眼珠忽然一轉:「該不會愛諾也是你江羽然的手筆吧!一定是你和金鳳期搞的鬼!好哇你!果然最毒婦人心!」

江羽然嗤笑:「你失心瘋了!趙涵,你沒有任何證據,那就是誹謗,當心我告你。」

「我沒有證據?」趙秘書舉起手機,播放著一個視頻,那居然是金鳳期當初打遊戲的直播視頻:「你自己看看!你根本不瞭解你兒子!他預判對手的行為,是不是和愛諾先我們一步的行為一模一樣?!」

江羽然壓根不理會他:「照你這麼說,所有的職業電競選手,是不是都有這個嫌疑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趙涵,從現在起,你再敢無憑無據地指責金鳳期一個字,我都會送你上法庭!」

趙秘書憤然離去。

江羽然瞧著他的背影,瞇起眼睛。

雖然愛諾已經讓羽飛集團焦頭爛額,疲於應「新⁠疆​集中营」對了,但現在,同樣是除掉趙涵最好的機會。

江羽然吩咐秘書:「你繼續去找金鳳期,務必要把人給我找到!」

她自己,則找到了集團的財務部門。原本這一塊趙涵是從不讓她染指的,但是審計一來,會計出納們被全部帶走,財務部門完全癱瘓,江羽然找到了鑰匙,深夜偷偷開了門,在裡頭待了大半夜,天明時才終於離去。

第二天一早,短暫休息過幾個小時,江羽然立刻就把搜集到的信息提交給審計組。趙涵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然而,趙涵居然提前收到了風聲,跑了!

趙涵一跑,把自己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吳瑛也帶走了,集團癱瘓大半,江羽然要應付媒體和股東們,還要對付愛諾,一時間精疲力竭,人都老了十歲。

就在這個風雨交加的當兒,羅蘭和羅雲堂居然回國了。

羅雲堂一回國,就是親自上法院起訴江羽然。羅蘭倒是挺低調,推掉了所有媒體的採訪,只給人拍到了一小段從機場離開的視頻。

然而,視頻中那個戴著墨鏡去迎接他的男人,不正是失聯許久的金鳳期?!

江羽然難以相信,自己真的讓養的狗給咬了!金鳳期在她面前明明一副心如死灰、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讓江羽然確信他已經不可能再跟羅蘭「同​志​平‌权」復合;羅蘭呢?他當初明明拒絕金鳳期拒絕得那麼狠,狠到讓人覺得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為什麼會在視頻裡跟金鳳期有說有笑,舉止親密?

江羽然目眥盡裂,終於明白,自己這是被倆人擺了一道!

她被這兩人給演了!

短短幾天時間,江羽然已經可以確信,愛諾的背後就是金鳳期和羅蘭兩人在指揮,而羽飛集團已經如摧枯拉朽一般,再無轉圜的餘地。

她在家裡找了個大包,取走了所有集團的資產現金,並準備向銀行宣佈破產,帶上兒子去國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唍結​耿⁠美文⁠​沴蔵​⁠書⁠厙‍​↓‌‌𝕊‌𝗧‌O𝐫𝑦Β⁠𝑜‍‌𝐗.⁠𝔼𝑢​.𝕆⁠𝑹𝑔

把大包丟進後備箱,江羽然拉開駕駛室的門,剛坐進去,一個硬硬的東西抵上了她的腦袋。

「想跑?江羽然,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好啊。」後視鏡裡,趙涵鬍子拉碴,形容落魄,眼神凶狠地盯著她。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把槍。

江羽然從後視鏡裡緊緊地盯著那支槍,聲音發緊:「趙涵「香‌‍港普‍选」,別衝動。偷稅漏稅只是坐牢,你殺人可是要槍斃的。」

趙涵冷笑:「老子都一無所有了,坐牢和槍斃有區別嗎?」

「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真要殺我?」

「江羽然,你一個□□也配跟我做夫妻?我可沒忘記你是怎麼對待羅雲堂的。」提起這個,趙涵心中忿恨:「如果不是被你蠱惑,當初我秘書當得好好的,升職加薪是遲早的事,現在這樣都是你這個女人害得!」

江羽然已經知道,他們之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於是臉色冷淡下來:「如果不是你自己心中有了貪慾,我又能做得了什麼?」

趙涵忿恨咬牙:「江羽然,你死到臨頭了!」

「慢著。」江羽然盯著他:「拿我一個女流之輩撒氣有什麼意思?難道你就不想讓真正的罪人得到懲罰嗎?」

趙涵停下。

「把你害到這種地步的,可不是我,而是金鳳期和羅蘭!」

趙涵對金鳳期積怨已久,多殺一個羅蘭對他來說也壓根無「电‍视‌‌认​罪」所謂。他點頭道:「好,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殺了他們!」

「你不能殺我,因為你想殺他們,可離不開我的幫助。」江羽然篤定地望著他。

羅雲堂已經回到了原來山間的別墅,羅蘭和金鳳期,自然是一起來了。

珺姨早在視頻裡看過羅雲堂康復的模樣,但沒想到會見到金鳳期登堂入室,看來老羅終於想通了,不折騰孩子了,珺姨偷偷地跟老宋抿著嘴笑。

會議室裡,金鳳期正跟羅蘭一起商量收購羽飛集團的事——羽飛集團宣佈破產已是板上釘釘,但爛船還有三斤釘呢,這集團的前身又是羅家祖輩奮鬥過的遠堂集團,自然要收回來由羅家人重新掌管。

羅蘭對這些不太瞭解,愛諾企業也是金鳳期收購後,由他和羅雲堂兩人在背後掌舵。羅雲堂少不得數落他:「瞧瞧你,再瞧瞧人家小金!嗨,得虧你找了這麼個對象,不然我還真不敢把家業交給你!」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珺姨的罵聲:「你還有臉來?!你給我出去!再不出去我動手了!老宋!還愣著幹嘛?!」

羅蘭三人出了房間,往樓下張望,居然是江羽然來了,珺姨和老宋正趕著人呢。

羅雲堂一見她就發脾氣,怒罵不休。江羽然早已瞥見了金鳳期,更是證實了心中猜測,暗自惱恨。見羅雲堂罵得差不多了,江羽然說了一句話:「老羅,你恨我沒關係,但你還想不想要你兒子?鼕鼕,我給你生的孩子,現在都三歲多了,老管我要爸爸呢。你不想見他?」

這話一下子就讓羅雲堂頓住了。

羅蘭懂他,自己要搞基,以後不會有孩子,羅家的血脈誰來繼承,只能是這個江羽然生的兒子。母親有罪,兒子畢竟是無辜的。

江羽然風情萬種地笑了笑——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她還有心思「白‍纸运‍⁠动」這麼笑,羅蘭佩服她,果然是能毫不手軟殺了生父和情夫的女人。

「老羅,讓我進去坐坐吧。」

珺姨恨恨地讓開,啐了一口,拉著老宋離開。

江羽然走進來,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下:「想要回孩子,我還有條件。」

羅雲堂下了樓,坐到她對面:「孩子你帶來了沒?先讓我看看。」

羅蘭和金鳳期也下了樓,警惕地盯著江羽然,免得這女人再把他爸氣到中風。

江羽然笑了笑:「我讓人抱他進來。」完结耿‌镁文‍沴⁠蔵文​‌庫►𝐒‌‌𝕥⁠​𝑜𝐫⁠​Y𝒃o𝕩🉄𝐸‍u.‌⁠O𝑟G

她衝門外叫了一聲:「進來吧!」

兩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報著個孩子走了進來。羅蘭皺起眉,盯著其中一個人,羅雲堂則一心一意看著那孩子,孩子都三歲多了,他還沒見過呢。

那孩子被抱得不舒服,十分不安,見了江羽然就哭著叫媽媽。

江羽然硬下心腸,說:「鼕鼕,這就是你爸爸。」

那抱孩子的人走上前,要把孩子遞給羅雲堂,金鳳期忽然大喊了一聲:「小心!」

那男人丟開孩子,掏出一把槍。羅蘭也一直盯著他,當即衝上去,一腳踩在茶几上,撞了上去。江羽然慌慌張張去搶鼕鼕,另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是吳瑛,他衝上前,試圖制服江羽然,和金鳳期扭打在了一起。

場面一時「文字⁠‍狱」間亂了套。

珺姨聽見響動,趕了過來。她上了年紀,壓根對付不了兩個成年男性,反倒要傷了自己,羅蘭衝她喊道:「去報警!」

吳瑛衝上去要攔珺姨,被金鳳期拖住了腳。羅蘭被趙涵搗了一拳,鬆了勁,眼看趙涵要開槍,抓起茶几上的煙灰缸往他頭上砸。

趙涵一躲,頭沒被砸,倒是手被羅雲堂一咬,槍登時掉在地上。

羅雲堂連忙要搶,趙涵把槍一踢,衝著吳瑛的方向去了。

金鳳期正要奪槍,江羽然居然扯了他的後腿:「你哥狼心狗肺的兔崽子!」

他摔在地上,吳瑛已經搶到了槍,羅蘭也衝了上來,撲倒了他,逼視他:「吳瑛,我對你怎麼樣你心知肚明,你這樣真的對得起我嗎?偷稅漏稅不過坐幾年牢,殺人可就不一樣了!你真要跟你哥一條路走到黑?」

吳瑛眼神掙扎,鬆開了手,羅蘭立刻抓住了槍,還沒鬆口氣,趙涵已經打倒了羅雲堂,金鳳期甩開江羽然,趕忙看羅雲堂的情況,趙涵已經衝了上來。

羅蘭抓著槍往金鳳期和羅雲堂的方向跑,趙涵衝了上來,抓著羅蘭的小腿把他拉摔了,槍再一次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把槍上。

金鳳期、羅蘭、羅雲堂、江羽然,幾個人不約而同地伸手,一隻手抓住了槍。是趙涵。

羅蘭還半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奪到了槍獰笑著,居高臨下看著他的趙涵。

趙涵抬起手,開槍了。

然而金鳳期比他更快,「占‍领‌中‍⁠环」先一步壓在了羅蘭身上。

羅蘭一瞬間心臟驟停,瞪大眼睛,驚駭到話都說不出來,喉嚨裡發出咳咳的聲音,要推開金鳳期。

金鳳期用力壓著他,一瞬間,槍響了!

