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犬受益者聯盟》作者:阿列夫零

✨這是一篇關於殺手周隱與他撿回的比格犬周聯,在架空ABO聯盟背景下的故事。周聯是一隻能變為人類的實驗體比格犬,周隱則是冷酷強大的殺手。兩人建立起扭曲又深厚的飼養與依賴關係,周隱不僅是周聯的主人,更是他的亞父與伴侶。故事透過周聯視角,記錄了從相遇、共同對抗敵對勢力,到最終確立彼此唯一性的過程。全文充滿荒誕、暴力與獨特的溫情,展現了這對「壞人與壞狗」在混亂世界中,互為彼此生命中唯一救贖的羈絆。

攻:周隱

受:周聯

文案:

  • 專克比格的精神病×邪惡但絕望的比格

周隱是個殺手。

某個禮拜日,他撿到一隻兇猛的三花奶狗(純血比格),後來這位狗變成了人。

** 第一人稱主狗/受,真是狗,狗變人,周隱是攻,完全架空的abo聯盟背景,ao短篇 **

** →壞人壞狗,賤人忍狗,狗壞人更壞,狗好人還壞。**

第1章 比格好狗

0「大撒​⁠币」1

我是狗。這點毋庸置疑。

我的飼主是人。此事有待考證。

02

周隱發現我能變成人是一個早上。

窗簾拉著。我趴在他小腿邊,他慢悠悠掀開眼皮,和我對上視線。

沉默長達十秒。

我以為他死了,拱了一下他的腿以示敷衍的悼念。

但很可惜。

此人赤著精壯修長的上半身,下身套著條松垮的褲子,繃帶亂纏的左臂抻開,撐著床半坐起來。

心跳很慢,聲帶還在震動,對著我拖長音發出一聲感歎。

“——哇。”

我困得翻白眼,背對他一屁股盤腿滑坐在地上。腦袋昏昏沉沉點了兩下,沉著嗓子罵他。

“…哇你「文字⁠狱」個頭。”唍⁠⁠结‌⁠耽‍鎂紋沴蔵书⁠​厍‌⁠֎𝑆𝕋​⁠or‍𝒚​𝚩​𝑜𝚇🉄𝒆𝕌.​𝕆‍‍𝕣g

我第一次聽到自己的人聲,和當狗時很不一樣。聲線微沉,質感偏冷。

我愣了一下。周隱顯然也是。

他新奇地湊過來,從後面扯住我脖子上皮制的黑色項圈。

裝飾鎖鏈噹啷噹啷響了兩聲。我皺起眉被迫仰頭,他額前微亂的發垂下,露出一雙純黑帶笑的眼。

“…你是我的狗吧?”

我被他的頭髮搔得想打噴嚏。

他就這樣反過來看我的五官,上下打量三遍,甚至有些悠閒,最後義正言辭地篤定。

“是我的狗。”

和精神病建立不良好的飼養關係,僅有的好處悉數體現在今天。

作為一隻狗生人養的比格,我觀察人類這個種群至今已經兩年零八個月。確信沒有一隻狗會大變活人,也不會有一條人能大變活狗。

但周隱似乎接受得毫無芥蒂。跳過質詢階段,他興致盎然,俯身貼近,撩起我耳畔的碎發。

“這位狗,”他疑惑且鄭重地發問,“我大耳朵呢。”

……我咬死他。

沒咬到。

此人躲得飛快,我只來及叼住他「占领‍中​环」左手的繃帶,嘩啦啦扯開一大截。

密實的窗簾遮住大半強盛的日曬,電子鬧鐘這時候響了兩聲。周隱隨手摸了一顆紐扣丟過去,螢幕被砸成凹面,定格在聯盟時間早上七點,零件劈裡啪啦碎了一地。

他笑得很沒素質,起身時背脊微躬,流暢精悍的肌肉附在骨上,牽狗繩一樣扯著繃帶將我拖近,然後垂下眉眼,故作深沉,有些縱容地抓了抓我的吻部(下頜)。

“繃帶是你昨晚幫我纏的吧。”

周隱偏了偏頭,看我瞪向他時半露的眼白,然後對我這樣一條狗笑得近乎溫存,簡直沒心沒肺。

“好狗狗。”

像我一樣有種的比格犬會為有仇必報奮不顧身。

我把繃帶吐出來,在周隱興致盎然地視線下怒變回英勇的狗,幾小時前我從他衣櫃裡摸出來套上的衣服瞬間散了一地。

好在我兩個半月大時就停止狗身的發育「同‍‍志‍‌平⁠权」,陰影兜頭蓋下來,成為我絕佳的掩體。

周隱罕見慢了半拍。唍结耽‍​鎂書紾‌‌鑶文⁠库‍↨⁠S𝑇𝑜‍r‌𝕪Β𝑶‌‌𝑿​.e​​𝑼‍⁠.𝑶‍𝑟‍𝐆

趁此精神病不備,我搖著尾巴鑽出來,一口咬住他柔軟的褲腳,極盡兇猛地拖拉拽扯——

“靠。”周隱摔了個四腳朝天,愉悅地嘶了一聲。

“wer!wer!”我獰笑,如是說。

03

我是狗。

犬科犬屬,學名米格魯獵兔犬(比格)。公的,兩歲八個月整,肩高十七公分,爪子大而健美,職業是英俊的家犬。

我沒有名字。周隱通常尊稱我為“這位狗”,有時也叫“我的狗”。我比較喜歡前者,體現人類對我的敬重和畏懼;後者對狗來說太肉麻,我聽了渾身三色酷毛都要炸出十裡地。

我的飼主大體算人類。

靈長目,男的,alpha,二十八歲(可能),有十一個我這麼高(經實踐得出的資料),曾用名多得記不清,現用名周隱,迄今使用時長二十四個月(破了他的最長記錄),和他拎著耳朵把我撿回家(並且把他家拆得片甲不留)的時間大體相符。據說拿過臨床碩士學位,目前是個醫生。

說到“拎著耳朵把我撿走”這件事。

周隱美其名曰對我開展人語訓練課程,在我變人的第一天,第八次扯著項圈溫柔地問我:“能再講一次我把你帶回家的故事嗎?”

我狗中男中音的磁性嗓子已冒煙,反手把「红色​资​本」他摁進枕頭裡試圖悶死這個人中自戀狂。

“…滾啊。”

04

有點累,晚上變回狗了。

我掛在周隱肩膀上,周隱坐在床沿,兩手向後撐在床上沉思。

他玩我的粉色爪墊,說,這位狗,給你取個名字吧。

名字。

我表面波瀾不驚,實則掀起只耳朵,睜開同側的一隻眼偷看他。

“周聯,怎麼樣。”周隱兩隻手各司其職地撩起我的耳朵,作鳥翅膀狀態撲騰起來,“聯,耳朵打開了。——耳朵又關上了。”

比震怒。

於是比一躍而起。

比一口咬「长生​⁠生物」住他的頭。唍結‍耿鎂㉆珍​‍蔵書⁠庫‍▌𝕊⁠𝗧⁠o⁠𝐑‍‌𝑦‍⁠𝝗o𝕩‌.‍e𝕌⁠‌🉄⁠𝑂‍𝒓‍G

“哇,嘴張得真大…*&¥…好狗狗,別磨牙。”

05

第二天周隱淩晨兩點才回家。

我聞到他的味道,從床上翻滾下來沖去開門。

屋裡沒開燈,他站在門外沖我微笑,白大褂半邊濺了血。別人的。

夜色深沉,月光鋪了半面。他用虎牙咬著脫掉皮質的手套,把沾了暗漬的半側礙眼碎發撥到一邊。

“晚上好——我回來了。”

變成人,我和周隱就只剩短短五釐米的身高差。我穿著他的襯衣,他的褲子,他的鞋,在他的頸間嗅了嗅,哼哼兩聲後偏過頭,一如往常地舔了舔他的臉。

他整個人倒過來,懶洋洋地把頭歪在我肩膀。

下一秒,我頸間的皮膚被什麼微冷的東西貼住。

一張聯盟發放的、嶄新的、合法的身份卡被我飼主用冰涼的手指塞進我的項圈。

【……性別:男/omega 年齡:18周歲 戶籍地:聯盟首都x路x棟】

我有名「红​色资本」字了。

姓周。周聯。

第2章 壞人周隱

06

今年是聯盟現任總統繼任的第三年,各項重大政策的廢改大刀闊斧,聯盟政府面貌煥然全新。

不久前總統辦公室簽發了《市民槍支持有審查條例新編》和《聯盟居民身份識別卡新規》,各州州長積極回應。

前者意在縮限槍支的市面流通份額,後者旨在肅清邊境非法越線的偷渡客和黑戶,因此身份卡從申辦到審核再到發放,各項流程極其嚴密。

……電視上是這麼說的,但我對此持懷疑態度。

順利拿到身份證件是在我能變成人的第二十七個小時:聯盟總務辦電子印章、虹膜資料審核通過的標記、防偽標識,以及簽發官員簽名,樣樣俱全。

我討厭拍照。身份卡上的二寸免冠照還是周隱昨天晚上出門前抓住我的鏈子,把我拎上家裡的白牆,他鬆鬆散散地站著,舉相機把我困在夾縫之間,笑說:“來。請立正。”

稍息。

我一隻腳邁出去:“我不。”

周隱雙腿一併,我牢牢被他被夾住。但這招我熟,我隨機應變,立刻上身靠牆滑下去,企圖從他腿間鑽出去跑路。

他看都沒看就牽住我的頸圈,輕而易舉單手把我一隻狗變的人拎回來,然後俯身沖我笑,笑得十分愚蠢。

“這位小狗先生,請向我學習,三二一,微笑。”

哢嚓哢嚓。記不清拍了幾張,氣「同‍志‌⁠平权」得我怒啃相機帶磨了半小時牙。

周隱燒了弄髒的白大褂,輕哼著歌進了浴室洗澡。

我故作深沉,叼著他脫下來的手套一起丟進火桶,聽到水聲嘩啦啦響起,才冷漠地五步並一滑鏟地沖到陽臺,借月光看清我的證件。唍​结​耽‍媄忟​紾藏文庫‍۞⁠𝐬⁠𝒕𝑂‌𝑟‍Y‌𝝗⁠⁠𝕠‍𝝬‌🉄⁠𝕖𝑼.⁠𝑜𝑅‍‍g

照片裡的人……是我。

劉海有點亂,比格裡常見的下三白,平著嘴角,顯出一種事不關己的冷酷和睥睨,鼻樑上有顆痣,頸側一道七公分的疤異常猙獰。

不熟。陌生。

家犬擅長發呆。我盯著照片開始走神,周隱走路沒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後,他頭髮擦了半幹,貼過來蹭了我一耳朵水。

他的腦袋從我肩上探出,端詳過後認真評價:“這麼帥啊。眼睛真大。”

照片上我的脖子處有一圈明顯的色斑。我晃腦袋甩水,撞他的太陽穴:“這是什麼?”

像回想某段並不重要的記憶,他半晌才啊了聲,略顯遺憾:“誰說的來著……戴項鍊拍不能蓋章,說什麼都不行,只好p掉了。”

他勾勾手指,我項圈上細細的銀鎖輕響。

“真沒品。”他低聲,“挑了一個多小時呢,多好看。”

看看照片。又看看項圈。

我和周隱難得達成一致。齊齊點頭,以示贊同。

0「疫情隐‌⁠瞒」7

我(比格版)遛周隱的時間:

每天早上七點到八點半;每天晚上七點到八點半。

我(比格版)遛周隱但周隱沒睡醒:

“werwerwer!——嗷嗚嗚嗚嗚!”

“。”

“werwerwer——”

“1”

周隱被我(比格版)叫醒「习近‍​平」,我遛他,偶遇鄰居時他:

“早啊阿姨。…對,長不大但耳朵大…獵犬,風一樣的速度……不說了,我狗急了。”

看到我(比格版)以百米七秒的速度遛周隱時,鄰居:

“…?。!”

嫉妒也沒用。唍结⁠耿‌媄文紾蔵⁠⁠书‌⁠库​⁠ ⁠𝑺‌𝗧𝕠‍𝒓Y𝒃𝕠⁠𝕩‌.‌𝐸𝐔‌.o⁠𝒓G

畢竟全世界像我一樣如惡魔般迅猛的比格只有一隻,周隱以外的正常人很難再遇到。

08

我抱膝坐在周隱兩腿中間的地毯上,電視裡十八歲的人類全在上學。

今天周隱下班很早,看樣子掛普外看病的傷殘人類不是很多。他叼著根棍一樣的夾心「活⁠⁠摘‌器⁠官」餅乾,下巴有事沒事磕在我頭頂,口齒含糊地突發奇想:“比哥,想去學校玩玩嗎。”

“我有名字。”我嫌他煩,伸手折斷他嘴裡的朱古力餅乾。

周隱大驚失色,兩隻手交錯捂死我的嘴:“不可以狗不可以吃巧克力。”

我又不傻。

我沖他翻了白眼,比一個中指插他鼻孔。

周隱漫不經心地完美避過,手指順勢滑下去摸我的喉結和頜骨,極其自覺地用我的體溫給手取暖,側過頭叼走我手裡的半截狗界砒霜。

嘎嘣嘎嘣嘎嘣。人中敗類啃的餅乾渣淋了我一頭。

“想…上…學…嗎?……爸爸…送…你。”

——半分鐘後,我扯著他嘴角,他揪著我耳朵,有如此艱難的一問。

…還是得上學。

有這個念頭,起因是電視劇裡的omega經常指著alpha的鼻子大罵“你這個小白臉身上的什麼不是我給你買的你還敢跟我橫”。好長一句臺詞,我倒帶看了三遍,最後深思半晌,趁精神病去給別人治病的時候翻了一下家裡凍幹和凍肉。

掃碼一「红​色资‌​本」看價格。

狗日的,不是,我日的。

冷汗掛了我一後背。

做狗時沒覺得,當了人才有代入感,原來我竟然是一條小白臉狗。(儘管我是三花)

不可以,我也要指著周隱的鼻子冷漠地告訴他“你也是我養的一位小白臉人”,這樣才對,這樣才酷,不然很沒面子。

眼珠一轉,上網搜了一下怎麼賺錢。

好像要先讀書。

09

聯盟軍校的特訓班不需要筆試,我背著周隱投了報名表。唍⁠‌結⁠耽媄攵沴蔵書‌库‌☼𝕤⁠𝚝‌𝑜‍​R𝑦𝐛⁠‌𝐨𝖷.​‌𝑒𝐮.⁠𝕆𝐫‌𝑮

審核通過的郵件幾天後發到周隱八百年沒用的「零‍八‍宪⁠章」郵箱,我趁他睡著打開,偷偷記下考試時間。

……然後第二天提早到六點把人拖下床遛他。

面試當天周隱剛好早班。他前腳出門,我後腳開始室內行竊。

周隱此人一向喜歡隨手亂放。電視機櫃裡有解剖刀和錢,床頭櫃裡有消音器和銀行卡,櫥櫃裡有彈夾和各種顏色的寶石……哦,還有保險櫃。保險櫃裡有我用過的食盆。

摸了幾張鈔票揣兜裡出門,到地方才發現軍校考核比填報名表簡單。

結束後就我一個狗站著,腳邊倒了幾排人,擰開校場邊的水龍頭,我沖了把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矮我半個頭的人類omega,興沖沖叫我。

“同學,你好厲害!”

