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鋪睡兄弟》作者:喬木鬱鬱

✨這是一篇關於ABO設定下的校園愛情故事。故事背景設定在泛beta時代,alpha與omega成為極其稀有的物種。藥科大學的新生蘇誠與林熠,分別隱藏了自己強alpha與強omega的體質,兩人既是室友也是好友。在一次意外的分化中,兩人體質暴露,不得不互相標記以緩解發情期。在相處過程中,兩人從兄弟情誼逐漸轉化為深厚的愛情,並在經歷了一系列校園生活與情感波折後,最終確認彼此心意,決定攜手面對未來。文章風格歡樂且帶有青春氣息,重點描寫了兩人從友情到愛情的轉變過程。

文案

ABO社會進化百年,現已進入泛beta時代。yu wang消減,生育率下降,老齡化嚴重。如果追溯一下上一次分化大潮,都得在40年前,現在社會存在的大部分alpha和omega都50歲開外了。

什麼?分化期?不存在的。年輕人裡一萬個人才有一個alpha,omega更少,出生率僅為十萬分之一。

藥科大學這個僅僅有8000名師生的專業性大學,稀有物種幾乎是不存在的,大家入學登記上的性別一律填寫的都是beta。

當然這也只是填寫。幾乎,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還沒有分化。人們似乎已經忘了18歲不僅是成人禮,更是分化時限……

蘇誠,一個被林熠成為是最純beta的性冷淡,他其實是個強alpha,大一寒假初次分化。

林熠,自覺是個強beta,立志要找一個美艷艷香噴噴女omega,其實他是個強omega,大一下學期開學分化

兩個室友兼好友偏偏碰上這萬中無一的體質,弄得40年沒有接診的校醫院手忙腳亂,藥物也不夠用,只能讓他們自給自足,先暫時標記……

少年暗戀的心思能隱藏得住嗎?這種萬中無一的體質將會引起怎樣的波瀾……

蘇誠Ax林熠O,給受自由的攻和每天盼著攻標記得受,都是非主流。受比較爺們沒神經,大家不要在CP還沒開始就站反了哈哈哈哈哈哈。HE! HE! HE! HE !

有懷孕生子慎入!!!!!

內容標籤:

搜索關鍵字:主角:林熠蘇誠 │ 配角:葉准,於博洋,孫可,王樂,李毅龍 │ 其它:校園歡樂ABO

第1章 開學「大撒​币」之初太后發威

ABO社會進化百年,現已進入泛beta時代。yu wang消減,生育率下降,老齡化嚴重。如果追溯一下上一次分化大潮,都得在40年前,現在社會存在的大部分alpha和omega都50歲開外了。

什麼?分化期?不存在的。年輕人裡一萬個人才有一個alpha,omega更少,出生率僅為十萬分之一。

藥科大學這個僅僅有8000名師生的專業性大學,稀有物種幾乎是不存在的,大家入學登記上的性別一律填寫的都是beta。

當然這也只是填寫。幾乎,不是沒有,只不過他們還沒有分化。人們似乎已經忘了18歲不僅是成人禮,更是分化時限……

2014年9月2日,S市藥科大學新生報到日。輔導員劉晨晨在教室裡給2014級藥學理科基地班召開第一次班會。

「同學們,歡迎來到藥科大學,在接下來的四年乃至更長的時間裡,大家都要在這裡,一起學習生活。當你們跨入大學校門時,就是一名大學生了。曾經的中學生變成了大學生,說明你們已經在學業和思想上成熟,大部分孩子已經接近18歲,變成大人了。但是在這個轉型的過程中,你們會遇到很多的問題……」唍⁠結耽‍羙妏​‍珍藏‍文​‍庫█𝐬​𝚝‌O‍𝑹‍‍y‌Β𝕠‍‌𝐱‍.𝒆𝐔.𝑶𝑅​𝑔

理科基地班也叫大藥學,是一個本碩博連讀的特殊專業。當然了,這個本碩博連讀不是你高考分數高就能直接預約博士學位,那這個專業也太輕鬆了。所謂連讀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每學期期末都要計算學分級進行末位淘汰,然後由普通藥學專業裡面的尖子遞補上來。你必須得保證自己在這樣嚴苛的環境下堅持4年才能保研,再堅持兩年才能優先直博。所以基地班也號稱是大學裡的高中,每年都在高考。

如果你以為這個班級裡都是世界上的第三類物種,博士的胚胎,你又錯了,他們也是一群普通的新生,對大學生活懵懂好奇,躍躍欲試。

「你信不信,那個導員估計剛研究生畢業,台詞還「老人干政」沒背順溜呢?」林熠往蘇誠身邊湊了湊,笑著說。

「你又知道了?」蘇誠可太瞭解他這老同學了,這個人就是喜歡逗年輕的女beta老師,能把輕聲細語的軟妹子氣成見人就咆哮得母老虎。

林熠把手機遞到蘇誠面前,蘇誠一看,這小子竟然已經「百度」到全文了。

「我真為我們的大學生活擔憂啊,這小姐姐忒不靠譜了。」林熠收回手機感歎,不再聽導員叨叨,隨便找了一個遊戲殺時間。

蘇誠倒是不以為意,依然坐得筆直,手握著凌美鋼筆,在乾淨的硬皮筆記本上時不時做個記錄。

「我們基地班雖然人不多,但是也需要一位班長作為橋樑和我還有各位老師溝通,目前我對大家還不是很瞭解,所以先暫時選一個代理班長,等到大家對學校和班級的情況都熟悉了,我們再舉行正式的競選。」

「呵呵,這是要內定了吧。」林熠對當幹部不熱衷,但是這裡面的門道他看一眼就懂了。

「反正跟我們沒關係。」蘇誠也是毫無興趣,他來這所學校是來為以後的學術之路打基礎的,沒什麼閒心為同學服務。

「我推薦來自B市的蘇誠同學,蘇誠同學的父親是我們藥學院的蘇秉信教授,我想他對我們學校的情況甚至比我還要瞭解,所以這個班長我想讓他暫代,相信同學們也不會有意見的。讓我們歡迎他上台給我們講兩句。」

林熠幾乎要控制不住笑出聲來。「沒意見」他大聲喊,然後帶頭拍桌子鼓掌。

蘇誠看了林熠一眼,笑得頗為無奈,放下筆,沉穩的走上講台。

「大家好,我是蘇誠。在競選之前,我一定會配合好導員的工作,為大家做好服務。謝謝。」蘇誠90度鞠躬,然後從容下台,前後用時不超過1分鐘。

「你也太不給小姐姐面子了,競選之前?擺明就是不想幹嘛?」林熠翹著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你還不知道我?」蘇誠知道林熠一定懂,所以也懶得解釋。

「又是你家太后安排的?我真服了。」林「零​‍八宪章」熠咂麼了一下嘴,萬分同情的看著蘇誠。

「她再怎麼安排,我也不會改變。」蘇誠面上倒是波瀾不驚,繼續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隨手寫寫。今天這個代理班長,估計是母親那邊跟學院打好招呼了,他掙扎也沒用,只能等過段時間正是競選開始他再推出。

蘇誠他媽也是藥科大學出身,原本和他爸一起在學校裡搞科研,但是後來卻被上調藥監局工作,從此開啟從政之路,夫妻倆也開始了兩地分居的生活。為了確保蘇誠的教育資源,他由他媽帶著一直生活在B市。蘇誠他媽為人強勢,一路干到藥監局副局長,期望蘇誠能和她走一樣的道路,甚至走到更高更遠。她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擅長交際組織,但越是這樣,她越要鍛煉他。林熠總覺得他媽是隱藏在人群中無敵強大的女alpha。

但是蘇誠心裡卻不領情,雖然他不在父親身邊長大,性格卻像極了父親,一心嚮往科研。如果不是為了這裡的科研實力,以他的成績,在B市除了TOP2都是上得去的。

「沒事,你不愛干,兄弟我幫你幹。」林熠一貫活的瀟灑,最願意招呼兄弟姐妹一起去玩,沒事還要找事,幫蘇誠捉刀當個班長當然不在話下。畢竟他這個藥科大學都是為了蘇誠才考的。

他父母做企業在B市區還是挺有名氣的。他們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是搞企業做繼承人的料,索性就讓他放飛自我,愛幹嘛幹嘛,只要生活健康遠離黃賭毒不交壞朋友就行。林熠完美做到了父母的要求,所以父母連他的大學也沒怎麼操心。他說想去美國,他們就找人幫他聯繫學校考托福,結果這小子托福都考完了,申請也下來了,卻因為蘇誠要離開B市去考藥科大學而放棄了去美國的念頭。他覺得蘇誠同學社交能力太差了,沒了自己估計交不到別的朋友,所以決定去陪他。但是他真是除了英語,其他科目都挺差的。被蘇誠填鴨式教育餵了一年,才勉強飛過理科基地班的線,才又和他做了同學。

有過了一個小時,導員說到結束語了。她舉起手機說:「同學們,我面對面建了一個群,大家輸入密碼1119就進來了。有事我會發到群裡,大家也可以在群裡多交流多溝通,盡快熟悉起來。」

林熠剛到群裡才發了一個表情冒泡,就收到了一串好友申請,清一色都是女beta.雖然說beta男女,男男,女女都能配,也都有一定的幾率繁育下一代。但是大家還是傾向於男beta女beta,因為這麼配差異明顯,進而新鮮感比較強烈。人嘛很多時候就是願意探索未知。

「看看,哥們這人氣。」林熠長得像黑髮不歪嘴兩頰有肉的陳冠希,再加上183的身高,在哪裡都是非常扎眼的帥哥。更何況在這樣一個女beta多男beta少專業性學校,那就是沙子裡的鑽石,但凡對男beta有興趣的女beta,都不願意錯過他。

蘇誠雖然見怪不怪,但是也習慣了給林熠捧個人場,伸頭去看。他知道林熠「大撒币」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就是愛得瑟,那就讓他得瑟,反正人好看,得瑟也養眼。

蘇誠看林熠把申請的女生都加成好友了,也汗了一下,溫和的說:「你這都加上了,跟在群裡有什麼區別?」

「有啊,能看朋友圈解悶兒。」林熠已經開始刷新朋友圈了,看得還挺津津有味。

蘇誠無語,他很少用朋友圈,差點都忘了有這個功能了。

歡迎新生班會結束了,大家終於能回到寢室收拾東西休息休息裡。蘇誠和林熠在一個寢室,想來也是蘇誠家的太后大人打過招呼。寢室另外兩個人,一個叫劉小茂,河南人,說話略語口音,大家都叫他小河南。還有一個是本省周邊小城的,叫於成偉,人看著挺老實,但是有點懶。唍​结耽‍镁彣沴‍⁠蔵书厙‌‍♫‍⁠s𝚃​‍O𝑟​𝕐⁠​𝝗⁠𝕠𝚾🉄𝒆⁠𝕌​🉄o𝕣​⁠𝕘

「熠哥,手機借來看看,看咱班的妞正不正?」小河南和偉哥都圍在林熠身邊,剛才在開會當著妹子的面他們也亂瞟過,但是名字和長相都對不上號,所以現在緊趕著就來補課。

「還行吧,一般。」林熠也有點小糾結,朋友圈還是比較私密的東西,沒加好友就這麼亂看好像不太好。但是都是一個屋住這的兄弟,你要不讓看以後多小氣啊,以後就沒發處了。

林熠還是把朋友圈點開讓他們看,他因為看過了顯得百無聊賴轉而去和蘇誠說話。

「橙子,你不看啊?」

「沒什麼好看的,就那麼幾個人很快就都認識了。」蘇誠興趣缺缺,自己在整理書架。把從家裡帶來的書,一本一本整齊的碼上。

「我發現你好像從高中的時候就對妹子沒什麼興趣,我們班花王芙蕾都被你給撅了,你不會是……?」林熠突然湊到蘇誠身邊,話說到一半卻突然神秘兮兮的欲言又止起來。

「是什麼?」蘇誠轉身看著林熠,反問道。

「沒什麼,你不是我就放心了。」林熠嘿嘿的笑著,回去和小河南他們繼續探討妹子的話題。他笑自己腦洞堪比黑洞,蘇誠怎麼可能喜歡男beta?他應該是那種最純種的beta,沒有yu wang,專門幹事業的那種。也許真得是十萬中無一的香噴噴的女omega,才能把大橙子拿下吧。

蘇誠不善交往,和除了林熠以外的寢室同學都淡淡的,難免讓人覺得難以接近,小河南和於成偉私下裡都說他裝逼犯,但是他們跟林熠都挺好,覺得林熠有錢又大方,有什麼都「习⁠‌近​​平」樂得跟兄弟們一起分享,不過他們也知道林熠對蘇誠是最好的,見到蘇誠也熱絡的叫一句誠哥。男寢就這樣,不管歲數大小,大家都叫哥,茂哥,誠哥,熠哥,還有笑尿的偉哥。

作者有話要說:

已完結文:渣渣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192701

已完結文:二代的幸福生活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41485

如果大家不嫌棄可以去看看。

第2章 國王與天使

林熠雖然是真正的高富帥,但是在新生裡卻被人壓了一頭。隔壁寢室有一個煤炭大省來的礦主兒子,簡直壕無人性,剛報道就領著寢室的弟兄去商務KTV找失足女beta嗨皮了,也不知道他們身份證上滿沒滿18歲,反正有錢就是任性。

晚上蘇誠和林熠收拾完東西去校園裡溜躂的時候,林熠還有點不平。

「臥槽,我不能讓他給比下去,明天陪我去4S店提台車開,反正成年禮還沒要呢。」林熠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提一個低調的GT-R還是高調的911。關鍵不知道S城這樣的地方能不能當天提到。

「明天軍訓,你上哪提車?」蘇誠提醒。他覺得林熠跟小孩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軍訓第一天就請假是不是不太好。」林熠猛然想起軍訓,開始頭大。

「是太不好。」蘇誠繼續實誠。

「那就軍訓完事再說,車還是有必要提一輛的,咱倆以後出去也方便。」林熠本來也不是什麼非跟人較勁炫富的人,很快注意力就不在這上面了,轉而認真的開始欣賞這個提將要度過4年生活的校園。

「學校破是破了點,不過挺有味道的。」藥科大學還保留著不少五十年代的建築,歷史感滿滿。「妞真多,大學生活肯定不會無聊了。」林熠精神抖擻的說。其實在昏暗的環境中,妹子的臉基本看不清,但是數量大,理科女beta可選擇的專業不多,大家都擠在醫藥專業裡,裡面總有質量高的。

蘇誠沒說話,他來這裡可不是為了女beta多。蘇誠對妹子們反應冷淡,林熠卻不氣餒,依舊親熱的勾著他的肩膀,親熱「文化大革‍⁠命」的說:「橙子,咱也成年了,該泡個妞了。」他竟然以為蘇誠是不想早戀才對妹子無感的,還真情實感的宣佈他們成年了。

「你來這兒就是泡妞來了?」

「我陪你啊。」林熠眼睛裡像有星星在閃,然後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繼續說,「順便泡個妞嘛。」

別看林熠說的這麼熱鬧,其實他還沒處過女朋友,這對於一個B市10位數身家的富二代來說,簡直是奇跡,要知道B市平均初戀年齡可是14.5歲。他高中之前的事,蘇誠也不瞭解,但是高中追他的女beta真的挺多,也偶有男beta,但是他每次都嫌煩,懶得應付。所以這次蘇誠依然做個聽眾,不跟著起哄。完结‍耿鎂紋⁠紾鑶书厍‍‍▓‍𝕊‌𝗧​‍𝑂⁠⁠𝑅𝐲‌‍𝞑​𝑂𝞦.​e𝐔.‌𝕆𝕣​𝐆

蘇誠不說話,林熠倒來了精神,神叨叨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壞笑著說:「我知道了,你是純種無性beta。」林熠認識蘇誠三年了,還真沒看見他對哪個男的女的感興趣,整個一個性冷淡,可能沒長腺體吧。

林熠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生生把十分的陽光硬添上了一分邪氣。好看的人你都沒法跟他生氣,蘇誠也只好寵溺的笑著說:「你就換著法的糟踐我吧。」

兩個人繞著學校走了一圈,想著明天軍訓還得早起,也就早早的回去洗漱上床了。

「哎呀,第一次睡上鋪,不知道會不會掉下來。」林熠覺得自己胳膊腿都伸不開,整個床小的可怕。

「沒事,有欄杆。」

「我靠,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吐槽一下宿舍啊,用不用這麼認真啊。」林熠鬱悶,蘇誠每次說話都正中要害,順便讓對方語死早。

「睡吧,別忘了定鬧表。」蘇誠和林熠住同側,頭對頭睡覺。

「用不著,你比鬧表還准呢。」林熠笑著懟回去的同時,也乖乖鑽進了被窩。蘇誠那個作息就林熠知道的已經「小​熊‍维‍​尼」三年沒變過了,就算是高考結束後最瘋玩的三個月,他也是6點半起床,10點半睡覺,每天正好睡足8小時。

同寢的茂哥和偉哥聽到他倆的對話直接噴了出來,這TM是說相聲呢吧。

「誒,你們B市人是不是說話都跟說相聲似的。」偉哥嘿嘿笑著說。

「那不是我們,那是T市。」林熠理所當然的說,然後貓在薄被裡玩手機。微信嗡嗡響個不停,各路姑娘發來給種表情。現在沒人正經招呼了,都是上來就甩一溜表情,以掩飾自己主動開啟話題的尷尬。林熠隨便點開幾個,每個回了幾個表情,然後說自己要睡覺了,結尾又是一串晚安圖,終於讓手機安靜下來。

熄燈了,另外三個人被窩都有手機的光映出,只有蘇誠躺得立立整整,彷彿已經睡著了。後來茂哥偉哥都是從初中就開始住校,早就習慣了住宿舍,玩了兩把遊戲,玩累了就相繼睡著。只有林熠,第一次住宿舍讓他非常不適應,又困又死睡不著,躺在床上來回骨碌,折騰出一身汗。

突然一個手拍在他的腦門上,阻止了他來回翻炒一樣的動作。

「別折騰了,睡吧。」竟然是蘇誠用幾乎氣流一樣的小聲跟他說話。

「你沒睡?」林熠也回以氣流。

「等你睡著了,我再睡。」蘇誠毫不介意,手依然輕輕的按在林熠的腦門上。

「不用,別影響你的生物鐘。」林熠熬夜玩遊戲是常事,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認床的毛病影響蘇誠穩定的作息。

「一次兩次不會影響我。」

「好吧,我快睡。」蘇誠的手掌一直按在林熠的額頭上,卻沒讓他不耐煩,反而覺得很安心,這種有熟人的陪伴,會讓環境變得沒有那麼陌生。他突然發覺他一直吵吵著說自己是來陪蘇誠的,其實蘇誠也在陪他啊。這麼想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好意思,彷彿丟了面子,小聲的說:「行了,你手拿下去吧,不知道的以為我發燒了。」

「我這是防止你繼續炒菜,帶得我的床都晃了。」蘇誠理由充分,所以不為所動。

「行吧,隨便你。」林熠發揮出自己心大的特性,閉著眼睛硬睡,很快就在這只溫暖乾燥的手掌的安撫下睡著了。

蘇誠聽他呼吸平穩才把手拿下來,手一直往後伸,他的肩膀都有些僵硬了,他隨意的輕輕活動了兩下,也開始睡眠。此時,時間超過他標準睡覺時間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第二天一早六點,班級就在操場上集結了。蘇誠迫不得已站在隊伍的前面組織大家站排等教官。新生們初來乍到「再教‍育​营」互相都不熟悉,看誰都新鮮,年輕男女自然聊得飛起。蘇誠不擅長吆喝這個,指揮那個,站在前面頗有些無奈。完‌結耿鎂忟紾鑶‍書‍厍​↑⁠s𝐭𝒐𝑅​𝕐𝝗⁠o𝕏‍.​𝐸‍‍𝕦⁠🉄𝐎‍⁠𝐫‌‍𝐠

「哥們先幫你干個體委吧。」林熠站在蘇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

「拜託各位兄弟姐妹給小弟個面子,先站好啊,按大小個兒,男生前女生後,站完咱再聊。」「休息我請飲料雪糕巧克力啊。」

其實林熠也沒什麼威懾力,大家都是新生,你一不是班長,二不是體育委員,人家憑什麼聽你的。不過有一點好,他有錢,這年頭有錢說話底氣就足,就有人願意給面子。30個人一天的水,雪糕和零食也得幾百塊錢,不是哪個新生都願意頭一天就充大個兒的。但是林熠願意,因為他不差錢。

「裝逼。」住在林熠他們寢室隔壁的S省土豪孫可不屑的說。

同寢的李毅龍拉拉他的胳膊,讓他先站好,然後勸他:「別跟B市的少爺羔子計較,他不就會裝逼嗎?偏偏女生還吃他那套。等你拿出實力來,那些丫頭片子還不屁顛屁顛的過來。」

「那是必須的。一點飲料雪糕算個屁。」孫可瞧不上歸瞧不上,也不願意再隊伍裡太出挑。

隊伍站好了,導員劉晨晨先於教官們到位了。她拿著一個紙箱子,笑得一臉神秘。

「同學們,為了讓大家盡快熟悉起來,我們來玩一個國王與天使的遊戲。在軍訓這兩周的時間內,天使要給他的國王服務,可以寫一些鼓勵的話,美好的祝願,也可以給國王買一瓶水,送一支雪糕。每個人都有兩重身份,既是國王,也是天使。大家依次上來抽籤,你抽到的人就是你的國王,你要為他服務。抽到之後,你是誰的天使就要保密了,等軍訓結束我們再來相認。好了,蘇誠第一個上來吧。」

艾瑪,這無聊遊戲,林熠十分確定以及肯定這導員絕對是研究生剛畢業的新人。新人就喜歡搞蛾子。儘管興趣缺缺,但是蘇誠是誰的天使,他還是很感興趣的。所以蘇誠一下來,他就撲了上去,急切的問:「是我嗎?」

蘇誠打開紙條看了一眼,又迅速的合上紙條揣進兜裡,笑著說:「不是。」

林熠還真拿不準蘇誠的話,可是不由他多想,他就站在蘇誠邊上第二個就是他上去抽。他拿到紙條之後才發現,紙條上的名字他不認識。紙條上寫了兩個字:王樂。

第3章 18歲為什麼沒給我一個姑娘

全班都抽完紙條之後,教官也到位了。短「习​近平」暫的自我介紹和整隊之後,軍訓開始了。

九月的S市太陽毒辣,曬上一個小時,軍裝背後就能曬出一片大粒鹽。終於聽到教官說休息十分鐘,大家都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搶佔陰涼的地方,坐在地上三三兩兩的聚堆聊天。林熠也是說話算數,拉著蘇誠還有偉哥茂哥,四個人扛了兩箱冰鎮礦泉水,買了兩兜子雪糕和零食,幾乎要把離操場最近的圖書館小賣店包圓了。

同學們自然是不會跟他客氣的,一擁而上,飛快的把吃喝瓜分了。林熠折騰了一趟,汗順著眉毛往下躺,解開軍裝襯衫的兩粒扣,不住的抖著襯衫,另一手不住的往嘴裡灌水,又把剩下的半瓶水從腦頂直接倒了下去。

「心靜自然涼,你穩當點。」蘇誠好像不熱一樣,領口的扣子還是扣得一絲不苟,頭髮也是紋絲不亂,讓人看著就覺得清爽涼快。

「沒見過這樣的太陽,比B市還厲害,長見識了。」林熠看著蘇誠才覺得清涼一些,氣息穩了下來,然後他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往頭上倒了半瓶水,現在頭髮還滴答滴答淌水呢。他回頭沖人堆隨口問了一句:「誰有紙巾?」

原本在樹下躲陰涼的那幫女beta,也不知道是有順風耳還是怎麼得,刷刷刷飛來好幾包面巾紙。這種待遇,林熠高中就見怪不怪,隨便揀了一包擦臉,然後和紙巾飛來的方向招手說了一句謝謝。

十分鐘也就喝半瓶水吃一根雪糕的功夫,很快教官就喊了集合。大家繼續在烈日下忍受著軍姿和秋老虎的雙重折磨,好不容易熬到快吃午飯,還要先唱軍歌才去。教官還算是個厚道人,撿了一手簡單的短的《團結就是力量》讓大家唱完就放他們去吃飯了。

中午,蘇誠和林熠在食堂隨便選了一個樓層吃飯。林熠剛吃一口,就微微皺眉說:「這也太鹹了,這裡鹽不要錢啊。」「我買兩瓶水去。」林熠站起來剛要走,沒想到蘇誠更快,已經走出去了。蘇誠是個行動派,遇見事不是先吐槽再去做,而是直接去,所以總是快林熠兩步。唍结⁠耽美​​彣‍‌沴⁠藏‍文‍库⁠▓𝕤𝒕‌o​‌𝐑​𝒀‌‍𝝗⁠⁠𝑜⁠𝝬⁠🉄⁠𝐄𝑢‍‌.⁠‌𝕆𝑟⁠𝑮

「這麼快?那我就不跟你搶了。」反正就是兩瓶水,也走不多遠,誰去都一樣。林熠不在小事上計較,繼續挑起兩根菜,慢悠悠的吃。

「林熠,你這桌子幾個人,還有位置嗎?」班裡的女支書高月和室友笑盈盈的走過來,端著餐盤問。

「就我和蘇誠,你們坐。」食堂都是四人位,林熠又是個熱情的人,很少撅女beta,他挪了挪自己的餐牌,給他們騰地方。

蘇誠買完水回來,就看見林熠和兩個女生聊得不亦樂乎。

「謝了。」林熠餘光早就看到蘇誠回來了,麻溜兒的接過水說謝謝。

蘇誠還沒說話,就聽見高月親切的跟他打招呼。「蘇蘇回來啦。」昨天班委推選結束,導員就組織班委們「小⁠‍熊​维​​尼」開了個會。高月覺得自己和蘇誠以後要一起搭班子,自然要比其他人熟絡,所以選了這麼一個親切的稱呼。

「叫我蘇誠就行。」蘇誠不動聲色,聲音乾淨裡帶著些許清冷,隱隱有一種拒人千里的架勢。

和蘇誠這個內定班委不一樣,高月那是自薦上來的,心理素質和臨場反應那都是非同一般。只見她淡淡的笑著說:「嗯,我也覺得叫蘇誠更好聽呢。」

蘇誠卻不再說話,開始悶頭吃飯。林熠怕場面尷尬,趕緊接過話頭說:「他吃飯從來都不說話,我們聊。」

「食不言是好習慣。」高月依然沒有任何不快,轉頭和林熠也是相談甚歡。

出完飯,兩個人先是把妹子送回女寢,才慢悠悠的往男寢走。

「我看咱們支書八成是看上你了。」林熠笑著調侃蘇誠。其實以前在高中喜歡他這種富二代的女beta有不少,但是有一些學習好有追求的妹子還是很喜歡蘇誠的。但是蘇誠總是非常乾脆拒絕,不留任何餘地。不知道這次如何了。

「我怎麼沒看出來?」

「你根本也沒看啊,我跟你說撩妹撩妹,你不聊哪有妹子呀。」「烂尾​⁠帝」林熠都有點替蘇誠著急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替蘇誠痛心疾首。

「你這麼能聊不是也沒有?」蘇誠是不急,慢條斯理的一句話就給林熠懟得說不出話。

「我」林熠卡殼了,他這麼能聊能撒錢長得也是招蜂引蝶怎麼就沒有妹子呢,他自己也懵比了。「對呀,我為什麼沒有妹子?」

整個路上林熠都在皺著眉頭糾結,苦思冥想為什麼自己都滿18歲了還沒有妹子,不是有一本小說叫《18歲給我一個女beta嗎》嗎?女beta在TM哪呢?

回到寢室,林熠才想起來還有國王與天使的任務,他又湊到蘇誠身邊,還是想知道他是誰的天使。

「你真不是我天使啊?」

「沒抽到。」蘇誠沒有正面否認,而是拿出紙條大大方方讓林熠看。導員說不能讓自己的國王知道誰是你的天使,沒說不可以讓別人知道。

「孫可,我去——」林熠誇張的喊了一嗓子。

「幹嘛這麼激動?你認識?」其實蘇誠都不知道孫可是誰,雖然他是班長,但是班級群他冒過一次泡就淺水了,也不會串寢去交際。

「孫大土豪啊。」林熠總聽其他人議論孫可如何如何燒錢,但是他覺得挺正常。因為他自己也燒錢,他燒的都是愛好,比如說他有一陣喜歡馬術,就讓他爸給他買了匹馬養在馬術俱樂部,還去愛馬仕買了兩個馬鞍。人嘛,總要有個愛好,也許人家孫可就是喜歡酒吧的氣氛呢,他倒覺得其他人說三道四挺沒勁的。完結⁠耽​​美忟珍⁠‌鑶⁠文厍‍‌♥​‌S‍‌𝒕⁠𝑶⁠​r‍⁠𝐲‌b𝕠‌𝒙‌‌.​‍𝑬‌𝑼⁠‍.‌O​R𝐠

「怎麼想讓我寫幾句垃圾話?」蘇誠知道林熠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所以才故意逗他。

「不用,那多幼稚啊。我是覺得「白‌纸运‌‌动」指不定我和他能挺聊的來呢。」

其他人聽了可能覺得林熠這話說的挺假,但是蘇誠知道林熠這人非常交人,有錢沒錢在他眼裡都差不多,都是朋友。

「你呢,你抽的誰呀?」

「我這個好,這肯定是個嬌軟的女beta。王樂,樂樂。」

最後蘇誠給孫可寫的話是:軍訓加油,祝四年順利。附贈的禮物是一個床上學習桌。被林熠嫌棄的說,人家大孫肯定給你這破桌子塞床底下眼不見為淨。

林熠和蘇誠不一樣他喜歡給人起個親切的稱呼,比如他喜歡叫蘇誠橙子。對於孫可,他要是叫孫子估計活不到明天,叫可可這也太娘了,最後起了個中庸的「大孫」。

「你看我寫的。」林熠讓蘇誠看自己寫的:希望樂樂一直開心幸福,甜甜甜~附贈禮物是一盒心形的費列羅巧克力。

下午,他們把禮物送出去了。第二天,林熠才從偉哥哪裡得知,樂樂是個男beta,純的。

第4章 誰是誰的天使

學理科的女生選擇醫藥專業的特別多,所以藥科大學男女beta的比例有點失調。就拿理科基地班來說,30個人中只有10個男beta,著實寒磣了點。就這10個人只祝了兩個半寢室,林熠蘇誠他們寢室和孫可寢室4個人都是基地班的,而餘下的兩個人要和普通藥劑專業混寢。王樂因為姓名首字母是W,所以住了混寢。他這個人長的沒特色,身高不突出,不去巴結孫可蹭吃蹭喝,跟林熠他們也沒接觸,獨來獨往像個透明人。

說實話,王樂這狀態有點像高一時的蘇誠。只不過蘇誠是迴避交往卻難掩光芒,而王樂則因為家境不好而深深自卑。

昨天來S市報道,是王樂第一次來到真正的城市。在此之前他最遠只去過他上中學的縣城。因為捨不得車票錢,所以他沒有讓家裡人送,自己一個人坐了一宿硬座才到了S市火車站。在火車站他第一次見到地鐵。他不會買票不會刷卡退卡,又不好意思開口打聽,只好偷偷觀察其他人,然後跟在人家的後面有樣學樣,才坐上地鐵。

來到學校王樂才知道全班只有他和張曉東被分到了混寢。而張曉東也不屑和他這種土鱉混,每天去對門抱孫可的大腿。王樂沒錢,但是也不願意蹭吃蹭喝占同學便宜,所以基本是單獨行動。

國王與天使的遊戲讓他第一次和同學有了交集。「电视‍认‍‌罪」第一天結束後,他收到了屬於他的紙條和禮物。

紙條上寫著:希望樂樂一直開心幸福,甜甜甜。很漂亮的字,後面還有可愛的波浪線。附帶的禮物是一個心形的金燦燦的巧克力。王樂吃過最貴的巧克力,就是高考前一天班主任給他買的兩塊德芙榛子巧克力。

「這肯定是個妹子,看這波浪線,多浪呀。」「這費列羅也不便宜,估計是個白富美。」張曉東用手指頭彈了彈王樂桌子上的巧克力盒子,笑著說。這是張曉東第一次主動和王樂搭話。

「原來這個叫費列羅啊,比德芙還好嗎?」王樂其實也是有機會多知道一些事的,他也有一個便宜的國產智能機,只不過他捨不得用流量,也沒買筆記本,很少上網,所以這些什麼牌子,他都不瞭解。而且他知道自己捨不得買貴的零食,為了抑制慾望,平時他去超市都很少逛那片區域。

「比德芙貴多了。」張曉東覺得竟然有人連費列羅都不知道,簡直是奇聞,這貨到底是哪個村裡來的,也太窮了吧。

其實林熠真的非常嫌棄費列羅,但是沒辦法,誰讓學校的小破超市只有這個,沒有更好的,他也只能揀最大盒的買了。

普通藥劑一班的那兩個室友班級沒搞過什麼「國王與天使」的蛾子,就是覺得王樂有禮物收,起哄要分享。

王樂雖然沒什麼錢,但是人並不小氣,樂呵呵的跟室友分享,完全忘記了他們以前對他的無視和不屑。大家吃巧克力和飲料聊天,寢室氣氛也熱絡起來。

多年之後,王樂依然保留著那個透明的心形盒子,還有裡面那張畫著波浪線的紙條。那是第一次有人叫他樂樂,他的父母木訥寡言從來不會跟孩子親暱,自然也沒叫過什麼疊字。看到那個紙條的一瞬間,王樂覺得這個世界原來真的有天使。

突然隔壁寢室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這哪個S B?還TM床上學習桌,都在床上了還學毛習啊。」完結耿‌媄彣紾蔵⁠⁠书​库↓𝑺⁠𝐭‌o‌‌R‌Y𝜝‌​𝒐​𝞦​🉄​e𝕦.𝑜rg

沒錯,怒吼的是孫可。此土豪其實長的其實還可以,就「新⁠疆‍集​​中‌营」是一張嘴大的好像要吃人,吼聲更是震得床板都顫悠了。

果然如林熠所料,孫可覺得這是個什麼鬼天使,送的禮物一點不貼心,直接給塞進了床底下吃灰。

王樂他們都能聽見孫可的聲音,蘇誠他們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

林熠忍不住發出一個爆笑:「哈哈哈,我早說了,你這桌子肯定是壓箱底的命。」

「隨便他怎麼處理。」在蘇誠眼裡什麼「國王與天使」都是大學生活裡的插花,可有可無。遊戲就是遊戲,不過這個遊戲能給林熠當個樂子也算有點價值。

與此同時,蘇誠也收到了自己天使送的禮物,一隻米菲兔子卡通水性筆。

林熠這邊就誇張了,飲料,巧克力,手帳本,護手霜,防曬霜……足足收了七、八樣,小紙條更是收了一笑沓。

「臥槽,熠哥你究竟有幾個小天使啊。」偉哥羨慕的流口水。他壓根就沒收到紙條,更別說禮物了。

劉小茂也跟著搭茬:「對呀,熠哥,你這麼多妞,什麼時候給我們發幾個啊。」

林熠裝模作樣,語重心長的跟他們說:「同學們,妞要自己泡的才好,別人發的不踏實。」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得前仰後合,在寢室裡打打鬧鬧。連一貫面色沉靜如水的蘇誠,都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第5章 「占‌⁠领‌‍中‍环」迎新晚會

軍訓在進行,國王與天使的遊戲也在繼續進行著。然而還有一件比國王與天使更重要的活動,那就是迎新晚會。這是新生最大的盛會,也是一個向全校同學展示自己的機會,搞好了那就是打響第一炮,以後那桃花朵朵開開到三生三世四海八荒那是誇張,但是一舉成為屌絲心目中男神女神,開個小四年還是有機會的;演砸了可就丟人現眼,也許四年都逃不過被群嘲的命運。

新生每班出兩個節目,男生一個女生一個。女beta們雖然身材發育的一般,但依然準備來一個熱舞,展示自己的青春活力。男生這邊嘛,就10個人,還有蘇誠這種身為班長卻不作為的人。林熠覺得自己琴棋書畫吹拉彈唱都會那麼一小手,這種重擔他就幫著蘇誠擔起來吧。

晚上,軍訓結束後,林熠難得沒有直接爬上床玩手機,而是罕見的開了個word在打字。

「穿上點,別感冒了。」蘇誠見他剛洗完澡,髮梢的水,時不時的滴在光裸的上半身,忍不住扔了一條浴巾給他。他和林熠都屬於發育非常好的,乍一看以為是個alpha呢。

林熠順手接過浴巾,胡亂擦了兩下,然後把浴巾搭在肩膀上,招呼著蘇誠過來:「過來給點意見。」

「你這寫什麼呢?」蘇誠湊過去,擠在林熠身邊看著他的筆記本。

「小品啊,<藥學高手>。」林熠手沒聽,依舊辟里啪啦的打著字,嘴角彎起帶著得意的笑容。「你快來,有幾個地方我不知道,還得靠你呢。」

蘇誠這才注意看了文檔的內容。晴子作為學校藥學教授的女兒,見到櫻木問他喜歡藥學嗎?櫻木被晴子的美貌吸引,誤入藥科大學。而藥科大學這所坑爹的學校,給櫻木挖下了一個個大坑。

蘇誠覺得這劇情似曾相識,林熠彷彿櫻木本木,而自己竟然晴「计​划⁠​生​育」子本晴了。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迂迴的問:「你演誰?」

「我必須櫻木大男主啊。」林熠理所當然的說,說完開始看著蘇誠壞笑,露出他尖銳的小虎牙。

蘇誠知道他又憋著壞呢,也不著急問,等著他自己說。

「所以晴子你就受累吧。」

雖然蘇誠早有預感,但是真聽到還是覺得頭頂響起一個炸雷。「你就是把我腿鋸了,我也不像晴子。」

林熠拍了拍蘇誠的肩膀,眨了眨眼,說:「這個小爺自然有辦法。」

按蘇誠的性格,上台說句話都覺得困難,但是他卻硬著頭皮上了,不止反串晴子,還和林熠一起張羅其他人,改本子,找地方排練。折騰了2個星期,終於到了迎新晚會那一天。

林熠的辦法是給蘇誠穿上一件公牛的紅隊服,正面印了一個碩大的「晴」字,背後是一個同樣大小的「子」。就這樣,高高瘦瘦的純爺們蘇誠,就變成了「晴子」。而林熠自己則頂了一頂紅色的假髮,腳蹬紅色的aj,從頭紅到腳。唍结‌⁠耽媄书紾鑶书‍‌厙▼​St⁠​o𝒓‍‌y‍𝐛​‍𝕆𝐱🉄‍e𝑼⁠🉄⁠​𝑂⁠‍rg

「櫻木同學,請問你喜歡藥學嗎?」蘇誠僵硬的說。他都不知道在人前說話都要臉紅的自己,為什麼要陪林熠演如此傻缺的小品。

「藥學?哦NO,小爺我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從不吃藥。」林熠說完一個「瀟灑」的轉頭,假髮被甩掉了。俱樂部裡爆發出笑聲。這是個包袱,所以林熠不慌不忙的撿起假髮,看到蘇誠的晴子,最立即震驚成O型,假髮都戴反了。觀眾又是一個爆笑。

然後林熠開始了在聚光燈下的獨白。好一朵玉樹臨風冰雪聰明冷如冰霜熱情如火的嬌花,和我這丰神俊朗多才多藝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一不精的頂級帥哥實在太配了。

「我喜歡,我最喜歡藥學了。」林熠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蘇誠。然後蘇誠伸出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林熠一個急剎車停在了一個離蘇誠一臂遠的距離。

「等等,那你知道什麼是烏爾夫-凱惜爾-黃鳴龍還原嗎?」蘇誠冷冰冰的說。

「一個還原反應,冠三個人名?版權歸誰呀,申請專「毒‍疫‍苗」利了嗎?弄這麼長一個名,老師講課不怕累死嗎?」

小品既惡搞大家熟悉喜歡的動漫人物,又貼合藥科大學的生活,所以反響很是熱烈,幾乎幾十秒就一個爆笑。不僅火了林熠蘇誠,還把寢室的劉小茂和於成偉都帶火了。林熠和蘇誠儼然成了藥大新生裡面的最強cp。兩個男beta只是不熱門,但是絕不是沒有,尤其是林熠和蘇誠這種氣場強大到近似於alpha的強beta,更是受到了藥科大學一種平凡發育遲緩的beta的追捧。畢竟在ABO的世界裡,sheng zhi崇拜根植於他們的基因中。

「他們說我們倆是一對?」林熠刷著學校的貼吧,首頁飄著好幾個他和蘇誠的帖子。他倆軍訓匯報的時候走在班級排頭的照片,演小品時候的劇照。還有更厲害的人竟然找到他們以前用的微博,找到了他們高中的照片。

「說就說唄,也沒什麼。」蘇誠是不介意,他從來都不介意別人的看法,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

「說我是攻。」林熠抬了抬下巴,得意的跟蘇誠飛眼兒。

蘇誠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繼續淡定的說:「也可以。」

林熠壞笑的撲過去,把蘇誠壓在身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劃拉著蘇誠的臉,賤兮兮的說:「皮膚不錯,小爺親一個。」

蘇誠沒躲也沒說話,只是直視著林熠的眼睛。

林熠沒想到蘇誠是這反應,一時間動作都僵硬了。還好這時候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於成偉和劉小茂回來了,看到兩個人的姿勢,趕緊捂眼睛。捂完眼睛,又偷偷把手鬆開。劉小茂誇張的喊道:「哎呦,我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了,會不會長針眼啊。」

「就是啊,辣眼睛,我得找我妹子要點眼藥水。」於成偉扔下書,扭頭就要走。

林熠聽到這話,趕緊從蘇誠身上下來,繼續關注「一​党专政」重點錯誤。「你都有妹子了,小爺我還沒有呢?」

「我哪像熠哥你啊,日理萬機,我這死盯著一個妹子,就搞定了。」於成偉就靠著每天晚上都送一個女beta回寢室,一來二去就打動了芳心,成了321寢室第一個有對象的人。鑒於beta生育率低下,倆人也沒什麼克制,沒事就去操練一下。

「臥槽,老天無眼。」林熠仰天長歎。

第6章 孽緣?

軍訓結束了,國王與天使的活動也到了最後的尾聲。每一對國王與天使,都要上台上,給對方送去祝福。

蘇誠的「天使」是高月。其實原本也不是高月,是他們寢室的另一個人,高月作為支書,室友跟他關係不錯,願意成全他對於蘇誠的心意,就跟她交換了「國王」。

「希望蘇誠能夠在理科基地班度過人生中難忘的時光。」高月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蘇誠的好感,在全班眾目睽睽之下,也敢含情脈脈的看著蘇誠。

但是蘇誠始終反應冷淡,只是輕輕的點頭,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唍結⁠⁠耽美‌‌书‍‌紾⁠‌蔵书‍厍◄‍​𝑠​𝒕‌𝕆𝑅𝑦‍B‌𝑂𝐗‍.⁠e‌𝕌🉄𝑂⁠​𝒓‌g

林熠的天使是班花張夢溪。說張夢溪是班花,那也是矬子裡面拔打個兒。客觀來說,這女beta也算發育的還行,扔在B市能算個中上等。但是放在這理科基地班的一堆發育平平的女beta堆裡,就被襯托的光芒四射了。所以與高月這個直白的妹子不同,張妹子有著美女的自覺和矜持,面對林熠這種高富帥也維持了自己女神的架子,輕柔的說:「林熠給大家帶來了很多快樂,我也希望他以後能夠快樂吧。」

「謝謝美女,護手霜味道不錯,我特喜歡。我就不祝你越來越漂亮了,你已經夠勁兒了,再漂亮還讓不讓人活了。」林熠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以他近百億的身價,可以去泡B市幾大藝術院校的校花了或者小明星了。普通理科院校這些發育不良搓衣板一樣的女beta,其實他沒看在眼裡,但是他這個人就願意哄女孩高興,博紅顏一笑。

果然張美女也不再端著,捂著嘴輕笑出聲。

一波國王與天使下台,又一波國王與天使上台。王樂沒想到他的天使竟然不是一個妹子,而是班級裡風頭最盛的林熠。林熠做事有始有終並沒有因為知道王樂是個爺們,就放鬆對自己的要求,除了巧克力,皮帶扣,袖口,圍巾那些愛馬仕的配貨每隔幾天就會偷偷送到王樂軍訓休息的地方,還附帶著那張畫著波浪寫著樂樂的便條紙。林熠這個小天使可謂當的是盡職盡責。

「樂樂我這禮物還行吧。」林熠又開始臭得瑟。

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當面喊他樂樂,王樂有點不好意思,漲紅著臉,點頭。

「那就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通過這個活動繼續下去,成為好朋友。」林熠真的是非常喜歡交朋友了,四海八荒三教九流都願意用真心去交。

「嗯」王樂重重的點頭,他這個人不會說什麼。但是林熠的話他都聽進了心裡。「习‌近‍⁠平」這些話此後在他的心裡深埋,扎根,最後破土生長,開出一朵夜裡盛放的曇花。

最後一組國王和天使,是孫可和蘇誠。蘇誠只送了一個床上學習桌就戛然而止,偏偏這個桌子還被孫可無比嫌棄。所以兩個人相對無言,場面一度十分監介,哦不,是尷尬。

「你那破桌子,估計留給下一屆了。」孫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哦,隨便。」蘇誠說完就走下去了,心裡想著這裡無聊遊戲終於結束了。

國王與天使的遊戲結束了,但是國王和天使的緣分卻遠遠沒有結束。尤其是蘇誠和孫可可謂孽緣深重,因為兩人首字母都是S,所以足足坐了4年的實驗同桌。

十一,林熠和蘇誠回B市過節,林熠順手去提了一台保時捷卡宴,作為自己18歲的成年禮。不要說高富帥就不炫富,他們也炫。林熠就拍了車的照片,發在了朋友圈,配上的文字是「成年啦,終於能開車啦。」

沒想到此朋友圈卻遭到了好友的排隊鄙視。

「居然不是跑車,鄙視你[鄙視]」

「鄙視+1」

「鄙視+2」

更過分的還有在評論裡曬圖的。林熠和蘇誠的同學都非富即貴,一半的同學都在各大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留學,以美加澳新居多,大都是地廣人稀的大農村。同學們租著別墅,開著跑車,小日子不要太愜意。林熠的車雖然也200萬左右,但是不是跑車他們就是要差評,就是要鄙視。

「你看他們,群嘲我,太過分了。」「新疆‍集中营」林熠把朋友圈截圖給蘇誠發過去了。

蘇誠發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唍​結耿美文‍⁠珍鑶文厍​♫​𝑠𝗧O𝐑⁠𝕐​𝑏⁠⁠𝐎‍𝒙⁠‍.𝑬⁠𝐔​.𝑜​𝑟​𝕘

「國內沒有哪個城市能開得動跑車,SUV挺好。」蘇誠說。

林熠最開始也想買跑車,但是不管是B市還是S市,白天正常開,都沒法讓跑車跑起來,晚上出去飆車又實在不安全。所以林熠才忍痛割愛。

雖然卡宴遭到眾多同學的鄙視,但是這B市牌照的豪車,開回S市的藥科大學,也是學校裡的一景,讓林熠從年紀名人上升到學院乃至整個學校的名人。

按說以林熠的長相,追求他的小妹子應該能從教學樓排到製藥樓。但是他這身家僅僅露出冰山一角,妹子們就有點不敢上了。那種身家的人,怎麼能看上普通人家的普通妹子,那得配白富美或者小明星啊。自此,敢跟林熠表白的女beta,至少中產打底,發育良好,中上之姿,還得足夠自信。這樣的妹子不多,但是也有,班花張夢溪就是一個。

第7章 小姐姐約嗎

無機化學剛下課,班級群裡,張夢溪難得冒泡發了一句:有沒有人組織吃班飯啊,外加一個默默凝視的表情。

組織大家吃喝玩樂,這簡直就是林熠的最愛,馬上第一個響應。

【我來啦】

【吃貨的注視】

然後底下一溜的暗中觀察,要優雅不要污的表情。

傻子都看得出來張夢溪難得放下身段冒泡出聲是因為對林熠有意思,但是林熠彷彿真是個傻的,硬是沒聽出這弦外之音,還真去翻大眾點評。找了好幾個帶包房或者能包場的館子轉發到群裡。

「來來來,大家投票啊,想吃哪個說話。」

【宛如智障】

【哈哈哈哈哈「总‌加​速‍师」哈你個智障】

【智障兒童歡樂多】

【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給你哥眼神你自己體會】

【能不能像我一樣成熟點】

…… ……

什麼情況?我為什麼又被群嘲了?軍訓之後本來不就是要吃班飯嗎?林熠覺得自己拉仇恨技能真是滿點,動不動就被群嘲。完‌結耽⁠‍鎂攵珍藏⁠‌书厍​‍▲‍s‌𝑇‌𝕆𝑟YΒ​o⁠⁠𝒙⁠.​E⁠⁠U​.O⁠⁠r​𝐆

林熠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比班級同學晚熟了好幾年。其實他以前就這樣,初中人家撩小姑娘都是為了早戀。你打我一下,我瞪你一眼,那是撩騷,是調情。林熠也撩,揪人家小辮,拆人家綁頭髮的皮筋,往女生的校服裡塞雪團,打雪仗光光糊人家女孩臉,然後自己在旁邊笑到飛起。笑完以後,他就背著書包和男生一起勾肩搭背的回家了。被他「欺負」過的女孩開始還覺得他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想勾搭一下,後來看他完全沒有後續,撩閒純屬手賤,他就是個沒長大的熊孩子,跟早熟距離大概有十條長安街。

「偉哥,你本省人,給點意見,哪個館子適合吃班飯?」林熠還惦記著吃呢。他來得比較晚,來了第二天就軍訓了,晚上還有排小品,他一直也沒有機會去S市嘗嘗當地特色美食,所以一直惦記著。

「哥們還吃呢,沒看出來這是人家張女神在召喚你嗎?」於成偉覺得林熠這貨有錢是有錢,但是貌似沒有戀愛那根筋。要是換了自己有這外型有這財力,那還不睡遍全學院啊。

林熠有點驚訝,然後也回過味來,覺得人家當了自己的天使,自己應該請妹子吃個飯表示一下感謝。

【小姐姐約嗎?】

「不是吃班飯嗎?就不用單獨約了。」張女神也是從小被男生包圍的,很懂得以退為進,欲拒還迎。

「班級是班級「铜​‌锣‍‌湾‌​书​店」,我們是我們」

【你還是不是我的小天使了】

【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張美女依然矜持,但是顯然已經答應了。

「你喜歡吃什麼?我定位子。」

「都可以,S市我也不熟。」張夢溪依然保持著自己一貫的端著的勁頭。女神怎麼能自己點菜呢,那多沒格調啊,好像就差那頓飯似的。

「那就萬象城王品吧,離學校也近。」林熠覺得王品實在不怎麼樣,就一個連鎖店的水平。但是S市也沒有米其林,其他名不見經傳的店他還沒來得及研究,只能先將就著吃一口了。

「我跟那個張夢溪出去吃飯,一起吧。」林熠問蘇誠。從大家在群裡說吃班飯這事,就沒見蘇誠冒泡過,這貨居然連吃飯都不積極,林熠覺得他最近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不去了,又不熟。」蘇誠反應冷淡,埋頭正在整理剛才無機化學的筆記,不去看林熠。

「這不有我呢嗎?我再讓她叫上那個高月,咱四個一起唄。」林熠自己還沒整明白呢,就「茉⁠莉花‌革‌命」手欠的想要給蘇誠牽紅線了。他覺得蘇誠這種被動的性格,需要那麼一個勇往直前的妹子。

「人家約你,是約你一個,不是讓你拖家帶口的?」蘇誠又一針見血的企圖點醒這個長不大的傻瓜。

「誰拖家帶口了,你是我的家屬啊?」這一次,林熠沒有慫,就是干,懟得正中紅心。「都是朋友,一起玩唄。」

終於輪到蘇誠被懟得啞口無言了,眼前的無機反應,每一個化學式都像活物一樣在他眼前蹦來跳去,惹得他沒來由的一陣煩悶。「你自己去吧。」蘇誠想說希望你能一次成功找個女朋友,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我回來給你帶宵夜。」林熠還是有點愧疚,總覺得自己把蘇誠拋下了。

「你知道我不吃宵夜。」

林熠又被懟沒電了,只能訕訕的走了。林熠走後,蘇誠坐在桌子前面,想繼續整理筆記,卻一眼也看不進去。他又翻出英語4級詞彙,背了十幾個,效率卻及其低下,單詞的發音,意義,造句在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擰成一團。他學習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體會腦子成了漿糊的感受。

「誠哥吃飯嗎?一起啊。」劉小茂抻著脖子試探性的問。

蘇誠一貫除了林熠很少和人說話,平時在寢室也是就待在自己四方大小的一塊地,很少跟劉小茂和於成偉「烂​‌尾​‌帝」玩在一起。所以他倆總覺得蘇誠身邊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跟他一直比較生疏,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唍‌结‍耽⁠羙⁠‌书紾‍鑶‍⁠文‌厍۞⁠‌𝒔‍‍𝐭‍or⁠𝒚𝞑o‍𝑿.‍E​U⁠​.⁠𝕆​𝒓𝑮

「不了,你們去吧。」蘇誠的語氣溫和,話裡的距離感卻彷彿有十萬八千里。

「那我們去了啊。」於成偉說完就和劉小茂一起出了寢室。他們也只是隨口問問,蘇誠不去更好,真要跟蘇誠一桌吃飯,他們覺得自己肯定會消化不良。

晚上8點多,林熠回到寢室,劉小茂在打遊戲,於成偉在和女朋友發語音,唯獨蘇誠不在寢室。

「熠哥,怎麼回來這麼早?沒去對面香格里拉開個總統套啊。」於成偉一看林熠回來,語音也不聊了,先八卦上了。

「你以為我是隔壁嘴哥呢?」軍訓兩個星期,林熠竟然和孫可混的還不錯,還給他起了一個親切的綽號「嘴哥」,以突出他的血盆大口。

「你比孫格里拉有本錢啊,這女神送上門,不白不啊,反正也沒什麼懷孕幾率,連套子都省了。」劉小茂女beta手都沒摸過,說起話來卻非常帶顏色。孫可經常走馬燈的睡著學校下面大專的女beta,總領著去香格里拉開房,所以全班除了林熠和蘇誠都叫孫可孫格里拉。

「我是一個純粹的人呢,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能幹那不是人的事嗎?蘇誠呢?」林熠不願意當人家嗑瓜子扯鹹淡的談資,放下外賣盒就開始找蘇誠。

「誠哥下樓跑步去了。」

林熠把給蘇誠帶的甜品放在他桌子上,把另一份扔給於成偉和劉小茂說是請他們的宵夜,就換了跑鞋下樓找蘇誠了。

蘇誠生活規律,每天早晨6點半起床洗漱,之後就會去操場上跑步,跑到大約7點,再去食堂買早飯上樓和他一起吃。林熠這還是第一次見蘇誠晚上跑步。

第8章 林老師不是陳老師

蘇誠生活規律,每天早晨6點半起床洗漱,之後就會去操場上跑步,跑到大約「占领中‍环」7點,再去食堂買早飯上樓和他一起吃。林熠這還是第一次見蘇誠晚上跑步。

天已經黑透了,但是林熠在跑了大半圈操場之後,還是準確的從「減肥」軍團中把蘇誠給認出來了。因為蘇誠和那些跑得東倒西歪呵斥帶喘的人不一樣,他跑步的動作及其標準,恨不得每一個步伐都是一樣的大小,在跑步大軍中非常惹眼。

「橙子,等會我。」林熠一個加速衝刺追上了蘇誠,但是他最近疏於鍛煉衝刺之後速度就慢下來了,而蘇誠卻一直保持著勻速前進,沒跑出一百米又把他甩開了。

「慢點跑,你想累死我啊。」林熠一直處於衝刺,沒勁減速,再衝刺的狀態,比勻速跑的蘇誠累好幾倍,才跑了兩圈,動作就變形了。

林熠停在跑道邊上拄著膝蓋彎腰喘氣,汗水暈濕了他的頭髮,短劉海一綹一綹的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平時得瑟的氣質褪去了大半,難得顯得有點溫柔。蘇誠也終於停下來看他,順手遞給他一包紙巾。

「終於肯停下來了。」林熠一邊呼哧呼哧大喘氣,一邊笑。

「跑步不要說話,岔氣了嗎?」蘇誠一直緊盯著林熠的臉,好像生怕他皺一下眉頭一樣。

「我沒岔氣,倒是你從下午開始一直在氣什麼啊。」林熠雖然經常缺根筋少跟弦兒但是他對於蘇誠的情緒卻異常敏感。他可以肯定蘇誠今天心情不好。

「我沒生氣。」蘇誠也不算不坦誠,因為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就覺得氣不順,整個氣都憋悶在胸中,始終無法透亮。他還想問為什麼呢?

「沒生氣你幹嘛和減肥大軍混一起?」林熠知道蘇誠一貫地口是心非也不和他計較,直接轉換了話題,「我買了芝士蛋糕和蘋果慕斯,咱倆上樓吃吧。」

「你今天還不夠甜?還吃甜品。」

「我甜什麼啊,我也沒跟她在一起,還是單身狗。」說完,林熠才恍然大悟,原來蘇誠在吃醋,難不成蘇誠喜歡的不是高月而是張夢溪?還好今天自己沒有答應什麼,要不然可就是奪妻之恨啊,以後兄弟就沒得做了。

「原來你喜歡張夢溪啊,早說啊,今天就直接你去不就得了。」「雖然她是對我有點意思,但是我拒絕了,你現在上,正好趁虛而入。」吃飯的時候,張夢溪確實對林熠有一點想談戀愛的意思。林熠也沒藏著掖著,他沒什麼想法,就隱晦的拒絕了。他覺得憑借自己的條件找一個女omega富富有餘,他無數次幻想那種香甜的信息素味道,並心馳神往著。那滋味肯定和沒有信息素拿香水裝omega的女beta不一樣。只不過因為omega太過稀少,至今他還沒見過。他的同學朋友都是清一色的beta。

但是林熠畢竟出身不凡,偶爾也跟著父母出席一些場合,各種社交禮儀非常到位,尤其是對女生還是很有風度的。再加上他山南海北國內國外都去過,見聞也多,本身又能侃,輕而易舉就化解了兩個人之間的尷尬空氣。張夢溪願意聽他侃,就算被拒絕了,也不煩他,兩個人還成了朋友。

「我怎麼可能喜歡她?我是沒想到你會拒絕。」林熠自打進了大學的門就「雪山狮‌‍子‍​旗」張羅著要脫單,這一個還不錯的妹子主動表白,照理說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和她也不瞭解,隨隨便便答應了,萬一性格合不來,再分手,人家會覺得我是渣男的。我得愛惜自己的羽毛,我得慎重。」林熠因為這副長相,總被人聯想到娛樂圈某位著名的攝影師。其實他面向不錯,嘴唇一點都不薄,兩腮也有肉,雖然眼睛雖然狹長上挑,但是真不帶桃花。可是大家就是覺得他像,高中那幫損友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林老師。要說陳老師也是巨冤,作為娛樂圈萬里挑一的美alpha,多少女beta上趕著啊,不是他太濫情,而是人民群眾的對於alpha的渴望太強烈。林熠真希望自己也是一個alpha,可惜他的父母再能幹,都也只是強beta。

蘇誠知道林熠這套話完全是拙劣的借口,他就是不喜歡,如果真喜歡哪用等什麼瞭解,無論alpha,beta,omega,男人是最容易一見鍾情的生物。想到這一層,蘇誠胸中的悶氣一掃而空,頓覺神清氣爽,他也不破壞林熠的「羽毛」,而是順著他說:「剛開學大家還不瞭解,是該慎重點。」完‍結⁠‌耿⁠美文紾鑶文​厍▌‍𝑺𝐓𝕆𝒓‍𝑌​⁠𝑏​O𝞦⁠‌.𝐸​𝑈🉄𝐎‌𝑅𝕘

「橙子,咱倆打個賭啊?」林熠在黑夜中瞇起眼睛壞笑,潔白的虎眼格外顯眼。

「又出什麼蛾子?」蘇誠一點都不意外,等著他繼續。

「咱倆賭誰先有對象啊?」

「幼稚。」蘇誠給林熠的做法下了個定義。

「真的,賭一萬塊錢的。」林熠信心滿滿,他就是拒絕了張夢溪還有整片森林呢?裡面總有一棵歪脖樹等著他吧。

「賭博違法。」蘇誠不「疫‍情⁠⁠隐‌瞒」懂聲色的扔出「王炸」。

「管不著我們,就這麼定了。」林熠大手一揮,就自己這麼愉快的拉著蘇誠上了「賭桌」。

蘇誠勾起嘴角微笑。林熠,如果我們同時有對象,是不是就沒有輸贏了。

第9章 約pao法則

林熠拒絕了班花張夢溪的消息到底還是不脛而走了。但是讓林熠意外的是,妹子們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而更躍躍欲試,想要來挑戰一下高難度。有藥學院同一批的新生,有別的學院的新生,甚至還有一個大二的學姐,說自己早上一年學,其實跟林熠同歲。各路人馬你方唱罷我登場,林熠倒也沒表現出什麼厭煩情緒,都按照拒絕張夢溪的套路拒絕了。

林熠這座堡壘太難攻克,而隔壁的孫可孫大土豪,已經開上後宮了,讓同班的那幾個處男,眼饞不已。據他們觀察,孫可大概有5個女beta□□,一個藥事管理的,4個大專的,每週輪流寵幸,一周七天他有4天都不住在學校。

週末,香格里拉套房裡,孫可正在管院的妹子身上揮汗如雨的耕耘,妹子也十分配合,做出一副爽透了的樣子。事必,孫可躺在床上抽煙,妹子嬌羞的靠在他身邊,勾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可可,你差不多該決定誰是你的女朋友了吧。」管院雖然是藥大分最低的學院,但是也是正經八百的一本A段,妹子實在不願意和一群專科生平起平坐。

孫可擰過妹子的臉啃了一口,痞裡痞氣的說:「誰是女朋友咋地,我也不能娶回家,都一樣。」孫可倒沒覺得本科和專科的女生有什麼區別,脫光了上床都一樣,又不是稀有的omega,都是為了錢的beta,就別分那個三六九等了。

「談戀愛和現在這樣,還是不一樣的。」妹子到底還是對孫可存在一些幻想的,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夠轉正,至少她真的是孫可同一級的同學,萬一哪天登堂入室,說出去也不跌份。

「現在比處對像好,我們都是自由的,愛睡誰睡誰,多好。」孫可作為□□還是很遵守□□約炮守則的,絕不干涉□□私生活。

「那我想和別人睡,你也「独‌‍彩者」不管啊?」女孩嗔怒道。

「不管。」孫可覺得自己沒那麼閒。

「那我要睡林熠,你幫我約。」女孩賭氣著撒嬌。

「你認識他?」孫可在床頭櫃的煙灰缸裡碾滅了煙頭,微微皺眉,大嘴抿在一起,顯然是有些納悶。

「就是不認識才讓你幫忙約啊。」這個管院妹子把成為孫可「後宮」當成一件好事在寢室炫耀,說孫可對自己多好多好,給自己買了哪些哪些大牌的禮物。室友看不上她膚淺,就說睡孫可算什麼能耐啊,他來者不拒,有能耐你去睡了林熠。本來她對林熠是沒什麼好感的,覺得總是拒絕女生很挑剔很裝逼。但是今天孫可對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她跟孫可槓上了。

「我跟他不熟,哪天碰上幫你問問。」孫可跟林熠不熟,他這人喜歡當老大,喜歡被人家捧著。林熠不來捧他,他當然不會主動去跟人家交好。「不過聽說他有女朋友,你沒戲。」孫可有點不爽,又不好意思說,他怎麼能被打臉呢,他的臉這麼值錢。

不知道哪天開始,學校裡漸漸開始流傳說林熠拒絕,是因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他女朋友是他高中同學,白富美,發育得超級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精貴的女omega。目前在美國留學,兩個人是異國戀。

「這誰編的,有鼻子有眼的,友軍啊,救我一命。」林熠樂呵呵的跟蘇誠講著這個謠言,完全沒有去闢謠的打算。至少這個謠言能讓他清淨清淨,他這人天生好面子,不好意思撅女生,但是每次都請女生吃飯,還要聊那麼一大場才特別委婉的拒絕,一次兩次還行,天天都來,他也覺得累了。現在有這麼一個謠言,反而挺好。

「你直接拒絕就沒那麼多事了。」也有不少妹子專門喜歡蘇誠這種類型,約他早晨讀英語,晚上上自習,他一概不去,碰到單刀直入直接表白的,蘇誠一句不談戀愛,直接拒絕。沒有任何鋪墊和套路。

「像你那樣說不談戀愛?我可怕打臉,我那麼帥。」蘇誠說的是不談戀愛,而不是不想談戀愛,雖然二者只差了一個想字,但是這裡面的差距大了。不談戀愛,就是不談。而不想談,就是現在不想談,以後還可以想談,不至於被打臉。林熠覺得蘇誠說的這麼篤定,大概真的是性冷淡,準備注孤生了。但是他不一樣,他是想談的,只是他想談一個終生伴侶,而不是階段性的女朋友。所以他還挺慎重。唍结⁠⁠耽鎂攵‌‍紾‍藏文​厙‍​♂s𝕥⁠𝑂RY𝚩​⁠𝑶X.‍‌𝐄U🉄O‍R‌𝑔

「你除了知道你自己帥,還知道什麼?」一般人自戀的時候都挺討厭,但是蘇誠覺得林熠連自戀都很可愛,也就收了四級詞彙,專注的看著他。

「還知道我有錢啊。」林熠笑著說,存心逗蘇誠解悶。網上有一個特別流行的表情包,慕容雲海說我長的又帥又有錢是我的錯嗎?林熠摯愛這個表情,每當被群嘲,必定甩出來自娛自樂。

「要點臉嘿。」蘇誠笑了,每次跟林熠單獨在一起,都是他話最多,笑的最多的時候。

我還知道我們是鐵瓷啊。林熠心裡知道,但是他自認是正統的B市強beta,一點也泛不得酸,就沒好意思說出口,只好裝傻充愣,插科打諢。

就算知道林熠「有女朋友」,每天來跟他接觸的女孩也不少。每次去食堂「扛⁠麦‍‍郎」吃飯,蘇誠去買個水的功夫,他們那桌空餘的兩個位置必定坐著兩個女孩。

「你們選課了嗎?」隔壁藥劑一班的女生問。

「不是說頭一個月是體驗時間嗎?選修課可以隨便上,兩次之後再決定。」林熠也就隨口一說,其實什麼選修課,他根本沒當回事,必修課他都睡覺呢。

「這都是說說,好的選修課像電影賞析和流行音樂欣賞,你不早下手根本選不上。」女生看來很是為了林熠著急。

「原來如此,謝謝提醒,要不我真不知道。」林熠像模像樣的說。但其實他還是沒往心裡去,選課的密碼他早就告訴蘇誠了,都由蘇誠一手操辦。

吃完午飯,林熠才想起來問蘇誠他們選了什麼課了。

「藥用拉丁語,藥學文獻檢索,藥學倫理學……」

「大哥,你確定這些課我能聽懂?那些字估計分開看我都認得,連在一塊估計一句都看不懂。」其實蘇誠選這些課,林熠沒有意見,反正他拿學分都要靠蘇誠,選什麼都一樣,索性都選對蘇誠將來有用的。雖然想得開,但是槽不得不吐。

「那個電影課和音樂課也選了。」這兩個課不考試,交一份影評樂評就能拿學分,蘇誠也是知道的。一開始不說就是想逗他。

「我就說嘛,在這個學校裡,有你罩著我,穩!」

第10章 密室逃脫

張夢溪假意提出吃班飯,實際是想讓林熠約他,雖然倆人沒成,但是班飯該吃還是得吃。蘇誠雖然算得上是半個本地人,但是他在本地一天都沒生活過,逢年過節都是他爸自己開車回B市,他除了今年入學就沒來過這,組織吃喝玩樂也不是他也非常不擅長。蘇誠還沒開始組織,林熠已經開始張羅了。雖然這座城市他也才來了一個月,但是他願意上心,刷大眾點評,問本市同學的意見,最終搞出了一套吃喝玩樂的方案。

週六下午大家集合,先去玩密室逃脫,然後吃飯K歌一條龍。

「這麼玩下來,一個人得200多吧,太貴了,我們班還有特困生。」蘇誠提醒林熠道。他知道200塊錢在林熠眼裡可能都不「清‍零⁠‌宗」算什麼錢,買點零食就花出去了,在B市根本吃不了什麼像樣的菜。但是在S市,大學生出去玩一天就要花200多卻有點貴了。

「沒事,除了飯錢大家意思意思拿點,剩下的都我請,當招呼大家陪我玩了。」林熠是真覺得學校無聊,他覺得藥科大學比他的高中還無聊,學校裡走路的人,個保個,左手夾著坐墊,右手拎著保溫壺,背後還背著大書包,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流動著占座上自習,簡直是一大奇觀。

「不用,我拿吧。」蘇誠說。林熠在B市有很多朋友,每天生活都豐富多彩,陪著自己來到S市,來這麼一個專業性質的大學,蘇誠總覺得委屈了他,願意陪著他玩。

「咱倆就別爭了,我還得靠你幫我掙學分呢,那比人民幣值錢。」林熠大方的說。他在B市也經常呼朋引類,招呼同學吃飯唱歌,一晚上花個幾萬塊都是常事,因為他們不找小姐,比一般的富二代還是要省錢不少的。在S市6、7千玩一天算非常便宜了。

「行,那下一次你就別管了,都我拿。」蘇誠也是個痛快人,不在小錢上糾結。其實他也不缺錢,只是林熠比他有錢太多,給他顯得好像家境普通了。他爸在藥科大學也是人稱蘇老闆的人物,在校內有三個大實驗室,一個博士後流動站,校外還有研究所,有藥廠,以前的外號叫蘇三億,現在好像改叫蘇九億了。只不過因為媽媽是公職人員,所以他一貫非常低調。

時間地點錢數都定下來了,每人50多退少補。說是這麼說,但是肯定不用補。蘇誠真的很感謝發明微信紅包和微信轉賬的人,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挨個寢室收錢是絕對沒可能的。

到了週六,大家集合一起從學校出發。林熠車上5個人,孫可的跑車上4個人,連蘇誠也把他爸扔在學校不開的路虎開了出來,這就解決了半個班同學的交通問題,剩下16個人,打了4個車,一個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完结耿‌⁠鎂攵沴‍⁠藏書库‌☼𝒔‌​𝘁‌o‌‍r​‍Y‌​𝑏​𝒐‍⁠x‌.‍𝐞⁠⁠𝕦🉄‌O𝑅G

密室逃脫一個班級一起玩肯定玩不下,所以只能分組玩,迫於男beta少女beta多的局面,都是兩個男beta帶四個女beta六人一組。

蘇誠那組進的是一個推理密室。說是推理密室,其實也就是找幾個思維的盲點,在結合上一些邏輯推理,蘇誠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帶隊走出來了。和他同組的一個女生上知乎上發帖:和學霸一起玩密室逃脫是怎樣的體驗?另一個同組的女生緊接著回答,一個9個暗號密碼的推理密室,不到半個小時就走出來了,我們連密室長什麼都沒看清,感覺自己的小錢錢白花了。其他組員也是紛紛附和。不過大家說歸說,對蘇誠還是很膜拜的。現在只有他們一組出來,蘇誠又一直自己在和自己下棋,大家覺得有點冷場,就跟他主動搭話。

「蘇誠,想保你爸的研究生什麼條件?」一個女生問。畢竟是基地班,他們研究的都不是如何考研,而是如何保上大導蘇九億的研。蘇誠他爸的研究生非常難考,每年保研的人都要擠破頭才能進。

這話要是問別的男生,肯定都會賤兮兮的調侃一句,走保研路啊,每個大學都會有一條神秘而危險的保研之路。但是蘇誠不是那種人,他不會拿這種事情跟女生開玩笑,所以他一本正經的說:「先給他發郵件把自己的成績單和四六級成績發給他,成績滿意,他會讓你過去講過PPT介紹下自己,聊一聊,他覺得行就能保。不過也會留下點名額讓外面的人考。」

「你爸喜歡什麼類型的學生?」大家繼續問。

「不知道。」

「你保你爸的研究生嗎?」

「不一定。」

蘇誠這個人,你問他正經事,或者讓他給講道題,他肯定很認真細緻的回答你。但是你問他個人的事,回答基本不會超過三個字。先說不知道,再說不一定,你再問,他就會直接說他不想說。大家也早就聽說他是這麼一個沉默寡言的性格,也就各玩各的,不再尬聊。然後,孫可他們組出來了,只比蘇誠他們多用了十幾分鐘。孫可大肆吹虛自己在密室裡面多麼威武,多麼牛逼,引來一眾拜金妹子的崇拜。其實破解密室,孫可全靠他們寢室的李毅龍。雖然蘇誠一直被尊為學霸,但是「拆⁠迁⁠⁠自焚」他可不是基地班入學的最高分。最高分屬於來自某高考大省的李毅龍,李毅龍這人表面長得憨厚,其實很有些心眼兒,來到寢室之後發現孫可這麼個大土豪,馬上抱大腿,事事衝在前面甘為馬前卒。孫可也很大方,沒少帶著李毅龍出去吃喝洗浴,時不時會送他一些自己不用的貴重物品。就像現在,明明密室是自己破解的,他卻一點不居功,反而幫著孫可吹牛逼,只管捧著孫可嘮。他們說的那麼熱鬧,蘇誠組的妹子也圍了上去,那邊一派熱鬧的景象。而蘇誠依然,自顧自的下棋。

又兩組出來了,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堆,又下棋的,有打檯球的,有打撲克的,等著最後一組。

「還有多久?」蘇誠給林熠發了條語音催他。他太瞭解林熠了,林熠很聰明,但是玩這種密室卻總是最後一起出來。他享受的不是解密成功的kuai gan,他是純粹玩來了,就算是知道破解方法,也要把其他不對的試一遍,看看選錯了會有什麼懲罰。你不叫他,他不會出來。只要你一叫他,他馬上就能出來,絕不浪費其他人時間。

果然林熠出來了,他笑著說:「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他頭頂著一腦袋金粉和綵帶,身上的巴黎世家衛衣也有些淋濕了,跟個被伴娘捉弄的新郎官似的。顯然是故意試錯造成的「後果。」

「我們也是剛出來。」除了孫可,大家都挺給林熠面子。

林熠也是興致勃勃,給大家講他們剛才的趣事。

「本來那個密室已經出去了,就看見門邊有一個像電門的紅鈕,我們英勇無畏的洋哥上去就摸,結果上面罩下來那麼大一個籠子,把洋哥關裡面,活脫脫就是個被捕捉的人猿泰山啊……」林熠繪聲繪色連說帶比劃,知道的他是B市高富帥,不知道的以為祖上是天橋底下說書的呢。

大家都很是捧場,你一言我一語的圍著林熠說個沒完,非常配合他的表演欲。他們都十分後悔當初沒有搶著和林熠一組,少玩多少好東西啊。

「別貧了,吃飯吧。」說完,蘇誠脫下長袖外套給蘇誠扔過去,自己只穿了一件短袖。

「幹嘛,你穿個短袖裝什麼大尾巴狼啊。」林熠不要,他覺得自己一件衛衣完全夠用,倒是蘇誠穿個短袖像個二逼。

「你衣服都濕了,粘身上出去容易感冒。」十月S市北風已經很厲害了,吹在皮膚上還能挺住,但是入過吹在濕皮膚上,帶走的熱量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林熠知道蘇誠十分倔強堅決,認準的事從不鬆口,所以也就不再廢話,直接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空芯穿上了蘇誠的拉鏈外套。這一脫一換之間,白花花的肌肉露出來,惹出女生一片驚呼。

第11章 喝好不等於喝倒

密室逃脫之後,大家就來到飯店吃飯。這是一個中檔價位的川菜館,有包房,最大的包房裡面能放三個桌子,正好適合吃班飯。

重口難調,蘇誠索性讓大家一個人點一個菜,圖個省心。S市飯店有一個特點,菜沒上,酒先上。沒辦法,大家也只能空肚子開喝。

班長照理是要說句話的,就算蘇誠再不願意吱「总‌⁠加速‌​师」聲,這句話他得挑頭說,林熠想說也替代不了。

蘇誠舉杯,好像舉著一杯鶴頂紅一樣,彷彿下一秒就英勇就義了。「這是我們班第一次吃班飯,希望大家吃的愉快,喝的痛快,我先干了。」蘇誠語速很快的說完,一仰頭就把酒干進肚子裡。

蘇誠以為自己完成任務了,可以正常吃飯了。但是同學們並不放過他。

「班長,你不能光敬你那桌啊,我們這兩桌還沒敬呢?」

「對呀,不能厚此薄彼啊。」

剩下兩桌圍觀群眾,拍著桌子起哄,看熱鬧不嫌事大。唍⁠结⁠耿镁‍文珍‌藏文库⁠​۝𝑠𝑡⁠𝐨⁠𝑟‌𝕪​‌𝑏​O‌​𝐱🉄‍𝐸​‍U.‍𝕆‍𝒓‌𝑔

「我替他喝。」林熠知道蘇誠向來滴酒不沾,高三畢業吃散伙飯,蘇誠只喝了3杯啤酒,就醉倒了。而他自己酒量非常好,高中畢業那三個月除了出去旅遊玩了將近一個月,剩下那兩個多月,幾乎天天都跟哥們去後海和三里屯喝酒。

「用不著……」

蘇誠話還沒說完,林熠已經端起杯子,拉開凳子走到了邊上的桌子,一仰頭,慢慢一杯一扎高的啤酒就灌下肚了。

「還有這桌是吧,我敬大家,吃好喝好啊。」林熠抄著酒瓶子,直接把剩下的大半瓶吹進肚子裡。

「哦——」「熠哥好酒量!」「「一​‍党⁠专⁠政」爺們!」「熠哥,我敬你一個。」

那幫男生還想繼續跟林熠喝,包房門開了,好幾個服務員進來上菜了。灌酒行動只能暫時停止,蘇誠眼疾手快,趕緊把林熠拽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一口飯還沒吃呢,你少喝點吧,不用替我擋著,我多就多了。」蘇誠很少喝酒,他那點量擋不擋都會多,所以他喝倒了無所謂,但他不想林熠傷身體。

「才一瓶,也就墊個底兒。」林熠滿不在乎的沖蘇誠笑笑,讓他放心,然後又開了一瓶給自己滿上。他回來才發現,他左邊坐著蘇誠,而他右邊坐著的是王樂。

「樂樂,來點不?」林熠看王樂杯子裡沒有酒,盤子裡沒有菜,像個小可憐一樣坐在他身邊連桌都不轉。他覺得自己應該照顧著點他,所以他一邊給王樂滿上,一邊給他夾了一個香辣蟹的大鉗子。

「謝謝,謝謝。」王樂作為一個小透明,轉桌都不好意思,好菜從來不會在他面前出現。他沒想到林熠會來照顧他,有點受寵若驚,端起杯子,特別鄭重的說:「我敬你一杯。」

「行,我干了,你隨意啊。」林熠不知道王樂是什麼酒量,別還不如蘇誠呢,他根本不敢讓人家隨意乾杯,所以他一仰頭自己幹了,讓王樂隨便喝就行。

但是王樂覺得林熠干了,他也必須干,要不就是不給面子。但是他在此之前也就喝過一次酒,還是喝的白酒,他以為喝啤酒也像喝白酒那麼急,一下子泡沫嗆到了嗓子眼兒裡,撂下酒杯就不住的咳嗽起來。

林熠趕緊去拍他的後背,低聲說:「別喝那麼急,不用乾杯,別逞強啊。」

「我沒事。」王樂揮揮手,低著頭「小‍学​博‌⁠士」,對於自己的窘迫十分不好意思。

「你能踏實的吃口飯嗎?到現在你一個豆芽菜都沒吃呢?」蘇誠打斷了林熠和王樂的對話,把林熠的盤子扯過來,給他盛了兩勺醬油炒飯。蘇誠不喝酒,但是他知道喝酒之前你墊其他的菜都沒有用,只有墊主食才有用。