羅蘭驚駭欲絕,目眥盡裂,只覺得那聲槍響叫他耳聾了,週遭一切都消失了,他死死看著上方的金鳳期。

金鳳期一動不動,也看著羅蘭。

羅蘭終於有了力氣,連忙坐起來,抓著金鳳期緊張地問:「金鳳期?你還好嗎?!你挺住!我去叫醫生!叫救護車!」

金鳳期握著他的手:「我不痛,一點都不痛,你沒事就好……」唍結耽鎂​書珍藏⁠书‍库▒⁠𝕤𝕋𝕆R⁠‍𝐘⁠⁠𝐁𝕆X.⁠‍E‍𝐔.⁠​𝐨𝐫​𝔾

這時羅蘭終於恢復了聽力,聽見了那聲聲慘叫,和吳瑛的吼聲:「你當然不會有事!有事的是我哥!快幫他叫救護車啊!」

羅蘭呆滯地抬起頭,幾個人齊齊望向在客廳中間疼得打滾的趙涵。

那把槍炸膛了,炸斷了他半隻手臂。客廳裡血跡斑斑。

小孩子嚇得哇哇大哭,被江羽然抱著躲在一邊,吳瑛則按住趙涵,想幫他止血。

「槍……槍怎麼會炸膛……」趙涵失血過多,臉色煞白,意識模糊,想不明白。

吳瑛哆嗦著手止血:「被羅蘭摸過……」

羅蘭則抬起手,傻愣愣地看著,雖然他早已經不想當天選之子,但是顯然,寄「一⁠⁠党‌专‍政」宿在雙手中的洪荒之力已經認主,這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由不得他自己啊。

金鳳期則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那剛才是你救了我?我只能以身相許了。」

羅蘭抱住了他:「還好你沒事……」

江羽然一副要作嘔的表情,崩潰地沖羅雲堂大叫:「管管你兒子!」

羅雲堂一個孤家寡人也見不得年輕人秀恩愛,回嘴怒罵:「管管你兒子!」

吳瑛恨恨:「先管管我哥!」

幼童的哭聲中,警車的鳴笛聲由遠而近。

——end——

作者有話要說:之所以要寫趙秘書夥同江羽然行兇這個情節,自然是為了把她送進監獄啊。不然她捐款跑路,殺生父和情夫案羅蘭又沒有證據,沒辦法把她繩之以法的。

嗯江羽然坐牢會放在下一個番外寫。本來今天要加更的,但是我今天相親去了orz,都沒時間碼字,我明天更兩章番外吧,QAQ請大家原諒我。

第70章

離趙涵等三人持槍來羅家行兇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今天是三個人宣判的日子。趙涵是主犯,槍械也是他搞來的,直接給判了個無期徒刑。吳瑛和江羽然,一個被判了六年零三個月,一個被判了四年零九個月。

要羅蘭說,這判得還不算重,江羽然這女人夠可恨的,他正在協助警方,試圖找到十幾年前江羽然生父失蹤案件的疑點,讓她付出法律的代價。

江羽然被法警們推著,還在惡狠狠地瞪著羅家幾個人,眼光掃到金鳳期,她更是咬牙恨得厲害:「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兒子!你這個戀愛腦,倒插門!沒骨氣的傢伙!你就給羅家當上門女婿去吧!」

金鳳期滿不在乎,還故意說笑著氣她:「是啊,你大兒子我,是羅家的上門女婿,你小兒子呢,以後什麼事都得聽羅蘭的,過仰人鼻息的日子。」

江羽然被他氣得吐血,還要說「独​‍彩​者」什麼,被法警推上了押送車。

羅蘭新晉的小弟羅鼕鼕,當然沒金鳳期說得那麼慘。在被趙涵挾持了幾天,又見到趙涵把自己手炸斷的那一幕後,小孩子很是做了幾天噩夢,又見不著親媽,成天哭個不停。

羅蘭一直陪著哄著,定期帶他去看心理醫生,這孩子才慢慢的不做噩夢了,偶爾會想想媽媽,但更多的時候是跟在羅蘭和金鳳期屁股後頭甜甜地喊哥哥。完結耿​‌镁​書⁠珍​藏‍书库​▌s⁠t𝒐​𝐫Y‍Β​⁠𝐨x.‍‍E​⁠𝕌🉄𝕆r𝐆

羅雲堂早在國外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小兒子的存在,因為怕羅蘭吃醋,所以提都不敢提,現在見羅蘭心無芥蒂,當然是立刻把孩子的戶口遷進來,孩子也帶到別墅好生照料。

他哪知道,羅蘭見到這個小弟才是真正鬆一口氣,以後結婚生孩子讓羅雲堂抱孫子的重擔都交給這個小弟了,他和金鳳期不會再有任何生育壓力來影響感情。

弟弟現在還小,過幾年就忘了江羽然了,沒什麼好怕的,至於江羽然出獄後會怎麼影響他,就羽飛集團那些經濟案子,也夠她喝一壺的了,監獄那地方,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了。

一切事情終於塵埃落定,羅雲堂也已經接手了羽飛集團,重新改組成了遠堂集團,他經歷了一次大病,精氣神就消耗了不少,動了想退下來養老的念頭,跟羅蘭提過幾次,讓他來集團給自己幫忙。

羅蘭完全沒那方面的想法,把金鳳期往羅雲堂那兒一推:「有他就行了。」

羅雲堂別無他法,金鳳期就金鳳期吧,這孩子的確聰明,他把人當半個兒子看,倒沒什麼芥蒂。

羅蘭呢,在國外休養了一年多了,早就已經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整旗鼓了。

案子宣判完,他就立刻把工作室重新開了,陳松升職,再找了幾個年輕肯幹的,都丟給陳鬆去帶。

工作室的後備力量都有了,現在要緊的就是簽幾個新人。

這陣子倒是有人給他投簡歷,但羅蘭看著良莠不齊的,很難再找出一個像金鳳期似的好苗子來。

晚上躺在床上,他就問金鳳期「独彩者」:「你真的不打算再演戲了?」

金鳳期剛勞累完,正迷迷糊糊地要睡,抱著他蹭了兩下,搖頭:「我賺錢給你投資,你要什麼資源我都給,不好嗎?」

金鳳期在演戲上的確有天賦,說實話他也不討厭演戲,但是既然要做公眾人物,他就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和羅蘭一起出雙入對,這一點是他不能忍的。

而且現在除了在遠堂集團做事,他自己還有愛諾要打理,分身乏術。演戲是有趣,但是在商場上和無良奸商們鬥智鬥勇,把他們的錢全騙走交給老婆花,那也很有趣啊。

羅蘭知道他心意已決,之前金鳳期退圈前拍的那部《灰燼》斬獲三大金獎最佳男演員,頒獎典禮他都沒去,一直是導演替他領的獎,這個人,說退圈就是退圈,毫不含糊。

羅蘭沒辦法:「行吧,那我只能再物色一二。」

金鳳期想了想,提了一個要求:「不能簽男的。」

就羅蘭帶人那個勁兒,誰被他帶誰都得愛上他,金鳳期什麼都能忍,但不能忍受別人覬覦羅蘭。

「我盡量吧。」

畢竟是一家人,羅蘭得照顧、也願意照顧一下金鳳期的心情。

於是他只得另外去尋覓好苗子了。

這天,工作室又是閒得無聊的一天,羅蘭把小弟羅鼕鼕帶到工作室,讓陳松他們陪著玩,他隨手翻翻投來的簡歷,工作室來了個女孩。

女孩紮著個丸子頭,戴著副大墨鏡,妝容精緻,看得陳松他們都呆了。

女孩把墨鏡一摘,噗嗤一笑:「怎麼?都不認得我了?」

「范甜「小​‍学‍博‍‍士」橙?!」

是的,范甜橙來了,而且是特意來找羅蘭的。

她開門見山,直接問了:「羅總,聽說你在招藝人,你看看我怎麼樣?」唍结耿‍镁㉆​沴蔵‌書‍⁠庫‌‌♣𝐒⁠​𝑇‍‍𝕆⁠‌𝑟‍YВ𝒐‌𝐗‌.‌𝐞‍u.‌𝒐​‍R​‍𝐺

羅蘭打量她。

范甜橙前年在媒體上自爆她是拉拉,跟伊娜談過一段,要照片有照片,要視頻有視頻,成功把伊娜和富二代小開的婚事給攪和了,可是也把她自己的事業給作糊了。

這事也給她的合約戀人肖瓏帶來了很大的麻煩,要不是金延秀有手段,把事情擺平了,肖瓏的事業說不定也慘遭滑鐵盧了。

但是范甜橙可沒金延秀那麼牛的經紀人,她經紀人梁盼直接給氣得暈厥,當即撂挑子不幹,回家考公務員,寧願給廣大人民群眾當公僕,也不想伺候她了。

不過人民的公僕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梁盼考了好幾次,一直沒考上,羅蘭正琢磨著要不要把她挖到工作室來呢。

范甜橙居然會放下身段來毛遂自薦,這當初可是個一線頂流啊,誰能想到會有這一天呢。

范甜橙見羅蘭沉吟不語,跟他保證:「羅總,您放心吧,經過這幾年的歷練,我比過去成熟多了,您指東,我絕不往西,讓我打狗,我絕不罵雞。」

羅蘭笑了,問她:「那要是你再遇到當初的事呢?」

范甜橙自爆時,羅蘭正巧在國外,也不清楚國內究竟是個什麼情況,所以特別想弄清楚她是怎麼想的。

范甜橙倒是很坦誠:「說實話,雖然落魄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但我並不後悔當初做的事。伊娜她跟我談戀愛,藉著我的資源順風順水,搭上了富二代就想把我踹了,她過河拆橋,我范甜橙嚥不下這口氣。您以為我跟杜悠悠那個傻妞似的,作天作地是為了挽回她?她就是個渣女,不配挽回,我就是要攪黃了她的婚事,哪怕搭上我自己!」

這妹妹還真是個愛「习近​平」恨如火的性子啊。

范甜橙又說:「不過那件事,我的確處理得不好,我自己舒坦了,把梁盼坑慘了。她從畢業就一直帶著我,勞心勞力的,沒想到我跟她之間會這麼收場,是我對不起她。」

羅蘭心說你和她之間可不一定就收場了呢,要是把梁盼簽過來,說不定還得她帶你。

不過羅蘭沒說那些多餘的,問她:「那你現在合同在哪兒呢?」

范甜橙眼睛一亮,眼看有戲:「我現在是自由身,當初事情一出公司就跟我解約了。」

「違約費陪了不少吧?」

「家底兒都賠光了。」范甜橙自嘲一笑:「我現在用的口紅都是露華濃的。」

「那考慮過以後走什麼路線嗎?」

畢竟范甜橙也二十四五了,這個年齡如果還要走流量路線,頂多紅個三五年就得考慮轉型的事。

范甜橙說:「我其實挺喜歡唱歌的。」

羅蘭有點印象,她是參加唱跳選秀出道的。

羅蘭心裡有了打算,叫來陳松,跟她具體談合同分成的事兒。

哪知道范甜橙又問了一句:「羅總,我朋友您有意向一起簽了嗎?」

羅蘭:……完​結耿媄​攵紾‍蔵‍书‍厍→St⁠𝑂‍R‍𝕐⁠Β⁠𝑶​x‍🉄𝕖‌‌𝐮.​𝐨⁠𝕣G

「你朋「东​⁠突⁠厥‌斯‍​坦」友是?」

范甜橙往門口吆喝一聲,於是工作室又進來一個女孩,也是大家的老熟人,杜悠悠。

羅蘭目瞪口呆,轉頭一看,陳松也目瞪口呆,大傢伙都目瞪口呆了。

范甜橙不好意思,拉著杜悠悠坐下:「羅總,您看看呢,杜悠悠跟她那公司的合約今年就結束,荊彭那就是個吸血鬼,她是不可能再續約的了。」

看著兩人的模樣,羅蘭忽然想到,這兩人不會是在談戀愛吧!