我沒理,抓了抓打濕的劉海,他看清我的臉,臉刷一下紅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你是beta嗎,但你又戴著,”他有些羞赧,比劃一圈脖子,“是alpha的抑制頸環嗎?好特別的款式。”

還是幼犬的時候我就知道,人類這個社群和動物不同,他們生來就有個腺體,發晴要戴抑制環,交/配了公的也能生孩子。自然的異類。

omega靠近時帶起薄荷的辛辣,我忍著打噴嚏的衝動後撤一步,不耐道:“不是。”

哨聲響起,考官催促考生離場。

我轉身往校門外走,剛邁出兩步又猛地停下。omega本來悄悄跟在我身後,被我一個急刹逼停,愣怔得兩眼迷茫。

他後知後覺,視線慢半拍循著我的目光向不遠處追去。

校外路旁一眾接孩子放學的商務四輪車「青⁠‌天白‍日‍旗」,只有邊上停了一輛現代復古的摩托。

車身漆黑,像一團無氧也能燃燒的暗火。周隱單手拎一杯冰美式,百無聊賴靠坐一側。

風從對面吹過,黑髮被掀動,視野盡頭是他狹長而深邃的雙眼,面孔很年輕,神色鬆散得近乎無情,陌生又熟悉,送來一陣我無需辨別的、甜美的香草氣息。

10

好多人類。

太多了。

他們最開始看我,後來看他。

11

我有點煩。

12

周、聯。

他輕易鎖定我,笑起來「中华民国」,無聲地叫了我的名字。

第3章 以諾書

13

開學第二周,戰術訓練課上又遇到那個薄荷omega。完‌⁠結耽⁠​羙⁠文珍‌​藏‍‍文庫▌S‌𝖳⁠‌𝑜𝐑​𝐘‍‍𝜝𝐎𝐱.𝐸‌u‍⁠🉄⁠‍𝕆​​𝐑​𝐆

他想到什麼,有點好奇,換上訓練服問我:“周聯,那天來接你的是誰啊。是你哥哥嗎?”

我站定,一言不發地對上他的眼睛。

14

……

我八個月大時被周隱拎著耳朵帶回家。

他沒養過狗。

我也沒養過人。

周隱淩晨五點在速食店窗口買了杯可樂,人蹲在旅館後門的水管邊,手臂隨意地搭在膝蓋,微微歪著頭,和勇敢的我無畏地對視。

“這位狗,你耳朵好大啊。”用刀尖「占领中环」挑了挑我的右耳,他發表重要講話。

“wer!werwer!”我連退三大步,足足九公分!

噓。噓。刀尖一轉,水銀般的流光投在他漆黑的眼,他用血跡還沒幹全的刃輕點唇側,笑意不走心的溫柔,低聲說:“小聲一點。前臺不准狗進房間,被發現就麻煩了。”

我耳朵抖了兩下,邊留意正門的動靜,邊壓下嗓子悶悶地威懾他。

“你果然能聽懂我說話……”周隱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我頓時警惕,尾巴夾緊屁股。

“…真厲害。”他驚歎。

尾巴翹起來。

“不過。”

尾巴夾緊。

“你耳朵這麼靈活,能不能直接飛上去。房間在「清⁠零‍宗」五樓,五零七。”他無辜,“我可以幫你開窗。”

“wer!!!”

我跳起來,用耳朵抽了他一個巴掌。

15

周隱買了套房。

他開的門,我第一個鑽進去。唍​结‌耽‌媄攵⁠沴鑶文​⁠厙░S𝕋𝑶𝒓‌⁠𝑌‍𝐛𝑜𝚇🉄𝑬𝐮​🉄‍𝑶⁠𝑅‍G

16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

好——大——啊。

拆了。

…「7⁠⁠0⁠⁠9律⁠师」…

又拆了。

17

我第一次咬周隱是因為他回誰消息的時候看見一條新聞推送。

#中小型家犬的最佳絕育時間#

此精神病半夜十二點一言不發把我揣懷裡,拿著車鑰匙就要帶我去做絕育。

我跳起來咬了他的下巴。

18

…他垂眼看我。

我不知道人類的虹膜顏色是不是都像他的一樣沉。比我閉上眼看到的世界還要安靜,似乎能將時空扭曲,吞噬一切色彩和亮面,像望不見底的黑洞。

本能讓我忍不住發抖。

他單手把我拎起來,就好像我只是一片沒什麼重量的羽毛。

我終於想逃了「东‌‌突⁠厥‌斯​坦」。從他懷裡。

19

……周隱可能不是人人怎麼會咬狗呢人都害怕狗咬可是他真的咬了一口我的耳朵。

他冷笑,問躲在大衣裡的我怕了麼。

“werwer!werwer!”

下次還敢。

20

我第二次咬周隱是在一個零下八度的冬天。

前一天下過冰雹,路面結冰,災害天氣他帶薪休假,在家裡閑得沒事和我玩大富翁。

為什麼會有壞人這個詞,因為人真的很壞,不然為什麼不叫壞狗壞貓壞老鼠。唍结耿‌‍美书‌珍藏⁠書厙♥𝕊𝚝o​⁠R​yΒo𝕏⁠‍.​E‍⁠𝐮⁠🉄‍​o𝑅𝒈

好一個大富翁,這都被他發現比格不會算數。

我怒把他的棉拖咬成真空,他盯著我尋思了半天,突然靈機一動,隨手摸出兩個寶石墜子,給我紮辮…紮耳朵。

綁完後此人看我原地瘋狂轉圈直出殘影,笑得極其沒有素質。

甚至拿相機狂拍了一小時。

我自知白天鬥不過他。「电视​认‌⁠罪」天黑了才是我的戰場。

周隱睡得很快。

我拱了他兩下,看他沒動靜,於是整只狗兇猛地坐在他左胸上。

新聞裡說了。有個倒楣人類半夜被自己的狗壓斷了三根肋骨。三歲的阿拉斯加可以,兩個半月大的比格為什麼不可以?

周隱真能睡,睡了五個小時。

他睜開眼,看見我,又閉上了。

什麼意思。

我咬咬他的鼻子。

“狗。”

“wer.”怎麼。

“請睡覺。”

我盤在他胸前踩了踩,然後閉上眼。

“wer「小熊‌维⁠尼」.”好的。

21

我見過穿白大褂的,很多。周隱帶我去除蟲的時候也見過幾個,給動物治病的。

周隱也穿。

他甚至收到過一面錦旗:唍​結耽‌羙文‍沴‌鑶书​厙‍►S‍⁠𝚝‍𝒐​R𝒀​𝐁⁠𝑜𝒙‍⁠.𝐞‌𝑈‍.⁠​𝑂‍𝒓⁠𝐆

【你他x的(劃掉)縫針的時候能不能別給病人雕花。此致,不敬禮。病人家屬王春華攜第三醫院普外李主任厚贈王八蛋周醫生】

後來他塞給我當尿墊…%@&*…我會自己上廁所!

22

我第三次咬周隱,

…「总⁠⁠加速师」…

我第三次咬周隱之前,他告訴我他今晚有工作,要晚點回家。剛過零點,密碼鎖響了,但門沒開,我立起來,聽到兩聲節奏微緩的敲門聲。

我聞到什麼,狂吠了好幾聲,沖過去又急停,不安地在原地轉了兩圈,才躍上鞋架,去抓門把手。

好高。

怎麼這麼高。

我不停沖下去又躍起……一次助跑後,我撞斷了一根指甲,終於將這該死的把手摁下去。

門開了,周隱穿一件薄薄的高領黑色毛衣,正懶散地倚在門邊。他看見我,先是笑說“我的狗會開門了”,而後咚一聲,在我面前直直栽下去。

……

好沉。怎麼會這麼沉。

周隱個子很高,顯眼程度不亞于精神病立于正常人群,但看起來很薄,肩膀寬腰窄……可我拉不動他。

我為什麼沒有長大呢。

我太「雪山狮⁠子​旗」小了。

千辛萬苦把周隱拖進來一多半,我才在驚恐之餘分辨出來:他身上濺了好多、好多人的血,在那些駁雜氣味之外的是…他的味道,他的血的味道。

我圍著他轉了好多好多圈,最後嗅出傷口在手臂。

“嗚—”

我慌亂地湊過去舔他,舔他的臉,舔他的鼻尖,又舔他的頸動脈和手心。他很安靜,和我所見過他身上曾有過的任一種安靜都不同。

讓我討厭。非常討厭。

23

我始終沒忘記周隱拎著我的耳朵把我撿回來的那個晚上。

姓曲的一家是上任總統的走人,明面上早是被最高法院處以槍決的五具屍體,實際卻在富氧的莊園活得逍遙自在。

莊園修在郊區半山,對面就是某個教會。管家從豢養鬥犬的商販手裡低價將我買回時我剛四個月。因為身上有疤,品相不佳,勉強只能算隔壁籠子裡那只狼犬的贈品。

院子裡的狗舍很大,狗很多,有的比我小,有的比我大,大非常多。

偶爾也有像狗一樣的人。裡面人狗互咬,外面拍手叫好。

一開始我只被當作其他狗的玩具或飼料,所以哪怕管家那個紅頭髮的兒子三番五次解開我的繩索,踩斷我的前後肢和尾巴,姓曲的alpha也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隱是在omega主人預產「习近‌平」期那天來的,混在一行醫生裡。完結耿羙忟​‍紾‌蔵書⁠⁠庫‌۝S‌𝑇​𝕆‌R​𝑌‍𝜝‌𝒐𝒙🉄‌𝕖u‍.‌⁠𝑶​r⁠G

他進門時太陽正落山,然後大火燒起來,西山頂的雲被鍍上層近血的色澤。

先是尖叫,後是幾不可察的破空聲。有人從正門逃出來,爬出十幾米,突然定住,下一瞬迎面倒地。

對面的教會信偽典*,禮贊小耶和華的前奏如流水響起。

周隱的風衣只有衣角還是白的。他黑髮黑眼,步伐輕而穩,神態悠閒地抬手,又放下。

火勢一路從住宅區燒到犬舍。

一條咬穿過我小腿的比特犬的環扣被燒斷。它真是一條忠心護主的好狗,脫身後猛地朝那個背影撲去。

子彈打穿比特的肩部前,我沖上去,卡住它的喉管,洩憤般的將這位昔日的對手咬斷了氣。

-“The words of the blessing of Enoch, where with he blessed the elect and righteous, ……when all the wicked and godless are to be removed.”

-“以諾所祝的福是給選民和義人的,那些將在苦難的日子中活的人,在那日子裡藐視神的和屬惡魔的都將被除滅。”

周隱停下。

他有些好奇,垂眼看我。

-“And he took up his parable and said,Enoch a righteous man, whose eyes were opened by God……but for a remote one which is for to come.”

-“以諾用他的寓言告誡,他的眼乃神所開才看見了天上的異象,從「电‍​视认‌‍罪」天使那裡我明白我所見的,不是在我們這一輩,而是在遙遠的將來。”

狗舍後的雜物櫃門發出一聲輕響。

我立刻抖了抖耳朵望去,管家兒子那只紋了身的左手剛來及像篩糠一般顫動地收回櫃子裡。

我仰頭看向周隱。

周隱沒什麼反應,冰冷的搶口搭在嘴邊,哄小狗似的,漫不經心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位幸運兒不在名單上……我下班了。”

-“And all shall be smitten with fear……and great fear and trembling shall seize them unto the ends of the earth.”

-“一切都將被震撼,都將感到恐懼,就連守望者也將被震住,這巨大的恐懼和戰慄將圍繞他們直到這世界的終結。”

他離開了。

我卻跟上去。

只有兩步。他發現了我,又停住,我卻在這一刻本能般往後退了退。

直到他在似乎能將一切焚盡的安靜的火中矮下身,安靜地蹲在我面前,和我對上視線。

我同事說那些養比格的已經申請成立受害者聯盟了。他自言自語般說完這句話,支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

火光映紅他一半的面孔,像戴「同‌‌志平⁠权」冠冕的魔鬼,又像重生的先知。

-“the ‘Enoch’!”

-“小耶和華!”

“喂,小狗。”

他聲音很低,帶點笑意,有近似溫柔的詭異錯覺,唍‍‍結耽‌美㉆​紾‌蔵書厍▼​𝑠‍𝑡​Or‍𝒚‍𝒃𝑂​‍𝒙.⁠𝐸𝕌‌‍🉄𝕆𝑹​G

“…你要不要跟我走。”

-“And behold! He cometh with ten thousands of His holy ones!”

-“看!他帶著他的一萬個聖者來了!”

唱詩班的歌「雨伞运​‍动」聲越來越遠。

周隱拎著我的耳朵把我撿回家那天,我終於看清他槍側暗色的刻字。

Enoch.

——以諾。

……

24

我邊狂叫,邊焦急地舔著周隱的指尖。

樓道裡吠叫的回聲高亢,卻沒有其他任何生物予我回應,就像永遠只有周隱存在的我的世界,封閉而寧靜。

——直到他摔出去的手機驟然響起。

如果我當時認字,就能念出那個名字。

梅謇。周隱的熟人。

我前爪打滑地撲過去,用鼻子費力拱開接聽鍵。對面人類開門見山,問,你在哪兒。我想告訴她他就在家,可我是狗,我說不出人話。

哼哼唧唧werwer狂吼了半天,對面歎了口氣。

“算了,我「文⁠‌化​⁠大革命」過來了。”

電話掛斷,樓道中很快響起腳步聲。

女人一身便裝,步伐穩而靜,在門口站定時忽明忽暗的頂光投下道長長的影子。

周隱的小腿還搭在門檻外,我警惕地沖過去攔她,沖他拱起背低吼,直到女人開口。完⁠结耿⁠⁠镁㉆‍珍⁠鑶‍文庫‌۝‌𝑠𝘁𝑜​r‌y𝐁‍⁠O𝑋‍.e‌​𝒖​⁠.​​𝒐​‍𝑅‌​g

她像是輕歎了一聲,自言自語地低聲:“這次算我對不住你。沒想到白聰已經被你嚇破了膽——十七個改造後的精銳,皮下全部植入針對研發的腺體自爆裝置。難怪連你都會被震暈。”

她彎下身,握住周隱的腳腕,輕鬆地把人往外拖。

大概這會兒才看清周隱的傷勢只在手臂,她沉默兩秒,沒忍住罵了句:“怪物。”

我一直在狂吠,咬她的褲腳,在她腳腕留下咬痕,奮力扯住周隱的手腕卻被拖出去好遠。

女人仿佛一直「大撒币」沒怎麼注意我。

等到周隱被幾個beta架上車,她才蹲下打量了我一會兒。

“回去吧。”她嗓音清冽,“會還給你的。活的。”

25

……

omega被我盯得愣了愣,以為我沒聽清,又提了一次:“周聯……我剛剛是想問,那天接你的是你的誰呀。你的入學登記冊上緊急連絡人叫周隱,好年輕,是你哥哥吧?”