林熠還是很聽蘇誠的話的,端起盤子飛速的吃著炒飯。剛吃飯,旁邊桌敬酒的就來了。大家主要是來敬蘇誠,林熠要擋,沒擋住,蘇誠又喝了兩杯,直接趴桌子上睡著了。

「橙子,喂,醒醒,我都說我替你喝,亂逞什麼能?」林熠把自己已經干了的衛衣墊在桌子底下,讓蘇誠睡覺。然後他又抄著酒瓶子,給自己滿上一杯,衝著來敬酒的那哥幾個,平靜甚至有些溫柔的說:「剛才誰把大橙子喝倒的,來跟我喝。」說完,一杯啤酒一秒就干了下去。

那麼溫柔的一句話,竟然搞的那幾個男生都有些怕他,草草的仰起頭,乾掉杯子裡的啤酒灰溜溜的回去了。

「就喝一杯就完了,再來幾瓶啊。」看著那幾個人走了,林熠彷彿還意猶未盡,嫌棄他們沒有剛,不是爺們。

「少喝點吧。」王樂不知道林熠酒量的深淺,生怕他也像蘇誠一樣倒下,趕緊拽他的胳膊阻止他繼續倒酒。

「沒事。」林熠端起酒杯又給自己倒滿,走出飯桌,去鄰桌敬女同學。他覺得作為一個爺們,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風度,你不能等著妹子來敬你,你得先走出去,敬妹子一杯。

「我一杯,你一口就行,喝飲料也可以,咱們點到即止。」林熠敬酒,非常講究,堪稱中國酒桌文化裡面的紳士風度。

妹子們或者羞澀的抿一小口,或者豪爽的也給自己滿上乾杯,或者喝一口飲料外加一個甜甜的笑容,總之,妹子們都很開「六四​⁠事‍件」心。高富帥不高冷,給他們一個親近的機會,這輩子能有機會,珍惜吧,離開大學之後在想接觸百億富豪的兒子,很難了。

因為飯是傍晚吃的,吃飯才8點多,因為時間還早,除了蘇誠大家都沒喝高。飯後直接步行專場去了旁邊的KTV。30個人開了個VVIP包間。

第12章 誰是K歌之王唍結⁠耽美忟​紾‌‍蔵⁠⁠书⁠庫​▼S𝒕O𝐑​y𝒃𝒐‍x🉄‌⁠𝐸‌​𝒖‌‍.o​𝕣⁠‍𝕘

到了包房,劉小茂先來了一個開嗓神曲《死了都要愛》,他扯著脖子青筋暴起,臉憋得通紅,高音依然上不去。聲嘶力竭之後,包房的氣氛立即嗨了起來。「臥槽,茂哥牛逼啊。」「我們這麼多女生,你愛誰啊。」不僅男生連女生也開始起哄,他們都知道劉小茂從來沒處過女朋友,對於女beta的身體還處於幻想階段,是個猥瑣處男。劉小茂也不羞澀,用有點破音的嗓子故作深沉的說:「我愛整片森林。」大家笑倒。

女beta們第二性徵都不明顯,對自己的身普遍缺乏自信,都比較羞澀,互相推著,不願意先上去點歌。男生們卻推著孫可來一個。「對呀,可可你先來一個。」於紫宸是個活潑的女beta,因為發育的不錯,她一直跟孫可曖昧著,卻從來不跟他去開房,她想做的是孫可的女朋友,自然要和外面妖艷的賤貨不一樣。孫可自然不會拒絕,他這個人比較裝逼,自然不會拒絕這種眾星捧月的場面。只見他淡定的走到點歌的位置,給自己點了一首陳奕迅的《傾城》。

實話實說,孫可唱的挺好的,都在調上,但是一口咬字做作的偽粵語十分出戲。再配上他那「巨星」般的颱風,抬著麥克,瞇著眼睛,昂著頭一副沉醉其中的樣子,實在是有點裝逼。偏偏他的妹子,他的小弟卻非常給他面子,不住的衝著他喊著「E神!」

林熠坐在角落,忍不住給自己灌了口啤酒壓壓驚,畢竟一個非A非O的普通beta如此自戀,著實有點雷人。他看了眼身邊因為三杯啤酒熟睡的蘇誠,羨慕不已,還是睡著好啊,避免了雞皮疙瘩掉滿地的命運,給收拾衛生的阿姨減輕了多少負擔啊。

「可哥尿性!」「尼瑪,太深情了。」「真的以後,咱們也不用花錢聽演唱會了,就聽可哥唱歌就哦了。」捧場的人不在少數,那誇張的,知道的是吹捧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開嘲諷呢。不過出來玩嘛,大家都願意給個面子,連林熠也沒有吝惜掌聲。畢竟這是班級第一次出來玩,大家都不熟,人家在台上裝逼,誰也不好意思起哄給轟下去。這要是過了一年半載,大家都熟了,情況就不好說了。

孫可之後,大家彷彿都開了深情模式,一首接一首的抒情慢歌,唱的人昏昏欲睡。每一首唱完,捧場的人稀稀拉拉,大部分的人都在三三兩兩的聚堆嘮嗑,吃零食,喝酒,玩手機。氣氛一下就冷了下來,甚至出現了沒人點歌的尷尬場面。眼看著消防安全提醒都要放出來了,林熠覺得反正也沒人注意,他也開個嗓吧。

「熠哥你怎麼才唱啊,不講究啊。」「就是,貓哪去了?才上來。」於成偉和劉小茂說。雖然林熠是高富帥,但是在寢室還真沒有怎麼裝逼,除了吃穿用度是真好以外,並沒有對寢室裡的「無產階級」顯示什麼優越感。大家都是哥們。所以男生不敢哄孫可,卻敢拿林熠開玩笑。與男生們的起哄打屁不同,女生們倒是對林熠滿懷期待。他們看到帥哥,就覺得帥哥唱歌也一定好聽,誰叫現在的小姑娘都是顏控呢。

林熠點的歌,前奏剛出來,就把大家深深的雷到了,吐槽聲一片。「臥槽」「熠哥,這歌哈哈哈哈哈哈。」「這他媽小學的歌吧。」全場哄笑,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夥伴們都「活摘​⁠器⁠‌官」驚醒了,沒錯就是驚的。因為林熠點的歌《北京歡迎你》。在一片笑聲中,氣氛重新火熱了起來。連原本一直在睡覺的蘇誠也醒了,看著包房中間的林熠,難得露出微笑。

「嘖,別笑,這是我最喜歡的歌。」林熠一本正經的說,大家笑得更來勁了。林熠確實想炒熱一下氣氛,不過他也確實最喜歡這歌。小學的時候他因為長的好看,被挑到了合唱隊。小學的時候正趕上北京奧運會之前,那時候B市各種迎奧運的活動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來一茬,林熠也跟著學校各種表演各種比賽,他們學校每次都唱這個歌。他數了一下,連聯繫再比賽,這歌他唱了上千遍。終於給他唱噁心了,初中高中他再也沒唱過,連蘇誠都不知道他原本最喜歡這歌。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其實林熠唱歌比較一般,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但就這歌他唱的特別好,一個因為他唱過太多遍了,更主要的是這歌太他媽簡單了,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兒童歌曲啊。

所以林熠不僅自己唱,還拿出另一個麥克遞給大家傳著唱,一時間氣氛熱烈,就連從來不唱歌的蘇誠都跟著小聲唱了一句。

「北京歡迎你,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有勇氣就會有奇跡。」林熠唱完最後一句,大家再次集體笑倒。

「哎呦臥槽,熠哥你太有勇氣了。」「你梁靜茹外甥吧。」「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再次開啟群嘲模式。林熠也不生氣,自己還跟著樂呵,只見他拿著麥克說了一句:「以後大家來B市玩,我包吃住。」

「熠哥,敞亮!」「款式!」

林熠下來之後,看到半睡半醒的蘇誠。「醒啦?還睡不?」「我還是瞇著吧,萬一誰找我唱歌我真不行。」林熠想了一下蘇誠高中時唯一一次唱k的經歷,忍不住嗆了一口酒。「哈哈哈,咳咳,哈哈,咳」林熠一邊咳嗽一邊笑,嗆咳那點難受根本擋不住他腦補的開心。蘇誠無奈,只得拿個紙巾給他擦嘴,又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低聲勸道:「喝點水壓一壓,別總喝酒了。」林熠接過手仰頭灌下半瓶,然後一抹嘴說:「沒事,你接著睡吧,別待會被他們逮住了。」

蘇誠還要說什麼,林熠就被好幾個女生拽走聊天了。好幾個女beta把林熠團團圍住,問B市的景點和好吃的,看起來彷彿大學第一個寒假就要去B市旅遊。突然人堆裡坐進來兩個人,竟然是孫可和他的妹子。

「剛才在飯桌上,咱倆還沒喝過吧。」孫可皺著眉頭,瞇著眼,一副挑釁的樣子。

「幹嘛,想找我拼酒啊。」林熠已經笑呵呵的,比喝酒他沒在怕的。

孫可拽過桌子上的骰子和杯子,倒扣著推到林熠面前,狠歹歹的說:「比大小,輸的喝酒,敢嗎?」

「來吧。」林熠對於浪費時間的挑釁沒什麼興趣,直接就搖了起來。完‍結耿‌镁‍‌文‌⁠珍‌鑶​‌书庫‍‌▓‍𝑆‍𝑡o⁠r𝒀‌𝜝‍‍𝐨𝕩🉄𝐸𝕌⁠🉄𝐎⁠⁠𝐫𝔾

第13章 別拿親臉不當KISS

林熠一起手就知道自己這輪基本穩了,566,17點大。除非孫可開出666豹子頭否則沒戲「司法独​立」。林熠看著孫可,邪氣的笑著,露出一顆瑩白的虎牙。他把杯子推到孫可手邊,說:「該你了。」

「,我他媽就不信了。」孫可暴躁的狂搖杯子,裡面的三個骰子在裡面撞得嘩啦啦亂響。終於孫可停下來,一掀杯子,445,13點。雖然也是大,但是他輸了。他舉起杯子,一仰頭,把整瓶啤酒一口氣灌了進去,然後抹了一把粘在嘴邊的沫子,大聲說再來。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圍觀孫可和林熠拼酒,但是孫可一直輸,期間不斷罵罵咧咧,大家也就歇了圍觀的心思,各玩各的。孫可身邊就剩下跟他曖昧的那個妹子,林熠身邊也只剩張夢溪還陪著他。張夢溪說是和林熠做朋友,但是當初的喜歡還是喜歡,就算被拒絕了,也依然喜歡。男女之間,哪有純粹的友情,除非男的是GAY,女的是LES。所謂的友情,基本就是一方暗戀一方裝傻。不過林熠倒不是裝傻,他是真傻,他高中的時候男生女生朋友很多,還以為張夢溪也就是其中之一。他甚至還特別認真的跟張夢溪說離喝酒的老爺們遠點,不安全。

林熠在高考後,和同學沒少在三里屯泡酒吧。他同學像孫可這樣隨時隨地掛個妞的比比皆是,那叫掛馬子,喝到量了那是抓過來就親。但是他沒這習慣,所以張夢溪一直坐他身邊,他還有點不太適應。

「我不走,我要看著你,你剛才已經喝了夠多了,不能再喝了。」張夢溪聲音柔軟,語氣嬌嗔,就算是管著人的話聽著也不心煩。

「我這不也沒喝嘛,都是大孫讓我。」林熠雖然平時在男生面前都叫孫可嘴哥,但是在女生面前還是比較給孫可面子的,都叫大孫。不過給面兒歸給面兒,林熠的話裡還是有些小得瑟的。什麼孫可讓他?擺明了就是在嘲諷。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瑟,裝逼就要遭雷劈。話音剛落,林熠就開了123,6點小。而孫可竟然開出3個5,殺得他沒脾氣。

「光。」林熠手起瓶落,也是吹了一瓶。

後面林熠又連開了5把小,說話間又連吹了5瓶。就算是小瓶的嘉士伯,這麼連續對瓶吹一般人也受不了。林熠頭一頓就喝了12「中华民‌国」個大瓶雪花,和孫可拼酒之前也沒少喝,現在也有點坐不穩了。他覺得自己的自己面前的孫可不住的晃悠,甚至還晃得出現了雙影。

孫可看林熠眼睛終於也發直了,強打起精神,倚著他的妞哈哈大笑,笑得直打酒嗝。其實他早就喝高了,就是撐著一口氣和林熠拼,眼看林熠吃了鱉,那個得意,腎上腺素和男beta那點可憐的雄性荷爾蒙也像要耗竭似的蹭蹭的往上竄,也顧不得邊上的妹子還在曖昧中,摟過來就啃上了。不止啃,啃得還很香,唇齒交錯間發出曖昧的聲響。

林熠看著眼前真人表演,腎上腺素也開始飆高,,腦子卻越來越混沌不清,理智還是漸漸飄遠,酒精支配了他的神經。身邊年輕女beta的仿omega香水味不住的鑽進他的鼻腔,他也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想親一口。

林熠伸手一抓,抻過來一個人,他也喝得懵了,看眼前的人都是雙影三影,他也沒看清是誰就親了上去。親完他才發現,味道不對,不是仿omega香水味,而是和酒氣瀰漫的包房格格不入的味道,那氣味清冷像雪水,他親的那個人,竟然是蘇誠。

林熠的大腦直接當機,木然的任由蘇誠拉著他走出了空氣渾濁的包房。

兩個人出了包房,林熠才反應回來,他和孫可還沒分出勝負呢,甩著蘇誠的手,磕磕巴巴顛三倒四的說:「我還沒贏呢,我沒高,我還能喝,現在我6瓶他6瓶,我再來最後一次。」

「別動,聽話。」蘇誠剛才就醒了,一直在角落你默默注意著林熠這邊的情況。他眼見著孫可都要真人表演了,林熠甚至也被帶著失了神志,就兩大步跨過來救場。沒想到林熠手也很快,竟然把他當成了張夢溪,拽過來親了一口。

「哦。」林熠一貫很聽蘇誠的話,這又喝高了,變得更加乖巧,蘇誠讓他不動,他就乖乖的站著,哪怕站得歪歪斜斜,手也不再像剛才那樣亂拉亂拽。

「別回去了,我給你找個地方睡覺。」

「哦。」林熠腦袋依然被酒精麻木的,卻始終異常聽蘇誠的話,任由蘇誠拉著,坐電梯,下樓,過馬路。

KTV離凱賓斯基大酒店不遠,蘇誠想開個房間給林熠睡覺。沒想到凱賓斯基的商務標間和家庭套房都滿了,蘇誠沒辦法只能開了個豪華大床房,帶著林熠住了進去。

林熠一進去就撲倒在床上睡著了。但是蘇誠卻丁點睏意也沒有,只是在床邊看著他。剛才在包房裡林熠的腦袋是木的,但是他不是,他是清醒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清楚的記得林熠是用左手抓的他的右「占‍‌领中‌环」手,把自己整個人抓到他面前。然後他就這麼吻了上來,他的嘴唇很軟,帶著啤酒的涼氣,觸感很舒服。那個吻,就像是水,澆到了他心裡深埋的種子上。他一直刻意掩埋著的心思,終於破土而出,生根發芽。

第14章 親了我的你要還回來

林熠睡得很熟,夢裡也不消停的打著把式,像是要跟誰茬架似的,透著一股不服。估計是還對沒有把孫可喝倒的事兒耿耿於懷。他這麼三翻兩翻的,身體歪歪斜斜的佔據著整張床的對角線,把臉徑直送到蘇誠面前。

他的臉因為酒精的作用而微微有些酡紅,鼻息溫暖平緩帶著淡淡的酒香,睫毛輕輕顫動,就像羽毛一樣搔在蘇誠的心尖上,讓他心癢難耐。

蘇誠彎著腰,低著頭,摒住呼吸,嘴唇距離林熠的臉只有2厘米,位置就是林熠剛才親他的那個地方。1秒,2秒,時間每走一秒,蘇誠的心就癢上一分。

「啪」蘇誠抬起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聲音響到連熟睡的林熠都皺起了眉頭。蘇誠不敢再動,甚至連呼吸都很謹慎,直到確定林熠還在熟睡,才離開床邊走進衛生間。唍​結⁠‍耽美‍‌忟紾​‍藏⁠‍书‌厍​☺​𝑆‍⁠𝒕‌‌𝕠​R‌𝕐𝐛‌o𝞦‌​.𝔼𝑢.o‌‍𝑅𝕘

衛生間裡暖黃的燈光照出蘇誠的臉上,他不敢相信鏡子裡面那個眼睛裡寫滿慾望的人,竟然是自己。只是一個吻,他就生出那麼多不該有的念頭,不僅想親自己的兄弟,甚至還想趁人之危,瞞天過海,這還是自己嗎?對著鏡子狠狠鞭撻過自己後,蘇誠還是側過臉,盯著剛才在包房裡林熠親過的地方,伸出手指輕輕摩擦著。他親的不算輕,卻也看不出任何痕跡了。

蘇誠打開水龍頭,不住的往臉上潑水,大概潑了有20次才冷靜下來。可是走出衛生間,看到床上的林熠,他穿著自己的阿迪運動開衫,拉鏈沒有拉嚴實,露出好看的鎖骨,蘇誠剛剛冷靜下來的心,又熱了起來。他甚至都不敢搭著床邊睡覺,只是把兩張沙發拼在一起,蜷著腿躺著淺眠。

清晨5點半,蘇誠醒來,回到KTV給班級同學叫車,看著他們上車回了學校,才覺得履行好了班長的職責。6點他回到酒店房間,林熠還在睡,他夢裡不知道打了幾個滾,現在趴在床上,腦袋上的頭髮亂的像個鳥巢。

蘇誠捨不得再去睡回籠覺,倚著沙發,看著林熠的一頭亂髮胡思亂想。

上午11點,林熠終於睡醒了,他先是在床上打了一個滾,把自己的鳥巢亂毛弄得更亂,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宿醉之後,林熠的眼睛又腫又干,他眨了眨眼睛,才把眼睛「疫‍情隐​瞒」勉強睜開一個縫,長睫毛又顫動起來,一臉茫然的看著蘇誠。

「昨天我和孫可誰先倒的?」酒精蒸發後,林熠的嗓子也失了水,啞得跟楊坤似的,他竟然還記得昨天的賭局。

「你贏了。」蘇誠一語雙關,無奈卻又特別自然的給他開了瓶礦泉水遞了過去。「趕緊喝點水,你這嗓子沒法聽。」

果然林熠挺高興,笑開了,露出尖銳的小虎牙。「你怎麼不睡床上?睡那多憋屈。」林熠覺得這大床房的床還不錯,夠大,他那麼骨碌都沒掉下去。

「您老睡在對角線上,也睡不下我啊。」懟林熠,蘇誠是專業的。

「那您老不會給我挪個窩啊。」林熠說完特別自動自覺的挪了地方,然後拍著床讓蘇誠上來。看到蘇誠那麼大個人窩在沙發上,他總覺得心裡不落忍。

蘇誠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搭了個床邊坐著。

「昨天的事,你記得多少?」蘇誠問。

「我把孫可喝倒了,然後我困了,你帶我睡覺。」其實林熠不記得自己和孫可誰贏了,只是剛剛蘇誠這麼說,他就這麼信了。

「你親我了。」蘇誠倒是直白,直奔主題。他本是少言彆扭的人,但是這事不說他更彆扭。

「啊,親哪兒了,我看看。」林熠轉過身子對著蘇誠,認真的端詳著他的臉。

「左臉。」蘇誠話說得臉不「一‍⁠党独​⁠裁」變色,但是心卻狂跳不止。

「對不住了橙子,真喝大了,對不住啊兄弟。」林熠覺得自己喪盡天良了,藉著酒勁調戲了兄弟,非常內疚,伸出手在蘇誠的臉上一通狂蹭,恨不得把蘇誠的臉皮搓掉,彷彿要把隔夜的吐沫給擦乾淨。

蘇誠的臉被林熠的手掌摩擦著,開始發熱,心底也跟著泛起陣陣熱潮,他下意識的攥住了林熠的手腕。

「幹嘛,你要打我啊,那你打吧。」林熠本能的甩手掙脫卻沒甩開,蘇誠手勁大得筋脈和血管都突了起來。林熠被他的氣勢鎮住了,以為要挨打了,又想到自己酒後胡來,蘇誠這種冷感的人大概很討厭這樣接觸,那麼他挨上一拳也不冤,就閉著眼睛等著挨打了。

沒想到他沒等到蘇誠青筋暴起攥緊的拳頭,卻等來了一個輕柔的有彈性的觸感,他不可思議的睜開眼睛,蘇誠竟然在他左臉上也親了一口。兩個人都不說話了,空氣安靜的彷彿是真空,倆人好像小時候玩一二三我們都是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又好像在玩看誰先笑的遊戲一樣看誰先動。

到底還是林熠先「解凍」了。「臥槽,啥意思?」林熠一臉懵比,不知道這是什麼節奏。

「你親我一口,我也還你一口,就是這個意思。」蘇誠心裡終於痛快了一些,不再火燒火燎,灼熱不堪。他就是希望他不是單方面的,哪怕只有一個吻的來回。

「你什麼時候這麼幼稚了?哈哈哈哈哈哈,原來你也有這麼幼稚的時候。」林熠一頓狂笑,好像蘇誠的智商穿越回幼兒園大班了,一邊笑一邊用手又是一通狂搓自己的臉,跟要去角質似的。唍‌結​耽鎂⁠書沴‍鑶⁠书⁠库⁠▒‌𝐒‍t𝕠‌​𝕣⁠𝑦‌𝐁‍O𝐱‌.​e𝑢‌🉄⁠​𝐎𝑅‍‍𝐺

「蹭什麼呢?」蘇誠真的很克制了,只用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嘴唇連一點縫都沒嵌開。他就這麼嫌棄自己?

「沒有,就是覺得很奇怪啊,哈哈哈哈,你還會親嘴兒?這事兒太詭異了,你不是性冷淡嗎?」林熠還在笑,彷彿蘇誠被哪個外星人入侵了靈魂。

「是親臉。」蘇誠一本正經的糾正。

「對對對,親臉。不不不,這不是親臉,這是還我一口。反正都是哥們的錯,您大人大量就甭跟我計較了。」林熠還給蘇誠來個抱拳作揖。

林熠這小傻子就是有本事把曖昧空氣攪和得氣氛全無。蘇誠也不再崩著,笑了起來。「快去洗漱吧,看看都幾點了。」

林熠下床後,肚子突兀的叫了一聲。厚臉皮如他也覺得有點「疫‍情⁠隐​‍瞒」掛不住面子,說:「橙子,我餓了,咱倆一會懷石料理啊?」

「行。」

第15章 我叫林熠,熠熠生輝的熠

親臉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倆人誰也沒提,依然照舊做著好兄弟。早晨6點半蘇誠起床跑步,順手給林熠捎回早飯。晚上林熠會買上點水果,硬塞進蘇誠嘴裡,說要給他補充維生素。

班飯吃過了,課也選完了,大家終於歇了一些浮躁的心思,開始踏踏實實上課了。大一上學期,可能是為了讓大家適應大學的生活,並沒有安排太多的課。必修課就只有高數,英語,思修,無機化學和藥學概論。

高數課節間休息的時候,林熠趴在桌子上,憤憤的說:「不是有電腦嗎,什麼不能算?非得學個高數搞手動,顯擺自己有腦子啊!」

「學數學是學邏輯學思維,正適合你。」蘇誠日常懟林熠。蘇誠倒是非常喜歡高數,他覺得高數是一種美妙的邏輯。比如他對林熠的喜歡就像積分,一點一滴的積累著,積累到無限多。而他又不得不把這份喜歡分解到每分每秒,這樣他才能在林熠面前行動如常,不會被暗戀壓得透不過氣。

「臥槽,你這是說我沒腦子吧。」林熠撲過來和蘇誠鬧,折騰的桌子椅子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蘇誠給他按回到座位上,扔掉被打翻的空咖啡罐笑著噎林熠:「下次別總喝咖啡了,喝點六個核桃吧。」

「靠,我TM還喝生命一號呢。」林熠氣結,又撲了上去。

想比起高數,林熠倒是很喜歡藥學概論這課。因為這個課就是為了培養新生對於藥學的興趣,講的都是抗生素的發現,各種藥物一代一代的發展,每一個藥物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林熠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表一些雷人言論:「橙子,百浪多息這藥不錯,聽著多浪啊。」他就不說浪漫,偏要說浪。

蘇誠無語,卻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開始對藥學有了興趣,就問:「怎麼樣,覺得藥學有意思嗎?」

「還行吧,培養中。」林熠轉過頭笑了,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晃得他瞇起了眼睛。

今天的陽光真好,灰塵都忍不住在裡面舞蹈。蘇誠看著林熠的側臉,忍不住想起2011年9月1號,他們高中開學第一天,林熠和他因為身高相近被安排成同桌。林熠樂呵呵的和他打招呼,笑容就像今天的陽光,甚至比這還要燦爛。「哥們你挺酷啊,認識一下,我叫林熠,熠熠生輝的熠。蘇誠轉頭看見林熠的臉,點了點頭。沒錯,林熠配得上這個名字,熠熠生輝。

「我是蘇誠「茉莉花​革命」,你好。」

林熠熱衷於給人起外號,比如高數老師矮胖臉色還有些土黃,林熠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土豆,沒事都豆哥豆哥叫的很歡。還有高中時他們的數學老師,長得有點娘,拿粉筆的時候會翹蘭花指,林熠說上廁所的時候看到數學老師下面非常小,給人起了一個外號叫小芝麻,後來又覺得芝麻有點誇張,就給改名叫小柿子,說數學老師的下面大小跟聖女果大小差不離,蘇誠無語。有一回林熠的一個哥們在洗浴中心看到正在洗芬蘭浴的物理老師說老師胸毛厚重,霧氣蒸騰裡看過去,還以為他穿了見毛坎肩兒。於是林熠就叫物理老師毛坎肩兒了。

所以林熠給叫蘇誠橙子,蘇誠寒了一下,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深意。「沒有什麼深意啊,就是叫著親切嘛。」林熠理所當然的說。完结⁠耽‍‍媄‍妏沴鑶‍⁠文库۝𝕊⁠𝖳𝐎‌​𝒓⁠YB‍⁠𝐎𝑿.e​𝒖⁠.​‌O‌R⁠g

「橙子——」「橙子,快來照相啊,要不一會沒地方了。」林熠背著相機包,喊蘇誠,喊完自己一步下三蹬樓梯的跑下去。

「不急。」蘇誠淡定,他記事之後,每逢假期就來藥科大學看父親,銀杏路踩過多少遍,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每年看到一堆人在這裡照相他都有點無語,不過是一片黃葉子而已。

蘇誠慢悠悠的下樓,林熠已經在給女生照相了。

「林老師,給我也照一個。」林熠一拿相機,就徹底變成了林老師。

「好叻,到時候我都存電腦裡,放心我肯定不拿給外人修。」林熠也挺入戲,跟妹子們開著玩笑。

大家笑成一片,微涼的空氣裡充滿快活。蘇誠看到林熠白衣黑褲站在一片銀杏葉中,像一幅俄羅斯油畫。他忍不住拿手機照了下來。後來這張照片他找人做成了一副300塊的木質拼圖,寒暑假在家沒事就拿出來拼拼。

S市的冬天來的比B市早一些,還沒放寒假就迎來了2015年的第一場大雪。

「我都好幾年沒見著,這麼厚的雪了。」林熠興奮得像個小學生,飛快的就跑了下去,比沒見過雪的海南同學跑得還快。

蘇誠下樓找他,找了半天沒找到人影。突然他就被一個雪團砸中了臉,雪團在他臉上散開,冰碴崩到他的嘴裡,又澀又鹹。

「哈哈哈哈,中了,看看哥這準星,哈哈哈哈哈哈。」林熠偷襲得逞,躲在旁邊大笑,又團了兩個雪團,向蘇誠砸去。

蘇誠也被激起了玩心,迅速抓了一把雪,向林熠的方向糊去。難得蘇誠也打嗨了,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在暗戀,一心就是想收拾林熠把林熠打服。兩個人一邊跑一邊打,就像射擊打移動靶一樣沒有準星,沒辦法,遠程轟炸改成了自由搏擊,兩個人互相撕扯著,看誰能把對方先按倒在地。

最終還是林熠被按倒了,因為他出來的時間比蘇誠長,體力「疫情‌隐​⁠瞒」劣勢。眼看蘇誠的雪團就要砸在自己的臉上,林熠連忙喊停。

「停,我這麼帥你也捨得打?」

本來蘇誠是捨不得的,林熠這麼一問,他倒不好意思不打了,如果真不打,豈不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你說服了,我就不打,服不服?」

「不服。」林熠肩膀被摁住了,但是手還是自由的,他躺在雪地裡,手抓著雪團,使勁捏著,隨時準備反擊。

「服不服?」林熠在他身下,仰躺著埋在雪裡,白皮膚幾乎和積雪融為一體,他的眼睛溜溜的看著自己,彷彿倒映著銀河。蘇誠還是沒下手,雪團在他手裡已經捏成了冰團,這麼近距離砸下去,他捨不得。

「不服。」林熠可不管那個,把自己剛才捏的雪團砸向了蘇誠。雖然力道不大,但是雪散開的同時還是遮擋了蘇誠的視線。林熠趁勢反撲,把蘇誠按在了身下。

「這回該我問你服不服了?」林熠壞笑著,虎牙被雪光映得瑩白閃亮。

蘇誠不說話,也不反擊,任由林熠把雪團往他身上招呼,最後整個人都被埋在了雪裡。剛下的雪潔白鬆軟,倒在裡面倒是挺舒服的,蘇誠想。

林熠鬧夠了,打夠本了,就把蘇誠從雪地裡拽起來,幫他撣著身上的雪。

「我寒假先去澳洲找大博兒玩半個月。你去不去?」於博洋是林熠的發小,也是他們的高中同學。兩個人從打記事就認識了,這麼多年一直是鐵瓷。今年過年晚,之前林熠沒什麼事,於博洋就讓他去澳洲玩。

「我就不去了,你玩的開心點。」蘇誠不缺錢,但是也一直不怎麼花錢,像林熠這樣買花大幾萬買頭等艙,飛澳洲完半個月的奢侈行為,他做不出來。而且於博洋跟他一直不是很熟。

「那我想你怎麼辦?」林熠裝作惆悵的說。完结‌耽‍羙​文⁠紾‌鑶‌文厍‌۞‌S𝘁​‍o​‌𝑹⁠𝕪⁠𝑩O𝚾‍🉄​e𝕌​⁠.​O𝕣‍‌G

「別酸。」蘇誠「香港‍普选」不動聲色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學期總算過完了,我的劇情總算可以展開了

第16章 所謂損友

寒假開始了,林熠只在家待了兩天,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去新西蘭了。睡睡醒醒,在飛機上度過了18個小時之後,林熠終於抵達了奧克蘭機場。

林熠把手機開機,首先給爸媽報了平安,然後就給蘇誠發了微信。蘇誠回的也很快,林熠還沒來得及點開聽,腦頂上帶著的道奇隊棒球帽就被人扽了去。

「臥槽,誰呀?」林熠下意識的回頭,看見於博洋背個手,笑得像個傻子。

「還是那麼精神嘿。」於博洋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個招呼。

「來的挺快啊,傻逼。」林熠把自己的帽子搶過來戴上,畢竟他睡了一路,頭髮根根支稜著,實在有損大國形象。

「我TM來倆小時了。」於博洋接過林熠的行李幫他拎著,他真不知道林熠為什麼喜歡巴黎世家這個萬人嘲的春運行李袋,這種設計也就是林熠拎著好看,他拎著就是個春運趕火車的民工。於博洋一米七出頭,黑瘦,寸頭,眼睛總像睜不開的樣子,笑起來皮膚會皺在一起,像個傻小子;不笑的時候,又像憋著壞,看起來有點陰。

「來這麼早幹嘛,你挺閒啊。」林熠因為跟他太熟了,心裡「雪‍⁠山‍狮‌子旗」領著情嘴裡也不願意矯情,反而掏出手機來聽蘇誠發的語音。

「趕緊走,讓你看哥們的新車。」

於博洋的車是法拉利的加利福尼亞敞篷跑車,騷包的黃色,在陽光中很是亮眼。

「我開。」林熠搶過鑰匙,率先上了駕駛座。他本來想買保時捷458,家裡不同意,說太招搖不安全,到哪都堵車也沒地方開。所以林熠這跑車癮就一直沒過著,這次可逮到機會了。

「你認識路嗎?」於博洋壞笑著把林熠擠到副駕駛,又哄著說:「明天給你開。」

於博洋租了一個有泳池和籃球場的別墅,磚紅色的二層樓,後面是停車場,地下一層是儲藏室和酒窖。

「小日子不錯啊」林熠嘖嘖讚歎。雖然他家裡產業不少,但是他在學校也只住在普通的四人寢,跟於博洋比起來,簡直就是小蘿蔔頭過的日子,忒慘了點。

「你的妞兒呢?不是說帶來讓我開眼嗎?我眼可開了你的人呢?」來之前,於博洋跟他吹牛說自己找了個金髮碧眼的洋妞。林熠貓著腰在客廳裡找,好像於博洋金屋藏嬌了一樣。

「咳,甭提了,那個敗家娘們跟別人跑了。」於博洋有點惋惜,不是惋惜妞,而是覺得不能在林熠面前炫耀了很是可惜。打小他就樣樣不如林熠,長得沒他高樣子沒他帥,打架喝酒都拼不過他。好不容易在妞上能讓他揚眉吐氣一把,妞竟然在上個禮拜給他放了單兒,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你沒傷心欲絕吧「红⁠色资本」。」林熠隨口問道。

「沒事,不就是個omega嘛,這兒多的是,明兒個你調完時差,我領你去紅燈區開開眼,全是金髮碧洋香噴噴的女omega。」

鈕國的生育率比大□□還低呢,偷omega去啊。林熠知道於博洋擱那胡吹亂侃呢,也不戳破。「piao chang啊,那多髒啊?」林熠還真沒動過去piao的念頭,他覺得用不著,而且他嫌髒。

「比髒蜜乾淨,人家都有體檢報告的。」於博洋說起來熟門熟路,一看就是經驗豐富。

「臥槽,那你下一步是不是該mai yin了。」林熠毫不留情的開了嘲諷。

「我賣?你買啊。」於博洋也挺有自嘲精神。

「行啊,你是批發還是零售?」林熠倒是來者不拒,什麼話都接。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如果說蘇誠林熠的懟算是局部戰爭,妨礙不了整個世界的和平穩定;那麼林熠和於博洋就像兩個大國開戰,隨口一句都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掃一大片。

「你歇會兒,看哥們給你露一小手。」

於博洋把林熠按到沙發上坐著,自己則在儲藏室和廚房之間來回奔波。

「你做飯?不是憋著要毒死我吧。」林熠笑呵呵的溜躂到廚房,看於博洋醃牛排。「用幫忙不?」唍‌結‍‌耽‍美‍文紾‌鑶书​厙♂⁠s𝑻O𝑅‍𝒀b⁠​O‍𝐱.⁠𝕖‍𝒖.𝑶⁠‌𝑟‌𝔾

「絕命毒師是你不是我。誒,你能不能老實點坐一會兒,別看我,我緊張。」於博洋拿著菜刀切著生菜,手法十分生疏。自打他跟偽omega女朋友分手,就在準備這頓飯,折騰了一個星期,也就是考試前突擊的水平。

看他實在是忙亂,林熠也不敢跟他瞎聊,怕他一個不穩再把手指頭當香腸切了,只好又坐回到離廚房最近的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得跟蘇誠發著語音。

牛肉的香氣飄過來,林熠才發現,於博洋竟然已經忙活了一桌子菜了。牛排,蜂蜜烤翅,蔬菜沙拉,炸薯條,看著都挺像回事兒的。

「行啊大博兒,看不出來你有點手藝啊。」

「別廢話「电⁠​视认​⁠罪」,嘗嘗。」

於博洋看著林熠,有點緊張也有點期待,心砰砰的跳著,比雅思面試還不安。

林熠切了一小塊牛肉放在嘴裡,吃完長出一口氣,更讓於博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樣?」於博洋的話音都有點抖了。

「嗯,活著吶。」林熠笑著逗他。

「臥槽,問你正經的呢,爺這菜成不成啊?」於博洋嗓子都緊了,愣是急出了一腦袋油汗。

「得,您那葵花寶典沒白練。」林熠不多廢話,已經又切了一塊牛排。

「這給我嚇的,我還以為我白忙活了呢。」忙活了倆小時的於博洋,終於能坐下來喘一口氣了,然後才反應過來怒吼一句,「你才練葵花寶典呢?」

第17章「新‌疆集⁠中营」 初次分化

兩個人還真沒浪費這頓飯,足足喝了一瓶紅酒。喝完還不過癮,於博洋搖搖晃晃的從儲藏室裡抗出一箱珍藏的燕京啤酒,拉著林熠去院裡的籃球場喝。

「還喝個屁啊,就你那點量,甭現眼了行嗎?」林熠太瞭解於博洋了,這貨一喝就多,不喝正好。要是你喝完像蘇誠那樣直接睡覺也行,他酒品還不好,一喝高就哭,然後開始抓住一點小事來來回回的磨嘰。

「必須喝,咱倆都半年沒喝了,酒就給你留著的,你他媽不陪我盡興,你還是哥們嗎?」於博洋舌頭都大了,就是仗著紅酒的酒勁上來的慢,還能撐一會。新西蘭是漂亮的深藍色,大片的星星漫天鋪開,毫不吝惜的播撒著星光。於博洋看著林熠的臉,眼神有點飄。

「行,喝。」林熠也不是什麼堅決的人,一貫的比較好說話,也就客隨主便了。

果不其然,於博洋兩瓶酒下肚就開始憋不住眼淚了,抱著林熠的胳膊,哭的渾身抖動,鼻涕眼淚都蹭到了他的白T上。饒是林熠沒有潔癖,也覺得視覺衝擊強烈。

「嚎什麼,不就被妞飛了嗎,沒事,咱再找。」林熠抓了張紙巾給他擦臉,以為他因為失戀在借酒澆愁,就開始安慰他。

「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來新西蘭。你說你去美國,我不願意耽誤你遠大前程,可你也沒去啊。你為什麼跟蘇誠去了那個什麼狗屁學校,為什麼不跟我一起啊,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跟我啊。你知道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嗎?」於博洋說話都是濃重的哭腔,說急了還嗆的直咳嗽,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於博洋哭得渴了,又抄起一瓶啤酒猛灌,他的喉結一抖一抖的,努力的工作著,但是嚥不下去的啤酒順著嘴淌進了T恤裡。「蘇誠有什麼好的,那個裝逼犯,太他媽能裝逼了?他學習好嗎?學習好怎麼沒上北大清華?你幹嘛溜溜的跟著他?」

林熠一直沒說話,反正以往他哭過發洩過第二天也不記得。但是這次他矛頭對準的是蘇誠,這個林熠不能忍。。完結耿鎂彣紾⁠鑶文‍库☻𝑠‍​𝐓o𝑟Y‌​𝝗⁠‌𝒐‍𝚇.𝑬​‌U‌🉄‍𝑜​‌r𝑮

「你別喝點逼酒就唧唧歪歪,跟個娘們似的。閉嘴,別喝了。」林熠有點心煩,去搶於博洋手裡的啤酒。

卻反被於博洋另一隻手抓住了手腕,於博洋喝醉之後蠻「反送⁠中」力不小,五根手指緊緊抓著,血管暴起,筋繃得顫抖。

「你跟我第一好,還是跟蘇誠那裝逼犯第一好?」

「你他媽小學生啊,比這個?」林熠惱了,一使勁把手抽了出來,手腕子上留下分明的四個血道子。

「這麼多年,我一直跟你第一好,你在我心是排第一。我TM排第幾啊,我第幾啊?」於博洋聲音都劈叉了,紅腫的雙眼瞪著林熠,一邊又一遍的問他,我第幾。

於博洋和林熠都是B市某部委大院出生的小孩,祖父輩都是個不大不小的官,管些事,有一些資源,所以他們的父母也就靠著那些資源,年紀輕輕的就撲騰著下了海。他們出生之後,父母的生意都在起步階段,沒時間帶孩子,就扔給老人來帶。老人精力不夠,就把孩子扔在院子裡和其他小孩一塊玩。恰巧院裡同年的小孩只有他倆,從小就成了伴兒。於博洋從小就又黑又瘦其貌不揚嘴也不甜,偶爾還大鼻涕「過河」外加兩坨黑紅的臉蛋,所以總被院裡的大孩子欺負。每到這個時候林熠不管打得過打不過,都會為他出頭,白淨漂亮的小臉經常被抓得都是血道子。

所以那個時候於博洋就認定了,林熠是他最好的朋友,不管他以後還有多少朋友,林熠都要排第一。他覺得在林熠心裡他肯定也是這地位,因為他們是一起玩到大的發小。但是他沒想到,林熠竟然追著蘇誠去了名不見經傳的藥科大學,跟他變成了半年才見一次的朋友。

「你消停點吧,多大了,也不嫌丟臉。」林熠把於博洋背起來往屋裡走,給他扔進主臥,自己也隨便找了個客房睡覺。

不知道是時差的原因。還是酒精的作用,林熠一直也沒睡著。他一直在想剛才於博洋念念不忘的那個問題?當時他沒有回答,但是他心裡清楚蘇誠是排第一的。

他有很多朋友,交心有不少,酒肉的更多,點頭之間數不過來。但是蘇誠在他心裡毫無疑問是第一位的。因為他在蘇誠那裡做了唯一。

他沒法讓蘇誠做唯一,所「老人‍干⁠政」以只能委屈他先做個第一。

「橙子,我有點想你」林熠沒好意思語音,發的文字。

「快睡覺。」蘇誠秒回,也是文字。

「你想我不?」

「睡覺吧。」

本來林熠丁點也不睏,被蘇誠睡覺睡覺轟炸的竟然漸漸的睡著了。

這回輪到蘇誠睡不著了,他打開剛剛郵寄過來的木質拼圖。

路左側的主樓,路右側的操場,路邊連成片的銀杏樹,滿地金黃的銀杏葉,都像是由兩顆心拼湊成的,中間有一道淺淺的縫。林熠站在路中央,舉著黑色的單反相機。他的黑頭髮,他的白皮膚,他淡色的嘴唇,纖長的手指,筆直的長腿,AJ鞋。蘇誠從外向內,一點一點的拼湊著,最後一塊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睛看向哪裡?蘇誠希望是自己。

拼完拼圖之後,蘇誠覺得自己非但沒有覺得輕鬆,反而更加煩躁,身體某個地方開始起了變化。他用手弄「审‌查​​制度」了一次,情況卻愈演愈烈。他覺得自己是病了或者吃錯了東西,連夜叫醒熟睡的母親,想要去醫院急診。

他剛走到門口,母親臥室的門就已經開了。

「外面下雪了嗎?家裡是不是窗戶沒關嚴,怎麼一股雪水味。」女人抬頭看見自己兒子臉頰漲紅,頭發暈濕,她也是藥學出身,早年對信息素也頗有研究。她知道這是強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媽,我有點難受,想去醫院看看。」蘇誠人比較靦腆,就算對自己的親媽有些隱秘的反應他也說不出口。

「你這可能是分化了,兒子我們趕緊去醫院。」女人自己是beta,蘇誠他爸也是beta,兩個beta生出alpha的幾率存在,但是非常低,她怎麼也沒想到這種小概率事件會發生在她的家。

「分化?」蘇誠父母都從事藥學工作,對生理方面的事也比一般人瞭解,但是這種40年前流行的名詞,他也沒聽過。

「你可能不是beta,是個alpha。走吧。」女人來不及跟兒子解釋生物學遺傳定律和性別分化機智,她知道兒子得情況必須去醫院注射抑制劑,因為在現在泛beta的社會,很難找到omega來緩解兒子的fa qing qi。雖說alpha的發情期對身體傷害沒那麼大,但是她的兒子她心疼。唍結‌耽美‌⁠忟​紾藏書⁠厍​↑​⁠𝐬‍𝕥𝑜𝐑𝐘⁠𝒃​​O⁠⁠x​.‌𝑒𝐔‌.⁠⁠𝕆𝕣⁠G

蘇誠跟著母親去醫院急診,好在值班的是一個老大夫,40年前見過alpha分化,給他開了一個針劑,一個輸液。一宿終於控制住了初次分化的不適和躁動。

「好多年沒見過這麼強的alpha了,這孩子有前途。」老大夫看著蘇誠,像是在研究珍惜大熊貓繁殖。社會雖然已經進入泛beta的工蜂社會,但是一旦出現alpha,尤其是強alpha,一定是佔領導地位的。

蘇誠的母親笑開了花,她彷彿看到了蘇誠的未來,比自己更有前途的未來。

而蘇誠只是茫然的看著輸液發呆,他還在想那幅拼圖。這拼圖真神奇,愣是給他看分化了。如果林熠是omega就好了,畢竟「拆迁⁠自​焚」他那麼好看。這樣的概率太小了,稀有體質沒道理被他們倆一起碰上,不過即使林熠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beta,他也喜歡。

「這孩子剛上大學吧?」老大夫又問。

「對。」

「那我得給這孩子開一些藥,alpha fa qing的頻率還是很高的,需要隨時吃藥控制。當然如果他找到可以結合的伴侶就可以不用吃了。」老大夫很認真負責。

「哎呀,他還小呢,找什麼伴侶啊。吃點抑制劑就行。」蘇誠的媽媽學藥學出身,知道alpha抑制劑對身體的傷害比omega抑制劑小的多,蘇誠就算持續吃對身體的影響也很小。她的兒子現在是寶貝,怎麼可能輕易的找伴侶。

「不過這藥雖然是剛生產的,可這是針對40年前alpha體質設計的,可能藥效有限。孩子你自己控制著點。」老大夫語重心長的說。

蘇誠卻走神了,他的思維還停留在母親說伴侶這件事,他不嫌早,他想要伴侶,他想要林熠,不管他什麼性別。

第18章 騷年來一發可好

第二天林熠起床已經是中午了,他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準備隨便找個次衛洗漱,剛一打開門就發現於博洋站在門口,腦袋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低著,一副低頭認罪的模樣。

「我昨天喝完酒沒怎麼著吧?咱沒酒後亂□□?」於博洋開著玩笑,企圖緩和自己的尷尬。

「看看您老的傑作,好意思嗎你。」林熠舉著手腕子,恨不得直接把手戳進於博洋眼珠子裡,語氣倒是一貫的溫和。

「這麼激烈嗎?哈哈哈哈哈哈」於博洋撓頭大笑,笑過之後,又抻長了脖子小心翼翼的對著林熠的手腕子吹氣,「疼不疼,用揉揉嗎?」

「別廢話了,我去洗澡了。」林熠本來也沒真跟他置氣,他那酒後作妖的「文‌化大‍​革‌命」操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頓作完了,下一頓林熠還是好脾氣的陪他喝。

後面的那些天,倆人白天各處瘋玩,晚上照樣喝酒。酒醉還有三分醒,其實於博洋心裡也清楚,雖然他們依然無話不談,依然喝酒瘋玩,但是從打上了高中,他就不是林熠心裡最好的那個朋友了。他嘴裡總念叨這事兒,心裡卻依然把林熠放在第一位,就算只為了小時候林熠被撓出的那些血道子,他也覺得值,何況還不止……遠遠不止。

兩個星期很快過去,林熠和於博洋一起回國過年。回國的第二天,林熠就約了蘇誠去擊劍館見面。

「才回來,不調一調時差啊。」其實蘇誠心裡挺高興,但是他總像地下黨一樣怕暴露一樣,說話總是欲蓋彌彰,透著那麼股子心口不一。

「就五個小時,沒什麼時差。」林熠皮膚光潔,眼睛晶亮,絲毫不見長途飛行的疲憊,花劍直刺蘇誠胸口。

「有長進啊你。」蘇誠側身避開,沒想到林熠又一件刺來,還往他左胸扎。他來不及躲開,被林熠正中要害。完‍⁠結耿​‌媄‌㉆⁠珍‌蔵‌​書⁠‍库⁠‌♦𝐒⁠𝑇O𝑟‌𝐘‌𝜝O‌𝚡⁠🉄‍e𝐔‍🉄⁠‍𝐨‍R⁠‌𝐆

「這次要贏你了。」林熠摘下面罩,滿臉晶瑩的汗水,短短的黑髮凌亂的粘在上面,卻擋不住他的神采飛揚。

蘇誠有些看呆了。他覺得林熠最好看的時候就是現在,好看而不自知。

「看我幹嘛,你都不想我。」

蘇誠笑笑,轉移了話題。「看你怎麼好像胖了點。」暗戀真辛苦,明明每天都想的不行,拼圖都拼了16次,但是林熠每次問他,他都說不出那一個「想」字。

「可不是胖了嘛,大博兒那傻逼天天找我喝酒,給我都喝腫了。」林熠拽下蘇誠的面罩,笑呵呵的說。

因為兩個人身高相近,除去面罩之後就是最短的直線距離,不到10厘米,比生疏的擁抱還要近。蘇誠有點緊張「长‍生‌生物」,渾身肌肉都緊繃繃的,林熠卻沒有絲毫察覺,依舊摟著蘇誠的脖子張羅著洗澡,毫不吝惜的保持著親密距離。

幾場聚會,春節就過去了,林熠和蘇誠沒什麼事,索性就早點返校。果然於成偉和劉小茂還在家裡悠哉,寢室難得清淨起來。

林熠挪了挪屁股蹭到蘇誠身邊,在他耳邊神神秘秘的說:「橙子,咱要不要也學習一下?」

「天要下紅雨了?沒開學你就想著學習。」蘇誠躲開林熠耳語時若有似無的溫熱氣息,耳朵邊卻不自覺的紅了。

「科教片嘛,當然要學習一下了。」林熠壞笑著說,眼睛閃著賊光,虎牙也越發鋒利。

「什麼科教片?」蘇誠腦內搜索了一下,感覺林熠不像是有藥學實驗教學片的人,所以滿臉狐疑。

「最新的,結衣老師的。學習一下,要不然以後上了床門都找不著。」明明是最有資本在實踐中學習的人,非要看科教片,林熠也是一朵奇葩。

蘇誠剛想拒絕,林熠已經手快的開了視頻。

「哎呀,小日本怎麼這麼喜歡猥瑣大叔,找個帥哥很難嗎?完全沒有代入感啊。」林熠竟然還點評上了.

蘇誠扭頭看林熠,他的臉微微發紅,眼睛裡彷彿瀰漫了一些水汽,蒸騰著打濕了睫毛。明明是少年顯露yu wang的樣子,卻並不讓人覺得厭惡,反而很有吸引力,很有xing 吸引。

下面兩根條狀物上面神經血管密佈,彷彿一根極粗的繩子硬生生的把兩顆心綁在一起,不分彼此。至少蘇誠是這麼以為的,他的心突然狂跳不止,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漸漸的兩個人的呼吸開始亂了,臉上也漸漸沁出汗來。

他還是喜歡女生,即使手上在動作,也需要片子來刺激。蘇誠心裡清楚,目光卻始終在林熠臉上,他真好看,連qing yu蒸騰「零‍​八‌宪章」的時候都好看。蘇誠覺得自己應該是比林熠更興奮的,因為自己對於他只是一個哥們;而他對於自己卻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愛人。

「可以呀,呼——看不出來,嗯,平時真看不出來。」林熠盯著蘇誠,蘇誠除了耳朵紅了點,鼻尖出了點汗,面上依舊是不動如山的性冷淡表情。林熠還真沒看出來,蘇誠還挺有研究,那叫一個到位。

「書上看的。」

「哈,哪本書?呼——」

「人體解剖生理學」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林熠偏偏拉著他討論這種問題,蘇誠覺得自己要瘋。

「嗯,那回頭我也學學。」

林熠還來了好學的勁頭,蘇誠無語。

林熠不再說話,他也說不出話,因為一張嘴肯定就是語氣助詞,停不下來了。唍​‍結⁠⁠耽鎂​㉆沴鑶⁠文⁠库‌♥⁠⁠s𝚝​𝐨​𝑅𝑦‌𝞑𝑂𝜲​.‌‍𝐞⁠​𝑈.​o⁠‌𝕣​​G

他覺得自己不能在時間上輸給蘇誠,腦袋裡開始胡思亂想,變著法兒的給自己轉移注意力。每每注意力剛一跑偏,卻又被強烈的kuai gan給拉回來。就在這麼反覆的拉扯中,林熠覺得自己開始迷離,開始失神,身體不自覺的前傾,想要找一個支撐點。

找到了,太好了,林熠放鬆下來,他甚至聽到了自己汗水滴落的聲音。他抬起頭,發現自己的腦袋竟然離蘇誠這麼近,只要一個哆嗦就能親上的近,那麼剛才他就是靠在蘇誠的肩膀上?臥槽,真是遜斃。林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趕緊低頭與林熠拉開距離,卻發現蘇誠竟然也……

「我,我去扣個盆。」林熠拽了點紙巾,隨意的擦了擦,就飛快的下床鑽進了廁所。所謂扣盆就是,用洗臉盆裝水往身上澆,是一種男寢宿舍簡易的沖澡方式。

「嗯。」蘇誠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失望還是因為慶幸。如果林熠不下床,他可能下一秒就要抱住他吻了上去。剛才在他們共同達到頂峰的那一「计​‍划⁠​生⁠​育」刻,蘇誠心裡掩埋的愛意幾乎跟著qing yu一起衝出胸膛了。在林熠看向他的那一瞬間,他幾乎下定決心,不管還能不能做兄弟,先說一個痛快。

還好林熠並沒有發現什麼,蘇誠剛才衝動而下的決心也散了,要不然他們的友情就停止在3年半這個時長了。

第19章 稀有性別

蘇誠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對,明明已經shi fang了,為什麼這股燥勁還沒過去,汗還越出越多。突然他想起來老大夫說的fa qing qi,趕緊下床吞了一片抑制劑。他剛撂下水杯,就聽到「光當」一聲響,從衛生間裡傳出來。蘇誠趕緊兩步衝過去,直接打開了衛生間的門,一股純淨氧氣的味道撲面而來,讓蘇誠想起高考前他去醫院吸的氧了。

「林熠你沒事吧。」蘇誠只見林熠光著膀子仰坐在衛生間的瓷磚,呼哧呼哧的大喘氣,盆扣在身邊,水灑了一身,渾身濕漉漉的滴著水。

蘇誠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出去,火速拿了一條浴巾又跑回來給林熠裹上,「怎麼了,沒摔著吧。」他以為林熠滑倒了。

「不知道怎麼的,腿軟,一點勁兒都沒有。還TM特熱,這破浴巾能拿下去嗎?」林熠覺得自己和蘇誠是哥們,圍不圍浴巾都不要緊,他太熱了,一點遮擋都不想要。

林熠覺得不要緊,但是蘇誠非常要緊。他剛吃完抑制劑,藥還沒崩解吸收呢,他這可還發著情呢,他可不想因為信息素的作用對林熠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所以他不理林熠的掙扎,已經給他裹嚴實才扶他出了衛生間。

「我可能有點發燒,太熱了。出汗出的難受死了,太黏了。」林熠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混沌得跟宇宙出開似的,腦袋裡盤旋的都是剛才看了科教片,他明明已經shi fang 過了,怎麼身體的感覺還更強烈了。而且這個感覺不止前面……

「我送你去校醫院看看吧,我這也沒有退燒藥。」蘇誠摸著林熠滾燙的額頭和他一腦袋黏汗,心急如焚。

「不用吧,我忍忍就過去了。」「三权分立」林熠昏昏沉沉的,說話都是氣聲。

「校醫院也不遠,忍什麼。」蘇誠感覺到那股新鮮清爽的氧氣味道越來越濃烈,有過分化經驗的他,覺得林熠可能也分化成alpha了,這種情況必須上醫院。因為初次分化,普通口服抑制劑是不頂用的。

蘇誠給林熠穿上褲子披上羽絨服,扶著他出了門。林熠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蘇誠越扶著他,他的腿越沒有勁,整個人幾乎掛在蘇誠身上,被他拖著前進。

「下雪了嗎?」林熠聞到一股凌冽清冷的雪水味道,讓他混沌的腦袋不至於徹底罷工,他忍不住又往蘇誠脖子上蹭了蹭。

「沒有,沒下雪。」蘇誠是alpha這件事,只有學校資料檔案室的老師知道還有校醫院的性別診療室主任知道,剩下他誰也沒告訴。他連林熠都沒說。畢竟即使是泛beta社會,性別歧視天然存在,根植於基因,他不想讓林熠覺得比自己低一頭。

蘇誠大步流星,很快就將林熠拖到了校醫院隱秘的性別診療室。裡面的高主任是藥科大學臨床藥學的博導,他父母的同學,長期致力於性別分化的研究,被囑托照顧蘇誠。

「小誠,怎麼了,抑制劑控制不住?」高主任帶著口罩,只聞到了走在前面的蘇誠的味道。唍‌‌结‍耽鎂⁠⁠書‌‍紾藏书库‌↕​𝑠‌​𝐭​‍𝕠𝑹𝑦​⁠𝐵‌𝐎𝑋‌.‌𝔼‍​𝑢⁠‌🉄𝑜R​‌g

蘇誠是在fa qing,但是他的擔心已經蓋過了yu wang,腦子裡只有林熠的健康,完全將自己的情況拋諸腦後。「我沒事,高叔叔您看看我同學,他可能也分化了。」蘇誠也不確定林熠的情況跟他是否一樣,所以嚴謹的他加了一個「可能」。

高主任幫著把林熠扶到床上,才聞到林熠身上濃烈的新鮮氧氣的味道。他觀察著林熠的體征,發現有疑似omega的傾向。

「小誠,你先出去,把他交給我。」高主任為了謹慎起見必須讓蘇誠遠離這個孩子。因為蘇誠作為一個正在fa qing的alpha近距離接觸一個初次分化的omega,可能讓他的分化症狀更為嚴重。

「高叔叔,我不走,我得陪著他。」林熠已經昏過去了,蘇誠急得火燒火燎,怎麼肯現在離開。

「你同學可能……是個omega。」高主任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推論說出來,畢竟林熠的情況耽擱不得了。

蘇誠呆愣了兩秒,點頭道:「好,我去外面遠一點的地方等。」蘇誠自從分化成alpha後,自己上知網上查了很多關於性別分化的文獻資料。他知道alpha和omega即使不在fa qing qi也可以互相強制fa qing。而且omega fa qing如果得不到抑制或者疏解會「司‍法‍独⁠⁠立」非常難受的。難不成林熠真的是個極其稀有的男omega?雖然蘇誠這樣幻想過,甚至幻想林熠可以成為自己的終身伴侶,但是林熠真分化成omega,他的心中只有心疼。文獻上說,omega fa qing qi漫長而痛苦,抑制劑副作用大且不是完全抑制,會嚴重影響到omega的生活。

高主任給林熠化驗了血液中的信息素和激素,確定了他是罕見的omega分化體。

「高叔叔,怎麼樣,他到底是……」蘇誠還是希望林熠可以成為alpha,畢竟成為alpha身體各項機能都會得到大幅提升,而分化成omega之後,除了生殖功能,身體其他機能都會下降。

「結果出來了,是omega。他比你的情況嚴重,需要住院一周。Omega信息素會刺激beta發情,為了他的安全考慮,這段時間還是隔離比較好。」高主任雖然一直從事性別分化的臨床研究,但是正在分化的omega他一個也沒見過,他接觸過的都是中老年omega。

「那我可以看看他嗎?」蘇誠真的不放心扔下林熠一個人。

「現在不可以,你會讓他加重反應。如果你實在想看,我再給你補一針強效抑制劑。」高主任在學校裡這麼多年,也算見過大風大浪了,蘇誠的心思他輕易的就看破了。但是正在發情的alpha對於正在分化的omega來說絕對是比老虎還危險的物種。

「好。」

蘇誠又去處置室打了一陣強效抑制劑,等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散盡了才去看林熠。林熠依然在睡,臉上的紅潮和黏汗還沒有退下去,嘴唇乾燥卻緋紅。

「沒想到,讓我們給趕上了。」蘇誠也不知道說什麼,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間也「一​‍党专‌政」難以消化,只是攥著林熠的手,感受著他手心的滾燙。「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蘇誠就這麼握著林熠的手,陪了大半天,林熠才醒過來。他目光汗水,雙頰潮紅,依然是fa qing qi未過得樣子。

「感覺怎麼樣?渴不渴?」蘇誠不等林熠說話,已經把溫水遞了過去。

林熠灌了一杯水,才緩解了嗓子的乾燥說:「還是熱,橙子,我是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怎麼一直發燒,我不是得癌症了吧。」林熠也在藥科大學念了半年,聽說癌症初期都是莫名的發燒。

「沒有,讓高主任跟你說吧。」蘇誠也不知道怎麼告訴林熠這個消息,只能讓專業人士出馬。

「你別走,我一個人肝顫兒,我真怕我得什麼不好的病了,我才18。我多少遺產沒繼承呢?」林熠多說了幾句話就開始喘,他覺得自己可能要掛了,嚇得聲音都哆嗦了,他還是很記掛他的百億遺產的。他父母還年輕,他要是掛了,他們還可以生二胎啊,那他這些年什麼也沒得到也太冤了。

「你別自己嚇自己,沒事,我陪著你。」蘇誠又坐回椅子上,伸手按了呼叫鈴。

不一會,高主任帶著學生和護士過來了。給林熠量了體溫看了瞳孔,然後他對蘇誠說,「小誠你出去一下,我跟這孩子有話說。」

「別呀大夫,我一個人不行,你讓他陪我吧,萬一我得了什麼不好的病也好有個支撐。」林熠一看大夫看他瞳孔,就想起電視劇裡驗屍的情景,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嗝屁。

高主任樂了,說:「你沒有病,這是好事。」女omega的的出現幾率是十萬分之一,男omega的出生率更小,達到幾十萬分之一甚至百萬分之一,妥妥的稀有物種,保護動物。

「大夫你別騙我了,我家裡有錢,我什麼病你直接告訴我,我治得起。」林熠說的特真誠。

這次連實習小大夫和小護士都樂了,他們首先是第一次見omega,然後是第一見這麼逗的omega。完結⁠耽美‌⁠妏珍蔵‍‌書‍‍庫⁠‌▲⁠𝑠‌𝘁‍O⁠𝒓Y​​𝚩𝑜‍𝑿‌.​𝑬𝐔🉄𝑂​​rg

「你這是性別分化症狀,你正在分化,成為一「计划​​生‌​育」個真正的omega。」高主任到底還是說了。

「那是什麼?」林熠從打出生就只知道beta,他知道他的父母都是強beta。現在還有活的omega?至少林熠長這麼大一個omega都沒見過。

「一種有強烈fa qing qi期,高生育率的稀有性別。」高主任淺顯易懂的解釋著。

「等等?Fa qing?生育?這說的是我嗎?」林熠腦袋嗡的一下炸了,他覺得自己還不如得了什麼絕症。絕症起碼還可以用砸錢來治療,現在這種聽都沒聽過的事,簡直讓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再度昏死過去。

「是你。但是你不用覺得自卑,由於現在泛beta社會生殖能力在退化,omega已經非常稀少了,你這樣的孩子是寶貝,能夠提升生育率的。」高主任耐心的勸道。

怎麼他媽的還是生育?不想聽。「大夫這能治嗎?」林熠還是覺得自己只是生病了。

「如果切除腺體並且長期服用抑制劑,是可以的。但是我不建議你這樣做,因為排異反應和副作用非常大,會短命的。」高主任覺得這孩子是個怕死的,要嚇唬他一下,他才能珍惜自己的寶貴性格。

「那我還能泡妞嗎?」林熠覺得自己是個B市的爺,也不管什麼分化什麼性別了,他還得找女朋友呢。

「當然可以,不過我建議你找一個女alpha,這樣不僅能提高生育率,還緩解fa qing qi的不適,延年益壽。」高主任笑呵呵的說。

林熠倒回到病床上,開始感受到稀有生育性別的絕望。

第20章「铜​锣⁠​湾‌书‌⁠店」 臨時標記

高主任他們出去之後,林熠看向床邊坐著的蘇誠,抿了一下嘴說:「這不是鬧呢嗎?」

蘇誠知道林熠還接受不了自己突然分化變成omega的事?畢竟他以前的願望就是找一個美麗噴香的女omega。其實不僅是他,就連蘇誠自己有一定的生理學基礎,也無法一下子接受。不管是林熠分化成omega,還是自己分化成alpha,這兩件事他都在消化中。

「你不用強迫自己接受,慢慢來。至少你現在看來沒什麼變化。」蘇誠安慰他道。

「是說我現在還沒變得像個太監?」林熠苦笑,他一貫喜歡自嘲,那是因為他一貫優越,有自嘲的本錢。現在他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諷刺般的黑色幽默,恐怕以後都用不上自嘲這個技能了。

「據說古代太監都是beta。」蘇誠給林熠掖了掖被角,一本正經的說。

「beta真好啊。」林熠看著校醫院陳舊的天花板歎氣,甚至開始羨慕起太監了,僅僅因為太監是beta。只過了一個下午,beta彷彿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Omega發情期體力下降,倦怠,幾乎是不可抵抗的症狀,所以林熠沒說多少話,就又睡著了。蘇誠向高主任借了一本專門寫性別生理學的書,坐在林熠的床邊,安靜的看。

「唔……橙子,我好像又犯病了。」林熠依然十分抗拒「發情」這個詞,他覺得這是「犯病」。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依然混沌,好像腦漿子被人燙了一下,不斷的沸騰著,想要的要命,卻連解決的力氣都沒有。皮膚敏感的過分,隨便動一下就是鑽心的刺癢,下身濕漉漉的彷彿shi jin,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出氣多進氣少,短短一句話,他卻說得每個字都在哆嗦。「呼——我還是做手術切了吧,短命我TM也認了。」林熠覺得如果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犯一次病,還不如早死早痛快,活TM一個轟轟烈烈。

不會吧,剛打完抑制劑才幾個小時,書上不是這麼寫的。書上說一片短效抑製片劑都可以控制住一天不發情,如果是針劑,至少可以好好的控制住整個發情期,怎麼到林熠這裡就不好使了。「別說胡話,如果你只活30年,那我以後的日子就沒人陪了。」蘇誠知道林熠是個特別夠意思的人,他知道自己沒有別的朋友,不會不講義氣的扔下自己,所以在這種時候他只能用友情來捆綁他,讓他不要想那些傷害自己的事。

林熠沒說話,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一直在不停的喘著粗氣,臉上的汗順著他光潔的臉頰,在下巴處彙集,再一滴一滴的滴到他脖子上。

「我去找高叔叔,馬上就不難受了。」

高主任見到林熠的情況也很意外,更「再教‍育‍​营」頭痛的是omega抑制劑用完了。

「什麼?整個校醫院就一支抑制劑,開什麼玩笑?」一貫古井無波的蘇誠,現在恨不得像個鑽天猴一樣跳起來上房。

「小誠你得理解,你叔叔我活40多歲也是第一次見omega。我們小小的一個校醫院從來就沒處理過這種事,抑制劑也就是按國家要求備了一支,畢竟誰能想到這年頭還有omega小孩。」高醫生說的也很誠懇,他們一個小小的藥科大學,就8000人,按概率來講100年都遇不到一個omega,哪能用有限的經費備那麼多抑制劑。「沒想到這孩子發起情來這麼厲害,以前一支針劑能壓制住整月的發情期,新omega果然和以前差別很大。」高主任覺得林熠和以前的omega差別很大,除了發情期更強烈,很難被抑制以外,他也特別清醒。一般omega發情的時候早就誰也不認了,但是剛才他還能認出自己,能把自己和蘇誠區別開,實在是很有科研的價值。

蘇誠不想聽高主任把林熠當成個試驗品那麼對待,直截了當的問:「高叔叔,那現在怎麼辦?」

「我聯繫省性別研究所,定幾支抑制劑。當然了,我會做好保密工作,就說是我科研使用。」高主任還是比較有職業操守的,知道要對omega身份進行保密。在泛beta社會,已經很少有新分化的omega,一旦傳出去,媒體,各種研究人員都會跟進,甚至很多老A強B都會惦記這個孩子,這孩子就再也沒有安穩的日子了。

「抑制劑什麼時候能到,高叔叔,您也看到他的情況了,他太難受了。」蘇誠看林熠汗出如漿,整個人不住的發抖打顫,心都要被絞成肉餡包成餃子了。

「小誠,你剛也看書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控制發情期,最好的辦法不是用抑制劑,畢竟抑制劑這玩意兒副作用很大的。由alpha進行臨時標記,這樣控制發情快,而且沒有副作用,你不考慮一下?」高主任看著蘇誠,話語裡鼓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早就看出來蘇誠對那孩子有意思了。

蘇誠沉默著,他不想趁林熠發情神志不清的時候,和他做一些親密的舉動。他渴望和林熠親密,但是不應該在這種環境下,以臨時標記為借口。唍結‍耽‍‌羙​攵沴‍​蔵書​庫​↕‌𝐒‌⁠𝚃𝑂​𝒓‌Y⁠𝑏𝕠​𝚇.e‌𝑈‍⁠.𝕆‍R‍𝐠

「你就當幫朋友個忙,別有太大的心裡負擔。」高主任勸道。其實他覺得這小哥倆挺合適的,都是難得一見的體質,本身又是朋友,他也樂意推一把。

蘇誠到底還是被說動了。他打開病房的門,新鮮氧氣的清爽信息素撲面而來,這味道本應該讓蘇誠更加清醒,可是他每走一步,想要親近他的yu wang就強烈一分,要不是他今天用了兩次抑制劑,估計也要控制不住再發情。他看見林熠蜷縮在床上,反覆的翻身調換姿勢,嘴裡發出讓人心癢的shen yin。

蘇誠站在病床邊上,彎腰,對著林熠的嘴吻了上去。書中說,淺吻是沒有用的,需要交換唾液,才能達到信息素融合的目的。所以蘇誠遵循著alpha的本能,加深了這個吻。

雖然在強烈的發情,但是林熠的意識始終是清醒的,他克制著自己正在爆發的omega本能,抗拒著這個吻,他咬了蘇誠舌尖一口。

「嘶」果然他還是討厭。蘇誠抿著嘴唇,「三权分⁠立」用嘴唇抵著舌頭,緩解舌頭上尖銳的疼痛。

「幹什麼?你也有病啊。」林熠用最大力氣說出來這句話,卻被qing yu淹沒根本沒多大聲音。林熠覺得自己雖然莫名其妙的成了omega,但是蘇誠沒問題啊,他不是最純正的無性beta嗎?

「其實我是alpha。」蘇誠平靜的說。他本來不想告訴林熠,但是現在不說不行了。

林熠回想起剛才那個感覺,他清晰的記得自己的身體是多麼喜歡蘇誠的吻,哪怕只有一秒鐘的時間,他的胳膊腿恨不得緊緊的纏住蘇誠。原來他竟然是alpha。

「真羨慕你,呵呼——」林熠只說了四個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了,被蘇誠這個alpha沾了一下邊,他竟然不受控制的開始想要……

「剛才那個是臨時標記,控制發情期的。發情期一過,臨時標記就會解除。我就想讓你好受點。」蘇誠趕緊解釋科學原理,生怕從此被林熠厭惡。

「臨時標記……是什麼?」林熠問出這個問題已經很艱難了,身下的褥單已經全部被汗水和其他地方淌出來的液體浸濕,他整個人就像一個剛被撈上岸的魚,只能在粗糙的濕褥單上摩擦。

「就是……和人工呼吸差不多,是一種alpha給omega抑制發情的治療手段。」蘇誠知道林熠對發情標記這些事一無所知,現在解釋什麼信息素干擾他也聽不懂,還不如來個簡單點的比喻。

林熠對蘇誠深信不疑,蘇誠說這不是接吻,是治療,他就信了。「哦,哦……那能不能再給我來兩下……我太難受了。」他覺得自己得繼續治療,不治真的會身亡。

蘇誠掀開被子,才發現林熠的發情症狀比他表面看到的還猛烈,整個褥單都是濕黏黏的。他壓在林熠身上,再次吻了上去,糾纏著他的唇齒。這是治療,這是標記,這也是蘇誠的愛。

林熠用身體壓著自己的胳膊,雙腿絞在一起,身體一動也不敢動,他怕一動自己就忍「青​天​白日旗」不住抱住蘇誠,纏著他不放。他還有意識,還有自尊,不想變得像一隻發情的野獸。

蘇誠的吻溫柔繾綣,沒有alpha的霸道強勢,讓發情中的林熠特別舒服,忍不住開始動了唇舌。然後他感覺自己被蘇誠抱住了,蘇誠的懷抱乾爽溫暖,讓他逃離了那些濕漉漉的粘膩,他終於也忍不住,手腳並用的抱住了蘇誠。

「外面下雪了嗎?」林熠又聞到了彷彿初雪般清爽凜冽的味道。

「沒有。」蘇誠淡淡的說。他知道自己的信息素被林熠吸引得藏不住了,全靠著兩次抑制劑才沒有發情。

「我聞到了。」林熠沒分化的時候鼻子就靈,現在更是好像安了狗鼻子,他十分確定自己聞到了雪的味道。

「那也沒下雪。」林熠現在對信息素完全沒有概念,蘇誠也沒解釋,他倒是挺享受這種兩個人說沒營養廢話的時光。

「我喜歡雪。」林熠說。

蘇誠心臟猛地跳了兩下,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我喜歡你。

第21章 一輩子「扛麦郎」的事,得好好考慮

果然強大的alpha信息素可以壓制住omega的發情。一個小時候之後,林熠就從如潮的qing yu中掙脫出來,安穩的度過第二波發情。

「終於消停了,謝謝啊橙子,今天沒你我就完了。跟你說剛才我真想拿腦袋撞牆了。」林熠抹了一把自己汗津津的額頭,慶幸自己沒有真的拿頭去撞牆。完​‍結​‍耿⁠‍媄‌㉆‌​紾⁠鑶‌‍書​庫♦𝑠​𝚝‍𝑂‌‍𝕣​​yb𝐎‌𝚇​🉄e𝑢🉄𝑂R​​𝑔

「應該的,咱們是兄弟,總不能見死不救。」蘇誠躲開林熠的目光,他沒有那麼高深的反測謊本事,生怕林熠看出什麼來。

還好林熠在感情這方面也不是多麼靈光的人,他依然沉浸在兄弟義氣中,「太夠意思,橙子,不,兄弟!」

「我給你打點水,你擦一擦,出那麼多汗,不好受吧。」吻過之後,蘇誠下意識的就有點躲著林熠,行為中透著一股子做賊心虛。

「太細心,橙子,我要感動落淚了。真的,要不是出汗太多我缺水,我真能哭。」林熠可算是緩過來了,馬上就開始貧,不帶冷場的。

「缺水就喝水。」蘇誠把水杯塞到林熠手裡,就去走廊盡頭的開水房打了一壺開水。他把開水倒到盆裡,又兌了點涼水,調到合適的溫度,又給了林熠一條新毛巾,讓他自己擦身。水壺,水盆,毛巾都是他下午趁林熠睡著去樓下超市買的。

林熠接過毛巾弄濕了後,就開始脫光了擦身,完全不避諱蘇誠這個alpha,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怎麼樣,完全沒有一個omega的自覺。

「誒,橙子,你發情嗎?」林熠熬過了發情高「雨‍伞运动」峰,精神恢復了一些,就開始好奇起蘇誠來。

「也發。」蘇誠耳朵都紅了,他覺得林熠再這樣無意識的引誘他,他真要發情了。

「什麼症狀?也這樣?」林熠太想找個同類了。

「就是想要,沒別的。」蘇誠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趕緊敷衍過去。

「你真好啊,我也想做alpha,做回beta也可以,有變性手術嗎?」如果能變性,林熠保管啵兒都不打,馬上做變性手術。那可比切除腺體把自己搞成殘疾合算。

蘇誠皺眉回憶著書裡的內容,ABO性別的器官腺體和信息素是基因決定的,即使可以用手術改變器官,也無法改變自己的腺體和信息素,變性手術只能把自己變成四不像。「別想那些不靠譜的,變性手術沒用不說還縮短壽命。其實不管什麼性別,活著都是最重要的。」

兩個人正聊著,病房的門突然開了。蘇誠以為是高主任,沒想到是林熠的媽媽。

「阿姨您好。」蘇誠禮貌的打著招呼。

「蘇誠,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熠。」林熠的媽媽很漂亮,不像一般女beta那麼中性,非常柔美,乍一看以為是個女omega。

「阿姨客氣了,應該的。」蘇誠把床邊的位置讓給林熠的媽媽,自己去走廊的塑料板凳上坐著。畢竟林熠突然分化成omega,他家裡的考慮自己一個外人不方便聽。

林熠的媽媽並沒有待多久就走了。蘇誠跟她打完招呼才再次走進了病房。

他看林熠沒有剛才精神,以為他又發情了,就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低聲問:「又難受了?」

「沒有,我哪有那麼脆。」林熠看見蘇誠笑了笑,又恢復了神采。「你看我「小熊‌⁠维‌尼」媽也沒待幾分鐘,她來就是為了告訴我,我現在是寶貝可以給她換資源。」

「不會吧,我看阿姨挺惦記你的。」蘇誠知道林熠小時候是祖輩帶大的,跟父母總有一種「我們不熟」的生疏感。

「怕我在這邊被人標記了,讓我保護好自己,這也算惦記吧。」林熠自嘲的笑笑,露出的虎牙都透著一股苦澀的味道。林熠聽他媽話裡畫外的意思,讓他找一個上層手握權力和資源的老alpha,充分利用自身性別優勢,給家族帶來利益。唍‍结耿镁‌文紾​鑶‌书厍▌‍‍𝒔‌𝒕o‌⁠𝑹y𝜝𝑂‍𝕩‌.‌𝔼‌u⁠🉄𝐨⁠​𝒓⁠𝐆

「那你怎麼想?」蘇誠知道林熠的媽媽必然是看不上自己的,即使他是alpha。畢竟在那個階級裡,你永遠就是要往上爬,哪怕你已經很有錢了,也要不斷往頂點攀登,畢竟財富和地位的積累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開玩笑,我能跟那些皮松肉卸滿臉褶子的老太太嗎?都能當我奶奶了。」林熠難得如此憤世嫉俗,嘲諷滿地。

蘇誠笑了,林熠一點都沒變,不管他是什麼性別。

「咱倆算標記了嗎?」林熠突然問。

蘇誠愣了一下,以為林熠後悔讓自己臨時標記了,垂著睫毛黯然道:「臨時的,不算。真正的標記是終生的,標記了就要一輩子在一起。」蘇誠沒有跟林熠說什麼一個alpha能標記多個omega,一個omega卻只能有一個alpha。現在omega比alpha少多了,哪來多個omega讓alpha標記,能遇上一個願意的都是造化。更重要的是,蘇誠想讓林熠知道,終生標記是一個雙向唯一的選擇,不能更改,至死方休。

「原來如此。」林熠恍然大悟,剛才他媽跟他說的時候,他真的一臉錯愕,還以為自己已經標記給蘇誠了。原來只是臨時標記,如果是終生的呢?林熠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那我得好好考慮,我這人三分鐘熱度,這要是標上了不能改,可挺要命。」

「對,一輩子的事,得好好考慮。」蘇誠說。

第22章 新型強力omega

後面幾天林熠依然會不定期的猛烈發情,蘇誠還是用臨時標記來處理,他甚至都忘記了還有抑制劑這回事了。雖然高主任還記得,抑制劑「小学‌博‌士」也到了,但是短時間能連續注射抑制劑容易引起體內信息素紊亂,副作用非常大,既然有蘇誠在,他也就沒多嘴,由著兩個小孩在那裡親。

又一吻過去,林熠的狀態漸漸平穩,才發現他和蘇誠的嘴唇上都沾了不少口水。

「這誰的哈喇子,這麼多?」林熠用手背擦嘴,微微皺起眉頭。

「你的。」蘇誠一貫的實在,把書上的內容用俗話跟林熠解釋了一下,「omega發情的時候,唾液會變多,變稀薄。」

「啊?我現在什麼樣,是不是跟二十一三體綜合征似的?」林熠臉一下紅了,他想起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歪著嘴淌哈喇子的小孩,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這樣,手緊緊的攥著手機,卻怎麼也不敢開前置鏡頭照個鏡子。

「你還記得二十一三體綜合征啊?」蘇誠看他好了,就開始懟他。

「怎麼不記得?我最記得就是高中的課。」林熠活了18年,就高考那一年努力過,上了大一就開始划水,上學期那些課他兩天就還回去了。

蘇誠當然也記得,就是高三那年林熠玩命學習的樣子讓他心動了,從來沒有人為了想待在他身邊那麼努力過,明明他可以過更輕鬆的人生。現在一回想還是很感動,不過蘇誠還是不好意思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淡淡的說:「嗯,我喂的。」那一年他對林熠真的完全是填鴨式的硬往他腦袋裡灌知識。

林熠笑了,打消了自己是二十一三體綜合征的念頭,和蘇誠在病床上打鬧起來。

鬧過之後,林熠坐在床上平復著自己的呼吸,他突然想到,他和蘇誠雖然是高中同學,大學也住一個寢室,但是從來沒有像這段時間這樣親近過。

足足十天,林熠才度過初次分化的漫長髮情期,出院之前,高主任例行給他做了個體檢。

報告的結果令人驚訝,高主任怎麼也沒想到發情期比40年前omega更長、更劇烈、體質更弱的林熠,度過發情期後身體各項指標竟然比蘇誠這個alpha還強,尤其在體脂率和肌肉力量方面遠勝於其他人。難道新型omega真的從各種層面上都強於40年前?更長更劇烈的發情期意味著他們的生育能力更強,而非發情期體力精力的增強又能夠讓他們更好的保護自己,選擇生育對像?