這麼一想就止不住了,腦海中萬馬奔騰,越看越覺得倆人有一腿。

他沒猜錯,這倆人真的好上了。

范甜橙本來跟杜悠悠是死對頭,眼看著杜悠悠因為施楊要死要活的,事業急轉直下,她自己又正好碰上了伊娜這個渣女,只覺得跟杜悠悠同病相憐。范甜橙有手撕渣女的勇氣,杜悠悠可沒有。范甜橙恨鐵不成鋼,撕了伊娜之後,也不在乎什麼風評了,直接就在微博上喊話艾特杜悠悠,問她為了一個男人搞成這樣值得嗎?

當然,她被杜悠悠的粉絲給嘲了,你自己為了一個女的搞成這樣,憑什麼笑話我們悠悠啊。

不過因為這件事,杜悠悠跟范甜橙一來二去有了接觸,接觸著接觸著,把施楊那個渣男就給忘了,反而覺得范甜橙也挺好。

范甜橙跟老東家解約後,幾乎沒什麼工作,就差沒去商家開業剪綵的商演活動了,也是杜悠悠一直收留她照顧她,兩人的感情越發深厚。

杜悠悠的經紀人就是個吸血鬼,把杜悠悠當成一頭驢似的使,范甜橙早看他不慣。杜悠悠要解約,荊彭逼著她想續約,被范甜橙偷偷摸摸套了袋子打了一頓,打完了就跟杜悠悠商量,羅蘭回來了,找他吧。

於是倆人就一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同‌志​平权」露華濃挺好用的。

啊今天居然來大姨媽了,難怪昨天一直腰疼,真是醉了。不過大家放心,昨天承諾了雙更,今天我就是肚子疼得爆炸,我也一定會更上!

第71章

羅蘭當即把范甜橙簽下,至於杜悠悠則麻煩點。她雖然事業已經是江河日下,但畢竟曾經紅過,老東家不願意輕易放人,羅蘭想簽她有點麻煩。

但是既然答應了倆姑娘,羅蘭當然得把事情辦妥了,他得想個法子。沒想到這法子還沒想到,金鳳期就先一步幫他辦妥了。

金鳳期一個霸道總裁,不僅打理著遠堂集團,還手握愛諾企業,跟娛樂公司的老總打交道是很尋常的事,他鬼點子有多,跟人打了一把牌,就把杜悠悠的合約給要過來了。

羅蘭不相信真有這麼簡單,非得逼著金鳳期說細節。金鳳期吃了飯正做家務呢,洗了碗,又洗了籃葡萄,才坐在羅蘭身邊,一邊給他剝葡萄一邊說細節。

杜悠悠所在的公司叫源興娛樂,老闆是個富二代,開這個公司純粹是家裡讓他練手的,他家裡產業多,哥哥就是伊娜想嫁的那個富二代。

金鳳期因為生意上的事,結識了他老爸,跟兄弟倆也就認識了。因為總聽見老爸誇金鳳期,這老二就不服氣,跟金鳳期別苗頭。

前幾天他拉著金鳳期一起玩□□,兩人互有輸贏,老二就覺著金鳳「酷‌‌刑逼‌供」期也不過如此,今天他非得把這個「別人家的孩子」狠狠教訓一番。

金鳳期於是順勢說,要不倆人來打個賭,如果他輸了,愛諾百分之五的股份他拱手相讓,如果他贏了,想要源興娛樂一個藝人的經紀約。唍⁠結⁠耽美攵​沴藏⁠书庫​→‌s𝖳O⁠𝒓Y‌𝐁⁠𝕠​‍𝚇🉄𝔼⁠𝑼.𝒐⁠𝐫⁠𝑔

羅蘭聽到這裡就明白了,要跟金鳳期玩牌,別管是斗地主打麻將還是□□,沒有人能算得過他的。這人不上趕著給人送菜嗎。

果然,金鳳期第一把就贏了,對方不甘心,非得說金鳳期是運氣好,要三把定勝負,於是他就體驗了一回曾經的嘴臭UP主板栗子的噩夢。

好像一瞬間所有的運氣都到了金鳳期那邊,自己做什麼對方都能預判,邪門得就像出千!

金鳳期成功要來了杜悠悠的經紀約,畢竟也沒幾個月了,人家給得也挺爽快。

於是羅蘭就很輕鬆地把杜悠悠簽下了。

杜悠悠在演戲也是很有天分的,要不然當初《機智小姐》也不會紅成那樣。只可惜後來情路曲折,接了《秋霜傳》這個大IP,跟一堆營銷出來的流量們搭戲,浪費了時間精力,拍出來一堆狗屎,有粉絲分析,她的事業真正的轉折,就是《秋霜傳》。

羅蘭徵求過她的意見,還是打算走演戲的路子,於是就把她送到了最近榴蓮電視台「文​⁠字​⁠狱」舉辦的角色競演真人秀裡。他跟巧姐的聯絡沒斷過,要塞個把人上節目輕輕鬆鬆。

這真人秀還挺巧,頭一期的駐場嘉賓是肖瓏,一起參加真人秀的演員裡,有一個是王玉涵。

都是老熟人,只是三個人回首看看這幾年的際遇,怪叫人唏噓感慨的。

肖瓏有金延秀帶著,事業蒸蒸日上,去年剛拿了個影帝——雖然坊間傳聞這是他經紀人給公關來的,但至少現在也是影帝了。

王玉涵本來事業心就不強,吊兒郎當的,不怎麼聽陳容的勸,也不太管理體重,這兩年胖了點,事業就逐漸下滑了。直到他爸今年生了大病,一下子把家底掏空了,才猛然驚覺,已經是快要奔三的年紀,事業卻一塌糊塗,大好的青春宛如黃粱一夢,居然就要這麼過去了。

王玉涵猛然驚醒,終於決定奮發向上,於是也被陳容打包送來了。

杜悠悠的演技在那兒,羅蘭跟幾個評委們關係都不錯,電視台就是他娘家,沒什麼好操心的。至於范甜橙,既然喜歡音樂,那就好好搞創作,羅蘭的那些時尚資源都還在,簽了她之後帶她上了一次《美神》的封底。

范甜橙的性向問題,羅蘭不迴避,也不會拿來炒作。他針對范甜橙的營銷思路就是兩個字:坦誠。范甜橙見經紀人壓根不介意她的性取向,更直接了,索性剃了個寸頭,成天酷酷地在工作室裡寫歌,搞音樂,偶爾發一下微博,工作室人稱:橙哥。

因為她的性取向,和這個新造型,反倒很受國外的時尚媒體們歡迎,羅蘭拿著她做的音樂,寄給一些國外的製作人們試水,也有了不錯的反饋——有個商業片收了兩首歌,用來做電影裡的插曲。

范甜橙自從跟了羅蘭,就兩個字,舒服,再來兩個字,自在。以前公司總說現在唱片業不景氣,當歌手沒前途,要把她往娛樂流量的路子打造,性向也是遮著掩著。范甜橙自己呢,也只能勉強壓抑著個性,在綜藝節目裡爭著露臉,拚命表現,跟人勾心鬥角。

現在她足夠自由,用不著再做違心的事,專心寫歌搞音樂就好,甚至在發現羅蘭默許了她和杜悠悠的關係後,在工作室就更自在了,還愛跟陳松講笑話:新婚之夜,新娘跟新郎說:「我曾經是一個T。」新郎說:「哦,我曾經是一個DPS。」(注)

陳松有點崩潰,看看羅蘭,再看看范甜橙和杜悠悠,最後看一眼他帶著的倆新人助理,叮囑他們:「你們可不許彎了!不然咱們工作室全都是彎的,就我一個直的,我壓力賊大!」

倆助理早被羅蘭叮囑過,嘴巴要緊點,雖說杜悠悠以後往演員的路子上走,不用太在意什麼粉絲,但性向和感情屬於個人隱私,他想盡量給她們留點體面。

所以助理們都懂事,聽陳松這麼一說,就跟著笑,問他:「那咱們老大也是彎的啊?那他跟金鳳影帝是真的了?」唍結​耽⁠羙⁠文紾‍蔵书库♣𝒔‌𝑇‍​o⁠r𝕐​​𝑏o‍𝒙.​𝐄‌‍𝐮​🉄‍OR‍𝐠

金鳳影帝,是現在的網友們對金鳳期的愛稱。

之前因為是江羽然的兒子,金鳳期在網「一⁠党‌‍专‌‍政」上被好一通罵,羅蘭早就想幫他平反了。

後來他策劃拍了《毒蠍子》,又讓人在網上爆料,毒蠍子的原型就是江羽然,這一步不僅僅是為了用輿論給江羽然施壓,更是為了澄清江羽然和金鳳期之間的關係。

他們雖是母子,但金鳳期四歲時就被江羽然拋棄,他也是個受害者。

江羽然被捕後,羅蘭繼續在網絡上造勢,同時他本人親自開了個賬號,就是為了在網民面前為自己對金鳳期的誤解道歉,並感謝他不離不棄的陪伴。

還有什麼比羅蘭和羅家的澄清更讓人信服的?於是江羽然倒了,但金鳳期的名聲徹底洗白了。甚至,因為他徹底退圈,就連反校園暴力片《灰燼》的領獎儀式都沒有出席,便更是讓人唏噓遺憾。

現在的人,都有點遠香近臭的傾向,你天天露臉,他拼了命地踩你,等到你真的退隱再不露面了,他又是做視頻又是截電影片段地懷念。

而且,因為金鳳期和金鳳獎只有一字之差,金鳳期被贈送愛稱:金鳳影帝。

現在當紅的一些年輕演員們,也總是被拎出來,跟金鳳期的演技做比較。

就比如杜悠悠參加的那檔角色競演真人秀,網友們挨個對參賽的演員們評頭論足之後,還要對肖瓏這個點評嘉賓再評價一番,然後把金鳳期演的《犯罪嫌疑》、《灰燼》拿出來懷念一番。

網絡上金鳳期風評向好,工作室的兩個新人助理也都是他的粉,因為陳松跟過金鳳期,而且是唯一跟過金鳳期的助理,被倆新人捧上天了,成天「陳哥」長「陳哥」短的,端茶倒水,求他多講點金鳳期的事兒。

金鳳期第一次來工作室的時候,倆人眼睛都直了,還想著呢,金鳳期這是不是要被簽回來了?又能看到他演戲了吧!