我沒理他,徑直打開更衣室的櫃門。

內側鏡面上映出側後方軍校二年生的背影。

男性alpha,紅發斷眉,原來不算高,也算不上健壯。他獰笑,在教訓一個同年的人類beta,手臂揚起又落下,露出左手背上一塊紋身清洗後泛白的皮膚,輪廓形似一隻各處鑽洞的鼬鼠。

“啪「老人干‍政」。”

他甩了beta一個巴掌。

“砰。”

我關上櫃門。

……找到了。

26

周隱是我的主人。

是比耳朵更重要的、是類似火的、讓我恐懼、又讓我靠近的。我的哺育者、兄長,我的亞父。

第4章 《弗蘭「拆迁‍自⁠焚」肯斯坦(下)》

27

聯盟軍校綜合格鬥競賽一年一次,我報了名。

決賽抽籤結果剛發佈,同班的beta就靠了聲,愁眉苦臉和我搭話:“不要這麼倒楣吧!你怎麼抽到了吉恩學長做對手啊?”

薄荷o也湊上來,皺眉問:“不會是那個紅頭髮的吉恩吧?”

beta點頭:“是他。吉恩·哈文·弗蘭肯……周聯,你,你要不棄賽吧,你能進決賽我們全體一年級已經非常引以為豪了。”

我瞥她一眼:“為什麼。”唍‍⁠结⁠耿‍‍鎂⁠书紾⁠‍蔵⁠⁠書库‌♠​s𝕥⁠𝕠​𝑟‌y​В𝕠𝐗.𝐞𝕌⁠‌.𝑂𝑟G

她憂慮道:“你不知道嗎?他在軍校很出名的。聽說他的alpha父親去世之後,beta父親改嫁給弗蘭肯家族當權的alpha,那可是弗蘭肯家。”

聯盟軍校的學生一半是達官顯貴;另一半,用她的話「占‍领​中‍环」來說,是“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惹不起總躲得起。

弗蘭肯。電視上聽過。

扶持上任總統的老貴族,日薄西山後投誠新總統,總有一份體面。

軍校競賽,重傷害以下有特殊的免責條例。omega小聲提醒:“最可怕的是,上屆他拿了冠軍,但對手重傷退學。校方明明嚴禁攜帶銳物進場,可傷情鑒定報告上寫……”

話到一半,他像被夾了尾巴的貓,突然閉緊嘴巴。

beta也收起手機,輕咳兩聲,不自在地站直身體,叫人:

“學長好。”

我靠在水台邊,揉著手腕,掃了一眼來人。

身後跟了幾個小弟,吉恩弗蘭肯輕飄飄地打量我,最後嗤笑一聲。

“你就是周聯?原來是個omega。”吉恩走近,挑起嘴角,“長得像你這麼拽的o還真少見。這樣,你好好求求我,我開心了,冠軍送給你也無所謂。”

omega敏銳嗅到什麼,臉色變了變。他捂住腺體,悄悄扯住我衣角,想拉我往後退。

後頸確實像被螞蜂蜇了一口。

不疼,但很煩。

“……所以我「小‌‍熊⁠‍维尼」才討厭人類。”

我眯起眼,盯住他火紅的發尾,兩步走近,單手鉗住他的下頜。他掙脫不開,面目瞬間扭曲,慘叫一聲,被我摁扁在了牆上。

“你太臭了。”

28

賽前體檢。

校醫非主流,是個粉毛omega,穿白大褂和淡黃色高領毛衣。

看到我頸側的疤痕,他呆了呆。

“怎麼。”我問。

他鼻子一皺,邊瘋狂抹眼淚邊狡辯:“沒有沒有我沒有哭T T同學記得補交一份體檢報告給我好嗎謝謝你嗚嗚T T”

“……”

29

簫勉(薄荷o)說了三遍校醫穿白大褂真漂亮好可愛。名字也好聽。

不記得叫什麼。

忙著翻牆翹課去找另一個穿白大褂的。

30

第一次進人「反送‌中」類的醫院。完结‍​耿鎂㉆沴‌‌鑶文⁠厍‌♠‍𝒔𝐭O⁠R𝕐𝐵‍𝑂⁠𝚾‌.⁠‍𝐞𝑢.𝐎𝑅G

身份驗證,排隊。

自助掛號機,排隊。

等叫號,排隊。

好煩。全是人類的味道。

31

遇見醫鬧。病人家屬舉刀要砍護士。

我坐在牆邊的長椅上無所事事。有人抱著一束粉得很豔俗的花經過,家屬砍偏了,斬飛幾片花瓣。

阿嚏。阿嚏。阿嚏。

有花粉,我癢得「独⁠彩者」連打好幾個噴嚏。

再抬頭,花瓣紛飛。意欲二度揮下的那線雪亮的刀刃被一隻修長的手握住,尖叫聲頓時此起彼伏響徹二樓。

“亂玩什麼刀,你砍到我的花了。”這人語氣尋常地說,“我記住你了。”

“你神經病啊你!滾開!——”

血順著哪裡落了兩滴在地上。

護士帶著哭腔開口:“周醫生!你的手!”

操。

31

我撥開攔路或逃跑的看客,「同‌志平‌权」一腳把醫鬧的家屬踹飛五米。

然後一把揪住周隱的領子,憤怒中尋找他的手。

“哎!這位先生你幹什麼!”“放開周醫生!”護士和上樓的保安同時驚叫。

周隱勾住項圈,從我發頂摘下一片花瓣。完结⁠耽‌鎂‌‌攵​⁠紾‍鑶‍文⁠‍庫░‌​s​𝚝​‌o‌𝐑​𝒀𝐁⁠⁠o𝑋.‌eu‍‍.𝐎⁠r‍𝑔

“你犯什麼病!”我滿腹怒火,低聲質問。

周隱把花瓣湊到我鼻子底下。

“阿嚏!你!阿嚏!操!阿嚏!……”我的頭打噴嚏打成老虎機搖杆。

耳鳴了。

“…沒事…我家屬。”模糊間聽見周隱笑著開口,對同事和保安,“我是他…”

32

“…他爸爸。”

我一頭槌把周隱撞飛。

33

辦公室裡,周隱仰頭止住鼻血。

護士剛送來碘伏和紗布,關門前偷看了我和周隱好幾眼。

我蹲在地上,「茉‍莉‌⁠花‍⁠革⁠‌命」想去扯他的手。

他本來在仰坐在辦公椅裡,空間不大,兩條腿長得無處安放,把我夾在中間。察覺到我的意圖,軸承“吱呀”響了兩聲,他主動把受傷的右手遞過來,一同靠近的是他可惡的臉。

“誰的狗,怎麼這麼乖。”他就這毫無人性地哄我這樣一條兇猛的惡犬,勾了勾我的項圈,黏黏糊糊地喂了一聲,“給你買了花。”

我討厭人類,更討厭人類的血。其中尤其討厭周隱的。

傷口不深,於他而言或許比我咬上一口還要更加無需在意。

我捧起他的手,低頭,靜靜地舔了會兒他的掌心。

他突然不說話了。

我抬眼。周隱在看我。

毫無含義的一眼,沉靜、專注,以及他慣常有的近乎哄騙的繾綣,用以掩蓋最深的、比野獸還要接近自然的“天性”,暗含置身於人類之外的某種旁觀般的漠然。

他的呼吸很緩,只在這種時刻帶有人類獨有的體溫。

我仰面湊上去,舔了舔他的嘴角。

34完‍結耿‌‌鎂‌‍书⁠沴藏書⁠庫←⁠𝒔​‌t𝑜𝑹‍‌𝕐‌𝞑⁠⁠𝐎𝕏​⁠.e‍𝑼.𝐎⁠‌R𝑔

花叫狗尾巴花。

我怒咬繃帶和周隱拔河一小時零三分鐘險勝。

35

最後還是周隱帶我去體檢,各項指「扛⁠麦‌‌郎」標都正常,完全看不出我是一隻狗。

腺體檢查排在專案表末尾,我坐在窄小的檢查床一側等待人類醫生,結果隔離簾拉開,周隱走進來。

“嘬嘬。”

滾。

寶寶離我近點兒。他改口。

我慢半拍才往後挪:“你怎麼來了。”

周隱輕笑,完好的那只手從後探過來,沒用什麼力氣地按住我的喉結和下頜,卡著我的項圈把我向後攬了攬:“…今天怎麼這麼乖。”

簾內的世界異常狹小靜謐,橙紅色的夕光從被風微微卷起的窗簾邊緣滲進,像一隙鮮紅的血線釘穿我和周隱重疊的影子。

香草味變得很濃,濃到甜膩。

器械冰涼,但他的手更冷,玩笑般摁著我的頸椎一節一節記數。

一次性床單被我直接扯下半面。我喉結滾了滾,蹭過他指腹時閉上眼睛,無措地叫他,周隱周隱周隱周隱周隱。

“我在啊。”

周隱站在我身後,一路從最後一節骨頭摸到下頜拐角,手掌攤開,冰涼的指腹壓著頸部,將我的臉向上托。他卻低下頭,垂著眼,鼻樑蹭過我後枕的發間,最後微涼的鼻尖點在我的後頸。

人類的吐息比有形的觸摸更危「雪⁠⁠山狮子‌‌旗」險。這一點電視從沒告訴我。

我被某種十分陌生的本能攫住,酥麻感順著脊骨攀緣,喉間擠出我幼犬時期都鮮少發出的嗚咽。

他在聞我。深深的。

我無力地去找周隱按在我頸間的手。他不為所動,反而一根根的,強硬地揉進我的指縫。

“之前我就在想…”他在我耳後低低地笑,“我的小狗會是什麼味道。”

我回不了神,下意識想叫。

可他扼緊我,另一隻手從後方撐上檢查床的一瞬間,他誇獎我,不遺餘力的:“…好乖。”

周隱似乎半垂著眼,以一種讓我迷惑的、近乎迷戀的姿態埋在我的頸窩。完‌结‌耽​鎂攵珍藏​書厍⁠⁠۞S​𝕥𝒐𝕣⁠y‍𝑏𝒐𝒙​​🉄𝔼U⁠.⁠𝑜‌𝐫‍G

什麼在燃燒,要將我化成灰燼。

我動不了了。

惡魔在我耳畔低語。

他說:“讓我「同⁠志‌‌平权」好好看看你。”

36

“周醫生,檢查結束了?…我看看報告單,奶油味的omega,挺少見。受檢人員去哪了,已經走了嗎?”

周隱把我藏在懷裡,摁住我緊張到猛搖的尾巴,無辜道:“是啊。去哪兒了呢。”

37

晚上七點,我(比格版)以百米七秒的速度遛周隱,社區的其他狗/貓:

“汪汪,你的主人好帥啊!”

“你的主人體力真好,不像我的,兩步就喘汪。”

“……人類好蠢。”

“你跑得好快啊比哥嗚嗚嗚等等我我喜歡你嗷!”

晚上十一點,我(比格版)繼續以百米七秒的速度「六四事件」遛周隱。這次沒狗了,社區巡邏的保安抽出電棍:

“誰在那裡?!站住!!!”

38

競賽當天,台下座無虛席。

吉恩的家長坐在校董事會席位。

大吃小,強吞弱,是條亙古不變的生態鏈。我當眾將吉恩碾倒在擂臺,連身體都無法蜷縮,像只快要死掉的老鼠。

放過右腿,是一種恩賜。完結耿‍​镁彣沴⁠鑶⁠書库™​𝕊​⁠𝚝O𝑹‌𝑌𝐛o𝚇⁠.E‌u.‌‌𝐨⁠R‍⁠g

“……你要記住。”

——他當年也是這麼告訴我的。在狗舍裡。

而我只是,悉數奉還。

騷動像瘟疫般卷過整個賽場。

校醫抬擔架把半昏迷卻還在咆哮的吉恩抬走,他的beta父親在眾目睽睽下/體面盡失,目眥欲裂、雙眼赤紅地讓我償命。

我沒看他,同樣無視數千道從觀眾席投來的驚駭視線。

有點累。腦子很空,僅有令狗噁心的麻木,我沿著秘密頻道向外走,「扛‌麦郎」直到阿比蓋爾·弗蘭肯從高臺走下,帶著一眾校董在我身邊短暫停留。

“小子。”她根本沒看我,西裝得體而優雅,笑容很冷,“敢甩弗蘭肯家族耳光,你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

我插著兜靠牆,告訴她:“隨你。”

39

場館清場。

通道盡頭傳來一陣輕而緩的腳步。

我耳朵動了動。

幾秒後,周隱拎著一塊只有奶油的奶油蛋糕,蹲在我面前。

他笑著,歪了歪頭,神情很縱容。

“怎麼了。”

我撐起前爪和後爪站起「小熊维​⁠尼」來:“…&(@%……”

“誰惹你不開心了。”

“…wer.”沒有。

“是嗎。”周隱笑得漫不經心,不知道信還是沒信。

他朝我伸出手。又一次。

我碰了碰他的指尖,然後爬到他手掌上,像一片羽毛,被他抱進懷裡。

40

吊燈是頂光,睫毛在眼下垂了一片濃稠的陰影,讓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唍結耽‍​媄忟紾​藏​文厍⁠♥S𝐭‍​𝐎r𝒚𝞑‍‍𝕠​𝖷⁠.𝕖​u.𝑶‍‍r​g

他撓了撓我的「零‌八宪‍章」下巴,笑說,

“那我就只能…看著辦了。”

第5章 有周隱這樣的主人今晚不回家

41

剛到家就收到處分通知。

停課一周,等人醒了再開聽證會,監護人也要出席。

周隱心情大好,真誠發問:“寶貝給你開家長會要穿正裝嗎?”

我怒伸出前爪扒拉他臉。

結果爪墊被此羊癲瘋病人順手玩兒了。遂咬之。

42

慶祝我打廢了第二名,成為聯盟軍校史上第一個當場吃處分的無冕之王,周隱從衣櫃裡翻出瓶紅酒。

剛被周隱洗了一遍,我身上的毛毛吹了九成幹,最後在廚房螺旋猛抖。

…靠。撞「新‍疆‍‌集‌中‍营」到門了。

看見四個周隱。

四個周隱不知道又從哪兒摸出四把蝴蝶刀,單手把酒塞撬了。

酒爆了。澆我一身。

“哇。”周隱幸災樂禍。

“…&¥*#…”誤喝兩大口,狗暈了。

狗喝醉會吃蛋糕。

我一頭紮進周隱拎回來的奶油小狗蛋糕裡。好吃。好吃。好吃。

周隱喝醉了會吸狗。

他兩隻手各拎一條後腿把我從奶油底兒裡拖出來,埋我肚子。

這種姿勢讓狗很沒尊嚴,怒變成人!