「林熠啊,你跟小誠你們來掰個腕子讓叔叔看看誰勁大?」有時候數據報告也會說謊,高主任想親眼看看林熠這個新型omega是不是比蘇誠這個新alpha要強。

「啊?叔,我住院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吃肉,掰不過橙子。你等我出去吃點飯的,我餓著呢。」林熠也不知道自己「70‍​9律​​师」是怎麼了,住院這幾天一點餓的感覺沒有,連蘇誠買來的流食他吃的也不多。這一出院肚子馬上咕咕叫,真是奇了?

「就掰一次,我測試一下你倆的力量,小誠不許放水啊。」高主任知道蘇誠對林熠有意思,生怕他心疼林熠再放了水,那他這個測試就沒意義了。

蘇誠大概知道高主任是什麼意思,雖然他有些反感他把自己和林熠當成小白鼠,但是確實很多年沒有過新的alpha和omega了,他能理解這份心情。「行,那就一把。」蘇誠妥協了,答應來上一次。

林熠一看蘇誠手都在桌子上擺好了,自己不去握住也太不給面子,就坐在對面,握住了蘇誠的手。

兩個人足足掰了2分鐘,還沒分出勝負,但是顯然林熠佔了上風。蘇誠愣住了,畢竟他沒看過林熠的報告,他以為林熠和書裡說的傳統omega一樣,一旦分化就開始肌肉萎縮,喉結退化,毫無力量。他分化成alpha之後覺得自己力量速度都增強了,沒想到林熠竟然比他勁兒還大。

就這麼一走神的功夫,蘇誠的手背竟然已經接觸到了桌面,他輸了。蘇誠震驚的看著林熠,林熠也有點懵,過了一會才握了一下拳頭說原來我這麼有勁啊。

高主任初步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給了林熠一盒控制發情的抑製片,就放他們走了。完結‍​耿‍美​文​沴藏‍书⁠⁠庫♫‌𝕤​‍𝚝‍𝕆‌⁠R𝐘𝝗​O𝐗⁠🉄E𝕌.o⁠𝒓‍⁠𝑔

走出校醫院,林熠還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兩個動作,攥拳,鬆開,再攥拳,再鬆開。

「誒,這分化也不全是壞事啊。」林熠自言自語,眼神裡溢出興奮的光彩。「我有點能體會蜘蛛俠的感覺了。」

「吃完飯你再試試,也許還有別的提升。」蘇誠發現林熠開始沒那麼討厭omega身份,不再每天琢磨著變性,由衷的為他高興。哪怕他非發情期比自己這個alpha還強也沒關係。

吃完飯,倆人又去籃球場單挑,熱身的時候林熠硬是把三步上籃改成了扣籃。

「看我這個天才的灌籃!」林熠吼了一句《灌籃高手》櫻木花道的台詞,然後兩步用力蹬地,第三步高高躍起,把球砸進了籃筐。雖然籃筐不是標準高度,但是以前林熠從來沒扣籃成功過。

「橙子你說我現在開始練,能進國家隊不?」林熠非「强​​迫‍劳‌动」常興奮,思維又開始如脫韁的野馬一樣隨意奔騰起來。

「不能,骨齡不到1米9省隊都沒戲。再說你基礎也不行。」蘇誠總是負責把林熠天馬行空的思維拽回到地面。

「你這人吶,太認真了,怎麼就不能有點夢想?人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林熠又開始貧,還是個台詞通,貧過之後他深深為自己185的身高遺憾。

蘇誠沒有什麼球星夢,但是他有一個所有人都有的小夢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第23章 生理解剖

林熠和蘇誠回到寢室,於成偉和劉小茂也已經回來了。「一個多月不見,熠哥怎麼又帥了?」於成偉誇張的說。

「對呀,還讓不讓我們活了,留幾個妞給我們這種單身狗吧。」劉小茂一直對自己處男單身狗的形象耿耿於懷。

「不讓你們活,你們不也活著呢嗎?」林熠笑呵呵的懟回去,和二人打成一片。

蘇誠沒接話,但是卻覺得於、劉二人也不全是恭維,林熠分化之後,確實比以前更好看了,而且似乎還長高了一公分。

大一下學期,科目開始多起來,除了依舊要學的英語,高數,計算機,又開了好幾門專業課,什麼有機化學,物理化學,分析化學,人體解剖生理學,以及他們相關的實驗課。

這裡面尤其以人體解剖生理學的實驗課最受歡迎。尤其是alpha和omega的xing 器官,絕對是人氣最高的標本,連實驗老師講起來都格外賣力。

「同學們,我們現在看到的就是男性alpha的全套生殖器官。男性alpha可以說是目前人類中的最強性別,大家看的女性內部xing 器官缺失萎縮,而且功能不全。男性外部xing 器官卻遠遠大於普通標準,大家看這個頭部啊……這個頭部明顯要比男beta的頭部大很多。為什麼呢?有沒有同學願意回答一下。」生理實驗老師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此時他眼睛泛著賊光,盯著一臉羞紅的女同學,想來個軟妹子給他捧場。

然而事與願違,這些孩子出生前30多年,alpha和omega幾乎已經不再分化了,他們連alpha都沒見過,怎麼知道alpha xing器官頭部大呢?

「哎呀,看來我們的同學們對這方面瞭解不多嘛。確實,老師也沒見過活的alpha,這個標本是50年前強力 alpha的xing 器官,是我們學校寶貴的財富,再想弄一個恐怕是沒機會了,珍惜吧,同學們。」

林熠偷偷去看站在邊上的蘇誠,那次擼的時候沒覺得橙子的那個特別雄偉啊,明明跟自己也差不多,「长生⁠生⁠物」怎麼這個alpha這麼大呢?難道分化之後還能再次發育?林熠盯著蘇誠,腦袋裡又開始跑火車。

「那到底為什麼alpha的頭部大呢?就是因為他要頂入omega的生殖腔內成結,保證所有jing ye都能留在omega的生殖腔內……」

老師講得投入,大家也聽得入神,不時發出「哦——」的驚歎。

「老師,我有個問題?」林熠一貫不認真聽講,這次他不僅聽了,竟然還主動舉手提問,連蘇誠都不知道他想問什麼。

「這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說說。」老師來了興致,他這人講課就願意講點葷段子活躍氣氛,但是理科基地班女生多,他也不好意思主動開口,沒想到竟然有小帥哥提問,這孩子太貼心了。

「老師我想問問,這個標本是不是拿死人器官做的?」

「是啊。」老師站在標本旁邊一臉懵比,這孩子到底想問什麼啊?

「那為什麼這個是bo qi的啊,人要死了也能bo qi?死了竟然也沒軟?」林熠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問了出來。完‍⁠結​​耿​美​⁠忟沴⁠藏書库‍‍☻𝒔‌to𝑹Y‍𝐵​𝒐‍𝒙​‌🉄𝐞‍𝕌.‌𝑂⁠𝐫𝑮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終於爆發出爆笑。「艾瑪,熠哥你太有才華了!」「這個問題太有深度了,哈哈哈哈。」大家一通爆笑,課堂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連蘇誠都看著林熠一臉無奈,這種問題大概只有他能問得出來。

「同學們靜一靜,這位小帥哥問的這個問題很好嘛。這個標本確實是從一位去世的alpha身上取下來的。去世的時候肯定是疲軟狀態。但是標本為了讓大家看清楚器官的每一個部分,一般用的是bo qi態。怎麼取呢?首先要結紮這兩根叫做背深、淺靜脈,紮好了。然後從動脈中持續泵入……這樣就能完美的取下xing 器官了。」老師一邊講一遍在標本外面比劃,講得是聲形並茂,女同學都捂著臉蒙著眼睛,從指頭縫裡看這個器官。男同學的腿則瑟瑟發抖,彷彿自己的下面正在被切掉。

老師講完alpha xing器官,又去講omega。講到omega明顯男生更加興奮,因為alpha就算再大,內外sheng zhi器也跟男beta樣子差不多,區別只在大小。但是omega不同啊,那是科教片裡都見不到的寶貝。尤其是這個標本還是一個及其珍貴的男omega。

「這個男omega的xing器官簡直太珍貴了,83年前的,跟我們學校同歲。這是當年我們學校成立的時候,友人捐獻給我校的鎮校之寶。全國也沒幾個這樣的寶貝。大家出了這個校門,就再也見不到了,認真看哈。」老師簡直變成獻寶的了,充滿了藥大人的自豪感。

「男omega表面上看起來有男女xing 器官都有和beta沒什麼不一樣,但是大家細看,這裡面的區別大了。看這個男omega的直腸頂端是y狀的,一端連著正常的乙狀結腸,另一端連接的是beta和alpha都不具備的生殖腔。生殖腔和直腸的連接處神經特別密集,用我們俗話說就是全是min gan點。而且帶有分泌功能,能分泌出潤滑液。這個潤滑液可不僅僅是潤滑,他還有自淨的功能,非常適合與alpha結合。所以說omega能在發情期爆發出強烈的xing yu,那不是沒有原因的。」老師講的飛起,大家都覺得眼前彷彿有一個強力的alpha和一個綿軟的omega在真人演示……

「而omega的生殖腔也beta的生殖腔大上三倍,同學們知道為什麼嗎?」老師自己講的口渴了,又開始提問。還是沒有相應,他只好提問了。

「這位同學,我看你聽的很認真嘛,你猜猜?」剛才那個「蠢」問題「扛‍麦郎」讓老師記住林熠了,索性就讓他回答,他覺得這是個善於思考的學生。

「我……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林熠臉一下漲紅了,不是因為他回答不上來問題。而是他覺得老師這樣在大家面前講omega xing器官的各種功能,就好像他面前有個X光,讓他身體裡的的器官變得無法隱藏,彷彿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會生孩子的omega。

「熠哥臉紅了。」

「肯定是想哪個甜甜的omega了。」

「熠哥這條件,找個omega費勁嗎?你以為是咱們啊,還得YY標本,人家有美國omega女友。」

男生開始竊竊私語,時不時還偷笑兩聲,彷彿林熠正在幻想自己跟omega XXOO。

「沒事,剛開始學,不知道沒關係。老師告訴你,omega的生殖腔之所以是beta的三倍,是因為omega的生殖能力特別強,受孕的幾率相當大,多胞胎的幾率也很高,所以說他的生殖腔才特別大。Omega雖然生殖能力強大,但是體質非常弱。所以二戰之後omega的數量越來越少,40年前開始,就幾乎沒有新分化的omega了。」

老師白話的塗抹星子橫飛,為現在沒有omega而深深遺憾的。同學們對omega的興趣也比alpha大上許多,圍著標本和老師七嘴八舌的提問。林熠則默默的走到教室後面的實驗台旁邊坐著,他總怕老師講著講著,突然發現他是omega,然後拿他做活體演示。

「沒事吧。」蘇誠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人堆裡出來了。

「我能有什麼事?沒看我還提問呢嗎?」林熠不想因為自己分化了就讓蘇誠格外照顧,所以附在蘇誠耳邊壞笑著低聲問他:「誒,你分化之後,那個變大了嗎?」

蘇誠咬著嘴唇憋笑,最後憋出一句:「還沒。」

然後林熠也笑了,把剛才的那些不快和尷尬很快的忘記了。

第24章 天生好感

林熠和蘇誠本就是好友,又因為他們與眾不同的性別而關係更加緊密。不過他們倒不是時時刻刻在一起,因為姓名首字母不同,他們所有的實驗課都不在一個組,林熠和李毅龍一組,而蘇誠和孫可一組。

李毅龍看林熠就坐在座位上玩手機,完全沒有要「酷​刑‍逼供」動手的樣子,就問他,「你不動手搭一下儀器?」

「我就算了,上次把那兔子打死了,我現在還沒緩過勁呢。」林熠對實驗有些畏懼了,不願意上手。

上個星期生理實驗,做家兔立體腸管電信號實驗,需要一個人上來把兔子打暈。女老師看林熠長的帥順手點了他上來,遞給他一根木頭棒子。

「來,抓著兔子耳朵,看這個位置沒,打兔子後腦和脖子的連接處,這叫腦幹,擊打腦幹之後,兔子陷入深度昏迷,我就可以給大家取腸管了。」女老師說完就把兔子耳朵交到林熠手裡。

林熠死死的抓著兔子的耳朵,手筋和血管都凸了起來,兔子發出「eng eng」的哼叫,不住的掙扎著小短胳膊,蹬著腿。

他從小就喜歡小動物,助養過大熊貓,還買了一匹馬養在馬場,這猛一讓他對可愛小動物下如此「毒手」,他就想起電影裡那個嗲嗲的灣灣口音「為什麼要吃兔兔,兔兔那麼可愛」。對呀,兔兔那麼可愛,他怎麼下得去手?

下面亂糟糟的開始嘲他膽子小,林熠攥著那根棒子手心都出汗了,想著這要是臨陣退縮估計要被嘲到死,自己不打也得別人打,早晚這兔子都得挨這麼一下,所以林熠一咬牙,一棍子拍了上去。

「噗」兔子的鼻血噴了2米遠,從講台直接噴到旁邊的玻璃上,留下一片鈍物擊打形成的噴濺型血跡。兔子竟然被林熠一棍子給打死了。他手裡剛才還不住掙扎的兔子,已經變得軟若無骨,它死了。完‌結‌⁠耽鎂妏‌⁠珍藏书​‍厙‌►𝕊𝑡​o𝒓𝕪⁠Β​𝑜‍𝚾​‌.​E‍⁠𝑢.𝕆‍𝑟𝕘

全班鴉雀無聲,彷彿在為那隻兔子默哀。林熠呆愣當「反送中」場,不會反應。平時貧得舌燦蓮花的他,竟然磕巴了。

「老師我,我沒使勁兒。」天地良心,他真沒使勁,他就是輕輕拍了一下。林熠忘記了他現在已經是分化之後的強力omega,輕輕一擊,也好像有了渾厚的內力,就像張無忌練了九陽神功,輕輕一掌就給人打得噴血。

「沒事,死了腸管也一樣能用,給我們吧,大家抓緊時間。」女老師飛速的開腹腔,去腸管,把腸管泡在台式液裡,讓每組派一個人拿裝著台式液的培養皿上來取。

此後的實驗林熠一直沒動手,他一看到培養皿裡那一小截腸管,就覺得內疚。他在那乾坐著,時不時有男生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熠哥手夠黑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打了四個素菜,全是蘿蔔白菜。蘇誠跟他說應該多吃點,畢竟林熠發情期根本吃不了什麼,全靠平時補充營養。但是林熠說他得祭奠一下死在自己手裡的兔子,戒肉兩天。

蘇誠知道他心裡內疚,也不逼著林熠吃肉,只是淡定的跟他說,棍子拍到腦幹上,拍暈和拍死,兔子感受到的疼痛都是一樣的,並不怎麼疼,就像武俠小說裡面的「手刀」,那些武林高手也是「切」的腦幹。而且就算你不拍死它,它被取掉腸管一樣要處死。

「怎麼處死?」林熠攥著筷子,還一口飯沒吃呢。

「耳緣靜脈注射空氣造成栓塞,跟你這個差不多。」

蘇誠的話裡沒有一個字聽著像安慰,但是連起來的效果,比其他同學一百句安慰還有用。至少林熠素菜吃得挺香,晚上也沒做兔子索命之類的噩夢。

林熠不動手做實驗,倒是正中李毅龍的下懷。李毅龍家裡條件不好,一路唸書沒少管親戚借錢,不知道看過多少白眼,才上了一本大學。他和林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什麼都不做就能成為人上人的人不同,他沒有那種容錯率高的人生,他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實驗,能多學一點就多得一點。他早就跟導員打聽過了,讀研根本沒人同組,都是獨立完成一個課題,所以這樣的機會他求之不得。

蘇誠那邊也是蘇誠一個人動手,他倒不是有什麼私心,純粹就是不愛說話,不過他動手能力超強,不到一分鐘就把實驗裝置給搭好了。

「喂,你都做完了,我幹什麼?」孫可的眼睛從手機屏幕「白‌‌纸运‍动」上面移開,一看蘇誠儀器都搭好了,他還什麼沒都沒干呢。

「老師都講過了,你自己找事做吧。」蘇誠知道孫可一直沒聽,也懶得跟他複述一遍,態度頗為冷淡。

孫可那被他們寢室慣得跟個大爺似的,哪受得了蘇誠這態度,提高嗓門又問了一遍:「我問你我幹什麼,你懂什麼叫TEAM嗎?」

實驗台離得都不算遠,孫可的大嗓門周圍同學都聽得清清楚楚,開始扭頭看他倆笑話。

蘇誠皺眉,無奈道:「你配氯化銨飽和溶液吧,3.8克氯化銨溶於14毫升水中。」

蘇誠以為自己給孫可找了個活,耳根子就清淨了,沒想到,過了一會,他竟然聽見了類似於攪雞蛋的聲音。他震驚的扭過頭,發現孫可竟然用攪合雞蛋的動作在配溶液。他不是多事的人,但是這樣的操作他看到了就不能忍。

「配置溶液不是攪雞蛋。」蘇誠也不管孫可樂意不樂意了,一把搶過了燒杯和玻璃棒,自己用標準動作攪拌著。「玻璃棒不要接觸到燒杯壁和燒杯底,不要發出聲音。」

本來蘇誠把他手裡的東西搶過去,孫可都想炸毛打人了,但是扭頭一看蘇誠的動作真是太漂亮了,骨節分明的手指,流暢的動作,竟然看得他移不開眼。大概是學渣天生就對學霸有著本能的好感,孫可突然覺得蘇誠不裝逼也不討厭了,整個人變得異常順眼。之後的實驗,孫可都沒有廢話,盡力的配合著蘇誠實驗,雖然他很多操作做的不怎麼樣,比如說冷凝管安反了,差點把差點把要用的東西從分液漏斗裡扔了,抽濾還把濾紙弄露了。

但是蘇誠都沒說什麼,只是攔住孫可錯誤的操作,自己又做了一遍正確的。這是全天的實驗,孫可難得沒有竄座出去聊天,就是坐在蘇誠的身邊,看他做實驗寫報告。儘管他不太願意承認,但是他確實對蘇誠有了好感,甚至不是同學的那種好感。

好感是很容易消散的,每當孫可覺得自己對蘇誠的好感即將煙消雲散的時候,蘇誠又會有其他的點讓他心生好感。

他發現每一次他們的實驗結果都是最好的,不僅如此蘇誠每次實驗結束都把儀器刷得最亮,實驗報告寫的非常規範,字也很漂亮。即使蘇誠話極少,也從來不跟他說實驗以外的話。

舊好感沒散乾淨,新好感緊接著又來了,孫可對蘇誠的好感就「酷‌刑逼‌供」像小時候攢糖紙一樣,越攢越多,越多蘇誠的形象就越美好。

量變積累多了,就會引起質變。只差一根稻草,量變好感就會質變成喜歡。那一根稻草,不管孫可盼沒盼著,到底還是來了……完‌⁠结⁠耿‍羙‍‍忟‍​紾蔵文‍厍​▒𝕊𝑻𝒐Ry‍𝑩o‍X⁠.​𝑒U.‌oR𝒈

第25章 身為omega有點自覺行嗎

微生物實驗室裡,老師正在反覆的磨嘰。

「同學們,微生物實驗最重要的就是滅菌。我們學校的滅菌,在整個學術界都是獨樹一幟的。別的學校都教學生在火前操作,我們學校是抱著煤氣燈等操作,把火源環在兩個胳膊之間,這樣才能保證操作環境最大程度的無菌。考研究生的時候,我們一看滅菌,就知道哪個孩子是我們學校的。

但是大家開煤氣燈的時候一定要注意……」

老師得得完,大家就都摩拳擦掌開始躍躍欲試了,實驗室「噗噗」不斷響起煤氣點燃的聲音。

蘇誠餘光掃到自己身邊的火苗突然竄高直躍房頂,再看孫可已經嚇得慌了手腳,火舌幾乎燎到了他的留海。

「啊」就在孫可以為火會把他毀容的時候,煤氣燈滅了。蘇誠在千鈞一髮的時候,快速伸手關煤氣燈,而他自己的手腕被火焰底部燒出一條兩指寬的燙傷痕跡。

「老師說話你一句沒聽是吧,不知道煤氣燈要先關小再點燃嗎?你一個誤操作可能連累多少人你知道嗎?」蘇誠從來沒說過這麼多話,他真「占‍领中环」是要被孫可這種弱智氣死了。平時錯誤操作他都給糾正了,但是今天他真是無法忍受了,孫可這樣的操作,簡直是把身邊同學的命當兒戲。

「對不起,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孫可哆哆嗦嗦的聲音沒比蚊子大多少,全無平時的囂張跋扈,做錯事的內疚,被蘇誠救了的感動,被火嚇到的後怕,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史無前例的慫。

這個時候老師同學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蘇誠啊,沒事吧,用不用我通知你爸一聲,老師帶你去醫院吧。」帶實驗的都是剛博士畢業的小老師,以後想評副教授全靠大佬們的投票,如果蘇教授的兒子在自己的實驗課上受了傷,那可就影響前途了。

「老師,我沒事,簡單處理一下就可以,林熠陪我。」蘇誠早就看到林熠溜到他身邊了,此時一伸手拽著林熠就出了實驗室,去旁邊的衛生間猛衝涼水。

「我看看燒成什麼樣了,剛才我都聞到燎汗毛的味兒了。」林熠彎腰低頭,在水龍頭邊上仔細的看著蘇誠手腕上的傷,涼水一滴滴的濺起來全崩到了他的臉上。這點涼水根本不能給他火急火燎的內心降溫,所他又開始用不著邊際的話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他剛才點火之前,習慣性的往蘇誠這邊的實驗台看看,看他怎麼操作。沒想到竟然看見孫可的火跟升龍一樣直竄房頂,而蘇誠竟然眼疾手快的穿火而過去關孫可那邊的煤氣燈。林熠趕緊往這邊沖,到底還是晚了一步,蘇誠到底被燒到了。

「我胳膊沒汗毛。」蘇誠笑笑,用懟林熠來證明自己沒事。

「就是因為沒汗毛才把皮膚燒紅了,要是有汗毛還能擋擋。」蘇誠手腕子上的淡紅的燙傷痕跡,就像燒在林熠心裡,任蘇誠怎麼說,他還是覺得疼。

「毛髮是人體中燃點最低的,擋不了。」蘇誠撩了點涼水潑在林熠臉上逗他,再次力證自己沒事。

「特疼吧。」林熠咧咧嘴,彷「占​领⁠中⁠‌环」彿是他正在忍受灼熱的疼痛。

「還行。」林熠一貫是嘻嘻哈哈,每天都不知道在高興什麼,蘇誠猛一見林熠為他心疼擔憂皺眉頭的樣子,他還挺高興的。到嘴邊的「沒事」,硬生生的被他改成了「還行」。

林熠陪著蘇誠去校醫院開了一管燙傷膏,倆人就回了寢室。實驗課結束之後,班級的男生紛紛來寢室表示慰問,女生則在班級群裡委婉的表示了關心,只有「肇事者」孫可一直沒有現身。

「嘴哥大概不好意思,神隱了。」林熠雖然也覺得孫可誤操作不應該,氣他連累蘇誠手上,但是那種不好意思見人的心情他大概可以理解。

「無所謂。」蘇誠主要是討厭誤操作,對於孫可這個人,他沒有什麼好惡,就是個不熟的同學。

兩個人正說著,就聽見有人敲門,竟然是就是一直沒有露面的孫可。孫可兩手拎著一堆東西,手筋和血管都暴了出來,一頭熱汗,不斷用嘴喘著氣。

「我來看看蘇誠。」孫可站在門口往裡面張望,這是蘇誠的寢室啊,哪個是他的位置?經過上午實驗課的英雄救「嘴」,孫可已經找到了那最後一根稻草,他的好感終於質變成喜歡,他喜歡上了他的實驗同桌,剛剛罵過他一頓的蘇誠。蘇誠救了他,即使後來也罵他了,但是那也是為了他好。

「進吧。」林熠幫孫可把東西拎進屋,然後給他人讓進來。

「蘇誠,你沒事吧。」孫可現在跟蘇誠說話就緊張,每一個都打著哆嗦,手拎著的塑料袋也不住的發出「簌簌」的響聲。

「沒事,你不用特別過來一趟。」蘇誠還是很冷淡,他覺得這只是一點小傷,不需要任何人的慰問。

「我看看你,拿點東西。」孫可不太敢看蘇誠,只是彎著腰,一個勁地把東西往蘇誠跟前堆。

林熠一看,孫可拿的這哪是一點東西,進口水果,大連海參,泰國燕窩,香港鮑魚……分明是把商店搬過來了。

「謝謝,我沒事兒,這些都用不上,你寄回家孝敬父母吧。」蘇誠還是那種這些都跟我沒關係的態度,客氣但是疏離。完⁠結‍⁠耿美​‍㉆‌紾⁠​鑶书​庫‌۩𝕤‍𝒕⁠⁠𝑂‌𝑟⁠Y𝝗⁠‌𝐎⁠𝕏‌🉄⁠⁠𝑬𝑢​.O⁠𝑹⁠‍𝑮

林熠覺得孫可那種拿父母錢當大風刮來的土豪估計沒聽過「寄回家孝敬父母」這種詞。果然孫可愣了一下,沒想到蘇誠連這麼點東西都不要,他直接祭出大招。

「你既然不接受我的道歉和慰問,就只能我來照顧你了。」孫「强迫‍劳​动」可扭頭對林熠說,「林熠,咱倆換幾天寢室,我來照顧蘇誠。」

「行啊,本來就是你惹的事,你照顧正合適。」林熠說話間就要去收拾洗漱用品跟孫可騰地方,卻被蘇誠抓住了手腕不能動。

「行什麼行,你經過我同意了嗎,不能換。」蘇誠皺眉,手死死的抓著林熠的手腕,難得表現出強勢。

「他害你受傷的,當然他照顧你了。」林熠以為事情是這麼個因果,其實那只是他單純的想法,蘇誠不這麼想,孫可更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就是,就該我來照顧。」孫可陪著笑臉搭腔,能和喜歡的人朝夕相處幾天幾夜,他光想想就已經開始沸騰。

「不用了,你回去吧,下次實驗動手之前注意聽老師講就可以了。」蘇誠把孫可的東西拎到門邊,無聲的下逐客令。

孫可知道自己拿蘇誠這種性格毫無辦法,也只好把費勁拎過來的東西再原封不動的拎回去。

「你幹嘛不讓他照顧你,他照顧你是應該的。」林熠說得還挺理直氣壯,他氣不過孫可誤操作連累蘇誠,想讓他來照顧蘇誠補償。

「他應該照顧我?你不應該?」蘇誠真是拿林熠沒轍,這傢伙毫無一個omega的自覺,他現在剛分化,fang qing期還沒有穩定下來,怎麼能隨便去別的寢室住,即使是beta也有對信息素敏感的,被人發現性別會有多危險,他一點也不知道。

林熠猛然想起來自己分化期住院的時候,都是蘇誠不眠不休的照顧他,如果說誰最應該照顧蘇誠,他確實應該排第一號。眼看蘇誠真的有點生氣了,林熠趕緊笑嘻嘻的去哄他,「我最應該,我最應該,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林熠竟然拎起蘇誠的手腕放到嘴邊輕輕的吹氣。

林熠吹出的氣,濕熱溫暖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癢,附帶出新鮮氧氣味道的omega信息素,讓蘇誠的心也跟著那呼氣開始發癢,加速的跳動著。

林熠連吹N口氣,吹得自己肺活量耗盡,有點氣短了。他抬起頭,卻看見蘇誠臉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灼熱。

「怎麼了,橙子,是不是特別疼啊,我再給你上點藥「扛麦⁠⁠郎」啊。」林熠急得說話都帶了顫音,然後轉身到處找藥。

「我好像……fang qing了。」蘇誠臉色泛紅,他竟然被林熠幾口氣吹的fang qing了。

fang qing?林熠還是第一次見蘇誠fang qing,他不知道alpha fang qing是什麼反應,他只知道自己fang qing簡直是快活不下去的難受,推己及人,他覺得蘇誠想必也難受到了極點。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義不容辭的為蘇誠「治療」,所以他也學著蘇誠當時的樣子,抱住他吻了上去。

蘇誠的腦袋「嗡」的一下炸了,他喜歡的人主動吻他,那溫熱的氣息,靈活的舌頭,溫軟的嘴唇,都主動送過來讓他品嚐,還有那種帶著信息素味道的甜蜜唾液都讓他沸騰,他fang qing得更劇烈了。

他發瘋一樣的想向下吻去,想啃咬他的脖子,想把他的衛衣扒掉,想讓他□□,想咬破他的腺體,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想在他身體裡成結,想讓他永遠屬於自己……

蘇誠腦袋裡理智的弦一根一根崩斷,就在最後一根屬於人類的弦即將崩斷,shou yu即將開啟的時候,蘇誠還是推開了林熠。

林熠沒想到蘇誠會推開他,腳步不穩,一下子坐在了寢室地上。完结耿​鎂‌文紾‌‍鑶书​庫‍♦𝐒𝑡𝕆r‍𝑦𝚩o𝞦​🉄⁠‍e‍‍𝒖.𝑜​𝑹⁠⁠g

「橙子」林熠看著蘇誠一臉懵比,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蘇誠會推開他。

「對不起,林熠,你先去走廊待會,我吃片藥,好了我叫你。」蘇誠呼哧呼哧的喘氣,手忙攪亂的從藥盒裡找到抑制劑,吞了下去,然後咕嘟咕嘟的往嘴裡灌水。

林熠默默走出寢室,坐在走廊上,靠著寢室門等著蘇誠叫他。

第26章「长​生生物」 同時發情

走廊路過的同學按了林熠的腦袋一把,調侃道:「怎麼了熠哥,這麼頹?家裡破產了。」

要是換了平時林熠早就跳起來跟人家貧了,今天他卻只是笑笑沒吱聲,依舊靠著寢室的木頭門出神。裡面傳來陣陣雪水潮濕的味道,聞得他腿發軟,皮膚發燙。林熠已經學了一些人體解剖生理學,他明白那是信息素。他住院期間一直以為外面在下雪,其實都是蘇誠的信息素味道。那幾天蘇誠原來一直在忍著反應在為自己治療,可是自己卻什麼也不知道。而且現在難受的換成了蘇誠,他卻什麼也做不了,接吻治療都不會,落得被蘇誠推開,坐在門口發呆的境地。

以前林熠真以為自己是又高又帥,家裡有錢,什麼都能玩兩下,自我感覺那是相當良好了。現在他才發現也有他做不到的事,他想幫蘇誠,卻只能在這裡聞味道乾著急。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寢室門開了,伸出一隻大手把林熠生生拽了進去,然後門又「砰」的關上。

「你好了?」林熠上下打量著蘇誠,彷彿首都國際機場的安檢儀。

「對不起,剛才推了你,屁墩兒挺疼吧。」蘇誠聲音平穩,臉上的潮紅已經消退,髮絲上還有暈濕的痕跡,顯然發情期已經消退。

林熠一看蘇誠沒事就回神了,誇張的說:「必須疼啊,都裂兩瓣兒了。」

「本來就是兩瓣兒的。」蘇誠笑笑,笑過又嚴肅的說:「下次再看到我發情,就躲遠點,別上來就親,不安全。」蘇誠渴望林熠,但是他想要的不是「治療」而是真正感情流露的接吻。

「那我哪能看著你難受不管啊,是不是剛才我沒親對,你告訴我怎麼親,我再練練,下次我就會了。」林熠覺得自己不會,才導致的「治療」沒到位。他下定決心,苦練吻技,下次一定給蘇誠治好。

蘇誠頭上的汗都要變冷了,林熠的想法著實讓他寒了一下。讓他看生理解剖學他也沒好好看啊,這小傻子至今還不知道到底什麼是alpha,alpha對omega有著怎樣的影響。同時蘇誠又在心裡慶幸,現在alpha很少,要是換了以前的社會,林熠出去沒走兩步就得被人吃干抹淨。

「alpha可以標記omega,但是omega不能標記alpha,所以omega不能通過接吻臨時標記alpha,更不能抑制alpha發情。omega信息素的作用反而會加劇alpha的發情。」蘇誠抿了一下有點乾燥的嘴唇繼續充當林熠生理家教,「還有下次看到我發情,一定要躲遠一點,alpha會讓omega在非發情期,強制發情。」

林熠看著蘇誠,消化了一陣他的話,然後突然反應過來說:「敢情omega沒一件好事啊,什麼也幹不了啊,臥槽,這太不公平了。」

「所以以前的社會對omega有很多歧視,認為omega只是生育的工具,不給他們工作和學習的機會。不過隨著omega的消失,那些歧視也消失了。」其實蘇誠覺得現在是沒人知道這個世界還有omega,如果知道了,搞不好會像大熊貓一樣建立一個omega繁育基地,蘇誠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如果那樣就太恐怖了。

「那就是說我還算幸運的?」林熠依然有點憤憤不平「计​‍划‌⁠生‍育」,為多年前的老前輩老祖宗受到的歧視感覺到不公。

「嗯,進化的不錯。」蘇誠真慶幸林熠有一個強化的身體,又生在一個alpha稀缺的環境。在以前的世界,估計沒幾分鐘就被人強制標記了。

「對了橙子,剛才說發情的alpha能強制omega發情。那倆人一起發情怎麼辦啊?」林熠覺得這簡直是個科學難題,接吻治療這種臨時標記估計就不管用了吧。

蘇誠想了一下林熠說的場景,一下子漲紅了臉,他張開嘴,艱難的說了三個字「科、教、片。」

林熠臉也刷地紅了,尷尬的笑笑說:「那還真是挺內個什麼的。」挺可怕,挺刺激,挺激情,哪個都挨點邊,哪個又都不能完全表達出林熠此刻的想法,不過他知道蘇誠能懂。

蘇誠點頭道:「我會控制自己的,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不高。」看吧,他果然懂。

「橙子,你的信息素是雪的味道?」

「嗯,差不多。」

「我說怎麼住院的時候我總覺得下雪了。行啊你,小清新啊」唍結耿⁠⁠媄文​珍蔵​文⁠库‍‌Ω‍‍𝑠​‍t​𝐎⁠‍𝑹𝑦B𝐨⁠𝑋‌🉄𝔼⁠𝕦⁠.𝑂‌‍R⁠𝕘

「不如你,你比空氣清新劑還好使呢。」林熠跟天然氧吧似「长生生⁠‍物」的,在他身邊總覺得像是在森林裡吸氧,讓蘇誠特別的舒服。

林熠臭不要臉的勁兒又上來了,顯擺道:「那是,爺現在是霧霾神器啊,把我放監測點上,我保證B市全年空氣都是優良。」

「你呀。」蘇誠笑著說,語氣頗為寵溺,剛才兩人之前因為發情引起的尷尬空氣,終於消散了。

「橙子,我媽在這邊給我買了個房,讓我發情的時候過去住。到時候,咱倆一起吧。」自從林熠分化,他媽就對他寶貝的不得了,不僅刷卡沒了限制,還給他買了房子和跑車讓他在這邊逍遙。

「好。」

此後,林熠和蘇誠開始佈置新家,各種採購買買買。林熠從愛馬仕,買到居然之家、紅星美凱龍,又去宜家買了點添頭,倒是不「挑食」。蘇誠最不愛逛街,但是也樂呵呵的陪著他,很多時候他甚至恍惚的以為他們是即將步入婚姻的小情侶一起佈置新房。

與此同時,孫可也暗戳戳的展開了對蘇誠的追求。早晨六點半,蘇誠準時下樓去操場上跑步,他跑了兩圈之後,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人,竟然是孫可。

「蘇誠,呵呵,跑步呢。」孫可一身安德瑪,一副健身達人的樣子,擺出一副笑臉跟蘇誠打招呼。

「嗯。」蘇誠跑步從來不說話,此時也是很有原則只發出一個聲音算是打了招呼。

「胳膊好了嗎?」孫可鍥而不捨,繼續搭話,他的眉「7‍0‍‍9‌律师」頭擰成個疙瘩,也不知道是跑步累的,還是擔心蘇誠。

「嗯。」雖然蘇誠覺得跑步說話非常不健康,也不喜歡跑步的時候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但是跑道又沒有被他承包,孫可願意怎麼做他也沒法攔著,就是隨便出個聲應承一下。

「你每天都跑步啊?習慣真好。」孫可追妹子從來都是猛砸禮物,從來沒有這麼死皮賴臉的搭過話,此時也是硬撐著臉皮尬聊。

「嗯。」

蘇誠跑步節奏非常好,步伐均勻有力,速度也很穩定。但是孫可確實第一次晨跑,步伐凌亂不說,速度也穩不下來,動不動就被蘇誠甩下。

孫可終於熬到蘇誠跑完步去食堂,以為可以兩人共進個早餐,聯絡一下感情。他打完飯找好了位置等蘇誠,沒想到蘇誠竟然打包了!

「這個點食堂沒什麼人,在這吃多好啊,你拿回去就不好吃了。」孫可還沒有放棄,開始遊說蘇誠。

「不了,我拿回去和林熠一起吃。」蘇誠客氣的拒絕,拎著早飯就要走。

「他幹嘛不自己下來吃,這麼懶呢,煩不煩啊。」其實孫可今天之前還每天奴役寢室各路人馬給他帶飯,因為他平時給了好處,大家也就敢怒不敢言。現在蘇誠給林熠帶飯,他卻跳腳了。

「我想讓他多睡會兒,你慢慢吃。」蘇誠說完,就拎著「疆‌独藏独」早飯走了。他買的是現做的煎餅果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其實原本孫可也就是有點喜歡蘇誠,來搭個訕,沒想誠心追。但是蘇誠這種,冷淡的態度讓他非常不爽,他還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對待。當時好勝心就被激了起來,他還就不信了,那麼多女生他都拿下了,偏偏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蘇誠。他決定跟蘇誠槓上了,還TM非他不可了。

第27章 戀愛攻略

蘇誠剛一會寢室,林熠就聞著香味醒了。「煎餅果子吧……」林熠眼睛還沒睜開,味覺就先甦醒了,咂麼著嘴說。

「嗯,快起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蘇誠把林熠的那份煎餅果子包在墊子裡保溫,然後回到座位上吃自己的那份。

「哎呀,真TM讓人羨慕啊。」於成偉從廁所裡探出頭來感歎,牙膏沫子還沾在嘴角。

「你都有對象的人了,羨慕個毛線,明明是我這種單身狗才瞎眼好嗎?」劉小茂從被子裡鑽出來,不滿的嘟囔。其實他倆也就是過過嘴癮,他們還從沒想過也讓蘇誠幫著帶飯,因為蘇誠只對林熠一個人好,他們早就知道了,所以也不去討那個沒趣。

林熠慢悠悠的從上鋪爬下來,衝著廁所裡喊:「偉哥你快點,又便秘了吧,悠著點,別脫肛了。」唍结‌耿‍⁠鎂​忟​紾‌蔵⁠‍书库™‌𝐬‍​𝐭‌𝐎‌r‍y𝚩​𝑶𝐱.​​𝕖𝑈‌⁠🉄𝕠𝐑​𝑔

劉小茂捶著床大笑,於成偉從廁所裡面滿臉水的走出來,把手上的水往林熠臉上彈,「又糟踐我,去吧去吧。」

林熠洗漱完畢,從墊子裡摸出煎餅果子,還是溫乎的,他趕緊打開塑料袋,大口大口的咬著吃。

「今兒這醬刷的真不錯,有味兒。」

蘇誠看著林熠吃得香甜,也覺得自己這套煎餅果子格外好吃。

基地班上課有自己的專用教室,一個90人的多功能教室只坐30個人,著實有些奢侈,大家都有自己喜歡的座位,已經這樣坐了一個多學期了。所以孫可突然堂而皇之的坐在蘇誠身邊,還是引起了一小撮人的注目。

蘇誠扭頭看了孫可一眼,也就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就轉過去繼續聽課記筆記。有機化學老師上課沒有課件,全用板書,而且語速奇快,就算是他,溜號的話筆記也會跟不上。

課上,孫可幾次想跟蘇誠搭話,卻根本找不到空隙,或者說蘇誠太專注了,他都不好意思打擾。孫可急的亂轉,他就不信他沒轍,突然他看到蘇誠另一邊的林熠正在趴著桌子睡覺,後腦勺的頭髮立著,甚至扎眼。

「別睡了,聊會。」孫可覺得自己可以曲線「独⁠彩者」救國一下,用林熠作為攻略蘇誠的突破口。

【萬臉懵逼】林熠被兜裡的手機振動吵醒,撓撓頭回了孫可一個表情。孫可竟然找他聊天,難道孫可的妞都跑了?腦袋長出一片亞馬遜森林?

「蘇誠喜歡什麼,你知道嗎?」孫可也懶得跟林熠斗圖,單刀直入,直截了當。

【我知道,你不知道,保持沉默,你不想太計較】林熠睡的迷迷糊糊的,不愛打字,又是一個薛之謙的表情甩了過去。

「臥槽,我真有事,你TM能說句人話嗎?」孫可毛了!論林熠到底是一個多大的傻逼,孫可覺得自己可以就這個論點寫兩萬字。

「說」林熠還是手懶,能少打一個字是一個字,他真想不出孫可這貨找自己有什麼正經事。

「蘇誠喜歡什麼?」孫可咬著牙,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喜歡我。」林熠順手自戀,自我感覺忒良好了。如果此時此刻他知道蘇誠真的喜歡他,估計會想把這條微信撤回一萬次,順便吃了手機。

孫可發了一個瀑布汗的表情,他真是拿林熠這種傻逼沒轍。世界上怎麼會有林熠這麼不懂感情每天瞎玩胡混又自我感覺良好的傻逼存在,不就長得帥嗎?更無語的是,蘇誠那麼嚴謹認真的一個人,竟然跟他是好朋友,這他媽上哪說理去,難道蘇誠竟然也是一個可恥的顏控。?

「我問他喜歡做什麼?」孫可幾乎要掀桌砸手機了。

「做實驗」林熠難得認真的回,然後他聽到手機砸地上的聲音,再然後孫可就沒有消息回過來了。林熠發了一個問號過去,卻是一條添加好友的提醒。孫可竟然把他拉黑了,林熠黑人問號臉,他明明回的很認真說的也是實話,怎麼就碰到蘇誠的G點了?

孫可氣呼呼的衝出教室,連招呼都沒跟老師打一個,才上了半節課,他同桌搭訕的計劃就宣告破滅。不過孫可發揚把牢底坐穿的精神,晚自習依然坐在蘇誠身邊,或者說賴在蘇誠身邊。

「那個誰,我上午有機課筆記沒跟上,你的能借我一下嗎?」孫可記得網上說,男女之間最玄妙的就是借書,這一借一還,就是兩次見面。孫可雖然泡妞無數,但是對於真正的追求和戀愛還是小白,把網上的所謂撩男教程奉為聖經,所以就管蘇誠借了筆記。

「可以。」其實蘇誠這個人就是不愛扯閒話,你要是問「大​撒币」他問題,或者管他借筆記,無論是誰,他都願意幫忙。

孫可樂呵呵的拿過蘇誠的筆記,這字寫的真好看啊,真整齊啊,比課件都清晰。然後孫可就發現問題了,蘇誠的筆記記得太好,堪比印刷,連個看不懂的連筆都沒有,他根本找不到問題去問他,想藉著筆記搭個訕根本不可能!所以沒過多一會,孫可就灰溜溜的把筆記又還給蘇誠了。

「誒,蘇誠你喜歡什麼?」蘇誠說出東西,孫可就送他東西,蘇誠說出事來,孫可就組織人陪他出去玩。沒錯,攻略上都是這麼教的。

林熠。這是蘇誠的第一反應,但是蘇誠不能說,因為這句話,他只能告訴林熠一個人。除了林熠他還喜歡什麼?「做實驗。」果然還是做實驗。

孫可要崩潰了,還TM真是做實驗!完⁠⁠結⁠耿‌美⁠書‍‍珍蔵书‌厍​◄‍​𝑺‍​𝕥‌o​𝐫⁠𝕪​𝐛o𝕏🉄⁠𝑬𝑼.​𝒐‍𝒓⁠G

現在孫可終於承認,蘇誠簡直是他戀愛生涯中的一個高難度副本的終極BOSS,而林熠是這個副本中隨機相遇的更高強的隱藏BOSS,時不時的就要出來添亂影響進度。孫可還就上來那個強勁了,他就不信他單刷過不去這個本,老子就要打,打不過也要打,非啃下這塊硬骨頭讓你們見識一下老子的魅力不可。

第28章 都是同性戀

就在孫可拐彎抹角死乞白賴追求蘇誠的時候,林熠竟然也被一個男生表白了。一天傍晚飯後,蘇誠被他爸叫去說話,他就自己去學校門口買水果。這時候一個男生湊到他身邊問了一句,你是2014級藥學基地班的林熠吧。

「嗯是我,您是?」林熠看這人應該比自己大幾歲,說話很有禮貌。

「我是2011級基地班的,已經保了蘇教授的研究生。」男生也覺得自己身高長相甚至衣著品味都不如林熠,只好抬出保研這個優勢,畢竟蘇教授的研究生還是很難保的。

「學長您好。」林熠不知道這個大四學長是怎麼認識自己的,但是還是客氣的招呼著。

「我看過你演小品,挺逗的,本子自己寫的?」學長做出熟絡的樣子。

「嗨,我瞎編的,演著玩玩。」林熠都差點忘了他在迎新晚會上演過小品的事了,他以為這人是學生會文藝部的,就謙虛了一下。

「演的不錯。」學長看著林熠買了不少水果,就伸手把塑料袋搶了過去,「買這麼多,我幫你拎吧。」

「不用不用,哪能麻煩學長幫我拎東西。」林熠現在一手拎20斤東「酷​‍刑逼​⁠供」西不在話下,他不願意麻煩不認識的人,就伸手去搶裝水果的袋子。

「沒事,舉手之勞。」

林熠看學長拎著袋子的手青筋暴起,就知道他不輕鬆。哎呦,這幹嘛呢,我自己拎明明很輕鬆,林熠搞不清楚這大哥想幹嘛,也不好再去搶,就保持距離走在他身邊。

「看過你演小品,我就覺得你挺可愛的。」學長也不知道是拎東西累的,還是不好意思,臉漲得通紅,但是話裡卻維持著所謂學長的淡定與尊嚴。

林熠被驚了一下,說他帥的女生挺多,但是他真沒聽過男的說他可愛。「沒沒,可愛跟我不挨邊。」林熠一直以為自己是酷炫吊炸天的類型。

「一定有很多人喜歡你吧。」學長悠悠的說。

「沒有,沒有。」這種話林熠已經聽過很多次了,回答沒有已經成了本能。

「聽說你有個美國女朋友?」

「沒有,都瞎傳的。」林熠覺得所謂女友並沒有給他擋住多少桃花,反而顯得他好像是個有女朋友還不安分的渣男。天地良心他連對象都沒處過,連喜歡的女主播都沒有,所以他現在遇到問這個的,都會澄清一下。

「有沒有考慮找一個人在「六‌四‍事‌件」一起?」學長的套路來了。

學長這是要給他介紹女朋友?果然保研了比較閒嗎?

「遇上喜歡的再說,不著急。」林熠含蓄的表達了一下自己不需要相親拉紅線這種事,他的紅線太多都快織成紅毛衣了。

「其實我對你挺有好感的,考慮一下嗎?」學長手已經被塑料袋勒得快要不過血了,所以拋棄套路單刀直入。

林熠懵了一下,還是頭一次有男的對他有好感,這學長別不是學習學傻了吧,蘇誠他爸竟然招了這個人做研究生?「學長,這不大合適吧。」

「合適不合適的,都在於相處,你不嘗試一下怎麼知道不合適呢?」學長語重心長的說。

「咱們都是男的啊?」林熠理所當然的說。

「這就是你理解錯了。大家都是beta,男男、男女和女女,其實都是相同性別。這個世界大家都是同性戀,所以你不用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什麼奇怪。」學長能成為蘇誠他爸研究生自然是有兩把刷子的,專業過硬,對性別研究的那叫一個透徹。完​‌結耿‌‌镁‌⁠㉆‌​紾藏書‍‌厍™𝐒‌𝐓𝑂‍𝒓‍​𝒀B𝑂​𝞦‍.‌𝐄‌⁠U‍‍🉄O​​𝐫G

臥槽,大家都是同性戀?這TM什麼理論,蘇誠他爸招這樣的研究生真的沒問題嗎?

「學長您真的挺優秀的。」林熠覺得雖然自己接受不了,但是學長這套理論還真挺驚世駭俗的,「但是咱倆還是不合適,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對不起,讓您錯愛了。」林熠有著B市人特有的禮貌,連拒絕都說的很給面子。

「沒關係,謝謝你的坦白。我還是覺得你挺可愛。」學長到底還是忍著手疼,拎著水果把林熠送回了寢室。

這個大四學長之後,林熠竟然又收到了好幾個男生的表白,下到同屆生,上到研究生,他18年的人生裡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節目。

「橙子,陪我去找一下高叔叔吧「审查⁠制度」。」林熠有點為難的跟蘇誠開口。

「怎麼了,哪難受?」蘇誠挺緊張,上下打量著林熠。

「沒有,就是覺得我是不是哪兒出問題了,怎麼最近招的淨是些男生。」林熠沒覺得自己變娘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他身邊出現的都是男的。

「可能還是有一些信息素的影響吧,有一些強beta會本能的被omega吸引,這是正常的。」蘇誠心情矛盾,既慶幸他不會讓人捷足先登,又怕他同樣接受不了自己。

第29章 去omega化

蘇誠說話林熠一貫深信不疑,所以他決定要開始一個去omega化行動。第二天林熠一天不見人影。晚上蘇誠在宿舍再見到他的時候,愣神了足有半分鐘。

「你說做頭髮去了,就做成這樣?」蘇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林熠這髮型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這不好嗎,多帥啊,tony老師強烈推薦給我的。」林熠摸了摸腦袋,這觸感多好啊。

「剪頭的當然說自己剪得好了。」林熠這髮型,就是頭皮加一層毛茬,跟剛放出來的刑滿釋放人員似的。雖說他好看,就是沒毛茬只剩頭皮也是帥的,但是蘇誠這種習慣了一成不變的人,冷不丁一看這造型覺得實在太有衝擊力。

「這是現在最man的髮型,你不懂。」林熠一副走在潮流最尖端的樣子,對於蘇誠的時尚敏感度嗤之以鼻。

「哪還有頭髮了?」蘇誠無語,覺得林熠這頭髮是被哪個髮廊小弟拿來練手失敗的產物。以前林熠弄頭髮都回B市找他的髮型師,這還是頭一次在S市剪頭,他人傻錢多的樣子,八成是被人坑了。

「有沒有頭髮無所謂,看著man就行。」林熠現在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變成個娘炮,硬生生的把陽光少年往社會哥上捯飭。原本的巴黎世家也不穿了,改穿紀梵希,背後猛一看跟抻長了的郭德綱似的。

蘇誠本就不是對穿衣打扮指手畫腳的人,說兩句就到頭了,他知道林熠的想法,也不說破,伸手揉了揉林熠頭皮上的毛茬,別說手「审查⁠制⁠度」感毛絨絨的還挺不錯。蘇誠這一靠近,就聞到林熠有一股煙草味道。「tony老師剪頭還抽煙啊?」他以為是髮型師身上的味道。

「沒,我買了個香水,遮一遮……那個信息素。」林熠湊在蘇誠耳朵邊,做賊一般的小聲說,其實純屬多此一舉,寢室根本沒別人。

蘇誠也不知道是被林熠呼出的熱氣癢到了還是被他逗樂了,忍著笑說:「信息素是人體的一種性激素,在鼻腔和腺體中有獨特的信息素接受器,跟嗅覺無關。不發情的時候alpha和omega也有少量信息素溢出,但是一般人感知不到,只有劇烈發情的時候,連感受功能最弱的beta也能接收到。」

「什麼意思?」林熠每次聽到alpha,beta,omega這幾個希臘字母就腦袋疼,無法準確提取出有用信息。

「簡單點說就是你那香水沒用。」不管林熠噴多少煙草味的香水,也無法遮蓋他新鮮氧氣般清新的信息素,因為蘇誠是alpha,再微弱的omega信息素他都可以接收到。

「我靠」林熠大受打擊,倒在床上揉著他剛剃好的毛茬發呆,自己這個kenzo air白買了。

晚上基地班晚自習時間,林熠的勞改犯髮型震驚全場。

「臥槽牛逼,社會啊熠哥。」「社會社會!」「社會我熠哥,人狠話又多。」男生紛紛揉著林熠的腦袋表示疼這造型已經是社會哥了。

有幾個女生甚至還走過來,輕柔羞澀的摸了兩下,然後輕聲問道:「林熠你是不是失戀了?」「異國戀確實太難了。」「心疼你。」

林熠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是說謝謝大家,然後在群裡連發了20個200「再⁠‍教‌育‌营」塊錢紅包讓大家搶著玩。林熠剛發完紅包手正酸著,就收到了孫可的微信。

「還真失戀了?」孫可還附帶了一個看好戲的表情唍结‌耽‌美‌‍书⁠⁠沴⁠鑶‍⁠書‍厍​↓S‌t⁠⁠𝐨​⁠𝑹⁠‌YΒ‍𝐨𝝬.E‌‌𝑢‌.O⁠‍R𝐺

【我已經把你拉黑了】林熠回了一個表情,孫可把他拉黑了,這又放出來,跟鬧彆扭的大姑娘似的,他有點看不懂。

孫可竟然給他轉了5000塊錢,附帶一句哥們錯了。

「有事說事。」林熠又把錢給孫可轉回去了。這一天天的,淨給國家創造GDP了,其實P都沒有,都是瞎折騰。

「你讓蘇誠加我微信。我一天加他八遍,他愣當看不見。」孫可是真沒辦法,要不也不會把林熠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他不聊微信,沒幾個好友。」

「那你是不是他的好友?」

「……」

林熠被堵得沒辦法,也只是答應去傳個話,加不加看蘇誠的。他一直覺得朋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尊重,所以他從來不用友情去脅迫蘇誠做一些他不願意做的事。

晚上,孫可總算把蘇誠的微信給加上了,但是不管他開啟什麼話題,蘇誠就沒回過。臥槽,這貨肯定把自己關閉了自己的消息提醒。孫可鬱悶,在學校12點關大門之前,帶著一個專科的妞去香格里拉開房了。

孫可一言不發只是在妹子身上拚命的耕耘,汗一滴一滴的滴在妹子細嫩的皮膚上。

「可可,可可,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妹子在喘息之中還關注著孫可的情緒,在PY中也算難得了。

「啊?」孫可才回過神來,,剛才他把妹子當蘇誠了,正發洩心中不滿的,妹子一句嬌聲軟語把他拉回現實了。「沒事,別說話。」

,蘇誠,有能耐你就別讓老子得到你,到手了看老子不死你。

第30章「雨​伞运动」 當眾發情

當然孫可就是想想,內裡信心並沒有多少。他給蘇誠發微信從來沒回音,發紅包第二天肯定被原路退回,也就是實驗課他問蘇誠問題,他才會回答。但是孫可也不是什麼學習人,高考都是坐在黃金考場黃金座位,靠著到處看混上了一本線,他爸正好認識藥科大學的一個領導,才給他塞進來,現在想個問題他都要撓破頭。

孫可終於承認,以他個人的力量是搞不定蘇誠了,他需要人海戰術。中午他在班級男生群裡發微信說晚上請大家去香頌酒吧喝酒聽歌,讓大家都去。

本來蘇誠不想去,他本來就不喜歡那種鬧哄的地方,但是架不住林熠想去,他不放心林熠一個人,也就只能跟著了。

果然這些平時只能在食堂吃飯很少能出去喝酒的男生,一見了科羅娜比嬰兒見到母親的乳汁還飢渴,一人幾小瓶下去很快就喝嗨了。開始轉酒瓶子玩國王遊戲,10個人每個人抽一張撲克當號碼牌,啤酒瓶子轉到誰誰當國王。

第一個當國王的是王樂他們寢室的大老張,人長的有點獐頭鼠目,猥瑣就是這貨的代名詞。這貨喝啤酒專配魷魚絲,說夠腥,有一股濃稠jing ye的味道。

「2號用牙給7號拉門拉下來!」大老張眼睛泛著賊光說。

「哦——」第一個就這麼18X,大家先是緊張的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牌,好像剛才失憶了般,確定被惡搞的不是自己,才一下子炸開了。蘇誠對這種猥瑣遊戲無感,倒是身邊的林熠樂呵呵的伸著頭圍觀。

2號是孫可寢室的老高,人高馬大,憨厚實在,只見他漲紅一張大臉,咬著後槽牙說:「麻痺大老張你給我等著。」然後不情不願像個扭捏的大姑娘一樣笨拙的蹲在了7號劉小茂面前。

「高哥辛苦哈,我這褲門拉鏈可滑溜了,絕對好拉。」2號是劉小茂,也是一個猥瑣,深深為這次沒叫妹子而遺憾,要不然可以當眾展示一下他的「雄壯」好勾搭個妹子。雖然他的「雄壯」並不雄壯。

「對呀,高哥快點,就一點頭的事。」「哈哈哈哈」大家都幸災樂禍的起哄。

「,你們來點個頭。」老高說完,深吸一口氣,伸脖子呲出牙,咬上了劉小茂褲門小小的拉鏈。拉鏈一點一點向下滑動,劉小茂的褲門越開越大,老高的臉色也越來越紅。最後拉鏈拉到底,老高才長出一口氣,暴怒道:「,劉小茂你內褲幾天沒換了,熏死老子了。」

「哈哈哈哈」大家一下子笑炸了,紛紛歪「烂尾‌帝」倒在沙發上,像一堆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第二個當國王是林熠他們寢室的於成偉了,他有對象,積壓的yu wang有地方發洩,就顯得沒有那麼猥瑣。此時此刻他特別假正經的用濃重的東北口音說:「我整個純潔的,親個嘴兒就行。」

「切——」已經適應了剛才的重口味,圍觀群眾紛紛表示不夠勁兒。

「你們口味太重了,我就整個小清新的。」於成偉不為所動,堅持要看親嘴,「6、9,親。」堅持清新的偉哥最後念出的兩個數字還是有點邪惡。

林熠自己是6號,他毫不扭捏的站起來,不就是親個嘴嘛,來者不拒。沒想到他的對手竟然是蘇誠,說實話原本毫無畏懼,但是他知道蘇誠不喜歡大庭廣眾玩這些,就打起了圓場。「我和橙子我們一個月能親個百八十次的,都沒激情了,你們確定要看?」完‍⁠結耿‌‍媄‌​書​珍⁠藏​‍書‌厍‌█𝐒⁠‌𝘛𝕆𝐫​‌Y𝑏⁠O𝚇‌‍.𝑬𝑢⁠​.⁠​oR𝔾

蘇誠搖頭輕笑,林熠又開始胡說八道,雖說他用接吻釋放信息素幫林熠控制發情,但是也就是10天內幾次而已,百八十次那純屬扯淡。

「你倆天天親,但我們一次沒看過啊。」「對呀,讓哥們開開眼。」「親一個!」「親一個!」圍觀群眾開始起哄架秧子。

林熠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清了清嗓子說:「親一個沒問題,給我換個人……」

林熠話還沒說完,孫可就跳出來打斷,「對,你說的太對了,你下去,我來。」孫可可逮著機會了,今天是他攢的局,淨讓別人嗨了,他虧不虧啊,至少他得啃蘇誠一口,先過個嘴癮再說。

林熠愣了一下,他說換人是不想讓人親蘇誠,沒想到孫可跳出來攪合。正進退兩難的時候,林熠突然被人扯了一把,他一抬頭,竟然和蘇誠撞了個滿懷。然後蘇誠一把摟住林熠的後腦勺,像發情期的治療一樣就這麼吻了上去。

「親完了,可以了吧。」蘇誠鬆開林熠的腦袋,低頭看著沙發上目瞪口呆的眾人。

「可以,可以。」都過了一個多學期了,其他男生跟蘇誠還是不熟,知道他為人冷淡少語,也不太跟他玩鬧。蘇誠這麼問,竟然沒人再敢糾纏起哄,直接進行下一輪。

「我以為你肯定不願意當眾玩這個呢?沒想到你還真行。」林熠以為蘇誠肯定要認輸罰酒呢,蘇誠突然親他真是沒想到。

「你不是說都親得沒激情了嗎,我遵循遊戲規則而已。」蘇誠倒是不反對林熠在大家面前這麼說,反而還有點開心,最大大家都默認他們是一對,識趣的不打擾才好。

「咳,我隨便胡謅唬人的。」其實每次蘇誠這樣陪他「强​⁠迫​劳动」度過發情期,他都挺不好意思的,哪像沒激情的樣。

國王遊戲玩過幾輪,大家都被折騰過了,也就消停下來,繼續喝酒聊天。孫可這客請的一直沒有達到目的,就給自己的室友使眼色,讓他們包圍住林熠,陪他喝酒別讓他出來礙事。而他自己則和被眾人擠開的蘇誠坐到了一起。

「我敬你一瓶,咱倆喝一個。」孫可舉著瓶子,一副隨時要對瓶吹的架勢。

「我開車了,不喝酒。」因為蘇誠和林熠都是剛分化不久,發情期還不穩定,誰也不知道酒精對於發情期有怎樣的影響。蘇誠勸不住林熠,但是他得管住自己。

「不給我面子是吧,咱倆好歹也是實驗同桌,我喝口酒的面子都沒有?」孫可被人捧慣了,最要的就是面子,所以他覺得蘇誠在下他的面子,在傷害他的感情。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蘇誠連舔一口啤酒都不願意,是多不把自己當回事啊。

「對不起,我真不能喝。」

「呵呵」孫可一口吹了一瓶科羅娜,打了一個嗝,盯著蘇誠說,「你覺得我這人咋樣,你說實話。」

「不瞭解,不好評價。」蘇誠從來都實話實說不會說一些所謂冠冕堂皇的話,要不然他也不會除了林熠沒有朋友了。

「哈哈哈哈」孫可笑得沙發都在不住的抖動,他又吹了一瓶啤酒,眼睛依舊緊盯著蘇誠,「那你想不想瞭解我呢?」

蘇誠真想直接甩出一句不想,只是顧及著剩下這三年還得跟孫可做實驗同桌,不想說出來大家尷尬。蘇誠把玩著自己裝礦泉水的玻璃杯,始終保持著沉默。

突然他覺得酒吧包房內渾濁的空氣變得清新起來,那些煙酒氣,那些男生的汗「活‌摘​器‌官」味體味彷彿都消散了,清淡好聞的森林氧氣味道直衝蘇誠鼻腔的信息素接收器。

這是林熠的信息素,他竟然在這個全班男生聚集的小包房裡發情了。

「對不起,我先走了。」蘇誠隨便招呼了一句,就拉著林熠衝出了包房。林熠臉色白中透粉,顴骨處泛著潮紅,整個臉上湧起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肌肉不自覺的輕微抖動著,這正是發情前期的徵兆。

「還沒喝完呢?我非喝服他們不可。」林熠以為自己只是有點醉了才覺得頭暈腿軟,但是他不想就這樣認慫,還想回去跟那幫人繼續喝,繼續死磕。

「你想在大家面前發情嗎?」唍​‌结​⁠耽​‌美‍⁠攵‌紾‌鑶‌书​厙‌‍۞⁠𝕊⁠T​𝑂‌​𝑅​𝒀𝐵⁠O‍𝝬⁠‌.𝔼⁠𝒖‍.𝑜‍𝑅G

懟完之後,蘇誠趁著林熠愣神的功夫,連拖帶拽的把他扶上了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林熠發情比前幾次還要快還要猛,狹小的車內全是林熠清甜的信息素。信息素充滿蘇誠的鼻腔,不斷刺激著鼻腔內信息素接受器,他的身體也變得灼熱起來,有熱流向小腹下方衝去,他竟然隱隱也有些發情的徵兆。

第31章 酒後亂……

兩個人其實都剛結束發情期沒多久,誰都沒把抑制劑帶在身上。蘇誠緊緊握著方向盤,不斷深深吸氣再慢慢呼出,調整著呼吸,可是身體中的熱流依然不斷彙集,皮膚表面蒸騰起潮熱的汗珠。

蘇誠猛得踩下了剎車,輪胎死死的抓住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不能再開了,他已經看不清路面,握不住方向盤了。蘇誠扭過頭,看到林熠歪躺在座椅上,呼吸急促,胸口輕微起伏,手無意識的撫摸著脖頸□□在外的皮膚,他才第一次理解什麼叫做情不自禁。

蘇誠解開安全帶,俯身吻了上去,他甚至等不到回去了。林熠被酒精和□□侵蝕得早已失了神志,此時遇到溫熱的唇舌,豈能放過,他攀著蘇誠的脖子和肩膀,本能的加深了這個吻。

「你知道我是誰嗎?」蘇誠問。

「……」林熠不情不願的從蘇誠的懷裡抬起頭,努力睜著眼睛辨認著眼前的人,他的眼前彷彿被薄霧籠罩只能看出模糊的人形,他認不出是誰,但是本能的覺得是蘇誠,「橙子。」

「是我。」蘇誠露出笑容,再次吻了上去。即使你失去神志,也知道身邊的人是我。他喜歡這種感覺。

林熠的情況稍微穩定了一些,蘇誠才鬆開他,扶他坐好為他扣上安全帶。蘇誠長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打開自己這一側的車窗,發動車子,讓外面的風灌進來。S市春夜風依然清涼,吹在蘇誠身上,□□也消散了一些,蘇誠勉強把車開回去,這不長的一段路,他的右手始終握著林熠的左手。

回到家裡,蘇誠先給自己找了一片抑制劑吞下去,等他想給林熠吃抑制劑才發現抑制劑的禁忌之一就是酒精。林熠沒有辦法吃藥控制,單靠臨時標記根本不「红‌色‌资本」能完全壓制住omega發情時的如潮qing yu。怎麼辦?蘇誠聞著越來越濃的omega信息素,身體再次燥熱起來。他的抑制劑竟然也失效了……

第二天中午,從發情和宿醉中掙脫的林熠才不情不願的醒來。他剛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片光潔裸【和諧】露的皮膚貼在他臉上,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慌張的左右一動,竟然動彈不得。林熠這才發現他被蘇誠緊緊的束在懷裡,兩個人都一絲【和諧】不掛,而且保持著一種不可說的和諧姿勢……

林熠一下子懵了,抬眼去看蘇誠,只見蘇誠闔上雙眼,睫毛微微顫動,眼睛下面烏青的黑眼圈清晰可見,更刺眼的是蘇誠肩膀上竟然有一個鮮紅的牙印,而且這個牙印有一點特別深,幾乎咬破了,林熠知道那肯定是他虎牙留下的痕跡。他慌亂的低頭,竟然發現褶皺無數的床單上躺著幾根烏黑捲曲的毛髮,甚至還有黃白色液體乾涸凝固的堅硬痕跡……這簡直是事後現場啊臥槽。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又發了情,不會控制不住對蘇誠做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吧?林熠緊張的手都哆嗦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戳了戳蘇誠。

「橙子,橙子……」林熠的聲音也很輕,生怕驚到蘇誠。

「嗯……你醒了。」蘇誠慢慢的睜開眼睛,關注著林熠的臉色,見林熠臉色煞白以為他身體有什麼問題就問,「你沒事吧。」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林熠甚至都有點不敢看蘇誠了,他無法接受自己酒後亂X做出玷污兄弟的事。「……」蘇誠一臉不明就裡,林熠這沒頭沒腦的怎麼道上歉了?

「我對兄弟做了不是人的事,是我不對。你原諒我,我會負責任的,真的。」林熠抬起頭看著蘇誠一臉真誠,眼睛時不時往他肩膀上瞟。

蘇誠想起自己肩膀上被林熠咬出來的齒痕,知道林熠是誤會自己酒後失德了。他想說清楚,又忍不住想再看兩眼他現在的樣子。

「你怎麼負責?」蘇誠覺得自己「习‌近平」偶爾也有點切開黑,喜歡逗他。

「我娶你。」林熠非常認真,他覺得自己既然「睡了」蘇誠,就應該拿出男人的樣子負責到底,誰讓他沒管住自己的褲腰帶的。

蘇誠終於憋不住笑了,他揉著林熠的毛球腦袋難得大笑。「想什麼呢,沒聽過omega能把alpha睡了的。」

「橙子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想要什麼我都盡力補償你。」林熠覺得蘇誠從來沒有對任何片子任何人顯示出yu wang,這是多麼正直的人啊,就這麼被他給糟踐了,他太不是人了,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真沒有。就是昨天你喝了酒沒法吃抑制劑,臨時標記也壓不住,我就幫你用手弄了兩次。」蘇誠看他這麼認真,也不忍心再逗他,就實話實說了。其實omega的後面更需要撫慰,但是蘇誠知道林熠不會喜歡,就忍著沒碰。完‍结​耿美‍‍攵⁠紾​‌蔵文厍‍◄⁠𝑠𝑡​𝕆R​‍𝕪‌⁠b‍𝕆​𝕩​.‌𝐸‍‌U🉄‍⁠𝒐⁠𝐫⁠𝕘

可是林熠偏偏不信,依然盯著蘇誠肩膀的吻痕問:「那這個怎麼弄的?」

「你咬的,發情期比較敏感,正常的動作你都受不了。」

「……」林熠的臉瞬間漲紅,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自己敏感的身體還是為了剛才他愚蠢的話,或者兩者兼有。

「我真沒對你做什麼?」林熠還是怕蘇誠不跟他說實話。畢竟昨天他喝多了,還發情了,蘇誠沒喝酒也沒發情,怎麼想他都覺得自己是危險的。

「真沒有。你就這麼想對我負責任啊?」蘇誠逗他。

「我……」林熠找不到話懟回去,但是如果他真做了,他願意負責到底,乃至一生。

蘇誠把林熠塞回到被子裡,自己穿衣服起床。

「想吃什麼?」

「我一點餓的感覺都沒有。」林熠也不知道怎麼的,一到發情期就一點食慾也沒有,一天連一碗飯也吃不下。

「少吃點麵條吧。」omega發情期生殖腔口會向直腸分泌液體,這種液體艱巨清潔和run hua的功能。整個發情期間內直腸幾乎完全變成了生殖qi,為了「中华民‍国」保證生殖期的質量,omega的身體會本能的分解糖原和儲備脂肪給身體功能,腸道功能暫時喪失,所以基本感覺不到餓。所以蘇誠覺得林熠還是吃一點流食比較好。

「你還會做飯啊。」林熠震驚,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瞭解蘇誠。

「我爸說會做實驗的人都會做飯。」

「你不去學校了?」已經中午了,林熠覺得自己已經耽誤蘇誠一上午了,心裡很過意不去。

「今天請假了,你昨天喝了不少,今天晚上之前都不能吃抑制劑,我陪你吧。」蘇誠理所當然的說。

第32章 危機

蘇誠去廚房煮麵,林熠跟在他身後,倚著牆歪著頭看他。蘇誠應該是第一次做飯,動作生疏,卻也一絲不苟,他右手舀了一小勺鹽,又怕手上沒準頭,就用左手磕著右手的手腕,一點一點把勺裡的鹽往下磕,就像分析化學實驗課,取樣稱量時的標準動作神似,謹慎又富有教科書一般的美感。

林熠十分遺憾自己的姓不是S首字母,如果跟蘇誠一組實驗,一定很養眼,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孫可對於蘇誠耍無賴似的糾纏。

「愣這兒幹嘛,面得了,吃吧。」

「就一鍋啊,少點。」林熠和蘇誠自從分化後,吃「达赖喇嘛」麵就不論碗了,論鍋。所以一鍋麵條林熠還嫌少。

「等你出了發情期,我給你扔在麵湯裡徜徉。」蘇誠笑著懟他。

「就我一人徜徉多沒勁啊,咱倆得來個花樣游泳啊。」林熠也笑,聞著麵條的香氣,跟著蘇誠進了餐廳。

「你先嘗嘗。第一次做,我手上也沒準。」他躲在麵條蒸騰的熱氣後面看林熠,眼神中難得有了些忐忑。唍​‍结耿⁠美‍彣‌沴‍蔵书庫↕​𝑺𝐓⁠𝑶⁠𝕣𝑦‌⁠𝐛𝑜x⁠🉄⁠𝔼‌𝑈.o⁠‍R‍𝑮

「做飯中間不是都要嘗嘗嗎?你還真按實驗那麼做的啊?」

「嗯。」

實驗就是試劑樣品加入之後就不能再調整了,沒想到蘇誠做飯竟然也是這種操作,掛不得林熠一直覺得蘇誠看鍋的樣子像在看實驗室的水浴鍋。

「我怎麼感覺自己像試毒太監似的?」林熠自言自語,卻不耽誤他挑出一小碗麵端到自己面前。

「你自從分化之後好像就特別嚮往太監的生活。」

林熠剛想喝口湯,多虧還沒張嘴,要不全得噴蘇誠臉上。他哪是嚮往太監,他是嚮往b「活‌摘‍‌器官」eta。「放心,我不會自絕於祖國和人民的。」林熠好不容易壓住笑意,喝湯吃麵。

「怎麼樣?」其實這面清湯寡水的肉絲面,難吃不到哪去也好吃不到哪去,但是蘇誠就是莫名的忐忑,這感覺比高考出成績還緊張。

「沒毒。」林熠非要報「嚮往太監」的一箭之仇。

熱氣散去,蘇誠眼中竟然有一絲挫敗。林熠沒想到他這麼在意自己的chu nv作,趕緊認真的說好吃。

「真的假的?」林熠一貫不那麼靠譜,蘇誠覺得自己能得到準確評價——難。

「自己吃啊,你不能等著吃我剩的,萬一我要是不剩呢?你不就挨餓了?」林熠覺得蘇誠這不是做飯,是做實驗,自己大概是第一批實驗的小白鼠。

「我算好量的,不會不夠吃。」蘇誠也挑了兩根嘗嘗,然後微皺眉頭彷彿一個實驗失敗的科研人員,「還是有待改進啊。」

「第一次這樣已經很好了,反正我覺得挺好吃,還有肉絲兒呢。」林熠大口吃麵,彷彿忘記了自己是一個發情期的omega。可是他的消化系統卻沒有忘,自動開啟抑制功能,林熠只吃了兩小碗就覺得飽了。但是他不想讓蘇誠失望,放慢速度繼續吃。

「吃不了別勉強自己,你「7‌0​9律师」吃太多我該不夠吃了。」

「為什麼我一到這時候胃口就那麼小呢?」林熠就納悶了,他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已經超過18小時沒吃東西了,竟然吃這麼點就撐得難受了。

「omega發情期直腸的功能主要是jiao pei……」蘇誠還沒說完,林熠就打斷他說懂了懂了你不用說了,然後面紅耳赤的把麵湯咕嘟下去。

吃完飯林熠攆蘇誠去上課,他不想一直依靠著蘇誠度過發情期,不管什麼期歸根結底他還是得靠自己熬著,總耽誤蘇誠也不是個事,別的不說,面子他還是要的。都是老爺們,憑什麼他一難受就要拉著蘇誠當解藥啊,他就發個情,也不是中了情花毒,就是真中了,也不能一直拿蘇誠當絕情丹使喚啊,蘇誠也有自己的學業和生活。

「陪你吧,課我可以自學。」蘇誠是比較喜歡做實驗,但是他絕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學霸,比如現在他就更想陪在喜歡的人身邊,當一個陪吃陪喝陪玩的「三陪」。

「有機不是沒課件嘛,再說你的筆記以後也許能賣錢呢,缺一次就該掉價了。」林熠還來這會做生意的勁兒了,沒白費父母的遺傳。

蘇誠到底不善言辭,雖然會懟人,但也就是惜字如金的三板斧,來回扯皮實在不擅長,最終他還是拗不過林熠,自己拿著書和筆記去學校上課。

蘇誠剛一進教室,孫可就坐在了他的身邊。

「你沒事吧?聽說你請假了。」孫可往蘇誠身邊挪了挪,神神叨叨的用氣聲說。

「沒事。」蘇誠不動聲色的竄了竄,躲開孫可噴著氣的嘴。

「你從來不請假,請假肯定有事。」孫可篤定的說,然後無視蘇誠的躲避又湊了上去,這次他竟然附在蘇誠的耳邊說話,「你是omega吧?昨天晚上我聞到了……你的信息素。」

蘇誠躲避的動作頓住了,他可以確定孫可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也就是「清‍​零‌宗」說他是可以感知信息素的強beta?「現在哪有omega,你想多了。」

「你放心,我這人最講義氣,不說暴露你的秘密的。」孫可盯著蘇誠小聲說。他相信自己那天聞到的讓他心神動搖的清甜味道肯定就是omega信息素,怪不得蘇誠總是對人疏離冷淡,那是他怕被人發現自己是omega。孫可覺得自己的推理非常精準到位,他已經認準蘇誠是omega了。如果以前他纏著蘇誠是賭一口氣,現在他竟然真有點以保護者自居的意思了。

蘇誠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解釋,他總不能說那不是我的信息素是林熠的。Omega在alpha身邊很危險,但是在beta堆裡也不是絕對安全,蘇誠讓別人誤會自己,也不願意讓林熠陷入危險的境地。今天開始,一切小心為上。

所以一下課,蘇誠就趕緊收拾東西,跑路一樣的走人,沒想到孫可竟然還跟著他。

「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送你回家吧,我知道你這種情況住宿舍不安全。」孫可說的挺真誠挺語重心長的,就是無奈對像選錯了人。完结‍耽羙书​‍紾藏‍書⁠‍厙▲​s⁠‌𝗧‍𝒐‌𝐫𝕐​⁠𝒃⁠‍𝑶⁠𝐱‌🉄𝑒𝑼.‍o​R‍g

「不用了,謝謝你。」蘇誠說話的功夫就已經鑽進車裡,發動車子鎖車門絕塵而去。下午四節課,算上課間4個半小時,林熠一個人在家,他實在放心不下,再加上孫可的話,這一下午蘇誠的心始終鬆一下緊一下,沒有個安分的時候。

蘇誠好不容易上樓開門,一進臥室撲面而來的信息素,果然出事了。林熠滿臉通紅,卻又渾身打著冷顫,嘴唇哆哆嗦嗦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熠,林熠。」蘇誠叫他,去拍他的臉,卻被燙得縮了一下。這不是發情的溫度,這是發情加上發燒。

「嗯……」林熠眼睛都被眼淚和分泌物糊「烂​尾‌‌帝」住了,花了好幾秒鐘才勉強睜開了眼睛。

「哪難受?」蘇誠低頭,把耳朵靠在林熠的嘴邊。

「哪都難受」林熠聲音沙啞,音量也發不出來,耳朵轟隆隆的響,身體裡面特別熱,卻又不停的打哆嗦,下身癢得受不了,不斷得溢出液體。

不能再耽擱了,蘇誠給高叔叔打電話,讓他帶著護士來家裡。他不能冒險在這種情況下帶著林熠去校醫院,現在開學了人來人往都是人,再被一個強beta聞見,後果不堪設想。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我前一陣去練車了,好在科目二已經順利通過,繼續更新。我得努力把日更或者隔日更的我找回來

第33章 錯位

高主任來了之後就劈頭蓋臉訓了蘇誠一頓。「他不知道omega發情期免疫力下降,你也不知道?怎麼能讓他著涼受凍,發情期發燒,多遭罪啊。」

「對不起。」蘇誠不是跟高主任道歉,他是自己內疚,明明知道林熠剛分化什麼也不懂,也沒交待清楚就留他一個人在家。「高叔叔,他沒事吧?」

「給他打了退燒針,至於發情,我給他打抑制劑吧,雖然這針扎多了,容易肢體震顫,但是偶爾「大‌撒​币」一針副作用也不會顯現。」高主任考慮到林熠的情況比較嚴重,臨時標記未必管用所以建議道。

「好。」蘇誠能感覺到林熠今天下午有點拒絕他的臨時標記,也許是因為昨天晚上沒控制住用手幫他弄了兩次,讓他心裡有了反感,或者是他根本就很厭惡這樣的親近。

抑制劑從靜脈緩緩流入林熠的身體,原本在床上躁動輾轉的他漸漸安靜下來,臉上潮紅淡去,呼吸慢慢均勻均勻,睡相乖巧。

蘇誠把高主任和護士送走,才又回到房間。他坐在林熠身邊,下意識的去握他的手,卻在觸碰到他微涼指尖的時候又縮了回來。蘇誠抱著胳膊坐在床邊的真皮小沙發上,坐姿僵硬,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林熠的臉。

「橙子。」林熠睜開眼睛,用沙啞的嗓子發出前兩個字就是蘇誠的外號。

「還難受嗎?」

林熠輕輕搖頭,暈濕的頭髮在枕頭上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你說這事寸不寸,你剛走沒20分鐘,我又他媽犯病了,吃藥也不頂用,給我熱的,就去洗了個澡。出來還是熱,我窗戶還沒開幾分鐘就突然變成這樣了。」林熠現在說一段話都要歇好幾口氣,招牌笑容都透著一種妥協般的無奈,「我都沒想到我現在脆成這樣,早知道就不給我的馬起名叫脆豆了。」林熠買那匹小馬的時候正好非常愛吃蒜香青豆,就給那匹小白馬起了個一點也不威武霸氣的名字。

「你發情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你那時候都坐教室裡了,我也不能為我這點破事折騰你啊。」如果隔上一兩個小時再發情,林熠也「一党‌独裁」就把蘇誠叫回來了,但是今天蘇誠剛走沒多久他哪好意思讓他再回來,哥們也不是這麼溜躂著玩的。

「如果我樂意折騰呢?」蘇誠盯著林熠,難得加重語氣。完結⁠耽⁠美​⁠妏​‌珍鑶‌‌书庫█⁠‌𝑺𝗧𝐨𝕣‍‌Y‍𝑏​​𝒐​‌𝐱⁠🉄𝐞‌⁠𝕌​‌.⁠O​𝕣𝑮

「那我也不能隨便使喚你啊,萬一以後咱倆都結婚了,你那邊正跟老婆在興頭上,我給你打電話讓你來親我,我不得給你折騰萎了啊,那你就得恨我了。」林熠竟然還想的挺長遠。

結婚……他果然只喜歡女人,哪怕他是一個omega,而自己是alpha。這些蘇誠早就想到了,此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負面情緒,只是平靜的說:「你結婚就可以通過正常途徑度過發情期,用不著我了。」

「橙子……」林熠對於自己的事情神經粗得像鋼筋,卻又對蘇誠的情緒異常的敏感。

「omega發情期免疫力會下降,你要注意,別像平時一樣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蘇誠覺得自己能在他身邊照顧他的日子可以開始倒著數了,該囑咐的要交代清楚。

蘇誠還沒等到林熠的回音,手機先響了一下,是一連串清晰的錢幣碰撞聲,支付寶入賬?他低頭一看,林熠竟然用支付寶給他轉了13140元,連轉了十次,每一次備註都是「對不起,別生氣」。

「這幹什麼,貢獻GDP?」蘇誠抬頭,眉頭擰在一起,林熠竟然給他轉了10多萬,而且每一次的數字讓他不得不多想了一點。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沾酒了,發情出汗也不去洗冷水澡,熱也不開窗戶,難受就叫你。哪怕你跟媳婦上床我也半道截胡打斷你,「雨‌伞‍运​动」你萎了我給你治。」林熠用胳膊撐著床坐起來,另一隻胳膊摟著蘇誠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別跟我置氣了,咱們這鐵瓷啊。」

蘇誠終於繃不住了,嘴角輕輕翹起,抓著林熠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塞回被子裡,無奈卻又異常愉快的說:「我沒生氣,我不結婚,你隨便叫我,萎不了。」他不得不承認,林熠很會哄人,如果跟他戀愛想吵架也吵不起來吧。蘇誠覺得自己都要被林熠搞出少女心了,他TM是個alpha啊。「下次別給我打錢了,我無償服務。」他把錢又分幾次給他轉了回去。統計局如果知道富二代都是這種一言不合就轉賬的架勢,估計做夢都要笑醒了。

林熠也笑了,伸出手握著蘇誠的手腕,把蘇誠拽到他面前,輕輕的在他嘴唇上點了一下,「那我就不客氣了。」

第34章 閉合三角?