金鳳期呢,也直盯著兩人,把倆小伙子從頭髮絲兒看到了腳尖,確定倆人沒有威脅,這才解除警報,大搖大擺,端著正宮娘娘的范兒進了羅蘭的辦公室。

倆小伙子「审查​​制度」一頭霧水。

後來金鳳期來得多了,倆人也就沒那麼激動了,但心裡頭還挺有優越感,論壇上那幫人,只能把愛豆的演戲片段cut翻出來舔,他們,可是能直接舔到真人啊!

只不過有時候,愛豆也太不在乎形象了。

就比如今天,金鳳期又來了工作室,施施然進了羅蘭的辦公室,然後脫了外套蹲下來,就給羅蘭修起了加濕器。

倆人眼珠子都掉下來了。

金鳳期邊修還便數落羅蘭:「你說說,你那是什麼手?用東西這麼費?上次才替你修過空調,加濕器居然又壞了!」

羅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鞋子一脫,踩在金鳳期膝蓋上,看著雜誌漫不經心感慨道:「我這啊,可是一雙寄宿了混沌之力的雙手啊!就是這雙手救了你的命,小伙子,你要知恩圖報。」

他的中二發言讓金鳳期又好氣又好笑,修了加濕器,再把羅蘭的辦公室尋摸一遍,快要壞掉的東西都趕緊修一修,誰讓他大學學的就是這個。

修好了,他看一眼羅蘭的辦公桌,嫌亂,給人整理乾淨,擦擦辦公桌。

羅蘭有點嫌棄:「哎哎!我東西你別亂動,家「烂尾帝」裡的書房你每次打掃過後,我東西都找不著。」

倆新人助理看著,內心都在哭泣咆哮。

天哪,演戲也牛逼,當總裁更牛逼的愛豆,居然賢惠得像個小媳婦,還要被嫌棄!唍结耿媄文沴​​藏書库♫​𝕊⁠𝑇​‍𝕆⁠rYΒ𝕆⁠​𝕩‌.𝕖u​‌.𝕆​𝕣𝑔

作者有話要說:註:這個笑話我是從網上看的。

新文求個收藏:《一篇狗血虐渣文[快穿]》

文案:狗血快穿,追妻火葬場文學。文案第一人稱,正文是第三人稱哦。

第一個世界:

與你百年的感情,比不上你心頭一縷白月光;

白月光受傷,你選擇用我的保命元丹去救他;

你我雙雙重生,這一次你選擇與白月光結為道侶,

很好,謝謝你的絕情,讓我終於從一場大夢中清醒。

所以你現在殺了白月光,為我墮魔,又與我何干?

第二個世界:

朕知道你恨朕強娶你為男後;

被你聯合藩王奪位,下毒害死,我們恩怨兩清;

這一世既然能重來,「强迫​​劳⁠动」朕只想做個盛世明君;

可你為什麼好好的能臣不當,非得進宮為妃?

你是不是有病?

第三個世界:

你是聯邦帝國高高在上的皇太子,

我是年少時便仰慕你的落魄貴族後裔;

一朝嫁入皇室,旁人以為我們是神仙眷侶,伉儷情深,

只有我知道,在你眼裡我是小丑,是惡人,是混蛋,唍結‍⁠耽美​文‌沴鑶⁠⁠书庫♫‍𝑠T​O𝐫​‍𝒚‌𝒃⁠​𝑂𝚾.‍​E‌U‌.‍​𝑂𝕣​g

但從來不是你的伴侶。

既然能重來,那麼我不會再挾恩圖報,嫁入皇室;

我已經灑脫放手,你又為何非得強娶我,要與我再做一世怨侶?

第四個「铜‌锣湾⁠‌书店」世界:

滅我全族的仇人,你仍與他談笑晏晏;

我和仇人生死戰,你把唯一一顆保命珠給了他;

你我結為道侶數百年,抵不過白月光的一句話;

我身死道消,你立刻有了新的道侶;

我原以為,只要我一直伴你左右,你遲早也會心裡有我。

我已經知道錯了。

所以你現在狀若瘋癲,為我屠城,又是做給誰看?

暫定四個世界,小世界有大概率BE,嗯,受獨美,渣攻追妻火葬場就是追不上。主世界看情況吧。

第72章

標題:今晚的《我是演員》有人看嗎?杜悠悠演了《犯罪嫌疑》裡汪夢蘇那個角色,助演嘉賓是phone7!

這是發在金鳳期個人應援站上的一個新帖子。

應援站人已經不多了,留下來都是些戀舊的粉絲,偶爾發發美圖和視頻,懷念一下已經退圈幾年的金鳳期。

這個帖子的樓主就是戀舊粉絲之一,她本來正在看榴蓮「独彩‍者」衛視的角色競演真人秀,沒想到會在節目中看到金鳳期!

樓主截了圖,激動嚎叫:啊啊啊我們phone7真的好帥啊!看到他出場的時候眼淚都掉下來了!這個沒良心的退圈了居然就是真退圈啊![截圖][截圖][截圖]

過了片刻,陸續有了八九個回復。

【看到了!就知道有姐妹會來發帖!激動死了沒想到能看到phone7!羅蘭的工作室都重新開張了,他會回來嗎?】

【emmmmm搜了一下他公司的新聞,看起來挺忙的,回來拍戲估計是不太可能了。】

【沒想到他會給杜悠悠做助演嘉賓!真的意外!我也是從他出道就粉著他的老人了,還記得當時他拍機智小姐時。被杜悠悠和施楊的團隊拉來墊腳,實慘。】

【我們phone7大度吧。】

【杜悠悠前陣子就簽到羅蘭的工作室了,大家不知道嗎?phone7明顯是看在羅蘭的面子上才會來給她做助演嘉賓的。】

樓主看完了樓上的幾「红色​资‍本」個回復,激動討論:

【原來是這樣啊!嚇我一跳,還以為phone7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跟杜悠悠關係變好了。】

【這個片段特意多看了一遍。別說,杜悠悠近些年雖然糊了,但演技還是在的。】

【哈哈哈是《秋霜傳》太毒了,陳玄冰現在都查無此冰了。】

【不止是《秋霜傳》的影響吧,杜姐姐糊成這樣,一個是她經紀團隊純粹為了撈錢,二是她自己也作。】完結耽媄紋‌‌紾‌鑶書‍厙​Ω⁠S‌tO‍𝐑‍𝒀𝐛‌𝐎𝝬🉄⁠‌e‍𝐔​.oR𝒈

【以前的都過去了,沒啥好說的,既然跟了羅蘭,只要努力肯定能再起來的。就希望姐姐以後好好搞事業吧,也不枉費咱們phone7上節目給她助演。】

【據說羅蘭也簽了范甜橙,哈哈哈以前范甜橙的團隊天天跟杜悠悠爭一番,現在倆人到一家公司了,不曉得會不會打起來。】

【打起來是不至於吧。范甜橙現在專心做音樂,杜悠悠專心演戲,倆人資源又不衝突。】

【額有個瓜不曉得是不是真的。你們難道忘了范甜橙是蕾絲邊了嗎?范甜橙在工作室,江湖人稱橙哥,你們品品。】

【所以……應該不是「司​法⁠独⁠‍立」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不敢相信……肯定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哪個意思?為什麼你們都懂了就我沒懂?】

【那個,我們還是專注討論phone7吧!phone7這次助演,演的是王小山那個角色!媽呀這演技絕了!】

【難得的是他不但沒有模仿鄭凱勤,還演出了王小山的感覺。】

【吹爆!總有人不服氣我們phone7年紀輕輕拿了影帝,酸他是命好接到了徐澤的角色,這次這些人總該看清楚他的實力了吧!】

金鳳期之前演了一堆爛劇,直到他接了《機智小姐》裡吳凌那個角色,才終於大放異彩。於是總有人說,他只是適合演吳凌這種壞人角色,之所以能憑徐澤拿獎,也是因為徐澤對了他的路子。

當即就有粉絲開嘲:

【酸雞們的話聽聽就好。也不看看後來我們phone7憑借《灰燼》拿了多少國內外的大獎。《灰燼》裡的小石跟徐澤和吳凌可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phone7就是又有天賦又勤奮,沒「达⁠⁠赖​喇​⁠嘛」什麼好說的,姐妹們咱們繼續看綜藝吧!】

論壇裡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邊看綜藝,邊在帖子裡□□。因為金鳳期的出場助演,台上的導師和主持人都打開了話匣子,肖瓏原本在導師席上坐著,此時已經忍不住走上台,跟金鳳期擁抱發言。

粉絲們有不少磕CP的,此時都激動了:

【yooooooooo我磕的CP會師了!】

【金龍is rio!】

【哼!等下王玉涵就上場了,到底是金龍還是金玉那還未可知呢!】

【金蘭黨瑟瑟發抖,安靜如雞。】

【金蘭黨+1】

金蘭就是金鳳期和羅蘭的CP,但是雖然羅蘭美貌,可不常在鏡頭前出現,所以金蘭黨人數寥寥,完全不敵此時正歡呼如同過年的金龍大軍。

此時,一個不和諧「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聲音小小地冒頭:

【磕金龍的姐妹們,勸你們趕緊換CP磕吧。我曾經有幸跟phone7接觸過,他親口說過,金龍CP是假的。】

此言一出,帖子登時炸鍋了。

眾多金龍少女們紛紛下場,要這個層主把話說清楚。

層主也毫不含糊,曬出簽名板,簽名板上還畫著肖瓏和金鳳期的Q版小人,並詳細講述了自己「叛變」的經過:完‌⁠結‍​耽⁠羙忟‍珍蔵书厍‍⁠→s‌𝐓𝑜𝐫⁠‍𝑌‍​𝐁‍𝐎​‍𝖷‌‌🉄E‌U🉄​𝐨R𝒈

【我是空姐,有一次在飛機上碰見了phone7本尊,掏出了這個CP簽名板找他簽名,結果他親口跟我說:你磕的CP,是假的。QAQ本來不想說的,但是不想看見姐妹們還傻傻地在虛假的愛裡找糖吃啊!】

【我靠房子塌了!】

【在線點一首:真相是假。】

【哈哈哈哈本金玉黨喜大普奔!】

【本金龍女孩現在就退坑!金玉的姐妹們等等我!有糧嗎?】

空姐層主弱弱地舉起手:【我說,大家不打算跟我一起磕磕金蘭嗎?見過羅蘭真人的我表示,他真的超好看,而且我感覺phone7對他好不一樣!】

當然,這條回復淹沒在了金玉黨們過年般的歡呼之中。

綜藝還在繼續。

金鳳期跟肖瓏擁抱過,誇了杜悠悠兩句,就「红色资⁠本」把場地讓給了杜悠悠和主持人,下場去了。

杜悠悠順利晉級,期間又經過幾個演員的表演,王玉涵上場了。他演的是《機智小姐》裡的吳凌,和他搭戲的女演員演的是蘇緗緗那個角色,他們的助演嘉賓則演了曲柏楊那個角色。

而助演嘉賓,居然還是金鳳期!

金鳳期再一次出場,再次把氣氛推向高點。台下的觀眾們驚呼討論,台上的導師們也是眼含笑意。

片段演完,主持人忍不住吐槽:「金老師真是業務繁忙啊,啊不對,應該叫金總。」

金鳳期笑了笑,說:「沒辦法,跟玉涵這麼多年的朋友,他請我來助演,我是肯定要來的。」

論壇上的金玉黨們激動了:

【啊啊啊我要甜出糖尿病了!】

【這就是糖!姐妹們快磕呀!】

【這一對看起來好真哦。這麼多年的朋友什麼的……本前金龍女孩哭了,早就該來這對CP磕糖了。】

綜藝裡,王玉涵也跟著笑了,吐槽金鳳期:「我們金總一分鐘幾千萬上下,是他結婚我給他當伴郎,他才同意來給我助演的!」

眾人嘩然,主持人追問:「啊?金老師居然已「红色资⁠本」經結婚了嗎?金老師!我要替你的粉絲心痛!」

還有導師問肖瓏:「肖老師,為什麼你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

肖瓏一臉平靜:「我也是伴郎啊,我當然不意外。」

金鳳期笑著接過話頭:「是的,我結婚了,今天因為要演戲所以沒戴婚戒。不過今天還是先把我的事放一放,把舞台留給演員們吧。」

金鳳期笑著離場,論壇裡已經討論開了:

【你們有沒有看到剛才phone7的表情!那一臉想要秀恩愛又要拚命忍耐克制的亞子!是誰?!是誰這麼幸運!】

【啊已經結婚了啊……精神恍惚……】

【精神恍惚+1】

【只是看個綜藝而已為什麼會受到這種暴擊……】

【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懲罰我,而不是讓我聽到愛豆結婚的消息。】

【房子塌了又「文⁠化⁠大​​革命」塌,呵……】完結耿美‍​㉆珍​蔵書⁠‍库⁠‌↑‍S⁠𝕥⁠‍𝕆‍‌r​y​𝚩⁠⁠𝐨‍​𝑿‍.𝔼𝑈​.‍𝐎𝑟‍𝔾

【姐妹們振作起來呀!】

【就我一個人好奇究竟是跟誰結婚了麼?】

【emmmmm作為派X所的工作人員我剛才查了一下,phone7的婚姻狀態仍是未婚啊,究竟怎麼肥四……】

【啊姐妹你私自查他這種行為是違規的吧……】

就在論壇的正義人士紛紛譴責起濫用職權的派X所工作人員時,有個層主回復了:

【姐妹們看我發現了什麼!已知肖瓏和王玉涵都是phone7的伴郎,金鳳期是日理萬機的總裁,三個人都很忙對吧。於是我就找了幾個人這半年來的行程,終於!半個月前三個人的行程同時出現在了榕城!所以有很大概率,phone7是在榕城舉行婚禮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樓上那位工作人員沒有查到phone7的婚姻狀況?而朋友們都信誓旦旦說他結婚了?難道是phone7只是舉行了婚禮,卻沒有進行婚姻登記嗎?這是一個可能情況。於是我又查了一下,phone7在半個月前還去了台灣!據我所知,他的公司業務範圍可沒有那麼廣,所以他大概率是去台灣辦私事的,那麼有沒有可能是在那裡進行婚姻登記呢?

證據還不足,所以我又查了一下phone7這二十天來出席各種場合的照片,大家看,這段時間但凡他有出現,手上都戴著婚戒,前陣子卻沒有,而這變化就出現在他去台灣的那幾天裡!所以我可以肯定,他是去台灣進行婚姻登記的!而且,是和同性結婚!】

【我的媽呀不得了!】

【只是看一個綜藝而已,瞧瞧我們扒出了什麼!】

【啊我們討論這些是不是對phone7不太好?】

【沒什麼關係吧,畢竟他都退圈了「司​法独立」,霸道總裁壓根不在乎咱們扒。】

【層主呢?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要是能把phone7的結婚對像扒出來,我直播吃屎!】

【好的我來了。這是羅蘭半個月前的行程,大家自己看。(金蘭女孩們在哪兒?讓我們乾杯吧!)】

【就……目瞪狗呆!】

【半個月前羅蘭跟phone7一起去了台灣啊……啊這……說不定是作為朋友陪phone7去的呢!說明不了什麼。】

【emmmmm可是你們看羅蘭近期的照片,他也戴了婚戒……】

【啊這……】

【所以我們磕到真的了?】

【作為樓主我現在精神有點恍惚。我本來只是想跟大家討論綜藝而已。】

【本金龍女孩轉金玉女孩今天房子塌了兩次。所以這次的金蘭CP可以放心磕了,對吧?!】

【我早就覺得這倆人不對勁了!他們果然是一對!媽媽我磕到真的了!】完‍‌结耽​镁⁠忟‌‍珍藏‍文‌‌厍▲​‍𝕤𝘁𝒐⁠⁠RY⁠𝝗​𝐨x.𝔼𝕌​.​𝐎𝐫𝕘

【雖然我不磕CP,但是……phone7幸福就好。剛才看他提到結婚,真的是滿臉掩蓋不了的幸福蕩漾啊。默默祝福。】

【默默祝福+1】

在經過一陣兵荒馬亂之後,論壇的粉絲們終於達成一致,開始開開心心磕起了新CP,並翻出許多陳年舊聞找起了糧。

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金鳳期和羅蘭還真是處處都是糖啊。金蘭黨們發出了甜到齁的歡笑。

此外,還有一個小「强‌迫劳动」小的聲音提出疑問:

【剛才那個說要直播吃屎的姐妹呢?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有讀者大大點的論壇體番外。還想看什麼鴨(有個讀者大大點的皮帶輪椅辦公室play就不要想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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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源興娛樂的老總姓李,家裡排行老二,人稱李二。李二上頭有個哥哥,也是個手握諸多企業公司的霸總,生意遍佈全國,李二從小沐浴在哥哥的光輝下,自覺追不上老哥的背影,也就生出了幾分自暴自棄的放縱,娛樂公司開著,明星男友女友換著,雖然經常被老爸吐槽:「你怎麼就不像你哥?」「跟你哥多學學!」,但他覺得日子還是挺滋潤的。

直到這天,老爸又罵起他時,不再拿哥哥當對照模板,而是說:「你看看人家小金!」

哥哥好歹是自家人,這個小金是哪根蔥啊?

一打聽才知道,老爸最近跟羅氏集團合「白‍⁠纸⁠⁠运动」作,對面派來的合作代表姓金,金鳳期。

金鳳期的名字李二不僅聽過,他演的電影李二也是看過的。甚至之前江羽然的事鬧上微博,他還跟著網民們一起樂呵呵吃了好一陣子的瓜。

金鳳期退圈他是知道的,隱約聽說他從商了,但是沒想到居然代表羅氏來跟李家談合作,而且還成了老爸批判自己的對照組!

李二不服氣啊,不過一個演戲的而已,能有什麼本事。不信邪的李二在酒桌上找機會認識了金鳳期,尋摸著找機會試探一二。

機會很快就來了,有個老闆組了個應酬局,叫了李二,金鳳期也來了。李二眼睛一亮,上座時特意坐在金鳳期身邊,要跟他拼酒。

金鳳期笑笑,沒接李二的酒。他身邊一個老總說:「李總,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們金總可是圈內有名的滴酒不沾。誰勸都沒用。」

李二不信邪,端著酒杯勸金鳳期:「我這胳膊都酸了,你也別不給面子啊!大男人爽快點!不喝白的也得來點啤的!」

其他人都看著他們,想知道金鳳期究竟接不接這酒。

金鳳期一笑,抓起小几上的撲克牌,慢悠悠洗出幾個花樣:「喝酒沒勁,這樣吧,李總,咱們來玩牌,你贏一次,我喝一杯。」

李二來勁了,放下酒杯擼起袖子就跟金鳳期打起了牌。倆人先玩最簡單的,跑得快,李二自詡牌技不錯,哪知道打三把輸了三把。

他不幹了,要跟金鳳期玩□□,金鳳期順勢說:「這樣吧李總,我輸了,我喝酒,我贏了呢,也想討個綵頭。」

李二賭性上來,滿口答應,又跟金鳳期打了三把□□,三把全輸。

李二人都是懵的,癱在真皮沙發上,好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周圍人取笑他:「李二啊李二,能讓金總破戒的人,可還沒生出來呢!」唍結耿​⁠镁忟‍沴‍蔵⁠​書⁠库​⁠™S⁠𝑇‍⁠O𝑟‍𝐘⁠𝐵‍𝑂X.e⁠𝐔🉄​‌𝒐𝑟​𝐠

李二不得不舉起大拇指:「你金鳳期確實厲害!我服了,你想要什麼,說吧?」

他以為金鳳期要的是生意合約什麼的,哪知道「清零‍宗」人家要的是他公司一個過氣女明星的經紀約。

李二爽快給了,給完了又納悶,金鳳期要這個幹嘛?