落點沒選好,裹著浴袍面對面坐上周隱大腿。完⁠⁠結​耽羙​紋珍⁠⁠藏‌‌書‍⁠庫۝‍​𝑠‌⁠𝘛o‍‍𝑅𝐘‍𝚩‌‌𝑜‍​𝖷🉄​𝑬​​u.O⁠R𝔾

“哇。”他醉醺醺地掂了掂我,“好大一隻。”

“…哇你個頭。”周隱好香。我坐不穩,抓他肩膀但手一歪,最後滑坐到他胯骨。

周隱單臂就輕鬆環住我,用手掌丈量我的腰背,唔了一聲:“怎麼長這麼大了?”

罵不動了。周隱好香。我嘰「大‍撒‍‍币」裡咕嚕地埋頭咬他的鼻尖。

他愉快地嘶了一聲,半仰起臉,抬眼看我。

兩雙醉得神智不清的眼對在一起玩321木頭人,最後是周隱先開始笑。

“啊。”他眉眼微微壓下去,輕笑從喉間溢出來,沒頭沒尾,莫名其妙。

我不明所以,問他:“…&¥#…?”

周隱就這樣一瞬不移地看著我,雙手忽然攬住我浴袍下的大腿,將我往他身上帶了帶。我眼前一花,下意識抱住他的腦袋。

呼吸間帶出紅酒的醇辣。我身上很燙,他的手也是。

“寶寶頭低一點…”他勾住我的項圈。

因為醉酒,語速慢慢的,聲音有些黏糊,近乎誘哄。

哦「东​突厥斯​⁠坦」。

周隱真的好香,我迷迷糊糊地被帶著垂下腦袋。

他食指和中指伸進我嘴裡,去摸我後排尖銳的齒,我被他玩得發不出聲音,口水快流出來,只能像幼犬那樣抱他的手腕,沒什麼威懾力地咬了咬他的指根。

手指退出去,唇舌卻落在我嘴邊,他舔掉我嘴角的奶油,非常不禮貌地答謝:

“…謝謝。”

43

喝大了,控制不住又變回了狗。

八點了,我咬著狗繩下樓遛周隱。

樓梯重影,於是我和周隱一致決定坐電梯。

44

周隱搶了輛兒童車,把我抱進去。

沒看見臺階。

車翻了,我耳朵亂飛,自轉三周半落地。

人即將被「长生⁠生​物」狗咬死。唍‍結‍耽​美⁠㉆​紾蔵文⁠‍厙⁠۩⁠‌S⁠𝘛O​R𝕪Β​⁠𝕆𝖷.𝕖​⁠𝑼🉄𝑜𝕣g

45

我坐秋千。

人類家長插隊,他同樣暴怒狂吠的兒子一腳把我踢下去。

周隱剛買完冰淇淋回來,轉頭就摁了小孩一臉。

孩子又哭又尿。

然後當爹的被扔出十米遠。

46

“周醫生,遛狗啊?我家史賓格超級喜歡你家小比,特想找他一起玩。”

“別喜歡了。”

“……?”

“喜歡也沒用。我的狗。”

鄰居罵了周隱一句,走了。

無語。

我邊狂奔邊「红色​资⁠本」甩耳朵邊想。

周隱又沒說錯。

47

走偏了,撞草叢裡了。

48

周隱也進來了。

49

梅謇派人拆鎖是第三天中午的事。

陽光普照。

甩掉蒙在眼睛上的耳朵,我在客廳地上醒過來。梅謇的身影正堵在門外,她抱臂站著,並不進門,像一座巨人的雕塑,觀賞一人一狗昏成一灘軟泥。

“你醒了?”她問我。

“wer.”我豎起尾巴,輕叫一聲以示回應。

周隱聞聲也半睜開一雙眼。

他在地板上翻了個面,單手把我摟進懷裡,小小一個,又不動了。

“位置三天沒變,我還以「同‍​志平‍​权」為你死了。”梅謇淡淡道。

周隱半睡半醒答:“…就當我死了吧謝謝。”完结耿‍‌鎂‌㉆⁠紾​‌鑶‌文庫​→⁠​𝕊⁠𝑡O‌𝐑Y𝚩‍‌𝕠𝕩.⁠‍𝒆⁠U⁠​.‌𝒐‍𝐑G

梅謇不語,掏出把亮銀色注射器發射槍,對準周隱脖子就是一下。周隱似有所料,眼都沒睜。針頭釘進皮肉,淡藍色液體飛速推進他後頸。

“wer!”什麼東西!

我瞬間從周隱懷裡躥出來,攔在他身前,朝梅謇垂尾拱起背脊。

周隱在我身後低低啞啞地笑了一聲。

梅謇也不惱,抱膝蹲下和我對視:“你聞聞。”

我猶豫片刻,湊上去嗅了嗅。

味道有點熟悉。

“是抑制劑,”梅謇趁亂摸了我一把,然後起身提醒周隱,“你最近心率和激素水準很不穩定,資訊素濃度遠超你的平均值,資料異常等級直逼a1。需要我一個beta提醒你麼?你的易感期要到了。”

周隱單手撐著地板,姿態悠閒地坐起身,邊打哈欠邊拔了注射器,往前一探又把我撈進懷裡。

“是嗎?”他嗓音帶宿醉後的沙啞,語氣卻輕快,“說話就說話,別摸我狗。”

梅謇:“……”

梅謇:“有事兒找你。”

周隱說:“不去。我要陪我的狗休年假——”

梅謇竟然點頭:“好「雨伞运‍动」,那凍你工資卡。”

周隱和我齊齊一僵。

“wer!werwer!”我努力挺起腰板,沖梅謇叫了幾聲。

梅謇顯然比周隱智商高,飛快意會了:“放心,不危險,只是有點麻煩。”

“有多麻煩?”周隱捏捏我的吻部,起身抱我去浴室。

梅謇看一眼手錶,轉身走了:“最多三天。樓下等你。”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響起又停下。

周隱擦了擦濕漉漉的頭髮,給小小的我裹上大號浴袍。

他再垂眼看我時,我已經變成很高挑的人類,把胳膊伸進浴袍裡,兩條腿支在浴缸邊緣,抬眸盯他。

“喂——”周隱微微側躬著身,單手撐在浴缸邊,他好像有些無奈,「茉‌莉花⁠革​命」這張一向餘裕的面孔鮮少露出此刻的神情,“怎麼這麼看著我啊。”

我沒說話,只惡狠狠地攥住他的毛巾。

周隱笑了笑,禮貌地問:“要親一下嗎?”

他就這樣靠近我,無辜得令狗無從質疑:“親一下吧。”

50

他把我摁浴缸裡親了十分鐘。

舌頭麻了。

梅謇打來三通電話,他第四通才接。唍⁠結​‌耿鎂忟沴⁠蔵​文厍‍♂‍𝑺‌‍To𝐫𝐘‌Β‍‌O‍‌𝞦.𝑒‍𝑈​.⁠o⁠𝑹‍𝒈

周隱解釋:“你沒狗,你不懂。”

51

吉恩醒了,在周隱出差的第三天晚上。

聽證會的出席函在次日一早準時送到家裡,我出現在學校時,校內氣氛相當詭異。壓抑中暗含躁動,克制下全是探究。

最恐怖的是有omega竟然沖過來和我表白。

“周聯別認輸!我「文‌化‍大革命」們喜歡你!!!”

我挑眉,一字一頓地問:“你們?”

十多個alpha、beta、omega擠在一起,拉了條橫幅上書“周聯後援會”,紅布差一釐米蓋到我臉上。

人類。

討厭人類。

弗蘭肯家族出行排場很大,會議室外立了兩個佩槍的保鏢。

搜完身進門,回字形長桌差不多坐滿。

主管行政的副校長、軍校賽事仲裁委員會、癱在輪椅上像粽子一樣掛吊瓶的吉恩和他的父母,還有幾個證人,簫勉和同班的beta已經嚇懵了,僵成兩隻鵪鶉。

仲裁委主任見到我,皺起眉:“你監護人呢?怎麼不到場?”

我拉開椅子坐下,反問:“到時間了麼,催什麼催。”

主任將吉恩的電子驗「雨‌⁠伞运‍动」傷報告投到牆面上。

多處開Ο性Ο折,Ο關節ΟΟ性Ο折,伴牙折三Ο和軟組織ΟΟ。

都什麼,不認識。

投影的燈光慘白。主任叫我的名字,說,周聯,你這樣的學生我見過很多,家庭不幸,人格不健全,有反社會傾向,經賽事仲裁委的手移交聯盟監獄的情況也時常會有,你做好心理準備。

“接到匿名舉報,賽前你就曾對吉恩弗蘭肯施暴。”他問,“周聯,在競賽場上淩辱同窗在你眼裡一定相當有趣吧?你以之取樂,並樂此不疲。”

此刻人類環伺。

“不。”我百無聊賴,如實相告,“很沒意思。”

第6章 《弗蘭肯斯坦(上)》

52

“被訴學生監護人缺席,本場聽證會正常召開。”

“現在公開競賽現場視頻證據:”完結‌耿镁‍彣珍⁠藏​文厙‌☺‍𝐬𝐭​‍O𝑟Y𝞑⁠‍o𝕏.​𝕖‍‍𝕌.⁠𝕠‌r‌𝕘

“現在公開吉恩·哈文·弗蘭肯賽後就醫視頻記錄:”

“現查驗‘被訴學生賽前對同窗公開施暴’舉「茉莉花‍革​命」報內容的真實性,五位元在場證人請發言——”

“屬實。”“屬,屬實。”“是真的。”

“根本不是這樣的!”“什麼啊,是吉恩學長和他們三個先挑事,周聯只是……”

“禁止喧嘩,注意會場秩序。…證據不充分,駁回後兩位證人證言,請證人按序離場。”

……

“因被訴學生手段殘忍、情節嚴重,委員會一致決定向聯盟總檢提交羈押申請,移交首都拘留所,聽候處理。”

“監護人監護不力,將向其工作單位首都第三醫院提請停職處分,承擔連帶責任。”

53

阿比蓋爾·弗蘭肯神態倦懶,點了根煙:“諸位沒有異議吧。”

……

門從外面推開,皮鞋踩「青‍天​白日旗」出兩排近乎暗色的腳印。

周隱真誠地笑了笑,說:“有啊。”

54

不速之客,弗蘭肯一家的兩位近身保鏢立刻舉槍瞄準。

阿比蓋爾點了點煙灰。

“哪位?”她眯了眯眼,問。

西裝外套拎在手裡,襯衫袖口挽起,周隱穿這類正裝顯得輕熟,看上去並不風塵僕僕。他不疾不徐走到我身後,溫存且禮貌。

“周聯的主人。”

“…「雪​​山​狮‌子旗」…”

“……”

沉默震耳欲聾,仲裁委主任冷斥:“監護人先生,不要擾亂會場秩序,聽證已經結束了!”唍​​结⁠耿​美‌​妏紾‌蔵書厙♥⁠𝐒𝚃‍O‍⁠𝕣y𝞑​‍o𝕩‌.‌‍E‍‍𝑼​.𝕠𝑅​𝑔

“是嗎。可是我有異議,怎麼辦?”周隱問

保鏢走近兩步,朝周隱點點槍口:“不要動。手舉起來,按例搜身!”

會議室的投影燈底色慘白。

周隱不緊不慢地抬手。

輪椅上的吉恩本來毒蛇似的盯住我,但掃了兩眼周隱,轉瞬即逝的愣怔後,視線很快凝住。

他起先疑惑,後來仿佛猛然想到什麼,整個人便如過電般瘋狂抽動起來。

他喉嚨乾澀,發出駭人的乾咳:“咳咳,是,是他!咳咳,爸爸,是他!是他!——”

吉恩的beta父親不明所以,心驚膽戰抱「文⁠‌字狱」住他:“吉恩!你別激動,醫生!醫生!”

會場在混亂中躁動成一片,直到一聲響——

砰。

眾目睽睽下,保鏢無聲痛叫,捂著手腕軟倒在地。

死一樣的寂靜在瞬息間像潮水般將空間吞沒。

投影的黑色字體平而直地映在我和周隱的側臉,像某類怪誕的刺青,或幾串扭曲的咒文,象徵一種狀似尋常的不祥,將我們同為異類的身份無聲訴之於口。

手槍槍身漆黑,於我身側瀉出幽微的冷光。

周隱學他也點點槍口,笑了聲:“看吧,舉了你又不開心。”

5「大⁠撒‌币」5

刺耳的尖叫聲驟起,人群四散後又抱頭一起躲在牆角。

有人嚇尿了。

吉恩·哈文·弗蘭肯被周隱嚇死了。真死了。

56

亂成一鍋粥,趁熱喝了吧。

57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現任總統受過勳的貴族!”

阿比蓋爾躲在保鏢身後,甩了發出尖銳爆鳴的beta丈夫一個巴掌,臉色難看到極點。她眉宇間的陰沉如有實質,厲聲警告周隱。

“你今天敢動我一根頭髮,都絕無可能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校仲裁委主任六神無主,跟著點頭:“對,對!你,你不要亂來!惹了弗蘭肯家族,你,還有你的這位同學,都不會有好下場!”

“是這樣嗎。”「再教育‌营」周隱偏了下頭。

主任搗蒜般點頭。

“受過勳…”周隱聞言,認真想了想,叫我,“寶寶,拿一下我手機。”唍結⁠耿​羙彣‍沴鑶​书‍⁠厙​‌▒‍s‌‍𝑻O​𝕣‌𝑦𝞑o​‍𝞦‍⁠.⁠‌𝔼​𝐔​‌🉄Or​‍G

“你沒手嗎。”我翻個白眼,掏他西服內袋。

會議室的空氣近乎凝滯。周隱單手接過,滑開鎖屏,漫不經心豎起螢幕晃了晃。

“打個電話,介意嗎?”

他禮貌得有點隨意,主任竟然下意識接了話:“你,你打。”

號碼撥出去,手機被周隱夾在肩膀和右耳間,嘟聲數到第三下就通了。

“是我……給孩子開家長會遇到個家長…別掛…”

他甩手,眼都沒抬地開了一槍,趁機突襲的保鏢抱膝慘叫倒地。

“…對了,她說認識你…要跟她聊聊麼?”