蘇誠知道林熠就是和他鬧著玩,他也不是那種強吻床咚的「霸道總裁」,也只是抱著他的腦袋和他額頭相貼。「溫度降下來,躺好,別再折騰了。」他把林熠按回到床上,把他的手塞回被子裡。

「別走」林熠以為蘇誠要回自己屋,趕緊又伸出手攥住他的胳膊,「再待會,我一個人沒意思。」他總算確定蘇誠不會嫌他煩,也就不再有所顧忌了。其實每次發情期,他不止身體反應強烈,心裡也覺得特別空,只有蘇誠在的時候,才覺得安穩,心裡那塊莫名的窟窿才被慢慢的填上。

「我不走,給你拿個佳得樂,你剛才出了有二斤汗。」剛才林熠整個人都像潮濕的水龍頭一樣,裡外都是水,蘇誠怕他電解質失衡,不敢給他喝白水,就給他拿個運動飲料。

林熠一仰頭,咕嘟咕嘟幾口就把一瓶佳得樂給幹了,然後一抹嘴感歎道:「我頭一次覺得佳得樂這麼好喝,突然找到一種NBA球星的感覺。」

「球星哪夠,您是巨星。」

林熠斷斷續續又燒了三天,著涼才徹底好了,又過三天,難熬的發情期也終於過去了。

「你那個香水還是噴上點吧。」蘇誠也沒用過香「长生⁠生⁠物」水,向噴殺蟲劑一樣往林熠身上狂噴男士香水。

「咳咳」林熠被嗆得嗓子都疼了,皺著眉頭不解的問,「你不是說噴香水沒用嗎?」「太多了,我自己鼻子都快不好使了。」

在林熠的強烈抗一下,蘇誠才終於放過那個可憐的香水噴頭。「對我沒用,對於beta還是很有迷惑性的。」

「啊?咱學校有強beta?聞出我來了?誰呀這麼天賦異稟?」林熠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他是omega這件事他卻捂得非常嚴實,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是一個可以生孩子的怪胎。唍结耽​鎂‌妏紾​鑶書厍‌۝S‌𝒕​𝒐𝑟‌y⁠𝐵‌𝑶‌‌𝒙⁠‌🉄​‍𝐸​𝐔🉄𝑶R𝐺

「孫可。」

「呦呵,嘴哥這麼能耐吶?」林熠覺得孫可除了嘴大點,沒什麼出奇冒泡的地方,竟然是個強beta。

「反正小心點不會錯。」

果然林熠和蘇誠剛回到學校,孫可就粘了過來。林熠剛想躲開點,沒想到孫可先被林熠嗆的咳嗽了。「臥槽,林熠你鼻子壞了,噴這麼多香水,失蹤好幾天練什麼神功了,百米之內不能近人了還,咳咳」

「我這不是一直沒個妹子,準備給自己弄香點,招點狂蜂浪蝶嘛。」林熠一看孫可沒聞出他殘留的信息素,心也放鬆下來,開始貧。

「那你遠點吸引,別妨礙我和蘇誠。」孫可一看林熠沒什麼毛病,估計就是沒有妹子渴的,也就不再理會他,專注給蘇誠搭訕。

「你沒事吧,過去了?這麼出現不要緊吧。」孫可仍然堅信蘇誠「白纸运动」就是omega,那個噓寒問暖的勁頭把他自己都給寒了一下。

「我沒事。」為了在關鍵時刻可以給林熠擋槍,蘇誠也沒有完全否認自己不是omega。還好孫可跟林熠一樣,人體解剖生理學學了跟沒學一樣,連omega的基本特徵都搞不清楚,自己既不白也不嫩長得也不夠帥,哪像個omega。倒是林熠除了身高肌肉有一些迷惑性,其他的長相妥妥就是一個典型的omega。

「沒事也不能掉以輕心啊,難受就找我。我那方面挺行的,幫你沒問題。」孫可竟然大庭廣眾光天化日就要開車。給蘇誠聽得一愣,都不知道怎麼接茬。林熠這方面倒是比蘇誠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壞笑著說:「臥槽嘴哥,你哪方面行啊,行哪了?」他根本不知道孫可以為蘇誠是omega,以為孫可純屬閒得無聊開葷呢。

「滾蛋,我跟你個小崽子說不著,我跟蘇誠說話呢。」孫可覺得林熠在這方面根本不開竅,小孩一個,根本不懂得omega的痛苦,所以很懶得跟他廢話。

「悠著點嘿,別身體被掏空了。」林熠連廣告詞都往外蹦了,徹底進入臭貧狀態。

孫可這種□□脾氣自然是不能忍,終於越過蘇誠和林熠鬧了起來。成功轉移火力的林熠還沖蘇誠擠眼睛壞笑,蘇誠頗感無奈,都讓他躲著點孫可了,還非得衝上去堵這個槍眼。還好有香水,蘇誠真的打心眼裡感謝發明香水的仁兄。

孫可就這麼日日粘著,遲鈍如林熠都看出孫可的居心。

」橙子,嘴哥不是喜歡你吧,我怎麼覺得他在追你呢?」

「他幹什麼都跟我無關。」孫可這些示好蘇誠都拒絕N次了,但是孫可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總有第N+1次,給蘇誠都整得疲累了,只能當作看不見。他真沒想到,孫可這種黏糊的舉動,竟然能讓沒有這根筋的林熠都開了竅。

「嘴哥雖然沒說,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在追你嘛。」「要是有誰這麼大張旗鼓的追我,我就願意。」林熠看蘇誠被追的沒處躲沒處藏,竟然還有點羨慕。從來沒有人這麼瘋狂的追過他,每次都被拒絕,下一次還能滿血復活。各種禮物狂砸,林熠每天都陪著蘇誠把成箱的禮物退回到孫可寢室門口。他們累得夠嗆,倒是快遞小哥賺了個盆滿缽滿,每次只走幾步道,就能賺8塊錢。而追林熠的人都是隨便說一句,他委婉拒絕,人家也就調轉槍頭追別人了,要是誰有孫可這勁頭,他肯定答應跟他瘋狂一把。

「這麼追你你就答應,是嗎?」蘇誠盯著林熠,只要林「7​09律​​师」熠說他喜歡這種傻逼模式,他也願意咬牙效仿一下孫可。

「是啊,但人嘴哥看不上我啊。」林熠以為蘇誠還說孫可呢,繼續惋惜中。

蘇誠到嘴邊的表白又被噎了回去,敢情林熠喜歡孫可這樣的?

第35章 保級戰

從高中到現在,林熠喜歡玩什麼樣的遊戲,喜歡聽誰的歌,喜歡哪款跑車,蘇誠都知道,唯獨林熠喜歡什麼樣的人,他不知道。林熠彷彿認定他就是個無性戀,很少找他討論這個問題,而他從來不擅長開啟話題,所以喜歡什麼人就像是兩個人一個默契的禁區,誰也不去觸碰。唍​結耽‍美⁠文紾⁠⁠蔵⁠書库‍→‌𝐬⁠⁠T𝑜‍𝑅𝐲​𝜝⁠⁠𝐨𝚾⁠‌.‍𝐄⁠𝑢​.‍𝑂⁠r𝔾

「不知道嘴哥那幾個妞飛了嗎?」林熠突然問。

蘇誠愣了一下說:「我哪知道。」孫可發過來的那些微信跟小作文似的,他從來都不看。

「他要是一邊睡著妞,一邊還追你,這就過分了。那我就得給讓他見識見識天高地厚了。」林熠心裡有一根看不見高壓線。那就是誰都不能傷害蘇誠,誰傷了蘇誠,他跟誰玩命。

蘇誠心裡一暖,腺體有一些癢,有微量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漏出來。他趕忙調整呼吸,轉移注意力,把溢出的信息素收回去。最近他的alpha本能在林熠身邊顯現的越來越明顯,有的時候腺體甚至在思維之前就有了反應。「上課了,別管別人了。」在蘇誠眼裡,孫可和其他同學並沒有任何區別,都只是別人,別人的事他向來不感興趣。

物化老師進來了,林熠從背包裡拿出教材和課件,嘴「再教⁠育营」裡彷彿感歎的嘟囔一句:「怎麼人就不能專一點呢。」

蘇誠笑笑,直到老師開口講課,他才收回視線,把注意力集中到課上。

好在孫可不沒有一直糾纏下去,因為期末考試就要來了。和大一上學期只有4科必修相比,下學期可以說是地獄模式了,不僅有老三樣,高數,英語,馬哲,還有各種專業入門課,有機化學,分析化學,人體解剖生理學,物理化學……八門讓人頭大的必修課。基地班又是末位淘汰制,只要學分級不如普通班,每一年累計學分級不如普通班的人都會被踢出局。所以即使是孫可,也不敢掉以輕心。

林熠的情況也沒好多少,他和孫可都在淘汰邊緣晃悠——人稱土豪保級區。他不會放任自己掉下去,他來這學校就是為了陪蘇誠,要是掉到普通專業,那他還不如退學出國。所以林熠又拿出了高考那時候的氣勢,準備臨陣磨槍。

林熠對著蘇誠的書和筆記用各種顏色的水性筆劃著重點,時不時的伸手輕輕摸著光滑的紙張和上面略微凹陷的字跡。「這筆記畢業以後賣我吧,我收藏。」

「以後都是你的,所以現在你就不用像借來的東西這麼矜貴了,好好看吧。」

「你不用再看了?」林熠扭頭看蘇誠端著杯子,沒事人一樣的看著自己。

蘇誠撂下杯子隨手扯過一本有機歷年考試題翻著,平淡的說:「功夫在平時,我不差這一時半刻。」

林熠笑了,筆在指尖飛轉,整個人熠熠生輝,「多虧咱倆現在沒在寢室,要不偉哥他們能掐死你。」

「你專心點吧,你現在還不如他倆呢。」蘇誠把林熠的腦袋扳回去對著書本,然後繼續悠哉喝水看題。

「好,好。」林熠乖乖點頭「小⁠​熊‍维‌尼」,恨不得把下巴插進書裡。

空氣就這樣安靜下來,只有筆尖與紙張的摩擦聲和書頁翻動的輕微聲響,空調風吹過來,夾雜著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蘇誠努力把精神集中在歷年題上,思緒卻忍不住回到一年前,那時候在教室裡,他們也是這樣並肩坐著,為了在一起而努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熠突然叫他橙子,蘇誠以為他有什麼問題,一扭頭嘴邊多了一粒葡萄。

「今兒這葡萄挺甜。」林熠動作熟稔,喂蘇誠跟喂自己彷彿並沒有什麼分別。

蘇誠小心翼翼的咬著葡萄,生怕碰到林熠的指尖,緊張到味覺彷彿失靈了,沒覺得葡萄有多甜,倒是林熠這個舉動讓他甜入了心肺。

「你好好學吧,我自己拿。」蘇誠可不敢讓他繼續這樣一粒一粒的喂自己,大熱天的,他怕控制不住信息素,自己發情不要緊,要是把林熠也帶發情了,他就沒法考試了。

「我一直學呢,放心不給你丟面兒。」

「也不能只看我劃的,我劃的是我自己感覺的重點,老師沒給劃。」藥科大學只有極個別的老師願意給劃重點,剩下的全靠平時聽講,蘇誠也不能有把握說自己劃的就是重點。

「你這個就足夠了,我又不是奔著滿分去的。」林熠就是想繼續留在基地班,什麼高分保研他壓根就沒想過。

蘇誠知道他主要是偷懶,其次才是信任,心卻還是被填的滿滿登登。「达​‍赖‌喇​​嘛」就算林熠一輩子都沒長感知愛情的雷達,他也願意這樣陪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樓主要去天津幾天,21號回來更新!

第36章 沒治了

事實證明蘇誠這個老師還是相當靠譜的,林熠不僅沒有掉到普通專業,各科平均分都刷到了85分以上,賺足了學分。孫可用一萬塊錢讓李毅龍幫忙,壓著普通班頭名保住了基地班的位置。忙亂的期末結束了,暑假剛一開始,學生們像翅膀終於硬了的小鳥一樣,撲拉拉的都飛走了。完結耽羙彣​紾藏‌书库​▲‍‍𝐬T‌𝕆𝑹‌​𝑌‌𝐛𝒐​​𝝬⁠‍🉄EU​⁠.⁠⁠O𝒓​‍𝐆

蘇誠他爸實驗室很多橫題和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實驗不能停,專題生都畢業了,研究生又不能一天假不放,實驗室人手緊缺,蘇誠就主動請纓留下來幫忙。

林熠本來計劃去美國找同學玩,在南海岸度過一個悠閒的暑假,給自己的皮膚上點古銅色。但是蘇誠不去,他也怕自己在美國突然發情,行程擱淺,索性也留在S市不走。

「要不要也來實驗室幫忙?」蘇誠倒不是給他爸抓壯丁,他就是覺得如果跟林熠一起做實驗肯定挺好。

「我就別去糟踐這大幾千萬的課題了,你爸也不容易。」林熠覺得自己本科那些蒸餾分餾的簡「大撒‌币」單實驗都做不明白,就別往未來的科學家堆裡湊合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

「怕你沒意思。」蘇誠知道自己這一進實驗室就是干苦力去了,恐怕沒有時間陪林熠玩,很怕他一個人無聊。

「我還能沒意思?放心,我自己會找轍。」

林熠拍胸脯保證自己會自娛自樂,事實證明他確實說到做到。他還真找到了個轍,去星巴克做兼職,學做咖啡。

晚上蘇誠從實驗室回家,看到餐廳裡各種各樣的咖啡用具。咖啡壺,攪拌機,刨冰機,打泡機……各種咖啡豆,果汁,甚至還有各種各樣的杯子……

「你是掙錢去了,還是花錢去了?」蘇誠認識林熠4年了,還是不太能適應這種土豪做派。

「我看著也沒多少錢,就都買回來做著玩兒。」林熠把做咖啡當成一個興趣,就像學擊劍學騎馬一樣,器材都是必要的投資。

「你們店長肯定特別高興,終於來了個冤大頭了。」蘇誠逗他。

林熠再次不敵蘇誠的三板斧,憋紅了臉磕磕巴巴的辯解道:「我這是投資,投資你懂嗎?」

兩個人鬧了一陣,林熠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展示手藝,就說,「我現在會做美式和拿鐵,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林熠一臉得瑟顯擺的樣子,蘇誠哪裡忍心不捧場,「好啊,美式吧。」

「冰美式,中杯對嗎?」

「對。」蘇誠看著林熠一副還在店裡的派頭認真的為他服務,忍笑忍的也蠻辛苦的。

「先生您貴姓?」林熠繼續他的表演,甚至從兜裡「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掏出一根中號簽字筆,準備往杯子上寫「蘇先生」。

「哈哈哈……」蘇誠終於忍不住噴了。

林熠也樂了,手中的咖啡杯差點磕到餐檯上,驚嚇過後他才正色道:「不鬧了不鬧了,我好好做,不能對不起我師傅的教導。」

「你師傅?」

「我師傅是帶黑圍裙的,咖啡大師,人特好特溫柔,明知道我就是來玩的幹不了多久,還特用心的教我。」

「是嗎?」蘇誠沒出去打過工,去星巴克就是買咖啡,倒沒特意留意過圍裙的顏色。

「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溫柔的男的,那叫一個溫柔如水呀。」「哪天帶你去,讓我師傅親自給你做咖啡。我這剛學,手生。」

蘇誠注意到林熠向上揚起的嘴角,也忍不住跟著露出微笑。其實他根本不在意咖啡好不好喝,只要林熠開心,他喝美式不加糖都覺得甜。完​​結‍耽‌​美‍​紋​珍⁠⁠蔵书庫™‌⁠𝑆‍⁠𝑇​o‍𝑅y​𝝗⁠o‌𝚡.‌e‍⁠u🉄‌‌𝕆‌𝐫𝒈

「怎麼樣,好喝嗎?」林熠把咖啡遞給蘇誠,心裡從未有過的緊張,他看看蘇誠,又看看咖啡,撓著頭髮說,「今天回來晚了,冰塊沒凍好。」

「好喝,冰「扛⁠麦‍⁠郎」塊也挺好。」

林熠才去了一天,還沒到給客人做咖啡的程度,也就是收拾收拾桌子,刷刷攪拌器刨冰機,俗稱打雜,這是他做出來的第一杯咖啡。聽到蘇誠說好喝,馬上美滋滋的,覺得自己在做咖啡上很有天賦。於是他再接再厲,又做了三杯,一杯美式,一杯抹茶拿鐵和香草拿鐵,奶泡也打得有模有樣。

就這樣兩個人各喝了兩杯咖啡,結果連一貫生物鐘準得跟央視報時似的蘇誠都失眠了。

「橙子,對不起,每天都10點半睡覺,8點多了還給你喝那麼多咖啡。」林熠看著現在兩個人躺在客廳地攤上大眼瞪小眼就覺得內疚。

「沒事,這樣待會也挺好。」

兩個從高中聊到大學,各路同學,各種趣事,笑得臉都有些疼了。等到4點多,天色微量的時候,林熠才從地毯上起來,活動活動僵硬的後背,拍著自己凝固的表情肌,準備再衝個澡。

「林熠。」蘇誠突然叫住他。

「嗯?」

「跟著我來這裡,後悔嗎?」

林熠轉身蹲下,盯著蘇誠的臉仔細的審視,咂麼著嘴說:「那後悔什「雪‍山狮‍⁠子‍旗」麼啊,咱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倒是大博天天跟我叨咕說後悔出國了。」

「沒有就好」其實蘇誠想說,我也是很慶幸身邊有你,但是話到嘴邊他覺得太過曖昧,又生生嚥了回去。

林熠自然是沒有聽出蘇誠的弦外之音,反而來了一句,「剛才我突然發現你挺帥的。」林熠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睛晶亮,點頭又重複了一遍,「挺帥挺帥。」

「沒你帥,洗去吧。」蘇誠還從沒聽人說過他長得帥,說一句看起來像個好學生的倒是不少,所以林熠這麼一說,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攆林熠去洗澡。

「真的真的,我這是實事求是。我們橙子那絕對是帥哥,要不能被嘴哥追得滿地亂跑沒處躲沒處藏嗎?」林熠又開始貧上了,好像帥哥不是什麼好事,誓要把蘇誠拉下水。

「別提他行嗎?」蘇誠怕什麼,林熠偏偏提什麼。蘇誠現在根本不願意打開微信,就算是他把孫可的提醒關了,那個紅點也總是很礙眼。

「哈哈哈哈,就得嘴哥治你,我是不行。」林熠露出得逞般的笑容,然後大步走向浴室。

林熠離開客廳,蘇誠才低聲說,「你最治我了,我都快沒治了。」

第37章 妹子生猛

在星巴克兼職了一個星期,林熠還真對咖啡產生了好似咖啡香一樣濃厚的興趣,就像一個遊戲玩家突然得了一件厲害的武器,只給蘇誠做是不夠的,他必須的饒世界的得瑟顯擺。當然了,他又不是星巴克的股東,家裡對咖啡產業也沒什麼涉獵,他不能滿讓全世界都品嚐他的咖啡,但是他又琢磨出一個新道——直播。林熠下載了一個手機直播軟件,起了個ID叫「火鳥」,偶爾直播做咖啡。

但是圍觀群眾的興趣明顯不在星巴克的大路貨咖啡上,他們感興趣的是林熠的臉和身材還有身後偶爾如鏡的愛馬仕咖啡杯,靠墊,毛毯等頂級奢侈品。

「我像誰啊,我像我爸媽,取優點。」林熠可不是什麼謙虛的人,人家說他帥,他只是覺得這人眼神正常,審美沒有跑偏,沒覺得這是誇獎。

「像某老師?不像不像,我不拍照。」林熠笑著擺手,彈幕一溜233順帶照相機表情。

「哎呦這誰給我刷跑車啊,真不用,我就隨便玩玩,沒跟平台簽什麼,不差錢。」林熠真不差這什麼跑車遊艇的,他不願意掙小妹子的生活費,趕緊又發了個大紅包,給大家還回去。

「拉花,我現在還不會,我師傅還沒教我呢。」總算有粉絲願意跟他聊咖啡了,但是上來就讓他拉「清零‍宗」花,關鍵他現在他沒加著技能點呢,師傅還沒來得及教呢。還好粉絲不介意,說不會拉花就唱歌吧。

「讓我唱歌啊?一邊做咖啡一邊唱歌,你們倒不怕我的塗抹星子崩裡面。」林熠發揮出B市人逗貧的性格,每天拿自己開涮。別說圍觀群眾還真買賬,「不嫌棄」三個字很快就刷屏了。唍‍结耽​鎂忟沴⁠蔵⁠​文厍‍↨𝑆T𝑜​𝑅y​⁠𝐵⁠‌𝒐‍𝕏.​‌𝑬𝕌.​‍𝑜r𝑮

「那就唱一個吧……」林熠有點無奈,他有點後悔開這個直播了。他在學校好歹也是一呼百應的人物,現在為了這萬八千的粉絲,都TM開始賣唱了。

「周傑倫?不行不行,太高了上不去。」「陳奕迅也不行,太低了,下不來。」各種歌手名字刷刷地在林熠眼前飄過,他發現自己一個都來不了,唱KTV養成的壞習慣,不記詞兒。

「那我來個李榮浩的《模特》吧……除了燈以外我還能期待什麼,除了你以外還還能期待哪一個……不行不行,記不住詞兒」林熠荒腔走板的唱了兩句,就不會唱了,彈幕上一時間全是《模特》的歌詞。

終於有一個粉聽出他的B市口音,開始問他B市有什麼好吃的。

「全聚德?您要是營養不良我推薦您吃這個,一般人就別了,太膩。」林熠得吧得吧把B市那點馳名中外的美食批得體無完膚。他覺得好吃的都是某會所,某莊園的私房菜,外面人輕易吃不到,那些地方個保個都是腐敗的溫床。

林熠單口相聲,說學逗唱來了這麼久,覺得挺沒意思,正好有一個粉絲邀請他連麥,他就接了。跟他連麥的主播是個妹子,也算是人美聲甜,但是因為不賣肉,不低三下四的求哥哥們要火箭,至今也沒什麼人氣,一發火箭都沒收到過。林熠看這妹子楚楚可憐,自己又不差這萬八千的,就給刷了10個火箭。

手剛停,就看見消息欄有提示,妹子找他私聊了。其實也沒聊什麼大不了的,妹子羞澀的表示了一下感謝,說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火箭,一次看到這麼多,很感動。林熠則難得謙虛的說自己手滑了,本來就想送一個。妹子想把錢退給他,說平台太黑了,她隨便說說不用真的給她刷。林熠覺得為這點小錢折騰沒意思就拒絕了。妹子也沒再矯情,只是問了他是哪個學校的,就匆匆下線了。

林熠像走進了芬蘭浴,一腦門子霧水,不知道這妹子到底要幹什麼,一看兼職時間要到了,也關了直播。

第二天蘇誠正在實驗室的水槽裡刷著成盆的試管,就看一個研二師姐帶著一個明顯不是藥大畫風的漂亮女孩進了實驗室。

「蘇誠,這孩子找林熠的,你陪著待會兒。」因為林熠每天晚上都會來實驗室找蘇誠,順便給這些師兄師姐帶咖啡和甜點,眾師姐也很喜歡這個長相帥氣,言談幽默,出手大方的小弟弟,所以一來二去跟林熠混得比蘇誠還熟「武汉肺炎」,在學校門口看見拿著林熠照片找人的妹子,就把她領實驗室來了。師姐把妹子甩給蘇誠就忙活實驗去了,她做得那是企業橫題,馬上就要中試放大了,正是要勁的時候,是不會管小屁孩的風花雪月的。留下一臉懵比的蘇誠。

「你找林熠?」蘇誠將信將疑的問。竟然還有他都不認識的女孩找林熠?難道是他初中同學。

蘇誠沒想到,女孩從包裡掏出手機遞給他,上面竟然是林熠的直播截圖,上面還飄著一堆什麼小哥哥之類的彈幕。「他叫林熠是嗎?」女孩音量不大,略微帶著海蠣子口音,卻也不怯場,聲音裡透著年輕女孩的活潑。

「是,找他有事?」蘇誠知道林熠不是那種隨便泡妹子的渣渣,這應該不是什麼風流債,那這個女孩是……

「我想來看看他,順便還他錢。」這妹子也不是職業主播,就是一個剛剛高考結束在家閒著沒事直播打發時間的妹子,她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多錢,一下子她也懵了。要說這錢吶可真是個好東西,它就像包裹著漂亮糖衣的炮彈,瞬間擊中妹子的心。妹子自覺有點喜歡林熠,就來千里送……錢,順便看看林熠。

「那你等會吧,他晚上才會過來。」蘇誠沒跟妹子交底,他不想讓人知道林熠在哪個星巴克兼職。林熠花錢不收斂,他怕哪天他這種露富的舉動讓人起了歹念,再給他綁架嘍。

「嗯」

蘇誠所謂的「陪」就是他依然在刷試管和看水浴鍋,而妹子在離水槽最近的凳子上玩手機。終於熬到了晚上,林熠拎著一大袋星巴克果汁和甜品,走進實驗室,剛一進門就看到師姐們的注目禮。

「師姐,今晚是冰搖檸檬茶和藍莓芝士蛋糕……呦呵大家都這麼期待呀。」林熠笑呵呵的,還以為大家實驗太累,琢磨出什麼道還整他呢。

「有人比我們更期待呦……」把妹子領過來的那個師姐語氣曖昧的說。

林熠本能的以為是蘇誠想他了,趕緊走到水槽邊。蘇誠竟然沒繼續他的刷試管大業,他對著筆記本看文獻,身邊還坐了一個妹子。他以為是蘇誠的什麼同學發小,仔細一看卻有點面熟,竟然是那天跟他連麥的妹子。

「林熠。」

「沒想到我們能在現實裡見面。」林熠其實想問妹妹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

「我拿著直播的截圖……在學校裡碰到了那個姐姐。」妹子看到林熠震驚的模樣,也覺得自己這種突然襲擊有些唐突了,但是她就是莫名的想見他,她是同省D市人,以來S市找表姐玩的名義,跟父母要了火車票錢。

「你一直在這坐著?吃飯了嗎?」林熠知道蘇誠他爸的實驗室特別忙,連蘇誠這個教授兒子每天都得干很多雜活,至少刷幾盆的試管,估計是沒人理這妹子。

「那個小哥哥給「红​色⁠资​​本」我買了晚飯。」

林熠順著妹子眼神的方向看過去,正好蘇誠也在看這邊,視線相遇,林熠有點不好意思,感激的笑笑之後又飛快的躲開的蘇誠的視線。彷彿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讓蘇誠給他善後。

「你住哪兒,這麼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林熠以為這妹子應該住在招待所或者哪個親戚家,想趕緊把人送回去,別耽誤人家做實驗。

「我沒地方住,我買了當天來回的高鐵,我以為下午就能見到你的……」妹子有些心虛,她確實就是小女生衝動,想來見一面就走,沒想到林熠人沒在學校。她折騰了幾個小時,連人都沒見到就走自然是不甘心,所以就退了回去的票,坐在這裡等。

「沒事沒事」林熠這人心軟,見不得妹子委屈,趕緊安慰道,「我給你找地兒住,咱別耽誤人家做實驗。」唍‍‌结耿‌媄书⁠紾‍蔵​書厍​‍▓𝐒t‍‍OR𝕐𝒃𝐎‌𝞦🉄⁠E⁠‌𝕦​⁠🉄​O‍R​G

「橙子……」

「一會我自己回去。」蘇誠還不等林熠說完,就趕緊打斷他說。

「啊……行。」林熠本來想說你再實驗室等我一下,我一會回來咱倆一起回家,沒想到蘇誠會這麼說。因為不想再接受師姐們的目光洗禮,林熠也沒有多想,就帶著妹子走出了實驗室。

林熠一走原本安靜的實驗室,頓時喧囂起來。那些做實驗做得都快長草的師姐,就像看到了一部精彩電影的預告片,十分激動的在討論後續。

「林熠這孩子晚上肯定不會回來了。」

「現在的小女孩太猛了,你說咱們當初要是有這兩下子,現在還至於單身?」

「蘇誠你學學林熠,人家在網上都能撩到這麼好看的妹子。」

蘇誠沒說話,眼睛始終盯著筆記本亮著「雪⁠山狮‍子‌旗」的一篇文獻,卻一個單詞也沒看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林熠就要開竅了,得感謝這個助攻的妹子,哈哈哈哈

第38章 開竅

林熠開車給妹子載到離學校不遠的君悅酒店。

「你滿18歲了嗎?」林熠試探著問。

「滿了。」妹子羞澀的說,她以為林熠問她有沒有成年時那個的意思。

「那你身份證借我一下。」原來林熠問她年齡就是要身份證去開房間,因為他不住這兒,他覺得還是用妹子自己的身份證開方便一些。妹子叫王瀟雨,97年1月生人,就比林熠小兩個月。

林熠付了錢和押金,開了個豪華大床房。他被妹子送上去之後,轉身就要走。

「你不留下嗎?我們說說話。」妹子聲音微弱到幾乎只剩氣流,連漲得通紅,像一顆熟透的桃兒。

「明天再說吧,我明天來接你出去玩兒。」林熠雖然能貧,但是和完全不熟的人也沒什麼刷夜聊天的慾望。

「那我自己害怕怎麼辦?」妹子也不知道「铜⁠锣⁠‌湾​书店」是真害怕還是怎麼,說話聲音微微發抖。

林熠皺眉,他覺得妹子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於是耐心的解釋道:「五星酒店還是很安全的,你有什麼需要就打內線電話叫客房服務。如果沒叫服務卻有人敲門說客房服務你千萬別開,有人打電話說大堂有人找也別下去,晚上把鏈鎖掛上,就沒問題了。」

「哦。」這妹子從來沒有住過酒店,什麼也不懂,林熠說什麼只管點頭,但是聲音卻始終悶悶的,透著一股不情願。

「那我走了。」完​结‌⁠耿‍美彣​紾​‍蔵​‍書厙⁠‌™​s‌𝑡𝑂‍𝕣​𝑦𝐵𝑶𝕏.‍‌𝒆𝑼‌🉄𝒐‍𝑟𝐺

「林熠……」

蘇誠難得沒有留下來鎖實驗室門,早早的回了家,然後一頭扎進書房裡。文獻是看不進去了,他索性拿出拼圖來拼。木質拼圖都被他反覆拼好又拆開的行為磨出了毛邊,但是拼在一起又看不出。如果人的心也像拼圖一樣多好,即使被拆開,只要重新拼好,就像新的一樣看不出痕跡。

蘇誠還沒拼好,就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把拼圖拆掉,塞到書桌底下。他幾步奔到玄關,聽見林熠再門外喊,橙子開門,怎麼門還反鎖了。

蘇誠連忙開門,他看到林熠臉上出了一層薄汗,眉頭微皺,但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便舒展開來。

「可算趕在10點半之前回來,我還怕你已「独彩‍者」經躺下了,還好還好,你沒讓我睡走廊。」

「你怎麼回來了?」直覺告訴蘇誠那個女孩的長相是林熠喜歡類型,而且男人很難拒絕主動的女孩。

「我幹嘛不回來?我哪能那麼禽獸。」林熠本能的反問,其實他們這個圈子找對象都找同階層的人,就算是花的人,人家寧可出去花錢找外圍,也不會碰普通的良家女孩,這樣的女孩玩不起,很容易就要死要活沒,他們不沾這個腥。何況林熠也不是花花公子。

「那妹子是長的挺可愛,身材也算有料,如果沒動刀素質確實還可以,但是我也不能一見面就有想法啊。」林熠覺得自己自從分化成omega,除了發情期每分每秒都深陷情潮yu海,其他時候一律開啟聖人模式,丁點慾望也沒有,真是怪了。

蘇誠不意外,也不失望,預料之中的結果,僅此而已。「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蘇誠語氣平淡無波,眼皮耷拉著,腳步都變得有些沉重,拖鞋在客廳的地磚上發出踢踏的聲響。

林熠知道蘇誠在實驗室每天挺累的,也不好拖著他一直神侃,就說:「今天困的早點啊,實驗累了?明天我準備帶妹子去世博園那邊,一起吧。」

「不了,明天實驗室取材,我得留下來幫忙。」蘇誠不願意去當那個碩大的電燈泡,只好推脫說實驗室有活。

「你爸也太能壓搾了連親兒子都不放過還能不能有點血脈親情了,星期天也不讓休息?你爸這是刷試管專業吧?」

「我明天幫師姐取血。」

「取人血?」林熠抖了一下,好像蘇誠馬上就要放他的血了。

「大鼠。」

「哦哦。」林熠似懂非懂,但也不好再繼續耽誤蘇誠睡覺,就把道給他讓開了。

第二天,林熠開車去酒店,先領妹子下樓吃了自助早餐。

「我們去哪裡?」妹子坐在保時捷458的副駕駛上,顯得有一點侷促。

「你說吧,你難得來一趟,想去哪就說話。」林熠倒是很輕鬆,開著車聽著歌,一副悠哉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聽你的。」妹子對林熠還是表示出了深度的信任,一點「雪​山‍⁠狮⁠子⁠‌旗」都不怕林熠把她賣了數錢。「你不是說要帶個朋友一起玩?他人呢?」

「他有正經事,不像我閒人一個。」林熠想起蘇誠,眼角嘴角都掛著笑意,句尾的音調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兩個人一路聊,沒用多久就開到了世博園附近的風景區。說是風景區也有些名不副實,就有幾座比土包高不了多少的山,一片不算乾淨的湖水,周圍淨是些拿著麵包香腸,甚至啤酒黃瓜來野餐的人。大家譜著塑料布席地而坐,毫無形象的開吃,反而把站在跑車旁邊帥哥美女襯的像給婚紗店拍情侶照展示的。

在這樣的氛圍下,倆人也不像剛才在車裡那樣聊得火熱了,彷彿話都掏乾淨了,只剩下安靜的走路。林熠不知道怎麼的又想起蘇誠,想著他現在應該按著一個可憐的大鼠在那采血吧,不知道大鼠的血要從哪裡才,那小爪子扎得進去針頭嗎?林熠還沒學藥理課,抓鼠,眼眶後靜脈叢采血什麼的根本不懂,就在那自己腦補,還把自己補樂了。

「想什麼呢?」妹子悠悠的問,聲音很輕。

「沒想什麼。」林熠也沒法把他碩大的腦洞往外說,他嫌丟人。

「在想你喜歡的人嗎?」妹子的語氣倒是沒有像吃了溜溜梅一樣酸溜溜,她就是想把她那一點點似是而非的直覺說出來。

「啊?」林熠一愣,似乎從來沒有人單刀直入跟他探討過喜歡的人,他也一直以為自己沒有喜歡的人,於是說,「沒有,我沒有喜歡的人。」

「我覺得有。」妹子一副確定無疑的樣子,篤定的說,「走神,莫名其妙的笑就是有喜歡的人了。」因為她在沒來之前,想起林熠那十發火箭和他的臉,就會這樣莫名的笑出來。

「誰跟你說的這樣就叫喜歡?」林熠心裡一動,其實自從分化之後,他時不時的就想起蘇誠,而且每次想起他都特開心,這個就是喜歡?

「我們班談戀愛的特別多,我看的出來。」妹子其實後面小聲接了一句我也這樣,不過因為突然來了一陣風,最後半句被吹散了。唍结‍‌耿美㉆​紾‍‌鑶书庫‌‍۩𝑆𝗧O‌‍rY​B⁠‌𝑜⁠𝚇‌.‌𝑬​𝑼.⁠𝐎‌‍R​G

「你們女生就願意觀察這個,都跟柯南似的,一個表情就知道誰虧心了。」林熠表面滿不在乎的笑著,繼續調侃著「红‍色资本」,卻實實在在的往心裡去了。妹子的話彷彿一種暗示,讓他不自覺的走向了奇怪的方向,好像所有想念都有了著落。

「喜歡和咳嗽是藏不住的。」妹子笑著,眼神卻漸漸黯淡下來,「你喜歡的人一定是個特別好看的人,是白富美,反正肯定不是我這樣的。」她低頭看著自己普通的純棉T恤牛仔短褲,站在林熠身邊毫無底氣,本來就沒錢又自己巴巴的跑來了,人家憑什麼喜歡你。

「什麼白富美,我真沒女朋友。我剛才想我一哥們呢,男的。」林熠說完這句話,突然想起上學期跟他表白那個研究生學長,那個學長的理論好像是說,大家都是beta,哪來的異性戀,都是同性戀。那麼以此推論,他和蘇誠反而算是稀有的異性戀了?林熠也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想到跟蘇誠「戀」上了。

還好妹子總算緩過來了,又跑跑跳跳,嘻嘻哈哈的跟他說話,他才從同性戀異性戀的邏輯問題裡轉出來。從後備箱拿出相機包,跟著妹子,給她拍照。

「你不是說你不拍照嗎?」妹子笑著問他。

「我那不是怕人把我當渣男嘛。」林熠無奈的解釋,為了這個長相,他還得隱藏自己的拍照屬性,這TM是找誰惹誰了。

兩個人再次天南海北的聊開了。

「你報的什麼學校?」

「DL水產。」

「學養魚?」林熠覺得水產就是養魚,再不就養大閘蟹,養王八?

「你才養魚呢,我學市場營銷。」妹子撒嬌。

「哦哦,賣魚。「红‌色​资‌本」」林熠笑著逗她。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妹子拿小拳拳砸他,女生啊,嘴上說討厭,心裡卻念叨著喜歡。

兩個人玩了大半天,女孩覺得自己該走了。她來這一天,林熠給她開房間,請她吃飯,還送了她一套蒂芙尼的手鏈和項鏈當禮物,一天就花了將近一萬塊錢,她根本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本來我是來還你錢的,沒想到又讓你破費。我用手機軟件買票了,也該走了。」

「要不再住一晚吧,你現在回去到家都挺晚了,安全嗎?」林熠覺得他買兩條銀鏈子,就跟別人在地攤上買兩個頭花差不多感覺,實在沒花什麼錢。

「沒事,我讓我爸去火車站接我。」其實女孩挺捨不得林熠的,她第一次住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第一次吃3000塊以上的大餐,第一次拿到了蒂芙尼藍盒子禮物,這種體驗這輩子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次。這一天的時間裡,她無數次幻想林熠如果是他的男朋友就好了,可是她也知道林熠不喜歡她,只是因為他人好才對自己這樣一個陌生女孩仁至義盡。被他想著的那個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足夠讓她羨慕。

「你能抱我一下嗎?」女孩解開安全帶,水一樣的目光盯著林熠,滿是暗湧。

「怪我,這事怎麼能讓女孩開口呢?」林熠覺得抱一下就是個禮貌沒什麼大不了的,麻利兒的就去抱了。青春期的女孩軟綿綿的向一團細軟的棉花糖,別說抱起來還挺舒服的。但是林熠卻忍不住去想,如果他抱蘇誠會是什麼樣的手感,明明每次發情都沒少抱,怎麼現在丁點感覺也記不住呢?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妹子,林熠真想攥著拳頭砸記下自己的腦袋。

「親我,好不好?」女孩抬頭仰望著林熠,眼神晶亮。

林熠鬆手,給妹子重新繫好安全帶,難得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這個不行。」他活到現在只親過蘇誠一個人,他總覺得如果他親了別人,蘇誠就會難過。他知道蘇誠是一個情緒波動非常小的人,但是他偏偏就這麼覺得。「走吧,我送你去火車站。」唍‌結​‍耽‍鎂紋沴鑶書​⁠厍↑‌s⁠⁠𝑻‍o𝕣Y‌𝝗O‌𝚇⁠⁠.E‌u🉄​o‍rg

第39章 和好朋友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林熠回家的時候正好在地下停車場遇見蘇誠。

「滴滴!」林熠按了兩下喇叭,然後按開車窗,探出頭去,「今天這麼早?」蘇誠平時基本都得在實驗室待到9點,今天竟然6點多就回來了。

「師姐她們出去吃飯了,我不想去,就先回來了。」蘇誠鼓搗了一天大鼠,再加上心裡一直惦記著林熠和妹子約會的事,哪有胃口,從中午到現在就喝了幾口水,一口飯都沒吃,想著回家自己煮點方便沒,沒成想竟然碰見了林熠。

「吃了「疆独‌藏独」嗎?」

「沒呢。」蘇誠本來想說吃了,但是他已經下了車,大夏天的只穿一件薄T恤,肚子癟的肉眼可見,說吃完飯也太假了。

「我買了吃的,正好一起吃點。」說話間,林熠已經挺好了車,拎著一個快遞用的那種保溫盒。

「出去玩怎麼也不吃完再回來。」蘇誠有點驚訝,林熠以前出去玩,那都是吃喝玩樂一條龍,有時候還去洗浴,這次這麼早不說,竟然連飯也沒吃?

「你不知道女孩的飯量那是真少,沒吃兩口就說飽了。」林熠一副你沒跟妹子接觸過你不懂的樣子,耐心的跟蘇誠解釋,「我也不能跟個面缸似的一直吃,那多跌份兒啊。我根本沒吃飽。」林熠非發情期飯量是普通男beta的兩倍,就算吃飯快,也得吃挺長時間,他那好意思讓妹子等,人家還得趕火車呢。

「我帶了三文魚粉絲煲,烤鰻魚,烤海膽,清蒸雪蟹……」

聽著林熠跟說相聲似的報菜名,蘇誠先前心頭籠罩著的陰霾一掃而空,忍不住笑著說:「全是高蛋白,小心尿酸高。」

林熠也笑,然後兩個人一起進了電梯。電梯裡寬敞明亮,但是猛得塞進兩個185+的大個子,也顯得有點空氣稀薄。林熠湊到蘇誠身邊,探著頭,輕輕吸氣。蘇誠知道自己在實驗室泡了一天,一身的大鼠味和血腥氣,自覺非常難聞,怕林熠嫌棄,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沒想到林熠又湊過來,小狗一樣的嗅著。

「還真有點血腥味兒嘿,你說大鼠的血和人血是一個味兒嗎?」林熠微皺著眉頭,但是卻沒有躲避這種並不算好聞的味道,顯然他皺眉並不是因為嫌棄,而是真的在思考。

林熠的點永遠跟別人不一樣,蘇誠也不容易get到,就說:「人血和鼠血最重要的區別就是紅細胞表面的抗原不一樣,但是氣味都來自於紅細胞中的血紅素裡面的鐵元素,味道應該差不多,要不您自己咬破手指頭聞聞?」

林熠趕緊捂著手指頭做驚嚇狀,然後假裝緊張兮兮的笑著說完了,橙子你危險了,嗜血了你。剛說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這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和安心是不是就是喜歡?林熠又想起白天妹子的話,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低著頭,自顧自得說著不著四六的話,「實驗真有意思嘿。」

「你要不要也來實驗室幫忙?」蘇誠高中畢業以後就再沒跟林熠一組做實驗,說實話他挺懷念兩個人手把手搭實驗儀器的日子。

「怎麼招給你爸抓壯丁啊,我可不來,待遇太次了,再者我這麼善良一人,幹不出那麼心狠手辣殘害小生命的事啊。」林熠這人不好意思的時間從來不會超過3秒,又笑嘻嘻的吐槽蘇誠他爸壓搾勞工了。

「一隻鼠就取2毫升,完了還給灌糖水,死不了,都活得挺好呢。」蘇誠也早忘了他這一天泡在醋缸裡的心酸,又開始和林熠懟得飛起。

「嗯,還算你們人道,給大鼠一個獻血光榮的待遇。」

「你呀。」林熠一句話,甚至一句話都不用說,只要好好的看上他一眼,蘇「文字‍​狱」誠就覺得心裡頭的那盞燈打開了,裡外都亮堂。夜空中的星,也不過如此吧。

兩個人吃得飽睡得香,第二天林熠照常去星巴克兼職。晚上來店裡都是坐著聊天的,喝咖啡的人不多,林熠就求師傅教他拉花。其實以星巴克的客流量,根本沒有拉花的時間,他們也很少給客人拉花,人少的時候,有閒心也會秀一秀。林熠的師傅叫文思,不是什麼托尼老師一樣的音譯,人家就是姓文名思,取文思如泉湧的意思。文思師傅雖然長得不算帥,斯文乾淨,人和善脾氣好,和很多星巴克的咖啡師一樣是個文藝男青年。他覺得林熠這小孩雖然人有錢卻也不傲氣,挺喜歡他也願意教他。

「你這拉的什麼啊?」文思師傅覺得自己沒教過這個圖案,既不是心型也不是樹葉,就是個圓形。

「橙子啊,師傅您看像不像?」林熠這個拉了這麼個破圓形還在那顯擺呢。

「看你這麼滿意,我就不打擊你了,出去別說是我教的。」文思師傅逗他。林熠每天在星巴克掙不到100塊錢,卻動不動就買咖啡豆買果汁買杯子買點心,掙1個花8個,大家勸都勸不住,後來都知道他就是有錢想回去自己做著玩也就不勸他了,沒事都像逗小孩似的逗他玩。完‌结‍‌耿‍美㉆‍沴​鑶‌書‌厙‍‌☼‍𝐒T​𝕆​𝐑⁠𝒚В‍𝕆‍𝒙​.E​𝒖🉄⁠𝒐𝑅G

「放心,我不說,我就學個橙子就齊活了。」林熠知道自己手沒那麼靈,學樹葉估計懸,心形太俗他不喜歡,一晚上就學個圓形,他腦補成橙子就心滿意足了。

下班已經9點半了,店外燈光昏暗,沒什麼人。林熠覺得師傅看起來挺弱小的就要送他回去。沒想到黑暗中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把文思師傅抱在了懷裡吻了上去。

「你誰呀,怎麼當街耍流氓呢?我告訴你啊,別動我師傅。」林熠一看這還了得,剛要動手,就聽見他師傅說,沒事沒事,我對象。

師傅推開面前的男人,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你看你,嚇著我們小朋友了。」平時他們下午茶時間在休息室裡閒聊,聊些戀愛話題,「雨伞运动」林熠每次插嘴都不在點上,大家就知道這孩子還沒開竅呢,就是個小孩,他確實也比大家都小不少,19還不到呢,就都叫他小朋友。

「你就是林熠吧,我是你師傅的男朋友,剛才你那邊是陰影沒看見你,對不起,唐突了。」男人說話聲音憨厚,身材高大,看著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林熠確實被嚇著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倆男的擁抱接吻。他雖然也跟蘇誠親過抱過,但是他親的時候沒照鏡子,真不知道倆男人擁抱接吻是什麼樣,這猛一見了,視覺衝擊力還是很大的。不過林熠腦子靈反應快,一秒過後就嘻嘻哈哈的打著招呼,「師母好。」給他師傅和「師母」都逗樂了。

後來他師傅才跟他說,他和男友是大學同學好朋友,認識10年了,才在一起。

「師傅您快30了?」

「嗯,虛歲30。」

「我的媽呀,您這天山童姥爺啊,太年輕了。」林熠覺得他師傅也就比他大個幾歲大學剛畢業的樣子,因為禮貌也沒特意問過年齡,沒想到他師傅竟然比他大10歲。

「什麼天山童姥爺?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能糟踐人吶。」文思師傅算是見識到了B市人貧嘴的功力,他每天都要被林熠逗得多長兩條細紋。

「師傅,跟好朋友在一起什麼感覺?」林熠聽到師傅說他們是朋友的時候,本能的就想到了自己和蘇誠。從那天之後,他知道蘇誠在他心裡和以前不一樣了。想他不再是單純的想他,而是心裡刺撓著癢著的想。看他時眼神也不再單純,心裡的小火苗直往眼睛裡竄。所以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自己和蘇誠在一起會是什麼樣,是比現在高興,還是還不如現在。但是他完全沒經驗,根本腦補不出什麼。

「你去知乎搜搜,有「达⁠赖喇嘛」的是回答這個的。」

師傅就是想逗他,沒想到林熠還真拿著手機去知乎上搜答案了,想了想還是分享了自己的真實感受,反正他也沒什麼好友可以傾訴感情,索性告訴這個小朋友。

「其實,能做朋友的人,大多數三觀相近,志趣相投,在一起雖然也有瑣碎的爭吵,但總體上是快樂多。」

「那和當朋友時相比呢?」林熠覺得自己喜歡和蘇誠在一起,是因為放鬆因為開心,但是如果在一起之後開心少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這麼想完,他又覺得自己這問題忒多餘,人家蘇誠喜歡你嗎?怎麼就一定跟你在一起了,現在就想在一起之後開不開心,自己怎麼那麼TMD自信爆棚啊?該抽!不過他還是安靜的,甚至屏息的等著答案。

「快樂更多,爭吵也更多。我也說不好。」文思師傅低頭思忖了一下,輕柔的說道,「不過我很後悔這麼晚才和他在一起,錯過了最好的時光,再也補不回來了。」

「沒有吧,你們也沒到30,還有好多年呢?」林熠不懂,都在一起了還後悔什麼,以後好好過不就是了。

「你還小,就在最好的時候,等你到我這個歲數就知道了。」就算還是那個人,失去的時間也回不來了。

第40章 想贏就不能怕輸,追!唍⁠‌結耽‌⁠美‌书⁠沴⁠蔵⁠​書​厙​⁠↨⁠s‌𝐓𝐎‌r𝐘‌B𝑜𝐱.‌eu‍🉄​‌𝒐𝒓⁠𝑔

【和好朋友談戀愛是怎樣的體驗?】雖然師傅說知乎都是編故事,但是林熠這種沒談過「占领中环」戀愛,也沒怎麼注意別人談戀愛什麼樣的人,晚上躺床上睡不著到底還是去搜答案了。

最多讚的答案是——【不要和好朋友談戀愛。】

「靠」林熠默默的點了反對。

【不要因為一次心動,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反對,反對」才不是一次心動,自己每一天都挺樂呵,每天心都動的歡著呢。林熠又點了反對。

【見過彼此最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彼此最狼狽不堪的時刻,沒有隱瞞,沒有偽裝,三觀相近,志趣相投,天底下最美好的感情了。】

「哎呦,這哥們說的不錯」林熠點了贊同,又點了感謝,還收藏了,他是沒找到地兒打賞,要不非給這哥們打一千塊錢。

還有一個高贊回答,圖文並茂的講了自己和好朋友從表白到相處零零總總一萬字回答,跟惡俗的言情小說沒兩樣,一看就是騙讚的,多數人都選擇太長不看。但是林熠這種新手上路,最願意看這個,他還真一個字一個字往下看,一邊看一邊樂,好像甜的是自己。看到最後,有一條分割線,分割線下面空了好幾行,然後有一句話,【已分手,千萬不要和好朋友談戀愛。】

「臥槽,能不能不要這麼欺騙我的感情,負分!」

林熠把手機扔在地攤上,躺在床上歎氣。本來今天他見了師傅師母,覺得和好朋友談戀愛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了,那叫一個水到渠成,理所應當,馬上就要抓著蘇誠表白了。

但是他現在冷靜的想想,蘇誠每次幫他壓著發情的時候,都是看到他情潮褪去馬上就停。從來沒有留戀過,哪怕多親半口也沒有。不止沒有,連臉都不會紅,這種反應……這TM根本就沒反應吧。蘇誠雖然分化成了alpha,但是根本還是個無性beta的心;人家心向科學大愛無疆,自己卻總想著這些小情小愛,這太不匹配了。

林熠突然有點羨慕孫可,孫可本來就不是蘇誠的朋友,成了那是得償所願;就算沒成,也沒失去什麼,可以撒著野的狂追一氣。合著嘴哥人家這買賣穩賺不賠。

但是他呢?他起手已經是蘇誠最好的朋友,不追他還能保持住在蘇誠心裡唯一的位置,萬一追了卻沒追上,這朋友也沒法做了,平白折一條膀子。就好像幾個人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賭「茉⁠⁠莉‍⁠花‍‍革命」博,孫可一塊籌碼沒有,空手上的牌桌,沒有可輸的,自然是什麼都不怕放手一搏,贏了就通吃。而自己本來已經是贏家了,追蘇誠就是show hand,用自己的所有去搏……

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嘴哥,哥們真羨慕你……」林熠撿起手機,給孫可發了條微信。

「?」孫可打了個問號,看林熠沒動靜了,又發了一條語音,磨磨唧唧說了40多秒。

「怎麼著,家裡破產了?沒事,要多少說話?八百十萬的,哥借你。不多,給三分利就行……」

【心好累,晚安】林熠發了個捂心口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插上充電。

決定了,show hand,現在我手裡兩張A,沒什麼不敢的,想贏就不能怕輸。就算輸了我也認了,爺輸得起,追!

林熠一個鷂子翻身就起了床,意氣風發的準備著手去追。一步還沒邁出去又頹了,怎麼追……如果蘇誠是個妹子,那就好辦了,他就領著狂吃狂玩,天天砸錢買禮物,一個月砸個一百萬,什麼妹子也搞定了。但是蘇誠明顯不吃這套,只看平時嘴哥送的所有禮物都被原路退回,連個膠條都沒拆,就知道他有多難搞了。唍​结耿镁​㉆⁠​沴​‍蔵文库♣‌𝒔𝐭⁠𝕠​‌Ry​𝐵𝒐‍⁠𝚇.E​𝑼‍.‍‌o‍𝑅G

林熠憂愁,突然和孫可有了共鳴,又給孫可發了兩個抱抱的表情。弄得孫可在S省老家一臉懵比。不想了,車到上前必有「雨‍伞⁠运‌动」路,至少自己在距離上還比嘴哥領先呢。林熠到底心大,還攥著手機就睡著了,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做夢都咧著嘴樂。

第二天,林熠快下班了,正在清點剩下的糕點。他低著頭,上方的光線被人擋住,他本能的問,先生要點什麼?

「你決定。」

林熠一抬頭,竟然是蘇誠。

「你怎麼過來了?」林熠算是體會了一把心動的感覺,剛才他抬頭的一剎那,他真覺得心跳的又輕又快,甚至有點上不來氣。

「今天跑液相,試管少。」蘇誠說。其實今天活一點都不少,他就是看到有一個師姐的對象來實驗室了,被餵了一把狗糧,突然就想林熠了,把活幹完就跑過來了,還好他還沒下班。

「香草拿鐵四分之一糖?」

「行。」

蘇誠在旁邊等得時候,一直在看林熠做咖啡,看他的動作比那天在家裡給他表演的時候熟練多了。他忍不住腦補林熠做實驗的樣子。因為兩個人實驗不同組,蘇誠從來沒看過他做實驗的樣子,一直深以為憾。

拿鐵很快就做好了,蘇誠一拿竟然是熱的。

「熱的?」

「有冰不好拉花。」

蘇誠一聽林熠竟然會拉花了,趕緊打開看,就看一個圓形奶泡在咖啡上漂浮。

「這什麼花?」蘇誠覺得自己是不是咖啡喝少了「再‌‍教​‌育⁠⁠营」,怎麼有點孤陋寡聞,一時沒看出來這是什麼花。

「不是花,你給哥們個面子,猜一下。」林熠有點緊張,今天這橙子拉的像大餅一樣,說話都沒了底氣。

「月亮?」

林熠不說話。

「太陽?」

林熠還不說話。

蘇誠就要猜月餅和湯圓了,林熠說話了。

「你」

「橙子啊?」蘇誠笑了,其實他第一反應就是橙子,但是他覺得這是不是他腦補過分了,就沒好意思張嘴,開始往不著四六里猜。沒想到竟然真的是橙子,他心裡甜了一下,彷彿真的喝到咖啡上面漂浮的圓形奶泡。

「嗯,挺像吧。」林熠看到蘇誠笑了,立馬覺得自己的拉花沒問題了,開始得瑟。

「像,再有個肚臍眼兒就更像了,臍橙嘛「六四‍事⁠‍件」。」蘇誠心情很好,難得說了個長句子。完⁠结​⁠耽媄書‍‍沴⁠藏⁠書‍⁠庫‌Ω𝑠‌𝗧𝑜𝐫‍𝑦⁠𝜝‍​O​⁠𝞦‍.𝑬‌u‍‌🉄⁠O‍‍RG

「下次的,下次肯定給你拉個肚臍眼兒。」得到蘇誠的肯定,林熠信心暴增,覺得自己追求蘇誠的第一個小目標已經達成——笑容GET!

第41章 互相暗戀

2015年7月31日。

和橙子玩看誰先笑,總是我輸(不是故意的),被抓著打了幾個手板兒。同時get了對視和拉手技能點,哈哈哈哈。

2015年8月1日。

和橙子一起看了國奧隊的比賽,又TM輸了,還能不能行了,就不能讓我和橙子在一起樂一樂啊,垃圾國足。

2015年8月2日。

去實驗室幫橙子刷試管,手法不熟練,得狠練。橙子穿白大褂好看,像個大夫,以前怎麼沒發現,羨慕嘴哥。

……

林熠在嘎嘎新的愛馬仕真皮筆記本上,寫著一句話戀愛日記。同齡人早就過了玩青澀暗戀的年紀,人家都已經開始奔赴大大小小的酒店賓館,上演各種姿勢的「全壘打」。林熠卻才開竅,開始把中學6年錯過的中二歲月一點一點往回找補,對每一點心動都分外珍惜,好像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生怕自己忘了,小心翼翼的記在本上。

其實林熠記的那些事,從他認識蘇誠開始,就開始反覆不斷的上演著,只是他以前自己沒感覺,就當正常的相處。現在相處還是同樣的相處,只是他察覺了,才覺得特別,把那些日常當成甜蜜。

而在蘇誠看來,他們的生活還和以前一樣,不一樣的是林熠變得莫名的興奮,「清⁠零宗」每天情緒都很高漲,時不時傻樂,他很警覺,覺得林熠是不是喜歡上什麼人了?

「最近怎麼這麼高興,有什麼好事?」蘇誠裝作不經意的問。

「現在還沒,估計快了。」他這麼問了算階段性的突破吧,回去一定要好好記上一筆。林熠內心一陣激動,看著蘇誠的眼神裡有難以掩飾的喜悅。

「哦。」蘇誠恍惚了一下,林熠果然有喜歡的女孩了。他不意外,以林熠的條件,現在才開竅都算特別晚熟了。也正是因為他這份晚熟,讓自己蹭到那麼多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光。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做到無私,甚至無慾無求。他告訴自己應該知足了,你已經在他身邊4年了,該換個更好更適合的人了。可是他發現自己也是很貪心的,不止想待在他身邊,不止做朋友,不止想讓他知道我愛你。不計回報的愛,不存在的,他也像要回報的,想要林熠的愛。

就像林熠堅定的認為蘇誠是個非常難以攻克的無性戀一樣,蘇誠也一直認為林熠是鋼鐵直男,更因此情緒低落。

林熠敏感的察覺出這份低落,只不過他給想偏了。

「橙子你最近情緒不高啊,是不是想家了?要不咱回去吧。我奶也想我了。」林熠壓根就沒把蘇誠的情緒變化往感情上合計。

「你那邊兼職走的開嗎?」

「問過我師傅了,可以走。」

「那就回家吧。」蘇誠埋藏在心裡的感情,一邊深深的向深處扎根,一邊又茁壯成長想要破土而出,他實在無法再時刻與林熠在一起,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外加alpha本能爆發,做出傷害林熠的事。

離假期結束還有10天,兩個人一起回到了B市。林熠的父母為了去公司方便「清零宗」都住在市中心的高層裡,而他因為臨近發情期,所以一個人住到了市郊的別墅。

以前林熠從來不覺得房子大有什麼問題,現在他卻覺得哪哪都空落落的,不管房子還是他的心。明明天氣熱得要死,他卻覺得別墅裡沒有半點熱乎的人氣。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麼的想蘇誠,抓心撓肝的想,想和他牽手,接吻,然後更進一步……林熠腦袋裡火車的汽笛都已經嗚嗚嗚嗚的響起來了,他才發現自己想像無能。

兩個男人要怎麼做呢?或者說一個alpha和一個omega能擺出怎樣的姿勢呢?他以前看的那些男beta女beta「老師」沒教過這個啊。以前沒學,不代表現在不能學,這個世界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林熠在網上買了一個60年代所謂的AO「內參片」,想觀摩學習一下。快遞也很給力,第二天就把片子送到了。

林熠把片子拷進電腦裡,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來看。黑白片,畫質也不甚清晰,林熠坐近了,瞇著眼睛仔細的看。

「omega也太娘了,跟妹子沒兩樣啊。」林熠撇了撇嘴,本能的低頭看自己,哪有一點同類的樣子,毫無代入感嘛。那不到1米7的身高,小雞仔一樣的身板兒,臉上毫無稜角,雌雄莫辨,要不是看到了第二性徵,林熠真以為這是一個平胸妹呢。

「這alpha就不能刮刮毛啊,不知道還以為是個大馬猴呢。」這個alpha身高接近兩米,骨架寬大,肌肉粗壯,體毛茂盛,整個一個人猿泰山。唍‍結‍耿​美‌​紋沴‌鑶書厙​◄‍⁠S𝖳‍‍𝑂‌​𝕣‍y‌‍𝞑⁠𝕆‌𝝬.Eu‍⁠.‌𝕠​𝕣𝒈

60年代流行高難度,畫面裡的這兩位姿勢各種奇葩,知道的是教學片,不知道還以為哪個雜技比賽的錄像呢。林熠看到omega攀附在alpha身上,突然想起一個經典場景——猴子爬樹。

「還說是最激烈的內參,差評!」

林熠合上電腦,頭悶悶的疼,他瞇著眼睛,看著屋裡的浮雕吊頂,漸漸閉上了眼睛。

夢裡他又見到了片子裡的那對AO,這次他們沒有搞什麼高難度,而是真實的激烈的jiao he著……林熠看得臉發燙,身體不自覺的在床單上mo ceng,他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看清他們的表情,那一對AO卻突然變成蘇誠和自己的臉。

「橙子……橙子,好想你……我愛你。」

林熠下面一片濕膩,他看了個科教片,meng yi一場,醒來就發情了「雪山‌​狮⁠子旗」。他攥著手機,一手都是汗,幾次點開通話,卻始終沒有按下蘇誠的名字。

剛回家一天,就給叫過來,橙子也不是人形抑制劑,這麼隨叫隨到的,憑什麼,又不欠你的。是你喜歡人家,不是人家喜歡你。林熠覺得還是等橙子在家待兩天了,再叫他來家裡玩比較好。

林熠滿身是汗,腿腳發軟,跌跌撞撞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走到院子裡,實在受不了那份熱和燥,縱身跳到恆溫游泳池裡。

「呦呵,總算爽快點了。」林熠在水裡冒出頭來,送算覺得涼快點了。但是深處情潮之中,他腿一點力氣也沒有,根本沒法踩水,只能抓著把手靠在游泳池邊喘氣。

突然手機響了一下,進來一條微信語音,是蘇誠。

「醒了嗎?」

「醒了,游泳呢?」

「你發情期應該快到了,注意休息。」

「沒事,放心吧。」

林熠回完這條,蘇誠就沒動靜了,可就這幾句話,已經可以讓他滿足,讓那些想念和慾望消散。林熠反覆聽著蘇誠簡短的語音,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林熠雖然身上難受,但是心情大好,覺得自己的情路簡直一片光明。他突然想上來喝杯咖啡,卻發現手上一點勁都沒有,連抓著梯子的力氣都沒有,想看著就要一頭栽進水裡,突然水池邊上伸出一隻手。竟然是蘇誠來了。

「你怎麼來了?」林熠有點喘「零‌‍八⁠宪‍章」,臉也因為發情而變得潮紅。

「你發情了。」蘇誠說的很篤定。

「我涼快會就過去了。」林熠有一種被抓了現行的感覺,說出來的話也顯得底氣不足。

「那現在過去了嗎?」

「……」林熠都泡了快一個小時了,發情還沒過去,所以面對蘇誠一針見血的問題,他根本沒詞懟回去。

蘇誠使勁想把林熠拽上來,沒想到,沒拽起來不說,反而被林熠給帶進了泳池裡。

第42章 多親一會兒

鴛鴦戲水啊這是,林熠覺得腦子更暈了,好像身邊的恆溫水都變成了沸水,咕嘟咕嘟在他身邊冒著泡。他掙扎著撲騰到蘇誠身邊,然後感覺自己被吻住了。

信息素通過唾液慢慢流入他的身體,就像在沸騰的火鍋裡扔了幾塊凍豆腐,水停止沸騰,林熠迷濛的眼神也漸漸恢復清明。

像被北風吹散雲彩露出的滿月,蘇誠覺得這就是林熠的眼睛,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林熠是天上的月,也是蘇誠心上的人。

你不要喜歡別人,我喜歡你。就在蘇誠就要開口的時候「雪​⁠山⁠狮⁠子旗」,他聽見林熠說,橙子,我還有點迷糊,再給我來一口。

林熠他發情的時候親的嘴他一個也沒記住,腦袋裡跟稀粥似的黏糊糊的,彷彿喪失了五感。他實在想知道在清醒狀態下和蘇誠接吻的感覺,只好裝作情潮未退,讓蘇誠在給他補上一口。

這一次,林熠總算體會到了接吻的感覺。原來alpha和omega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甜絲兒的,腦袋裡像含了跳跳糖一樣,有東西一下一下的炸開,每炸一下,就甜上一層。唍​​結​‍耽‍​羙攵​​珍‍藏书厍⁠↑𝒔𝐭𝑂R‍​y𝐵O​𝚇‌.​‍E⁠⁠𝑈‌⁠🉄‍O‌𝑹‍𝐆

就是這吻短了點,橙子你別抬頭啊。林熠沒親夠,卯著身上的勁,一手用力抱著蘇誠,一手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抬頭,直到自己肺活量用光,才戀戀不捨的鬆了手。

「這次發情怎麼這麼厲害?」蘇誠沒想到林熠竟然按著他的腦袋不鬆手,以為他這次發情特別猛烈,擰著眉頭擔心。

「嗯,這次激烈點,所以下波來的時候,你能不能……那個什麼……多親一會兒。」林熠廢了半天勁才鼓搗出這麼一句,他覺得自己太壞了,這麼暗搓搓的占蘇誠便宜,等在一起之後他一定好好承認錯誤,好好補償。

「行。」有時候勇氣就是一秒鐘的事,就像被吹大的氣球,針一扎就憋了,而且無法再次被吹起來。蘇誠有時候真恨自己這個不會說話的性格,母親鍛煉了他這麼久,還是沒什麼用,腦子裡跑了幾千字小論文,話到嘴邊卻只能蹦出一個字。

橙子真好啊,林熠美滋滋的看著蘇誠,看他濕透的白T恤黏在身上,幾乎呈現半透明的樣子,林熠覺得非常性感,然後他硬了。不知道omega的前面還好不好用啊,林熠搖頭晃掉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趕緊說:「不好意思啊橙子,害你都濕透了,咱趕緊上去吧。」

「我沒事。」蘇誠拽著林熠,一點一點走到泳池邊緣,手一撐就坐了「白纸‌运⁠‍动」上去,然後一點一點把林熠拽了上來,然後把泳池邊的浴巾扔給他。

林熠隨便擦了擦,就把浴巾包在下半身,生怕蘇誠看到他下面bo qi的大包。然而蘇誠目不斜視,並沒有看他。他記得內參片裡alpha看著omega都TM如狼似虎恨不得生吞了他,為什麼橙子都不看他,難道omega非得像小雞仔才有魅力?林熠撓頭不已。

「橙子我買了個片兒……」

林熠還沒說完,蘇誠就連續說了三個不看,他現在真怕林熠拉著他看片擼管,他今天沒帶抑制劑,才把發情的苗頭壓下去,真怕再被他給勾起來。

「AO內參片,用猥瑣汪(生理解剖學老師)的話說,這簡直幾十年難得一見啊,你不想觀摩學習一下?」林熠還真不是想用看片勾搭蘇誠,他就是想確定一下蘇誠到底喜歡哪類的人。

活的A和O,蘇誠的科研精神上來了,他承認,他想看。

「果然以前的alpha和omega和我們有很大區別。他們的性別特徵非常明顯。你注意看,這個omega身長腿短。」蘇誠問林熠。他還真是搞調研來了,他根本沒注意什麼姿勢,他看得是器官和身材。

「嗯?」林熠這才仔細的看了一下那個omega,「嘿,還真是。為什麼?」

「我猜大概是因為生殖腔,你記不記得解剖課上老師講過,omega生「计划生​​育」殖腔是普通beta的三倍大,他這個身體明顯就是為了容納生殖腔的。」

「哦哦」林熠又下意識看了看自己,還好還好,自己進化了,沒有身子長腿短。他沒想到蘇誠跟了一句「進化後的omega身材與alpha等同,現有的腹腔足以容納生殖腔,所以就沒有身長腿短的生理特徵。」林熠當場窘得紅了臉,什麼進化後的omega?你就說我不就得了。

「誇我呢?」就算臉紅,也擋不住林熠臉大。

「嗯。」好嘛,他成功的讓蘇誠也臉紅了。

「橙子你說這omega分化後,前面那玩意兒還好使嗎?」林熠真不是撩他,他還沒這段數,他就是想知道他還好使嗎?

果然他有喜歡的女孩了,要不不會問這個。蘇誠不再看那個片子,低頭說:「現在的不知道,不過如果是以前的omega,可以完成bo qi she jing,但是前面應該是無精狀態,omega應該只能用後面完成繁育後代。」

「哦。」林熠也有點失落,悻悻的說,「你要是研究的差不多了,就關了吧,這片子不咋好看。」他還有男beta的心,指望著在上面馳騁呢,就這麼跟他說他可能不好使了,他有點接受不了。

「嗯。」蘇誠關了片子,然後關了電腦,「我給你倒杯水,你睡個回籠覺,好好休息。」

「你要走?」

「我不走。」

確定蘇誠不會回家,林熠才安心的躺在床上鑽進薄被裡。好像橙子不喜歡那種身材,他想起自己讓蘇誠看片的初心,又重新高興起來,剛才那點疑似不好使的失落,早就隨著空調小風被吹散了。不好使就不好使吧,前面後面有一個好使就得了,林熠挺想得開。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國慶節快樂,「一党专‍‌政」好好玩耍,天天開心

第43章 你得對我負責(表白)唍‍结耽羙紋​沴蔵‌書厍​♣𝐬𝖳𝒐𝑟‍𝑦Β𝑶⁠​𝕩.⁠𝔼U​‍🉄​𝒐‍‍RG

林熠睡醒之後,沒有以往發情時的疲憊和倦怠,好像精神特別好,抓著蘇誠踢實況。

「你身體可以嗎?打遊戲挺耗精神的。」

「心情好,什麼發情不發情的都是小事,不累。」林熠看著蘇誠穿著自己的T恤,坐在自己身邊,好像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心情跟抹了蜜似的,那叫一個甜。

看著林熠週身冒著分紅泡泡的樣子,蘇誠心情複雜,握著手柄默不作聲。

林熠一直大比分輸,連輸了4場,換了之前他早砸手柄不玩了,可是現在他還是樂呵呵美滋滋的樣子,毫不在意的繼續玩。

不止打遊戲,後來兩個人去影音室看電影,那明明是個戰爭災難片,林熠看得挺來勁,時不時側過頭跟蘇誠低聲討論。

連吃飯的時候也是,林熠雖然吃不「小​‍熊​‍维‌尼」了什麼,但是全程陪聊,心情大好。

「橙子你知道嗎……」

「林熠。」這種莫名其妙的興高采烈,讓蘇誠彷彿陷入了無邊深海,他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沒辦法,只好打斷他。

「嗯?」被打斷林熠也沒有尷尬,依然眼帶笑意的看著蘇誠。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蘇誠早就沒了表白的心思,他知道林熠不喜歡他,但是他想知道他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人。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祝福他,遠離他……

林熠愣住了,笑意收斂,他忐忑的看著蘇誠,眼神躲閃,隔了一會他才說,「有。」

「喜歡你就去跟人家表達。」蘇誠覺得林熠不應該把他的那些興奮喜悅一點不漏的表達給自己,他應該表達給他喜歡的人。

林熠臉上湧上一層薄汗,呼吸也有一些急促,他低頭撇嘴笑了一下,小聲說,「我說了人家未必答應,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說一句,誰都會答應的。」你那麼好,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你,我那麼喜歡你。蘇誠知「一党​专政」道自己在親手推著林熠去表白,每推一下,心就疼上一分。但是一刀斃命總比生吞活剝好。

「真的假的,我說了,人就能答應?」

「我覺得能。」

本來林熠覺得火候不到,蘇誠還沒有感覺到他的心意,貿然開口,怕把飯給做夾生了。但是看蘇誠這麼篤定的樣子,難道橙子也喜歡我?林熠快要沉底的信心,瞬間暴漲,心也幾乎跟著這份鼓脹的信心,幾乎跳出嗓子眼。

他穩住神,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冷靜再冷靜,話出口了就收不回來。如果蘇誠拒絕,以後他們就再也不是親密無間的兄弟了。

「橙子,我要是被撅了,你負不負責?」不行,林熠覺得自己必須要蘇誠一句准話,讓蘇誠保證,即使不喜歡他也不能不理他,得跟他繼續做兄弟。

「我負責什麼?你不是粘包賴嗎?」蘇誠無奈,合著林熠成了自己得干看著,林熠沒成,自己還得跟著背鍋。

林熠盯著蘇誠,嚥了口吐沫,眼裡的波瀾像漲潮前的海面,暗流浮動。「對呀,就賴你,誰讓你剛才問我的。」

「好,你要不成我負責。」蘇誠覺得只要林熠開口,沒有拿不下的人,不存在不成的可能性。

「好那我說了。」

蘇誠以為林熠要出去打電話,沒想到林熠依然坐著沒動,看著他,眼神明亮,像有星光灑在湖水上。

「喜歡你。」林熠說完就覺得嗓子一陣乾澀,趕緊嚥了口吐沫,繼續說,「你說的啊,我說了人都不會拒「清零‍宗」絕,所以你別拒絕我打自己臉啊。而且你說我不成你負責,所以就算你拒絕我,你也得對我負責到底啊。」

林熠緊張得語速飛快,彷彿沒有標點符號,說完才急促的喘上兩口氣,然後又生怕蘇誠說出什麼拒絕的話,又開口道,「我也不是訛你賴著你。你拒絕也沒問題,但是你看在咱多年兄弟的份上,別不理我。買賣不成仁義在,咱們還當哥們也沒問題。橙子,我……」完结⁠耿媄​⁠妏‌沴⁠鑶書厍‍⁠▼‌‍s⁠‍𝘛​‍o‍‌R𝐲‌⁠𝞑𝑜​‌𝒙.⁠𝑒𝑼‍‍.​𝑶⁠𝐑‍‌𝐆

蘇誠用嘴把林熠的話堵在喉嚨裡。沒錯,他吻了上去。這一次,他沒有想以前一樣刻意的控制感情維持「治療式」的接吻,他吻的又急又深,帶著毫無掩飾的感情和愛慾。他愛的人也愛他,世界上最美好的事,莫過於此。他得珍惜。

沒想到卻被林熠推開了,他漲紅著臉喘氣,低聲說,「大哥您倒是給句痛快話啊,我又沒發情,不需要臨時標記。」林熠顯然沒有看過什麼言情小說,不知道用接吻回應這碼事,也可能是因為兩個人親過太多次了,在他心裡接吻就等同於臨時標記,等同於治療。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剛才我就說過,你說一句,誰都會答應。」

林熠今天高漲的情緒終於達到了頂峰,他抱著蘇誠,把他壓倒在地板上,然後低頭吻了上去。剛才蘇誠吻他他推開,現在他終於也理解了,情緒到位噴薄欲出,接吻慾望高漲的那種感覺。太好了,橙子也喜歡我,我喜歡橙子,橙子也喜歡我。林熠一路向下親吻,他把蘇誠的T恤掀上去,本能的親吻著蘇誠的皮膚,從鎖骨到腰側。

蘇誠扳開林熠的腦袋,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調整了一下呼吸才說:「林熠,我好像發情了。你下去,我怕傷著你。」

林熠好像突然喪失了力氣一樣,翻倒在蘇誠身邊,扭頭笑著看他,「我是真想拿你試試我前面還好不好使,但是現在不行了,沒勁兒了,我好像也發情了。」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躺著,扭頭對視。

「橙子,標記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在一起!十一禮物送給大家!

第44章 標記?