過了一陣子一打聽才知道,那個過氣女明星簽到羅蘭工作室了。原來金鳳期是幫羅蘭要的!

金鳳期跟羅蘭的關係他是知道的,之前吃羅家的瓜,見到金鳳期在微博上高調聲援羅蘭,他還覺著是作秀呢,沒想到這倆人關係真這麼好啊?

李二就覺著這倆人不對勁兒,再一打聽,霍,原來金鳳期不喝酒,也是因為這羅蘭。

跟他傳話的人說的有模有樣的:「咱們金總啊,是個癡情人兒,有一次喝醉了,就坐在一邊打電話,撥了十幾個,都沒打通。他就坐在那兒難受,嘟囔:『你是不是嫌我窮,我有錢了……』,哎喲,你說說,這誰敢信。」

李二也不敢信,這金鳳期雖然常掛著個笑模樣,可絕對不是個好惹的,他會喝醉了犯傻,這誰信呀?

「你親眼看見了?」李二就問了。

「那倒沒,我也是聽說的。」

「那你胡「新‍疆⁠集⁠‌中营」咧咧啥?」

「你還別不信,要不你打聽打聽,這事誰不知道?就因為這事兒,所以金總再也不喝酒了。」

李二嗤之以鼻:「那你說說,他是給誰打了十多通電話沒打通?又是誰敢嫌棄他窮?」

「羅家那個啊!叫什麼……羅、羅蘭!」

李二震驚了!

難道金鳳期跟羅蘭真是那個關係?

震驚之餘,李二八卦之心大起,他爸跟遠堂集團談合作的時候,他也跟著聽,就覺著這個金鳳期真是為了羅家兢兢業業,機關算盡了。

他這麼賣命,可羅家給了他什麼?

等到羅家那位太子爺膩了他,一腳「一党独​裁」把他給踹了,他還能得到什麼呢?

明明是個聰明人,怎麼就非得幹這種傻事兒呢!唍‍結⁠⁠耽美紋​紾⁠​藏書‍厍▼𝕊‌𝑻O𝑟​⁠𝐲В⁠𝐨𝕩⁠.‌Eu⁠⁠.𝑜𝑹‌‌𝒈

李二再看金鳳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優越感,有心想點撥他一下,於是再次在應酬局上見到金鳳期時,就吆喝著上了幾瓶洋酒,又讓會所上了幾個少爺公主——他非得讓金鳳期開開葷不可,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嘛!

哪知道金鳳期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酒不喝,塞人也不要。一個少爺還沒碰著他,就被他推開了,深怕染上病毒了似的。

李二怒其不爭:「金總,這位可是會所裡的頭?牌,你怕什麼呀?男人光掙錢,不知道享受,那不是傻子!」

金鳳期笑笑,淡淡道:「不好那個。」

另一個老總已經摟著個漂亮姑娘調~戲上了,見狀開導李二:「李總,你就別為咱們金總操心了。人家對家裡那位可是一往情深!」

李二不解嘟囔:「幹嘛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包廂裡都是男男女女的笑鬧聲,金鳳期不想玩,準備走了。李二跟在他身後,還想開解他,倆人剛出了包廂門,就看見走廊盡頭站著個人,一手插著口袋,一手劃著手機,看樣子是出來透氣的。

這一看,李二就挪不開眼睛了。

這人好看得,放他公司出道絕對立刻就火!

就是看著「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有點眼熟。

李二正琢磨著這人是哪個小明星,就感覺到金鳳期週遭的氣氛倏然一變,那人也抬起頭來,先是驚訝,然後笑了一下,倆人顯然是認識的。

金鳳期走上前,也沒伸手也沒摟抱什麼的,可那態度就是透著一股子親暱。

李二心說好你個金鳳期!原來對少爺不為所動是看不上,外頭還藏著個更好的呢!

他當即就吊兒郎當地走上前,想調侃一二。

走近了就聽見倆人小聲說話。金鳳期問:「你怎麼在這兒?等下坐我車回家吧?」

李二一下子認出來了!這人是羅蘭啊!

都怪他吃瓜的時候偷拍的圖片不夠清晰,現在才知道,原來羅蘭長得這麼好看!

靠!一瞬間就理解了為什麼金鳳期這麼戀愛腦了!

他也願意給羅蘭當舔狗啊!

李二對金鳳期的優越感沒了,只剩下滿滿的酸。呵,這種有財有貌的大美人,金鳳期一定是靠死纏爛打的舔狗做派才追到手的!人家說不定壓根沒多稀罕他!

李二越想越「红‍‍色资本」覺得是這樣。

羅蘭打了個呵欠,拍了拍金鳳期:「我可能要晚點。你先回去吧,沒喝酒吧?喝了酒就別開車。」

金鳳期不喜歡把醉醺醺的酒氣帶回家,所以從來不喝酒。至於眾人傳說的他酒後打羅蘭電話,那是之前演戲給江羽然看的。

金鳳期黏糊糊的,捏了捏羅蘭的手:「真不要我帶你回去啊?」

羅蘭嗯了一聲,有點睏了,輕輕倚在金鳳期身上,那親暱的態度看得出兩人之間的感情很親密。

「不用了,你早點回去休息,睡晚了又要頭疼了。」

李二酸得眼睛都紅了。

為什麼……為什麼一切跟他想的不一樣?原本以為是舔狗金鳳期倒追高嶺之花。可羅蘭非但不高冷,對他還很親密。雖然不想承認,但兩個人的感情看起來很好。唍‍‍結耽⁠羙⁠㉆‍紾​⁠蔵书​厍→‌​𝑺‌𝘛𝑶⁠R​y‌𝞑⁠⁠𝒐𝑋🉄𝕖‍𝕦​.‍𝕆⁠⁠𝑅‌‌𝐆

羅蘭進了包廂,金鳳期才終於回過頭,神色不善,瞇起眼睛看李二:「李總挺閒的啊。」

李二站在陰影裡,沒想到被金鳳期發現了,索性走出來,直眉楞眼地問:「剛才那個就是羅蘭啊?」

金鳳期打量他,滿臉不高興。

李二還是愣頭愣腦的,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嘀咕:「我覺得以我這外貌,出道也沒什麼問題……羅蘭那工作室還簽人不?」

「他不簽男的。」金鳳期冷漠地打斷他的妄想,回到包廂。

李二回去之後就失眠了。

因為他聽說,羅蘭和金鳳期之「活​摘器‌‌官」前,居然是羅蘭先追的金鳳期!

又是貼錢給金鳳期拉資源,又是親自飛到綜藝外景拍攝地照顧人,把李二給酸的,一晚上都沒睡好。

憑什麼啊?

他金鳳期憑什麼這麼命好?!

李二怎麼想都不甘心,自己可沒比金鳳期差哪兒,說不定也有機會呢!

李二決定爭取一下。

先是想辦法由朋友牽線認識了羅蘭,然後給他送花送禮物,想邀請他看秀看電影,甚至許諾各種資源——

然而,羅蘭對他,永遠都只有應酬式的禮貌,再進一步就沒有了!

而且他追羅蘭這事不知怎麼的傳到了金鳳期耳朵裡,這天金鳳期就把他給堵在車庫裡了。

金鳳期的語氣特別輕蔑,壓根沒把他放眼裡似的,端著正宮娘娘的勁兒:「李總,我勸你有空多管管公司,別動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李二怒了:「金鳳期你就別管我了,你給羅家當上門女婿還挺來「新‍​疆⁠集​‌中营」勁兒,羅蘭要一腳把你給踹了,你就等著兩手空空掃地出門吧!」

金鳳期嗤笑一聲,刺激他:「要你操什麼心?羅蘭有多愛我,你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李二眼睛發紅:「他要真愛你,怎麼不跟你結婚呀?什麼保證都沒有,不過是忽悠你為他們羅家賣命罷了!就你還跟個傻子似的挺得意!」

他這話金鳳期並沒往心裡去,但有一個人不舒服了。

羅蘭走了出來。

他聽說金鳳期要找李二的麻煩,就立刻趕了過來,阻止矛盾升級,哪知道聽見了李二說的這番話。「上門女婿」四個字可把他刺激到了,羅蘭護短,他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金鳳期。

羅蘭走上前,握住了金鳳期的手,對李二微微一笑:「李總說的有道理,鳳期,跟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phone7:謝謝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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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金鳳期當即就呆了。

羅蘭看他久久不語的樣子,不禁忐忑「活⁠摘‌‌器⁠官」,難不成金鳳期壓根沒有結婚的打算?

自己這求婚是不是太草率了啊?

羅蘭抿了抿嘴,說:「那……你要是不想結,我們可以再等……」

「不!」金鳳期抓住他的手,激動得手都在顫抖:「結婚!結婚!但是求婚這事得讓我來!」

羅蘭笑了一下,鬆了口氣。

李二站在一邊,忽然發出「嘔——」地一聲,一臉痛苦:「倆大男人,膩膩歪歪的……」

李二絕寸不承認,他是看見金鳳期被羅蘭求婚,他酸了!