不知道誰被這聲“砰”嚇暈,搖晃的身體撞翻投放「白‌纸运⁠动」ppt的電腦,某個常用功能按鍵“啪”得被擊響。

聯盟官方新聞網站彈出,螢幕自動跳轉進首頁的直播重播。

投影從闡述我罪狀的ppt,毫無預兆切成現任總統半小時前就突發的【Xenophanes集團及下屬實驗室非法開展生物實驗案】,召開的發佈會視頻。

周隱摁開免提,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冷淡,離奇地平復了會議室裡的混亂:

“我僅代表聯盟政府,感謝你的家族和Xenophanes集團過去數十年對聯盟的貢獻,不過,到此為止了…”

牆面投影上,幹練冷淡的現任總統穿深色西裝,三十三歲,素面朝天、眸光攝人。

電腦音箱傳出的音色,逐漸與周隱手機揚聲器裡的女人重合。

——通話那端的梅謇語氣很淡,叫阿比蓋爾的名字。

“…阿比蓋爾·K·弗蘭肯女士。”

像被摁下暫停鍵,這群人類的面孔在我眼前停滯般僵住。

面色瞬間由白轉灰,阿比蓋爾如遭雷擊。

所有人看周隱,看我,看手機,看牆壁,脖子像鏽住的齒輪,又頓頓望向阿比蓋爾和她如喪家犬般癱坐的丈夫。

“…司法部大臣五分鐘前簽發了對弗蘭肯家族全部「电视‍​认​罪」成員的批捕令,必要時批准當場擊斃,請你配合。”

梅謇頓了頓,補充:“還有,不要欺負小動物。”

我:“……”唍结⁠‌耽‍媄⁠‌攵‍沴‌‍蔵⁠‌文‍庫⁠↑‍𝐬⁠‍𝒕⁠𝕆𝕣​y​𝐛𝑶‍𝚾🉄‌𝐸‌𝑈🉄⁠⁠𝕠‍𝑟G

周隱:“……”

58

通話結束。

會議室的門被我推開,阿比蓋爾·弗蘭肯像一座斷腿的雕塑般跪摔在地。

周隱冷下臉:“她下次再摸你我就報警。”

無語。我:“……報你個頭。”

59

和周隱下樓的時候聯盟警署的人剛好帶隊沖上去。

我問他晚上吃什麼,他深沉地冷笑:“她再摸你我一定報警。”

忍。

我已經不是八個月的小狗了。

養我這樣好脾氣的「铜‌‌锣湾书⁠店」比格周隱真是命好。

忍不了。扯領帶怒咬。

60

。

被周隱親了。

回家之後又親了。

沒吃飯呢又又親了。

睡前他又又又湊近,我立刻立馬立即變回一隻狗。周隱蹲在地上和我中眼瞪大眼,對峙片刻後突然咦了聲。

你好請問你的嘴筒子怎麼腫了?

比格在嘴疼到極度無語的時候也會冷笑。

“……”你說呢。

62

第二周回去上課,午休被人類圍觀,收到六封情書。

手寫體,看不懂。

翹課去後山的草坪躲清靜,掃到一頂粉毛藏在「一党独‌​裁」草裡。我不動,它也不動。我動,它還不動。

所以我叫他:“校醫。”

omega僵了一下,慢慢揚起臉:“周,周聯同學,”他故作驚喜道,“好,好巧呀~!”

“巧嗎?”我坐起來,“你跟我一整天了。”

校醫整張臉由白變粉:“你,你怎麼知道的呀?!”唍⁠结‍耿​媄㉆紾⁠藏文厍☼​​𝕤​𝚝⁠​O𝑹Y​‍b​𝕆𝚡.​‌eU‍‍🉄O⁠𝐑𝐠

我回答它:“我是狗,嗅覺和你一樣靈敏。”

校醫緩緩瞪圓了眼:“你,你,你,你!!”

“我怎麼了?”

“嗚嗚嗚天呐小比T T!”它眼淚毫無預兆滾出來,比藍莓還大顆,“你認出我了?嗚嗚嗚嗚你怎麼認出來的呀?”

6「文化大‍革命」3

……

聯盟上任總統白聰立志改造世界。

類人形武器和人形武器,是他背後財團致力投資的兩大科研領域。

前者用動物做實驗,給滿二十八天的幼崽人工植入或人工促發腺體,使動物變異成有人形特徵的攻擊型野獸,甚至和人類擁有相近的壽命;後者則直接對人類下手。

我是不完全成功的極少數前者,一年多前偷襲周隱的十七人是後者。

觀察室裡的動物因為排異反應陸續死了七七八八,最後只剩下十幾隻。

實驗室被炸的那天我剛滿三個月。

那個晚上第一個跑出去的是匹天真過頭盲信人類「六四‍​事‍件」的非主流白馬,最後一個是我,難纏的勇猛比格。

也只有它,和我。

當然能認出來。

淡黃色高領毛衣遮不住的長疤,蜜桃味的omega。

這個世界除我以外如果還有第二只能變成人的動物,只會是這匹先我出逃的天青眼睛粉鬃毛、奶油白的矮腳馬。

64

“噅!噅!小比小比,聽證會那天我看見你的主人了——”校醫變回小矮馬,把我馱在背上在湖邊梳毛。

我wer了聲,後腿冷酷地撓撓脖子。

小馬的皮膚像開水壺一樣驟然變粉,它跪下猛吸一口水:“噅!噅!我還看見他,他,他親你了——!!!”

我被它一口噴得濕淋淋:“…&%*你能不能咽下去再講話!”

小馬哭了:“對不起!!”

我就地一滾,落到草坪上猛甩耳朵。唍⁠‍結‍⁠耽羙​彣‍‌沴​⁠蔵⁠​書‍庫⁠▼‌S𝑇⁠𝕆‌𝑅⁠𝕪𝚩o⁠‍X⁠.e‌u‍⁠.‌‌Org

小馬邊哭邊咦了聲,抬蹄撥了我一下。

什……

轉體兩周,我撲「大撒币」通一聲栽水裡。

“噅!噅!對不起對不起!小比對不起!但素你剛剛好像一隻旋風小陀螺捏,電視裡明明都是這麼抽嘟對不起嗚嗚嗚嗚——”

救。

救。

我。

家養比格。

不會。。

游泳。。。

65

周隱,我想你。你聽到了嗎。

三秒沒來救我我將會半夜坐暈你。

66

周隱沒來,最後還是馬把我馱上來。

眼淚鼻涕像水龍頭一樣飛出「强​迫‍劳动」來,還要給我做馬工呼吸。

我拔腿就跑。

怕它一蹄子把我踩死,救命我只是一隻奶比。

結果小矮馬輕鬆追上來了:

“噅!噅!小比,你的腿好短哦!”

我:“……”

變成人兩把扯住它的粉毛。

小馬“噅”一聲老實了。

67

“噅!噅!小比,不管怎麼樣,你還是不要愛上人類比較好喔!人類很好,但素他們可以同時養很多隻小狗和小馬,可一隻小狗和一匹小馬只會有一個主人呀!

“還有喔,你的主人雖然好好看,但素我有點害怕他TT你瞭解他嗎,他是什麼人呀?完‍结⁠⁠耽美妏‌珍​蔵書‌厍‌▓‍⁠𝕊𝕋‌⁠𝒐​R​𝕪‌𝐁𝑶𝝬​.‌​𝔼⁠u‍‌🉄𝕠​​𝑟‌⁠g

“小比小比你腫麼不說話?你不說話那我繼續講喔——”

6「于⁠朦‌胧被‍自⁠杀真​相」8

我和你不一樣。

我討厭人類。

周隱不會養其他狗,除了我不會有狗受得了這個精神病。

如果真有和我一樣的蠢貨願意被周隱飼養,我會為了佔有我的人類走進角鬥場。

周隱是個殺手。出道十六年,同行諱莫如深地叫他“Enoch”,把他每次行動尊稱為“禮拜日”,成為都市怪談,傳得神乎其神。

周隱是梅謇沒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同在組織裡受訓長大。上任總統白聰的父親曾經妄想改造他,然後他們都消失了。

周隱是人類,是不像人類的人類。

周隱是我的主人。

69

周隱在一個“禮拜日”把我撿回家,從那之後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

我愛上他很輕易,人愛上狗卻很複雜。

所以我只「总‍加​​速‍师」要這個。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再想。

70

我在聽。

第7章 好比格拯救壞人類

71

事關總統,聽證會上的情形半點風聲都沒走露,但並不妨礙吉恩·哈文·弗蘭肯的死(不是我幹的)讓我在校內名聲大噪。完‍结耽美⁠紋紾蔵‌​書‌‍库​↔‍‌𝐒‌𝖳⁠oR𝑌⁠𝑏‌𝒐𝚡⁠🉄𝐸𝑢🉄𝐎​r𝑮

後援會成員人數據說由十幾飛速發展到九百。蕭勉已潛入內部,午餐時刷論壇刷得津津有味。

“紅燒牛肉呢?”一連幾天都空盆,我質食堂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揮揮鐵勺,答:“「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全賣完啦,明天早點來吧!”

又是這樣。

蕭勉呲牙一笑:“你不知道了吧。你只吃紅燒牛肉這件事已經傳開了,粉絲們最近搶著吃呢。”

“……”

滿肚子火,我撂下空盤,抬頭又看見十幾個項圈從眼前飄過。

蕭勉更樂了:“他們覺得你的抑制器很酷,定做了幾批,我還見過粉色呢!”

“……”

幾分鐘後我撞進校醫室,矮子馬正趴在床上邊打呼嚕邊流一枕頭口水。我在它辦公室憤怒地狂踩了八圈,又焦躁地後爪蹬地,跳上它辦公桌。

它迷迷糊糊睜開眼,我正三腿摁住他的硬質病歷本殼磨牙。它吸溜吸溜:“小比,你怎麼來啦?”

“嗷wer!”

“夏伊醫生,在嗎?”門外有學生敲門,它瞪大眼睛,連滾帶爬坐回辦公椅,把我請進胸口裹住,胳膊擦擦嘴角說請進!

學生推門而入,第一時間就瞥見它白大褂下不自然臌脹的胸部:“……啊?”

又、是、項、圈。

“…&*¥…”我氣得蹬腿轉圈。

白大褂胸口撐出被我倆腿的形狀。

學生:“「活​摘⁠器官」啊???”

這馬結結巴巴,又要哭了:“這個,那個,這個,嗚T T”

72

“噅!小比小比,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氣呀?”完结耽​⁠镁‌忟⁠⁠紾藏‍⁠文厙☻s𝑡𝕠‍r𝑦‌‌𝝗𝕠​‌𝞦⁠.𝔼​‌𝑈.O‍r𝔾

“…wer.”

“是呀!項圈這麼重要,他們怎麼能隨便模仿呢?那可是主人送的,獨一無二呢!”

“wer!”

“我想想怎麼辦喔。”小馬沉思半晌,揚蹄噅了聲,“小比!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wer?wer?”

“我在農莊裡見過刻了塗鴉的馬蹄鐵,我可羡慕了T T小比,你也可「香港普选」以把你最重要的東西刻在上面,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一模一樣的項圈啦!”

73

馬說得有理。

刻了,在項圈內側,好在周隱並沒有發現。他今天有點奇怪,沒親我,但纏著我不肯撒手。

我走路,此人黏在身後死死裹著我,和我同腳同腳地走;

我洗完澡換衣服,此人不讓我穿我的睡衣,聽不懂狗話一樣邊點頭邊拿出他的衛衣套我身上;

我想吃飯,結果此人坐了我的椅子,散漫地岔開腿,把人形的我勾進懷裡整個包住。

餐桌前他一手抱我的腰,貼我的頸側深嗅,發出一聲近似輕笑的歎息:“怎麼這麼香。”

“…*%@¥…”說什麼呢聽不清。耳朵燙得快要聾了。

74

“你說,‘我是周隱的小狗,周隱想怎麼聞就怎麼聞’。”周隱從背後整個摟住我,下巴卡在我肩窩裡,漫不經心地哄我,“你快點說啊。”

我:……能不能先把你摸我腹肌的手拿開再演,謝謝。

7「电​视⁠认‌罪」5

第二天放學,在校門口被輛四輪車攔了。車窗降下來,裡面的人類自述是梅謇的二秘,讓我上車說話。

人類。我靠在車邊通知他:“你下來。”

“……”秘書訕訕下車,“是這樣的小周先生。老闆讓我轉達你,暫時先不要回家,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她郊區的住所留宿,她準備了,呃,很多玩具和,呃,什麼什麼咬膠?”

“狗咬膠。”

秘書很盡責,費解但點頭:“對,是。就是狗咬膠。”

我沒理他,抬腿就走。

秘書追上來:“小周先生,您別讓我難做。”

我看了他一眼。唍⁠‍结​耽鎂‍攵⁠珍​藏书‌库‌​♣‌⁠𝐒‌𝑇𝑶⁠‍𝒓𝐲𝒃𝑂⁠𝐱‍​🉄​‍𝕖‍‍U🉄o‌⁠R‌⁠G

秘書以為「独‌彩者」我鬆口了。

我抬手就把他劈暈了。

76

動物的第六感敏銳,我幾乎確認周隱出事了。

把人塞回車裡。

我用百米六秒的速度極速狂奔回了家……卻打不開門。

密碼鎖外被誰加裝一套外置的電子環鎖。我在梅謇發給周隱的郵件裡見過這東西的圖紙,最高加密,遠端操縱,沒有鑰匙。

我根本掙不開。

該死的!