雖然蘇誠以前和林熠也有不少身體接觸,但是像現在這樣赤膊相對,還是第一次。林熠五官深刻輪廓鮮明,臉頰卻也有肉,滿滿的少年感。脖頸到肩膀的曲線完美,鎖骨鮮明,寬肩細腰長腿,肌「计​划‍生​育」肉堅韌,皮膚細白,在昏黃的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稍微揉搓就會發紅。蘇誠喜歡林熠日久,但也主要是喜歡脾氣性格,今天他才發現林熠的身體也對他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他愛之入骨。

「呼——」林熠攀著蘇誠的肩膀喘氣,緩了好幾口氣才壓住了幾乎脫口而出的聲音。

「疼了吧,對不起。」蘇誠趕緊停下去吻他,鹹澀的汗水觸碰到他的舌頭,讓他一陣心慌。

「就是不太適應。沒事,咱們做實驗玻璃管往膠皮裡插抹了凡士林還得廢點勁兒呢,我這也正常吧,緩一會就好了。」林熠笑笑,貼著蘇誠的臉磨蹭,去吻他擰著的眉毛,「別皺眉我沒事,咱這是為了爽你別有心理負擔,我不疼。」

「真沒事?」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手上沒數,心裡沒譜,所以蘇誠的心始終懸著,僵在那裡不敢動。

「你平時看片少,這時候不敢動了吧。跟著感覺走,我沒事,且爽著呢。」其實林熠疼著呢,但是就像在沙漠裡走了七天就要渴死的人,突然見了一片清澈綠洲,就倆字——解渴。所以疼是疼,要也是真想要,所以盡全力擺出輕鬆的表情死撐著,調侃道,「以前看咱倆尺寸差不多,你到裡面反而二次發育了嘿,alpha真不一樣。」

「這時候就別貧了。」蘇誠終於笑了,身體也不再僵硬,開始循著alpha本能慢慢動作,像林熠說的那樣跟著感覺走。蘇誠雖然看片不多,但是他生理解剖學的好,哪裡是omega的點他全知道。

爆發潛能的alpha是可怕的,本來林熠還能面不改色談笑風生的貧上兩句,後來乾脆說不出話,張著嘴喘氣還嫌上不來氣。他原本以為科教片裡的老師出聲都是演戲為了助興,現在才發現,出聲只是本能而已,索性也不再壓抑自己,反正獨棟別墅,左右也沒有鄰居。

林熠被蘇誠套圈了,臨界點時,「达⁠赖⁠喇嘛」頭部嚴絲合縫的擠在生殖腔口。

蘇誠趕緊想要退出去,剛才還一直說不行了的林熠卻不讓他走。「別呀……珠穆朗瑪峰峰,嗯……就差一步了……嗯,呼……別走……」林熠抱著蘇誠,滾燙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對著他的嘴說話,呼吸灼熱,聲音含糊,顛三倒四。

「我不拿出去,你會……有孩子。」蘇誠咬著牙忍耐,臉也憋得通紅,伸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

「哦,啊,那,那算了……」林熠鬆手,仰躺在床上,身下一片狼藉,身上的皮膚染上了淡粉色,又被汗水鍍出一層光暈,美不勝收。唍‍結耿羙‍彣沴鑶書厙 𝑆𝑇​‌O​𝑟𝕪𝜝​𝐎‌‍𝞦.𝐸​u🉄O‍‍𝐫𝐆

蘇誠重新壓在他身上吻他。「如果剛才我不拿出去,就會成結,成結之後omega受孕的幾率很高……」

「懂了。」林熠臉紅的幾乎滴血,他現在還是beta思維,一味追求爽快,差點忘了自己還有個特殊功能,還好蘇誠理智,要不自己就完蛋了,他自己還是個寶寶呢,要哪門子小孩。

「橙子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我那個什麼還沒過去。」林熠就納悶了他這個發情期怎麼越做越想要,但是他也不是什麼扭捏人,想要就說。「這次別提前拿出去了,帶tao吧。」其實林熠說高也高了,但是離最頂點總是差上那麼一步,他想上最高處看看風景。

「行,就是覺得這尺寸可能不合適。」現在市面上的尺寸都是給beta預備的,當年的alpha基本都已經進入老年沒這需求了,所以alpha專用套早就已經停產了。

「試試吧。」林熠也吻了回去,手也不老實的在蘇誠身上遊走著。

第二次自然也是爽的,就是又在登頂前一步時,被撐得極薄的套子不給面子的破了。

「唉,少數派活的太艱難了。」林熠喘息著感慨。

我的寶寶怎麼這麼可愛,蘇誠突然想起這個表情包,覺得和林熠無比貼合,臉上不自覺露出微笑。

兩個人又做了第三次,也不管什麼套不套爽不爽了,完全放鬆,「烂尾​帝」由著性子來,反而是最爽的一次,這一次總算把發情期壓了下去。

發情期過去了,沒有發情撐著,剛剛在一起的小情侶都有點不好意思,背靠著背躺著,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橙子」

「嗯。」

「咱這就算標上了嗎?」

「沒有,還是臨時的。」

「啊?都做成這樣了,還是臨時的?」林熠終於扭過頭去看著蘇誠,然後發現自己剛才給蘇誠啃的,肩膀前胸胳膊沒一塊好地方。反而是蘇誠很克制,沒有給自己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林熠趴在蘇誠身上,吻著他留下的斑駁痕跡,抱歉的說:「對不起啊橙子,沒控制住給你搞成這樣。」

「沒事,又不疼。」蘇誠扳起林熠的腦袋,不讓他繼續,他發情剛結束,林熠這麼舔兩下他又得不行了,而林熠已經結束發情,沒了自體run hua,他會難受的。

「標記得咬這裡,把唾液中的信息素,注入腺體的血管裡。這是長期標記。」蘇誠撫摸著林熠的後頸,耐心的給他解釋著,順便給自己轉移注意力。天知道他剛才多想就這麼標記了林熠。但是他們還太小了,20還不到,他不敢保證林熠成熟之後還會選擇他。他知道現在alpha即使少也是omega的十倍以上,在上流社會不是沒有青壯年的alpha,而omega是珍貴的資源,林熠早晚會遇到更優秀強大的alpha,他不能剝奪他選擇的權利。

愛一個人,不是利用性別優勢去束縛和控制他,而是給他自由選擇的權利。

「長期標記是多久?」林熠這生理考完就還給老師和蘇誠了。

「三到五年。」

「這麼短啊。」林熠挺遺憾,三五年對他來說,太短「红色资‌⁠本」了,他想一輩子都和蘇誠在一起,「那終身的呢?」唍‌‍結‌耿⁠​美彣紾‌蔵‌书‌库⁠♫‌⁠𝐬⁠T𝐎r⁠Y𝐵⁠⁠O𝑋​.𝔼⁠𝕌.o​𝒓⁠𝐠

「終身的,除了腺體,還得成結,會有孩子的。」

「那咱就先來個長期的,等畢業了再來個終身的。到時候我們也成熟了,有孩子就有唄。」林熠靠著蘇誠的肩膀,開始暢想將來。他原本那麼排斥孩子,但是一想到是和蘇誠的孩子,他就一點也不排斥了,反而開始期待。

「那也再等等。」蘇誠攥著林熠的手,心跳的飛快,卻仍然保持著理智。「長期標記之後,你不能再和任何人在一起,有別的alpha觸碰你,你都會覺得痛苦,我不想你這樣。」

「我不會和別人在一起,我就喜歡你。」林熠也回握住蘇誠的手,側過頭吻他。

「我也是,只喜歡你。」蘇誠輕輕的把他抱在懷裡,拍著他汗涔涔的後背。林熠,我希望你成熟之後,也依然會選擇我。見過更強大alpha之後,也依然會選擇我。我愛你。

「誒,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怎麼我一說你就答應了?」林熠一直覺得沒到火候,他覺得自己怎麼也得經歷九九八十一難,翻過三山五嶽,才能跟蘇誠在一起,他怎麼也沒想到他隨便說一句,蘇誠就痛快的答應了。

「高三那年我就挺喜歡你了。」

林熠沒想到蘇誠竟然暗戀他足足「电视⁠认‍‌罪」兩年的時間。「那你怎麼不說?」

「我說了你會答應嗎?」蘇誠問。

「答應啊,我肯定答應。」林熠甚至開始幻想如果他們高三就在一起,是什麼樣的光景。他們可能會在教室裡偷偷接吻,在男廁所解決生理需要,上課偷偷拉手……哎呀,只是想想就很甜。蘇誠突如其來的問題打斷了他的腦補。

「那你呢,你多久?」

「那個……我……」林熠覺得自己那點時間在蘇誠面前過不了一個回合,底氣不足的說,「倆禮拜。」

他以為蘇誠會失望,沒想到蘇誠還是挺開心的抱他吻他,他也動情的吻了回去。

蘇誠哪會失望,哪怕林熠是今天才喜歡的他,他也是開心的。只要林熠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說能看的時候一定要及時看,不及時,就什麼都沒了

第45章 別起哄行嗎

朋友變情人,大概就是白天依然做著朋友,夜幕降臨才變成情人。即使昨天兩個人過了人生中意義重大的一晚,第二天早晨6點半,蘇誠依然雷打不動的起床。唯一不同的是,他身邊睡得歪七扭八的林熠。他的身體大半都露在薄被外面,露出光潔乾淨的皮膚和線條漂亮的肌肉。他把林熠圈回到床中間,給他的肚子上蓋好薄被,原本只是想看他一眼就去跑步,沒想到這一看,親吻的衝動就湧了上來,輕輕在他臉上印上一吻,蘇誠才頗為不捨的穿衣服出門沿著別墅區跑步,順道買早點。

早飯過後,蘇誠拿筆記本看英文文獻,林熠坐在他身邊,背靠背打著遊戲。直到他輸了一把遊戲,發現自己並沒有砸鼠標的衝動。自己輸贏這麼淡定了嗎?林熠納悶兒,他猛然發現自己今天心情不錯,進而才想起來他和蘇誠已經開始談戀愛了。談戀愛是這樣?這和當哥們也沒差啊?林熠決定膩歪一下,以提醒自己這段戀愛的存在。

「橙子。」

「嗯?」蘇誠轉頭,發現林熠已經貼了過來,他下意識的閉眼睛「清⁠零⁠宗」,然後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是林熠在親他。

感覺到觸感消失,蘇誠才睜開眼睛,看到林熠放大的臉。這麼近的距離,臉也不會變形,他真好看。

「我沒事,就是覺得你一直盯著這麼小的字看,該休息一下眼睛了。」林熠親的時候挺主動,親完也有點不好意思,還似模似樣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蘇誠低頭笑了一下,又抬起頭看著林熠的眼睛說:「既然是休息眼睛,那也不能只休息一隻啊。」

林熠也笑了,沒正形都又摟著蘇誠的脖子親了一口,親完還說,橙子你學壞了啊,套路挺深啊。

「沒你深。」

蘇誠無意間來了個一語雙關,給兩個人都鬧了個大紅臉。唍结‌耽‍‍美⁠忟沴​藏書厍♪​S𝒕‍‌𝑜𝒓‌y𝒃⁠​O‌𝚡‌‍.‍𝔼​𝑢⁠.𝐎​R​​𝔾

「你接著看吧,我不鬧你了。」林熠覺得自己不學無術,但是不能耽誤蘇誠追求進步,膩歪一下就行了,再多就招人煩了。

「等會兒。」蘇誠把林熠的脖子扭過來,也學著他剛才的樣子,親了他的眼睛,才心滿意足,繼續對著電腦看文獻。

林熠懵了一下,緊接著又勾起嘴角笑得露出虎牙,像是吃到了一口鮮奶油,絕不止是膩,更多的是甜。

手機響了,林熠這甜勁兒還沒過去「计​⁠划‍‌生‌育」呢,「喂」的那一聲都帶著美勁兒。

「大博兒啊。」

「今天晚上不行,我有點事兒。」

於博洋怕林熠不來,還特意強調,今天俱樂部有烏克蘭洋妞,大家一起玩「俄羅斯□□」。

「烏克蘭洋妞算什麼?就是英格蘭皇室來了,今天我也不出去。」且不說今天蘇誠在這兒,倆人這初戀的熱乎勁兒還沒過去,就單是發情期,林熠也出不去,他也不能真當自己是霧霾神器,這種危險的時候出去給首都的空氣質量做貢獻。

林熠看了看蘇誠,發現蘇誠根本沒注意他這邊,還專心的看著文獻,也不想繼續說話吵他,就說:「我開學之前肯定找你,你先自己玩吧。悠著點,玩之前看看妹子有沒有體檢報告,別玩出事兒。」撂下電話,林熠點評了一句,「大博兒呀,忒空虛。」

空虛歸空虛,於博洋回歸,林熠肯定得見。好在林熠在開會前兩天結束了發情,就趕緊約於博洋在他們常去的酒吧見面了。

林熠剛一進門,就見到於博洋端著杯子衝著他說,「來了,喝酒。」

「我今天不喝酒,咱倆就聊唄,也不是非得就著酒。」林熠可不敢在剛過發情期的時候喝酒,他答應過蘇誠就得做到。

「靠,你不喝酒?你不是個假的林熠吧。」於博洋掐了一把林熠的臉,那樣子好像是誰套了張□□來冒充林熠的。

「今天確實不行,等我能喝的時候我一准找你。」就算是跟於博洋,林熠也沒說自己和蘇誠的真正性別,於博洋本就跟他們一個圈子,又嘴上沒個把門的,林熠真怕他喝點酒就把自己的性別說出去,如果真有老A找上門,他也不敢保證他父母不把他給賣了。

「算了,我就是想見見你,B市陪我喝酒的人多了去了,咱倆不差這一頓酒。」林熠來之前於博洋已經自己喝了不少了,此刻他正端著酒杯瞇著打量著他。「氣色不錯啊,怎麼著泡到妞了?妞不讓你喝吧。」

「我泡什麼妞啊我,我這是正經談。」林熠美滋滋的,本來他以為和蘇誠要搞一陣地下情呢,結果蘇誠說不用,他這脾氣更不會藏著掖著了,每天興奮得恨不得走路都往天上竄。

於博洋「光」的一聲撂下酒杯,一萬個不相信,「還真談了?」他總覺得林熠還沒開竅,說談戀愛純屬扯淡。

「廢話,不是真談,還是假的啊,我特認真。」林熠雖然笑呵呵的沒個認真的樣。但是和蘇誠在一起他還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原本也不敢輕易的去追蘇誠,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人,他以前打冰球,學馬術,玩擊劍沒一樣能堅持超過半年。很怕自己在感情方面也是個圖新鮮沒長性的人,但是真跟蘇誠在一起之後,他突然有一種感覺,就想兩個人這樣一輩子,恨不得趕緊給標記了。可惜蘇誠不同意,林熠覺得蘇誠大概也知道他以前的性格,才不敢輕易下嘴吧。所以他得特別珍惜,特別努力,讓蘇誠有安全感。

「哪個妞啊,我瞧瞧,哪來的那麼大魅力,把你給開了竅。」於博洋還是沒信,他「达‍赖喇嘛」湊到林熠身邊看林熠的手機,想看看這把林熠開了竅的妹子得是一個多美的天仙。

「不用看,你認識。」林熠看著於博洋,眼帶笑意。認輸吧大博兒,你眼珠子馬上就要掉下來了。

「不會吧,我們班的,誰呀?」於博洋更覺得扯淡了,他們班的女生他知道,以前是有對林熠有意思的,但是看林熠像沒長那根弦兒似的,也就作罷了。那些女生也出身富貴,後面追求者成群,絕拉不下臉來倒追。所以當時班上很多人都處對象了,林熠還是光桿兒。

「這你都猜不到,你也太不瞭解我了。」林熠繼續逗他,然後才公佈了答案,蘇誠。

於博洋剛端起的酒杯,又重重的放下了,沉默了好幾秒鐘,才開口說道:「沒想到你喜歡男人啊。」

林熠以為於博洋要歧視他,趕緊祭出蘇誠他爸實驗室師兄的經典同性戀理論現學現賣。「所以說,這個世界的人,其實都是同性戀。懂嗎?」「懂,我太懂了。」完結耽​媄㉆沴蔵⁠​書​厙→‌​𝕤𝗧𝒐‍RYВ𝒐𝞦⁠.𝑒U‍.O​𝑟𝕘

林熠一聽於博洋竟然還挺理解他,他心裡挺感動,話匣子也打開了,沒少給他講和蘇誠在學校的那些事。而平時話多到囉嗦的於博洋,竟然一聲沒吭,就那麼聽著,只是手上倒是沒停,一杯一杯不間斷的往嘴裡灌洋酒。

林熠注意到於博洋的反常,停下來問他,「你情緒不高啊,怎麼著,又失戀了。」

於博洋仰頭乾了一杯酒,在酒杯撂桌子上的時候,低聲嗯了一句。

「怎麼一見我,你就失戀啊,咱能別散播負能量嗎?」林熠揉著於博洋的腦袋跟他開玩笑,他不太相信於博洋又失戀了,不能每次都被他趕上吧,他又不是分手大師。

「對呀,我一見你就失戀。」於博洋苦笑著說,仰頭又是一杯酒,「誰讓你不喜歡我。」

「嗯?什麼意思,跟風啊。」「六四‌事‌件」林熠以為於博洋跟他鬧著玩呢。

「林熠,其實我從小就,從小我就喜歡你。」於博洋終於還是說了。他自小和林熠一起長大,林熠護著他讓著他,人長得好看性格也隨和,於博洋覺得自己喜歡他那簡直是合情合理順理成章。但是他也知道林不喜歡男生,喜歡軟妹子,所以他也把自己的這份喜歡捂得嚴嚴實實的,也裝作喜歡妹子的樣子,在林熠面前泡妞,其實他沒認真的跟哪個女孩在一起過。他都是找一些外圍女,人家要錢,他要一份掩護,一個轉移注意力的人,大家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可是他沒想到林熠竟然喜歡男生了,竟然喜歡蘇誠了。

「你就說,你就說我哪點不如蘇誠吧,你既然喜歡男的,你跟我啊,我真的,你要是跟了我,我那些家產我全不要,全給你。我這條命,都給你。」於博洋又哭了,眼淚滴到棕色洋酒裡,蕩出一圈圈波紋。以前林熠總說他喝酒愛哭,是性情中人。其實他跟別人喝酒從來不會喝高,更不會哭,只有在林熠面前,他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氾濫的感情如果不用眼淚流出來,他得憋死自己。

「別起哄行嗎,跟橙子較勁也別拿這個開玩笑。」林熠終於收斂了自己的笑容,他有點害怕於博洋說的是真的,他搶下於博洋的酒杯說,「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我說真的,你別不信,我他媽憋了快20年,我要憋死了。是我先喜歡你的,你也喜歡我好不好?」於博洋死拽著林熠的手,不讓他動。可惜發情期過了的林熠手勁兒比他大上許多,一下子就給他掰開了。

「聽話,別鬧,送你回家,以後咱倆見面好好說話,別喝酒了。」

林熠連拖帶抱,給於博洋送回了家,然後才開車回別墅。以往早就睡了的蘇誠,竟然在等他。

「這麼晚了還不睡?」說實話,家裡有燈亮著有人的等著的感覺真不錯,但是林熠還是捨不得因為自己破壞蘇誠的生物鐘。

「怕你喝酒了,等著去接你。」

「我答應你以後不在發情期前後喝酒了,肯定說話算數。」雖然林熠保證的時候倆人還沒在一起,但是他覺得只要是他跟蘇誠說的話,不管什麼時候說的,都得算數。

蘇誠把林熠摟在懷裡,原本有些不安的心,重新回到他該在的位置。他是真怕林熠喝酒發情,還好他還記得上次的承諾。

「大博兒真不能喝酒,一喝就多,不喝正好,他聽說你喜歡我,就說他也喜歡我,你說這不是起哄嗎?」林熠自己開車回來的路上,仔「文‍‍化大⁠革命」細想了一下,他覺得於博洋不會喜歡他,大博兒從高中開始睡姑娘,睡的妹子沒有30個也得有20多個,這頻率說喜歡男人純屬扯淡。

「也許不一定是開玩笑。」蘇誠暗戀林熠兩年,對他身邊的人都很敏感,其實高中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於博洋可能喜歡林熠。但是林熠不懂,他也沒說,現在看來果然……

「我覺得大博兒可能對你有點意思,要不怎麼我跟你當哥們的時候,他跟你比;咱倆在一起了,他還跟你比。他是不是喜歡你,我得防著點,相愛相殺都是這麼演的。」林熠剛才一個靈光閃過,他覺得就算大博兒喜歡男生,也應該是喜歡蘇誠,這擺明了是跟蘇誠較勁呢,相愛相殺為哪般吶。

「喜歡你是個辛苦活兒。」蘇誠笑著吻他。雖然林熠看著挺愛好廣泛的,但是蘇誠在感情方面對他是放心的,

「那你辛不辛苦?」林熠沒覺得蘇誠是說於博洋呢,以為蘇誠跟他調情呢,也調戲回去。

「不辛苦,因為你也喜歡我。」

林熠和蘇誠這邊柔情蜜意的,那邊於博洋被林熠送回家去,卻沒在家裡消停的待著,他叫了個車,又回到了他上次說的那個帶烏克蘭洋妞的俱樂部。這次他沒有叫小姐,而是讓老闆給他找個鴨子。

作者有話要說:

在假期快要結束的時候,送上更新,雖然還不到4000字,但對於我來說也是小小的爆了字數,祝大家假期最後一天也能開心快樂

第46章「反送中」 不甘心唍⁠結‌耽鎂​㉆‍紾⁠鑶文厙⁠☻​𝕊𝐓O‌𝐑𝐘𝑩o𝕏.‌𝐄U.​O𝐑⁠𝑔

鴨子換了一個又一個,成熟的,撒嬌的,爺們的,娘炮的,其實素質都不錯,有不少都是周邊藝術院校的學生,可是於博洋一次也沒硬起來。俱樂部空調很涼,經理卻急的一腦袋熱汗,趕緊掏出電話找一個18線小明星。

電話還沒接通,就被於博洋搶了下來,他疲憊的說:「算了,我就想試試男人,不過好像……我還是喜歡妹子。」

「那要不要……」俱樂部經理問他要不要個小姐。

「不用了,我自己睡就行了。」於博洋開了間套房,要了包萬寶路,就進了房間。這是於博洋第一次抽煙,進口煙真辣,辣的他不斷地咳嗽。他到現在還記得,他和林熠初中畢業偷喝家裡的燕京,那是他們第一次喝酒,酒很苦,他的心裡卻是甜的。

於博洋一手握著手機翻著相冊,另一手依然不斷的抽煙,彷彿自己是一個供暖期噴著煙的煙囪。他一年一換手機,每一個手機裡都永遠有同一個相冊,相冊沒有名字,裡面都是他和林熠小時候的照片。從3歲初識到18歲高中畢業。其實兩千年左右拍的那些照片大多是大人們用老手機或者數碼相機拍的,現在看來幾乎糊的面目模糊,但是於博洋卻記得清清楚楚。林熠3歲時候白嫩的像個雪團,6歲掉第一顆門牙,15歲開始長喉結……每一張照片都是於博洋的寶貝。

18歲他們高中畢業,班裡做畢業相冊,每個人只能給一個人寫一句留言。林熠給他寫了三個字,「我哥們!」於博洋那個激動啊,以為這是蓋章自己在他心裡排第一。現在想想不過是因為自己要出國留學,而林熠卻始終和蘇誠在一起,他們根本沒有分開,自然不用寫什麼畢業贈言。

不甘心做他生命中的過客,在一段旅途過後下車。

「真不甘心啊。」於博洋咬著香煙的過濾嘴,任由長長的煙灰落到臉上,脖子上,燙出微紅的痕跡。他自覺比蘇誠愛林熠更多,但是沒辦法,林熠不愛他。於博洋早就知道他對自己沒有哥們以外的感情,但是卻控制不住自己,他第一次夢yi,夢見的就是林熠。

就說剛才見了那麼多帥哥,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看林熠高中的照片倒給他看硬了。他不想對著照片SY,他覺得那是在侮辱林熠,褻瀆他的感情,所以就干挺「清‍零宗」著,任由YUWANG無處發洩。結果他一夜沒睡,也不知道yu wang和不甘哪個更多些,反正他們輪流的折磨於博洋,把他折磨的雙眼紅腫,面無人色。

終於熬到9點,算著林熠差不多也起床了,於博洋撥通了電話。

「醒了嗎?」於博洋連煙帶酒,又一夜沒睡,聲帶極度脫水,發出來的聲音嘶啞難聽。

「我早飯都吃完了,你沒事吧,怎麼嗓子跟個破鑼似的。」

「我嗓子沒事,我什麼事都沒有。」林熠還能聽出他聲音變了,他是真的拿自己當兄弟的。於博洋咬著嘴唇,手不住的顫抖,「昨天對不起,我喝高了,說的都是胡話,你別往心裡去,我胡說八道的,你好看是好看,但也沒洋妞好看啊,你又沒胸……」於博洋飛快的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生怕林熠察覺,又希望他察覺,糾結到心都像打了個結。

「行了行了,別貧了,你趕緊喝口水吧。我本來也沒信,咱就哪說哪了吧。」

本來也沒信,於博洋覺得自己本來就被擰成結出現斑駁的心臟還是碎成一塊一塊,像碎掉的擋風玻璃,沒有再拼起來的可能性。他都不知道他怎麼還能用沙啞的嗓子發出笑聲,「本來嘛,你又不是能生孩子的omega,我幹嘛喜歡你啊。」

撂下電話林熠抖了一下,他還真是omega,還好大博兒不知道。

「我就說大博兒肯定不喜歡我,看看「香‌港​普⁠‍选」,一大早就幹這酒後反悔的事兒。」

林熠以為自己對感情的事判斷的挺準確,但是蘇誠知道,於博洋不打這個電話,還可能是酒後胡言,但是他掐著點打這個電話,就證明他確實喜歡林熠,而且喜歡的挺深。不過蘇誠不是小氣的人,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他喜歡了,就攔著人不讓人喜歡,畢竟林熠是值得的。但是他也就是自己心裡知道就得了,不會去多說什麼。

第47章 不一樣的omega

假期餘額不足,就算是新鮮的小情侶也得暫時分開,新學期開始了

「回學校,嘴哥準得恨我。」林熠無聊的咬手,隨口說。

蘇誠把他的手從嘴邊拿下來握在手裡,說,我會和他說明白的。其實以前他說的就挺明白,我們不合適,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這些拒絕的套詞他都說過無數次了。可是孫可堅定認為現在不喜歡不要緊,早晚會喜歡的,蘇誠也實在無奈。其實他也早就想過直接告訴孫可自己心裡早就有喜歡的人了,不用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但是那時候他怕林熠察覺他的心思,一直忍著沒說。他如果早知道林熠如此遲鈍什麼也察覺不到,他早就說了。現在是時候了。

「以前我真以為你有一天會被嘴哥感動。」林熠不止這麼以為,甚至還幫過忙。

「不會。」感情不是感動,而且說實話,孫可做的那些事,蘇誠本來就沒有需求,所以做得再多,他也沒有感動,甚至有時會覺得有些無語。可能alpha的本□□,他喜歡追求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被人追求。

「唉,還是低調點吧,畢竟還得住寢室,也不想讓大家辣眼睛。」雖然林熠認可了大家都是同性戀的理論,但是其他人認不認他也不知道,在這個社會裡倆男beta在一起生育率近乎於零,在一起的是少數,公然在一起的更是極少數。雖然他和蘇誠算是奇行種了,但是他們也不想別人知道是不是?再者他也不想傷著孫可,畢竟人家嘴哥大張旗鼓的追了那麼久大家都看著呢,得給人點面子,不能讓人家不成功便成仁啊。

「好。」

藥科大學是正經的全日制,管的很嚴,早晨跑操,晚上查寢,如果不請假想出去住那是沒可能。所以林熠只要不在發情期,就得老實的在寢室待著,跟蘇誠頭對頭睡覺。為了不膈應劉小茂和於成偉這倆筆直的beta,睡覺前倆人說話都用微信打字。

「橙子,睡了嗎?」唍‌⁠結​‌耽美⁠彣​沴‌​蔵‌書厍░‌𝐒​𝘛𝐨r𝐲𝑩o⁠‍𝞦‌.𝐞u.⁠o‌𝑟‍𝔾

「沒有,還差5分鐘。」

「一起聽歌。」林熠舉著胳膊,把手機的一隻耳機塞進蘇誠的耳朵裡,完事剛想要抽手,卻被握住了。

然後他收到了微信,「「烂⁠尾⁠帝」手放我這兒五分鐘。」

還好已經熄了燈,要不然偉哥和劉小茂非看見這雙手和他通紅的臉。林熠的手安穩的放在蘇誠的手掌裡,耳邊響起的是2015年最火的歌《see you again》。

一首歌聽完,林熠把耳機輕輕的拿回來,然後他感覺到蘇誠的手漸漸鬆了勁,他睡著了。林熠收回手,在臉上摩擦兩下,手上沾了些蘇誠的信息素,讓他脹紅髮熱的臉舒服不少。原來這就是戀愛,真是挺好的。

林熠的日記還在記,反正就一句話也不費事。

9月1日

本來以為不住一個床睡不著,沒想到還睡的挺好,偉哥他們都不是強beta,橙子的信息素只有我能聞到【耶】

9月2日

第一次去藥草園附近的戀愛角,拉手了,第一次不是握手指而是十指緊扣,小電流嗖嗖嗖。戀愛角以後可以常來。

9月3日

開車去S市有名的夜市擼串,東西也就湊合,不過兩個人合擼一個大串還是很爽。

他們低調的很成功,開學一個月了,全班同學愣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只是偶爾劉小茂和於成偉會調侃林熠兩句,說熠哥起色不錯,肯定是假期洋妞omega滋潤的好。林熠笑而不語,明明是alpha滋潤的好。橙子也挺真人不露相,看著是最流行的性冷淡款,結果人家不光不冷淡,能力還挺強,不得不承認alpha和omega真是天作之合,科教片都拍不出的和諧。嘖嘖,怎麼有點想上了,以前明明那麼膈應發情期,現在卻盼發情期像盼著家裡打錢。不過盼也沒用,林熠自從跟蘇誠在一起之後,也不知是開葷了還是怎麼的,連發情期都變得規律起來。

終於給林熠盼到了發情期,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請假,正大光明的抱著蘇誠。

「剛剛你怎麼不標記我?」林熠作為一個omega畫風也是清奇,早幾十年的om「毒疫‍​苗」ega都生怕早早的被標記了,都瞞著躲著,就他每次總惦記著讓蘇誠趕緊標記了。

「不著急。」蘇誠覺得如果臨時標記能標一輩子也不錯,他不想現在就讓林熠喪失選擇的權利。

如果一般人遇到蘇誠這樣什麼事不願意說出口的,肯定天南地北的不定腦補出什麼,什麼他是不是不愛我,是不是以後還想標記別人,是不是不想負責任?倆人感情可能還沒深入就已經出現裂縫了。但是林熠這個omega中不一樣的大炮仗不會這麼想,他的思維簡單直白,你不標記我,那我標記你。

「那我標你吧。」林熠看著蘇誠說。

「嗯?」蘇誠覺得自己上生理課的學的知識是不是還不夠,怎麼他從來沒見過教材或者文獻上寫omega還能標記alpha的?「能標嗎?」

「不知道啊,試試唄。」林熠笑著說。

他真好看,只要他看著你說話,他說什麼蘇誠都願意答應。「那標吧,知道在哪兒嗎?」

「好像是哪塊有個凸起?哈哈,背完忘了。」林熠期末突擊的那點東西,全都原封不動的還給蘇誠了。

蘇誠抓著林熠的手在自己的後頸上摸索,「頸椎下方兩指偏右的位置,用手指按到有一塊一元硬幣大小的凸起。咬下去就可以。」

「那我咬了啊?」林熠剛才也是隨便說說,現在讓他真下嘴咬,他還有點狠不下心,「這玩意兒疼不疼啊,疼就算了。」

「應該跟你平時咬我差不多吧,沒事不疼。」蘇誠說。林熠發情的時候身體特別敏感,腦子也亂,總在蘇誠身上亂咬,他還有虎牙,總能無意間把蘇誠的皮膚刺破。「咬吧。」

「那我真咬了啊?」林熠確認蘇誠真不反對,才下嘴去咬。腺體上方的皮膚特別薄,「独‍彩⁠‍者」虎牙一咬下去,皮膚就破了。林熠保持了一會,確認唾液中的信息素進去了才松嘴。

「疼嗎?我給你找創可貼。」林熠一看見血了,也有點慌,覺得自己提出這個要求特別不靠譜,特別二百五,連忙去翻藥箱找創可貼。

「就皮膚破了那一下疼,沒想到之後omega信息素進來還挺舒服的。」omega信息素柔軟溫熱,讓蘇誠整個人好像泡在溫泉裡,很舒服。

「真的?」林熠把創可貼小心翼翼貼在蘇誠扔在流血的皮膚上,「不是騙我吧。」

蘇誠把林熠拽過來吻,親夠本了才放開他說,「我騙過你嗎?」完結耿鎂彣‌‌珍蔵​文​庫☺S‍𝕥o‍𝕣𝕪​В​‌oX​‌.𝐸⁠𝑈🉄‌𝕠r‍𝑔

「沒有。」林熠安心的躺在他懷裡,他剛才真是怕因為自己的任性給蘇誠造成什麼不良後果,聽他說舒服才放心。「你說omega標alpha有用嗎?」

「不知道,你可以繼續觀察。」蘇誠挺高興,他願意給林熠自由,卻情願被他束縛。不過束不束縛他都不知道,林熠更不會知道,蘇誠知道他這麼做並沒有什麼意義,估計他就想知道標記是什麼樣的。

「我說你到底有多喜歡實驗啊,還把自己當小白鼠。」林熠笑著跟蘇誠鬧,「來我看看你長沒長尾巴?」

「哈哈。」蘇誠也跟他鬧開了。

幾年之後,蘇誠才發覺,當初林熠這個鬧著玩的無意義的標記舉動,卻成為了兩個人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第48章 全擰了

整個學期,倆人這戀愛都談得風平浪靜,不止林熠的追求者「三‍权​分立」少了很多,連一貫追蘇誠追的轟轟烈烈的孫可都沒了動靜。

「嘴哥是不是聽到信兒了,這麼安靜,不像他的風格啊。」說實在話,林熠真不煩孫可,他甚至還覺得孫可很勇敢,一直在心裡拿他當個不遠不近的朋友。

「就咱倆挺好的。」蘇誠可不像林熠,每天都想活出點動靜,他覺得這樣挺好,他真是不擅長應付孫可那種類型,只當他終於覺得厭了,調轉了槍頭。

孫可會調轉槍頭?他是撞上南牆都不會回頭的人。因為林熠和蘇誠本來就那麼相處,誰都沒看出什麼,沉浸在「自己有戲」世界中的孫可,更不會察覺。現在的他就像打麻將一樣,不願意胡那些屁胡了,四月是蘇誠生日,他要胡一把大的,一次把所有本錢都撈回來。孫可每天都特別來勁的準備著,直到一天晚上他聽到同寢的李毅龍說在藥草園附近的「戀愛角」看見林熠和蘇誠拉手溜躂。

「呵呵,沒想到他們竟然來這一手。」孫可捏著手機咬著牙,目光陰沉。他知道蘇誠喜歡馬刺隊,正找代購收集馬刺的全套簽名球衣和T恤毛巾帽子各種周邊,東西已經在清關了。他還去勞力士買了一塊迪通拿,甚至發動寢室同學幫他籌備個「告白大會」。現在他錢也花出去了,臉也丟出去了,才發現蘇誠竟然和林熠搞到一塊去了。

「既然蘇誠這麼不識抬舉,咱就算了,你還愁沒有妞嗎?」李毅龍覺得孫可以前遣散的妞可都等著他呢,他真犯不上為了蘇誠放棄整座花園。

「你不懂,人活得就是一張臉,一口氣。」孫可坐在上鋪,耷拉著腿磨牙。他一貫是耍人的,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耍。那些□□都被他飛了,這半年他就喜歡蘇誠一個人,沒想到啊沒想到,被人家捷足先登,彎道超車了。

李毅龍沒想到昨天在寢室烙餅似的折騰了一夜的孫可,第二天晚自習竟然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又坐在了林熠和蘇誠身邊。

「晚上去外環飆一圈?」孫可盯著林熠,兩隻眼睛的紅血絲恨不得當場脹破噴出血來。

「我不行,飆不起來,算了吧。」林熠是個特別惜命的人,他總覺得自己還有百億遺產需要繼承呢,小命是珍貴的。所以開車一貫很小心,從來不違章不超速,看到大車都躲得遠遠的。

「你TM是老爺們不?你那跑車是擺設啊?就一外環晚上都沒人,怕個六啊?」孫可激他。

「我這車還真是擺設,我是為了耍帥,我要真飆車我媽就把我這車收回去了。」林熠的紅色保時捷458純屬是為了招風,他本來想開過來泡妞,結果喜歡了蘇誠,蘇誠比他更穩,所以這車幾乎沒怎麼開過。

「你的458還跑不過我的GT啊?別這麼慫行嗎?」

「行行行,跑跑跑。」林熠被孫可煩的實在沒辦法,覺得去兜一圈也不會怎麼樣,大不了不管孫可開多快,他都保持120邁。他以為孫可半年前就知道他和蘇誠在一起了,現在應該早就看開了,不至於後反勁。

「怎麼大晚上的出去開車,你一向都不飆車。」蘇「六​‌四​事件」誠皺著眉頭,他是個謹慎人,危險舉動一律不做。

「嘴哥非約我。沒事,你知道我這人惜命,不會開快的,放心吧。寢室關門之前我准回來。」

上了國道之後,還沒開多遠,孫可就一個左轉向變道超車道林熠車前,然後突然停下。

多虧林熠車速不是很快,即使剎住了車,要不他的車頭非得撞到孫可的車門不可。

「你怎麼變道不打轉向燈啊。」林熠喘過一口氣,按下車窗說。完结⁠⁠耽镁‌書‍‌紾‍‌鑶文庫♥‍​𝒔​𝐭​𝑂𝐫𝕐ΒO𝒙‍‌.​e𝕌​.​‍𝒐r𝐆

這是孫可早已走到林熠的車邊,對他勾了勾手指,「你來下,我有話說。」

「什麼話啊,非得別我才能說。」林熠下來靠在車門上,嚇出竅的靈魂才歸位。

「你耍我那麼大一次,我怎麼也得找回來一次吧。」孫可沒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毛病,他就是想嚇唬林熠一下,出一口氣。

「我耍你?」林熠一臉蒙逼,他從上學期到現在,一直跟蘇誠膩歪著,真沒怎麼注意別人,耍人更是不存在的,他是愛玩,但是他從不拿人尋開心。

「你跟蘇誠早就搞上了,為什麼不跟我說,你TM看我在這兒忙活是不是覺得特別開心,特別可笑啊。」孫可逼近林熠,呼吸噴在他臉上,「我TM拿你當朋友,你TM拿我當傻逼是吧,耍我有勁嗎?」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也沒人問我,我也不好意思滿世界嚷嚷。對不起,這事怨我,早就應該跟你說一聲,別讓你白忙活。」其實林熠以為孫可已經偃旗息鼓了,他真不知道孫可忙活什麼呢,但是孫可這麼說了,他也就順著他說了。他不想激怒一個憤怒的人,還是那句話,他惜命,不想成為jiqing殺人的受害者。

「你TM真能裝,還裝模作樣的幫讓蘇誠加我,呵呵,你耍猴呢?」「总加​⁠速师」孫可笑得比哭還難看,聲音聽在時常又大車開過的過道上有些□人。

「沒耍你,那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就這半年的事。」林熠好脾氣的解釋道。

「你們早幹嘛去了,你們不是高中同學嗎?早不在一起?我TM都喜歡大半年了,你倆好上了,我感情就這麼賤,由著你們浪費?」孫可覺得如果一開始林熠就跟蘇誠在一起,他真不至於浪費一年的感情,丟一年的臉。

「我TM忙活一年了,你做什麼了?」「他喜歡你什麼啊?」孫可瞇著眼睛咬牙,盯著林熠的臉看,「你比我多什麼啊?你除了長得比我帥,其他的咱倆沒差啥吧。我是真沒想到蘇誠也這麼膚淺,我以為他多與眾不同呢?」

孫可的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像林熠飛過來,一開始林熠不說話,就躲著,但是刀子太多他躲不過來的時候,他也得開硬氣功反擊了。他覺得還是自己跟孫可說比較好,畢竟蘇誠這人嘴拙,別再刺激了孫可,還是自己擋這刀吧。

「感情的事真的挺玄的,我和蘇誠原本就是朋友,去年暑假也不知道哪根筋就搭錯了來了電,就在一起了。沒及時通知你,我跟你道歉。這是就跟飆車一樣,就是競爭,你先發動,也不代表我不能彎道超車對吧。咱們就公平競爭,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林熠沒說蘇誠暗戀他兩年,他把事都攬自己身上,蘇誠是專注的人,他不願意給他找這個麻煩事。

孫可終於不再逼迫著林熠,他坐在自己跑車的尾巴上抽煙,一邊抽煙一邊呵呵笑,吐出像拖拉機一樣突突著的煙圈。「友誼,咱倆有個屁友誼。我知道你打一開始就沒看得起我,覺得我是暴發戶,覺得我追蘇誠是癩□□想吃天鵝肉,看著我像看笑話。」

「這真沒有,大家都是同學,蘇誠也不是什麼天鵝肉,就正常人。」林熠是喜歡蘇誠,但是他覺得倆人是平等的,雖然他們心裡都知道自己是稀有性別,但還真沒把自己當塊天鵝肉或者唐僧肉。

「蘇誠怎麼不是天鵝肉,你們睡過了吧,他是omega你能不知道?」孫可喜歡蘇誠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以為蘇誠是珍貴的omega,omega就是天鵝肉。

「咳咳……」林熠被孫可嚇得一口吐沫沒咽好,嗆得說不出話。蘇誠是omega?這都哪跟哪啊,全擰了。

孫可看著林熠的模樣,更以為自己說中了,低聲說:「你把他標記了吧,滋味好吧,呵呵。」孫可冷笑,他那天看見蘇誠後頸貼著創可貼,他本來沒在意,但是現在他覺得蘇誠被林熠標記了,他看林熠打球能灌籃,上藥理課給小鼠灌胃稍微使勁就能捏死小鼠,他覺得林熠是alpha。

標是標了,不過我標的是alpha,林熠默默在心裡念叨。

「這事兒沒完,咱走著瞧。」孫可說完,就開門上車,一溜煙走了。

「唉。」林熠也上了車,「公平競爭,我歡迎。」林熠雖然是個omega,但是他絕不是等著人爭搶的弱勢群體,他也喜歡競爭,喜歡追逐,這跟ABO沒關係,這是男人的本性。

第49「小‌‌熊维​‌尼」章 壓抑

林熠回來的時候已經12點了,別說寢室樓門,就是學校大門也已經關了。

「橙子關大門了,我回家住一宿,明早回來。」林熠給蘇誠發了個微信就準備開車回家。沒想到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蘇誠,一定是剛才的微信給他吵醒了。林熠有點內疚,卻也沒耽誤接電話。

「吵醒了你,sorry。」

「一起回家吧。」

「嗯?」林熠下車,正看見蘇誠也送車裡出來,他竟然一直沒睡。

兩個人握著手機,四目相對,春夜的涼風吹動樹葉,在寂靜的夜裡沙沙的響。天色墨黑,路燈昏黃,一瞬間,天地世界,彷彿只有彼此。

「你爸這車扔門口沒事吧。」林熠對著電話說。唍⁠結耽鎂​‌書‍​沴‍‍蔵‍文厍⁠⁠◄⁠𝐬⁠t𝕠‌‍r‌𝒀𝜝‌𝑜​𝜲🉄e⁠𝕌.​𝕆‌r‍G

「沒事。」蘇誠開的是他爸的車,他爸的路虎學校裡的人都認識,扔哪裡都無所謂。

「走吧,上我車,回家。」小時候,奶奶總在院子裡喊林熠回家了,他那個不願意上去啊,非得再玩個幾分鐘才滿頭大汗意猶未盡的和小夥伴告別回家。但是現在他真的發現回家是世界上最溫暖的詞了,因為家裡有蘇誠。

「其實嘴哥真挺喜歡你的,跟他說話我都有點不忍心。」林熠往蘇誠身邊蹭了蹭,S市的四月最難熬,暖氣停了,天卻一直暖不起來,他在這待了快兩年,還是適應不了。

「可是我喜歡你。」蘇誠緊緊的抱著林熠,好像生怕誰來把他搶走一樣。沒想到林熠卻不老實的掙開他的手臂,翻身坐在他的身上,低頭看他,目光灼灼。

「你喜歡我什麼啊?」林熠到底還是把孫可的話聽進去了。

蘇誠伸手撫上林熠的臉,用拇指肚兒輕輕的磨「烂尾‌帝」蹭著,觸感光滑細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熠的臉刷的浮上紅色,頭越發的低下來,頂著蘇誠的額頭,笑著說:「沒想到你也是顏控啊?看不出來。」林熠一點都沒覺得蘇誠這是膚淺,他挑對象也看長相,他就覺得蘇誠挺帥,主要是氣質乾淨。他們這個年紀還真沒到考慮地位權衡身價的時候,簡單點挺好。

「美也不光只外表,你心眼兒也挺好。」

「心裡美大蘿蔔唄。」林熠呵呵笑著,自我解嘲。

蘇誠也笑,把他拽進被子裡,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低聲說:「睡覺吧,很晚了。」

「嗯。」林熠答應著,嘴卻不嫌著的看著蘇誠的脖頸和鎖骨。

「嘛呢?」

「吃天鵝肉。」林熠抬眼看著蘇誠,晶亮的眼眸滿是笑意。

「天鵝肉?」蘇誠一頭霧水,怎麼看自己跟大白鵝區別也很大好嗎?

「嘴哥說你是omega,是天鵝肉。」林熠裝模作樣的咂摸了兩下嘴,意猶未盡的說。

蘇誠早就想到孫可對於他的不是喜歡而是對於omega的執著,可能是自己之前保護林熠的舉動,讓他把自己當作omega了。「吃天鵝肉也是我吃你吧。」蘇誠被林熠撩撥的受不了,睡意早就隨著體內信息素的蒸騰而消散了。沒錯他發情了。他想低頭親林熠一口再下床去吃抑制劑,沒想到林熠卻抓著他,加深了這個吻。

不出所料,蘇誠把林熠也帶的發情了。臨時標記結束,林熠虛弱的靠在蘇誠的懷裡,頭枕著他的脖子,手還要抱著他的要,他瞇著眼睛低聲喃喃:「明天一二節好像沒課,我不去跑操了,您就某個私吧領導。」蘇誠負責早操登記,以往他真是鐵面無私,讓林熠睡個懶覺也不能,今天他一定要行事一下家屬的特權。

「好,我明天幫你請假。」蘇誠揉著他的頭髮,輕聲說。

第二天林熠發情期沒過,在家睡覺,蘇誠一個人去學校。他破天荒的給孫可發了一條微信,約他在食堂見面。

「這是你第一次約我。」孫可苦笑。這就像有人像你安利一部美劇,抱著試試看的態度點開了,卻不知不覺的待在坑底,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季一季不落的追下來,竟然成了腦殘「强迫劳动」粉。孫可對蘇誠就有點這麼個意思,一開始可能只有一分真心,到現在卻變成十足真愛了。他可以對林熠發狠放話,真看到蘇誠卻秒慫,一點氣勢也沒有,多看一眼都不好意思。

「也沒有多大的事,就是希望你以後別找林熠出去飆車了,對他對你都不安全。」蘇誠一向說話沒那麼些彎彎繞繞,要麼不說,只要說話就很直接。

「呵呵,他跟你說什麼了?說我要謀害他了?」孫可狠狠的嘲諷著,他受不了蘇誠興師問罪的模樣,受不了自己的真心被按在地上摩擦。唍⁠結‍耿‌镁书‍紾​‌蔵文‍​厙☺​‌s​T‌𝑜⁠𝒓‌𝐘В⁠O‍𝕏⁠.‌𝔼U🉄​𝑂⁠‍r‍𝐠

「他什麼都沒說,是我自己覺得超速駕駛是違法行為,不太好。」蘇誠是真的拙於表達,說出違法行為都已經廢了很大的勁了。

「如果不是為了林熠,你不會來找我對不?」孫可低著頭,不自覺的伸手去褲兜摸煙,掏出一棵叼著嘴裡用門牙咬著。

「對不起,我早就應該用真正的理由拒絕,而不是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你。那時候因為我在暗戀林熠,怕他知道,所以沒有跟你說實話。對不起。」以前蘇誠一直說孫可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兩個人性格不合適,其實都是假的,他根本沒有什麼瞭解孫可的意願,他的性格類型蘇誠也不知道。他拒絕只是因為他心裡只能裝著一個人,那個人叫林熠。

「這是你跟我說過最長的話。」孫可轉身,把嘴裡咬著的煙點燃,扭頭就走。繚繞的煙,熏得他眼睛發酸。他想乾脆瀟灑的擺擺手說白白了您吶,老子不和你玩了。可是他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嘴,抬不起手,他的心已經給出去了,被人摩擦到細碎,拼不起來了。

「對不起。」

儘管蘇誠這一次的拒絕十分的認真決絕,但是實驗課他還是得跟孫可同桌。藥化實驗蒸餾的時候,孫可竟然忘記放沸石,好在蘇誠在電熱套打開之前發現了,趕緊扔了兩粒沸石。

「蒸餾不放沸石,你想炸了實驗室嗎?」蘇誠已經盡可能的少跟孫可說話,但是這種要命的誤操作,他再不說話,實驗室都可能bao zha,qi huo 。

「現在你不是放裡了嗎?實驗室炸了嗎?」孫可一口氣憋在胸口,悶坐在凳子上不再動手。他就是故意的,如果不這麼做,蘇誠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他只是想他喜歡的人正常的跟他說幾句話,又不是非要shang chuang,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呼——」蘇誠深呼吸,不再多做言語上的爭辯,獨自一個人做著實驗,反正研究生都是一個人做一個課題,現在鍛煉一下也不是壞事。

實驗結束,蘇誠正要拆儀器,「一​党⁠专​政」就見林熠走到實驗台邊看他。

「你做完了?」蘇誠眼帶笑意,聲音也不自覺的歡快起來。

「嗯,我們組神速,現在儀器都刷完了,沒事就過來溜躂一下。」其實林熠他們組的實驗都是李毅龍在做,他也就負責開頭結尾刷個儀器,不過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你什麼都沒做吧。」蘇誠笑著懟他。

「噓——別讓老師聽見。」林熠把纖長的手指豎在唇間,笑得眼如彎月。

兩個人正甜著蜜著,完全沒有注意實驗台的另一邊,孫可正冷眼看著他們出神。

天氣終於熱了起來,學校裡卻漸漸被一種不知名的壓抑氣氛籠罩著。中午,導員劉晨晨突然通知蘇誠要開班會。

「從今天開始,大家的白大褂一律不許穿出實驗室,尤其不能穿去食堂。大家平時最好在基地班的專用教室裡上自習,不要去大自習室。」劉晨晨第一次沒有跟學生開玩笑,她板起臉,皺著眉,特別鄭重其事的囑咐道。

「為什麼不能穿白大褂了?」林熠跟導員也挺熟,跟平時一樣替全班同學問問題。他們以前做分析實驗的時候,吃飯都是爭分奪秒換「毒​‌疫‍苗」班吃飯,所以大家為了節約時間都懶得換白大褂,直接跑去食堂吃飯,也從來沒人說不行,師兄師姐也都這麼幹,這會又是怎麼了?

「現在天氣漸漸熱了,細菌病毒也多了,白大褂不乾淨,大家記住絕對不要穿出實驗室。」劉晨晨等於沒有回答林熠的問題,只是又強調了一遍不要把白大褂穿出實驗室。

劉晨晨走了,班級裡馬上炸鍋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一時間人心惶惶。唍‌‍結耿媄妏珍⁠蔵书⁠​厍←⁠‌𝕤𝕥𝕆𝑟‌y‍⁠𝜝‌𝒐⁠​𝕏‌.‍E𝒖⁠‌.⁠o‌‌𝐫𝐺

而蘇誠作為教授的兒子,跟很多研究生師姐都熟,率先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學校裡竟然爆發了出血熱(鼠疫),很多先後有40幾個師兄師姐被隔離,十幾人發病,一人死亡。學校中所有存活的大鼠小鼠,全被處死,很多研三的師兄師姐就等著最後一批數據寫論文,現在全沒了。學校裡蔓延著悲傷和恐怖的氛圍。

第50章 隔離

林熠陪著蘇誠去給蘇教授送東西,一進實驗室,就見到一片愁雲慘霧。好幾個師姐好像都哭過。

「師姐怎麼話說的,怎麼還哭上了?」林熠暑假的時候每天都給實驗室的師兄師姐拿星巴克的咖啡和甜點,跟這些師姐混的都熟,一看這場面,他覺得自己怎麼也得安慰兩句。

「鼠都被處死了,我就等著這批數據寫論文了,現在都五月了,我肯定得延期了。」本來藥劑的碩士不一定非得要藥效學的數據,但是藥科大學的藥劑在全國排第一,自然也要嚴格要求,碩士研究生的index指數要在4以上,所以基本上都得有藥效學和藥代動力學,這大鼠一處死,肯定無法達到畢業要求。那些師姐都26、7歲了,誰也不想延期畢業。

「師姐你得這麼想,那麼多人得了出血熱死活還不知道呢?畢業論文不著急,法還不責眾呢,要是大家都沒數據,也許今年可以放寬點。」林熠其實也不懂,他看著蘇城,也不知道自己這說的對不對。

「是啊,不是咱們一個實驗室。」蘇誠也跟著附和,他知道這病就是打藥劑這邊出的,只不過不是他爸的實驗室,藥劑專業所有碩士博士鼠都處死了,也許真能網開一面。

幾個人正聊著,蘇誠他爸來了,實驗室正在抽搭也不敢抽搭了,不管是真的還是裝模作樣反正看起來是該做實驗的做實驗,該處理數據的處理數據。

「怎麼到這來了,你們小孩沒打疫苗,來這裡不安全。」蘇教授「审‌‍查​制⁠‍度」40多歲,看起來很年輕,衣著體面,聲音沉穩,一派學者風範。

「我媽給你買的衣服,剛郵過來。」蘇誠跟他爸也沒什麼親近感,把東西帶到就要走人。

倒是林熠笑呵呵的跟蘇誠他爸打招呼:「叔叔您也注意身體,多休息。」

「嗯,謝謝你。」

林熠覺得蘇誠他爸挺有風度的,看著他爸彷彿就看到了20多年後的蘇誠,哎呀,橙子真變成這樣,也能算長勢喜人了吧。

走出實驗室,走廊裡再不像以前一樣有著來來往往拉動物拉試劑的手推車,也沒有帶著手套穿著白大褂匆匆而過的研究生,旁邊的兩個實驗室和動物房都貼了黃色的封條,空得滲人。

「橙子,咱們快走吧。」林熠剛才被蘇誠他爸嚇唬了一下,怕死的勁頭又上來了。

「嗯。」蘇誠抓著林熠的手,兩個人連電梯都沒坐,沿著樓梯快步出了科研樓。

雖然科研樓那邊,鼠基本都快殺乾淨了,實驗室該封的也封了,本科還是正常上課。只是課堂上莫名多了一些緊張了,基本沒人睡覺了,都瞪著眼珠子,好想生怕自己腳邊竄出一隻帶著鼠疫的大鼠。課間,林熠從書桌裡掏下一節課的書和課間,突然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誰的毛圍脖落我這兒了?」他把那條毛茸茸的東西抓出來,想著讓同學辨認一下,到底是誰的圍脖,沒想到掏出來的竟然是一隻沾著血的死耗子。

「臥槽,哪來的這玩意兒。」林熠抓著死鼠手足無措,話裡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啊!」「鼠疫啊!」女生發出尖叫,紛紛往教室四周躲,彷彿林熠手裡攥著的是大號的細菌王。男生也沒好到哪去,也哆哆嗦嗦的說「熠哥你哪整的這玩意兒啊,太嚇人了。」

「你別拿著了,給我。」蘇誠看著林熠對他伸出手。

「我給你咱倆不都沾上了,你告訴我去哪兒扔,我扔了這玩意去。」林熠伸長了胳膊,往後仰著身子,躲避這死鼠散發的腐臭味和血腥味。他自己不想碰也已經碰了,不能再讓蘇城沾上了。

「沒事,我有手套,把它給我,你趕緊去洗手,多洗幾遍。」蘇誠邊說話,邊從書包裡掏出綠色的橡膠手套戴上。

林熠見狀,才終於抖著手把死狀淒慘的死鼠交到蘇城手裡。蘇誠「7‍09律师」見林熠把鼠都給他了,卻還站在原地不動,就催他,快去洗手。

林熠去旁邊的衛生間洗完手,蘇誠正在全班同學的目送下,拎著死鼠的尾巴走出教室。

「這玩意兒去哪扔啊?」林熠緊走兩步,跟在蘇誠身邊。

「你別跟我了,這東西髒。」蘇誠換了個手拎著,讓死鼠離林熠盡量遠一些。完结‍​耿‌‍媄彣沴蔵書‍厍⁠▲​S‍​T‍‌O‌𝐫Y​Β𝕠x​‌.​​𝐸𝑈.𝕆⁠𝐑‍G

「我去看看,這麼多死鼠都扔哪啊。」林熠是有點哆嗦,但是他也想陪著蘇誠,他覺得這樣有一種生死與共的味道。

扔死鼠的地方在動物樓旁邊的一個小房間,裡面全是一個個大型的白色冰櫃。

「這就是小白鼠的太平間?」林熠感到森森寒意。

「嗯,死鼠都要扔在這裡統一處理,假期我經常幫師兄師姐扔死鼠。」除了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死鼠,讓蘇城有些皺眉,扔死鼠這個環節他倒是輕車熟路。

「怎麼處理?」是掩埋還是焚燒還是什麼更可怕的生化處理?林熠覺得自己想像無能。

「我也不知道。」蘇誠摘下手套,去握林熠的手,不知道是因為他剛洗過手還是怎麼的,他的指尖很涼。蘇誠用力的握著,想用自己的掌心把他的手指焐熱。別怕,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倆人扔完死鼠剛回教室,林熠書桌裡發現死鼠的事就傳遍了「文​化‍大革‍​命」,導員劉晨晨甚至都趕到了教室,安排倆人去校醫院隔離。

「怎麼碰一下就要隔離了?」林熠看著周圍的人都用或驚恐,或擔心,或幸災樂禍的表情,像圍觀動物房裡的動物一樣看著自己,好像自己真的已經得了鼠疫,是個巨大的傳染源。

「這是學校的規定,為了防止疫情擴散,但凡接觸過鼠的都要隔離,更不要說是死鼠了。」本來劉晨晨對林熠還是不錯的,畢竟一個學生長得帥又有錢,她一個年輕的女輔導員自然也是願意偏心一些的,但是出血熱是大事,一旦她沒處理好讓疫情擴散了,她這工作都難保。

「導員,能稍微等一下嗎,我打個電話。」蘇誠握著手機跟劉晨晨說。劉晨晨知道蘇誠的身份,也不好太強硬的讓他們現在就去隔離,萬一蘇教授那邊有別的安排呢。

蘇誠沒給他爸打電話而是給校醫院性別研究室的高主任打了個電話。林熠昨天臨時發情,真正的發情期也近在咫尺,不想讓他倆跟著其他人一起隔離,還是性別研究室比較安全。得到高主任的首肯,蘇誠也沒用劉晨晨看著,自己帶著林熠去了校醫院。

第51章 戰慄

「發情期體溫一般不會超過38度,你們每天早中晚量三次體溫,超過38度就報告,皮下尤其是淋巴處出現血點也要報告,到時候我安排人轉院。」高主任眉頭微皺,聲音裡也有些焦急。他活這麼大就見過這麼一對AO,偏偏趕上學校出事。尤其是林熠,Omega發情期免疫力下降,萬一真染上了……高主任不敢往下想。

「謝謝高叔叔,我估計不會傳上的。」蘇誠雖然沒見過染上鼠疫的鼠,但是他覺得今天他扔那個只是有些血腥,並不像病鼠。

「是啊,叔兒您就甭惦記了,沒事兒。」林熠笑呵呵的安慰一臉愁容的高主任。

高主任出去之後,林熠仰倒在床上,感歎「又回到熟悉的地點了。」他看著蘇誠,這屋子對他倆來說都太熟了,他們曾經在這裡度過七天七夜,那是他們第一次朝夕相對毫無秘密。現在回頭想想,也許就是那個時候,他對自己最好的朋友動了心。

「是啊。」蘇誠躺在林熠的身側,習慣性的去握他的手,思緒不自覺的飄回到一年前,「那時候我根本不敢想能和你在一起。」

「有什麼不敢的?」林熠扭頭看他,手輕輕挪動一下翻成十指緊扣。

「你每天都念叨要找女朋友,我也不是女的。」蘇誠側過身,跟林熠臉對臉躺著,手一使勁,把他拽到懷裡,不用患得患失,實實在在擁有的感覺真好。

「那你現在敢不敢?」林熠摟著蘇誠的脖子和他貼著臉,溫熱的呼吸撲到他的臉上,眼睛含著水閃著光。他本來馬上低頭就要吻,又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徒手抓的死鼠,蘇誠只是隔著手套碰過,自己染上的概率遠高於蘇城。要是蘇城本可以倖免,卻因為自己一時的慾望被拉下水了,那自己不是在坑人嗎?所以林熠到嘴邊的吻,又放過了。

「怎麼了?」蘇誠看他臉色突然變了,眼神也暗「拆‌‍迁‌自​焚」淡下來,心裡一緊,聲音裡也難免帶了些擔憂。

「我還是控制一下吧,別把你也給傳上了。」林熠自打和蘇誠就沒控制過自己的慾望,一貫都是想親就親沒羞沒臊。現在情緒到位了,卻要控制,再加上臨近發情期,他也憋的挺難受。林熠正準備想點什麼轉移注意力,就被蘇城按著頭吻住了。完结⁠⁠耿​美​紋‌紾藏​⁠書⁠厙▒​𝐬𝚝‌​𝑂R𝐘‌⁠𝐵O𝑋​⁠.𝕖‌𝐔​​.‌𝐎𝕣⁠g

林熠本來打定主意不張嘴,奈何蘇誠實在是對他min gan處門兒清,他強自壓抑的慾望,有一點一點被挑的露出了頭。兩個人的信息素開始釋放,蒸騰,混合,瀰散,林熠索性也不再克制,變本加厲的親回去,直到口水溢出的太多,不擦不行了,才松嘴。

「長能耐了嘿,玩兒上強吻了。」林熠抽出一張面巾紙擦嘴,壞笑著露出瑩白的虎牙。

「我知道你想親我。」蘇誠覺得林熠心裡有點都藏不住事,不管是擔心還是慾望都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寫在眼裡。

「呦呵,您這臉也越來越大了。」林熠捧著蘇誠的臉仔細端詳著,賤兮兮去親他的耳朵,在他耳邊曖昧的呼吸著,「對,我就是想親你,剛才沒親夠,咱再來下半場吧。」

這一次兩個人終於不用再偷偷摸摸顧忌室友了,可以名正言順的擠在一張床上,交疊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一量體溫,蘇誠36.5℃,林熠38℃。

蘇城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發情期,臨時標記過後體溫就會降下來,沒想到體溫不降反升,竟然竄上了39℃,吃了退燒藥也不見好。

「完了橙子,我肯定傳上了。」林熠拿薄被緊緊地裹著自己,恨不得連腦袋也縮進被子裡。蘇誠想把他攬過來,他卻死死的把著窗邊,根本拽不動。

「你過來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血點?」

「別了,再傳染你,等高叔叔他們來了再說吧。」林熠覺得學校這麼隔離不科學,隔離嘛就應該單間,雖然他很想蘇誠,但是兩個人關一個屋增加感染幾率啊。所以他決定自我隔離,今天就待在被子裡不出來了。

林熠不過來,蘇誠只好過去,第一次拿出alpha的力量優勢,扯開被子鑽進去,把他嚴絲合縫地摟在懷裡。「出血熱是鼠傳人,不是人傳人,再說咱倆什麼都做完了,要傳早傳上了,你現在捂著也是不趕趟了。」

林熠終於確定蘇城目前還沒有感染,但是他自己染上他也哆嗦啊。「橙子你說我這算得上了嗎?」

蘇誠正在檢查林熠皮下組織有沒有出血點,他皮膚白皙細膩,連個痦子都沒有,更別說血點了。「目前沒有出血點,你就是發情期加上心裡害怕這個才會發燒,別怕。」

「得上會死嗎?」林熠昨天就聽說科研樓死了一個師兄,再加上昨天那個血淋淋的死鼠,嚇得他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裡他渾身都「新‍疆集​中⁠⁠营」是血點,眼睛也充著血,全班同學都躲著他,沒人敢靠近他,連蘇誠也離開了他,跟孫可在一起了。他怎麼追怎麼喊都沒有用。

「致死率20%到90%。」蘇誠真是不會說謊,要是換了一般人早就安慰林熠說這病不死人。「你不要怕,放鬆點,明天就沒事了。」

「我真是怕死,你說這麼多財產還沒繼承了,還沒享受呢」不要說有錢人就不在乎錢,越有錢的人,越在意錢,因為只有他們知道有錢的好處。林熠雖然在富二代裡不算能花錢的,但是要說他不愛錢,那就有點扯了。「我爸媽感情早就不行了,也許我爸早就在外面又生了兒子,有我沒我也差不多。」

看著林熠家裡挺好的,他每天也是嘻嘻哈哈沒什麼愁事的樣子,蘇誠現在才知道林熠父母感情也不好,才知道他竟然有著這樣的擔心。他讓林熠的腦袋貼著自己的胸口,低頭輕輕吻他的頭髮,「beta生育率很低,有一個孩子都是幸運,再有第二個孩子不大可能。」

「真的?」林熠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然後又漸漸暗淡下去,「要是我真掛了,我爸媽沒個孩子也挺可憐。還不如有一個,分一半就分一半吧。」

「不會有事的,別想太多,好好休息,我摟你睡一覺。」蘇誠輕輕的拍林熠的後背,哄他的睡覺。林熠卻丁點睡意也沒有,他仰頭看著蘇城,眼眸裡蘊含著深刻的感情。

「要是哪天我真玩兒完了,你會愛別人嗎?」

「不會。」蘇誠也望向林熠,目光堅定,「所以你別胡思亂想,你這不是出血熱。」

「我信,因為你人際交往能力為零。」林熠嘿嘿笑了,兩三秒後繼續說,「其實也不用這樣,該找就找嘛,隔個一兩年,把我記得深點再找,別忘了我就行。」

「知道我人際交往能力為零,就別扔下我,我過不下去。」

本來林熠只是因為怕死,隨口一問,沒想到蘇誠每次都如此認真的回答,心中原本有九分害怕,也被蘇誠驅散到只剩一分。他和蘇誠嚴絲合縫的貼著,感覺高熱的體溫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橙子,標記我吧。」

「你現在在發燒。」

「萬一我真……我不想「达‌赖‌​喇‍嘛」我還沒被你標記過。」

「好。」唍​结⁠耽美‌紋紾⁠蔵书厍​⁠◄𝑺⁠𝘛‍o​​𝐑‍y⁠𝐛‌𝑂‍⁠X‍🉄‍𝒆‌U.𝕠‌‌r⁠𝐺

蘇誠到底還是同意了,試問哪個alpha能扛得住自己心愛的Omega這樣的要求,也許一次可以,兩次也勉強,這第三次他真的扛不住了。他想要,想要標記他,讓他屬於完全屬於自己。

正在發燒的林熠,身體裡面很熱,幾乎讓蘇誠瘋狂。在最後的關口,蘇誠終於咬破了林熠後頸的腺體。血液和汗液混合在一起,腥鹹澀各種滋味一齊湧進他的口腔,讓他忍不住咬得更深一些。

林熠在蘇誠懷裡不住的打著哆嗦,身上汗出如漿,gao chao的kuai gan,高熱的戰慄,alpha信息素進入的鈍痛交疊著向他襲來,幾乎熔斷他發情期min gan脆弱的神經。最終他還是昏睡在了蘇誠的懷裡。

「林熠,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終於標記上了

第52章 小天使

看著林熠呼吸漸漸平穩,體溫也終於開始往下走,蘇誠才移開目光,鬆開一直輕輕握著的手,下床收拾這間病房。剛收拾停當,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他以為是護士來拿體溫記錄表,沒想到卻是同班同學王樂。

「這個……是導員讓我給你們送飯。」王樂額頭有些薄汗,手上拎著三個方便盒。

「謝謝。多少錢我轉給你。」真不是蘇誠故意用不熟的語氣說話,他跟王樂真不熟,或者說他跟林熠以外的人私下裡都沒什麼接觸。

「不用了,我劃的飯卡,沒多少錢。」王樂一邊「老⁠⁠人‌​干‌⁠政」擺手,一邊小心的往蘇城身後的病房裡張望著。

蘇誠突然想起來,王樂好像還是班級的特困生,更不好讓他幫著點飯錢了,就用微信給他轉了賬。他因為做班長,為了收班費方便,每個人的微信他都加了。

王樂聽見手機震動,才停止向病房裡頭的張望,低頭看手機,他點開一看,竟然是500塊錢。「這,這太多了,就7天用不了這麼多飯錢。」500塊錢夠王樂吃一個多月的,他一共也沒在微信錢包裡放過這麼多錢。他正要給蘇誠打回去,就聽見他說,「我們吃的多,500塊錢都不一定夠,不夠你再告訴我。」

「好吧」王樂低頭飛快的說了一句,然後又試探著抬起頭,小聲問:「那個……林熠沒事吧?」

「沒事兒,睡覺呢。」蘇誠也回頭像屋裡望去,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微笑,眼底的愛意毫不遮掩。他見王樂一直伸著脖子讓屋裡看,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試探性的說,「要不要進屋坐坐?出血熱不是人傳人的病。」

「我知道」王樂縮回了脖子,低著頭,他說話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熟睡的林熠,「不進去了,我不打擾他睡覺了。」說完就輕手輕腳的走了。

王樂走後,蘇誠又坐回到林熠窗邊,原想安靜的看一會書,卻不自覺被林熠吸引。只見他的眉頭時緊時皺,嘴也不時的抿在一起,顯然睡得很不舒服。

「林熠,醒醒,林熠……」蘇城輕輕的摸著他的眉頭叫他,他的眉眼那麼好看,他捨不得他們擰在一起。

「嗯……疼」林熠伸了個懶腰,極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

「哪疼?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蘇誠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是自己剛才沒控制住弄疼了他,一瞬間心疼和自責就從他的眼裡一齊湧出。

「不是你想你那個」林熠終於鬆開眉頭,笑著揶揄蘇誠,沒想到蘇誠也有想歪的一天,「就是像電視劇裡演的那種,毒素流經五臟六腑的感覺。」說完林熠還盤腿打坐,來了個氣沉丹田的姿勢。唍‌结‌耿羙㉆‍​紾​鑶‍‌文庫‌☻𝒔𝑻𝕆⁠𝑟Y⁠𝐁𝑂‌𝚾⁠🉄⁠‍𝑒𝒖‍‌.⁠⁠𝒐⁠‌𝕣G

蘇誠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也跟著呵呵笑著推了旁邊擺造型某傻子一把,「什麼毒素,那是信息素。」看來alpha信息素進去身體的感覺和Omega信息素進入身體的感覺確實很不一樣。

「alpha信息素還真霸道啊。」林熠現在還被蘇誠的信息素折騰得渾身鈍痛,彷彿那信息素是一支支帶著毛刺的白羽箭,深入林熠的血液,器官,內心,直到他所有的血肉都被侵佔。不過他也被佔得心甘情願就是了。

「對了橙子,現在咱倆這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吧?」

「嗯。」蘇誠看林熠又露出了帶著虎牙的招牌笑容,就知「六‌‍四事‌件」道這小子心裡又憋著壞呢,心裡有點忐忑,卻又滿懷期待。

「那我也是時候把你套牢了。」林熠從書包內袋裡翻出一個紅色盒子,鄭重的捧到蘇城面前打開,裡面是一對卡地亞的經典對戒。

蘇誠有點懵,他這人一向對首飾什麼的沒有概念,手上也從來不戴東西,就一塊浪琴表還是他爸去夏威夷藥學會議的紀念品。

蘇誠還沒說話,林熠就很怕被拒絕似的,開始貧:「你說咱倆都互相標過了,但是別人不知道啊,可能還惦記著你呢,你這戴一戒指,人就知道蘇誠有主兒了,找別人吧。」

「其實應該我買給你。」

「為什麼?這玩意兒誰買都一樣吧。」

蘇誠答不上來。是啊,為什麼會這麼想呢?難道也不自覺的有了一些alpha的優越感?覺得Omega是alpha的所有物?蘇誠趕緊把自己心中的想法驅散,他自從分化以來就一直在抗拒著alpha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不斷的提醒自己,他和林熠是平等的。

蘇誠到底還是默默接過了戒指,本能的戴在左手中指上,卻發現怎麼也戴不進去。

「無名指,戒指都要帶在左手無名指。」林熠一邊提醒蘇誠,一邊反覆端詳著自己剛剛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蘇誠也趕緊學著他的樣子,把戒指套在左手無名指上,嚴絲合縫,正正好好。他原本以為戴戒指只是一個形式,卻不想這一個小小的K金指環,卻像一個緊箍咒一樣,把他的心套得死死的,他喜歡這種感覺,安心踏實。

兩個人折騰了這一氣,蘇誠才想起來他忘記給林熠涼體溫了,本能用額頭去貼他的額頭,卻發現兩塊緊貼著的皮膚溫度幾乎相同,林熠退燒了。

「好像不燒了,你自己感覺呢?」

「沒事。」林熠捧著蘇誠的臉,親夠了才放開他,輕聲說,「我發現你比退燒藥管用。」

兩個人剛想再度一下春風,蘇誠的肚子卻煞風景的咕嚕了兩聲。他才想起來,他把王樂送來的飯放在自己被子裡,再不吃該涼了。還好現在還是溫的。

「還有人給送飯啊,隔離也還湊合啊。」林熠趕上發「武汉肺‍炎」情期,沒吃兩口,但是對於這個待遇還是比較滿意的。

「導員找王樂送的。」

「樂樂呀?樂樂真不錯,那天就他沒吵吵我們有鼠疫,挺好的孩子。」林熠對王樂印象一直不錯,他暑期在星巴克做兼職,正好碰上王樂在步行街給健身俱樂部發傳單,兩個人總一起吃飯。

「不熟。」蘇誠本來就跟誰都不熟,王樂還住混寢,他就更不熟了。

「你跟誰熟啊?」林熠笑著噎他,卻又被蘇城的下一句話懟沒電了。蘇誠說,跟你。本來是很簡單正常的一句話,林熠卻聽出了不一樣的色彩,臉不自覺的微微透紅,本來他都不餓,硬是又埋頭吃了幾口飯。發情期真是太可怕了,隨便一句話他就想入非非,非常想要了。

「不行,我得去扣個盆,哪有熱水啊。」林熠抻著大T恤扇風,臉因為出汗,泛著水潤的光澤。發情期真是難熬,時時刻刻身上都是黏糊糊的。

「我出去打點吧。」蘇誠剛一開門,就被攔住了,門口經常整整齊齊放著4個暖水瓶。他拎起來一看,全是滿滿的熱水。

「哇,隔離這麼好,還有人給打熱水啊。」林熠現在覺得隔離的待遇簡直比住寢室還好,給個好評。

「王樂吧。」蘇誠仔細觀察了一下4個暖水瓶,除了他們倆人的兩個,剩下兩個壺瓶身上都用記號筆寫著2014基地王樂。完结耽​镁书珍藏​‍书‌​庫‍‌ ⁠𝐬‍𝑻oRY⁠‌𝐛‌​o​𝚡.E​𝐔🉄‍𝐨𝐑​‌𝔾

「樂樂真是小天使!」林熠掏出手機給王樂發了一句語音,「总​‍加速​师」然後轉了666元,又接了好幾個你是我的小天使的表情包。

第53章 那年夏天

正值午休,王樂正在床鋪下面的桌子旁整理上午的筆記,突然收到了林熠的微信和轉賬,還有他標誌性的表情包。王樂沒敢點開轉賬,卻反覆聽著林熠的語音。

「樂樂真是小天使。」王樂嘴角不自覺浮現微笑,他放下筆,合上筆記,打開桌子下面的抽屜,裡面有一個透明的心形盒子,上面貼著費列羅的標籤。金色錫箔紙包裝的球型巧克力,還剩下最後一顆。

這時候同班同寢的大老張路過,撇了一眼他手裡的盒子,撇了撇嘴嘲諷道:「還留著呢,早過期了吧。」

王樂習慣了這樣的嘲諷,默不作聲的把盒子小心收好,然後他聽見一句大老張甩下一句窮酸就出了門。窮酸,這是班裡同學普遍對他的評價。他出身農村,家裡條件不好,平時一個學期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人家吃飯都打3、4個菜,他只打兩個饅頭一個菜,一個饅頭就著菜吃,另一個饅頭蘸著湯吃。偏偏他窮,又不像大老張、李毅龍那樣巴結孫可,認大哥混吃混喝這事他幹不出來,所以就又得了個「酸」字。

去年暑假,他沒回家,在S市最大的步行街打工,給一個連鎖健身俱樂部發傳單,。

「健身,瑜伽,舞蹈看一下。」頂著大太陽,王樂沒看到有人經過,就要迎上去,低著頭,紅著臉上去說上這麼一句,再遞上一張印的不算精美的傳單。

突然王樂撞到了一個人身上,然後他聞到一陣清爽的味道。「對不起,對不起……」他連聲說著對不起,那人卻沒有任何惱怒的樣子,但也沒用讓開的意思。

「樂樂「零八宪章」嘛呢?」

「林熠」王樂抬頭,他看見陽光灑在林熠臉上,他瞇起眼睛,睫毛輕顫著笑起來露出潔白的虎牙,竟然比陽光更讓他覺得耀眼。

「發傳單啊,我幫你吧。」

「不用了,這天挺熱的你忙你的吧。」王樂怎麼能讓林熠這種身價的人,站在街邊幫他發3毛錢一張的傳單。

「我沒事,來吧,兩個人一起發快一點。」說話之間,林熠已經從他手裡拿了一半的傳單。期間,王樂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他。林熠的傳單發得很快,有很多女生甚至會主動過來管他要一份傳單,甚至還有跟他搭話的。不一會林熠手裡的傳單就發完了,而自己手裡的傳單才剛剛發出去三分之一。

「都給我吧,你去陰涼的地方等我一下。」林熠把他手裡剩下的傳單都拿了過去,也學著他剛才的樣子說,「健身,瑜伽,舞蹈瞭解一下……」

很快傳單都發完了,王樂也跟著俱樂部的人上去結了錢,50塊。

「我,我請你喝水吧。」王樂看林熠幫他忙活的額頭上都是汗,攥著剛拿到的還熱乎的錢,說要請客。

「不用。我跟你說現在我在星巴克做兼職,會做很多種水,我請你。」

然後林熠就像哥們一樣的攬著他的肩膀,帶他來到了星巴克。王樂上學的縣城沒有星巴克,他也看到有錢的同學週末去省城喝星巴克發的朋友圈,但是他從來沒有去過,別說星巴克,他連省城都捨不得去。來S市之後,也就是今年暑假才第一次來到步行「茉⁠莉‌‍花革​命」街,他一直在星巴克對面發傳單,也偷偷看過裡面的人喝咖啡聊天的樣子,又一次他終於鼓足勇氣進去一次,看到價格又嚇出來了。那裡一杯咖啡頂他兩天的飯錢,只猶豫了2秒鐘,王樂又出來了。這一次,是王樂第一次穩穩當當站在星巴克的吧檯前。

「喝什麼?」林熠穿著剪裁精良面料考究的黑襯衫,帶著星巴克標誌的綠圍裙,眼帶笑意的看他。

「美式咖啡吧。」王樂掃了一眼價目表,挑了個最便宜的。

「冷萃冰咖啡吧。」

王樂想林熠大概看出來他不好意思挑貴的,就換了看著差不多,但是貴上12塊錢的。不一會王樂拿到了屬於他的那杯林熠親手做的咖啡。

咖啡有點苦,他卻覺得嘴裡回甘不止,甜至內心。正在走神的功夫,林熠突然端著個盤子放在他面前,「冷萃有點苦,給你拿了個甜點。」

「不用了,我……」王樂發現他竟然說不出什麼像樣的拒絕的話。

「這個我已經拿出來的,不能再拿回去賣別人,你不吃就浪費了。」唍结⁠‍耿‍‍镁⁠​书沴‌藏‌⁠文​厍⁠☻​⁠𝑠⁠‌t‌O‌⁠𝒓𝕐𝐵⁠​𝒐𝞦‌🉄𝕖𝐔‌‌🉄OR⁠G

王樂不懂這裡面的規矩,也不敢再拒絕,就試探性的問,「你什麼時候下班?」

「我晚上8點。中間有晚飯時間,你有事嗎?沒事一起啊?」

「好」

那一頓晚飯據林熠說只是西式簡餐隨便吃吃,但卻是王樂長那麼大吃的最豐盛的一頓飯。至今王樂都保留著林熠做的那杯咖啡外面包著隔涼的印有星巴克Logo的紙盒套。雖然後來開學了,因為有蘇誠,林熠又總請假,他們接觸不多,但是王樂總記著和林熠在步行街打工的那半個月,所以這一次導員找不到人送飯,他第一次主動請纓攬下了這個活。

「樂樂真是小天使。」王樂又聽了一遍那條語音,嘴裡喃喃說,「真正的小天使是你啊。」

第54章 「再教⁠‌育‌⁠营」這就是戀愛啊

林熠和蘇誠被隔離之後就徹底沒了動靜,蘇誠還好,原本他就不在班級群或者男生群裡冒泡,更不發朋友圈。但是林熠那可是群裡的表情哥,每天都在群裡狂發表情包,朋友圈至少3天就會發一條。這隔離都過去4天了,倆人竟然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

「熠哥他們不會真傳上了吧……」劉小茂在男生群裡冒了個泡。班級群裡有導員大家一般都在男生群或者寢室群私聊。

「不會吧……」於成偉說。

【細思極恐】大老張跟他倆不熟,就甩了個驚恐的表情。

【很有問題】高哥也跟了個猥瑣笑的胖子表情。

「你們說那死鼠是誰放的?」於成偉說完又跟了個黑人問號的表情。

「……」

「……」

一溜省略號之後,群裡恢復平靜,再也沒有人冒泡了。

晚上,孫可難得留在寢室裡,他攥著手機在狹窄雜亂的地面亂轉,像一個要倒未倒的陀螺。

「不會有事吧,那不是病鼠啊?」孫可終於等到了李毅龍下晚自習,趁著其他兩個室友沒回來,給他堵在床鋪上質問到。

「那是我們親自去外面買的,不會是病鼠。」李毅龍直視著孫可,面容平靜,眼中波瀾不驚。

「我就是想嚇唬林熠一下,我沒想讓他真傳上啊。要是他真有個三長兩短,蘇誠該恨死我了。萬一連蘇誠也傳上了,我……」孫可可沒有李毅龍那樣的淡定,他只是幫兇,而自己則是主謀。那天去外環飆車,他知道林熠怕死,正好趕上學校這「青天白日旗」邊鬧鼠疫,他就想弄個死鼠放林熠桌子裡嚇唬他一下,就找李毅龍陪著去寵物店選了個乾淨的小白鼠。其實李毅龍處死那只鼠的時候,孫可就有點後悔了,但是死鼠已經到手了,他想扔都不知道去哪兒,才一狠心一閉眼,扔進林熠書桌裡了事。

「沒事,那只鼠是我弄死的,要是有病也該先傳給我是不是?別怕。」李毅龍在心中冷笑,面上卻擺出一副擔憂的神情安慰著孫可。他覺得自己面前這個所謂土豪真是個草包,一隻死鼠就嚇得六神無主,真可惜了他那身家,如果自己有他那樣的家庭……他哪至於處處讓蘇誠壓了一頭,早就把他踩在腳下了。

「不行,如果7天後他們還不出來,我就去跟導員自首。」孫可把手機扔到床上,緊接著自己躺成了大字,他第一次發現寢室的屋頂是如此的狹窄慘白。

廢物,你要自首麻利兒的自己去,不要連累我。李毅龍暗暗咬牙,面上卻依然一片和善。「可可要不要吃點宵夜?我去樓下小賣鋪煮點面。」

「我TM還哪有胃口啊,他們是死是活給個動靜啊。」孫可哀嚎著,再次扔掉了手機。

隔離病房裡,夜晚才剛剛開始。林熠舔著嘴唇正在回味剛剛的甜美味道,隨口問了一句,「橙子,你說這死鼠誰放的?」

「你說呢?」

就跟蘇誠沒回答一樣,林熠也沒說話,兩個人看著對方的眼睛,有些事情早就已經心照了,不用說出口。

「你說這何必呢?平時就算發情期,咱倆也沒這外國時間成天在一塊膩著,這回可倒好,成度蜜月了。」這幾天林熠算是把錯過的青春期,沒爽過的發情期一併找補回來了。「只能說我們橙子的魅力太大了。」林熠笑嘻嘻的去捏蘇誠的下巴,又開始撩。

「都休息好了是嗎?」蘇誠把林熠拉到自己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問。

低沉的嗓音和溫熱的呼吸一起搔著林熠的耳廓,他的耳朵瞬間就紅透了,手上卻也不示弱的,揉搓著蘇誠的下面,笑著調侃道:「alpha這不應期真短嘿。」

「最近有長進啊,都知道不應期了。」蘇誠也逗他,手自然而然的攬住他的窄腰。完結⁠​耽鎂文​珍鑶‌书‍⁠厙⁠⁠→𝕤​𝘛​𝑶𝐫𝐘B‌o​𝐱​⁠🉄⁠e‍𝑢​‌.𝑂‌‌R‌g

「那是,蘇老師教的好。」林熠勾住了他的脖子,順勢坐在他的腿上。

第二天,上午蘇誠會帶著林熠用課件自學隔離期間落的課程。兩個人並肩擠在病房裡狹窄的木頭桌子上,人貼在一起是有點熱,但是心貼在一起卻甜得滴出蜜來。

「橙子,你說我以後還上什麼課啊,就你給我當家教得了,我覺得比老師教的好,咱那生化老師說話特彆扭你發現了嗎?「新‍‌疆⁠集​中⁠营」沒個抑揚頓挫,聽著犯困。」林熠一上生化課就睡覺,生化老師還逗他說,是不是老師給你灌了安眠藥了,怎麼節節課睡?