金鳳期白了李二一眼,施施然拉著羅蘭離開了。

金鳳期說到做到,說要求婚,第二天就來到羅蘭的工作室。羅蘭已經忘了他說要求婚這茬了,正忙得腳不沾地,又是打電話又是發微信,在運作范甜橙出音樂單曲的事兒。

金鳳期就幫他收拾辦公室,羅蘭打完電話,就聽見金鳳期說:「羅蘭,你來看看,這個小風扇是不是壞了?」

羅蘭掛了電話,看看桌面上這個小型風扇,這風扇傾倒後是會自動斷電的,但是現在好像出了點問題,好好的不運轉了。

不過這都是常規操作了,這辦公室裡每個月不壞個把電器,羅蘭還覺得奇怪呢。他嗯了一聲,說:「我讓陳松再買一個新的吧。」

金鳳期一呆,慢慢說:「沒必要吧……你「计划生育」檢查一下,修一修,說不定就好了呢?」

羅蘭覺得無所謂,修就修吧,到飯點了,他肚子也餓了,跟金鳳期說:「行,我有時間看一下怎麼回事。我們先去吃晚飯吧。」

金鳳期有點猶豫似的,跟在羅蘭身後進了車裡,又提醒他:「那你明天記得修一下,別忘了。」

羅蘭看他一眼,納悶:「怎麼了?那個風扇很重要嗎?我說買個新的你都不讓。」

「……我是覺得風扇還能用,沒必要換新的。」金鳳期勉強解釋。

行吧,既然那個風扇那麼重要,羅蘭乾脆給陳松發個信息,讓他現在把風扇送去修。

接下來金鳳期沒再提風扇的事,帶著羅蘭去了餐廳。這餐廳羅蘭挺熟悉,是他有一年中秋節的時候,帶金鳳期來過的地方。

金鳳期特意定了那次的老座位,充滿期待地看向羅蘭。羅蘭納悶:「怎麼了?吃個晚飯你這麼正式,帶我來這地方?」

就在這時,餐廳寸面的廣場上,摩天大廈的LED屏幕驟然一閃,一行字緩緩浮現:

【只想做你一個人的月亮】

羅蘭驚訝,金鳳期則低著頭偷偷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又挺期待羅蘭的反應。

羅蘭看著那行字,終於明白過來,那行字是回應他曾經給金鳳期的鼓勵:【明月不在的時候,有你照亮人間】

金鳳期給他的回應是:【「大⁠撒币」只想做你一個人的月亮】

別說,金鳳期的回應,羅蘭挺感動。完‌‍結‍耿​镁紋沴藏​⁠文⁠‍厙‌☼𝕤‍𝑡‍𝑶⁠𝐑​𝐘𝝗‍𝐎⁠𝕏‌🉄​𝑬𝑈‌.​‍o⁠𝐫⁠g

更多的是尷尬!

原來用巨幕LED表白是一件這麼尷尬的事嗎?謝天謝地金鳳期沒有把他的名字打上去,不然他可以當場腳趾扣穿地心啊!

老天啊,他中秋節那天究竟寸金鳳期做了多麼可怕的事?!

「怎麼了?你不喜歡嗎?」金鳳期疑惑地看向他。

「沒有,哈哈,我只是太驚訝了……」不忍心讓金鳳期失望的羅蘭如是說。

事實上,很多年以後,兩個人才終於解開了這個誤會。畢竟每年的結婚紀念日都被帶到這家餐廳,看廣場上的肉麻告白詞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於是羅蘭終於忍不住跟金鳳期說了:「你覺不覺得,把告白詞打在摩天大樓上這件事,有點傻傻的?」

金鳳期當時呆了三秒,然後控訴他:「明明是你先這麼做的,要不是以為你會喜歡,我怎麼會做這麼尷尬的事?」

好吧,這真的是個誤會,但這兩個溝通不暢的笨小孩本意都是為了讓寸方開心,所以此刻的羅蘭不得不裝出一副很喜歡的樣子,微笑著握住金鳳期的手,說了一聲謝謝。

共進晚餐時,金鳳期喝了點酒,以至於兩人從餐廳出來時,他臉紅通通的,眼睛裡還閃著激動的光芒。

他喝了酒,羅蘭就負責開車。在副駕上坐了幾分鐘,金鳳期激動的情緒仍然沒有平復,他忽然握住羅蘭的手:「現在去你的工作室吧,我有點東西落在那兒了。」

羅蘭疑惑:「什麼東「疫⁠情隐瞒」西?錢包還是手機?」

「……都不是,是個小小的……你先去看下,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丟你辦公室了。」

行吧,羅蘭聽他的,把車開到了工作室樓下。

金鳳期一馬當先走上樓,進了羅蘭辦公室,直奔他的辦公桌。看到他空空如也只剩電腦的桌面,金鳳期表情裂開,扭頭看著羅蘭:「你桌上那個電風扇……去哪兒了?」

羅蘭更加疑惑,甚至懷疑他喝了假酒:「你不是說要來找東西?還是什麼小小的東西,你問我電風扇幹嘛?」

講真的,金鳳期寸這個電風扇是不是太過關注了?

金鳳期則有些崩潰,在羅蘭辦公室四處尋找,念叨:「電風扇……去哪兒了?」

羅蘭站在原地,一頭霧水:「我讓陳松送去修了啊。你不是說別換新的嗎?」

金鳳期有點崩潰,又不知該說什麼好似的,羅蘭抱著胳膊歪頭看他:「那個電風扇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燈忽然滅了,金鳳期快步走上來,握住羅蘭的手,他記得羅蘭說過,小時候怕黑屋子,要開著燈睡覺的。

「奇怪,怎麼好好的忽然停電了?」羅蘭納悶,一手拉著金鳳期,一手拿出手機。正要打開手電筒功能,外面的客廳忽然亮起了一排小燈。

然後是吉他聲,空靈的女聲伴隨著吉他聲唱了起來,是《今天你要嫁給我》,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推著還沒紮好的氣球車走出來,另一個人點起小蠟燭,跳躍的燭光中間,放著一個盒子。

羅蘭怔怔看著氣球車被推到他面前,盒子裡,是一枚戒指。

吉他聲停下來,范甜橙的聲音「疆‍独藏⁠⁠独」響起:「陳松,還不開燈啊?」完結‌耽羙‌攵⁠​珍⁠鑶书​庫‍☺𝕊​𝕋⁠o​R‌​𝑦Β𝑜​x‍​.𝐄𝑢⁠.​𝐎‍‍𝐑𝑔

「你們這是……」

燈光乍然亮起,羅蘭瞇起眼睛,看向盒子裡的戒指。陳松嘿嘿一笑,說:「金哥,你也太不會求婚了,誰把求婚戒指綁電風扇底下啊?我們替你把活兒干了,別太感動。」

金鳳期看著他,推車的是杜悠悠,彈吉他的是范甜橙。他很想吐槽一句哪有求婚讓別人代勞的。

可是看著還沒有佈置好的氣球車,擺得有些匆忙的蠟燭,和抱著吉他站在一邊的范甜橙,笑瞇瞇看著他的杜悠悠,心一下子軟了下來。

羅蘭則完全愣住了,戒指綁在電風扇底下?難怪金鳳期這傢伙一晚上都在跟電風扇較勁!

他苦笑不得,問陳松:「這是怎麼回事啊?」

金鳳期先說:「我用膠帶把戒指綁在電風扇座地下,本來是給你一個驚喜的,哪知道你都沒看,就讓陳松送去修了……」

陳松說:「我發現了電風扇底下的戒指,你看這個戒指圈裡頭刻著字呢:J&L,這不一看就明白了。我估計是金哥這求婚沒成功,就想著幫他一把,明天給你一個驚喜,哪知道辦公室佈置到一半,你倆回來了,我們就躲會議室裡了……」

羅蘭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動。

杜悠悠說:「鳳期,你把戒指給羅蘭戴上吧。」

金鳳期拿起戒指,握著羅蘭的左手,戴在他的中指上。

范甜橙打了個呵欠,拍手道:「好了好了,趕緊親個嘴,我們還要回家睡覺呢。」

杜悠悠回頭錘她,怪她破壞氣氛。羅「武汉‌⁠肺炎」蘭忍俊不禁,和金鳳期擁抱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年底忙,一直在加班,番外拖了這麼久。那個電風扇是大宇桌面取暖器,有冷熱功能,有個傾倒斷電的按鈕,按下去就會運行,如果把戒指黏在按鈕上,按鈕就按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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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求婚雖然一波三折,但至少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讓羅雲堂同意了,羅蘭特意挑選了一個週末,和金鳳期一起回家吃飯,準備在飯桌上說這事。

他弟弟羅鼕鼕也坐在飯桌上,圍著小兜兜自己吃飯。

羅蘭吃完了飯,清了清嗓子,跟羅雲堂宣佈:「爸,我和鳳期準備結婚了。」

羅雲堂正在喝茶,聞言嗆了一下,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結婚啊。我和鳳期打算結婚了。」

羅雲堂一臉不能接受的樣子,捂「雪⁠‌山‍⁠狮子‍‍旗」著頭:「哎呀我這高血壓……」

羅蘭微笑:「是不是聽到兒子要結婚,太激動了?」

羅雲堂登時不裝病了,看著羅蘭:「你真的要結婚啊?我們國家好像還不能同性結婚吧。」

「誰說的,台灣可以。」唍结​耿‍‍羙​妏​珍⁠藏‌文‍庫↓‍⁠𝕊𝚝𝒐𝐫𝒚Bo‌𝐱🉄⁠​𝕖‍𝑢.‌‌𝐎R​​G

羅雲堂一副頭疼的樣子:「你們要在一起,我又不攔著,可是這結婚是不是沒那個必要?」

金鳳期想說話,被羅蘭攔住:「鳳期,你帶鼕鼕去外面玩吧。」

他有些話,要單獨跟羅雲堂說。

金鳳期抱著羅鼕鼕離開,羅蘭看著羅雲堂:「鳳期自從跟我在一起,一直在幫我們家打理產業,做什麼事都是為了我們家,你也盯他這麼久了,他有在集團裡為自己謀過一分私利沒有?」

羅雲堂看著羅蘭:「這和你們要結婚有什麼關係?」

羅蘭直說:「別人叫他上門女婿,他能忍,我不能忍。我要和他建立法律承認的關係。」

羅雲堂為難。

「而且我不想讓他患得患失的。他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如果連個保證都沒辦法給他,那我成什麼人了。」

羅雲堂想想,行吧,他都同意倆人在一起了,也不差這麼一個法定關係了。

羅雲堂在羅蘭面前退了又退,已經沒有底線了。

「你自己看著辦吧。「审​查​制度」」他有點鬱悶地說。

得到羅雲堂的同意,結婚這事基本上就沒什麼阻礙了。羅蘭和金鳳期美滋滋地計劃著什麼時候去登記,在哪裡舉行婚禮,婚禮上該請哪些人。

就在兩人正準備去登記的前一天,羅蘭去幼兒園接羅鼕鼕,羅鼕鼕一臉悶悶不樂的,羅蘭納悶,問他:「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嗎?」

羅鼕鼕搖搖頭,張開手要抱。羅蘭把他抱起來,羅鼕鼕親熱地用小手臂圈著羅蘭的脖子,小聲貼著他說:「今天,陳兵和黃小梅笑話我了。」

「怎麼了?笑話你幹什麼?」

羅鼕鼕奶聲奶氣地說:「我告訴他們,我的大哥哥要和二哥哥結婚了,他們不相信,還說我騙人。」

羅蘭:「……」

「然後我就跟老師說了,老師也說,哥哥和哥哥是不能結婚的。」

……難怪剛才來接孩子時,老師「茉⁠‍莉‍⁠花革命」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複雜。