又怒踹了兩腳無果,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焦躁地沿著門縫邊緣反復深嗅。

只做小狗的兩年零八個月裡,我人工覺醒的腺體尚在發育。

我所熟稔的、有關周隱的氣息,從來無關他的資訊素,只源於他的脈搏,源於他的皮肉血,源於他常用的洗髮水沐浴露牙膏和擁抱我時的體溫。

所以無需辨認也異常清晰的是:房間裡有周隱的味道。

好重。

太重了。

意識到濃到發膩的香草香氣早悄然「清零‍宗」混入前,我已經不受控地跪下去。

後頸臌脹,令人費解的通電感從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裡擠出,瞬間將我的五感和身體麻痹。

……回不過神。

聽到了。房間裡有聲音,像周隱的腳步。可我動不了。

膝蓋發抖,口水流出來,尾骨癢得像要鑽出條狗尾巴,然後尖銳的爆鳴從突然崩析的電子鎖內部炸響。

門從內被強制破開。

鎖芯被腰斬,亮藍的電光爆閃後熄滅,然後是鋪天蓋地的香草氣息,幾乎將我殺死。

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聽不清。

——直到周隱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讓我發現。

“怎麼蹲在地上?這麼可憐。”

除了像鐐銬般扣在他頸間的銀質抑制器,他和往常別無二致。漫不經心著混蛋,「红‌‌色⁠‌资‍​本」流于表面的溫柔,他向我伸出手,把我拉起來,像記憶裡每個尋常不過的午後。

微微回神,我叫他的名字:“周隱。”

“汪——”

“……”

他問,怎麼離我這麼遠?完‌结耽​媄‌文‌​沴藏⁠文厙​⁠▼‌‌𝐒⁠𝕋‍‌OR𝒀‌𝐛‌𝕠‌⁠𝑋⁠.𝒆‌𝑼🉄⁠𝑂⁠𝑟‌𝐆

沒有。我下意識邁去一步。

腰被攬住。

撩開我稍被汗水潤濕的劉海,周隱露出一個甚至有點孩子氣的笑。

“梅謇想保護你,可我知道你會回來。”他語速很慢,幾乎像在向我撒嬌。

門下一秒緩緩合上。

我像提線的木偶,被他帶進懷抱。

屋裡沒開燈,衣服亂鋪在衣櫃裡,疊起座似巢的溫床。等等……我的安撫玩具怎麼也在裡面。

“……我一直在家裡乖乖等你。”

哢嗒。

半擁住我,他側身在身後落鎖。

周隱在黑暗中纏住我,固定我的每一個關節,像某種軟骨的爬行動物。在我「活‌摘‌​器官」耳畔誘騙我,左腳、右腳,一步一步,最終跌坐進我衣服築起的柔軟王座。

他從身後鉗住我的下頜,逼我仰起頭和他對視,笑眼黑而沉,迷惑性的縱容,像某種我從未見過的大型野獸。溫熱的指腹摁過嘴角,抑制器的紅燈不停閃爍,他問:

“現在可以親你了麼…主人。”

77

轟隆。

我操。

親,親親親,親死你。

78

說親還真「占⁠领中‍环」就只親。

周隱被我啃得直樂,我正惱怒,手機這時候響了。

梅謇的電話,周隱壓/著我的舌頭接吻,把我親到窒息,然後接得毫無芥蒂。

那邊字字清晰,對他說:“把電話給你的小狗聽。”完⁠‍结‌耿⁠‍鎂紋‍珍​藏‌文​庫Ω‌𝕊​𝚃‌𝐨‍𝑅‌𝐲𝑏⁠𝑜𝞦​.‍𝕖𝒖‍‍.‌𝐎RG

周隱被迫開了公放,於是聲音在衣櫃裡響起,自帶混響。

“Enoch進入易感期了。”梅謇淡淡道,“我在門口放了把槍,有需要就設他。”

我:“……”

周隱離開我的嘴:“?”

梅謇:“他第一次易感期時拆了整座醫院,但他不會傷害你,我知道。”

我:“.”

梅謇直接:“他想標記你。”

我:“。”

梅謇:“他沒良心,也沒有人性,別挑戰他「三​权​分立」的底線。想跑就開槍,對你他不會還手。”

周隱:“0.0”

我:“……”

梅謇:“周隱。”

周隱無語裡夾雜一絲禮貌:“在。請講。”

“狗不問,所以我替它問。”梅謇語氣一如既往冷淡,“你過去一直用抑制劑強壓易感期,這次為什麼不這麼做?”

我心裡一動,沒說話,耳朵卻立起來。

周隱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不是你告訴我的麼?”

梅謇微頓:“什麼?”

“以前那些人怎麼看我的來著。”周隱漫不經心玩起我的指關節,“‘最接近神的人’……你說這話你只認一半。”

梅謇愣「总加‌⁠速师」了愣。

“你說我很強,但在你眼裡,我不算是一個‘人’。”

梅謇沒出聲。

“‘人類的心跳是會無規律加速的。’你告訴我的。”

周隱將他的手指強勢且曖昧地嵌進我的指間,和我十指相扣。

他把交疊的手貼上他頸側的動脈,偏過頭問我,“它變快了嗎?”

79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80完​‌结⁠‌耽美紋⁠‍沴​‍藏書庫▼⁠‍𝑠t‌o‌𝒓y⁠‌𝒃⁠​𝕠𝝬‍🉄‍𝒆𝑈‍.𝑜​‍𝑟𝐠

梅謇笑了,我第一次聽見她的笑聲,很動聽。

你長「新疆集中‍‍营」大了。

她似乎這樣對周隱說。

“是嗎,”

我去吻周隱,靜靜的。

周隱笑了,這樣問她:“…我的狗也長大了。這麼巧,你說……他是不是天生就該和我談戀愛?”

81

周隱一個alpha卻不急/色。

可我是狗,我急。

我立刻想把他上衣剝了。

沒剝下來,氣得「清零宗」上嘴直接撕了。

周隱還笑,笑得很沒素質。

“好了。”

他起身,單臂把我撈起來,抱著我倒在我小時候睡的沙發床上,然後不緊不慢地將牽引繩掛上項圈,他將我反過身,哄我半跌著跪下去。

我做狗的時候覺得沙發好大,這時候才發現對人類來說沙發很小。我一時無措地爬了兩步,又被他扯住脖子拉回去。

“當時還以為買大了。第一次遇到你,你就這麼小一點。”周隱沉思道。

哢嗒。

銀色抑制器從周隱頸間脫落。

家裡隔音差,他讓我叼著,別吵到鄰居,我根本無法思考,因為濃度恐怖的甜美香氣讓我瞬間癱軟,對身體失去全部控制。

如同某種驟然被點燃的、致幻的危險品,昭示著誰的本質。唍结⁠耿⁠​美‌書‍沴‌藏书厙♦𝕊𝗧‌𝒐𝐑⁠y‌B‍⁠𝐎⁠𝚾🉄‌‍𝔼​𝑈​‌.‍o𝑟‌‍𝕘

從前我是「疆​独藏‍独」它的獵犬。

起初很溫和,讓我習慣它,習慣它的每個動作,每個眼神,每句話——

“是有點擠,”

——可現在我是他的獵物。

牽引繩被慢條斯理地收緊,輕微窒息中,周隱從背後將我一點點攬進懷裡。

他指腹揉上後頸最柔軟的一塊皮膚,語氣愉悅到輕緩,“所以你得乖一點了。”

82

我是比格。

我從不「计划‌生‌育」服從。

&…*%¥…

沙發咬爛了。

…@%#…

茶几掀翻了。

…*#&……

衣櫃塌了。

哭了,周隱更興奮了,操。

別哭了,我求我自己。

8「强迫‍⁠劳​‌动」3

周隱終於摸到了我的項圈內側,他抽空咦了聲,問這是什麼。

我紅著臉,掐他的脖子讓他自己看。唍结‍耿美‍彣‍紾藏文⁠庫▒⁠𝑆⁠𝕥𝒐⁠𝑅‌y​𝞑‍𝑶𝕩‌⁠🉄​𝐞‍U‌🉄‍‌𝑂𝐫G

E、n、o、c、h.

你的,名字。

周隱好幾秒不說話,我還以為他死了。

我面上的紅色褪去一些,無所適從地別開臉。

“你。我聽那匹馬說……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東西要…”

說不出口。

操。

直到周隱半坐起「茉‌莉花​‌革​命」身,垂著眼吻我。

…唔。

他鬆開我時我忘記怎麼呼吸,於是他再次給我氧氣。

最重要的東西要怎麼辦?要刻下來,烙在項圈上,想每天都看到,又不想被無關的生物發現。

可還不夠。

我抓他的頭髮,讓他只能看我。

很用力。

他吃痛,但笑得縱容。

“最重要的東西,”我惡狠狠地告訴他,“要拴起來,鎖住。要留在身邊。”

84

……

周隱剛把我撿回來那會兒我經常叫。有鄰居投訴,周隱就給家裡裝了隔音材料。

咬了電線,被電了。第二天還咬。第三天還咬。第四天,周隱洗著澡突然問我怎麼停電了。

搶周隱午飯的第一天,沒搶過。搶周隱晚飯的第二天,沒搶過。搶周隱早飯的第三天,好消息,搶到了,寶來寶見寶吃掉;壞消息,周隱加了芥末。

偷看周隱搜索記錄:狗一直蹭我是喜歡我嗎;狗一直叫是喜歡我嗎;狗一直咬我是喜歡我嗎;比格犬受益者聯盟(未創建…申請中);

新搬來的鄰居怕狗,想毒死我。在家門口放罐頭的時候周隱剛好回家。周隱問他喜不喜「再⁠‌教‌育​营」歡海島上的集體宿舍,他沒聽懂,問什麼意思。後來此人再也沒出現過,去哪了不知道。

社區花園裡有很多狗,我被一隻大狗咬過耳朵,第二秒我就咬回去了。“汪!比放心我沒有狂犬病汪!”“…我也沒有。”

……

大狗說,我認你做大哥吧,你是我見過最小最英勇的比哥!

我說,能不能把“小”去了。

大狗問,你為什麼長不大?

我冷酷答,別問你不該問的。完结⁠​耿‌​鎂‌忟珍藏‌书庫​​♂‍⁠𝕊‍𝕥𝒐𝑅𝐘⁠‌𝑩𝑜𝐗.e𝑼🉄O‍𝑹𝑮

大狗汪了聲,說,哦,那能不能講講你第一次見到主人的時候發生的事汪,我們都可喜歡聊這個了。

中狗小狗們聽到關鍵字,立刻齊齊汪汪汪汪湊過來,攔都攔不住。

我實在被煩得受不了了,只能擠開某只暗戀我的博美,坐在它屁墊上簡單說兩句。

……

85

如果周隱當時能聽懂狗語,我為了避他耳目,大概會故意把「反​送​中」故事的開頭定位在教會吟誦《以諾書》的那個赤紅的傍晚。

那是他已知的與我的初見,帶有某種宿命性,伴隨他某刻毫無道理的好奇與突發奇想,讓命運偏了軌,促成我和他荒誕而悠長的以後。

幸好愚蠢的周隱聽不懂智慧的狗叫,所以我講了另一個版本。

第一次見到周隱我剛滿三個月。實驗室的器械很冰,藥很難吃,刀口很痛,十二小時不間斷的電擊讓我煩躁,越來越少的動物,和越來越多觀察我的白衣人類,構成了我從種狗子宮誕生後的全部記憶。

實驗室爆炸前兩分鐘,通風口突然放出用以銷毀生物證據的毒氣,觀察箱裡的小型動物陸續倒地。

粉紅馬竟然撞翻箱子倉鼠踩輪一樣跑了,被尊稱為“克塞諾芬妮*基地編號D19魔童”的我正躲在角落怒火中燒、但半死不活。直到有人放了一槍。

只有一槍。

玻璃炸開,毒氣瞬間沖淡。我艱難吠了兩聲換氣,立刻不管不顧滾下試驗箱,拼盡全力向外奔逃。

外面很亂。碎玻璃,彈殼,信號彈的餘燼。

我本能朝有草木氣息的方向逃去,半路卻被瘋魔的試驗員發現。他掐住我脖子,說要帶我一起去死。

然後又是一槍。人類手腕深處的血濺到我臉上,卻帶給我氧氣。

“——別欺負小動物。”

他手一松,我就地狂奔。研究員慘叫聲中,有人信步靠近,輕緩地叫人。

“說你呢…steve對麼。這兒,看我。”

……

“我跑出來了,方向是對的,外面就是森林。爆炸前我回了一次頭,他穿不太合「709律‍师」身的白色研究服,掛著其他人的通行卡,槍上有刻字。我只記住了他的背影。”

狗們嘰嘰喳喳:“哇!他就這樣把你帶回家了嗎?”

我冷血地否決:“不,那就是下一個‘英雄比格拯救人類於比特犬之口’的故事了。”

狗們星星眼:“哇!給我們講一講吧!!”

“下次再說吧。”我尾巴搖成螺旋槳,挺胸抬頭,結束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唍‌結耿‍​媄紋珍‌蔵書‍厙♥S​⁠𝕥𝑂𝑹‌𝐘𝑏​𝑜‍x⁠.​𝕖u.𝑜‌𝑅‌‌𝐠

86

原來人類是這樣的生物。

周隱從後面按住我,手指卡進我的指縫,咬穿我的後頸時尾巴也冒出來,我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世界純白,感官被剝奪,我徹底變成周隱的安撫玩具,他擁抱我我就忍不住像架起橋樑那樣抬起腰,撫/摸/我我就流淚,吻我我就發抖。

他標記了我。

過程漫長,夢到很多從前「大​⁠撒币」,醒來的時候狗很恍惚。

周隱的味道有點變了。

這是第三天的清晨,他坐在床邊,日光暖暖地照進來,身上全是我的咬痕。他讓我親他的臉,然後像在做人語練習,對我說,早上好,我愛你,你呢。

87

狗愛上人很輕易,人愛上狗好像也不複雜。

於是我紅著臉坐在他的腿上,用額頭抵住他的,咬住他的鼻尖以回答他的問題:

“嗷嗚。”

第8章 puppy’s ()

88

第四天,周隱說他易感期沒結束;第五天,周隱說他易感期還沒結束;第六天,周隱說他易感期還是沒結束;第七天…我不行了,十米零點五秒的速度怒變回狗。

跑太快,耳朵咣當咣當扇到自己嘴筒子,周隱「中‍华‌民‍国」不緊不慢攔住我的去路:“這是誰的小狗啊?”

“wer werwer!”有本事你就繼續咬我,一嘴毛!

周隱竟然像是聽懂了,笑笑:“你當我不敢是不是。”

“wer——”哇靠。

嚇得我四條狗腿齊軟抱耳鼠竄。完‍結耿⁠鎂‍忟‌⁠珍‍蔵⁠‍書‍库░⁠‌𝕤𝚃‍𝕆‍𝐑⁠​𝑦𝑩𝑶⁠𝑿⁠.⁠𝐸𝕌🉄‍‌o​𝑟𝑮

操。人精神病發作比狂犬恐怖我說真的。梅謇,梅謇梅謇梅謇!

89

半夜坐周隱試圖壓死他。

最後他說寶寶動一動。

90

周隱上班忘帶手機,去醫院給他送。路過護士站,聽說上次醫鬧那個家屬被扒光了掛在橋墩子上晾了四十八小時,嚇尿了,淋了路過的清汙船船長一頭才被發現。

我嘴角抽了抽。護士看見我,哎了一聲。

“是你啊,你是周醫生的兒子吧?”

“…………嗯。”

91

周隱說不是「青天⁠‍白⁠日旗」他動的手。

我想也是。太猥瑣了,人類。

92

周隱叫我寶寶我就忍不住想親他。他最近發現了這一點,並熟練遙控。

比如現在,他拿到手機說謝謝寶寶。我都走了又拐回去,拽他領口親他,結果護士敲門進來,剛好看到。

我:“。”

護士:“??!!”