「聽我爸實驗室的世界說生化老師以前是大舌頭,為了留校練成這樣的。」學校裡的事情,蘇誠即使從不八卦,也會有一些事情跑進他的耳朵

「那她真挺不易的,以後我不睡了。」

蘇誠即使自學也完全按照學校的課表走,到中午了就休閒吃飯,一刻也不耽擱。兩個人就著NBA季後賽吃飯,也別有一番風味。2016年正是林熠喜歡的勇士創造常規賽歷史的一年,他每場必追。「誒橙子,我打算攢一球賽你覺得怎麼樣?」發情期還被隔離,林熠都好幾天沒出屋了,現在看著勇士隊4:3逆轉雷霆,恨不得現在就跳出窗戶扔幾個超遠距離三分。可惜隔離病房連窗戶上都安滿了鋼條,要想跳出去除非練了縮骨功。

「我們學校冬天在館裡有比賽。」蘇誠去年冬天還跟林熠在體育館裡圍觀過呢。

「那不是院隊才能參加的吧,也沒咱倆事啊。」其實林熠和蘇誠非發情期的水平足夠混進院隊,畢竟院隊裡也沒有能扣籃的啊。但是林熠有發情期,不能長期混在人堆裡,也就婉拒了院隊的邀請。

蘇誠不再說話,只要林熠想做的事,哪怕傻點他也願意陪著。

「喂,老王,我林熠……我想攢一球賽……」林熠給院裡的體育bu長打電話,基本敲定了比賽的時間、場地、裁判和記分員。

「你還認識體育bu長?」蘇誠發現這個學校就沒有林熠不認識的人,是個人就能說上話,反而蘇誠雖然是學校子弟,卻不認識幾個人。

「去年運動會,他還是幹事呢,在起點檢錄,沒什麼事就聊兩句加了個微信。沒想到他今年當部長了。」女生多的學校就是吃香,幹事升部長升的肯定是男生。去年學生會招新的時候,一堆學姐拉著他,想給他招成幹事,不過他沒興趣給人跑腿就拒絕了。

「那贊助呢?」蘇誠知道按林熠的性格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自己掏錢。

「放心,我有轍,我爸一朋友是XX體育的老總,這萬八千的贊助費小意思。」林熠隨後又播了兩個電話,還真把也搞定了。然後他又開始上某寶搜定制獎盃,要攢比賽,咱就攢個正規的。

「嘿,橙子這有意思啊,獎盃自定義設計,還能命名刻字呢?」林熠興致勃勃的在本子上塗塗畫畫,化著一個又一個像花瓶或者像盤子的獎盃。蘇誠在他身邊歪著頭看他。

「你看這個是冠軍獎盃叫林熠杯,那個是MVP獎盃叫蘇誠杯。」林熠把本子擺在蘇誠面前,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這個命名怎麼感覺有點……羞恥?」蘇誠一想到那個場景,就覺得莫名羞恥。

「那總冠軍獎盃也叫奧布萊恩杯,總決賽MVP也叫比爾拉塞爾杯啊「烂尾‍帝」。拉塞爾怎麼不覺得羞恥,他還自己給人頒獎呢?」林熠還挺有道理。

「人家拉塞爾是指環王,我們又不是。」

「但是我是主辦方啊。」

蘇誠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笑著說:「你這腦袋一天天都裝的什麼啊?」雖然羞恥,但是蘇誠不得不承認,他覺得林熠羞恥的很可愛。

「裝著你呀。」林熠理直氣壯的答,然後順勢親了上去。

蘇誠覺得自己被甜到了,願意陪著他瘋,陪著他傻,這就是戀愛啊。

第55章 不會原諒你唍​⁠結​耿‌美文沴‍鑶‌书‍厍​░S𝑻​O⁠​𝕣‍𝕪‍𝐛‍‌o𝚇​🉄‍e‍‍u‍🉄𝑂Rg

隔離的第六天晚上,林熠終於在男生群裡冒了個泡,把籃球賽的信息用H5發給大家。

「臥槽,熠哥你活著吶?」劉小茂最先冒泡。

「怎麼才冒泡啊?於成偉隨聲附和。

【默默注視】

【暗中觀察】高哥和大老張不知道說什麼依然甩著表情。

…「7⁠‌09律师」…

林熠這一冒泡,把除了孫可以外的人都炸了出來。

「我當然活著了,有人不希望我回來嗎?【微笑臉】」本來林熠想說的再直白點,別人不盼著他好,他也不準備再賣人面子。

「哪能啊?熱烈歡迎回歸俺們溫暖的大家庭」劉小茂還賤兮兮的發了好幾個【抱抱】【蹭蹭】的表情。底下其他男生一溜「+1」。

「球賽一起上吧」林熠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畢竟死鼠也不是這些人放的,他們當初也就是喊了一句鼠疫,沒敢靠近而已,自己現在懟一句也就可以了。

眼看林熠這邊已經翻篇了,大家更不會再糾結以前的事,都開始討論自己擅長的位置,喜歡的球衣和號碼。

其實孫可也想摻和,想跟大家一起打球,但是他真做不到李毅龍那樣的鎮定自若的在群裡聊,只好抓著手機,把輸入框反覆的點開又關上,關上又點開。這一晚上,孫可都盯著群裡不時彈出的信息發呆,沒有人提到他,沒有人艾特他,所有人都跟林熠熱絡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遺忘的孤兒。

第二天,孫可知道蘇誠他們會回來上課,就一直躲在教室旁邊的男廁所裡等蘇城,他就不信蘇誠和林熠上廁所也粘著。孫可站在狹窄的廁所隔間裡,瞪著倆大一夜未睡留下的倆大黑眼圈,忍受著廁所裡是各種騷味,臭味和煙味,眼睛被辣得酸澀難忍,恨不得一眨眼就掉下眼淚來。

孫蘇誠蘇城「疫情‌隐瞒」終於出現了。

「蘇誠。」孫可原本就心虛,又在廁所間裡粘了一身的臭氣,第一次遠遠的躲著蘇城說話,沒有靠近。

「有事嗎?」原本蘇誠對孫可一直保持著對普通同班同學的一貫態度,但是現在他渾身上下都寫著我不想跟你說話,不要惹我。

「死鼠的事對不起。那個不是病鼠,你相信我,我就是想嚇唬他一下,沒想到你們會被隔離。」孫可越說話聲音越低,最後那聲音彷彿都低到了廁所的瓷磚縫裡。

「我不會原諒你。」蘇誠一邊洗手一邊說話,聲音比自來水沖刷大理石池子的聲音還要冰冷。洗完手,見孫可沒有讓開的意思,他難得繼續說道,「你如果把死鼠放在我桌子裡,我不會怪你,這些也不會傷到我。但是你傷害林熠我不能原諒。讓開點。」

孫可本來腿就是麻的,現在聽到這話更是像被電流從頭電到腳,僵硬著費力的挪開了一點,然後蘇城就從他身邊擠了過去,毫無留戀,連餘光也沒有在他臉上停留。我不會原諒你,我不會原諒你……孫可腦袋裡盤旋的都是這六個字,一遍一遍,反反覆覆,每盤旋一次就像被刀削下一塊肉,他覺得自己大概已經變成解剖實驗室那副人體骨架了。

去他媽的,不原諒就不原諒,……孫可真想這樣衝著蘇城罵上兩句,然後永遠不再想他,看見也裝看不見,誰他嗎在乎你啊,你算老幾啊?然後下一秒,心又飛快的告訴大腦,蘇誠算老大。身不由己,原來真的存在。

眼看蘇誠那邊是南極冰山,幾乎不能融化了,孫可只好去打林熠的主意。這一次他沒有單刀直入,而是攛掇著旁人組個局,美其名曰歡迎林熠蘇誠回歸溫暖的大家庭,時間定在週末。

而林熠和蘇城出來吃的第一頓飯,林熠讓王樂挑地方,沒想到王樂竟然只挑了學校旁邊的川菜館。

「人家樂樂給咱一日三餐的送,還供四桶開水,就吃這個不「雨‌​伞运⁠动」好吧。」林熠覺得怎麼也得和牛雪蟹才能表達他的感激之情。

「去那種地方,他也會不自在的。」蘇誠記得王樂好像是特困生,要是真去那種五星級酒店,吃一頓上萬的飯,王樂估計會全程拘束的。

「也是。」林熠表示認同。請人吃飯就得合人心意,不能由著自己性子胡來,反正以後請他的機會還會有。

吃飯的時候,蘇誠一貫是不說話,王樂也是第一次和他們吃飯,說的也不說,只有林熠一個人在聊,說他們在隔離時候的事,說他攢的球賽。

「到時候樂樂你一定得上啊。」

「我不行,沒打過比賽。」王樂本能往後縮,他知道林熠弄這個比賽肯定是奔著冠軍去的,他也想出一份力,但是他沒打過,怕拖了林熠的後腿。

「沒打過沒事,誰都有第一次,你身高夠用,沒問題的。」林熠一直覺得在女生多的班級裡,男生都像大包子一樣被人捧著,但是真到需要爺們的時候,人都湊不齊,太憂愁了,肯定得被藥化專業笑話。唍结‍耿羙​紋沴⁠藏⁠书‌‍厍▼‌‍𝑠‌𝘛o𝑟⁠⁠𝕪‍𝒃o⁠𝚡‌.‌𝐄⁠⁠u.𝑂​⁠r‌𝑔

「自信點,經驗打一打就出來了。」讓林熠畫戰術板指揮他是沒能耐,說兩句話鼓勁還是可以的。

「嗯,我努力不拖你、你們後腿。」林熠的眼睛真亮真好看,王樂甚至都不敢跟他對視,他趁著吃東西的時候低下頭,卻突然瞥見林熠手上的戒指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澤,再往他身邊一看,蘇城也戴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

「你們帶一樣的戒指啊?」王樂甚至都不知道那叫情侶對戒,他只見他媽戴過一個金戒指,還很少見男生戴首飾。

「嗯,情侶對戒,隱形結婚證。」林熠隨口回答。蘇誠聽了這個答案放下湯「白纸‍运​动」勺,看著他樂了,吃辣椒出的汗在臉上被燈光折射著都像泛著甜蜜的光澤。

王樂整個人都是懵的,班上的人都在猜,他們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沒想到自己隨口問一句,他們竟然這麼大方就承認了情侶關係,「那,那恭喜你們啊。」王樂聲音聲帶發緊,說出來的話也磕磕絆絆的。

林熠倒是沒聽出來什麼,依然樂呵呵的說著謝謝。

第56章 對不起。我愛你。

週末,燈光迷幻的KTV包間裡,全班同學端著杯三三兩兩的對林熠和蘇誠說完「歡迎回來」,然後就各自抱團玩去了。林熠握著手機刷微博,時不時的把有趣的微博拿給蘇城看。

突然,林熠覺得自己眼前的光線被擋住了,本來就十分昏暗的包房更覺得漆黑一片,他下意識的抬頭,發現孫可站在他面前。

「林熠」孫可手裡緊緊地攥著酒瓶子,手上青色的血管鼓脹,突突的跳著。

林熠以為孫可要拿酒瓶子砸他,也從沙發站了起來,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跟孫可對視。

蘇誠面上平靜無波,手卻緊緊地握著林熠的手,然後他聽到林熠,「沒事。」

「對不起」孫可抄起的酒瓶子沒有砸到林熠頭上,而是把滿滿噹噹的一瓶啤酒都灌進自己嘴裡。

林熠沒說話,只是看「中​华民‌国」著孫可,眼神平靜。

「對不起」孫可又抄起了第二瓶,灌下去。

「對不起」第三瓶。

……

周圍同學終於聽見了這邊的動靜,撲克不打了,情也不調了,手機也放下了,甚至連KTV中正在放著的歌都暫停了,全班其餘27個人都看著角落的三個人。不停往嘴裡灌酒的孫可,安靜看著他的林熠,握著林熠手的蘇誠。

「可哥你別喝了,要喝死啊」

「林熠算了,你又沒真傳上,別較勁了。」

圍觀群眾紛紛出來說話,只有三個當事人依然沉默,彷彿一個只有孫可在喝酒的gif。

「呃……」孫可打了個酒嗝,胃裡帶著涼氣泛著泡沫的啤酒恨不得通過竄上食道全嘔出來,他玩命的嚥著吐沫,抖著手拿起了第八瓶啤酒。酒瓶子太沉了,沉得彷彿拿不動,還沒到嘴邊就被人搶去了。他喝得雙眼模糊,看人都是雙影,他以為那人是蘇誠,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晃了晃腦袋才發現是林熠。

「算了,翻篇吧。」林熠抄起從孫可手中搶下的滿滿一瓶啤酒,咕嘟咕嘟一口全灌進自己嘴裡。喝完酒,他把瓶子放在包房的茶几上,鬆開蘇誠的手,逕直走出了包房。

林熠坐在KTV大堂的沙發上發呆,突然他感覺身邊沉了一下,扭頭一看是蘇誠。唍結耽美‌書‌​珍‌鑶文厍​​Ω𝕤𝒕O‍​𝑟⁠𝒚𝑩‍𝕆‌​𝚇‌​🉄‌e​‍u.o​‍r𝐆

「其實你不用這樣,我還是不會原諒他。」蘇誠無法原諒孫可傷害林熠的行為,甚至還在全班同學面前用這樣的舉動逼林熠當眾原諒他,好像不原諒他就是林熠過分,是林熠不大度。全班同學都只看見林熠現在活蹦亂跳啥事沒有,只有蘇城知道林熠在那七天裡發情期加上害怕,反覆的發燒,做噩夢,7天的封閉時間,不是7瓶啤酒灌下去就能輕易原諒的。

「咱是B市的爺,得容人。」林熠表情鬆動了下來,笑了,露出潔白的虎牙。

「我不是,我不容。」蘇誠父母都不是B市「达赖‍喇⁠‌嘛」人,只是因為母親工作調動才變成了B市人。

「哈哈哈……」林熠終於笑開了,用手捧著蘇誠的臉端詳,「哎呦,您老也有這麼幼稚的一天啊 。」

「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傻樂。」蘇誠終於被林熠的笑容傳染了,也勾起了嘴角,忍不住把他抱在懷裡。

林熠手摟著蘇誠的後背,頭搭在肩膀上,眼睛看著人來人往的KTV大堂,說:「我以前談戀愛有個前提,你知道是什麼嗎?」

「是什麼?」蘇誠沒捨得放開他,兩個人保持這身體緊貼卻看不見對方樣子的姿勢。

「不和同學處對象。」林熠一直覺得同學之間這個喜歡那個,那個又喜歡另一個,不管跟誰在一起,都會有孫可這樣的人,得面對很多後續,太煩了,耽誤他玩。高中有女生跟他明確表示過喜歡,他果斷拒絕了,因為他知道他有一個哥們喜歡那女孩,他不想奪人所愛,因為一個自己沒什麼感覺的人,被兄弟記恨犯不上啊。

蘇誠有點驚訝,鬆開林熠,看向他的眼睛。「那你還和我在一起?」這個少年老成的人,語氣難得露出驚訝。

「因為我愛你啊。」林熠也沒有用多深情的語氣,就是自然而然的說出了這句話,彷彿在問「吃了嗎?」

「我愛你。」蘇誠說。不是我也愛你,就是我愛你。

兩個人在KTV大堂的沙發上接吻,昏暗的燈光打在他們臉上,留下交疊的陰影。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公共場合裡親熱。他們不是浮誇的人,有時候為了隱瞞真實性別在公眾場合甚至有些迴避身體接觸,但是今天他們想張揚一次。

吻畢,林熠伸出拇指蹭蹭了蘇誠嘴上沾著的透明口水,笑呵呵的說:「我們回家。」

「好。」蘇誠和林熠牽著手走出大門,剛才圍觀他們接吻的KTV服務人員,紛紛避過頭去。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大方了,別人反而不好意思。

悶酒易醉,孫可到底還是倒下了。他知道他徹底輸了,他輸給林熠了,不是輸在長相,不是輸在家底,甚至不在剛才那一瓶酒上。

「可可,我送你回去吧。」「文化大革命」李毅龍彎腰在孫可的耳邊說。

孫可什麼也聽不見,腦袋裡只有酒精帶來的轟鳴聲,所有神經反射都好想消失一般,爛泥一樣任由李毅龍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扛出了KTV。

「我不回寢室,我不想看見他們。」一直沒有反應的孫可,突然開始嘶吼掙扎,對李毅龍連打帶踢。李毅龍沒辦法,只好摸出孫可的錢包,帶他去了附近的四星酒店。

進到了房間裡,孫可依然意識不清,拽著李毅龍的白T恤不住的喊著「蘇誠,蘇誠。」

媽的,老子好心送你回來,你就會對著我說我最煩的兩個字。這麼沒眼色,活該蘇誠不愛你。當然了,李毅龍也只是在腹誹,他可不敢得罪孫可,跟著孫可混能讓他省不少生活費,這對於家境不好的他來說很重要。

可是李毅龍沒想到孫可竟然越來越糊塗,摟著他的脖子親了過來,臥槽一嘴的酒臭味,李毅龍心裡暗暗罵道,然後嫌惡的偏著頭躲開。偏偏他越躲,孫可越覺得他是蘇誠,藉著酒勁竟然對著李毅龍使起了蠻力,把他壓倒在了酒店的大床上。完结​耽媄⁠‍书紾​鑶‍‍文庫‍▒‌⁠𝐒𝗧​‌𝒐𝐫𝐲𝞑o𝝬‌.e𝑼‍‌🉄⁠𝑂⁠‌R‍​𝑔

第57章 虛情假意

溫熱的呼吸,起伏不定的胸膛,將孫可一直壓抑的慾望掀開了個口子,裡面的情yu愛yu齊齊傾瀉而出,都一滴不漏的灑在李毅龍身上……

孫可仰躺在床上舔著嘴唇,緊閉的眼睛和嘴唇彷彿都帶著甘美的笑意。他抗拒了生物鐘一次兩次,第三次才終於戀戀不捨的睜開眼睛,本能的看向枕邊,眼中出現李毅龍蒼白中帶著萎黃的憔悴面容。

「臥槽!」不是蘇誠。孫可頓時睡意全消,從床上彈簧一樣的坐起,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毅龍。

聽到聲音,李毅龍也皺著眉頭費力的睜開眼,看見孫可燈泡一樣的瞪著眼睛看著自己。他低下頭,把酒店的純白薄被往上拽了拽,一直拽到下巴,才又抬頭看著孫可。

「那個……我昨天喝多了,也挺長時間沒開葷了,沒控制住,對不住啊。但是你放心我肯定對你負責任,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就是了。」孫可從褲兜裡摸出剩下的半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叼在嘴裡磕磕絆絆的說。他現在真想抽自己個大嘴巴子,這種感覺就像你找朋友代購一個限量款,結果飄洋過海等了很久,買到的確是一個普通的季節款,說實話他心裡落差也挺大的。但是他做過的事,他認賬。

「覺得我不夠格當蘇誠的代替品對嗎?」李毅龍輕輕的攥著拳頭,語氣中難得帶了嘲諷。

「沒有沒有,蘇誠那兒我翻篇了。林熠都原諒我了,我再跟他搶就不厚道了。」孫可吐出一個煙圈把嘴邊的苦笑遮了過去。如果那一頁那麼容易翻過去,孫可早就翻完一本書了。他過去不,「烂‍尾帝」那一頁粘著他的皮肉呢,真翻過去得連血帶肉狠狠掉下一層。但是他只能這麼說,他都傷了人家的身了,再傷人心就太過分了。「真的,咱倆在一起吧。」孫可竭盡全力的拿出真誠的語氣。

「好。」

孫可去洗澡了,浴室隱約傳來水聲,李毅龍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地面火柴盒一般大小的車輛和螞蟻般的人流,隱藏在鏡片背後的眼眸,一片冰冷。

昨天他本可以推開孫可的,他一個清醒的成年男子還推不開一個醉鬼嗎?牛不喝水強按頭也得費些力氣,除非這牛他就想喝水。李毅龍想要光鮮體面的生活,家裡卻無法給予,只能勉強拿出學費,他在學校的生活費用全靠獎學金維持。為了日後的發展他必須傍上一棵大樹,他本來的目標是林熠,奈何被蘇誠捷足先登,然後他又瞄向了孫可,孫可雖然不如林熠家底厚資源好,但是他更愚蠢更好控制,也是不錯的獵物。沒想到他竟然也中意蘇誠,蘇誠彷彿是上天派下來專門跟他攪局的,甚至連獎學金也要壓他一頭。

不過還是被他等到了機會……昨晚的那些噁心和疼痛,早晚他要讓孫可千萬倍償還。

星期一下午,生化實驗,肝臟中細胞色素P450提取和檢測。每個組分到的實驗材料都是一塊暗紅色的新鮮豬肝。

「這味兒啊,我以後都不想吃炒肝兒了。」林熠趕緊穿上白大褂,一扭頭卻看見李毅龍穿著supreme和lv滿是logo的合作款衛衣牛仔褲,髮型也換成了狼奔頭,看起來比自己都像富二代。

「龍哥今天倍兒帥啊,有約?」林熠隨口說,然後用鑷子捏著肝尖兒把肝臟扔進攪拌機裡粉碎。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孫可在一起是為了錢?」李毅龍盯著攪拌機裡破碎的肝臟發呆。他是為了錢沒錯,但是他也不想自己虛榮的內心接受眾人的圍觀。

李毅龍和孫可在一起了?林熠是真不知道。他自知情商有限,也就勉強夠忙活自己的感情,至於別人什麼情況,他還真沒關注過。

「我沒這麼想過,誰會為了一兩件衣服和人在一起啊,誰還沒點純潔的感情了?」林熠始終覺得大家都是學生,就是喜歡也都是乾淨的喜歡,沒摻雜社會上的那些事兒,哪怕是孫可,那時候對蘇誠的喜歡他也相信是真誠的。「你也別想太多,別人怎麼說甭兒理他。」

「謝謝。」這大概是李毅龍進入大學以來說的最真誠的兩個字了。

「這客氣什麼啊。」林熠莫名其妙,隨便瞎聊「香⁠港‍普选」天嘛,李毅龍這麼認真他都不知道怎麼接了。唍⁠結​​耿鎂​文‌珍鑶書‌库⁠۝s‍​𝕋𝕠⁠r𝑌‌‌𝚩‌‍𝐨‍𝒙​‌.​𝑒𝕌‍.𝕠𝑹‍‌𝐆

「我發現你很少想事情?」李毅龍看著林熠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即使善解人意,也不會理解窮人的煩惱。

「我想啊,這不球賽快開始了嗎?我正研究戰術呢。」林熠甚至還買了戰術板,每天像模像樣的在上面瞎畫。

李毅龍笑了,果然有錢人的煩惱,不過是怎麼玩而已。

「球賽上不上?」林熠問。基地班的學生都太愛學習了,現在又接近期末階段,他可真怕李毅龍這樣的好學生不上。

「上。」

而孫可這邊的實驗台卻一片安靜,只有實驗操作的聲音。就算他喝成那樣都他媽酒後亂了蘇誠也不肯原諒他,現在更是連看他一眼都難。孫可實在尷尬,只好抬頭看其他組做實驗,這一看不要緊,他竟然發現李毅龍跟林熠聊得挺熱乎。

實驗結束已經是晚飯時間了,兩個人去萬象城裡吃飯,孫可坐李毅龍對面,在一頓飯都虎著臉。

「可可你怎麼了?」李毅龍往孫可的盤子裡夾菜,然後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

「你下午做實驗的時候跟林熠聊什麼呢?你們挺有話聊啊。」孫可瞪著李毅龍,眼珠子恨不得蹦出來了,李毅龍跟誰說話都不要緊,他又不喜歡他,但是林熠不行。

「做實驗沒事幹不說話幹嘛呀,「红‌色资‌​本」多尷尬。」李毅龍耐心的解釋著。

「那也不行,你不許跟他說話,不許喜歡他。」不是有一個表情包叫「看見這朵花沒有,丟掉也不給你。」孫可就是這個心理,他不喜歡的人甩了也不給林熠。他是不喜歡李毅龍,但是他絕不允許李毅龍喜歡林熠。

「我不喜歡他,我就喜歡你。」李毅龍不動聲色的表演著,他甚至還咬著嘴唇故作隱忍的樣子,半天才又說了下一句,「其實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你。」

「這就對了嘛,以後注意啊。」孫可樂了,被林熠打擊到粉碎的自信,好像找回來了那麼一點。

我現在是你的戀人,你竟然還像訓小弟一樣的訓我。李毅龍心裡已經手撕孫可無數次了,看向孫可的目光卻依然溫柔深情。

第58章 擊掌

球賽在6月初如期開始了,校學生會體育部主辦,XX體育冠名贊助,單場淘汰制,獲勝方有獎金有獎品,參與的人還有學分獎勵,正規的不能再正規,也只有基地班的人知道這個球賽是林熠張羅的。

「臥槽,誠哥你手也挺黑啊,第一場就對製藥。」劉小茂仰天長歎,基地班區區十個男生,連正規12人大名單都湊不齊,上來就抽到製藥工程這種男生最多的專業,估計這球要過把癮就死了。

「沒關係,想拿冠軍就得全勝,早打晚打都一樣。」蘇誠對自己非酋一般的手氣表示淡定,他知道林熠想拿這個冠軍,那他就全力以赴陪他拿。

「就咱這幾塊料還拿冠軍呢,別一場跪就很好了。」於成偉比劉小茂還強一些,他本來以為能拼下一場的,不過看蘇誠這手氣也是懸。

「放心,不是還有我嗎,抱緊我的大腿,我帶你們奪冠。」林熠用手指了指屋頂,做了一個庫裡的標誌性動作,只恨自己沒有牙套,要不就完美了。

「熠哥你要開個主辦方金手指還行,要不也沒戲。」劉小茂篤定的說。不管是他還是於成偉都覺得林熠是那種學庫裡也學不明白,三分浪投耍帥的人,沒想到第二天中午比賽剛一開始就被啪啪打臉了。唍⁠​結​​耽​⁠美‍文紾​‍鑶書‍厙​‌▌S​𝑡oR‌‌𝕐​𝑏‌𝕆𝞦‌‌.𝑒‍𝑈‌‌🉄⁠𝒐R‍𝕘

孫可運球過半場,看見蘇誠站在三分線附近,本能就就把球傳了過去。蘇誠接球,對方防守球員已經逼了過來。「來吧,基地班的好學生。」那人剛想挑釁跟蘇誠一對一,還沒伸手就被林熠擋開了,也就2秒,蘇誠就已經切入三分線內,防守人本能的要回頭去追蘇誠,根本沒注意到林熠已經下到了籃下三秒區內,蘇誠順勢把球傳過去,林熠兩步蹬地起跳,雙手死死的抓著球,把球砸進籃筐裡,扣籃成功。

「臥槽!」製藥的各位怎麼也沒想到基地班有人會打擋拆,更沒想到還能扣籃。雖然學校的籃筐不是標準籃,但是能扣的也只有校隊中鋒吧,沒想到林熠看著像個花架子竟然也能扣籃。

「林熠加油!基地班加油!」本來基地班的女生對體育都沒什麼大興趣,就是路過看個熱鬧,沒想到能看到這樣的表現,頓時也投入進來,大聲的喊著加油。林熠也沒謙虛「白​纸运动」,攥著拳頭捶了捶胸口,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被烈日晃得發白的天空,跟他同寢室的於成偉和劉小茂都明白了,和他昨天說的一樣,帶你們奪冠。雖然他倆連場都沒上去。

「裝模作樣。」孫可嘟囔了一句,又找大老張要求把球權握在了手裡。媽的,老子是給蘇誠做球沒想到蘇誠回手就把球傳給林熠了,還讓他搞了大場面,風頭都讓他出盡了。這次他決定絕對不傳球給蘇誠,可是對方防守隊員已經逼了上來,不傳也不行了,孫可只好把球傳給高哥,好歹高哥也1米9的人了,上個籃應該沒問題吧。沒想到老高人長得人高馬大,竟然慫了沒敢投,球三傳兩導竟然又到了林熠手裡。自從林熠開場扣籃成功,就受到對方的重點關照,拿球就是兩個人包夾,他把球拿住了都不容易,他舉著球找機會,餘光瞥見一個也穿藍色勇士隊服的人,跳起傳球把球交到那人手裡。

孫可在三分線站著,等著看林熠被搶斷的笑話,沒想到球卻突然傳到了他的手裡,他一驚差點沒拿穩,還好周圍沒有人防守,他調整了一下穩住了。

「嘴哥投啊。」

孫可聽見聲音起手就投,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竟然進了。「三分球!」裁判高聲喊道,場邊再次沸騰。這次輪到孫可得瑟了,他也揚起手比了個「OK」的手勢,老子進三分了。

「好球!」還是那個聲音,孫可一扭頭竟然是林熠,只見林熠舉著一隻胳膊笑呵呵的看著他,他猶豫了一下,也笑著伸手拍了上去。「啪」一聲脆響,相逢一笑泯恩仇。

現在林熠真後悔開場他秀了一次扣籃,以至於全場被人重點關照,球都拿不到,不是誰都是庫裡,可以頂著兩個防守隊員強投,雖然他也能得分,但是每拿一分都累成狗,都恨不得伸舌頭散熱了。

蘇誠看林熠腳步有些虛浮了,每次回防都要抻著球衣扇風,趕緊死球,叫了個暫停。班級賽沒有教練,一般都是班長說的算,所以所有場上場下的隊員都圍著蘇誠以為他有什麼戰術要佈置呢,結果蘇誠一直不說話。

「班長啊,咱這個暫停叫的為什麼啊?」高哥愣頭愣腦的問。

「叫個暫停讓大家喝口水。」蘇誠一本正經的說。邊上正在喝佳得樂的林熠直接噴了,「咳咳。」然後大家都懂了,開始默默的就著狗糧喝水。

長暫停就2分鐘,暫停快結束了,林熠看王樂一直站在最外圍,一分鐘都沒打過就說,「樂樂替我一會兒,我再歇會。」

「我沒打過,等對手弱點再上吧。」王樂看林熠拄著膝蓋彎腰喘氣,不忍「茉莉‍‌花革‍命」心他的努力白費,怕自己上場變成對方的ATM提款機,斷送現在的好局。

「沒事,有橙子在,穩穩的。」其實林熠進的那些球,大部分都是蘇誠喂的好,球傳的時機力量角度都恰到好處,要不他哪有本事扛著防守硬上。

「對呀,上吧上吧,都上去玩玩。」其他人也在慫恿著王樂,他們就是想要製藥的所謂爺們看看,基地班就算沒幾個男的也能虐他。

「好吧。」王樂轉身就要跟著大部隊上場,卻又被林熠叫住了。

「拍一下。」林熠揚起手,笑得神采飛揚。

「哦。」王樂懵懵的拍了一下,然後呆愣愣的看了自己的手掌2秒,才緊跑了兩步跟上了大部隊。

比賽再開始,沒上場的林熠就跟啦啦隊混一起了。他彎腰站在場邊,每次蘇誠回防都會經過他身邊,林熠自然的伸手,兩個人飛快的擊掌。

「要不要比賽的時候也撒狗糧啊,你太過分了。」女生本來就不懂什麼籃球,林熠一下來就跟他聊天了。

「什麼狗糧?」林熠依然緊盯著場上的局勢,壓根沒懂女生的點在哪裡。

「每次蘇誠路過你都伸手,要不要這麼黏糊啊。」班級裡女生大部分還是單身狗呢,優質的男生先配成對了,還不讓她們酸兩句了。

「NBA都是這麼給隊友加油的,王樂和孫可我也拍了啊。」林熠就是一個NBA的鐵粉,非常喜歡這種儀式感,都在場上哪有什麼情侶和隊友的區別,腎上腺素一上來看誰都一樣。

「那不一樣,你跟別人都是普通拍手,跟蘇誠就能拍成十指緊扣」「不管不管,反正就是故意撒狗糧。」女生才不懂什麼NBA什麼儀式感,就是狗糧。

「服了服了」林熠自己都沒注意,也沒詞兒跟女生較真兒,正好這時候比賽進入倒計時讀秒,蘇誠終於放棄助攻自己出手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劃過,鎖定勝局。林熠直接一蹦三丈高,一邊鼓掌一邊喊,「橙子,好球。」哨音一響,林熠直接衝進場內,和蘇誠雙手擊掌,十指緊扣。

「贏了!」只是第一場而已,林熠卻高興的像得了冠軍。淘汰賽輸一場就結束了,每場都是生死戰,第一場就磕下了最難纏的對手,確實是一件足夠高興的事。

「嗯。」雖然獎盃最後還是沒有叫林熠杯和蘇誠杯,但是只要林熠想要,蘇誠就要幫他拿到。完结耿‍‌羙⁠‍妏紾蔵‍‌书‌⁠库‍⁠↕𝑺𝖳O⁠𝐑‍𝑦‌𝑏𝑜​​𝑋🉄𝐸𝑢​.𝐎𝑹‌G

作者有「茉‌莉⁠花‌‌革​命」話要說:

籃球就寫這麼多,我以前寫籃球能寫很多,不過這個不是籃球文,我就點到為止。

第59章 拼圖

一場球而已,又不是決賽,大家都沒慶祝,打完就趕著去上課了。對於基地班來說,這些只是學習之餘的調劑順便賺點學分,學習才是正事。臨近期末,大家都站在起跑線彎腰躬身等待發令槍的百米運動員,隨時準備進入最後衝刺。晚上蘇城也會提溜著林熠去自己房間加班上夜自習。

林熠一邊看著蘇誠的筆記,一邊轉筆,筆記字跡工整,清晰明瞭,讓他心曠神怡,不知不覺的就投入到了生物化DNA,RNA,同工□,內切□的大潮中。時間從指縫中溜走,林熠的筆也「啪嗒」從指間掉到了地板上,筆帽被摔開,□轆到了床底下。林熠趴在地板上,伸長了胳膊去夠,卻無意中拽出來一個扁方的紙盒。

「橙子你這什麼啊?能看嗎?」林熠拽出來才發現,這玩意兒大小跟個披薩盒差不多,連重量也相近,不會是一個忘記吃了的長毛披薩吧。也不對啊,這盒子乾乾淨淨,一點灰塵也沒有,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但是要打開也得先徵得蘇誠的同意。雖然是情侶,但是隱私就是隱私,蘇誠如果不讓他看,他再好奇也不會去碰。

「呃……看吧,沒關係。」蘇誠轉過頭,看著林熠小心翼翼的掀開盒蓋,彷彿裝了什麼稀世珍寶。其實說稀世珍寶也對,以前那是蘇誠的寶貝,現在蘇誠有了更寶貝的,就把他藏到了房間深處。

盒蓋打開,裡面是一副拼好的木製拼圖,金黃的銀杏葉,樹影斑駁,一個白衣黑褲的少年舉著單反相機,眼神明亮的眼睛看向他。

「這不我嗎?你哪弄的?」林熠本來學的都有些困了,一看這個拼圖又來了精神,伸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拼圖的接縫處,生怕把他弄散了。

「那天給你拍照,選了一張上網定做的。」1年半以前那種暗戀的酸甜滋味又向潮水一樣湧了過來,蘇誠攥著拳頭,緊張而又侷促。

「您這可侵犯我的肖像權了,我的肖像權很貴的,你拿什麼賠我「香⁠⁠港普选」?」林熠放下拼圖,走過去環住蘇誠的脖子在他耳邊曖昧的問。

「你想要什麼?」蘇誠拽過林熠的手背放在嘴邊清淺的吻著,低聲的用問題回答問題。

「你……你一輩子的時間好不好?」

「好。」

蘇誠轉頭,吻上了林熠的嘴唇。真希望我們這一輩子長一點,誰也不要先走。

「卡擦」蘇誠聽到快門的聲音,不知道林熠什麼時候竟然舉著手機把兩個人接吻的樣子照了下來。

「嗯?」蘇誠一臉懵逼,他這人就沒自拍過,何況是這麼讓人臉紅的照片。

「咱這照的不錯啊,你再去那個店裡把這張也做成拼圖吧。」林熠樂呵呵的把照片發給蘇誠,催促著他打開某寶APP。

「這多不好意思。」蘇誠覺得自己現在臉「一党独‌裁」紅的可以去超市蔬菜區冒充一個西紅柿了。

「做我的照片你就好意思了?」林熠理直氣壯的說。

「好吧。」蘇誠理虧,硬著頭皮頂著臉紅把照片發給客服,說,「木製的,500片。」

【這不還是原來那個人嗎?】

【你們在一起了?】

【我們的拼圖是不是很有魔力,都成好幾對了。】

【你們是顏值最高的,帥哥果然都跟帥哥在一起了。】完结​耿镁⁠彣珍​蔵书​库♣𝕤𝑻⁠o‍​rY‌𝐛o‍‌𝜲‌🉄​𝔼​𝐮‌.o‍​r⁠g

【大半夜的一把狗糧】

客服小姐姐還是那個小姐姐,對著蘇誠一頓調戲,然後蘇誠這顆熟透了的西紅柿,他爆炸了。「哈哈哈哈哈哈」林熠看著對話框,在蘇城的床上笑得打滾,蘇誠被客服調戲到臉紅無語的樣子實在可愛到爆炸。

蘇誠扔下電話,朝林熠撲過來,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他還笑的渾身肌肉都在抖。蘇誠被傳染了,也跟著傻樂。兩個人差點笑出八塊腹肌,林熠才終於停下來,一本正經的看著蘇城,又壞又賤的問:「你就這麼喜歡我啊?」

蘇誠今晚臉紅太久,暗戀那點不好意思全被林熠和客服給刺激出來了,現在這勁兒還沒過去呢,根本不好意思看他,更別說回答了。

「你就這麼愛我啊?」林熠把蘇誠的頭扭過來,強迫他看向自己,看著他,繼續逗他。

沒想到蘇城突然收斂了笑容,異常認真的看著他,低聲說,「愛。」

林熠可不會不好意思,抱著蘇誠就吻了上去,他咬著蘇城的肩膀說:「今天悠著點,明天還打球呢。」

蘇誠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东突‍厥‌斯坦」您也悠著點啃,我也打球呢。」

第60章 最後兩分鐘

拼圖很快就到貨了,木質的拼圖做得很精細,連睫毛和頭髮絲都清晰可見。林熠把拼圖平鋪在地板上,擼胳膊挽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卻聽見蘇誠說,「先把藥劑歷年題做完再拼。」

「聽說叔叔從來都不出重複的題,我做歷年題也沒用啊。」林熠早就聽說蘇誠他爸出題特別難,而且從來不從題庫裡抽,都是自己編,每年藥劑都要掛掉一大片,可以說是「屍橫遍野」,連基地班都不能倖免,所以林熠也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是完全不出,選擇題還是會出一些老題的。」其實蘇誠也沒問過他爸,也是靠著歷年題來推測。不過他也覺得他爸有點惡趣味,每年題都出的很難,甚至有一年藥劑只有3個人及格,都算是教學事故了,被學校罰了2萬塊錢,但是依然擋不住他爸出題火一樣的熱情。

「有沒有內部資料?」林熠湊到蘇誠身邊,偷偷摸摸的問,兩隻漂亮的眼睛甚至都泛起了賊光。

明明在自己家裡,卻搞的像特務在接頭。蘇誠忍不住笑了,拍拍林熠的腦袋說:「沒有,你就踏實的做題吧,重點我給你劃。」

「哦了。」林熠為了能拼拼圖還真是撒下心來做題,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做完了所有選擇題。蘇誠那邊更快,早就給林熠的書上劃好了重點。

然後兩個人坐在地板上,一塊一塊的分揀著拼圖。蘇誠拼林熠,林熠拼蘇誠,彼此都拼湊著對方的樣子。結果蘇誠這邊已經全拼好,林熠才拼了五分之一。

「我去,這也能開掛?」林熠一伸頭,看見自己的側臉已經完全拼好了,連頭髮絲那裡都一塊不差,拼圖「总‌加速师」中的自己閉著眼睛微微揚起頭,撅著嘴唇等著蘇誠。而自己才拼好蘇誠的頭髮和耳朵,臉壓根還沒拼呢。

「不著急,你慢慢拼,今天不行還有明天。」蘇誠伸手揉開林熠皺著的眉頭,然後回到座位上開了文檔寫綜述。

「你怎麼能拼這麼快,教教我。」林熠覺得自己速度可以啊,但是蘇誠簡直就是神一樣的速度,他覺得這裡面肯定有秘訣,就像魔方一樣會的人幾十秒就拼好了,不會的人很久都拼不好。

「不告訴你。」蘇誠神秘的笑笑說。

「摳門。」被拒絕了,林熠倒也不介意,笑過之後,撓撓頭繼續一塊一塊的試著拼。

當然拼得很快,因為你的眼睛,你的眉毛,你的鼻子,你的嘴唇,你臉上的每一寸,我都在心裡描繪過千千萬萬遍,哪怕是頭髮我看一眼也知道是長在前額還是頭頂。林熠我愛你,愛你的一切。蘇誠平復了一下突然洶湧而來的感情,繼續看文獻寫綜述。突然林熠出現在他眼前,只看了一眼,又迅速坐回到地板上繼續拼。

「幹嘛呢」蘇誠不明所以。

「不會拼,看看你。」林熠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毛病,對著照片拼還不夠,還得去看看蘇誠本人,也許就是想看他吧。

「行,看吧。」蘇誠倒也好說話,只是在林熠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看他的時候,每次都抓著他親一口才罷休,美其名曰,「參觀收費。」

2016年6月21日,NBA總決賽結束的第二天,XX體育杯籃球賽也進入到了最終決戰。2014級藥學基地班對陣2013級製藥工程三班。製藥三班不僅有比他們大一歲,肌肉力量略勝一籌,更重要的是人家班裡有兩個校隊的隊員,受的是半專業的訓練。林熠蘇誠雖然有特殊性別加持但是平時也就隨便打打,沒什麼自己的技戰術,班裡的其他人更是健身籃球的水平,連業餘都夠不上,所以基地班一上來就落後,整場比賽連一次也沒有領先過。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2分鐘,48比44,基地班還落後4分,更糟糕的是他們已經連續四次進攻沒有得分了,要不是對方命中率也下來了,勝負早已失去懸念了。

蘇誠看林熠回防明顯變慢,腳步也有些虛浮,趕緊一個搶斷把球撥出界,叫暫停給他休息。林熠臨近發情期,體力本來就不如前面幾場,就算這樣他還扛著體育生的防守,「审​⁠查制‍度」拿了全班最高的15分。蘇誠雖然心疼,卻也沒法像以前一樣跟他打配合,因為他也被對方另一個校隊隊員嚴密盯防,對方的防守策略就是切斷他們這個最默契組合的聯繫。

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人喝水,氣氛壓抑到極點,終於開始林熠先開了口:「回場上,我和橙子繞防守人打擋拆,球給到誰,也不用管了,接球就投,進不進沒事,過把癮就死,死咱也得站著死。」

「投就投,誰怕誰啊,萬一懵進了呢?」林熠沒想到竟然是孫可第一個跳出來響應。完結‍耽‌镁​‍紋​紾⁠鑶書庫⁠​▼‍‌𝑆‍𝑇𝕠r‍‍𝕐⁠⁠𝑏⁠‍𝑶𝚾‌⁠.​𝑒‌⁠𝕌‍⁠.‍𝕠​​𝑟𝑮

「對,輸可以,咱不能慫。」「不能讓人看不起咱們基地班。」大家紛紛附和,士氣竟然一點點起來了。蘇誠履行班長的職責,他伸出手,第一次高聲說話,「最後2分鐘,拼了。」

林熠把手按在蘇誠的手背上,然後是劉小茂,於成偉,再然後是孫可,李毅龍,老高,大老張……最後是王樂。十個人圍成圓陣齊聲喊:「拼了!」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蘇誠持球,那個校隊的防守隊員逼得很近,林熠給蘇誠做擋拆,擋開了那個校隊隊員,蘇誠果斷繞掩護突入,這時候林熠已經拆開順下,而禁區內的防守人已經逼近,林熠順勢把球交給底角的王樂。

「樂樂出手!」

王樂沒有猶豫,接球之後沒有調整,在三分線外起手就投,球竟然乾脆利落的進了。

「遠投三分——」裁判宣佈三分有效。

只差一分,場外的圍觀群眾沸騰了,基地班的女生也第一次放下了矜持,高聲尖叫,「基地班,加油!基地班,加油!」

進了……王樂每場比賽都在最後時間上場,很少有機會出手投籃,剛才那一球是他今天第一次出手,竟然進了……王樂自己都懵了,愣愣的甚至忘記了回防。「好球,快回防。」王樂感覺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他一扭頭,林熠已經從他身邊跑過去了,他緊跑了兩步,但是到底還是慢了。製藥三班利用基地班回防落位慢的空檔打了一個時間差,空切上籃,還好老高眼疾手快給那人拽了下來。老高犯規,對方罰球。

那哥們可能也挺緊張,兩罰一中。只剩最後一分鐘,基地班還落後2分,一個2分球就能追平,一個3分球就能反超。沒有結束,還有機會!

交換球權,基地班進攻。這一次是蘇誠為林熠做擋拆,蘇誠順下到籃下,對方兩名隊員在內線防守,他沒有機會出手,果斷把球傳給弱側無人防守的孫可。

蘇誠竟然給他傳球了,孫可受寵若驚,不敢耽擱,趕緊調整,出手2分。因為這個2分距離有點遠,孫可一激動,手也有點抖,球在籃筐上顛了一下,兩下,三下。每顛一下,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顫悠一番。最終球還是掉出了籃筐,球沒中。而此時已經衝到籃下的林熠,起跳沖搶籃板得手,把二次進攻的機會牢牢的留在基地班手裡。沒有時間了,這次進攻就是最後一次,林熠起跳準備補籃,兩分也沒關係,大不了打加時,可是就在這關鍵的時候,他腳下突然一軟,手心突然沁出汗珠,身體也開始灼熱。他竟然在距離球賽還有幾秒鐘結束的時候發情了,比賽馬上結束,傳球再投已經不可能了,林熠決定咬牙拼一把,他使出全身最後的力氣起跳,上籃。

「啪!」一個大帽蓋下來,「武⁠汉肺​炎」林熠連人帶球被拍飛在地。

第61章 惜敗

沒有犯規,哨聲響起,比賽結束。基地班以2分只差屈居亞軍。製藥三班替補呼啦一下衝進場內,與場上隊員一起慶祝。而基地班這邊呆若木雞,鴉雀無聲,準備好的佳得樂歪七扭八的躺在場邊,毛巾掉落在地上,被歡慶的人群踩得像一塊塊抹布。半分鐘過去了,基地班的球員和啦啦隊才想起被拍飛的林熠,去籃下一看,林熠和蘇誠早已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小塊和灰與土混合後暗紅的血跡。

運動之後血液循環加快,汗液不斷蒸發,林熠的信息素散發的越發劇烈,在外面停留時間越長,越危險,蘇誠不敢耽擱,背著林熠狂奔,而林熠的身體不住的往下滑,手連抱著蘇誠胳膊的力氣也沒有,腿也脫力的耷拉著,膝蓋上面湧出的血全蹭到了蘇誠的隊服短褲上。

「林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校醫院了。」蘇誠向上托了托林熠的大腿,止住他身體的下滑,咬著牙繼續往校醫院跑。

林熠一個手勾著蘇誠的脖子,另一隻手舉到蘇誠眼前,怔怔的說:「剛才那乾乾淨淨一個大帽,一點都沒打著我手。」林熠連發情期都忘了,混沌的腦袋裡不斷閃回著剛才的球賽,和最後的那個球。如果他腿再多一點力氣,再跳高一點,手再穩一點,球就進了。

「現在就別想這個了,你的身體要緊。」剛才場上場下圍了上百號人,難保裡面沒有強beta可以聞到林熠的信息素,蘇誠只能小心再小心,躲著人往校醫院沖。

好在校醫院離籃球場並不算遠,10分鐘就到了。蘇誠把林熠扔在性別研究室的病床上,自己癱坐床邊喘氣,他一直劇烈運動,又被林熠的信息素引誘,也不意外的發情了。

兩個人的信息素不斷的蒸騰溢出,從性別研究室的門縫蔓延到走廊上,像高主任和護士這樣的弱beta的,根本不敢靠近,一旦走進屋裡,肯定會被這對強AO刺激得強制發情。

「小誠你出來,我把處理創口的工具給你,你給林熠包紮。」

蘇誠調整呼吸,收斂了一些信息素,才走出去取了工具進來,他看到床上的林熠已經意識模糊了,「于朦​胧⁠被⁠‍自‍杀​真‍相」□□的皮膚不斷磨蹭著病床上雪白的床單,膝蓋上剛剛有一些凝固跡象的傷口又被磨蹭的鮮血直流。

「忍一下,很快就好了。」發情期讓林熠全身的神經都異常的敏感,棉簽每接觸傷口一下,林熠都要繃緊顫抖一次。

「橙子,快一點……好想要……」林熠抓著蘇誠的胳膊,手心全是汗,他攀著蘇誠坐起來,忍不住去吻他的耳廓和脖子。

蘇誠剛剛壓下去的□□又輕易的被挑起來,呼吸也漸漸粗重,手卻依然有條不紊的坐著清創,直到把林熠的傷口處理好,才抬頭吻上了林熠的嘴唇。

「你腿暫時不能彎折,只接吻好不好?」蘇誠企圖用接吻來臨時標記,這一路上林熠的傷口左磨右蹭硬是擴大了不少,再反覆崩裂的話,癒合會慢很多。唍‌结耽美​⁠忟⁠珍藏文‌厍⁠↕𝑠𝘛oR⁠​𝑦⁠⁠b𝕆x‍🉄e𝕌.⁠𝕠‍𝐫𝑮

「不好……不夠……」其實接吻之後林熠已經清醒了不少,只是他輸了球心情不好,想用痛快的xing ai爽一爽,腿上的傷口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你抬著我的腿,我們側位吧。」林熠抱著蘇誠,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你呀,就是看片太少,掌握的姿勢太少。」

蘇誠終於被他給逗樂了,他回抱住林熠,不再抑制自己的信息素,任由溢出的冰雪濕冷氣味包裹著林熠。「我得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alpha。」

1個小時之後,林熠的信息素安定下來,他也終於知道什麼是alpha了。蘇誠在場上打滿48分鐘,背著自己跑了10分鐘,又結結實實做了一個小時,自己都快要死過去了,蘇誠看起來也就多出了點汗,其他什麼事都沒有。

「這回知道了?」蘇誠讓林熠靠著自己的胸口,難得在這上面逗他。

林熠窘得根本不好意思答話,只好伸手把玩著蘇誠修長的手指轉移話題,「最後那球,我眼前模糊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了,但是我覺得我知道筐在哪兒。我再多一點勁兒,肯定能投進。」

「這次其實我們是輸在整體實力差距,我們沒什麼像樣的戰術,也沒有磨合過陣容,都是亂打,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蘇誠還是很客觀的,看起來他們只輸了兩分,可是他們整場都是下風球,一直在落後。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球輸我身上。」林熠這場球一直打得非常好,15分,6個助攻,7個籃板,如果最後贏下比賽,他肯定能拿到MVP。可惜沒如果,哎呦,林俊傑這「破歌兒」。

「今年比賽搞的不錯,明年也許不用你張羅學生會就會繼續。如果你爸朋友不贊助,我讓我爸的藥廠贊助,這樣大家參與的熱情能更高一「茉​莉‌​花革命」些。」蘇誠他爸不僅是業界大牛,自己也開著藥廠和研究所,如果他爸贊助球賽,就算是好學生也會削尖了腦袋參加,不愁沒有比賽打。

「那拿冠軍豈不更困難了。」林熠仰頭看著性別研究室熟悉的老舊天花板,仰天長歎,「我想拿蘇誠杯。」雖然MVP獎盃最後沒叫「蘇誠杯」,但是在林熠心裡他就是「蘇誠杯」。

「那蘇誠本人先給你,能湊合下嗎?」蘇誠把林熠抱起面向自己,看著他問。

「嗯,勉強吧。」林熠笑著去頂蘇誠的額頭,然後熟門熟路的送上自己的嘴唇。

第62章 不解風情

課時都已經結束了,正式進入考試期,球賽那點失利早就被基地班拋到學校外面了,校園生活彷彿只剩複習考試在那裡循環往復。

「林熠,有人找!」坐在門口的女生喊了一聲,就又埋頭進了書堆題海,期末考試期間如果不是帥哥,甭想讓女生多看你兩眼。

「哦,來了。」林熠一溜小跑,生怕耽誤複習時間,到門口一看,這人他不認識,但莫名的有點面熟,本能的問:「您是?」

「我2013級製藥三班的,我們球賽對過位。」男生跟林熠差不多高,長相一般,笑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也是陽光少年的樣子。

「想起來了,扇我那一個大帽。」林熠笑著自嘲。他嘴上說球賽不重要,其實心裡一直記著最後那個給他拍在地上害他輸了比賽的蓋帽。

「對,是我。」男生也不好意思的撓頭,黝黑的臉龐透著紅亮的光澤,「我「一​党‍独裁」覺得你球打的不錯,想認識一下,以後沒事可以約球。我們加個微信吧。」

這貨是帽我沒夠是吧,林熠覺得自己不能讓人這麼看扁了,他那天是發情影響了狀態,今天正好把場子找回來。「行啊,咱倆出去單挑,你能再帽我一次,我就加你微信。」

「不用不用,我沒帶籃球過來。」那男生是高林熠他們一屆的學長,在他的腦補裡林熠是可愛帥氣的學弟,但是眼前這是什麼狀況?

「沒事,這兒後面有籃球。」基地班都有專用自習室,不像普通班跟游擊隊員似的,上個自習還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教室後面就放著斯伯丁籃球。林熠說話間,就轉身回去教室後面拿籃球。唍‍⁠结‌耽‍媄​紋‍‌珍⁠藏书⁠厍⁠۞s𝚝𝑶⁠R𝕪B⁠​𝐎⁠𝚡🉄​E‌​𝕦‌🉄‌O‍𝒓​𝐆

等林熠抱著球回到門口,那製藥的學長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呀,笑死我了。」教室裡一陣爆笑,複習的日子裡,就需要林熠這樣的二貨作為調劑。人家學長估計是想認識一下撩一撩,結果這貨還想著報仇呢。

「靠,笑個屁呀,散了,散了。」林熠沒報得一帽之仇,有些鬱悶的把球扔回教室後面,回到蘇誠身邊做題。蘇誠用左手攥著林熠的左手,心一直很安穩。林熠對於感情真的一點也不敏銳,全身上下彷彿只長了一根天線,而這跟天線只接手自己發出的信號。

考試周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基地班除了孫可掛了藥劑,需要補考,其他人都安穩的拿到了該拿的學分級。蘇誠留下幫忙做了兩周實驗,林熠依然去星巴克打著短工,等蘇誠那邊實驗結束,倆人一起回家。

林熠一回B市,於博洋就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約他見面。兩個人在常去的俱樂部包房裡碰頭。於博洋讓人抗了一箱燕京啤酒進來,林熠一看樂了,「多少年沒喝這個了,這是要返老還童啊。」

「我在國外就想這個味兒,這給我饞的。」於博洋說的是酒,更是人。他第一次喝酒就是喝的面前這個酒,第一次喜歡的人,也是眼前這個人。他還遠沒到念舊的年紀,但是這兩樣,他真是愛到了骨子裡。

「行,那就喝這個。」其實林熠現在和蘇誠長期標記了「武⁠汉‌肺‌炎」,喝酒也不會發情,他也不挑酒,索性就陪著於博洋喝。

「你和蘇誠處得還行?」於博洋純屬沒話找話明知故問,林熠皮膚泛光眼神明亮,顯然是過得很滋潤。

「太行了,感覺特好。」林熠臉頰微微泛紅,也分不清是不好意思還是酒精上了臉。

「挺好就行。」於博洋乾了一杯酒,費勁巴力的擠出這麼四個字。林熠臉上每紅一寸,他的心就滴下一滴血來。半年過去了,他以為他可以忘了心裡藏著的感情,跟林熠繼續做哥們,但是真見了他才發現,那些努力都是徒勞,他做不到。他根本一點也不灑脫,他放不下,這份感情從不到十歲就被他攥在手裡,越來越沉,越來越重,都快攥出水來了,他怎麼捨得放手。

「哥們,理解萬歲啊。」偏偏林熠以為於博洋特別理解他,特別支持他和蘇誠的感情,心裡一熱,就端起杯子要和於博洋碰杯。倆人這杯子磕到一塊,就放不下來,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灌著冰涼的啤酒。

於博洋酒量不如林熠,還沒過三旬就有些醉了,掏出手機,翻出相冊給林熠看。

「來,你看看,這裡面的妞你喜歡哪個,隨便挑,都給你。」

林熠看著7P的大屏幕,裡面全是穿著齊比小短裙,甚至只裹了一條短浴巾的外圍女。「幹嘛,改行拉皮條了?」林熠笑著把於博洋的手機還回去,他現在對女孩沒什麼興趣,就算還有興趣,他也不喜歡外圍女。

「我跟你說,你們學校就是女的太難看,但凡多幾個美女,你也不能彎成……彎成螺旋槳。」於博洋雖然有點醉了,比喻用的也是慘不忍睹,但是他心裡還是清楚的,他現在寧可林熠直回去,去泡妞,也不想讓他和蘇誠在一起。只要林熠還喜歡男人,他就本能的覺著自己還有希望,他不想繼續抱著這種虛無縹緲的希望活著,還不如拉著林熠一起泡妞。

「螺旋槳算什麼啊,我都彎成十八街麻花兒了。」林熠自嘲的喝著小酒,其實他作為一個omega喜歡alpha簡直是直的不能再直了,如果真讓他一個omega去喜歡女beta,那也算對資源的一種浪費對不對?

「我的妞,都給你,真的。」於博洋就「再教育⁠营」是不信邪,連掛名女朋友也要給林熠。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林熠耳邊自動播放出這句歌詞,大博兒怎麼回事?找綠呢?然後他突然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憋著讓我找女朋友,然後好趁虛而入跟蘇誠在一起是嗎?」林熠摟著於博洋的脖子語重心長的說,「大博兒你聽我一句勸,咱兄弟一場你不能挖我的人啊。再說你真搶不過我,別浪費感情了。我們橙子特專一。」他真不希望他和於博洋兄弟一場,因為這個鬧掰了。別的於博洋都可以跟他不客氣,但是朋友妻這個必須得客氣。

「呵呵,哈哈哈哈,咳咳……」於博洋笑得吐沫星子都嗆進了嗓子眼兒,他真想把啤酒瓶子敲到林熠腦袋上,看看他這是腦袋不是椰子殼吧,怎麼就沒長筋呢。「全世界就蘇誠最好是吧?」於博洋盯著林熠的眼睛,狠歹歹的問。

「是。」林熠覺得他和大博兒不愧是發小,連找對象的品味都很像啊,蘇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全世界接近你的人都惦記蘇誠是吧?」於博洋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帶了一些嘶啞。

「差不多吧。」別人林熠不知道,但是孫可就是通過他接近蘇誠的,所以他有時候也防著點這個。

「林熠你個S B!你TM是全世界最大的S B!」於博洋終於爆發了,他摔了個酒瓶子,然後「霍」的站起來往外走。

林熠怕他喝大了,再摔了碰了,想要追出去扶著他,卻被於博洋揮開。「甭管我,我沒事,我去洗把臉,然後送你回家。」

第63章 狩獵

於博洋就這樣跑出了,而被罵懵了的林「中华⁠民‌国」熠也走出包房,去俱樂部大堂裡等他。

葉准剛一出貴賓梯,就聞見若有似無的清甜味道。Omega信息素?葉准後頸的腺體突然有些癢,他不動聲色的晃了晃脖子,真絲襯衫和腺體上覆蓋的皮膚輕微的摩擦著,然後他若無其事的走進大堂。完结‌耿美文​紾⁠蔵书厍‍↔𝕤‌𝚃​⁠𝑜​R‍‌yB​o𝝬‌🉄⁠EU​​🉄𝑶𝑅𝒈

大堂除去工作人員,就只有一個20歲左右青年,背對著他。青年身材修長,體態勻稱,頭髮墨黑,露出白皙的後頸,難道這就是那個散發著清淡omega信息素的人?葉准不敢肯定,第一這年輕人太高了,曾經的omega少有超過175,這人都快一米九了,身材不符合。估計又是一個噴灑人造omega信息素,想要吸引上層alpha的小狼狗吧。男人看著青年的背影露出嘲諷的笑容。

葉准上層圈子裡有名的單身alpha,可惜一直沒有尋覓到自己omega,倒是交往過幾個強beta,但是新鮮感一過,玩膩了也就分手了。轉眼他已經30出頭,身邊的beta朋友都有了自己固定的伴侶,反而他這個被人艷羨的alpha還是單蹦兒一個人。

葉准經過青年身邊,餘光略過他的臉,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這孩子長得還不賴,既然在這裡用人造omega信息素引人注意,不玩豈不辜負了一番美意。葉准走遠一些,才調整呼吸,釋放出自己的alpha信息素。過來吧,小狼狗,這不是你期望的嗎?即使是偽omega,你也很有玩一玩的價值。

林熠突然聞到一陣松香味,本來是很醒腦的味道卻讓他莫名的心煩。好熱,俱樂部大堂沒開空調嗎?林熠抻著白T的領口不斷的扇風,大博兒這貨掉廁所裡了,怎麼還不出來。「嘶——」林熠突然感覺到針扎一樣的疼痛,從他的後頸蔓延開來,自己好像置身於容嬤嬤的小黑屋,被人一邊唱著甩針歌,一邊從頭紮到腳。「呼……呼……」刺痛不斷加劇,林熠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白T後面也濕了一大塊,粘在身上呈半透明狀態。身體搖搖欲墜,他只好用手拄著膝蓋,調整重心,不斷的深呼吸。

葉准感覺到一陣清甜的信息素撲面而來,連帶他四周的空氣都被淨化了,變得乾淨清新起來。信息素暴漲,這人是真的omega?葉准的心狂跳起來,後頸刺癢不已,但是他很快又平靜下來,硬是在omega信息素的包裹下,收斂起自己的alpha信息素。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青年,心也跟著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動著。

「哥們,你沒事吧。」

「啊」林熠站直身體,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故作輕鬆的說,「謝謝,我沒事。」林熠看來人衣著體面,面容溫和,知道大概也是圈子裡的人,他不想自己的性別暴露,強撐著忍耐。

「如果你不舒服,我可以送你回去。」葉准面上露出些擔憂,心裡卻滿是狩獵般的野心。

「不用了,謝謝,我朋友馬上就過來了。」林熠公式化的「雪‌山狮子‍旗」笑笑,心焦急得幾乎要燃燒,想回家,想要橙子,想要……

警惕性還挺高,葉准輕輕佻眉,眼中興趣更濃,卻隱約聞見alpha的味道。這小孩看著還不到20歲竟然已經被標記了?現在的孩子這麼著急嗎?可惜。葉准心裡一緊,鴨子還沒煮熟就已經飛了嗎?不過看他的樣子不像生過孩子,大概也只是長期標記,小孩子談戀愛,估計一時衝動吧。葉准心裡波瀾起伏,面容卻依然平靜溫和,他正要說什麼,身後又過來一個青年,滿身酒氣,如風而至。

「走吧。」於博洋只看到了林熠,至於跟他搭話的是誰,他根本沒注意,只是抓著林熠的手腕,大步流星的把他拖出了俱樂部。

來日方長,既然在這個圈子裡就有再見面的一天。

「葉先生,您還需要什麼服務?」大堂經理看葉准一個人站在大堂望著門口的方向,輕輕彎腰,畢恭畢敬的說。

「剛才那小伙子,認識嗎?」葉准隨口問道。

「您說的是林家的公子吧,他不常過來玩,就偶爾和同學過來喝酒,也不多喝,就喝點普通燕京。」林熠不是俱樂部的常客,經理知道的也不多。

現在還有小孩兒喝燕京?葉准眼神裡帶了一些笑意,口氣越發溫和,「這孩子我第一次見,他父母和我倒是有一些來往。沒事了,不用招呼我。」

「那人誰呀?」於博洋皺眉,他可不希望蘇誠還沒趕跑又來一個,「跟你搭訕?」

「不是,不認識。」林熠根本不敢多說話,他現在說話也沒比氣「审​查制⁠度」流強多少,再多說兩句,恐怕連shen yin都要漏出來了。

上了車林熠才發現於博洋根本沒找代駕,他竟然自己開車。

「找代駕啊。」林熠疼的蜷縮在副駕駛上,發情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如果不是他實在是踩不動油門和剎車,腦子也越來越混沌,他開都比於博洋開強。

「我開,沒事兒。」於博洋本能的扭頭去看林熠,只見他臉色潮紅,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像個煮熟的大蝦一樣縮成一團。

「林熠,林熠,你沒事吧……」於博洋聲音都有些抖了,他從沒見過這麼虛弱的林熠,手上猛打方向盤調頭。

「你要拉我去哪兒?」林熠腦子雖然越來越混沌,眼睛像被水霧蒙住一樣模糊不清,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於博洋開的是反方向。

「送你去醫院,你這樣不行,你告訴我哪難受,你別嚇我。」於博洋說話磕磕巴巴,腳下也不穩當,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油門。

「我不用去醫院,我回家,我,嗯,我見到橙子就好了。」林熠不自覺的吞嚥著不斷溢出的口水,嘴裡控制不住的發出shen yin,身上燥熱難耐,臉紅得幾乎滴出血來。想要蘇誠,想要他進入自己的身體,想要他在腺體上咬上一口……

於博洋一聽蘇誠頭皮都要炸了,猛踩油門,一路狂奔。他頭髮根根豎著,咬著牙說,「用不著回家,我送你去醫院。」蘇誠,什麼TMD都是蘇誠,蘇誠還成萬能藥了。唍结耿​鎂‍彣珍蔵文⁠‍庫☼𝑠​𝕋‌𝐎r‍𝒀𝝗𝐎‌𝑋.𝔼U.𝑜​𝑟‌⁠𝕘

不想去醫院,不想被人圍觀展覽,不想被人當小白鼠研究,林熠被莫生的alpha信息素逼的狼狽不堪,終於忍受不住,說:「其實,其實我是omega,我、嗯……我不能去醫院。送我、送回家……」

林熠聽到尖銳的剎車聲,跑車不斷的轟鳴著,然後他感覺身體突然一重,於博洋竟然解開安全帶跨過擋位,壓在了他的身上。

「大博兒……大博兒你幹什麼?」林熠的神經被觸動了,終於從qing yu中掙脫了一些,他的力量大部分都被陌生的alpha信息素壓制了,他用剩餘的力量推拒著,掙扎著,於博洋的唇舌和帶著酒味的唾液,還是接觸到了他脖頸和鎖骨的皮膚,濕膩的觸感讓他隱隱有些噁心。「你TM瘋了,滾下去!」

對,我就是瘋了,從我知道你喜歡蘇誠那天開始我就瘋了。於博洋眼神中染上瘋狂的顏色,「审查‌制⁠‌度」玩命的啃咬著林熠的皮膚。他不想讓林熠什麼事兒都找蘇誠,發情而已,他也可以幫他解決。

「你滾下去,等我好了……我揍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於博洋無視林熠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的警告,裝著膽子,去解林熠的皮帶。

林熠徹底炸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待他,他咬著牙,呼哧呼哧用氣流說:「你給我……呵呼……現在麻溜兒下去,否則以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永遠、永遠不再見你。」

於博洋頹然的翻倒在駕駛座上,像是被人從身後一刀插入心口,怔怔的不會動。他僵硬的眨了眨眼,積蓄的眼淚都粘在了睫毛上,整個眼睛紅腫一片。

看於博洋這樣,林熠也覺得自己的話說的太重了,畢竟於博洋作為一個beta在發情的omega面前是沒有自主權的,他也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影響得才失了神志。剛才的那些厭惡,噁心和暴怒漸漸消退,林熠艱難的扭過頭看著於博洋說,「其實不關你的事兒,是我、是我的信息素影響了你。」

「呵呵,這種原因你都能找出來,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於博洋苦笑,卻比哭更難看。他不願意聽林熠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不願意看他再像小時候一樣為自己的錯誤背鍋擋槍,他寧可林熠打他罵他,因為這樣他才能相信自己是真的很愛他,真的渴望他。

林熠本來就混沌的像天地初開的腦袋,直接宇宙大爆炸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於博洋是真喜歡他,他以為他們只有小時候打架和泥的情分,以為於博洋是在跟蘇誠較勁兒,沒想到……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把小時候的情分等價兌換成愛情。「我已經標記給蘇誠了。」

第64章 這就是愛

「我送你進去。」於博洋看林熠開了兩次才把車門打開,整個人像放了氣的氣球,走路發飄,即使送到了門口也不放心。

「不用了,這幾蹬樓梯我還能走。你回去小心開車,別讓警察逮了。」林熠咬著牙,緊走幾步,站在門口,抖著手去按指紋鎖。門剛打開,他就落入了蘇誠懷裡。

「砰」防盜門狠狠的關上了,把於博洋關在了三蹬石梯之外。於博洋鑽進車裡一根接一根的抽煙,用尼古丁和煤焦油麻痺自己。他害怕聽到裡面的響動,甚至害怕接觸到從「扛麦⁠⁠郎」門縫裡流出來的空氣,他甚至希望自己的腦子裡打個結,從此不轉個兒了,這樣他才可以不去想他們用什麼樣的體位,什麼樣的姿勢,才可以不用承受這種錐心蝕骨的痛。

別墅內,猛然接觸到強烈的冷氣,讓渾身是汗的林熠打了個哆嗦,不自覺的抱緊蘇誠。

「出這麼多汗,怎麼會發情?」蘇誠揉著林熠汗濕的頭髮,去吻他的嘴唇,先給他緩解發情的症狀。按說林熠標記發情期已經很規律了,平時喝酒也不會發情,今天怎麼會?吻閉,蘇誠卻隱約聞到不屬於自己的alpha信息素。

「你今天接觸到了alpha?哪兒難受?」已經被標記的omega接觸到其他alpha會發生排斥反應,產生強烈的痛感。蘇誠捧著林熠的腦袋,把他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林熠渾身冷汗遍佈,不住抖動,雞皮疙瘩一個個的聳立著,脖頸和鎖骨竟然還有一些淡紅色的吻痕。

「疼,針扎似的,疼死了。」發情林熠已經習慣了,還有方法去忍,但是這份疼他真是頭一次遇到,那種遍及全身的刺痛,尖銳的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他要不是時刻提醒自己還是個爺們,早就疼得痛哭流涕了。

蘇誠也來不及多問,連忙又把林熠抱在懷裡,低頭在他因為出汗而變得滑膩的後頸腺體處,深深的咬了下去。

「嘶——」林熠咬緊嘴唇,還是忍不住漏出倒吸冷氣的聲音,他的手指死死的揪著蘇誠的衣服,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蘇誠身上。

「呼——」那些疼痛終於散去,林熠長出了一口氣,輕輕拍著蘇誠的後背,笑著說,「可以了,我好了。你這信息素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我真是疼的受不了,現在適應了,覺得特舒服。」

聽林熠說好了,蘇誠才從他的後頸上抬起頭,然後急忙去找醫藥箱處理傷口,等到傷口處理好了,確定林熠沒事了,他才拉著林熠坐在沙發上問他事情的原委。

「於博洋是alpha?」蘇誠怎麼想也只能想到於博洋這個人選。

林熠有點無奈的指著自己的脖子苦笑,「這確實是大博兒咬的,但他不是alpha。他要是alpha我早聞出來了。」「不知道哪來的一陣信息素。」林熠雖然感情遲鈍,但是信息素感受器和以前的omega一樣,都很靈敏,他和於博洋接觸太多了,他要真是alpha是絕瞞不住的。

「大博兒喝了點酒,又受了我信息素的影響,以為能幫我控制發情呢,就親了我兩口,沒事兒。」以林熠對於博洋這麼多年的瞭解,「強上」「拆‍‌迁‌自焚」這種詞在於博洋的生命裡是不存在的,畢竟他那麼慫動不動就哭,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動自己。只是他再瞭解也沒有想到大博兒會喜歡自己。

「別的人呢?你還接觸過誰?」蘇誠很警覺,上流社會有alpha不是秘密,林熠平時也混這個圈子,碰上是遲早的事。完结​‍耿‍美​文‌珍藏⁠‍书厍☺𝑠𝒕‌𝒐​𝐑y𝐁​O𝜲🉄​𝐄‌U‍‌🉄𝐨R‍𝐠

「俱樂部經常服務的人我都認識,也不是他們。Alpha也沒有干服務員的啊。」林熠擰著眉頭苦思冥想,突然想起跟他搭話的那個大哥,「就一個30出頭的哥們跟我說了句話,但他身上也沒有信息素的味道啊。」

「以後還是得小心,隨身得帶著抑制劑。」如果這樣隨便在外面發情,太危險了。

「嗯。」林熠點頭,同時攥緊蘇誠的手讓他放心,「大博兒喜歡我你知道嗎?」林熠說這話自己都有點底氣不足,他真不知道大博兒喜歡他什麼。他和蘇誠在一起那是因為倆人分化之後親親我我半年多,他這才來的感覺,跟大博兒他除了吃喝玩樂,什麼也沒幹過啊。

「我高中就看出來了。」蘇誠高三開始暗戀林熠,林熠身邊誰對他什麼樣,他看的一清二楚。

「看出來你不告訴我,這突然來一下子,我多被動啊。」林熠愁得嘴都要起泡了。喜歡這種事就像去步行街買刮刮樂,大學那些人喜歡他,就好像花兩塊錢買一張彩票試一下,刮到錢了是驚喜,刮不到也不可惜。可是大博兒就像是拿著全部身家去買彩票的人,賣彩票的看他都得哆嗦。而且他和於博洋那是從記事開始就一起玩的真發小,小時候都是他罩著他,到現在他也捨不得說一句重話,生怕傷了他。

「我也很自私,不想給自己增加情敵。」蘇誠摟著林熠,抓著他的手,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真震驚和疼痛輪番擊打的林熠這才露出笑容,仰頭親了蘇誠一口,說:「你哪有情敵啊,你天下無敵。」

蘇誠也笑了,從林熠回來後一直緊繃的心,也終於鬆弛下來。

兩人人纏綿了一陣,林熠突然從沙發上竄起來,去拿手機。「不行我得問問大博兒到家沒有,他喝酒了還非要開車,別再出了什麼事兒。」於博洋每次心情不好都要出去作,可別出事兒。

林熠抓著電話狂摁,電話的那頭始終都是待接通的音樂聲,那歌都給他聽噁心了,於博洋卻始終沒有接電話。

「大博兒到家了嗎?到家給個動靜。」林熠又開始發微信,語音文字輪番轟炸,可是於博洋就是沒有回音。

「又不知道去哪兒作了?」林熠扔掉電話,發情過後的無力感湧了上來,他歪躺在沙發上,結結實實來了個「葛優癱」。他現在寧可於博洋被警察查了酒駕,進了局子蹲了班房,也好過現在這樣音訊全無。

「你去洗個澡,休息「青‌天白日旗」一下,我幫你打。」

其實於博洋一直都沒走,車就停在別墅去附近的國道上。車內狹小的空間讓手機鈴聲變得異常突兀,於博洋拿起手機看著上面閃爍著林熠的名字,心像被浸泡在酒缸裡,沙得生疼卻又沉醉不已。

不想接電話,這樣你就可以一直為我擔心了,你心裡就會一直裝著我了。於博洋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很SB,但是除了這個他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才能在林熠心裡停留片刻。

來電的空隙他就去聽微信語音,他喜歡聽林熠叫他「大博兒」,喜歡聽那個兒化音,每次聽到,心都會狠狠的跳上兩下。

於博洋現在還清楚的記得確定心意的那一天,那是小學一年級的暑假,他陪媽媽在家看藍色生死戀。

「媽,他們這兒哭什麼呢?」那時候於博洋還沒那麼愛哭,還不知道愛情會讓爺們流淚。

「恩熙要死了,俊熙那麼愛她,當然要哭了。」說完於博洋的媽媽也跟著抹了一把傷心的眼淚。

「什麼是愛啊?」於博洋家裡條件好,小時候家裡也學著西方的方式教育他,整天媽媽我愛你,爸爸我愛你的說,但是其實他不知道愛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跟這個人一輩子在一起,不分開。恩熙和俊熙這種就是愛情。」媽媽還投入在電視劇的劇情裡,隨口說道。

「那我要愛林熠,我要跟他一輩子不分開。」

媽媽根本沒把兒子得童言當回事,只是說,「男孩子怎麼能喜歡男孩子。」但是於博洋知道在那一天他知道自己對林熠的感情叫□□情,一輩子都不想分開的愛。當時他的媽媽沒有告訴他,之後他也一直忽略了——愛情是雙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雙十一快樂,祝大家光棍節不光棍,有錢買買買,買完太興奮睡不著可以來看文哦!