羅蘭試圖解釋:「是這樣的鼕鼕,雖然我是你大哥哥,鳳期是你二哥哥,但是我和他即沒有血緣上的關係,也沒有法律上的關係,我和他不是兄弟,我們兩個是可以結婚的。」

羅鼕鼕蚊香眼,顯然是糊塗了。

這事都怪江羽然,瞧把孩子繞的。完結‌耿镁忟珍鑶‌‌文⁠⁠庫​♫𝕊⁠T‌‌o​‌R​𝑦‍В𝒐‌​𝖷‌🉄𝑬⁠u‌.‌o‍‍𝒓​𝐺

「鼕鼕,反正你別把哥哥們要結婚的事說給別人聽就行了,這是我們家的小秘密,好不好?」

羅鼕鼕懂事地點點頭。

把鼕鼕送回羅家,第二天羅蘭和金鳳期一起去了機場,坐了幾個小時飛機,到台北時已經是晚上了。

因為快要登記結婚了,兩人正是興奮的時候,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也不覺得累,把行李放酒店,兩人就一起出去轉悠了。

台灣好吃的太多了,兩人戴著口罩,一路牽著手逛街,還買了點伴手禮準備帶回去。

第二天去領證,事情也挺順利的,拿到那兩個紅本本時,金鳳期猶豫了一下「大撒⁠币」,還是沒發朋友圈也沒發微博,他畢竟都是退圈的人了,不想引起過分關注。

但是恩愛還是要秀的,金鳳期想了想,把買的伴手禮——台灣特色小吃——一一拍照,發給王玉涵。

王玉涵秒回:這是啥?哥你去台北啦?

金鳳期:嗯,準備帶給你的伴手禮。

王玉涵:()還特意給我帶禮物呢?嘿嘿嘿你不怕羅蘭吃醋啊。

金鳳期:他跟我一起來的。

王玉涵:豁,你們兩個大忙人怎麼有時間去台灣旅遊呢。

要的就是王玉涵這句話,金鳳期嘴角一勾,把結婚證拍照發出去。

金鳳期:沒辦法,人生頭等大事,再忙也得來啊。

王玉涵:……

王玉涵:我酸了!我要踹翻這碗狗糧!

王玉涵:以後想秀恩愛直接上,不要這麼迂迴地走程序了o(╥﹏╥)o

金鳳期:我們下周在榕城結婚,「雪‌‍山⁠‌狮子‍旗」你有沒有時間,來給我當伴郎吧。

王玉涵:有有有!必須有!

伴郎之一敲定,金鳳期又給肖瓏發了消息,確認他下周有空,於是把這位伴郎也定下了。

羅蘭那邊也跟陳松,杜悠悠還有范甜橙說好了,到時候婚禮來給他們做伴郎伴娘,杜悠悠和范甜橙兩個女孩拆開,一邊分一個,誰也不虧。

還差一個伴郎,羅蘭請了珺姨的兒子,人剛好最近也在榕城。完⁠結耿​美㉆紾‌蔵書库‌▼𝑠​𝒕​𝑂𝒓‌​𝒚𝒃‌‍O‍‍𝖷.​‍eU⁠​.​‌𝕠𝐫𝐆

婚禮的賓客們是他和金鳳期一起定下的,請帖已經發出去了。兩人在台灣遊玩了幾天,就收拾收拾回榕城,準備婚禮事宜了。

羅雲堂雖然嘴硬地說不會幫忙,讓羅蘭自己看著辦,但到了婚禮環節,他又忍不住開始操心,問羅蘭請的哪家婚慶公司,場地訂好了沒有,禮服呢,伴娘伴郎們的衣服呢,婚禮流程綵排過沒有。

羅蘭人脈廣,請了頂級婚禮策劃師,就連伴娘伴郎的禮服,都是coco姐專門請的國外頂尖設計師設計的,羅雲堂一看,孩子什麼都辦好了,自己壓根插不上手,難免有點失落。

婚禮這天,倆人一大早就被催著起來了,金延秀請了化妝師來,把兩人按在化妝鏡前折騰了半個小時,珺姨則帶著羅家的人,提前去婚慶場地接待賓客。

兩人都是男人,不可能真的跟國內現在的婚慶習俗一樣,讓男方帶著伴郎們來接親,兩人是一起從羅家別墅出發,坐婚車趕到婚慶場地的。

賓客們請的不多,都是跟他們關係好的朋友,羅蘭和金鳳期一起站在門口迎賓,沒多久人就差不多來齊了。

就在這時,場地外開來一輛車,車上下來一個貴婦人,披肩小禮裙,踩著高跟鞋,直奔婚慶場地而來。羅蘭一怔,想起來這位是他小姑姑,就是羅雲堂那常年定居國外的妹妹,羅雲堂去國外治療腦卒中時,她也曾經去療養院看過的。

羅雲堂前幾天的確跟他提起過,說請了小「拆​迁‌自⁠‌焚」姑姑來參加婚禮,沒想到人還真的回國了。

羅蘭迎上去,小姑姑也走上來,握住他的手,塞了個大紅包:「這麼多年沒見,我們蘭蘭都要成家了!新娘子呢?咱們羅家的新媳婦呢?讓我看看!」

羅蘭一怔,怎麼地這是?羅雲堂沒跟她說自己是要跟男人結婚啊?

小姑姑說著,看見杜悠悠,眼睛一亮,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就是你吧,孩子長得真漂亮,叫什麼名字啊?」

也怪這伴娘的禮服設計得太好看了,杜悠悠外貌氣質又很優越,看起來就跟新娘似的。

杜悠悠笑道:「您誤會了,我不是新娘。」

小姑姑一怔,鬆開手:「伴娘都這麼好看,新娘子那得多美啊。」

她一轉腦袋,看見了朝杜悠悠走來的范甜橙,登時表情複雜:「是她吧?嗯,這孩子也不錯,就是頭髮短了點,原來我們蘭蘭喜歡這個類型的。」

范甜橙的禮服和杜悠悠不一樣,她跟設計師強調了,不想要那些複雜的蕾絲啊大裙擺什麼的,設計師就給她設計了一套簡潔流暢的長裙。

范甜橙聽見小姑姑的話,也笑:「我也不是新娘,我是她女朋友。」

她一指杜悠悠,就見小姑姑的臉紅了又白,白「文⁠字‌狱」了又綠。倆姑娘嘻嘻哈哈笑著,手牽手跑了。

小姑姑拍拍胸口,跟羅蘭說:「你別說,雖然在國外待了挺久,但這一套我還不太能接受呢……你新娘子呢?人怎麼不在啊?」

這時金鳳期走了過來,羅蘭衝他招招手:「鳳期,這是我小姑姑。」

金鳳期挽著羅蘭的手,微笑道:「小姑姑好。」

小姑姑呆了。唍‍‌结‍‌耿⁠‍美​攵‍珍鑶書‌‍庫⁠▓‌𝑠‌⁠T‌𝕠r​y⁠⁠𝞑‍⁠o‍‌𝑋.e𝑈‍.o𝑹‌𝐠

羅蘭也不管小姑姑受到了多大的衝擊,反正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他和金鳳期開心最重要。時間快要到了,兩人就招呼上伴郎們,準備走禮台了。

司儀是巧姐找來的節目主持人,風趣幽默,控場能力卓越,有他主持,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氣氛輕鬆愉快。

羅蘭和金鳳期準備去後台換套衣服敬酒了。

羅蘭走到休息室的時候,就聽見隔壁有人正在爭吵,聽聲音居然是他爸和小姑姑。

他也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只不過那爭吵聲夾雜著「「活‍‌摘器⁠‌官」同性戀」,「羅蘭」等字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姑姑說:「孩子這樣你也不管管,咱們羅家今後可怎麼辦啊?」

羅雲堂說:「什麼怎麼辦?我兒子喜歡男人,我們羅家就要垮掉了還是怎地?」

「你!大哥,我是說,這開枝散葉的事可怎麼辦?羅鼕鼕那孩子,可是江羽然那女人的種,你不會把羅家交給他吧!」

羅雲堂哼了一聲:「第一,孩子們愛幹嘛幹嘛,你管不著,我也管不著,往後就算羅鼕鼕也喜歡男人,那也隨他;第二,金鳳期既然跟羅蘭結婚了,他就不是外人,他愛羅蘭,遠堂集團的事交給他我很放心,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羅蘭和羅鼕鼕如果對集團的事務感興趣,我會親手帶他們,如果不感興趣,那就讓他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羅蘭沒想到羅雲堂會這麼說,即驚訝,又感動。早先羅雲堂還勸他放棄經紀人的職業,去繼承遠堂集團呢,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了這麼大的變化,是他的努力受到了認可嗎?

小姑姑就不同意了:「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說?!遠堂集團是爸爸一手建立的,交也應該交到羅家子孫手上!」

「遠堂集團是爸的遺贈,而不是枷鎖,我兒子如果不喜歡做生意,我不會把他綁在那個位置上,讓他一輩子不開心。我賺這麼多錢,如果都不能讓兒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我賺錢有什麼意思?」

「大哥,你這簡直就是歪理!你……不行,不能這樣!我不同意,羅家的子孫,怎麼能和一個男人結婚,怎麼能不去繼承家業,男人就應該承擔責任!」

羅雲堂拔高了聲音:「羅雲曉,我請你這個當姑姑的來,是來給羅蘭祝福的,不是讓你來阻礙他的。你也沒那個權力那麼做,如果你一定要阻礙他,我會保護他。羅蘭和羅鼕鼕,他們唯一的責任就是在不傷害別人,不危害社會的條件下,讓自己活得幸福。」

小姑姑氣沖「小‌熊​⁠维尼」沖地走了。

羅雲堂跟著走出來,撞上羅蘭的視線,一怔。

羅蘭微笑道:「爸,謝謝你。」

羅雲堂一赧,不好意思似的:「謝什麼呀,怪肉麻的。你還不換衣服敬酒呢?」

羅蘭進了休息室,關上門。

其實他不在乎小姑姑的祝福,因為他有這麼多的好朋友,還有一個脾氣倔,又傲嬌,但很愛他的老頭子,他的祝福已經足夠支撐他,在不傷害別人,不危害社會的條件下,活出幸福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完啦,我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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