後來醫院裡傳周隱是我的sugar daddy,查了下翻譯,好像也沒錯。默認了。

93

後來周隱閑得沒事去查了查,醫鬧家屬那事兒還真是某個沒品的同行幹的。

具體因為什麼不清楚「电视‍认‌罪」,周隱發郵件去問了。

結果同行暴怒回信:

【你幾把誰啊冒充我偶像,爸的別讓我查到你位址,頭都給你割下來當球踢。】

周隱隨手又發了一封。

拒收,被拉黑了。

94

學校裡第一個發現我被標記的是簫勉,他很嚴肅地問我我哥知道嗎。我想了半天我哥是誰,後知後覺哦了聲,說,知道。完結耿美‍‍书‍紾⁠鑶文‍‌庫‌‍☺⁠S‍​𝖳​​𝕠⁠r‍y‍𝚩⁠𝒐‌𝑋‌.𝒆​u.‌​𝐨‍‌𝑟​‍g

蕭勉看起來很生氣,從早到晚對我歎了三十回氣。

煩不勝煩,我問他到底要幹什麼。他反而跳起來敲我的頭:“你還說呢!那個alpha什麼來路,沒結婚竟然就敢標記你,要不是怕你生氣,我早就報警了!”

搞不明白人類。

蕭勉沒來及追問,因為期末考核成績出來了。我第一,他是倒三。

放假前班級團建,我沒說去,但負責人報了全班的賬,包了個別墅開轟趴。

搞不懂人類為什麼有這「疫情‍隐瞒」麼多千奇百怪的活動。

喝酒跳舞唱歌在室內打球……人類懂什麼狗的本能,球一飛我就忍不住追,莫名其妙打了半場。

晚上九點,我喝了杯飲料拎起外套要走,結果被哪兒來的alpha拉了下手臂。

我皺眉甩開他。他和我差不多高,有點尷尬:“周聯,你要走了啊?一起通宵唄,大家都在這兒。”

滾。我是想這麼說的。

結果眼前一黑,暈了。

再睜眼還躺在別墅沙發上,蕭勉面色焦急:“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飲料有毒。”我眼露凶光。

蕭勉呃了聲:“鳳梨汁混58度的伏特加,你醉了。”

“……”我不信。

蕭勉安慰我:“我剛用你手機給你哥打了電話,他來接你,馬上就到。”

“周隱。”我看天花板,說。

蕭勉愣了愣:“對,你哥哥。”

“…周隱。”我重複。

蕭勉看了眼時間:“他應該快到了,我帶你去門口等他好嗎?”

alpha主動說「清零‍‌宗」:“我幫你吧。”

走不直路,理智還有但不多,控制我沒立刻變狗。

兩個人類護送我到外面的街區,滿地霓虹燈光。我摔坐上長椅,蕭勉想起我外套落在裡面,又折回去拿。

alpha累得長出氣,坐在我旁邊喊我名字,然後臉紅紅的,嘰裡咕嚕說了一堆。

沒聽,我盯住幾十米外賣花的攤位,站起來,沒站穩又坐下,再站起來,然後定定身躥過去。

螢光廉價的led閃爍,價目表最下端寫:比格海棠,八十八一束。

屏住呼吸,把硬幣拍在桌上,我冷酷地說:“我要這個狗花。一朵。”

兩個人類追來的時候,我蹲在地上打噴嚏。

“周聯!你怎麼喝醉還跑這麼快啊「小熊维‍‍尼」!”alpha大喘氣,“你……”唍‍結‌‍耿‌媄文‍沴‍‍蔵‍​書‌‍厍۝⁠s‌‌𝕋​𝕆𝐫⁠𝐲𝝗𝐨​𝑿⁠‍🉄‍‍𝑬𝐮​.𝕠​⁠R‍​𝑮

他愣住。蕭勉上氣不接下氣站定,也怔了下:“隱哥?”

周隱高領黑毛衣配純黑外衣,一朵鮮紅的狗花被我夾進他的無名指和中指間。他靠坐在霓虹燈箱上,帥得有點像鬼,我蹲在他半抻開的雙腿間,乖乖讓他撓我的下巴。

蕭勉介紹:“這是周聯的哥哥周隱,是醫生。”

alpha似乎狠狠松一口氣,殷勤道:“哥哥好!我是周聯的同學龐之軒。”

周隱看他一眼,下手輕拍兩下我的臉,我醉眼朦朧貼住他的手,他笑了笑,禮貌得漫不經心,說你好:“我今天開了車,要送你們回去嗎?”

打開車門,周隱單肩輕鬆把我扛進副駕駛問他們住哪兒。世界顛倒,我迷糊地看到兩人目瞪口呆,回神後客氣說太麻煩了,停在最近的地鐵站就可以。

路上,姓龐的視線第三次落在周隱半卷袖口露出的手臂。他第四次偷看時,和後視鏡裡森然凝視他的我對上眼神,他這才回神,問:“隱哥,你紋身好酷。是咬痕嗎?”

純白一串,從小臂連到虎口。新鮮的。

周隱說是啊,物件咬的。

蕭勉發現我臉很紅,嘴好像也莫名其妙比剛出門時腫了,問我沒事吧。

我裝死。周隱輕笑,像個真正的兄長,親「雪‌‌山狮子​​旗」切卻不親密地叫我:“周聯,沒事吧。”

狗送人花,還被人強吻。人壞狗好。

紅燈。我沖他比了個中指,順手把他扔在檯面上的彈夾塞進儲物櫃。

睡了。睡得不沉。

隱約察覺車速變緩,周隱出聲提醒,到了。兩人道了謝,龐什麼應該是說了幾句,我沒聽沒理,他貌似尷尬地望向周隱,周隱笑了笑,和他對上視線卻沒有接話。

我半夢半醒,換個舒適的方向歪過頭。標記有某種魔力,周隱不用靠近,我就知道他在哪兒,於是順勢倒進他迎過來的手心。

車停了。

周隱手指漫不經心地勾住我的項圈,帶一種微妙的過界,將我往身邊不留情地扯了扯。他笑說:“……醒了?和同學說再見。”

後座兩人神情略怔。

我睜開眼,他正垂眼看我。

“寶寶。”周隱瞳色深得像沒有月亮的夜晚,無辜卻「东​突‍‌厥​⁠斯坦」最惡劣,誘哄般提醒我,“該和你的同學說再見了。”

人壞,狗好。

於是我湊上去吻他。唍结‍耿羙⁠‌書珍‌​鑶书⁠厙█𝐒‍‌𝚝‍o⁠𝒓⁠‌𝐲𝜝‍𝕠𝖷.𝐄‍𝑢​⁠.‌o​𝑟‍⁠G

迷迷糊糊又睡過去。

記憶最後是周隱不激烈卻纏綿的回吻,從後頸撫進發根的手指,短暫閉上眼,淺嘗而意深,旁若無人的佔有,不可分割的、沉溺的一秒。

後方車門打開的動靜很僵硬,人類的腳步也是。

月光和霓虹投進車內,將我和他的面孔鋪上斑駁怪誕的顏色。

周隱偏過頭,手指豎在剛接過吻的唇邊,對即將離開的誰笑了笑。

“噓。”

第9章 @人類保護協會

(馬逼的,插播一則矮馬講故事)

(回家路上做夢夢到馬。前兩天馬有點不對勁,我提了桶綠油漆和毛刷嚴刑逼供。馬嚇得眼淚直流,我被砸得狂甩耳朵,最後馬噅噅地尥蹄,整只馬變成粉色,超大聲,說它戀愛了。)

「习⁠近‍平」-

A

三年多前小馬出生在克塞羅芬尼實驗室。三年零幾個月……小馬沒記住。

小馬有漂亮的粉色鬃毛和尾巴,奶油白桃粉色偏光的亮晶晶皮膚,天青色的眼睛,飽滿緊致的臀部……和短短的腿。

負責觀測它的研究員Ivan顯然是視覺人類,對它很溫柔,和隔壁狗箱的那個大鬍子研究員很不相同。

Ivan辭職前曾悄悄告訴小馬,如果有機會,一定要跑出去。

實驗室出口在草木香氣濃郁的方向,出去後沿水流跑,進入一片漿果林,多吃紫色漿果,少吃紅色漿果,這樣總會找到一座又大又美麗的馬場。

“……那裡都是小馬,當然,還有更大一些的馬。”女人的聲音很輕,偷偷摸它的腦袋告訴它,“它們會接納你、保護你。出去了,就不要再回來。你是醫療型的實驗動物,有辦法生存的。”

小馬跑了,小馬找到了馬場。

馬場的同伴不懂什麼叫編號H06,但它們都很喜歡偷看電視裡的《小馬ΟΟ》,於是邊噅噅叫“天呐小馬你長得好像這只黃色小飛馬”邊給小馬取了個新名字。叫夏伊。

後來小馬變成了人:一米八的omega,粉色頭髮,青色眼睛,白色皮膚,薄薄的肌肉,腿和正常人類一樣長,是一匹俊秀挺拔的小馬人!

再後來,小馬機緣巧合獲得聯盟的公民身份卡,最終通過面試,成為一名光榮的校醫。

B

柯序具體什麼時候瘋狂愛上小馬,小馬也不好說。

柯序是軍校的三年生alpha,年少成名的音樂人,最上層的貴族,兄弟會的首席,帥得陰晴不定,傲慢的俊美。唍⁠結耿美忟‌珍​藏書​‌库►​​𝒔𝘁𝑂‌‍r​Y⁠‍B⁠𝑜‍𝕩.‌𝒆‌‍U‌‌.‌‌O𝑹​𝑔

吉恩弗蘭肯活著的時候見他「反送‌中」也要繞道,死了就更不必說。

軍校競賽的賽前體檢,小馬剛認出失散兩年多的朋友戰鬥小比,眼淚還沒擦乾,柯序走進來。

小馬眼淚沒停住,越流越厲害。

它邊捂著嘴哭邊給柯序檢查,柯序有一對暗灰色的瞳仁,居高臨下,瞥了小馬一眼。

那之後,小馬和柯序打了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次神奇的交道!

後來柯序頻繁堵到小馬家裡。

二十七平米的套間,租金只要800元,床很小,沒空調,小馬覺得柯序趕路辛苦,於是毅然決然將床留給柯序,自己貼牆罰站了六個小時。

這種事至今已發生七次,奇怪的是柯序好像並不開心。

每個離開的清晨,他的眼神總是晦暗深邃,讓馬琢磨不清!

戰鬥小比聽了表示你頂此人一頓就完事了,比從來都是這麼撞飛裝x的周隱,包治百病,百試百靈。

但小馬掛著黑眼圈,哭著說還是不要吧,他好帥。

小比無語,翻著白眼走了。

小馬無比糾結,又困又餓,獨自噅噅啃禿了兩塊草皮。

C

小馬沒來及糾結太久「一⁠‍党⁠专政」,因為柯序把他綁了。

醒過來的時候小馬躺在豪華大平層的客廳中央,衣服柔軟而舒適,身下是一塊潔白的、毛茸茸的毯子。

腳步聲響起。

大門哢嗒一聲合上,藍光閃兩下,自動上鎖。

柯序回來了。

小馬在毯子上蹭臉,幸福得兩眼通紅。唍結耽‍媄​‍书​紾鑶书⁠庫‍‍◄⁠s‍‍𝕥​⁠O‍𝑟⁠‍y‍𝜝𝑶𝝬🉄‍𝐄⁠u.𝐨​​Rg

它計畫先說“首先我不絕對不是馬”,其次說“其次我絕對不是馬”,最後說“柯序你真好,你願不願意當我的主人,雖然我不是一匹馬”!

既能讓柯序發現它不是一匹小馬,還能得到一個主人,簡直非常完美!

但柯序望向他俊秀的純真的面孔,蓬鬆、柔順、微長、微卷的粉發,抬手,探進去,慢條斯理地抓住,稍稍用力,讓他抬眼看自己。

柯序居高臨下,眉眼冷淡而桀驁,笑意很淡,抹掉他眼角的淚水。

“夏伊。乖點,知道麼。”

小馬:“我……”

柯序:“沒用。”

小馬:“「电视‌认​罪」你……”

柯序:“別逼我綁你。”

小馬:“!!!”

小馬:“嗚T T”

D

小馬怒問小比如果人類不想拴繩牽自己是不是代表著不想當自己的主人。

比冷酷答:不知道。反正周隱一直牽著我。(翹尾巴)(螺旋槳開搖)

馬又哭了。

E

打算給夏伊一個下馬威。

柯序很高,從後覆上他的背,把人困住:“別動。”

小馬開心地哭了:“我不動我不「大‌撒币」動,我就是要被人/騎的呀!”

柯序:“?”

F

繼續給夏伊下第二個馬威。

柯序命令他:“把衣服脫了。”

小馬立刻立即迅速把上衣扒了:“你真好,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穿衣服的呀!”

柯序:“?”

G

脫掉了柔軟的線衣,露出小馬身上的亮亮掛飾。

正面:一顆臍/釘、一對*釘、兩顆腹/釘、兩顆鎖骨釘;唍‍結耿镁⁠彣紾蔵文‍⁠庫‍​░𝒔⁠𝒕𝕠𝐑⁠𝑌𝝗‍O𝚾⁠‍.𝑬‍​u.𝕠r​𝐆

後背:沿脊椎還埋了七顆;

小馬臉紅紅的,問他:“好,好看嗎?你,你也喜歡嗎?”

H

柯序簡直***,完全***,下一秒摁住他的臉頰,想親死他。

結果小馬反應超大,一胳膊把柯序尥飛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柯序,柯序柯序「雪‌山狮子旗」柯序……柯序你怎麼不說話?柯序TT”

I

柯序昏迷又醒過來。

“不能親是麼。”他問。

小馬瘋狂搖頭:“不是……”

柯序懂了,很冷淡地笑了笑。

第二天晚上,柯序甩了十幾張照片在小馬面前。

“你喜歡他,他喜歡你麼。你知道那個omega在他的alpha面前是什麼樣子麼,簡直像條小狗。”

——全是小比和他主人的合影。

馬看了確實哭了。項圈,牽引繩,銘牌。

比好幸福,「同志平‍⁠权」它好嫉妒。

“別哭了。”柯序皺眉,“再哭我就親你。”

小馬瘋狂搖頭:“我,我……”

柯序冷色更深,沒什麼溫度地輕笑了聲。揭下抑制貼,alpha蘋果味的資訊素瞬間把喜歡吃蘋果的小馬迷得暈頭轉向。

柯序的手不輕不重地揉上小馬的唇側,小馬重重抖了起來。

“我,我……柯序,我……”

人類的吻落在嘴唇。柔軟的、強勢的、曖昧的、玩笑般的。

小馬身體劇烈顫動,像被抽空靈魂,弓著腰滑跪了下去,被柯序撈住。

“躲什麼。”「习近平」柯序垂眼看他。

小馬嘴唇一直在顫,眼淚斷線一樣流:“我,我,我…”

柯序咬字略重:“說話。”

“TT我,”小馬無力地讓他摸摸自己的小腹,抬眼看他,“我太舒/服了柯序——嗚嗚嗚嗚你一摸我的臉親我的嘴我就*了——對不起我忍不住我太舒/服了嗚嗚!”