第65章 打替補?

蘇誠陪著林熠給於博洋打了一宿的電話,卻始終沒有接通。第二天早晨6點半,蘇誠照例出「雨伞‍运动」去跑步,順便買早餐。他剛跑出園區,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跑車,他認得那是於博洋的車。

「鐺鐺鐺」蘇誠伸手敲了敲車窗,五秒鐘之後,車窗緩緩降下來,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蘇誠皺著眉頭別開臉,卻無意間看見儀表盤上手機依然在閃,林熠還在打電話。

蘇誠難得加重了語氣說:「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林熠因為擔心你一夜沒睡?」完结‌耿媄⁠彣沴藏‌​文厙‌▓‌𝐒𝘁​or​𝐲𝑏𝑂𝑋​.⁠E⁠‍𝑼​🉄𝐎‌𝑅𝒈

於博洋抬頭,盯著蘇誠,眼神冰冷:「別以為你是alpha你就能贏我了,老子還沒輸呢。」其實於博洋精力體力早就到達了極限,心早就龜裂了,只憑一口氣撐著才沒有碎成粉末,他平時是慫,但是他絕不在情敵面前認輸。

於博洋指著蘇誠的鼻子,發狠道:「記住,我打你就是個玩兒,我劃你就是個船兒,你要是敢傷了林熠,我肯定廢了你。」於博洋雖然只是個beta,但是對於AO的事兒也知道一些,他知道omega終身只能屬於一個alpha,而alpha卻可以有無數個omega。所以他知道林熠被蘇誠標記之後,第一個想法不是嫉妒,也不是憤怒,而是害怕,他害怕自己視若珍寶的人被拋棄,被傷害。

於博洋這樣歇斯底里,蘇誠反而平靜下來,聲音不帶任何波瀾,「我不需要跟你保證什麼,我只對林熠一個人負責任。」蘇誠說完就面無表情的繼續跑步,離開了於博洋和他的車。

「他嗎!」於博洋一腳踹在跑車輪胎上,呼哧呼哧喘了好幾口氣,才開車再次進去園區。

林熠握著手機歪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繼續發著無意義的微信,打著不會被接起來的電話。門鈴響了,林熠以為是物業或者快遞,一開門卻見到了帶著一身濃重煙味的於博洋。

於博洋抬頭,看見林熠漂亮的眼睛下面掛著碩大的黑眼圈,手上還緊緊的攥著手機,他心裡突然一痛,一直強撐著的心臟,瞬間粉碎。他昨天晚上那麼難受那麼疼,卻一宿沒睡一直在等自己的消息,而自己竟然為了那樣幼稚的原因,讓他熬了一宿。

「對不起。」於博洋耷拉著腦袋,臉色一片灰敗,張著嘴,說出的話低沉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只是想讓你一直惦記著我,我想讓你心裡有我。」

本來林熠開門的時候,還想用手機砸於博洋的腦袋讓他清醒清醒,別做那麼幼稚的事,結果於博洋一認慫,他心也軟了,無奈的說:「行了,沒事就行,進來說話。」

於博洋進了屋,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林熠,他咬著嘴唇,到底還是開口說道:「如果我先開口說喜歡你,你會不會考慮和我在一起?」於博洋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他為什麼不早點說,他覺得自己應該初中就和林熠說,那時候蘇誠還沒有出現,他們才是最好的朋友。

「是我先說喜歡蘇誠的,我得對自己,對蘇誠負責任。」林熠不管面對孫可還是於博洋,都把感情的主動權歸在自己身上,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他想追求自己喜歡的人,而不是在喜歡他的人裡面挑一個,感情不是去超市買菜,還得挑挑揀揀。

「你對他負責任,你敢保證他會對你負責任嗎?Alpha和omega不一樣,你別傻了。」於博洋急的嗓子都嘶啞了,他知道林熠晚熟,但是他沒想到「小学博士」林熠剛開竅就被蘇誠標記了,這相當於一個果實剛成熟還沒等落地就被人摘了去,讓他這個站在樹下眼巴巴等著果實成熟,等了十多年的人,怎麼能平衡。

「我當然知道alpha和omega不一樣,我就是學這個的。」林熠笑了,疲憊的眼神裡發出灼灼光彩,「但我相信蘇誠。」

於博洋無言以對,林熠眼中的光彩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的眼睛酸澀難當,他手足無措的摸出煙來抽,連抽了兩根煙,尼古丁才麻痺了他疼痛不已的心臟。他從煙霧中抬起頭,也笑了,但是笑得比哭還難看:「能讓我給蘇誠打個替補嗎?」

「別逗了,你能去別人那兒當超巨,為什麼要在我這兒看飲水機。我不同意,蘇誠一個人已經超過工資帽了。」

兩個NBA腦殘粉連談論愛情備胎的話題,都像在聊NBA。別人都聽不出他們在說什麼,但是於博洋知道,他在林熠這裡已經一點轍都沒有。「我們還是哥們嗎?你還理我嗎?」於博洋聲音都發抖了,鼻涕倒流進嗓子裡,再多說一個字,眼淚就要決堤而出。

「當然是了,咱這麼多年的哥們,也不是假的。」林熠一看於博洋這樣,心也揪得生疼,他太理解於博洋了,因為他在跟蘇誠表白之前,也是怕這個,怕被拒絕之後連朋友也做不成了。他和於博洋十幾年的發小,如果真因為這個老死不相往來,那比砍掉一個膀子還疼,「這段時間咱們先別見面了,等你什麼時候沒這份心了,咱們還正常見,正常玩。咱倆永遠都是兄弟。」

於博洋摁滅了煙頭,伸手揮去煙霧,林熠在他眼前變得清晰,他看到他眼睛裡的擔心,咬著牙,僵硬的點了點頭。我會努力,裝出不愛你的樣子,請讓我繼續待在你身邊。

林熠拍拍於博洋的肩膀,輕聲說:「你去找個客房睡一覺,然後起來吃點東西再回去,別宿醉還疲勞駕駛。」

「好,你也睡一會。」於博洋表現得非常乖順,聲音裡甚至帶了些討好。

「嗯「习近⁠平」。」

看著於博洋進了客房,林熠才下樓回到客廳,蘇誠正好買了早餐回來。

「於博洋在這兒?」蘇誠看見於博洋的跑車停在別墅的院子裡。

「客房睡覺呢。」林熠一看到蘇誠一直繃著的神經才鬆懈下來,被發情和alpha信息素折磨著,心裡還惦記著沒消息的發小,熬到早晨也有點撐不住了。

「你也吃點早飯,睡一會兒。」蘇誠知道林熠昨天晚上臨時發情,今早肯定吃不下什麼,但還是讓他喝了點酸奶。

「我和大博兒回不去以前了。」林熠跟於博洋說咱還是哥們是真話,但是他心裡知道回不去了也是真的,哪怕有一天於博洋跟他說我不喜歡你了,咱們還和以前一樣,他也做不到了,以前他能和大博兒勾肩搭背,喝酒刷夜洗桑拿,但是從現在開始他不管做什麼都怕傷害到於博洋,更怕無意中給了他虛無飄渺的希望。

「那時候我跟你表白,如果你拒絕我,我們就是現在這樣。」

林熠就因為太瞭解這種感覺了,知道朋友變情人,就是站在天堂和地獄之間,一腳踏錯,就無可挽回了。

「我永遠不會拒絕你。」我不會讓你後悔自己的選擇,我愛你。蘇誠不是一個會打嘴炮的人,他的承諾只在心裡,只用行動表達。

「現在我當然知道了,但那時候我也挺害怕。」那種若有似無的尷尬,只會把兩個人的距離越拉越遠,直到徹底生疏。現在林熠只能希望大博兒能盡快找到喜歡的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毫無芥蒂的再度親密無間。

「別想了,睡吧。」蘇誠在林熠的額頭「习‍‍近‌平」上落下一吻,輕輕的攬著他哄他睡覺。完‌结⁠‌耿⁠‌媄書‌紾‌​蔵文厍​►⁠S‌𝐓​‌𝑂⁠‍𝕣‍Y‍𝜝‌‍o​𝑋🉄𝔼𝐮🉄‍𝕠𝑟‌𝕘

「我想早點回學校。」本來林熠還打算和蘇誠去夏威夷度假,機票都買好了,現在他也沒心思去了,還不如早點回學校,十門八門必修課壓下來,也省得他胡思亂想。

「好。」

林熠睡著了,蘇誠回客廳收拾桌子,卻意外的見到了於博洋。

「你沒睡?」

「換你你睡得著嗎?」於博洋看到蘇誠就沒有好氣,斜著眼睛盯著他,「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於博洋現在矛盾的可以,一方面,他希望蘇誠趕快滾蛋好給他讓地方,另一方面,他又捨不得林熠受一點傷害,就像是一手手持長矛,另一隻手卻握緊盾牌的人,自己跟自己打架,除了廢掉了自己的兩個武器,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之外,對別人毫無影響。

第66章 黑箱實驗

其實林熠也沒睡多久,瞇了一個小時就醒了。他穿著T恤「新⁠疆​集中营」和大褲衩下樓,迷迷糊糊的抱住蘇誠問,「大博兒呢?」

「回去了,他說睡不著。」蘇誠人如其名,是個實誠人。

林熠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一聽這話瞬間清醒了,低聲說:「到底還是傷著他了,我是真不會處理這事兒,以後得加強學習。」

「不希望你有學習的機會。」

林熠看著蘇誠捧著他的臉,表情一本正經,突然就笑開了,心中的霧霾散開,露出太陽來。

「您老也會吃醋啊。」林熠笑嘻嘻的去捏蘇誠的臉,給他的臉像捏橡皮泥一樣的搓扁揉圓。

蘇誠從□□中艱難的擠出三個字,「我,喝,醋。」

距離開學還剩三天,林熠和蘇誠返校,剛一進寢室,就聽見劉小茂的聲音。

「熠哥你可算回來了,有大新聞!」劉小茂的口「红色‍资⁠‌本」水從上鋪噴湧而來,活像一個帶響的音樂噴泉。

「什麼啊,這麼嗨?」林熠太需要一個事來轉移注意力了。

「上午藥劑補考,嘴哥不知道怎麼的讓李毅龍替他考,結果被監考逮了,現在倆人正等待處理呢。」劉小茂神神秘秘的從上鋪探出頭來,在林熠耳邊低聲說,「聽說要開除出基地班,取消保研資格。」

「啊?」林熠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跟李毅龍同組做實驗,李毅龍那可一直是以研究生的標準要求自己,會犯這麼大一個蠢?「不會吧,李毅龍不會腦子這麼不清醒。」

「愛情讓人盲目呀,戀愛的人智商是絕對零度。」劉小茂平時學習不行,損人竟然還帶著專業知識。

林熠和蘇誠對視一眼,評論無能。基地班都是天之驕子,作弊都稀奇,何況是替考,而且這替考竟然發生在一貫規矩的李毅龍身上,真是填補了他們的想像力黑洞。

另一邊李毅龍和孫可剛從導員辦公室出來,一路都黑著臉。兩個人前腳邁進出租的房子,後腳孫可就爆發了。

「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100多人的大補考你也能被抓住,那考試證你幹嘛背過去放,你就大大方方的放著誰看你啊。」孫可上午正在家睡覺呢,就被導員一個電話叫過去,劈頭蓋臉挨了一頓臭罵,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待遇,心裡攢著火,回家就炸了。

「對,我笨,我從來沒有參加過補考,更沒替人考過試。我也不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李毅龍臉色煞白,聲音又輕又快,手也不停歇的收拾東西。

李毅龍東西不多,一個書包就裝滿了,他已經走到了門口,孫可才反應過來,大聲吼道:「你幹嘛去?」

「分手吧,你不值得。」完‍‌结⁠耿羙書紾鑶书‌庫♠​𝐒𝑡‌o𝑹‌𝒚𝒃‌𝕠𝐗🉄𝑬𝑼‍🉄⁠​O‍𝑟​g

李毅龍聲音依然很輕,傳到孫可耳朵裡卻如同炸雷正要開門,孫可突然一個箭步衝過來將他抱住,「別走。」

李毅龍回頭,神情冰冷,語氣也是又冷又硬,「如果是蘇誠,你捨得讓「审‌查⁠制‌‌度」他替你去補考嗎?說到底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何必惺惺作態呢,鬆手。」

「我不松。」孫可低頭,把臉埋在李毅龍的脖子裡,輕輕的摩擦著,「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說你。是我對不起你。你為我丟了那麼大一個人,我還這麼說我太不是人了。你打我吧。真的,你打我罵我都沒關係。」

李毅龍依然僵著不動,孫可沒辦法,開始扇自己嘴巴子。「啪」第一下,「啪」第二下,扇到第三下的,李毅龍終於動了,他伸手抓住了孫可的手腕。

「你原諒我了?」孫可腫著臉,驚喜的問。

李毅龍手沒松,但也沒張嘴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孫可。

「我再也不想他了,從今天開始,我只喜歡你一個人。真的,我們畢業就結婚好不好?」

李毅龍的表情終於鬆動了,身體也不再僵硬,孫可順勢吻上了他的嘴唇,手也得寸進尺的開始撕扯他的衣服……床上床下一片凌亂。

「學校那邊我來擺平,咱倆肯定沒事兒。」這是孫可第一次在做完之後還顧及李毅龍的感受,安撫著他依然戰慄的皮膚。

「嗯。」李毅龍靠在孫可「长生⁠‍生物」懷裡,疲倦的閉上了眼睛。

「睡一會睡一會,今天上午你已經很累了,我還折騰你,對不起。你就在我身上踏實的睡。」孫可揉搓著李毅龍的頭髮,低頭輕輕落下一吻。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看他的臉,其實他也屬於耐看的人,為什麼他現在才發覺?

「等開學有時間,你去考個車票兒吧(駕照)吧,我拿錢,回頭我再給你買輛車開。你是我的人,我得讓你什麼都是最好的。」經過今天這一場折騰,孫可終於開始把李毅龍當□□人,甚至是日後的伴侶對待了。他想把當初他想給蘇誠卻沒出給的好,全給李毅龍,沒想到李毅龍卻拒絕了他。

「不用了,我不要你的錢,你也不用給我車。我不想讓別人說我是為了錢才和你在一起的。」李毅龍轉過身,不去看孫可,聲音也有些發悶,聽在孫可的耳朵裡有一種莫名的委屈。

孫可又炸了,從床上竄起來,激動的說:「誰敢這麼說你?告訴我,我收拾不死他。」

「所有人都這麼傳,你能收拾得了幾個?算了,我們就正常處朋友,別談錢。」

李毅龍冰冷的話澆滅了孫可腦頂竄起的火,他平靜下來,重新抱住李毅龍認真的說:「我不管別人說什麼,我知道你愛我。你也別聽別人的,記著你是我的人就行了。」

「那你愛我嗎?」李毅龍的聲音開始回暖。

「從今天開始,我愛,你看我表現。」孫可信誓旦旦的說。

「嗯。」李毅龍不動聲色的掙脫孫可的懷抱,重新躺好,然後他感覺到李毅龍給他蓋上真絲薄被,從身後環住了他。

「你很累了「再教育营」,睡吧。」

孫可讓李毅龍睡覺,可自己卻睡的比誰都快,不一會就呼吸均勻,甚至輕輕打起了呼嚕。看他睡踏實了,李毅龍才睜開眼睛,緊盯著孫可,眼中的冰冷恨不得化為利刃在孫可週身穿一百個洞。然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chi luo著下床,站在31樓的落地窗前,冷眼看著腳下火柴盒一樣的車輛和螞蟻般的人群。

「孫可,我們做一個小白鼠黑箱實驗可好?」

第67章 艷羨

已經開學了,院系關於孫可和李毅龍的處理意見卻一直沒下來,兩個人依然在基地班上課做實驗。

藥理實驗,李毅龍熟練的給家兔固定刮毛,剪開家兔頸部皮膚,用鑷子和玻璃鉤認真的剝離家兔頸部肌肉。林熠也就在邊上用鉤鑷幫他夾著點皮膚,連打輔助也算不上。唍​⁠结耿羙彣‌珍‍藏书厍⁠░S𝘛⁠‌𝐎​r⁠𝒚‍𝑩⁠𝐎⁠​𝑿⁠.⁠𝒆𝐔‌.‌o⁠𝑟‌𝑔

「你們那事兒出結果了嗎?」林熠看李毅龍一臉淡定,以為他沒事了,就隨口問道。

「沒有。」李毅龍略微低下頭,用力撕扯一塊堅韌的肌肉。

「沒想到你還能這麼瘋,平時真看不出來。」林熠真覺得這是「因為愛情」了,完全顛覆了李毅龍平時給人的印象。

「要是你,會讓蘇誠替你補考嗎?」李毅龍看似隨意的問。

「我不行,我這人膽兒小,考試作弊都不敢,就爭取不掛科唄。」林熠自己丟多大人都可以,但「达赖​喇⁠嘛」是他不能讓蘇誠跟著他一起丟臉,考試之前都是玩命突擊,這麼些年連紙條都沒讓蘇誠給傳過。

李毅龍費了半天勁兒終於剝離出了頸動脈,實驗也進行到了最關鍵的階段,兩個人都摒住呼吸不再多言語。他先把上端繫上,然後用鑷子尾部挑起頸動脈。頸動脈被撐得極薄,突突地跳著。李毅龍拿起眼科剪,小心翼翼從中間剪開一個小口,插入軟管。

「快,用線把血管繫緊。」因為李毅龍一手還挑著血管,無法完成這部操作,只好喊林熠來合作。

「來了。」林熠早就準備好鑷子和線,用鑷子夾著線從血管底下穿過,再跳起來,在軟管和血管的結合處打了兩遍結。

「呼……」剛才打結的時候,林熠連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沒把線繫緊,血竄出來。

「我真羨慕蘇誠。」李毅龍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李毅龍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林熠壓根就沒聽懂。他知道李毅龍自尊心極強,就是真羨慕蘇誠,也不會說出來的。

「至少你會考慮蘇誠的感受,跟你在一起應該挺舒服的。」李毅龍不喜歡林熠,有時候也很討厭他骨子裡的那種不經意的優越,但是林熠比起有錢就是爺的孫可還是好伺候許多。而且林熠的家境,人脈也更優越。

林熠還沒等說話,就有液體噴濺到他臉上,溫熱帶著腥氣是家兔的血。原來李毅龍插管的時候插的淺了,他放下鑷子的時候手又比較重,斜口的軟管就從動脈的彈了出來。血液在壓力的作用下不斷向上噴湧,林熠和李毅龍的臉上,脖子上,白大褂上都是鮮紅的動脈血。

李毅龍拿著鑷子在血泊裡一頓亂挑,終於找到了噴血的動脈,他想把軟管重新插進去繼續實驗。但是噴了太多血的動脈已經發軟,管怎麼也插不進去,他一急手上的勁兒沒繃住,那條可憐的動脈竟然折了。

「我去,這血……」本科實驗沒有給膠皮手套,大家都是空手操作,林熠見李毅龍已經懵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去止血,他不常上手做實驗,血管位置也找不準,就拿著止血棉在家兔頸部的血泊裡面亂按,弄得手上都是黏糊糊的鮮血。

「我來,你去洗把臉。」

林熠回頭,看見是蘇誠,心裡那些慌亂瞬間就散了,趕緊閃一邊去給他騰地方。

蘇誠拿著一大團止血棉,清理了家兔頸部附近的血液,然後用鑷子夾起斷裂的血管,單手打了兩個結,血液才終於停止噴湧。

蘇誠回頭見林熠還在他身後傻站著,臉上的血順著他的臉龐滑下來,形成一道道血痕。

「還站著,快去洗臉。」蘇誠想伸手替林熠擦擦臉,手抬到一半「总⁠‌加‍速‍师」才想起來,他現在也是滿手血,只要用話來催促林熠快去衛生間。

「哦哦。」林熠剛才一直沉浸在我男朋友真帥氣的世界裡,蘇誠叫他,他才收回一直注視著的視線,抬腿想往衛生間走,餘光瞥見李毅龍還愣著,就順手扯了他一起去。

「對不起啊,剛才是我沒把扣繫緊。」其實林熠系的已經很緊了,只是他實驗操作太少,覺得這種情況只能是線沒綁緊。

「沒關係,誤操作誰都有的,你別放在心上。」李毅龍在心中竊喜,林熠這個冤大頭自己背上了誤操作的鍋,就沒有人知道是他操作的失誤 。他自然願意擺出大度的姿態寬容他,讓林熠欠他一個小人情。

「今天咱沒數據了,不行我照橙子抄吧,抄完借你。」林熠真想抽自己大嘴巴子,整個實驗自己就做了這麼一步,還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沒有數據不說,還讓一隻家兔沒做上貢獻就這麼痛苦的死了,真是太差勁了。

「再說吧。」

林熠好不容易洗乾淨臉和脖子,低頭一看自己的白大褂,胸口全是已經開始發黑的鮮血,像是被人當胸刺了一劍,都可以直接去當武打戲的替身了。他忍著噁心,苦笑了一下,往衛生間外走,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蘇誠拿著一個乾淨的白大褂,在外面等著他。

「你先穿我的,我剛才上樓去我爸實驗室借了一個白大褂。」

林熠換上蘇誠的白大褂,蘇誠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氣,鑽入林熠的鼻腔,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了蘇誠。蘇誠像是開閘洩洪的大壩一樣,讓林熠心裡的內疚就這樣轟隆隆的流了出去,心再次安穩下來。

而李毅龍站在離林熠三步外的衛生間內,看著門口蘇林二人的擁抱,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艷羨。完结‍‌耿美紋‍‍珍​‍鑶書庫‌⁠☻S‌‍𝕥​⁠𝑂‍𝑹​​𝕐‍В‍𝑶‍𝑿​.‍E⁠𝕌⁠🉄𝕆‌𝕣​⁠g

第68章 開葷or吃素

晚上劉小茂和於成偉躺在寢室裡打遊戲,輸急眼了之後開始砸鍵盤扔鼠標,最後一怒之下關了電腦。

「我跟你說這遊戲飆血都沒勁兒,今天熠哥那兔子才叫真飆血,跟TM噴泉似的。」劉小茂回憶起白天實驗室驚魂一幕,口水像兔子的血花一樣噴湧著。

「今天可是給我嚇著了,差點我都不想保研了,以後每天要是都要這麼血腥,我非吃素不可。」於成偉也是心有餘悸,跟動物實驗相比,任何遊戲都是小兒科。

「你不想保正好,我正愁上不去呢。」

「誰不想保啊,「香‌港‌普选」別造謠行嗎?」

進入大三,基地班保研廝殺正式拉開序幕,班級裡的空氣總是稍顯緊張,大家都本能的悶頭衝刺,倆人還是第一次把這種競爭擺到檯面上來。

劉小茂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胡扯了一句:「不知道熠哥回去得怎麼求安慰呢?誒,你說男的和男的得用什麼姿勢?」

「靠,我哪知道?」於成偉一臉懵比,這問題還是TM很尷尬啊。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劉小茂理所當然的說,寢室四個人三個都脫單,來自一隻單身狗的怨念。

「你也知道那是女朋友啊,問我男的我哪知道?」於成偉算是知道劉小茂為什麼沒有女朋友,這大哥真的能把所有的天都聊死。

「都是beta,應該差不多少吧。」劉小茂咂麼了一下嘴,持續YY中。

「橙子,哪有賣白大褂的啊?」林熠洗完澡從浴室裡探出頭來喊蘇誠,卻沒等到回應,「橙子!人呢?」林熠披上浴袍走出來,臥室沒人,也沒在書房,客廳也沒有,最後他發現蘇誠在次衛一下一下搓著他白大褂上的血跡。

林熠從身後抱住蘇誠,把他的手從水盆裡「活摘器​官」撈出來,「別洗了,扔了吧,我買新的。」

蘇誠向後靠了靠,回頭輕輕的蹭了蹭林熠的臉,然後又開始埋頭洗衣服。「馬上就洗完了。白大褂人手一個,沒地方買。」藥科大學的白大褂大一發一個,然後就再無售後,你就是念到博士,再留校當了老師,也就這一個白大褂。所以很多研究生或者小老師白大褂都穿成了黃大褂,都穿出感情來了。

「那我自己洗吧,總讓你給我洗衣服,我都不好意思了。」林熠撓撓自己的小寸頭,偷偷紅了耳朵。說起來挺不好意思,他這人確實在生活這方面挺不能自理的,平時在家全靠保姆,自己出去住別墅家裡也給他請了個鐘點阿姨照顧他,跟蘇誠一比簡直可以算是「廢物點心」了。

「也沒洗多少,你那衣服都沒法洗,我都拿吹風筒吹」蘇誠笑著說。與其說林熠不會洗衣服,不如他根本就沒有洗衣服的概念,大幾千的衣服穿幾次就要直接扔。蘇誠給撿回來想著給洗乾淨了,結果一看不是「不能幹洗,不能水洗」,就是「這部分水洗,那部分乾洗。」給蘇誠愁的,最後他想出一個轍,拿吹風筒吹,反正林熠穿衣服乾淨,就是一些浮灰。

「蘇氏乾洗我喜歡,我得向你學習。」林熠還抱著蘇誠的腰,連體嬰兒一樣的粘著他。「蘇氏乾洗?還蘇氏牛肉麵呢。」蘇誠笑著懟回去。

「對呀,你做的麵條我也喜歡。」林熠低頭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著蘇誠後頸的腺體,像一隻慵懶又貪食的波斯貓,聲音裡暗藏著引誘,「你什麼我都喜歡。」

蘇誠一抖,肩膀的肌肉都僵硬了,一股電流從腺體迅速蔓延至全身,尤其是下半身的某處。他咬著嘴唇,偷偷的深呼吸,強壓yu wang說到:「衣服再過兩遍水就得了,你等我一下。」蘇誠現在覺得像omega那樣定時定點的發情也挺好的,起碼不用像自己這樣隨時被撩撥的qing yu勃發。唍‍結‍耿​‌羙㉆‍​沴‍藏​​書‍‍库‍‌▓S𝕥𝑜R​‌y𝝗‌o𝑿🉄𝐞‌𝑈⁠‍.⁠⁠𝑜​𝐑⁠G

「這麼長的大褂,我幫你一起擰吧。」林熠話音未落,就伸手去水盆裡撈衣服,到底和蘇誠一起把衣服給「脫水」了。

衣服被掛在陽台蒸發水分了,兩個人身體得汗液也不斷的滲出,低落,蒸發。

林熠和蘇誠靠著肩坐著,手也不閒著的把玩著蘇誠的手指,用靈敏的末梢神經回味著剛才那些沖刷而過的生物電。「橙子你說我是不是跟實驗犯衝啊?」林熠回憶了自己兩年的實驗生涯,他捏死過小鼠,拍死過兔子,今天又讓一個兔子在自己面前噴血了,他都要懷疑他上輩子是個獵人了,要不怎麼動物一到他面前就逃不掉這樣的命運。

「今天我給那個家兔動脈打結的時候,看見你綁的那個扣還在血管上繫著呢,所以噴血根本不怨你。」

「那它為什麼噴血?」林熠問。

「插管深度不夠,血壓一上「活摘‍器官」來,就把導管頂出去了。」

林熠這才長出一口氣,整整一晚上他的心都被內疚包裹,哪怕是在床上,也只有那幾秒鐘思想是放空的,其餘時間都在悼念那只還沒為實驗做出貢獻就英年早逝的兔子。「不是我的錯就好,要不我真要吃素了。」林熠壓根就沒想到是李毅龍的問題,只當他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什麼大鍋,背就背了,偶爾當個金龜子也挺好玩的。

「你這麼能咬人,不像要吃素的樣。」蘇誠摸摸林熠被汗水濡濕的頭髮,凝視著他,笑得寵溺。

「那我還要開葷,你給不給?」因為明天早晨一二節有課,蘇誠比較收斂,沒想到林熠卻沒有理會他的用心,又翻身坐在了蘇誠身上。

「這是你自己說的,明天早課起不來可不行。」蘇誠推拒著林熠的肩膀,再給他一秒鐘時間思考要不要撲上來。

「這才哪到哪,come on baby。」林熠拿出了旺旺廣告詞的語氣,差點給蘇誠逗軟了。蘇誠笑著摟住林熠的脖子吻了上去,既然是開葷,他也不客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爭取二更!

第69章 見家長

就在林熠對實驗心有餘悸的時候,蘇誠的父親蘇秉信教「中​华‍⁠民‍国」授通過導員傳話過來,說下午讓林熠去他辦公室一趟。

「我陪你一起去。」蘇誠不知道他爸找林熠幹什麼,心中十分警覺。他們的關係雖然在學校弄得人盡皆知,但是還沒正式見過家長,他怕他爸又拿出所謂「大導」做派嚇著林熠。

「不用,我一直對叔叔印象特好,覺得他特帥。他看我一臉崇拜,怎麼也不會為難我的。」林熠這人最大的有點就是心態好,那心大可以煮粥,亦可賽艇。

「那我送你過去。」蘇誠還是不放心。

「沒事兒,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林熠笑呵呵的說。林熠確實有說這話的資本,因為他不止有笑臉,笑臉還很好看,比春風拂面讓令人心醉。

雖然林熠這麼說,但是蘇誠依然堅持把他送到門口,看到林熠進了辦公室他也沒走,就在辦公室旁邊的實驗室裡一邊查文獻一邊等。

「叔叔好,一點小禮物,略表心意。」

「這個孩子,老師找你聊聊,還拿什麼東西。」蘇教授看起來比蘇誠要隨和很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們小輩孝敬長輩是應該的,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您就收下吧。」林熠聽蘇教授是用老師的口吻說話,也立即擺出學生的姿態,態度恭敬。

「好,那就下不為例。」蘇教授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林熠,但是每見上一次,心裡的喜歡也就多上一分,看他的眼神越發溫和。

「對於保研你有什麼想法,想保「雪​山狮⁠‍子旗」哪個老師?」蘇教授和藹的問。

「我當然想保您的研究生。」林熠根本就沒想過保研這回事兒,他這回答全靠反應快,「但是我成績好像不太夠。」唍​結‍⁠耿美​忟紾⁠‌藏⁠書厙‌☼S𝖳𝑂​𝕣𝐲⁠𝞑​⁠𝕠⁠X‌🉄⁠𝑒𝒖🉄​‌𝑜R⁠𝐆

「我看過你的成績,學分級現在看是夠了,就是班級名次上差兩名。如果你願意進我的實驗室,我可以直接把你收進來,那兩名其實不算什麼。」別說林熠學分級夠,就是不夠,蘇教授想要,也是一句話的事兒。

「謝謝您對我的看重,但是蘇老師我最近實驗做的挺不順利,我怕進到實驗室裡毀了您的一世英名。」林熠原本對藥學就沒什麼興趣,來這個學校就是為了陪蘇誠,現在本科實驗他就已經覺得很吃力了,如果真讀了研,一個課題壓下來全讓他一個人完成,他真覺得自己能砸了蘇教授實驗室的金字招牌。

「我聽說你的專業課老師說你這孩子很聰明,而且你英語也很不錯。這樣你回去考慮一下,然後再答覆我。」蘇教授是何等的慧眼如炬,早就看出來林熠沒有想過讀研這事兒,讀研的想法也並不強烈,所以也不多說,只讓他自己回去考慮。

「好的,謝謝蘇老師,我一定好好考慮。」

林熠起身告辭,蘇教授送他到門口,此時他放下老師的身份,以一個父親的角度對林熠說,「科研的道路是很辛苦,也很孤獨的。如果你和蘇誠在一個課題組,互相幫助,互相陪伴,對你們的感情也有好處。如果以後蘇誠做的課題你根本也不懂,你們的交流也會變得困難。愛人之間,志同道合才能長久,你說對不對?」

林熠看蘇教授說情真意切,知道他這是自己有切身體會,才會如此動情。蘇誠的父母為了工作分居多年,最終各自走向不同道路,他現在推己及人,不願意兒子重複自己的悲劇,也是愛子情切。

「叔叔你說的對,為了我自己,為了蘇誠,我都會慎重考慮的。」林熠心頭一熱,不自覺的又叫了叔叔,他現在明白了他和蘇誠不是小孩鬧著玩過家家,是真的應該為以後的共同生活考慮了。

蘇誠在實驗室如坐針氈,文獻看得前所未有的慢,周圍「零八宪‍章」師姐還不斷的調侃他,說見家長了,什麼時候好事近啊。

終於林熠推開了實驗室的門,還沒等林熠走進來,蘇誠一個箭步竄出來,給他拉走了。

「至於嗎?這麼急,我還想跟師兄師姐打個招呼呢。」林熠不住的回頭往實驗室方向張望,笑呵呵的說。

「我爸跟你說什麼了?反正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別放心上,他是他,我是我。」蘇誠因為從小沒在父親身邊長大,跟父親感情也比較淡薄,他不想因為父親的話,影響自己和林熠的感情。

「你爸說要收我當他研究生,這我也不上心,不好吧。」林熠伸手去抓蘇誠的手,才發現他竟然一手心都是冷汗,他到底對自己的父親是有多不瞭解啊,還當他爸是法海呀。

「就這一件事兒?」蘇誠有些不敢相信,雖說保研下學期就該定了,現在正是找導師的時候,但是他還是覺得父親不會這麼簡單。

「還有什麼事兒,總不會是幫你提親吧。」林熠狠狠的捏了蘇誠的手逗他。他沒把蘇教授的苦心告訴蘇誠,有些感情就讓他自己體會吧,自己終究是外人。

第70章 喪失保研資格

另一邊,一直難纏的「替考」事件處理結果也下來了,李毅龍和孫可給予警告處分一次,取消本學年獎學金評比資格,取消基地班保研資格,留在基地班繼續學習,以觀後效。

從院辦出來的時候,李毅龍垂著頭,沉默不語,孫可在他身邊彷彿空氣。他從打邁進藥科大學校門,就做好今後一輩子的職業生涯規劃,保研,直博,留校,副教授,教授,功成名就,衣錦還鄉,讓窩囊了一輩子的父母揚眉吐氣。他本想著抄襲被抓讓孫可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從此非他不可任他予取予求,沒想到學校的處罰竟然這麼嚴厲,把他所有憧憬擊得粉碎。

「咳!」孫可清了清嗓子,生硬的開口勸道,「這都不是事兒,不久不能保研嘛,憑你的成績哪個大導考不上。獎學金更不是事兒了,我養你。」孫可彷彿生怕自己說話力度不夠,還攀上李毅龍的肩膀緊緊摟著,生怕他覺得自己靠不住。

什麼都能考上是沒錯,但是在基地班不能保研就是恥辱。李毅龍胸中的怒氣幾乎噴薄而出,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慢悠悠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想考蘇教授的研究生你能保證他要我嗎?」話一出口,空氣中充滿了酸澀。

「還就他不行,我家沒他的關係。我就認識蘇誠,還不屌我。」孫可一提到蘇誠,就像打開了攢了滿滿一堆話的匣子,話倒起來就沒完,「蘇誠這人太絕了,就為一隻死耗子恨我到現在,你說他至於嗎,一天的實驗一句話不跟我說。我上手其實是想幫他一把,結果你猜怎麼招,我一上手他就不動手,等什麼時候我不動了,他才繼續做,你說這人多有意思。」

李毅龍不說話,用腳不斷的踢著一塊石頭,在「大撒⁠币」他眼裡那塊石頭是林熠,是蘇誠,更是孫可。

孫可叨叨了半路,終於想起他的身邊人是李毅龍不是蘇誠,手不自覺的從他的肩膀滑到後背滑至腰眼,最後牽起了他的手,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十指緊扣。

「真的,你願意考研就考,你想讀誰的研究生我花錢找人也讓你上。你如果覺得在這學校裡背了處分丟人,沒關係畢了業我拿錢給你做生意。」

李毅龍甩開孫可,把手插進褲袋裡,依舊踢著他的石子。一年多以後的空頭支票,他沒那麼傻。

孫可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這樣空口白牙的說話,李毅龍未必信,只好說,「明天咱倆去房產交易中心把我這房子更成你的名字。等你的票兒下來,我再給你買車。好了好了,別再上火了,咱們吃大餐去,這都不是事兒。」唍​‍結⁠⁠耿‌美‌⁠文‍‌紾蔵‍书厍☻‌𝒔‌𝒕‍𝕆r‍‌y‍𝝗o‌𝜲🉄‍​𝑬‍‍𝑈​🉄‌‍𝑂‌‍𝐫G

李毅龍到底還是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給孫可。保研與考研也就是個面子問題,這幾百萬的房子再放上兩年價值可就不菲了,與其在意虛名,不如把錢攥在自己手裡。

林熠雖然暫時沒給蘇教授答覆,但是行動上已經積極像學霸靠攏了,每天上課都撐著眼皮聽見,手忙腳亂的抄筆記,實驗課也不再抗拒動物,主動伸手找李毅龍要老鼠。

「怎麼最近這麼上進,不怕把小鼠捏死了?」李毅龍也聽說了蘇教授主動要招林熠當研究生的事,心中剛剛平息的酸澀又鼓脹了起來,他年年特等獎學金,卻被取消保研資格,而林熠連300塊的單項獎學金都沒拿過,只因為跟蘇誠談戀愛就保了最好的導師。憑什麼?

「沒事兒,我小心點。」林熠心大,早就忘了李毅龍實驗甩鍋的事,還把他當作實驗搭檔。

「灌胃的時候,後頸的毛多抓一些,把小鼠的嘴巴抓開,然後順著上顎進灌胃針。」李毅龍站在林熠身側,小心的提醒著他操作的注意事項。他這人酸歸酸,明面上是不會得罪林熠的。

林熠攥著小鼠柔軟順滑的毛,手都有些發抖,灌胃之後,針管表面都是滑膩的汗水。他把小鼠放在籠子「文⁠⁠化⁠⁠大革‍‌命」蓋上,小心翼翼的給它順毛,看小鼠喝完他灌的葡萄糖依然活蹦亂跳沒有窒息或者嗆死,才鬆了一口氣。

林熠跟李毅龍道謝,之後就樂呵呵的去後面實驗台找蘇誠。「橙子我這次終於灌胃成功了,小鼠特給面兒,活得忒滋潤。」

「進步很大嘛。」蘇誠也笑,兩個人對視,中間彷彿有一條銀河在閃爍,直接就亮瞎了孫可的雙眼。他在旁邊站也不是做也不是,又不能摔實驗儀器洩憤,也就裝作和李毅龍感情很好的樣子,臨時和林熠換了座位。

本來孫可想跟李毅龍說是你教他做的試驗不,你TM顯得PY疼啊。但是又怕李毅龍生氣,他一生氣孫可還得用錢哄,比妞都費銀子。饒是孫可零花錢富裕,給了一套房也是肉疼,而且這事兒他根本沒敢跟家裡說,要不家裡肯定以為他精蟲上腦把他給閹了。

第71章 喜歡的事

蘇誠餘光看見身邊的林熠對著文獻,小雞啄米似的一會一點頭,忍不住伸手攬過他,讓他靠著自己好好睡,沒想到這麼輕的動作還是把他弄醒了。

林熠仰著頭懵了一陣,才晃了晃腦袋又去看筆記本,小聲的嘟囔著,「我看到哪段兒來著?」然後又瞇著眼睛,挪著鼠標一點一點去找。還沒找到自己剛才看的那段,筆記本就突然合上了,蘇誠一隻大手按在電腦上。

「幹嘛?」林熠本來就沒睡醒,現在更是一腦門子問號,他和蘇誠向來是互不干涉,這大哥怎麼突然手欠了?不像他性格啊。

「林熠,你喜歡藥學嗎?」蘇誠問。

「還行吧,沒喜歡你多。」林熠不「疫情隐‌瞒」知道蘇誠想說什麼,本能的開始貧。

「如果你以後一輩子都從事藥學研究,一輩子做實驗你願意嗎?」

「一輩子跟你在一起我願意,一輩子跟藥學在一起……我沒想過這事兒啊。」林熠這次不貧了,百分百的大實話。他活這麼大,唯一考慮過的一輩子的事就是跟蘇誠在一起,其他的他真沒想過。

「其實你不用一直這麼陪著我。」蘇誠語速不快,彷彿一直在想著如何用詞。

「什麼意思?你不跟我好了?」林熠嚇了一跳,是真的跳了起來,身後的椅子倒下去,重重一聲砸在地上。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蘇誠真恨自己平時說話不多,關鍵時刻說話竟然產生了歧義,他趕緊站起來抱著林熠親他,急切的解釋著,「我是說你如果不是那麼喜歡藥學,可以不用理我爸那個保研的事兒。這裡的研究生沒那麼容易混過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你幫不上我,我也幫不了你。都得靠自己。」「你確定你願意三年甚至五年都穿著白大褂,時不時就要殺幾十隻鼠,做幾個月實驗,就為了一組數據。這種生活你真的喜歡嗎?」

其實蘇誠說的這些事兒,林熠都知道,他沒少看見師姐因為數據不好而哭,甚至還經常買星巴克的咖啡和甜品來哄她們。他無意間弄死一隻小鼠都要內疚一天,如果讓他一天殺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其實從打進藥科大學的第一天,林熠就知道自己不適合,不是搞科研的材料,根本就沒想著保研直博,但是那天蘇教授的話讓他不得不強迫自己去適應。

「我是沒那麼喜歡。」林熠被蘇誠看透了心裡的想法,一時間有些窘迫,撓了撓頭迴避著蘇誠的視線,「但是我得陪你,我是你男朋友啊。」他總覺得他高三都咬牙堅持了,現在大學也讀到第三年了,再忍幾年問題也不大。人家余則成都能為左藍改變信仰呢?他這點努力算什麼。

「那我也是你男朋友啊。我也想讓你選擇你自己喜歡做的事兒。」林熠高三那年說跟他考一個學校,他那時候也小,覺得能每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就是最幸福的事「独⁠‌彩‌者」兒,根本沒想到林熠喜不喜歡這個枯燥的學科,喜不喜歡這個沒有什麼課餘生活專業類院校。所以現在他不想再因為自己,或者自己父親的自私來左右林熠的選擇。

「我喜歡的事兒啊,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歡幹什麼?」林熠坐在蘇誠懷裡,開始在腦內搜索自己這些年的愛好,然後突然一拍大腿,眼神也亮了起來,「我喜歡服務業。」

「服務業?」蘇誠一時間不知道林熠說的到底是什麼。

「做咖啡啊,其實那時候在星巴克打工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開個咖啡館不錯,就在學校旁邊開一個,你以後做實驗累了就可以來喝杯咖啡,可以在這裡查文獻寫論文,餓了我還有點心給你吃。再把我師傅挖過來就齊活了。」林熠的臉上身材飛揚,突然也有了職業規劃。

無論如何,林熠的規劃裡都有自己。蘇誠心裡一暖,忍不住吻上林熠的臉,在他耳邊說,「好主意。」

「那當然。」林熠得意道。

「那我明天幫你回了我爸。」蘇誠知道父親的想法,他無非就是把自己和妻子的惡劣關係生搬硬套在自己和林熠身上,為了自己的私心才讓林熠保他的研究生。

「我自己去跟叔叔說吧,你呀不懂語言藝術。」然後林熠彷彿要讓蘇誠學會語言藝術一樣,坐在他的身上低頭吻他,點著他的嘴唇說,「跟哥學著點。」唍结‍耽鎂妏紾‌‌蔵书‌​库█‌‍s⁠𝑡‌𝑶𝑟‍𝐘Β​​o𝐗‍🉄𝕖‌⁠𝒖.𝕠‍r⁠G

林熠本來覺得自己回絕了,保研這事就完了。沒後來連續發生兩件事兒,讓他的心動搖了,又開始思索起蘇教授的話。第一件事兒就是他師傅和師娘竟然分手了。其實林熠就是沒事閒的去找師傅閒聊,順便說說他的職業規劃,沒想到一貫春風和煦的師傅竟然情緒不高。

「師傅我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沒睡好?明天我給你帶點燕窩吧,安神養顏。」

「不用,我沒事兒。」文思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林熠知道他這是心裡有事兒強顏歡笑,但是他不想說,林熠也不會多嘴去問。直到晚上文思下班,林熠跟著他往外走,他特意離得遠一些,給師娘留出空間來撲,沒想到那個原本每天都來接師傅下班的人竟然沒出險。

「今兒個師娘怎麼沒「计⁠划‍‌生‍⁠育」來?」林熠隨口問。

「我們……分開了。」文思低著頭,聲音也異常的沉悶。

「不會吧?」林熠覺得朋友在一起不會輕易分手,就像他和蘇誠都沒吵過架。

「我們都很忙,每天說不上兩句話。他……還是跟他的同事更有共同語言。」文思聲音都有些發抖了,幾次說不下去,如果不是覺得林熠是小孩兒,不能在他面前失了面子,他的眼淚肯定憋不住了。

林熠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劈腿人渣嗎?」

「beta就是這樣,不會有孩子,不用負責任。這就是現實的人,也不能說是人渣。你還小,你不懂。」文思已經30出頭了,不是活在象牙塔裡的小青年,其實從他和那個人在一起,就想到可能會同時失去友情和愛情,所以他當初才會感歎錯過了最好的可以相愛的時光。

林熠確實沒懂,這年頭劈腿都不是人渣了?是因為他不是beta所以不懂嗎?不過林熠也不想戳著師傅的傷口追根究底,就先送他回家了。

第二件事就是林熠帶了燕窩去看師傅,沒想到竟然在星巴克看見李毅龍和一個女孩特親密的膩在一起。

第72章 秘密

林熠趕緊低頭喝咖啡裝作沒看到,心想著自己就瞄到那麼一眼,李毅龍應該也沒看見他。雖然林熠跟孫可因為蘇誠關係也不太行,但是此時此刻,他心裡還是替孫可覺得不值。可能是屁股決定腦袋吧,他看到李毅龍拿著孫可的票子鳥槍換炮冒充高富帥,泡妞泡到飛起心裡就一陣不爽。

餘光瞥到李毅龍領著女孩走了,林熠才鬆了一口氣,準備再去師傅那點塊甜點,沒想到李毅龍竟然又殺回到他面前。

「我可以坐這兒嗎?」李毅龍弓著腰,露出微笑,語氣謹慎中又帶了一些討好。

「可以,坐吧。」林熠抓起杯子,咕嘟咕嘟的往嘴裡吸冷萃。他真是不想說話,為什麼這種長針眼的事兒偏偏就被他遇上了呢。

「今天的事兒,可不可以當作沒看到?不要說出去。」李毅龍看著林熠,說到特別誠懇,好像他劈腿是多麼身不由己似的,委屈大發了。

「放心,我對別人的感情沒興趣。」林熠很有自知之名,知道自己的情商餘額不足,從來不浪費感情在無關的人身上,他雖然有一瞬間同情孫可,但是也不會去沒事閒的去多嘴多舌,李毅龍就是劈成螃蟹腿,八爪魚,只要孫可樂意供著,跟自己一毛錢關係沒有。

就是這種態度,就是這種高人一等的態度。李毅龍在心中暗暗咬牙,林熠是不像孫可那樣頤指氣使把誰都當孫子當小弟,平時也能跟大家嘻嘻哈哈打成一片,但是那種骨子裡的優越和傲慢確實「文⁠化大革命」抹不掉的。李毅龍心裡恨不得將後槽牙咬的咯咯響,面上卻笑得越發真誠,語氣也更加柔軟,「謝謝你為我保密,作為交換,我也會為你保密的。」語畢,李毅龍眼睛裡略過閃爍不定的光芒。唍​结⁠耽鎂‍‌忟‌沴‌‌蔵⁠文庫‍‍♣𝑆​𝐓‍​𝑜‌𝑟‍​yΒ𝐎‍​𝕏‌‌🉄​​eU‌⁠.𝑜‍⁠R𝑮

林熠皺眉,捏著透明的塑料杯不解的問,「我沒有什麼秘密讓你保守吧?」

「沒有嗎?」李毅龍反問道。李毅龍早就懷疑林熠是omega,他和林熠同組做實驗,有時候因為實驗操作的需要,兩個人的身體會離得很近。每到這個時候,李毅龍總覺得心旌搖蕩想入非非,他又十分確定自己不喜歡林熠,那麼可能性只有一個——信息素。而決賽的林熠被帽掉的最後一個球更讓他確信了這個猜測,本來球場上充斥著男生的汗臭和體味,但是那一瞬間一股清甜入心入肺,觸動的不是味覺,而是人體最深層的慾望。再加上林熠每月都在固定的日子請假,即使他不符合書中描述的omega纖細柔弱的體貌特徵,李毅龍也有九成把握相信他就是十萬中無一的omega。他知道這個秘密卻遲遲沒有動作,就是想留著作為籌碼,果然今天派上用場了。

「真沒有。」林熠想破頭也沒想到自己有什麼秘密,他身上可以稱之為秘密的大概只有性別和□□的密碼了。性別?他現在已經被標記了,就算被人知道了也無所謂。□□密碼?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就說了。

「沒有就好。」李毅龍笑著說。如果有一天你的秘密被公之於眾,被人圍觀欣賞不要哭哦,omega。

林熠不願意維持這種「有沒有」的尷尬對話,只管悶頭喝水,然後他聽見李毅龍說,「我等你一起走吧。」

「我一會得送我師傅回家,不好意思啊。」林熠可不願意讓李毅龍上讓的車,別哪天李毅龍劈腿被孫可逮住了再甩鍋到自己身上。他要離遠點,免得崩得一身腥。

「不怕蘇誠吃醋呀?」李毅龍笑呵呵的跟林熠開玩笑。

「我們家蘇誠宰相肚子裡能騎自行車,再說我這也算尊師重道嘛。」林熠可不想李毅龍把自己和他那種劈腿劈成一字馬的人相提並論,趕緊撇清關係。

「那我就先走了,回去晚了,可可會不高興的。」

「拜拜」林熠目送他離開,終於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起身過去師傅那邊。

回去之後,林熠真的向跟李毅龍承諾的那樣,對晚上看到的事守口如瓶,連蘇誠都沒告訴。但是這件事兒卻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看起來無比相愛的人,也可以在半年之後變成毫無相干的陌生人。言聽「再教⁠育⁠营」計從的戀人也可能在外面還有個情人。喜鵲喝多了可樂也會變成烏鴉,歡迎光臨說多了也會變成謝謝惠顧。林熠從不懷疑他現在和蘇誠的感情,但是3年後,5年後,10年後,他們還會是現在這樣嗎?

仔細想想他除了性別和長相可以吸引蘇誠,剩下的真跟孫可差不多。他總是自吹自己說學逗唱,各種樂器體育溜溜的,其實都是扯淡。他小時候學什麼都三分鐘熱度,鋼琴只會最簡單的《獻給愛麗絲》,吉他就會彈個周傑倫的《晴天》。小時候學過主持人,因為兒化音太重扳不過來從來沒上過場。馬術也只會人五人六的騎著馬溜躂……整個一個幹嘛嘛不行,吃嘛嘛沒夠。人家蘇誠憑什麼一直喜歡你啊。

想到這裡林熠不自覺的磨蹭過去,抱緊了蘇誠,彷彿這樣抱著他們就可以永遠貼近,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陣胃腸炎,更文不夠及時,今天爭取二更。

第73章 艾特眼科

第一次思考愛情就思考了大半宿,第二天晚自習剛一開始,林熠就臥倒在了桌子上。恍惚之中他感覺到蘇誠的阿迪運動服外套落在了自己身上,右手也被蘇誠的左手握著,從上到下都被他的氣息籠罩著,真好。

「我選什麼題材呢?」

「藥劑藥分容易發,我寫的藥劑。」

「哪裡比較容易發,我不太懂。」

「如果你是第一篇,最好還是發學報吧。我們學校學報在國內期刊中也是比較權威的。」唍‌结⁠​耽媄⁠书‌珍藏​書​庫↨𝐒​⁠𝘁O⁠𝑅‍y𝐛O​𝚾⁠🉄E𝑈‍🉄O‍R𝐆

林熠迷迷糊糊聽到耳邊有人說話,是橙子和誰呀?林熠微微欠起腦袋,瞇著眼睛偷看,只瞥了一眼就又臥倒裝睡。是王樂。

林熠的耳朵比他的神經醒來的更快,把他們說的什麼綜述啊,文章,引用,都聽了個清清楚楚。就是因為這聲音太清楚,清楚的好像來自另一「电‍视认罪」個世界,刺痛他的耳膜,直扎他的神經。因為他突然發現,這個對話他完全沒有插入的餘地,也不是聽不懂,就像被隔絕了一樣,插不上話。

整個晚自習兩個小時,林熠一直趴在桌子上,彷彿被「鬼壓床」一樣睡不醒。

「林熠,醒醒,我們回家接著睡。」

林熠被蘇誠從桌子上拽起來,順勢就拉著他的手走出了教室。

「怎麼今天一天都不說話。」蘇誠不愛說話,但是林熠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今天的他很反常。

「沒睡好,犯困。」林熠撓撓睡到炸毛的頭髮,瞇著微腫的眼睛一副睡眠欠費的樣子。

「為什麼?」蘇誠有點意外,林熠那是有名的啥事都不想,睡眠質量奇高,每天早晨叫他起床都至少要花五分鐘,掀被子、撓腳心、擰鼻子、吹熱氣,蘇誠得把自己知道的手段都用上,才能把他從床上拽起來。林熠失眠應該入選十大不可思議行列。

「我在思考我的未來,要不要把這雙手伸向小鼠的頸椎?」林熠每次想起小鼠在自己手裡從活蹦亂跳,到垂死掙扎,再到變得冰冷僵硬,心裡就一陣陣難受。但是他又不想跟蘇誠走向不同的道路,像今天這樣張不開嘴,跟不上溜。「我覺得我還是得努點力,要不以後配不上你怎麼辦?」

「你配不上我誰配的上?」蘇誠好像聽到了十大不可思議中的第二件事。

「樂樂。」林熠下午一瞬間覺得蘇誠和王樂才是般配的,人家是學霸,自己是一個路過圍觀還插不上話的學渣。

「王樂?」蘇誠笑著彈了林熠一個大腦啵兒,「我應該給你艾特眼科。」

「本來就是,你們下午聊了很久吧,你很少和別人說這麼多話。樂樂本來就很優秀啊,年年特等獎學金,國獎企業獎什麼都能拿,還自己出去打工。我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

「他見我發綜述拿了稿費和獎金,問我怎麼發。我也不能不告訴他,就聊了幾句。」蘇誠沒想到林熠會吃王樂的醋,晚上王樂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有意「新疆集​中营」無意都在看林熠,他自己還吃醋呢。有時候他也不知道林熠這種遲鈍和情商餘額不足是好事還是不好。「你不用一直那麼努力,這一次讓我努力好不好?」

「嗯?」林熠覺得自己應該努力跟上蘇誠的腳步,哪怕步子扯到蛋,他也要大步流星的追趕。沒想到蘇誠會說讓他來努力,不會是要努力墮落吧,那自己就太坑人了。

蘇誠把手機短信拿給林熠看,是兩張飛夏威夷的往返機票,還是商務艙。「暑假說去夏威夷也沒去上,我們十一去吧。」讓蘇誠沒想到的是,林熠看到機票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給他打錢。

「不用,算我送你的一週年禮物吧。」

「你不是說咱們不過什麼紀念日嗎?我送你禮物你都讓我退了。」林熠懵比了,蘇誠這記性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自打臉的事,而且來回都是商務艙,要好幾萬呢,平時蘇誠高鐵商務艙都不太捨得坐,這回怎麼了?

「你那禮物都太貴了,我這個是自己的獎學金和稿費沒關係。」去年他們剛在一起,蘇誠過20歲生日,林熠竟然給他弄了20份禮物,最便宜的都在5000塊往上,20份禮物花了幾十萬,蘇誠就收了其中最便宜的那個,其他都讓林熠拿去退了。蘇誠把手機扔到一邊,伸手去抱林熠,輕輕的摩挲著他的後背,勾勒著他形狀漂亮的蝴蝶骨。「我也怕別人說我跟你在一起是為了錢,怕自己配不上你。」

「靠誰這麼不開眼吶,你跟我當然是因為我長得帥啊。」林熠瞬間又恢復到了自信滿滿,得得瑟瑟的開心樣子。蘇誠也跟著樂,「對,我就是喜歡你這個樣子。」

「那要是我以後老了,長的像趙本山了,你還會喜歡我嗎?」林熠想起網上某組對比圖片,不自覺抖了一下。唍结耿⁠镁‌⁠忟⁠珍‌蔵文​厙‍⁠♦⁠‌𝐬⁠𝗧⁠𝕆‍𝐫YВ‍𝕠𝑿⁠.‌𝐸⁠𝐔🉄‌⁠𝑶‌‍r𝕘

「你怎麼可能長得像趙本山?」蘇誠對林熠的遺傳學掌握程度深深懷疑。

「因為陳老師現在就有點像趙本山啊,你沒聽說帥哥的最終歸宿都是趙本山嗎?」林熠擰著眉頭,一本正經的憂愁。繼續說,「你看你爸現在多風度翩翩,你肯定漲勢喜人啊,趙本山和你爸一點也不配。」

「你為什麼不看你爸媽現在的樣子,要看趙本山啊。」蘇誠笑得肚子都快疼了,林熠這腦子他也是服了,明明自己爸媽現在都是長得非常年「总​⁠加⁠速师」輕的帥哥美女,非要主觀上往本山大叔靠攏。蘇誠捏著林熠的下巴,勉強憋住笑,認真的說,「你下巴長短正好,肯定不會變成鞋拔子的。」

終於林熠也笑了,笑自己堪比宇宙大黑洞的碩大腦洞,他對不起父母的遺傳基因。「那以後我們要是沒話說怎麼辦?」下午的事始終像一個結,繫在林熠的冠狀動脈上。

「您老這說學逗唱什麼都靈,我們不會沒話說。你說什麼我都愛聽。」蘇誠這真不是戀愛濾鏡,真是林熠說什麼他都愛聽。

「真說什麼你都愛聽?」林熠眼睛終於被點亮了,黑曜石般閃著頑皮的光。

「嗯。」蘇誠知道他又憋著壞呢,但是他也不準備打斷,使壞他也喜歡。蘇誠沒想到林熠竟然溜溜的給他報了一段菜名。

「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爐豬、爐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醬肉、香腸兒……」

「哈哈哈哈……」蘇誠以前是有名的撲克臉,現在被林熠逗都笑點忒低,20出頭就要長笑紋了,「你小時候是不是學過相聲啊,這麼貧。」

「我小時候學過一小段主持,被老師嫌棄兒化音,說讓我去T市學相聲,我一氣之下,就自己天天自己跟家報菜名。」林熠小時候上課餓了,就在心裡默念菜名,然後嘴上嘩嘩淌哈喇子小學老師都看不下去,主動給他找餅乾吃。

「現在餓不餓,我去下點麵條兒」

熱乎的麵條吸溜進肚子裡,林熠冠狀動脈上的結也就自動打開了。

晚上睡覺又臉大不害臊的嚴絲合縫的抱著蘇誠。蘇誠恍惚的愣了一下,林熠從來不跟他抱著睡覺,今天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說嫌熱嗎?」

「都說秋天是戀愛的季節,我應個景。也、也沒那麼熱。」林熠其實心裡恨不得蘇誠對他說我愛你說個一萬遍,然後給自己傳銷一樣的洗了腦,徹底把腦袋裡的參與念頭打趴下。但是他不好意思說,挺大的爺們沒事總愛來愛去的忒膩歪,怪跌份兒的,就變著法兒的胡說八道。

聽到這話,蘇誠原本僵著的手才落到林熠背上,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感受著絲滑又柔韌的美妙觸感。「我愛你。」

「誒?」林熠從蘇誠懷裡抬起頭,臉上滿是傻乎乎的驚喜。蘇誠很少主動開口,總是他先說,然後蘇誠才回應。「今天這麼主動啊?」

「感覺你好「司​‌法​独‌立」像很想聽。」

林熠的臉瞬間就漲紅了,溫度也上來了,貼著蘇誠的胸口,小暖爐一樣的烘著。不過他也不是什麼口是心非的人,就低聲說,「嗯,想聽。」

「我愛你。」蘇誠又說了一邊,只要你想聽,我願意說千千萬萬遍。

第74章 誰是誰的替身

林熠可算睡了一宿好覺,連穿衣服的時候都閉著眼睛帶著笑的亂穿一氣,結果把蘇誠的衣服套自己身上了。

「這是我的衣服。」蘇誠衣服還是放在學校櫃子裡的多,在林熠這兒的就兩件,洗了這件穿那件,林熠把他衣服穿了,他就沒衣服穿了,依然穿著跑步時的運動服。

雖然是無意識的行為,但是林熠顯然很滿意現在這個局面,捂著身上的衣服說,「借我穿一天,夠意思。」明明是剛洗過的衣服,但是林熠就是覺得有蘇誠的味道。

「那我穿什麼?」

「穿我的唄。」

林熠說的再有道理不過,蘇誠也只有笑著妥協的份兒。好在林熠也很瞭解他,只給他找了一個沒有logo的白T,沒讓他穿那些誇張的大牌。

換穿衣服,讓絲絲縷縷的纖維沾染上兩個人的味道,這本來是情侶之間再正常不過的小事兒,看到某些人眼裡就是一根針,一根刺。完‍⁠结​耿鎂‌​忟‌沴‍‌藏书‌‍庫‍☻𝑺⁠‍𝑇‌‍𝑜⁠R​Y𝚩‍O𝝬‌.‍𝐸⁠u‌‌.‍𝐎R​𝕘

「生怕人不知道他和蘇誠睡過了。」孫可咬著牙,胡亂在課件上發洩似的亂畫。

廢話,蘇誠守著林熠這個omega,不睡難道便宜別人嗎?李毅龍在心裡笑孫可不自量力,一個beta和一個omega擺在一起,傻子都知道要選誰啊。雖然心裡不住的冷嘲熱諷,但是李毅龍面上卻擺出一副吃醋的模樣,酸溜溜的說,「我知道你還在意蘇誠。」

「不是。」孫可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一個口是心非的傲嬌,明明心裡拚命點頭說是,嘴上還要斬釘截鐵的否認。他轉頭想要安撫一下李毅龍,卻發現李毅龍在盯著林熠看。

「你看他幹嘛?」

「長的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李毅龍順嘴說。其實他根本沒看林熠的臉或者衣服,他看的是林熠的嘴,他不知道林熠的嘴嚴不嚴「总​加速⁠‌师」,生怕林熠什麼時候跑火車把他的秘密說出去,害他丟了孫可這張長期飯票。得想個辦法讓他自顧不暇,根本記不得自己這事兒才行。

「我告訴你,不許喜歡他。」其實孫可不是任人綠成草原的傻瓜,只不過他的注意力都在林熠身上,彷彿只要李毅龍不喜歡林熠他就可以高枕無憂,至於別人,都在他的視覺盲區裡。

「我真不喜歡他。」李毅龍跟孫可說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那一句真話,就是這句。李毅龍當然不喜歡林熠,他甚至連劈腿處的那個妹子都不喜歡。只不過那個大一妹子人單純,真以為他是學霸高富帥一直倒追他,他才施捨她一下,順便找回點男人的尊嚴。真愛?那是中產以上才配擁有的奢侈品。窮人就只有生存。

雖然林熠每年夏天都去夏威夷,早就看慣了風景,但是這一次因為是跟蘇誠同行,就顯得與眾不同,甚至意義非凡了。他不厭其煩的設計著路線,去哪裡看戰列艦,去哪個國家公園,去哪裡潛水,去哪裡衝浪……

就在林熠和蘇誠已經回到B市準備收拾行李出發的前一天,林熠接到了一通電話,是於博洋母親打來的,說於博洋根本沒回學校唸書,現在整個人躲著不見人,讓他去找找勸一勸。

「行,阿姨,我要是能找到他,我就幫您勸勸。反正我盡力就是了,沒事兒,不麻煩,阿姨再見。」林熠扔掉電話,有些無力的衝著蘇誠苦笑,「大博兒一天到晚淨給我找事兒,多大的人了,又玩失蹤。你說這長輩求到我了,我是真沒法拒絕一個老母親的心,唉。」

「那你能找到他嗎?」蘇誠問。

「他以前包外圍怕他爸媽知道就自己租了個房,估計還在那兒吧。這傻逼,再耽誤我出去玩,我得讓他賠錢了。」林熠咬著牙恨恨的說著氣話,「我不找他還真不行,在我爸媽朋友的孩子裡他是倒第一,我是倒第二。他要是徹底不念了,我就是最差的了。」牛群馮鞏的相聲不是說嘛,原來一直考倒第二的人突然掉成倒第一為什麼呢?因為倒第一那個拉稀了,沒來。。

蘇誠把林熠摟在自己懷裡,緊緊的抱著,「你很好,你一點都不差。」蘇誠知道林熠父母的意思是讓他去美國讀商科,結果他跟著自己學了跟家裡生意八竿子打不著的藥學,自然不能讓父母滿意。

「我自己什麼德行我知道,除了靠著學區直升,就是靠贊助費上學。只有藥大是我自己考的。」林熠回頭,看著蘇誠,眼睛熠熠發光,如星光投在湖水上,「所以,謝謝你。」第一次品嚐到努力結出的果實,很甜。

蘇誠忍不住撫上林熠的臉頰,吻了上去。唾液交換,信息素糾纏,讓林熠「电‌视‍‌认罪」的心情好了一些,他從蘇誠身上起來,洗了把臉出門做「談判專家」去了。

林熠找到於博洋的那個「兔子洞」,看門前還有丟棄的垃圾袋,腳墊也沒有落灰,就知道自己沒猜錯,他還藏在這兒。林熠熟門熟路的按鈴,門開了,於博洋光著膀子,大褲衩很沒有形象的支起了帳篷。

「林熠……你、你怎麼來了?」於博洋僵在門口,滿臉都寫著震驚,說話都不利索了。

「該我問你吧,你不回去上學,大白天的幹嘛呢?這麼飢渴嗎?」林熠笑呵呵的說,說話透著一種發小特有的損。

於博洋的臉瞬間紅了,把林熠拽進門,趕忙說,「你,你先坐。我,我洗把臉去。」

林熠也不介意,穩當的坐在沙發上刷微博。不一會於博洋濕淋淋的出來,下面的小帳篷也癟了下去。

「你怎麼還不回去,你那邊開學了吧。還在家賴著幹嘛,麻利兒回去吧。」林熠沒有任何談話技巧,什麼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全沒有,直來直去一點彎都沒拐。完​結​‌耽镁‍文‌‌珍⁠藏書​庫‌←S𝘛⁠𝑂𝒓𝕐𝐛‌𝑂‌𝖷.⁠‌𝐄​𝐮‍🉄𝑜𝑟​g

「我這邊有點事兒,先不回去了。」於博洋低著頭,眼球滴溜亂轉,根本不敢看林熠。

「什麼事兒啊?」林熠覺得要是於博洋真有什麼難言之隱,他也可以幫著他跟他媽說說,所以他想問清楚。

還不等於博洋說話,房間門開了,一個青年走出來,溫和道:「博洋,來客人了?你朋友嗎?」

「誰讓你出來的,滾進去!」於博洋劈頭蓋臉的就沖那人大吼。那人聽到這一聲,呆愣在臥室和客廳之間不會反應。

林熠掃了一眼來人,只見那人大概比他們大個兩三歲,中等身材,半敞的浴衣露出點點吻痕。

「大博兒我是不是打擾你的好事了,要不我先走吧。反正你自己掂量著回不回去的,都跟家裡交代一聲。」林熠從來沒遇到過如此尷尬的場面,調頭就想走。沒想到於博洋竟然一把從身後抱住了他。

「你幹嘛?」林熠可不是偶像劇裡的男主,被人抱住就僵著不動,他一個大肘子掄過去,於博洋被晃得跌坐在地上。

「林熠你別走,你聽我解釋。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和他就是錢和褲腰帶的關係真「活​​摘‍器‌官」沒別的。你別生我氣。」於博洋火急火燎的解釋著,那麼長的句子,吐沫都沒來得及嚥一口。

林熠懵比了,他掄肘純粹是為了不想被人抱著,他根本也沒生氣啊。於博洋樂意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這解釋什麼呢?錢和褲腰帶的關係?這TM是於博洋花錢找的一個鴨子?林熠長這麼大還真沒見過這種鴨子,他本能的回頭仔細打量著那個大哥,這一看不要緊,他竟然發現那人有三分像自己。

第75章 愛情買賣

林熠當場臉色一暗,喉嚨裡翻滾著,不斷泛著噁心。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被做好的發小兄弟這麼YY了一場。於博洋看林熠臉色變了,心裡一急,又衝著臥室方向吼了一句,「滾進去。」

「啪!」拳頭砸在肉上,一聲悶悶的響。於博洋回過頭,怔怔的看著林熠,他怎麼也沒想到林熠竟然揍了他一拳。

林熠也從憋悶中透出一口氣來,猛然發現自己的拳頭竟然打向了於博洋。他慌亂的去看,沒想到於博洋竟然被他一拳揍得嘴角崩裂,絲絲的往外滲著血,半張臉腫了一個紅皮的發面饅頭。

「大博兒,對不起,對不起。」林熠伸手想幫著於博洋擦擦臉上的血,手都抬到一半,又覺得現在倆人不是可以隨便摸臉的關係了,又開始滿地亂轉找醫藥箱,「有醫藥箱嗎?我給你找點紅藥水。」

於博洋拽了一張手紙按著嘴角,另一隻手抓著林熠的手腕,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依然看著林熠笑得憨厚,「沒事兒。你小時候為我挨了那麼多打,我就挨你一下,怎麼想都是我賺了。」

於博洋這麼一笑,原本被手紙止住的血又滲了出來,像是雪地裡的開出的一朵血腥玫瑰。林熠心裡一痛,覺得自己很過分,再怎麼生氣也不能上手打人,而且打於博洋在他心裡就跟欺負弱小差不多,打小都是他護著於博洋,還從來沒有伸手打過他。林熠內疚的開口,聲音都有些發抖,「打疼了吧?」

「嗯。」於博洋臉腫得說話都有些含糊,但是仍然笑呵呵的看著林熠說,「你親我一口我就不疼了。」

林熠甩開被於博洋抓著的手腕,原本十分內疚九分心疼也被沖掉了七七八八,「你靠點譜行嗎?」

「我這不是開玩笑嘛,活躍一下緊張的空氣。」於博洋知道被會被拒絕,但是不這麼沒皮沒臉的開玩笑,他真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那些滿得溢出來的感情。

「空氣沒那麼緊張。」林熠到底還是放鬆了繃緊的面部肌肉,勉強笑笑問,「那大哥你包他花了多少錢?」

於博洋被林熠問懵了,低著頭諾諾的說,「不多,兩三萬吧。」唍​结‌⁠耿​鎂‌文​​沴蔵書厙♂‌𝒔‌𝒕⁠⁠𝐎‌𝑹𝐲​‌B​𝑜𝑿⁠‌🉄⁠⁠𝐞‌𝐮⁠.​𝕠‌​𝒓G

「人家嗯嗯啊啊的陪著你,被你啃得跟地球儀似的,就拿這麼點錢,你還罵人家。別太過分了,有倆遭錢不知道怎麼蹦躂好了是嗎?」林「香⁠‍港普‌‍选」熠真覺得於博洋骨子裡還是流淌著企業家的鮮血,不像孫可只是談個戀愛,幾百萬就那麼給出去了。不禁在心裡感歎,嘴哥是個大方的人。

「對不起。」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是你對不起人家。咱也別太虧待他。人家比咱們大,他穿開襠褲的時候,咱們還是胚胎呢,得給人個面兒。」林熠不知不覺說話中也染上了藥科大學的色彩。

「是,我是過分了。」小時候於博洋還沒發現自己喜歡林熠的時候,其實是把林熠當大哥看的,雖然林熠比他還小幾個月,但是林熠小時候就很高,跟大孩子打架不吃虧,總護著他。所以從小到大林熠說什麼,他就聽什麼。他媽估計也是吃準了他這點,才讓林熠來勸他。

果然林熠看於博洋還挺聽勸,終於入了正題,「學校那邊呢,還回嗎?」

「回,我過完十一就回。」林熠能坐在他身邊說話,於博洋已經很心滿意足,自然是林熠說什麼他都說好。

「阿姨找到我,我就冒冒失失闖過來了,還耽誤了你的好事,多虧你夠意思賣我一面子,要不我沒法交差了。」林熠看於博洋這麼順從,心裡越發過意不去,看著於博洋腫得老高的臉和定了血嘎崩的嘴角皺著眉頭說,「以後還是備個醫藥箱吧,找塊創可貼都找不到。」

「那你要不要來給我當護士啊,我們來個診療室play。」於博洋又開始沒皮沒臉的往外溜葷段子了。

「我還是回去跟我們家橙子玩實驗室play吧。」林熠笑著起身,「我走了,你安慰安慰人家吧,就算是買賣不成,仁義也得在啊。」

林熠走了,於博洋的心又像被戳了個洞一樣,平白空出一塊,嗖嗖的淌著血,冒著涼風。

「你沒事吧?」於博洋的情人劉明輝走過來,伸手輕輕的磨蹭著他腫脹發熱的臉頰,柔聲問道。

於博洋不說話,坐在剛才林熠坐過的地方發呆。

「他就是你喜歡的人。」劉明輝問。

「這不明擺著嗎,甭明知故問成嗎?」於博洋苦笑。

「我是他的替代品嗎?」劉明輝看著於博洋,眼中像有洶湧的巨浪。他普通二本畢業,在B市找不到什麼像樣的工作,就在一個小的創業公司工作,工資不高經常加班,但是對於他這個小地方出來的,能在B市有個落腳的地方,有口飯吃能活下去就知足了。沒想到公司在苦撐許久之後還是倒閉了,「反​送‌中」劉明輝被遣散的時候,公司還欠著他3個月的工資。他沒命的投簡歷,卻始終沒找到下家。眼看著下半年的房租又要續了,劉明輝走投無路的時候,看到XX俱樂部招聘高級服務人員。劉明輝來B市兩年從沒去過任何娛樂場所,他以為高級服務人員只是高級點的服務員,就帶著簡歷摸去了人事部。

他沒想到所謂的高級服務人員竟然需要出賣自己的身體……劉明輝嚇得逃了出來,卻在門口撞到了於博洋的跑車。

他從來沒看過這麼好的車,車漆在俱樂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高貴的光。

「怎麼著哥們,碰瓷兒啊?想碰瓷也得打聽打聽小爺我是誰啊?」於博洋下了車,一副混世魔王的派頭,然而卻在看到他之後眼神瞬間柔軟下來。「大哥你沒事吧,我是不是碰著你了,我送你上醫院吧。」

因為於博洋的第一句話,劉明輝有些發怵,不敢惹有錢人,連連擺手說自己沒事。沒想到於博洋卻把他拽到車裡,硬是送他去醫院拍片子檢查。

「大哥,我加你微信吧,要是你有哪兒難受了就聯繫我,我包賠。」

劉明輝一直說於博洋沒碰到他,卻到底擰不過他加了他的微信。那天以後於博洋經常約他出去玩,去的都是一些他從沒去過的高檔場所。一個星期之後,於博洋說想跟他在一起。他覺得自己還沒有工作,馬上連住處都要丟了根本沒有談戀愛的資本。可是於博洋說可以住他那裡,工作也不用著急,他會給生活費。劉明輝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答應和這個小弟弟談一場涉及金錢的戀愛。

劉明輝從回憶中抽出神來,他聽見於博洋說,「你不是他的替身,因為沒有人可以替代他。」他從沒聽過於博洋用如此認真甚至深情的口吻說話,還有他的眼神,那讓人心疼的眼神沒有看向他。

「哥對不起,今天我不該衝你高聲說話,實在是對不起。」於博洋一看到林熠就亂了,生怕林熠看見什麼,其實現在想想如果他沒有這麼氣急敗壞,林熠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家裡還有一個人。完结‌耽⁠‍羙⁠文珍‍藏⁠書‍‌庫‌▓‍𝒔‌𝘁‍𝑶‌𝒓𝒀⁠В⁠‌𝕠𝖷.‌‍𝐄⁠𝐔​‍🉄⁠O⁠𝐫𝒈

「我知道,我不怪你。」其實於博洋平時對劉明輝還是很不錯的,出手大方,也算溫柔體貼,如果不是今天這一出,他甚至以為「小‌熊‌维‌‍尼」於博洋是真的愛他。沒想到自己在於博洋心裡,只是一個付錢就可以隨便睡隨便罵的鴨子。「我在你心裡,我在你這裡算什麼?」

於博洋不說話,去茶几上找煙,他摸出一根,叼在嘴裡,一口一口的抽煙。

「我是個鴨子對嗎?是個讓你用零花錢養活的寄生蟲是嗎?」劉明輝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如果他想出賣自己,完全可以去俱樂部「零售」,而不是這樣便宜的「批發」給於博洋,還額外附送了自己全部的感情。

「不是,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於博洋按滅了煙頭,輕輕摩挲著被林熠打腫了的半張臉,笑著說,「你剛才也看見了,我喜歡他。但是他有對象了,我也不方便總粘著他。你和他有那麼一點像,所以我就……就當是個念想。對不起。」

其實林熠剛才是誤會了,於博洋哪有膽子YY他,他在於博洋心裡那形象光輝的簡直不容褻瀆。於博洋只是想有個念想,在見不到他的時候看上兩眼,好綁著自己心,讓自己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博洋,你給我的錢我一分都沒動,現在我都退給你。我們好好在一起行不?」

在那一瞬間,於博洋心裡也有些被觸動了,他由著情緒失控吻上了劉明輝的嘴唇,最終卻還是推開了他。

「我得回去上學了,異國戀太辛苦,我來不了。」於博洋開始穿衣服收拾東西,「錢不用退給我,算是我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吧,這房子我租了一年,你先住吧。」

他從來沒想過要一段正常的戀愛,除非對象是林熠。

第76章 閒人免進

林熠給於博洋的母親回了電話,才長出一口氣安心的開車回家,和父母提前歡度了中秋,第二天就跟蘇誠奔赴夏威夷。

兩人租了個敞篷越野車自駕踏沙衝浪,遊覽參觀,還去了珍珠港登上了著名的密蘇里號,一路連吃帶玩,東西也沒少買。攻略全部走完,竟還剩了一天時間。

「還剩一天?」蘇誠之前沒看林熠做的攻略,沒想到行程竟然不是滿的。「幹點什麼呢?」蘇誠腦子完全還在旅遊這件事兒上,林熠卻已經環住了他的腰,手也不安分的四處「點火」。

「對呀,幹點什麼呢?」林熠抬頭看他,晶亮的眼睛彷彿瀰漫出氤氳霧氣。

蘇誠抿著嘴笑了,臉一點一點的紅了起來。他是真說不出「gan 你」這樣粗剌剌chi luoluo的話,但是他的行動力卻也不弱,一把攬過林熠的背吻了上去。

年輕的alpha和omega,把全部的熱情和精力都毫無保留的奉獻給對方。身體糾纏,□□匯聚,信息素溢「小学博士」出,膨脹,交融,平息……上天創造這兩種性別的時候,大概就是期待看到這樣的情侶,這樣的xing ai。

林熠靠在蘇誠的懷裡,第一次知道自己還能軟和的跟發起來的麵團兒似的,拽兩下都可以當作麵條下鍋了。他想起來活動活動,還沒和蘇誠之間嵌開縫兒,就又被蘇誠緊緊的摟在懷裡。

「別亂動,讓我抱會兒。」最應該深情繾綣的時候,林熠非要亂動,所以蘇誠難得強硬一次,硬是把他箍在了懷裡。

「我想吃橙子。」

蘇誠以為林熠還想要,就擰過他的身體吻他,正想一路向下再來一次,卻被林熠推開了。

「我想吃那個……水果橙子。」林熠指了指早晨兩個人去酒店樓下超市買的水果,紅著臉憋笑。

蘇誠大窘,趕緊下床去取水果,好掩蓋自己再度「挺立」的事實。沒想到水果拿了過來,林熠卻沒有馬上吃,而是從錢包裡掏出一根白色羽毛和橘色的橙子擺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林熠的「熠」字,右半邊是一個「羽」字加一個「白」字,所以蘇誠知道那根白色羽毛是他,而橙子就是自己。

「我能發個朋友圈嗎?」平時林熠也沒什麼秀恩愛的念頭,跟蘇誠一直只要不在床上就處的像哥們,但是今天感覺實在太好了,讓他有一種衝動,想對所有認識的人說,我的愛人是蘇誠。

「好啊,我也發。」

「誒?你不是從來不發朋友圈嗎?」林熠剛發現自己喜歡蘇誠的時候,每天都翻蘇誠的朋友圈尋找所謂的蛛絲馬跡,但是蘇誠的朋友圈乾乾淨淨只轉一些世界醫藥領域的最新進展,連一段話一張圖都沒有,比老大爺的朋友圈還無聊。

「我也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法律意義上的結婚是領證,但是社會意義上的結婚就是邀請親戚朋友辦一場婚禮,這樣大家才知道你結婚了。發朋友圈公佈戀情也一樣,也是一種宣告,對所有競爭對手宣告,他屬於我。

林熠美滋滋的傻樂,沒想到蘇誠願意配合他這麼無聊又俗氣的舉動。兩個人發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羽毛和橙子,另一張是兩隻帶著對戒的左手,十指緊扣在一起,只有照片,沒配文字。

評論主要分兩撥,大學那波早就知道他們在一起了,頂多說幾句秀恩愛,餵狗糧之類的酸話;高中同學基本出國的多,對他倆感情狀況都不瞭解,這一下全炸出來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到「青​天白⁠​日旗」底是蘇誠給你竅開了。」唍‌結‍耽‌羙⁠書紾藏‌文庫⁠♫s‌T⁠𝑜‍⁠r‍𝒚⁠𝑩⁠O𝑋.⁠𝐞​‌u⁠.‌‌𝕠⁠​rg

其實這位同學只是想感歎林熠這種木頭腦袋也有開竅的一天,但是林熠卻因為今天一天都沉浸在某種情緒中,生生的給想歪了。

他趴在蘇誠耳邊說,「李巖峰說你把我撬開了。」

「那要不要再撬一次?」蘇誠到底是alpha拍個照的功夫就歇過來了。

「要。」

兩個人又是一番折騰,至於那個水果橙子和那片羽毛一起被遺忘在床頭櫃上了。

從夏威夷回來,還沒回S市林熠就收到一條微信,是張夢溪轉給他的學校貼吧的一個帖子。

《藥科大學竟然隱藏著omega?》

林熠的心猛地縮緊,做賊心虛的點開鏈接。帖子裡面說某重點班來自一線城市的高富帥L,經常無故請假缺課,其實是因為發情期在躲避人群。在XX杯籃球賽中,L身上從沒有汗臭,反而越打味道越清新,惹得對方防守隊員爭相和他對位。

這反而正中L下懷,在對位中L發揮omega優勢,不斷用身體接觸讓防守隊員心態動搖,屢屢獲得高分。不僅如此,L還勾引某大導,讓其無視班級排名直接獲得保研資格,破壞公平公正。

這個帖子寫的半真半假,含糊其辭。偏偏底下跟帖的吃瓜路人都猜L就是林熠,一溜的LY複製粘貼下來,彷彿在對某種不可告人的暗號。

這TM誰寫的,說自己和蘇誠他爸有一腿?腦子被水淹了吧。這玩意兒也有人信?林熠沒當回事,只當是十一期間大家太過無聊,才搞出這麼一個笑料。他怎麼也沒想到十一之後,再回到學校,自己會像大熊貓一樣被人圍觀,這種胡說八道的帖子竟然真有人信。

「不好意思,走錯教室了。」男生看了林熠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然後撓撓頭轉身出了教室。

基地班專用教室又不是公共教室怎麼可能走錯?再說這已經是今天第八波了,都一個借口,以為基地班是弱智班嗎?林熠無力的趴倒在桌子上,以前他一直羨慕大熊貓覺得這動物好,靠賣萌都能成國寶,現在他想到大熊貓竟然第一反應是心疼,因為被人圍觀太累了。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是蘇誠。林熠覺得自己耗盡的能量又一點一點回到身上,彷彿得了「强‌迫劳动」某種力量,好像握著他,就可以對抗全世界。哪怕不能對抗全世界,也足夠對抗那些傻逼的目光了。

「我去貼吧發帖,承認我是omega,讓他們來圍觀我。」蘇誠打從幼兒園開始就是人群中的異類,他我行我素不愛說話,沒少被人指指點點,早就習慣了,根本不懼怕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只要能保護林熠,他做什麼都可以。

「不用,咱倆一直坐一起,圍觀我和圍觀你也沒什麼區別。沒事兒,我不怕看。」林熠覺得自己不是omega的典型長相,又被長期標記了,發情期也不用請假。除非把他解剖了,否則沒人能確認他就是omega。那些圍觀的傻逼新鮮勁兒一過,也就散了。

林熠沒想到蘇誠竟然拿了一張厚白紙在上面寫了八個大字,明晃晃的貼在了基地班專用教室的門上。

「閒人免進,參觀收費。」林熠笑得直不起腰,撲到蘇誠身上說,「橙子你真是才華橫溢啊。」

「希望能管用吧。」

不管管不管用,蘇誠的心意林熠都完整的接收到了,他把那八個字拍下來,小心的保存在手機裡。事實證明蘇誠的八字警告還是有用了,甭管大家私下怎麼議論,來班裡參觀的人幾乎沒有了。就在林熠以為這個風波已經過去的時候,更可怕的事情就發生了。他竟然因為這個帖子被綁架了。

第77章 綁架

林熠訂的一套愛馬仕餐具到貨了,他就開車去萬象城去取。因為愛馬仕就在萬象城一樓,所以他也懶得去商場的停車場,就在附近露天停車場停了一下。等他取完餐具出來,卻發現車鑰匙怎麼按都沒有反應。他看過新聞知道有電子鎖屏蔽器,就低頭在車附近尋找,沒想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塊白色手絹,他的口鼻被人死死的摀住,一陣熟悉的刺激性氣味竄入他的鼻腔,還不等他開始掙扎,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林熠感到一陣寒意,打著哆嗦清醒了過來,眼前卻依然是一片黑暗,他試著睜開眼睛,眼皮卻像被黏住似的無法睜開,他心裡一慌本能的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胳膊腿都被緊緊的束縛著,越掙扎束縛就越緊。

他心底一沉,知道自己這次是倒了血霉,遇見綁票兒的了。不會是知道自己是omega,要販賣人口吧。林熠全身肌肉都縮得緊繃繃的,雞皮疙瘩一簇一簇的立著。唍‍結⁠耽⁠美​‌紋​​紾‌蔵‌文‍‍库⁠⁠↨s⁠𝒕⁠​𝑂‌𝒓‍y𝝗‍​ox🉄​𝐸⁠​𝑢🉄‍𝑂​‍𝐫g

他聽見一個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像他走來,他用盡全力的挪動著,想要離那個腳步聲的主人遠一些,同時哆嗦著嘴唇開口,「哥們有事好商量,千萬別殺我。」

「說你媽電話多少號,給你媽打電話,管她要50萬。」男人的牙齒也在打架,努力扯著嗓子讓自己聽起來窮凶極惡。

50萬?林熠愣了一下。費了半天勁綁了他就要50萬?這人知道他爸媽是誰嗎?換了自己至少要5000萬。50萬也太對不起自己的身價了。不過「活摘​器⁠官」驚訝歸驚訝,林熠還是鬆了一口氣,聽這個綁匪聲音也很年輕,應該是一時衝動,不是蓄謀已久,如果他真的只要50萬,自己也許會有解決的辦法。

「哥們我兜裡有張卡,裡面也能有個4、50萬,我把卡的密碼告訴你。你直接拿去取錢得了。你說你要是給我媽打電話,她一個女人膽子小,再報了警,你也不安全啊。而且大額異地轉賬,銀行都查,萬一銀行多嘴報了警,你也不安全啊。」林熠全身除了嘴都被黃色膠帶緊緊的纏住,被包的活像一個脆皮火腿腸。還好有張嘴能說話,要不林熠就連一點自救的幾率都沒有了。

「別TM廢話,趕緊,趕緊打電話。」綁匪舉著電話的手也在哆嗦,他就準備了一句話,沒想到林熠竟然跟他扯別的,一時間他竟然有點被說動了。

「我是真不想給我媽打電話,本來她就反對我和我對像在一起,要是讓她知道我對像沒照顧好我,就更不同意了。求您了,只要別驚動別人,我手裡有多少錢都給您。」林熠是在勸綁匪,但是他說的也是實情。他家裡確實一直反對,他媽覺得蘇誠不夠強大,沒法保護他。如果這事兒讓她知道,以後他和蘇誠就更難了。

「你家裡也不同意?你不是有錢人嗎?」綁匪聽他說的可憐,竟然跟他聊了起來。

林熠聽出點味來,本能的說,「你家裡也不同意。」

「是啊,我對像他爸說我要不能拿出首付買房,就把我對像嫁給別人。這麼短的時間我哪拿的出那麼多錢,我這才動了要錢的念頭。」綁匪唉聲歎氣,竟然還坐在了林熠的身邊。

靠,您那是要錢?您這是綁票啊哥哥。林熠忍住心裡的槽點,假模假式的附和道:「唉,都不容易。」

「靠,誰跟你說這個了?」綁匪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角色是個綁匪了,磕磕絆絆的說,「你、你怎麼證明你這卡裡有50萬?」

「你打95588查,我告訴你密碼,明天你銀行開門了,你帶著帽子拿著我的身份證和卡去提款。提完你就走人,這多安全啊。」林熠知道自己的身份證和卡第一時間就「新疆⁠集中‍营」被綁匪收走了,所以乾脆告訴他密碼,先讓他有一種已經拿到錢的感覺。雖然這麼輕易的就拿到錢,容易助長綁匪的貪慾,但是為了活命,為了他蘇誠的將來,他沒辦法。

果然綁匪查完餘額之後,對他的態度好了很多,也沒有繼續獅子大開口,讓他給家裡打電話。這哥們還真不是太窮凶極惡,也許真的走投無路了吧。

「哥們問你個事兒?」

「嗯?」

「為什麼是我?」林熠覺得自己雖然可能是學校最有錢的,但是絕不是最露富的,為什麼綁匪偏偏盯上自己了呢?