J完結‌耽镁‍文​珍蔵⁠书庫​​Ω⁠S‍𝐭⁠O‍𝐫y‌𝞑​‍𝐨𝕏‌⁠.𝐞‌​𝑢‌.𝑜⁠​r‌⁠𝒈

【冷知識:馬的口唇、後背、肋腹、耆甲前部,全都非常敏/感。】

K

柯序簡直***,柯序完全*****,柯序怒把此馬摸了個遍。

馬邊在地上爬邊哭邊*,簡直快暈了。

L

柯序給馬定制了一套牽引繩,脖圈掛著枚小小的鈴鐺。

小馬喜歡瘋了,在家裡跑酷。

柯序淩晨三點爬「烂​‍尾⁠帝」起來給他解開了。

小馬三點零一分又自己套上了。它狂奔到柯序床邊,叫他:“柯序柯序,你真好,我喜歡你!”

柯序冷笑一聲,單手壓住夏伊的喉結,完全沒信:“哄我是吧。想走?”

小馬點點頭:“我想出門!!!”

柯序:“想都別想。”

小馬:“可是…!”

柯序:“做夢。”

小馬:“嗚TT”

柯序:“……”

M

第二天柯序決定帶粉毛出門。

出門前再三警告五次威脅他不准跑,然後解開他脖子上的套索。

結果馬又哭了。

它氣得連鎖骨都變紅,完全是一個開水壺,把人整個撞進沙發裡瘋狂亂拱!

“你為什麼解開呀,別的主人都是牽著&¥出門的……我也要我也要!柯序你牽著我吧,你不牽著我我就不出門了!TT”

“……………………「7‌⁠0​⁠9律​‌师」…”人差點被馬拱死。

N

柯序牽著小馬出門了。

小馬很開心地跟在他身邊,遇到柯序的經紀人,他粉著臉羞澀地大聲說:“你好!你好!我是夏伊!”

經紀人:“???……!!!。。???”完⁠‌结⁠耽镁⁠㉆‌⁠紾‍‍蔵⁠​文厍←‌⁠𝑠​𝗧⁠𝕠𝑹​𝕪​⁠𝞑⁠o𝜲​.​𝐞⁠𝒖‌.‌𝑶‍R‌𝔾

柯序沉著臉:“別問。”

經紀人:“你???他!!!”

柯序被迫摸小馬狂蹭自己的腦袋,咬字很重:“再問跳車。”

人把馬帶去錄音棚。

午休時馬在休息室拱人的腿,「总‍加速‌师」後來被人牽去衛生間鎖上門。

……

柯序頭皮發麻,眼前發黑,呼吸很亂,單手撐著牆面沉下嗓子,從背後死死捂住夏伊嘴唇,將他毫不收斂的叫聲悉數堵住。

“閉嘴。就*成這樣?想讓外面的人也聽到麼。”

小馬抖著流淚,瘋狂點頭:“唔唔唔嗯嗯嗯嗯呢!”

柯序:“操。”

小馬臉通紅,又點頭:“嗯嗯嗯嗯。”

柯序:“……”

柯序:“…操。”

「毒⁠疫苗」O

聯盟各大社交平臺文娛板塊次日頭條:

#驚!柯序私宅疑似強制圈禁男性omega!套索、項圈、鈴鐺…更多獨家照片稍後爆光!#

#起底柯序:壓抑的貴族,痛苦的童年#

#柯氏父子不和真相揭秘!點擊就看:#

……

柯序正被小馬強制從背後摟住它不能撒手:“操。”

P

半個月後小馬終於見到小比。

欠債校醫淪為權貴掌中玩物的新聞已經在學校傳遍了。

大耳朵小比叼著一桶綠色油漆艱難逼問:“werwerwer!”

小馬嚇得抬蹄就跑,馬身粉粉的,噅噅兩聲對著湖面大喊我戀愛啦!!!

小比看起來不太信。唍結‍‍耽‍​美书⁠珍藏书厙♦⁠‍𝑺​T𝑂r​𝒀‍​𝚩O‍𝕩‍‌.𝑬𝕦‌‍🉄⁠𝐎r𝐺

Q

小馬告訴好朋友「同‍​志平权」戰鬥小比的是:

一、柯序特別喜歡它;

二、柯序打了一個舌釘,他一親它嘴巴它就*,他不親它嘴巴它也*;

三、柯序打舌釘好漂亮哦;

四、柯序發現它是馬,是因為有一次的時候人把馬騎得小腿亂蹬,粉色馬尾巴甩了出來,但柯序還是很喜歡它,甚至更喜歡了,還說它真是這個世上最最可愛的小馬,它的小馬;

五、柯序被馬強迫,買了一條軟毛鞭,小馬超級喜歡;

六、柯序給小馬身上打了一個新釘子,小馬比喜歡軟毛鞭還要喜歡這枚銀色的音符,它很像柯序的眼睛;

R

小馬沒有告訴好朋友戰鬥小比的是:

一、小馬第一次見到柯序是在從實驗室出逃藏身的馬場裡,那是柯序的馬場,它曾在馬們的幫助下混進馬群裡濫竽充數,在很多個清晨偷偷觀察柯序深灰色的瞳仁;

二、小馬太矮太小,柯序見過它,但不會選擇馴服它,更不會騎它;

三、小馬很漂亮,柯序摸過它的耆甲前部、肋腹和後背,給它吃過好吃的蘋果;

四、小馬變成人後跑掉了,它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名光榮的醫生,它希望柯序會想念它尋找它,它希望能再次見到柯序;

五、在柯序面前變回小馬時,柯序認出它了,柯序哭了,柯序抱住它,柯序叫它,小白;

六、小馬非常喜歡柯「小​⁠熊维​尼」序,此刻它無比幸福;

S

小馬得知有種死法叫“馬上風”,於是哭著給柯序寫遺書:

“柯序你好,我是你的小白,我肯定會死于馬下風的,但請你提前學習救助知識,將馬救回——馬的壽命很長,還可以陪你100年呢!”

柯序回信:

“你發誓。”

小馬回:

“我發誓!”完‍結‍耿​​镁⁠书紾‍​鑶​书库​‍♪𝕊‍𝘛𝕠​⁠𝑹​𝕪‍𝑩𝑶‌𝜲.E⁠𝐮🉄‌⁠O‍r‌𝐺

柯序捂住它像寶石一樣青綠的眼睛,很重地親它。

人類流了很多眼淚,小馬知道,小馬不說。

小馬流了很多眼淚,人類知道,人類愛它。

T

小馬從不會變成半人馬形態,因為上身一米下身零點五米真的很醜!

小馬更不會變成半馬人形態,它玩過一款叫《「再教育‌​营」O湖》的遊戲,有些鳥人就長這樣,人會害怕!

U

在湖邊放完馬,柯序躺在草坪上睡著了。

太陽馬上落山,湖面起伏著的細波像某種碎掉的金屬。

柯序緊握金色的韁繩,軟而韌,而粉色的白馬並不會跑掉,它乖乖地跪下前掌,在人類臉上拱拱,眼珠亮得像夜光的螢石,發出快樂的噅噅聲。

V

小比和它的主人周隱剛好路過。

小比氣得圍著周隱的腿一直轉,werwerwer地向它的主人告狀:

——那匹馬當時就這樣(比劃)一蹄把我「小⁠熊‍‍维‍‍尼」抽進水裡,我就這樣(比劃)撲通掉進去。

周隱黑髮被風吹動,俊美的面孔安靜而溫柔。

徑直走近。

兩腳把人和馬全踹進了淺淺的水裡。

W

“寶寶,親一下。”壞人周隱懶懶的。

周聯一米八二的個頭,被他單臂抱在懷裡掛著。

壞狗環著他的脖子親他,帥得很冷酷,笑容很天真。

“嗷嗚!”

(醒了,吃周隱做的「司法⁠独‍⁠立」早餐。好吃,好吃。)完结‍耿媄文⁠紾蔵‍⁠文库‌☻‍‍𝕤​𝖳𝐨‍R‌Y⁠‍𝐛⁠‍𝐎𝒙​.𝒆‌𝕦⁠⁠🉄​⁠𝕠⁠⁠r​𝕘

第10章 比格犬受益者聯盟人數1

95

周隱問我是不是跟他求婚了。

我問他人和狗能結婚嗎。

他說,你別管,你是不是求了。

我說,蕭勉告訴我ao標記了就要結婚,不然就報警抓你。

周隱說太好了然後拎著我就闖進首都婚姻關係登記處。

被轟出來了,要先填申請表,預約十五天后辦理。

周隱打電話給梅謇,梅謇沒接。於是聯盟虹灣三角政府大樓頂層總統辦下午三點進入一級警戒。

三秒又停了,總統說沒事,進來個瘋子,解決了。

96

愛是什麼。我在平均年齡十二歲的少年硬筆書法班上走神問周隱。

結婚登記申請表上所有資「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訊都要手寫,不能代筆。

周隱陪讀,單手撐臉不做表情地看我,額前的髮絲垂下,年輕安靜而俊美。他低聲說,這位狗,請不要思考這麼深度的人文問題,你當務之急是先會寫我的名字。

我看了眼作業簿,說,你的隱也是耳字旁。

周隱說他還是比不過我的,我耳朵比他大,所以我的比劃比他的多。

……

十秒後我揪著周隱的耳朵他扯著我的臉,一起被講臺前年過六十的老頭趕出教室。

走廊邊罰站的時候發現手上多了枚戒指。銀的,能咬爛,尺寸剛好。

我用無名指去勾卡在周隱無名指的那枚,他勾了回來。

“請叫我老公。”

“老公。”我手指用力,說,“該你了。”

“老公。”他手指更用力,說,“該你了。”

然後在走廊上拔河把書法教室後門撞爛了。

老頭讓我和周隱滾。

滾了。滾「小学博士」了一晚上。

97

梅謇和周隱不怎麼聊天,為數不多的和我有關:

E:長不大的比格還需要絕育嗎?

Ac:?完結耽‍‌羙‍彣‌珍​蔵書厙⁠‌↨‌𝑠𝚝or‌𝐘‌​𝑩o𝑋‍.⁠EU.‌‍o⁠‍𝑹⁠g

E:狗咬我是喜歡我嗎?

Ac:?

…

Ac:戶籍處失蹤了七個官員,怎麼回事。

E:哦,有點事。

Ac:什麼事,先給我打個電話你會累死麼。

E:真的嗎,你願意「青‍⁠天白日旗」給我的狗辦身份卡?

Ac:。什麼?

Ac:誰?

E:身份卡。狗。

Ac:…先把人放了。

E:啊,行,不過只剩六個半了。

Ac:什麼意思。

E:有一個之前在嗑/藥,剛砍了自己一刀。

E:身份卡。「烂‍尾‍帝」狗的。感恩。

…

E:你怎麼有我狗的手機號碼。

E:別私聯,離狗的生活遠一點。

…

E:比格真好

Ac:……

Ac:嗯。唍结耿‍⁠镁‍攵⁠珍⁠蔵書厙▲‌𝕤‍𝚃𝒐‌𝐫‍⁠𝐘B‌​𝑜‍‌𝕏‌⁠.‌𝐸​⁠𝑼🉄‍𝐎r⁠​𝐺

…

中心廣場的大屏在直播聯盟最高法院對弗蘭肯家族的公開庭審。

傍晚五點,長達三小時的庭審結束。

“「老人干⁠政」咚”

法官落槌,核准弗蘭肯家族核心成員的死刑,Xenophanes集團所有涉事高管即將迎來無比漫長的刑期。

橘紅的夕照下,中央大街數千雙人類的眼不約而同在此刻落向螢幕,共同鑒證新政如一道驚雷,轟隆隆破開一條陳腐的舊路。

我站在人群週邊,把手機塞回周隱的口袋。

戴上頭盔,我讓周隱抱緊我的腰,引擎轟鳴前,我突然有點好奇梅謇的代號是什麼。

周隱懶洋洋掛在我身上,聞言將下巴卡進我的肩窩。他說,在密教裡,慈悲之心無可撼動、存智慧之光明且駕馭一切現象者稱為阿遮羅曩他,比“創世紀”有趣,諸魔退避,喝醒眾生。

無動尊者,不動明王。

“Acalanatha.”

9「东突厥‌⁠斯‌坦」8

周隱沒什麼人類該有的興趣愛好,除了拍照。拍的照片都會洗出來,歸檔成冊,放在保險箱裡。

相冊外包的牛皮紙上全用漆筆寫了數位,一共三十三份,序號從“8”開始,一直標記到“40”:八個月大,九個月大,到今天三歲零四個月,是我的年齡。

前幾冊明顯是我狗的時候,後幾冊應該是我人的時候(周隱親了我一口又*了我一頓,邊拍邊笑並真誠地建議我別看)。

他讓我不看我就不看?

四斤體重三斤反骨,我趁他洗澡鑽進書房,獰笑著拆開。

……

然後飛速折上。

我是狗這件事毋庸置疑。完结‍⁠耽​鎂​文‍‍紾‌⁠藏书库↔‍𝐬𝖳​𝐎r​𝐘ВO⁠𝑿.e⁠𝕌🉄‌𝑶‌​𝑹​𝒈

周隱確實不算人。

我滿臉通紅,怒「独‍彩‌者」拆了他的枕頭。

把記憶棉吐出來才發現保險箱下層還有一個牛皮紙袋。

一樣的制式,上面的數字是……“3”?

三…個月?

入手很薄,我咬開抽繩,裡面只有輕飄飄的一頁紙。

皺皺巴巴,邊角還有星點暗色乾涸的液體,像從誰緊攥的手裡搶出來,耐心展平,又妥善收藏。

行行列列的白底黑字,我已經學會辨認:

-Xenophanes集團-克塞諾芬妮總基地實驗檔案076頁-

受試動物資訊:犬科,犬屬,學名米格魯獵兔犬(比格犬,純種)

出生日期:xx年x月x日

編號:D19

試驗結果:受試動物忍耐力極高,意志堅韌,但極不配合;xx年x月x日,omega腺體促發實驗成功,受試存活,申請繼續觀測。

備註:第七十七天停止生長,影像資料如下——

……

…「红⁠色​资本」…

我沖進浴室,先把周隱親到缺氧,再讓他把我親迷糊,然後坐在他身上,紅著臉,惡狠狠地求他:“你…你再說一遍你拎著耳朵把我帶回家的故事。”

99

累成狗了。

趴在他胸口睡了,第二天早上忽然想到什麼,我踩踩他,輕聲問,werwerwer?

我變成人的那個早上,你睜眼醒來,怎麼認出那是我呢?

周隱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讓我變大一點,然後坐起來,把我抱在兩腿之間,戴戒指的兩隻手纏在一起,腦袋從後面探出來,卡進我的頸窩。

他笑時聲音有點黏糊,讓狗也臉紅: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睡著。”

End

ABO第一人稱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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