「我無意中看到了那個帖子,我覺得你是高富帥,就選了你。」這個綁匪確實比較單蠢,他原本是藥科大學下面專科分院的一個學生,也混學校貼吧。畢業一直沒找到像樣的工作,被對像家裡嫌棄,無意中看到了那個帖子,他對omega什麼的感興趣,偏偏看到了高富帥三個字。然後他跟了林熠兩天,發現他確實挺有錢,就財迷心竅的下了手。

林熠幾乎要暈倒了,他竟然不是因為omega被人綁,竟然是因為爛大街的高富帥三個字?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這TM是綁票?確定不是在搞笑嗎?林熠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然後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竟然提前發情了。

蘇誠過了一個小時還沒有等到林熠回來,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沒想到電話竟然關機了。他知道林熠車裡有充電線,只要開車手機就在充電,很少有停電關機的時候。他心裡突然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他來到萬象城,不意外的看見了林熠的車。他在車邊等了一個多小時卻始終沒有見到林熠的人,去愛馬仕店裡問,店員說他早就走了。

林熠你到底去了哪裡?蘇誠懊喪的蹲下,卻無意間瞥見林熠的跑車底盤被人裝了遙控器信號屏蔽器。他伸手把機器摘下來,握在手裡攥緊,心裡漫上一層一層的不安,他又把車周圍檢查了一下,發現了一塊白色的手絹,是小飯店裡隨著餐具贈送的那種最廉價的手絹。他伸手撿起來,本能的聞了一下,竟然聞到一種熟悉的味道,是乙mi,一種最常見的短時ma藥。

蘇誠的心沉到了海底,被洶湧的巨浪吞噬著,充斥著寒冷與窒息。他把那兩樣東西包好,然後一路向派出所狂奔。完‌⁠结​耿⁠镁妏紾‍藏书​​庫⁠♣​𝑠𝕥​𝐎𝐫𝕪⁠𝝗⁠⁠𝕆𝚇​🉄e‌𝕦🉄𝐎‍r𝕘

沒想到pai出所的jing cha卻不予立案。「才兩個小時找不著就報案,失蹤24小時才能立案你知道嗎?又不是小孩走失,那麼大的人了,一會不再你就受不了了?」

「jc同志我有證據。」蘇誠把那兩樣東西交給jc,沒想到jc還是不同意以綁架立案。

「干擾器我們見多了,都是為了偷車裡的東西,沒見過用這玩意兒綁架的。還有這手絹,什麼味兒也沒有啊。」□□在蘇誠來的路上已經全部揮發了,現在jc手裡的只有一個普通的白色手絹。

「小年輕談個戀愛,倆點找不著人就說被綁架了?我跟你說興許你對像在外面還有個對象,回去等「武汉⁠肺⁠炎」等吧,一會他就回來了。」jc輕蔑的笑著,這年頭小年輕談戀愛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們見多了。

「不可能,他不是這種人。我求您調一下監控錄像,肯定能看到其他線索。」

「趕緊走,如果明天這個時候人還沒回來再來報案,甭在這兒濫用jing力,我們忙著呢?」

被攆出pai出所的蘇誠,不得已給自己父親打了電話。蘇教授趕到之後,帶著蘇誠去了區gong an分局,找了熟悉的朋友,調取了監控錄像,確定林熠真的被綁架了,才立了案。甚至林熠扔下的那套餐具被人順手牽羊案值都夠再立一個侵佔罪的案了。折騰了一夜,立案的時候天都亮了。

監控錄像顯示,林熠被一個頭戴棒球帽的青年擄走,進了藥科大學附近的一片老舊小區。那個小區魚龍混雜,房間密集,有很多沒有執照的日租房,小區裡又沒有監控錄像,jc只好在8點以後化裝成人口普查人員,開始排查。

jc勸蘇誠回去等消息,蘇誠卻開車來到那個小區門口,他要陪在這裡,等在這裡,哪怕是死在這裡。都是他不好,為什麼要在教室裡上自習?為什麼不陪著林熠出去?是他讓林熠陷入危險的境地。他真是個混蛋,不配當林熠的alpha。蘇誠頭髮蓬亂,雙目赤紅,腦中不自覺的盤旋著一些畫面,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一下一下劃著蘇誠的心,讓他鮮血淋漓。林熠落到綁匪手裡會受到怎樣的對待?會給他飯吃嗎?會給他水喝嗎?會不會打他羞辱他,會不會……蘇誠不敢再往下想,他用頭抵著方向盤,指甲都摳進了真皮扶手裡。

「警方跟我說林熠父母那邊沒有接到要贖金的電話,說他父母馬上趕過來。相信警方,林熠一定會沒事的。」蘇教授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一直陪著他。

為什麼不要贖金,如果綁匪不要錢,他還想要什麼?蘇誠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發出什麼恐怖的聲音。憤怒,不安,恐懼,齊齊襲擊著他的心,心每跳一下,就更痛上一分。

第78章 解救

周圍安靜下來,隱約有均勻的呼吸聲時不時的傳過來,綁匪睡著了。林熠這才放鬆了一直緊繃的神經,一直強行壓制的慾望,決堤而出。他慢慢的放倒自己,任由自己的身體在冰冷的瓷磚地上磨蹭。橙子你肯定急壞了吧,肯定到處找我吧。放心,我沒事兒,明天就回去了。林熠從來不信妹子說的那些心靈感應,但是現在他真的希望誰給他的心上安一個信號塔,好告訴蘇誠,他在這裡,平安無事。蘇誠好像是助燃劑,讓林熠發情得越發劇烈,汗不要錢似的往下淌,身下瓷磚的摩擦力一降再降,再也無法緩解那鑽心的癢,林熠開始掙扎,黃色的膠條深深的嵌進他的皮膚,勒出一道道紅痕,壓力落在敏感的皮膚上化為劇痛,卻無法熄滅熊熊燃燒的yu wang。林熠的意識漸漸模糊,腦海中唯一的念想,只剩蘇誠。

「喂,你沒事兒吧。」綁匪睡醒見林熠汗出如漿,週身覆蓋的膠條都濕滑不堪,臉色潮紅「白​纸运​​动」,原本三指寬的膠條變成了細細的繩索,整個人活像剛從蒸鍋裡撈出來的打成捆的大閘蟹。

「嗯……」雙眼被膠布粘附,被qing yu折磨整整一夜的林熠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蠕動著就往跟前湊。

綁匪看林熠這樣以為他重病昏迷了,生怕他死了,一著急就抓起他的腦袋,「啪啪」正反抽了他兩個大嘴巴。

林熠被打懵了,卻也因為這灼熱的疼痛恢復了意識,他不想讓綁匪知道他在發情,就說,「我心臟病犯了。」

「我給你做人工呼吸。」綁匪也是個剛畢業的學生,只是想要錢,並不想撕票,俯下身子要做急救。

「不用不用」林熠弓著身子搖頭,頭一下一下的磕在瓷磚上,前額磕青了一片。即使林熠這麼抗拒,綁匪帶著口氣的呼吸還是朝他撲面而來。

還沒碰到林熠的嘴,綁匪自己停住了,因為有一個堅硬發熱的東西頂上了自己的小腹,他低頭一看,林熠全身僅剩的內褲高高的支著,ru tou也挺立著,在汗水的滋潤下變成水潤的嫣紅。

「你不是心臟病吧?」綁匪的聲音有些嘶啞,身下人勃發的qing yu也在影響著他,他既想狠狠□□他,又想輕輕ai fu他。現在原本他只相信帖子裡面高富帥三個字,現在他想起來,那個帖子的主題是討論omega,難道這個肉票真的是……

還不等回答,林熠感覺到自己身上一輕,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眼睛上的膠條被撕掉了,他眨了好幾下眼,才敢把眼睛完全睜開,只見屋裡擠滿了人,是警察來了。唍⁠結‍⁠耽羙攵⁠​紾‍⁠鑶书⁠厙‍​☺‍S⁠𝕋‍​OR‍‍Y‍BO‍‌𝕏.​𝐞‍𝑈.𝑂R⁠⁠G

太好了,橙子「电‍‍视​认罪」,我得救了。

警察幾次想蹲下給林熠撕掉身上的膠帶,卻發現只要蹲在林熠身邊,腿就開始發軟,心神飄蕩,無法集中注意力。

「隊長,這受害人不太對,不會中毒了吧。」年輕的警察滿臉通紅,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普通人根本想不到信息素的作用是多麼強大。

「先送公安醫院驗傷,沒什麼事兒再去錄口供。」刑警隊長吩咐著下面的人,給林熠拆膠帶送醫院。林熠這才強撐起快要崩斷的神經說,「警察叔叔,我沒事兒,沒傷也沒中毒,我不去醫院。」只是一個帖子就把自己折騰到這個地步,林熠可不想被送到醫院讓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性別。

正在警察和林熠僵持不下的時候,蘇誠趕到了。他本來在車裡等消息,看見警察押著犯人出來,卻沒見林熠,心急如焚哪還能安穩的坐在車裡,三步兩步的就跑到了案發現場的房間。

一見到林熠鼻腔就一陣酸澀直衝上來,把他的雙眼激得通紅,他怎麼也沒想到林熠被折磨得這麼淒慘。蘇誠衝過去,脫下風衣包裹著他,把他結結實實的抱在懷裡。

「橙子」林熠手腳都被束縛著,全身只有脖子能動,他一直梗著脖子看著蘇誠,生怕他在眼前消失。

「我在這兒。」蘇誠抱緊他,哽咽的說,「我們回家。」就這樣蘇誠在一群警察面前把林熠抱走了。他以前根本抱不動林熠,這次卻生出了無窮的力氣,是他沒有保護好他,從這一刻開始他再也不會放開他,哪怕一秒鐘。

蘇誠把林熠抱下來,蘇教授就已經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他看著林熠紅腫的臉,青紫的額頭也是一陣心痛,「孩子你受苦了。」

林熠沒想到蘇誠他爸會來,強打起精神扯出一個笑容,盡量輕鬆的說:「放心叔叔,我沒事兒。」

蘇教授知道林熠在逞強,也不再讓他多說話費神,轉而對蘇誠說,「你陪著林熠在後面吧,我來開車。」

蘇誠把林熠穩當的放在後座上,拉開他的風衣,一點一點去撕林熠身上的膠帶。那些深嵌在林熠皮膚裡的膠帶,帶著發情期溢出又冷掉的汗,蘇誠的手剛一觸碰到,眼睛就酸脹難忍,只有別開頭猛吸鼻子才能阻止眼淚落在林熠紅一道白一道的皮膚上。

林熠發情期本就十分敏感,又趕上劫後餘生,原想和蘇誠抱頭痛哭一場,可是蘇誠他爸在這兒,他就不太好意思了,他不想讓長輩覺「长⁠生生‌物」得他是個軟弱不堪的omega,他想讓蘇教授覺得他是配得上蘇誠的人。所以他也只是伸手拽著蘇誠的衣服,盡量離蘇誠近一些。

終於林熠覺得自己身上鬆快了,緊接著他落入了蘇誠的懷裡,然後後頸猛地一痛,蘇誠竟然在後座上就這樣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林熠週身的信息素終於漸漸平息,他的神志也恢復了清明,剛想推開蘇誠好好坐著,就被吻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蘇誠就在蘇教授的面前吻了他,剛要掙扎,卻發現有溫熱的水,一滴一滴的滴在他臉上,是蘇誠的眼淚。他從沒見過蘇誠流淚,高三畢業大家都喝嗨了,互相抱著痛哭流涕,蘇誠都面無表情彷彿沒長淚腺,這樣的人竟然因為自己哭了。

第79章 退燒藥

林熠慌了,趕緊在自己腫成花地圖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伸手胡亂的抹著自己和蘇誠臉上溫熱的淚水。「我沒事兒,就被抽了兩個嘴巴,剩下這些印子都是我自己折騰出來的,真沒事兒。」

「對不起。」蘇誠把林熠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按,他實在不想看林熠這樣的笑容,那笑容像□□,浸泡著他的心,讓他的心酸澀痛苦的縮成一團,「是我不好,是沒有保護好你。」

「怪你幹嘛,就是我點兒背攤上了,點兒背不能賴社會。我連社會都賴不上,怎麼能賴你,那我不成老賴了嗎?」林熠伸手回抱住蘇誠,呵呵傻樂,儘管每笑一下,身上的肌肉都絲絲拉拉的疼,但是他始終覺得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回到蘇誠身邊已經值得大笑出聲了。

「就知道傻樂,我怎麼喜歡上你這麼一個傻子。」

這是蘇誠第一次在有第三個人在場的情況下說喜歡他,林熠一時間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他趴在蘇誠的耳朵上小聲說:「你爸還在前面開車呢,您老能先鬆開我嗎?」

「不能。」蘇誠現在說話嗓子都哆嗦,這一夜簡直嚇掉了他半條命,即使現在林熠在他懷裡,他還是覺得不踏實,非得緊緊抱著心才能安穩些。

既然蘇誠非要抱著,林熠也不掙扎了,老實的趴在他的肩頭,享受著被信息素包裹的舒適感覺。

被扒得只剩一條內褲,置身於冰冷的地磚上,發情期體內的熱潮和地磚上泛起的冰冷在林熠的體表形成對流,待他精神放鬆之後,馬上產生灼人的高熱。剛一到家,林熠就發燒了。

「橙子給我退燒藥。」

林熠掌心灼熱,呼吸滾燙,那熱就像火一樣,炙烤著他的心,發出滋滋的響聲。他柔聲安慰著林熠,「已經吃過退燒藥了,等一會就起效了。」

「我想吃你這個退燒藥。」林熠臉被扇了兩個大嘴巴,再加上發燒「拆迁⁠⁠自焚」,現在活像頂了兩坨紅臉蛋,他看著蘇誠,嘴唇乾澀,眼神濕潤。

蘇誠心猛地跳了兩下,強自壓住的yu wang又沒出息的露了頭,他一狠心又把那露出的頭按回去了,「別鬧,好好養著,你身體消耗太大了,得靜養。再等一會退燒藥的勁兒上來了就不難受了。」蘇誠像哄小孩一樣的哄著林熠,其實自己被他的信息素包裹著,也開始難受。完結耿‌⁠羙​​书⁠‍沴蔵⁠​書​​庫​→⁠𝐒​𝑡⁠​O𝐑​‍𝐘𝒃​o‌𝚡.⁠𝔼‍𝕦🉄oR‍‍𝔾

「你比藥好使。」林熠乾脆掀開被,坐在蘇誠身上,手軟軟的的搭著他的肩,帶著若有似無的信息素和熱氣兒。

「那也不行,一折騰你該嚴重了。」蘇誠想把林熠塞回被子裡,林熠卻死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我這一宿忍的,我真受不了了。橙子,算哥們求你了。」林熠生扛發情8個小時,yu wang早就從裡到外浸透全身了,可是蘇誠只洗掉了他皮膚上沾著的冷汗,但是身體內部卻沒法疏解。

這是林熠第一次跟蘇誠用「求」字,蘇誠當時心就軟成橡皮泥了。林熠的身體裡面滾燙濕潤,異常舒服,可是蘇誠卻始終控制著自己的動作,生怕他難受。

「狠點,沒事兒。」林熠摟著蘇誠的脖子和他臉貼臉。別看把沒事兒掛在嘴上,安慰這個安慰那個,其實他也害怕,剛被綁票兒膠帶糊著眼睛的時候,也怕的差點尿了。所以好不容易回到安全地帶,他當然要和蘇誠好好結合,零距離還不夠,一定得是負距離才踏實。

林熠內部恨不得摩擦起火了,身體表面卻還燒得不住打著冷顫,整個人在高熱和kuai gan中飄來蕩去,甚至都說起了胡話。

終於gao chao來臨,林熠的熱汗也總算「中⁠‌华‌‌民​国」流了出來,雖然還在燒著,但是至少會出汗了。

「總算覺得自己還活著了。」林熠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卻依然在汗涔涔的臉上對蘇誠展露笑容。

雖然這笑容鼻青臉腫並不好看,蘇誠卻覺得這是春天裡最明亮的陽光。

「睡一會兒,睡醒了燒就退了。」

「嗯。」

林熠終於睡著了,萬幸睡得還算安穩。而同樣一夜沒睡的蘇誠,卻一刻沒閒著的給林熠擦身降溫,林熠的額頭腫了不能貼退熱貼,蘇誠就投了涼毛巾,給他敷著。

林熠體溫總算降下來一些,蘇誠剛鬆了一口氣,就聽見客廳方向有門鎖轉動的聲音,他趕過去一看,是林熠的父母來了。林熠的爸媽雖然對他態度依然很和藹,林熠太爸還誇他報警果斷,感謝他救了林熠。但是蘇誠還是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不滿意。不過事實確實是自己沒有盡到alpha的責任,沒有保護好林熠,這些本就是他應得的。

蘇誠走進臥室,坐在林熠床邊,在他潮紅的臉上吻了又吻,之後才叫醒他。林熠不知道爸媽在客廳,他閉著眼睛迷迷瞪瞪的掛在蘇誠身上,低聲嘟囔著,「橙子,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兩個人又溫存了一會,蘇誠才開口說,「你爸媽來了,說要帶你回家養一養。」

「我的媽呀,誰告訴他們的啊,我這也沒什麼事兒啊,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林熠總算清醒了,不情不願的換著衣服。

「我報警了,「疫‍‍情隐‍‍瞒」警察通知的。」

「那你跟我們一塊走嗎?」林熠覺得自己現在這身體狀況一天都離不開蘇誠,還沒走,就開始想他了。

「我也走。」蘇誠低頭抿了一下嘴,補充道,「不過我得先去跟導員把咱倆的假請了,然後我做高鐵回去。」

林熠也知道自己父母一直不太同意自己和蘇誠就這麼標記了,雖然不會說的難聽,但是臉色也未必好看,不一起走也行。

「這個退燒藥你帶著,到家的時候吃一片。抗生素睡前吃一片。」蘇誠把林熠的藥都裝進他隨身的書包裡,還用保溫壺給他裝了一壺熱水讓他帶著路上喝。

「嗯。」蘇誠難得說這麼多話,林熠聽到真覺得熨帖無比。

「你到家跟我視頻。」完‍结​耽‌‍镁‌文​​沴蔵文庫‌​→‍‌𝕊​‍𝑻𝕆‍‌𝕣‍​y‍‍𝑏‌𝒐​⁠𝞦.𝐞​U‍⁠.‍‍o𝑅‍𝐆

倆人竟然說出一模一樣的話,然後又相視而笑。

第80章 夾生飯

6個小時高速奔波,林熠到家的時候已經又發起燒來,信息素也有些壓不住,隱隱的身體又有些躁動。

「吃抑制劑了嗎?」

「吃了。」這破抑制劑吃多了手抖,吃少了沒用,哪有自己的alpha好用啊,林熠在心裡吐槽,面上卻絲毫不露,不想讓蘇誠擔心。

「睡一會兒。」

「嗯。」林熠實在扛不住發情加發燒齊齊襲來的疲倦,沒一會就睡著了。這一覺從頭一天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他才睡醒就被老媽拉過去嘮叨了一通。什麼不應該不給「反⁠⁠送中」家裡打電話要贖金,讓她和老爸擔心。甚至還說他不應該跟著蘇誠考藥科大學,說S城窮山惡水出刁民自己在那邊太危險。S市也是全國前十的大城市怎麼就窮山惡水了。

「假期之後你也別回去上學了,我給你找了學校,你去做插班生,學商科。」女人決絕的說。

「我藥學學的好好的,眼看著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你讓我換專業我也學不會,甭折騰了。」林熠知道父母人脈很廣,但是也沒想到他們竟然在TOP大學裡讓自己插班。

「商科你學不會,藥學你就能學會了?你跟我說說你學了兩年多,你學會了什麼,你會做什麼藥了?」林熠媽媽面容溫柔,骨子裡的性格卻很強勢。

「我會合成撲熱息痛啊,還會把撲熱息痛原料藥加輔料壓成片,我還會包糖衣呢。」林熠說的頗為理直氣壯沾沾自喜。

「撲熱息痛用你做嗎?我小時候就幾毛錢一片的東西?早就規模化生產了,還用你做?兒子,你不願意學商科也可以。但是和蘇誠在一起,我和你爸都不同意。」林熠媽媽知道他不是什麼幹事業的材料,原本很失望,但是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分化成了萬中無一的omega,這就太讓她驚喜了,她太瞭解上層對於omega的渴求了。林熠也許還有比接班更好的未來。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沒跟家裡商量就標記給蘇誠了。

「蘇誠沒法保護你。你得找一個更強的alpha。」

「我幹嘛要人保護,我自己能保護自己。」林熠真沒覺得自己比alpha低一等,非發情期甚至還要更強,發情期大不了他以後就不出門嘛。而且終身標記之後他就再沒有發情期了,根本不需要人保護。

「你能保護好自己,怎麼還會被人綁架?你知道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媽媽多害怕。」女人緊繃的臉龐終於露出一絲擔憂,她再怎麼強勢,也心疼她唯一的兒子。

「這是我點兒背趕上了,跟人蘇誠沒關係。要是沒有橙子及時報警我現在還回不來呢。」林熠摟著媽媽的肩膀,柔聲哄他,「真的,橙子可好了,你也瞭解啊。」

「我不瞭解。小熠,我們這個層面上的人找伴侶,講究的是一個互相成就,互利共贏。咱們家對蘇誠沒幫助,蘇誠家裡對我們也沒有作用,這就是不合適。現在你們還小,有些事看不到,以後你就知道了,爸爸媽媽不會害你。」

林熠被嘮叨的受不了,身上又開始發熱,也不知道是發燒還是發「疆​独​‍藏‌‌独」情,他趕緊誇張了一下病情,躲回臥室,恍恍惚惚又睡了過去。

「林熠,林熠,起來了。」

林熠聽到家裡的保姆阿姨叫他,勉強睜開眼睛說:「阿姨我吃不下,不用叫我了。」

「你對像來了。」

林熠瞬間就從床上坐起來了,保姆阿姨前腳剛出去,他後腳就跳下床穿衣服。跑到客廳一看,蘇誠真在這兒。

林熠左右看看,然後湊到蘇誠耳邊小聲說:「我媽呢?沒為難你吧。」

「沒有,阿姨對我挺好的。她見我來了就說她有事出去了。」

林熠還是沒放心,他太清楚自己老媽了,她就是個笑面母老虎,表面上不會給蘇誠難堪,但是心裡還是不會同意。不過老媽有老媽的政策,他也有他的對策。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路,路都是人鋪出來的。林熠決定客串一把修路工人,自己給自己的未來鋪路。

「走,去我屋。」

剛把蘇誠拽進屋,林熠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貼著他的臉溫存。蘇誠愣了一下,壓住被挑起的yu wang,伸手去摸林熠的額頭。「還是有點腫啊,不過不燒了。」蘇誠打量著林熠,他額頭上的淤青仍在,讓他一陣心疼。

「你來就是給我當體溫計的?」林「茉莉⁠​花⁠革‍命」熠也看向蘇誠,目光泛起陣陣濕潤。

「不是」蘇誠還沒說完,林熠的吻就覆蓋住了他的嘴唇,溫軟的唇舌讓他忘記了自己後面想說的話,手也不自覺的摸上了他的腰。唍结耿镁攵紾‍‍鑶⁠書庫​ 𝕤​𝑇‍𝕆‍𝑅𝕪‍В​​o​​𝐱‍‍.‌𝐞‌u.⁠𝕆r‍𝑔

「這於痕還是沒消。」蘇誠撫摸著林熠身上的紅痕,心疼得手都在抖。

「嗯,呼——那你就把白的也親成紅的,看著就勻稱了,嗯,哈——」

蘇誠差點被逗樂了,不敢再說話,專注的動作著。臨近gao chao的時候,蘇誠習慣性的想往外抽,腰卻被林熠死抓著不放。

「別走,標記我,嗯,快點,標記我,嗯,終身的。」只有這個一個辦法了,生大米熬成大米粥,他爸媽不同意也得同意,因為omega一旦被終身標記,就不能更改了。

「不行,別鬧。」蘇誠去掰林熠的手,卻因為兩個人手心手背都是汗而沒有成功。

「我沒鬧。」林熠咬牙忍受著身體裡面的脹痛,他知道這是正在成結的反應。快了,就快好了……就在林熠被疼痛和kuai gan侵襲得神志渙散的時候,將成未成的結被生生分開,他整個人也被四腳朝天的推倒在床上,腦頂甚至磕到了床頭。

「啊」林熠摸著腦頂發出一聲痛呼,不敢相信的看著蘇誠。

「對不起,林熠,對不起。」蘇誠伸手去拽林熠,想把他拽「烂尾‍帝」到自己懷裡揉揉,沒想到手卻被林熠打開,「啪」的一聲。

「沒事兒,我去洗個澡。」林熠從床上爬起來,揉著腦袋下地,背對著蘇誠。

「林熠。」蘇誠知道自然也知道剛才兩個人差點成結,林熠現在肯定很疼,何況剛又磕了腦袋。他看林熠走路都有些不穩當了,就想趕上去扶,沒想到卻看見他舉著手,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

「咱倆沒一起洗過澡吧,所以甭跟著了。」說完,林熠就緊走幾步,進了浴室。

浴室裡水汽蒸騰,本應該非常暖和,林熠卻怎麼也暖不起來。冷,從頭到腳透心兒的冷,冷得寒毛倒豎,直打哆嗦。不過這冷也讓他清醒了很多,從qing yu的熱潮中掙扎出來,仔細的回憶著和蘇誠這一年多的戀愛。好像每一次愛都是自己主動求著蘇誠去做的,就連長期標記也是他用疑似出血熱換來了。蘇誠從來沒有主動渴求過他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林熠不願意去想,但是一個念頭卻主動跳了出來——蘇誠也許沒有那麼愛他。

第81章 瘋狂與理智

20分鐘後,林熠推開浴室的門,腳還沒邁出浴室,就落入了蘇誠懷裡。

蘇誠看見林熠滿臉通紅,頭髮一綹一綹的貼在額頭上,滴滴答答的淌著水,整個人十分狼狽,他雖然渾身都透著熱乎氣兒,蘇誠卻感覺自己抱了一塊冰塊。

「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那麼狠的推你。」蘇誠伸手「一党专⁠⁠政」去浴室拽了一條毛巾,一下一下的給林熠擦著頭髮。

「橙子,我當初跟你表白為了怕你拒絕,我確實有點訛你的意思,還用哥們義氣綁架你,確實我做的不仗義。如果你沒有那麼喜歡我,實話跟我說沒事兒,你要是沒有那麼喜歡我,我也少喜歡你一點,咱跟用分析天平似的,也找個平兒。」林熠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說完才感覺自己有些渴了,侷促的嚥著口水。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分化成了omega人就變得太監了,為什麼這麼賤,都被幾次三番的推開了,連一句「不喜歡」都說不出口。

「不是。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蘇誠趕忙解釋,然後湊過去吻林熠,卻被躲開。

「喜歡你還總推開我?我是身材不好還是活不行,你跟我說,我再練。該去健身房該看片我都能練。」林熠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麼談個戀愛能卑微到這個地步。

蘇誠聽到林熠的話,心疼得像進了絞肉機,抖著聲音說:「你很好,你沒有哪兒是不好的。我愛你。」

林熠發著情也沒有力氣推開蘇誠,在他懷裡呵呵的笑著說:「橙子,如果前天我被撕票兒了,你會後悔嗎?你會後悔沒標了我嗎?」

「這是沒影兒的假設,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蘇誠把大毛巾蓋在兩個人頭上,兩個人一同沐浴著黑暗,只從毛巾空隙透出點點的亮光,他說,「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標我,不想跟我一輩子綁在一起,我明白。我就算以前不明白,現在也明白了。」林熠依然在笑,他都不知道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也許是信息素讓他對蘇誠產生了依賴吧,這樣不好,就算疼,他也得改。這個世界不斷在變,誰和誰能一輩子呢?就憑他是個omega,比別人多個被標記的功能,他就能奢求嗎?

「不是,我不是不想標記。」蘇誠真恨自己表達能力低下,心裡滿車的話,就是難以卸車。「只是咱不能這麼做。咱得尊重長輩,而不是拿既成事實來脅迫他們。我要真這麼做了,他們一輩子也不會真的接受我。」「不能因為我們想讓家裡同意就走捷徑,這樣對孩子不公平。孩子不是我們談戀愛的副產物,如果生下來就得對他負責任。我們只是學生沒有能力給孩子好的照顧。所以現在不行。」蘇誠這輩子最長的話,都奉獻給林熠了,而且句句真誠,發自肺腑。

「對,你說的都對。我想走捷徑,我不負責任,也不尊重長輩。我什麼都不對。」林熠只是想抓住一線生機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他第一次談戀愛就想掏心掏肺,就想沒有理智的瘋狂一把。偏偏蘇誠是一個理智到極點的人,在yu wang的風口浪尖也能把所有一切理的分毫不錯,把他襯托的像個傻逼。

蘇誠第一次見到這麼沒有自信的林熠,一時間也慌了手腳,第一反應就是按住林熠的腦袋低頭吻他,頭一次用alpha的信息素壓制他,讓他不能動彈,只能乖乖待在自己懷裡讓自己親吻。吻到唾液兜不住了,他才放開林熠被吻到紅腫的嘴唇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omega,你就算只是個普通的beta我也喜歡你。所以我們根本不用標記來維持關係。你家裡那邊我會努力的,相信我好不好?

如果努力就能行,他也不會出此下策,真當他接受能力堪比黑洞,能接受現在就生孩子嗎?還不是被逼的。即使這樣林熠還是毫不猶豫的說「好」。就算蘇誠說的是敷衍他的動聽話,他也願意相信。唍結耽媄⁠⁠忟‍珍‌‍蔵⁠‍文库↨𝐒‌𝕥𝐎​𝑟​⁠𝒀⁠𝝗‌‌𝐎‌𝐗​.‍⁠e𝐔🉄​‌𝐎𝕣‍G

「那為什麼總推開我?就不能主動點,對我有點渴望?你這樣顯得我多沒魅力啊。」林熠覺得自己走哪裡都是「酷‍⁠刑​‌逼供」回頭率百分之九十多的人物,怎麼到了蘇誠這兒好像半點魅力也沒有,omega不是號稱移動的ch y嗎?

「我們一般都是不用說什麼吧。剩下的時候我都覺得不適合做,但是你想,我又扛不住,還是做了。」蘇誠覺得自己真的一點也扛不住林熠,林熠看他一眼,他就繳械投降了,就像今天,平時說不出的話他一問就全倒出來了。

「什麼時候你覺得不合適啊?」林熠還是不懂,他一貫覺得情緒到位就要做,哪有什麼合適不合適。

「比如現在,你在發燒,頭髮還濕答答的,不好好擦乾了休息,明天感冒又要嚴重了。」蘇誠溫柔的給林熠擦著頭髮,然後把林熠拽進被子裡蓋好,「睡一會兒。」

「嗯。」林熠肚子裡的話抖落乾淨了,心裡也清淨了不少,看向蘇誠的眼神變得柔和。

「我再怎麼有理由也不該那麼使勁兒推你,對不起。」蘇誠拉起林熠,愛憐的在嘴邊來回親吻。

林熠被吻得又躁動起來,怕自己又在不合適的時間有了想法,連忙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蘇誠抓住不放,只好悶悶的說:「沒事兒,不疼了。」

「我愛你。」

「我相信。」

作者有「酷​刑‌‍逼​供」話要說:

ch y=春(我是和諧的括號)藥

第82章 破冰

林熠一睡就是大半天,從頭天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早。他剛走出臥室就聽見老媽叫他來喝燕窩。林熠是真不願意喝女人喝的東西,也沒覺得喝完有多滋潤,但是老媽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媽,昨天您怎麼開恩放橙子進來了?」林熠就算跟蘇誠還有點不痛快,但是在家裡卻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畢竟這事兒是他家裡不同意,他不堅決就得歇菜。

「蘇誠拎著東西過來,我也不能不讓人進門」林熠的媽媽皮膚潤白嘴角含笑,接著說,「而且他說今年會保他爸的研究生,以後留校接手他爸的實驗室、研究所和藥廠。他跟我保證以後會讓你維持現在的生活水準,我也就給他兩年時間,算是考察期吧。」

蘇誠放棄保中科院藥物研究所院士的研究生了?明明都收到offer了。他一直都不想保他爸的研究生不想靠家裡,怎麼會這麼承諾。林熠懵了,舀起來的燕窩又一滴一滴的滴回碗裡。

愣了一陣,林熠才光當放下碗,摟著老媽的脖子,嘴跟抹了蜜似的說,「我就說嘛,您這種知識女性必須深明大義通情達理貌美如花年年十八啊。」

「你這孩子就是能貧。」女人笑過又板起臉嚴肅的說,「這兩年我不管你們。但是你終身標記之前,一定得跟家裡商量,我們同意了正式領了證再標記,不能再自作主張了。」

「沒問題,只要你們不反對我和橙子,我也不用自作主張啊,我還想大操大辦呢。」林熠樂了,稀里呼嚕的吃完燕窩就回屋裡了。

得跟橙子道歉,明明他放棄了自己的理想,換來了兩年相處時間,自己卻說那些不招四六的話去傷他,太不是東西了。

視頻聲「嘟嘟」的響了起來,林熠的心也跟著「三权​分立」緊縮在了一起,竟然比那天表白來得還要緊張。

視頻接通了,蘇誠的臉在屏幕中放大,林熠卻垂著眼睛不敢看他。

「林熠」

「橙子對不起。」

「怎麼了?」完‍结耽媄‌‍忟‍沴‌​蔵書‌厙​▓‍𝒔⁠𝘁⁠‌o𝑟⁠Y​‌𝑩​𝕆‍‍𝑋.𝐞‌U.‍𝑜‌𝑹g

「你為了我連院士的學生都不做了,我還跟你說那些不著四六的話,我真TM混蛋。其實你用不著為了我放棄你科學家的夢想。真的,我家這邊我來解決。」

林熠攥著拳頭恨不得揍自己兩拳,打醒自己這個糊塗蛋,沒想到屏幕裡面蘇誠卻罕見的笑了起來。

「誰跟你說我的夢想是當科學家啊?」

「不是嗎?」林熠一直覺得蘇誠心思純粹,一心搞科研,片刻不分心,這就是科學家的胚胎啊,不發育成科學家還能發育成什麼。

沒想到蘇誠卻斬釘截鐵的說不是。

「那是什麼?您告訴告訴我。」

「你。」

林熠一激動,手機差點沒砸地上,他捧著手機,死死的盯著屏幕,生怕屏幕那邊突然就不是蘇誠了。

「我的夢想就是跟「709⁠律师」你一輩子在一起。」

林熠滿臉通紅,他從來沒想到蘇誠會這麼說,樂得差點淌哈喇子,趕緊把手機移開,卻又遠遠的瞄著屏幕看蘇誠,沒想到蘇誠也不見了。

「你人呢?」

「你人呢?」

那一句話殺傷力太大,兩個人都臉紅得連腦袋都不敢露。林熠笑夠了,才又拿近了手機認真的說,「橙子對不起,你別生我氣行嗎?」

「你這麼主動的要給我生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幹嘛要生氣。」

林熠臉上剛剛消退的紅暈又濃濃的漫了上來,他趕緊把手機扔掉,對著耳機說:「靠,橙子你也學壞了,學會給我挖坑了。」

「那你跳不跳?」

「跳。」U jump,I jump。雖然不是什麼吉利的詞兒,但是林熠很喜歡。

林熠現在就想見到蘇誠,恨不得騎上wifi飛到他身邊。倆人到底還是在別墅見到了,還是別墅好,不用考慮隔音的問題。

「疼嗎?」蘇誠還在擔心昨天被他生生扯開的結,林熠那裡肯定會疼。

「沒事兒,就顧著爽也不覺著疼了。」林熠攀著蘇誠的後背,靠在他耳邊喘氣,呼吸溫熱。歇了一會才起身說:「我去洗澡,一起不?」

蘇誠臉一紅,想起昨天林熠說過兩個人還從沒一起洗過澡擦過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等了一會才低聲說了一句好。

林熠窄腰翹臀,皮膚細膩連個毛孔都看不見,偏偏又沒有原本omega的纖弱,肌肉紋理清晰流暢,水珠兒順著他頸間背脊優美的線條流淌。這哪能好好擦背,蘇誠從背後抱住林熠,臉貼在他的脖頸上輕輕磨蹭,裊裊的水汽蒙住了他的眼睛,他動情的說:「你身材很好,活也很好,你什麼都好。」唍結耿‍鎂‍​攵沴‌藏‌文⁠⁠库‍←‌S​‌𝚃‌𝐨‍​ry‌𝞑𝒐𝚡🉄‌e𝒖.​O‍​R⁠⁠𝕘

「我那說的都是氣話胡話,你甭記著了。」林熠窘得恨不得鑽浴缸裡去,揉著蘇誠的腦袋企圖給他「洗腦」。

「但我說的是真話。」蘇誠吻住林熠,「老‍⁠人干政」對著他的嘴唇說,「再來一次好不好?」

「好。」

自從林熠的眼睛被綁匪貼了膠帶,他就開始有點怕黑,在家睡這兩晚,夜裡都點著檯燈,關燈就睡不著。而現在屋內依然漆黑一片,但是身邊有蘇誠的呼吸和體溫,他也能一夜好眠。蘇誠就是他的光。

第83章 共同語言

在家養了幾天,林熠發情期過去了,額頭上的淤青和身上的淤痕也消的差不多了,就和蘇誠一起在家裡司機的「護送」下回了學校。

課間休息,林熠趁著蘇誠不注意走到孫可桌子前面,用手指頭輕磕了兩下桌面,低聲說:「出來一下行嗎?問你點事兒。」

「嗯?」孫可擰著眉頭看林熠,左右掃了一眼,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林熠走到了廁所旁邊的樓梯間。

「是你嗎?」

「啥玩意兒?」孫可一腦袋霧水,跟進了桑拿房似的。

「貼吧那傻逼帖子是你寫的嗎?」林熠在家沒事兒的時候就琢磨,到底是誰寫了那麼一個傻逼帖子,給他招來那麼一場無名禍事,還差點影響了他和蘇誠的感情。他想來想去嫌疑人也就孫可一個。

「不是我。」孫可毫不猶豫的說。

「不是你還能是誰?」林熠不信,按說這學「酷刑‍逼供」校趕這麼黑他的也就孫可一個了,還能有誰。

「臥槽,我孫可在你心裡就不是爺們是嗎?老子什麼時候縮過卵,我是在你那兒扔過死耗子,我做的我認。要是我還多餘發什麼帖子,我自己綁你好不好?」孫可氣得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叼出一根煙來抽。

林熠一聽確實有道理,孫可真要整他不用發帖子這麼迂迴,自己一上來就做有罪推斷,太不對了。「對不起,我誤會了,真對不起。」林熠看孫可沒搭理他,也蹬了兩級台階坐在孫可身邊。

孫可一看林熠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氣也消了,遞過一棵煙,說:「抽不抽?」

「不了,謝謝。」

「怕我下毒是吧?」孫可叼著煙,痞裡痞氣的自嘲。

「不是,我不會抽煙。但是聞湮沒事兒,你隨便抽。」林熠頭一次幹這麼理虧的事兒,本來就冤枉了人家孫可,連煙都不讓人抽未免也太霸道了。

「我跟你說句實話,蘇誠是omega這事兒我誰都沒說,更不可能發什麼帖子,那帖子雖然指向你,但是也得連累蘇誠啊。雖然蘇誠不跟我,但是我不能不護著他。」

林熠沒想到孫可還以為蘇誠是omega,而且依然這麼保護他,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然後他聽見孫可說,「我坑你一回,你也冤我一回,咱倆之間沒賬兒了。」

「別呀,晚上哥們請你吃飯,這個季節咱帝王蟹吧。」林熠還是覺得對不住孫可,雖然不至於當眾賠禮道歉,但是請頓飯是應該的。

孫可有點驚訝,但也同意了。「咱倆好像頭一次出去吃飯,行吧。」

午休的時候林熠問蘇誠去不去?「我不去了,你們吃吧,吃完我去接你。」

「怎麼著要給我當私人保鏢啊?」林熠笑著說,「您我可雇不起。」

「雇得起。」蘇誠湊到林熠耳邊,「大撒‌币」低聲說了倆字,「rou 償。」唍​结耽‌美忟沴蔵⁠文⁠厙​♣𝐬𝘁𝐨‍𝐑‌y𝑩‌𝕠⁠𝒙​‍.E‌‌𝐮🉄𝕆R𝑔

「靠!」林熠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的事兒讓蘇誠從此開竅了,他竟然完全說不過蘇誠了。人家就說了倆字,他就被炸耳根子通紅了。兩個人鬧了兩下,剛要膩歪,門鎖響了,於成偉和劉小茂回來了,兩個人對著林熠一通慰問,好像他真的九死一生命懸一線過。

原本孫可心不甘情不願的一頓飯,愣是給他吃得通體舒暢,沒想到他和林熠還真合得來。跑車,手錶,潮牌,外加各種體育運動,學校這些大事小情竟然聊了快倆小時。要不是孫可心裡還裝著蘇誠,他真能拍著胸脯跟林熠稱兄道弟。不過這頓飯也讓他實實在在感受到自己跟林熠的差距,說差距都是好聽的,難聽的應該叫碾壓。

他倆去商場吃飯,把車停在2A,因為直梯人多就坐扶梯上頂樓。這一路上妹子的目光就沒斷過,十個女的經過得有九個回頭看,第十個沒回頭是因為身邊有對象不好意思看。孫可自覺長得也還行,出去渾身大牌也能吸引一些愛慕虛榮的目光,但是今天這陣仗他還是頭一次經歷。就算是他也得承認,那是真帥啊。林熠聊天雖然也有保留,但是至少態度真誠,比那些蹭他吃喝的人強無數倍。何況人家比自己有錢有地位也沒有鼻孔朝天的俯視自己,籃球比賽的時候也沒少給自己傳球,很不錯了。

雖然對於蘇誠的選擇他心裡還有些不痛快,但是基本還是服氣的,至少蘇誠沒有選擇不如他的人,那才真是搓火呢。

李毅龍自打知道孫可跟林熠出去吃飯,心就沒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一直像個陀螺一樣在客廳滿地亂轉。終於等到孫可回來,見他沉著面孔,以為自己的秘密被拆穿,瞬間臉色煞白。

「可可你回來了。」

「那帖子是你發的吧?」在林熠在樓梯間質問他的時候,孫可心裡就有眉目了。那個帖子他也看過,對林熠的作息很清楚,寫的有鼻子有眼兒,肯定是班級同學的手筆。林熠分析的沒錯,全班有能力也有膽子黑他的也就自己。但是孫可知道,還有一個,就是李毅龍。李毅龍上次跟著自己扔死鼠,他就知道不會全是為了自己,肯定自己對林熠也有點不爽,要不他憑什麼那麼積極。一貫糊塗的孫可,今天智商竟然上線了。

「啊?」孫可竟然沒問那件事兒,李毅龍有點準備不足,兩「红​‍色资‍本」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習慣性的開始表演,「什麼帖子?」

「就是黑林熠是omega的那個傻逼帖子?」孫可語氣有些不善。

「對,是我發的。」李毅龍聲音低下來,垂著眼瞼,睫毛抖動,喃喃的說,「我是氣不過他橫刀奪愛傷害你,所以才……」

果然孫可心軟了,上前抱住李毅龍,摸著頭的頭髮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現在你那帖子害得林熠遭了綁票兒,你澄清一下,然後刪了吧。」

李毅龍沒想到孫可回事這個態度,咬著嘴唇問:「為什麼?」

「人家也沒什麼對不起咱的,你說咱有意無意的坑人家兩次,這就不厚道了。而且林熠現在算是我哥們了,還有蘇誠……」孫可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會連累蘇誠跟著吃瓜落兒的。」

李毅龍心裡一陣難受,什麼哥們說白了還不是為了蘇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不喜歡孫可,聽他說這些心裡還是會難受。「對不起。」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是因為喜歡我。」孫可摟緊李毅龍親吻,輕聲說,「下次別這樣了。」

「嗯。」李毅龍用氣聲答應著。兩個人自然開始做全世界人民最熱衷的運動。

事後孫可撫摸著李毅龍的皮膚,感歎似的說:「你要是omega就好了。」

李毅龍還沒過勁兒,瞇著眼睛看孫可,然後聽見他說,omega可以不用清理run hua,多方便啊。

「對不起,我只是普通的beta,讓你失望了。」李毅龍翻身衝著牆,聲音有「雨伞‍运‍⁠动」著不符合情境的冷。虧他還把一片癡心的妹子踹了,結果就換來孫可這通感歎。

「怎麼又生氣了,我說著玩的。週末咱們找個海邊吃海鮮,好不好?」孫可不願意花心思哄李毅龍,既然用錢能搞定,他當然怎麼省事怎麼來了。

另一邊,林熠沒想到蘇誠還真來接他了。

「和孫可也吃這麼久?」蘇誠有點驚訝,林熠真是能侃,跟孫可吃飯也能吃倆小時。

「沒想到我和嘴哥還真有點共同語言。」林熠也是沒想到,自己還能跟孫可把酒言歡了。

「什麼語言啊?」蘇誠想像無能。

「你呀。」林熠壞笑著湊到蘇誠跟前,去撞他的肩膀。

蘇誠無奈的笑了,眼神裡卻滿是寵溺。好吧,今晚夜色這麼好,就讓這傢伙扳回一城吧。

作者有話要說:

祝:吃瓜落就是受連累的意思。

大家平安夜快樂!

第84章 差輩兒了完​‌结耽‍‌鎂‍妏‌珍蔵​⁠书庫♪‍𝑠𝕥𝒐⁠r​‍Y‍‌Β𝕠‍𝖷‍.e‍𝑼​🉄​⁠𝑜⁠⁠𝑹‍𝒈

期末按部就班的來臨,考試月結束,保研資格塵埃落定。因為李毅龍被剝奪了保研資格,本來與保研名次差著一名的林熠,順延遞補搭上了保研的末班車。不過他深知自己不是這塊料,還「疫‌情隐​‍瞒」是放棄了。蘇誠毫無懸念的以第一名的成績保了蘇教授的研究生,同一個實驗室的還有同班同學王樂。儘管有人歡喜有人愁,但是一放寒假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林熠剛回B市同學都還沒來得及約,就被母親抓包去參加公司年會。林熠頭頓時脹成兩個大,他最受不了年會了。小時候他被爸媽要求上台演節目,唱歌,彈琴,還說過相聲;現在則被拉著挨桌敬酒,這個叔叔那個大爺的,整個年會彷彿一場認親大會,煩都煩死了。

果然,林熠一到會場,就被父母抓住,菜都沒吃兩口,就被拉著當移動景點那樣挨個推介。

「老弟,給你介紹我家那個混小子。」林熠他爸今天沒少喝,到了酒會的後半段,情緒也高昂起來。「兒子,這是爸爸的好朋友,你叫哥就行。」

林熠模式化的微笑,假裝熱絡的說,「我林熠,葉哥您好。總聽我們家老頭子念叨您,可算見著真人了。」其實林熠就是客氣客氣,他爸忙的這兩年跟他說話都少,哪有空念叨外人。

「葉准」男人露出淺笑,注視著林熠,聲音低沉動聽,「你好。」

寒暄過後,林熠又被父親拉走了,待所有該認識不不該認識的都介紹完了。林熠才在角落找了個位置,拿幾塊蛋糕墊墊饑。突然一邊眼睛的餘光被遮住了,有人坐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他抬眼一看,是剛剛父親的那個朋友,叫葉准。

「葉哥。」林熠招呼了一聲。

「怎麼也跑到這裡躲清淨了?」葉准笑著說,彷彿他們是碰巧在遇到的。

「餓了,躲這兒吃點東西。」林熠笑著說。父母不在身邊,沒人看著也不用玩什麼虛的了,他該說什麼就說什麼,也沒藏著掖著。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葉准「占‍​领‌中⁠环」看著林熠說,「不記得了嗎?」

林熠微皺眉頭,在腦袋裡拚命查找,卻找不出和面前這個男人有關的記憶。這人30出頭,西裝筆挺,面容深刻,如果自己見過,應該會留下印象。

「在XX俱樂部大堂……」葉准勾起嘴角,抿了一口紅酒不動聲色的提醒道。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那天我喝多了不太舒服,您還問我來著。真是謝謝了。」林熠那天莫名其妙發情,又被於博洋鬧了一場,記憶都是零碎的,自然想不起來葉准這種只有一句台詞的路人甲。但是現在他們既然認識了,即使還是路人甲,林熠也得好好表示感謝。

「順口問一句,沒什麼。」葉准現在想起那晚林熠溢出的omega信息素,仍然覺得清甜可口,哪怕是現在林熠釋放出的信息素濃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他仍然能感受到自己後頸腺體的躁動。「還餓嗎?要不要出去消消食。」

林熠雖然能聊,但是也沒有跟生人神侃的習慣。不過能找個借口逃離會場,他還是樂意的,也就跟著葉准去了酒店後頭的花園瞎逛。大冬天的草都沒有一棵,林熠實在沒什麼可看的,就微抬著頭看天。天空也不只是有雲還是有霾,星星都沒露頭,只有月亮還準時打卡上班。圓圓的像一個橙子掛在天上。

白襯衫和D&G的徽章系列西裝,襯托出他的窄腰長腿,短髮根根豎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劍眉星目,嘴角含笑,皓月清輝下彷彿從書中走出來的小王子,讓葉准忍不住走到他身邊。Omega天生就有吸引alpha的潛質,哪怕他已經被人長期標記了。

兩個人隨便聊了兩句,林熠就說有事要先走。

「找你對像去?」那種混在清甜omega信息素中的凜冽alpha信息素讓葉准有些厭煩。

「嗯,想他了。」這一晚上給林熠憋得,全靠蘇誠支撐,好不容易藉著葉准的由頭跑出來,當然要抓緊時間溜了。

「真羨慕你們年輕人。」葉准笑著說。與其說是羨慕年輕人,不如說他羨慕那個alpha。

「你也不老啊。」林熠沖葉准擺手,「葉哥再見。」

「再見。」林熠「再教‍育营」,我們會再見的。

林熠開車到去了蘇誠家,一進門就抱住蘇誠說,「快讓我親親,這一晚上快煩死我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親夠本了嘴唇才戀戀不捨的分開,可上面臉還貼著,下面腰還摟著。

「那種場合你肯定沒吃什麼吧,餓不餓?給你下點掛面。」蘇誠拍了拍林熠的肩膀問。

「再臥兩個雞蛋。」那幾塊小蛋糕親幾個嘴兒就消耗光了,現在林熠各種意義上都餓的嗷嗷叫。完结‌耿镁紋‍珍藏書​库⁠↑​‍S‍T​⁠𝕠‍r‌‍Y​​В​o‌𝐗.𝐄​‍𝐮🉄O‍𝑅𝒈

吃上熱湯麵,林熠才覺得今天壓著的氣打通了,滔滔不絕的給蘇誠講著年會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節目,那些他爸領他認得那些叔叔大爺。

「今兒見著一個大哥你猜怎麼著?我以前見過,就上次和大博兒去俱樂部,我不莫名其妙發情了嗎,有個大哥說可以送我回家,就是他。搞了半天是我爸一朋友,你說這世界多小。我爸他們就願意弄這些差輩兒的事,讓我管那人叫大哥,那人還管我爸叫大哥,結果我和我爸成哥們了。」

林熠把這兒當成一個閒事講出來,蘇誠卻暗生警覺,那個人會不會是alpha?結果一問林熠連人家聯繫方式都沒留,就沒打算再見第三面,蘇誠也就暫時壓下了心中的不安。

林熠吃飽喝足又抱著蘇誠在他耳邊做賊似的問﹕「你媽晚上真不回來?」

「去外地調研了,回不來。」蘇誠也從來沒和林熠在自己家裡親熱過,現在也有點緊張。

「還是回別墅吧,要不我這心裡總不托底。再說這房子隔音也不太成,容易……」林熠咬著蘇誠的耳朵說,「擾民。」

蘇誠樂得渾身直抖,抱著林熠說:「那咱就換。」

第85章 值得

「林熠,起來嗎?」蘇誠在他耳邊輕聲叫他。

「嗯……」林熠的腦袋在枕頭上蹭了兩「拆​迁自‍‍焚」下,翻了個身,哼唧了一聲準備接著睡。

「快十二點了,你媽來好幾個電話了。」昨天倆人沒少折騰,要不是林熠他媽一直來電話,蘇誠還真捨不得叫他。

「什麼事兒啊?」林熠勉強爬起來,從蘇誠手裡接過手機,閉著眼睛給家裡回電話。

「誰呀……昨天人那麼多,我哪記得哪個是哪個啊。」林熠本來就沒睡醒,現在更是莫名其妙,老媽非問自己對她的朋友感覺如何,她的朋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不知道,不知道。」他連說了幾個不知道就撂了電話。放下電話之後,林熠總算是清醒了,對蘇誠說:「你說我媽多有意思,她的朋友什麼樣人她自己不知道,來問我?要我說不熟的朋友下回就甭帶著我去亂認,我一個沒記住。」

「問的誰啊?」林熠的父母生意做的大,人脈廣,做任何事都不會是沒有意義的。蘇誠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事兒。

「不知道,沒聽清,太睏了。」林熠抱著蘇誠又要睡。

蘇誠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那今天晚上咱少做兩次。」

「那不行,寒假咱得好好珍惜。」林熠抬起頭,磨蹭著蘇誠的臉。

蘇誠湊過去想吻他,卻被林熠用手擋了下來。

「我先刷牙,吃完飯,再吃你。」林熠順勢牽起蘇誠的手往衛生間走。

林熠吃完了飯,並沒有像說的那樣開始吃蘇誠了。畢竟蘇誠有正式要做,他雖然幫不上忙,但是也懂一句歌詞叫「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只有在他覺得蘇誠需要休息眼睛的時候,才會把他拽過來說說話。

「你這兒又看什麼呢?」

「開學以後我們都得進組做專題,我不想跟著師兄師姐打下手了,就找我爸要了一個課題,準備自己做做看。」

「我的天吶,橙子,你太酷了。庫裡的酷!」林熠真覺得自己太幸運了,蘇誠那麼優秀卻願「反​送​​中」意跟自己這種學渣在一起,那是多大一個餡餅砸他腦袋上啊,他看向蘇誠的眼睛都帶著星星。

「要不要我跟我爸說也給你一個單獨的課題?」蘇誠以為林熠覺得酷,是自己也想嘗試。

沒想到林熠手擺的跟扇子似的說,「別別別,我哪這本事,你就讓叔叔讓我跟著一個最閒的師姐混篇論文就成了。」

林熠也就隨口一說,其實心裡也怕蘇誠覺得他不上進,沒想到蘇誠還真答應了。完结耽美‌妏‌​紾‌藏文厍☼‍⁠𝑠𝘁‍o‍r𝐲‌𝒃O⁠𝝬.​𝑬𝑼‌‌🉄⁠𝒐⁠rG

「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剛才就是隨口這麼一說……」

蘇誠不等林熠說完就吻上了林熠的嘴唇,親夠本了才說:「因為你值得。」

明明是寒假,愛情卻能讓人熱得像暑假。

開學之後,大家正是進入課題組。蘇誠,林熠,還有同樣保了蘇教授研究生的王樂都在蘇教授課題組。蘇誠果然自己拿了一個課題,王樂則跟著一個博士師姐打下手,蘇教授還真把林熠分給一個比較閒的師姐。每天的事兒就是幫師姐查查文獻,給大鼠換換墊料,餵食餵水。林熠自稱實驗室「毒瘤」,卻是師兄師姐們的開心果兒。師姐每天都投餵他零食,趕上有勇士隊的比賽,還放他回去看直播。

「M豆吃嗎?師姐給的。」

本來蘇誠不吃零食,但是林熠都喂到他嘴邊了,他自然就張嘴了,嘴唇觸碰到手指,帶起一串小電流。

「我們誰給吃的蘇誠都不吃,就吃林熠的。」

「人家小兩「疆‌独‌藏​独」口甜嘛。」

「天天在實驗室灑狗糧。別刺激我們這些老年單身狗了行嗎?」

師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拿他們開涮。蘇誠臉都紅了,倒是林熠二皮臉,笑呵呵的頂回去:「師姐,別總欺負我們橙子,要不我去老師那裡打小報告啊。」

林熠知道蘇誠臉皮薄,也不好意思總在他身邊晃悠,就去找另一個同學王樂玩。王樂正在壓片室裡手動壓片,肱二頭肌一直在使勁兒,額頭全是汗。

「樂樂,用幫忙嗎?」

「不用不用,哪能讓你幫我。」王樂一著急眼鏡腿差點滑下來。

「沒事,咱倆換著來會兒,你這胳膊一直一個動作,明天准抬不起來。你師姐也太黑了,這是憋著把你當苦力使喚啊。」林熠把王樂拽到一邊,從懷裡掏出口罩,開始壓片。「你歇會兒,借我玩會兒。」

「我能進蘇教授實驗室就很知足了,我們專題生來這邊就是幹活的。」王樂倒是沒覺得自己受了什麼累,反而問林熠,「你怎麼不去幫蘇誠的忙?」

「我倒是想啊,他自己全干了。而且我一在他身邊師姐就開我們玩笑,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林熠笑笑說。

王樂也笑了兩下,之後卻垂著眼睛陷入了沉默。蘇誠現在就在做課題了,順利的話直接可以發成研究生論文。還沒入學就比自己領先一大步,自己哪有資格和蘇誠相比呢,再努力也只是不自量力而已。王樂抬頭看林熠,看他的額頭都見汗了,急忙道:「換我來吧,你沒做過,一次不能壓太久。」

「行,那你先弄會,我一會換你。」

王樂點頭,胳膊積攢的那些乳酸好像一瞬間代謝掉了,酸痛盡消。天使哪怕只在他肩上停留片刻,也是好的。

就在其他人都進實驗室做畢業課題的時候,李毅龍卻在公共自習室裡考研。他稀里嘩啦的翻著英語模擬題,越做「习近‌‍平」心裡越窩火。憑什麼連大老張、於成偉這樣的貨都能保研,他年年特等獎學金卻要跟普通班的學生混在一起考研。

他瞥了一眼身邊趴桌子睡覺的孫可,又想起去年替考的事,怒火熊熊燃燒。

回去的路上,李毅龍跟孫可說:「可可,我不想考研了。」

「怎麼了?你不複習的挺好嘛。」孫可有點懵。

「你說畢業會跟我結婚,這句話還算數嗎?」

「……」孫可根本忘了自己說過這話,愣了一下,才硬著頭皮說,「啊,算吶。」

「結婚之後我想開個輔料公司,專門做藥用輔料。你不是說你爸在學校裡面有不少熟人嗎?我們的輔料哪怕就專供學校,也夠我們生活了。」

孫可徹底蒙圈了,當初的甜言蜜語,李毅龍竟然當真了,開輔料公司拿代理權要大把的銀子,他家裡開礦的,根本沒搞過這些,而且這兩年煤炭價格一直壓著,家裡的進項少了不少,這讓他怎麼跟家裡開口啊。真tm騎虎難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熠說的毒瘤,就是NBA裡常說的球隊毒瘤。就是說某位球員不傳球,喜歡單干,成功率又低,連累球隊輸球的人。唍‌​结耿​镁彣紾⁠‍藏书​库‌▲​s‌⁠𝐭‌⁠𝑶𝐫‌𝐲‌​Β‌𝕠⁠𝑋⁠.⁠𝑬​𝑢‍.𝑂‍⁠𝑅⁠⁠𝔾

第86章 橙意

孫可採取了拖字訣,這一拖就拖到了畢業。兩個人一起回到了孫可的老家S省,具體是結婚還是要錢開公司就沒人知道了。而基地班的保研生們也正式進實驗室成為了一名研究生。王樂終於不用給師姐打下手了,開始有了自己單獨的課題。而蘇誠在本科專題時間就已經完成自己本科和研究生的論文,研一就開了博士題,大家都知道以他的水平,直博是早晚的事,也就見怪不怪了。

藥科大學整體搬遷到了大學城,林熠也說到做到,用自己四年攢下的500萬在校「青‌天‍白日‍旗」門口的學院路買了個門面房開了一家名叫「橙意」的咖啡館。蘇誠的橙,林熠的意。

咖啡館的整體風格模仿星巴克,卻也在局部搞了現在很火的粉紅色帶著火烈鳥棉花雲的「網紅」拍照小角落。咖啡十幾二十塊一杯,味道不差,拍照好看,很受學生歡迎,也算是藥大朋友圈知名背景板了。

林熠覺得咖啡館光賣咖啡,茶水,果汁還不行,還得有甜品。那些甜品公司配送的甜品他也湊合賣著,但是沒事也自己對著藍帶甜品教程,像做實驗一樣的嘗試著鼓搗,然後拉蘇誠做小白鼠試吃。

「嘗嘗這個,我的試驗品3號抹茶紅豆芝士蛋糕。」

「嗯。」蘇誠像小鼠接受灌胃一樣,乖乖的等著林熠投喂,然後認真的點頭說,「好吃。」

「那再嘗嘗這陽性藥。」林熠又餵了蘇誠一塊。所謂「陽性藥」就是藥理實驗中,用來對照新藥的已上市有效藥品,林熠用來對照的,自然是星巴克的同款蛋糕。

「沒有顯著性差異。」蘇誠十分認真的給出這個聽起來一點都不認真的答案。

「大哥麻煩您老把您那80米濾鏡摘了,涮涮舌頭好好品嚐,什麼都好吃也太不客觀了。」林熠試做了好幾樣甜品,蘇誠每一個都說好吃,偏偏他還說的無比真誠毫不敷衍,林熠想炸毛都沒□□。

「行。」蘇誠答應的好好的,林熠以為他要去裡面的衛生間漱口,沒想到蘇誠竟然攬過他的腰吻了上去。

蘇誠吻的很深,口腔裡還帶著抹茶紅豆的香甜,林熠像品嚐到什麼美味佳餚一樣控制不住的分泌出唾液。

林熠被吻得暈暈乎乎的,耳邊響起蘇誠清冷的聲音。「涮完舌頭了。」

「靠。」林熠的耳朵瞬間紅了,敢情蘇誠是這麼涮舌頭,這哥們最近學得越來越壞了。

偶爾蘇誠做24小時藥效學實驗需要人打下手,也會找林熠幫忙。夜晚偌大的實驗室裡十分安靜,只有離心機發出高速轉動的聲音。兩個人穿著四年「衣齡」的泛黃白大褂,並肩站在實驗台前,林熠拿著EP管,蘇誠采血,也算是屬於藥科大學獨有的浪漫了。

只見蘇誠小指別著鼠尾巴單手就抓住了大鼠捏得大鼠眼球突出,另一隻手拿著斷裂的毛細管一擰,血液滴滴答答就流進了EP管。兩秒鐘就能完成一次采血,簡直驚呆了。300g活蹦亂跳的大鼠在蘇誠手裡乖巧的竟然像小嬰兒,被採了血還茫然無知。想當年,他兩隻手都擺不平一隻大鼠,總被回頭亂竄的鼠咬到手套。林熠一動不動的看著蘇誠,眼裡全是崇拜。

蘇誠採完一個時間點60組數據,一共也沒用上3分鐘,扭頭一看,正對上林熠的眼睛。他被口罩包裹的臉只「零八​宪‌‍章」露出眉眼,顯得更加好看。蘇誠摘掉膠皮手套,伸手摘下自己和林熠的口罩,伸頭輕輕在林熠嘴唇上碰了一下。

林熠嚇了一跳,生怕影響蘇誠的實驗,往後跳了一步說:「做實驗可以親嘴嗎?」

「可以啊,只要你口水不流進我的EP管裡就沒問題。」蘇誠笑著逗他。

「那不是我的,都是你的。」林熠說完又狠狠的親了蘇誠一大口。

兩個人第一次穿著白大褂擁抱,感覺新鮮又刺激,正要親暱一下,突然聽見門鎖響了。唍‌⁠結‌⁠耿‌‌鎂書⁠珍‌蔵‍‍书⁠厙‌☻‌𝑺𝑡​𝒐‍𝑟𝑦‌𝚩𝕆‌𝚇‌🉄e‍𝑢‍‍.‍‌𝑜R𝐠

「不會是你爸來了吧?」林熠一抖,躲在蘇誠身後,聲音也明顯低了下去。

「我爸對你比對我還好呢。」蘇誠一貫跟他爸沒什麼親近感,他爸跟他也差不多,倒是跟林熠相處的更像父子。

門開了,是王樂,腳邊還放著4個水壺。

「呃,對、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我以為誰忘記關實驗室的燈了,就上來關一下。不是故意打擾你們,對不起。」寢室開水房機器壞了,王樂幫室友來實驗樓打水,走到樓下看到實驗室燈還亮著,以為是誰走的時候忘記關燈了,就上來開門關燈。沒想到竟然看到蘇誠和林熠摟在一起。

「今晚我藥效實驗。」蘇誠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意思約等於你可以走了。

「那、那我不打擾你們了。」王樂聲音有些黯然,剛要退出去就聽見了林熠的聲音。

「樂樂你一人拿四個壺?你室友沒長手啊,都讓你一人拿,多重啊,我幫你拎兩個下去吧。」林熠總覺得王樂的性格太容易挨欺負,看著心裡怪不落忍的,就想下去幫忙。

「不用,不用,你們忙吧,我習慣了,不沉的。」王樂不敢再多說,拎起壺就走。

王樂站在門外,聽見實驗室內離心機轉動的聲音,禁不住眼眶發熱。全實驗室他最羨慕的人就是蘇誠了,才研一就已經在做博士課題,發過好幾篇影響因子很高的SCI論文「大撒‍​币」,他想用哪個儀器,不管多貴,師姐都會讓他先用,不像自己即使排隊登記申請,輪上的幾乎都是後半夜,研究生課題也剛開了頭,完全沒有進展。還有就是……林熠愛他。

第87章 喜訊與噩耗

週六上午,離開門還有一段時間,咖啡館走進來一個人,和嘰嘰喳喳的女生不同,步伐分外沉穩。不是來了哪個教授吧,林熠抬頭,竟然是葉准。

「葉哥。」林熠從操作台裡繞出來說,「沒想到在這兒見到您。」

「這回記得我了?」葉准溫和的笑著。

「記得,當然記得,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林熠客套裡都帶著貧,但也不願意和葉准多說就問他想喝什麼。

「美式吧。」葉准話也不多,挑了一個靠著書架的角落坐下,順手拿起一本書來看。

後來到了營業時間,店裡外賣多了起來,外賣小哥進進出出,林熠忙得腳不沾地,也就沒去多注意葉准。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走了,桌上放著空著的咖啡杯,旁邊是那本他一直看的書,是加措活佛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書下放著100塊錢。書架上這些書,都是林熠去圖書批發市場隨便買的,自己都沒看過,葉准不光看了,還把店裡給掛在牆上給人留言的卡片塞進去當書籤。林熠也沒把書籤抽出去,就那麼夾著原樣塞回到書架裡。

這以後,每個週六上午,都來這裡喝一杯最普通的美式咖啡。

「葉哥,這次可別再給錢了。要不然我爸媽會說我不會辦事的。」林熠打心裡覺得葉準是他爸媽的朋友,既然來了他就得好好招待,不能收人家錢。

「好。」葉准也不再小錢上糾纏,依「茉莉​花​‍革命」然在同樣的位置坐下,看同一本書。

那書有那麼好看嗎?這哥們不會信佛吧。林熠在心裡吐槽,但也不會去問。偶爾他也會拿新做的甜點請葉准嘗嘗,往往能得到中肯的意見,趕上了也會聊兩句,但是交流也不多。

「在B大管院讀MBA?」葉准看林熠在看PPT,隨口問道。完結​耿羙文紾‌鑶書库‍‍↔𝐬​𝑡​𝑶‌​𝐑‌𝒀𝚩O​‌X​🉄​𝐄‌​𝑼‍.⁠𝑶𝒓‌𝐺

「在職的,我只會做咖啡就想再學學管理。」林熠到底聽了家裡的話,去B大讀了在職的MBA。為了哄父母開心,讓他們同意自己和蘇誠在一起,他簡直前所未有的乖巧。

「那你算是我的師弟了。」葉准和林熠這種在職的不一樣,從本科起就是B大,一路自己念到MBA。

「那是我的榮幸啊,以後全靠大哥罩著。」

連著兩個月,都是如此。

「葉哥您那生意還沒談下來呢?」林熠覺得奇怪,以葉准的實力,這得多大的生意需要僵持這麼久啊。

「到最後階段了,也許下周我就不用再來了。。」葉准走到操作台前看著他,眼帶笑意。

「那祝您成功。」林熠看葉准把書還給他,順嘴問了句,「這書這麼好看嗎?我看您一直在看。」

「不錯的書,推薦給你。」

葉准看著林熠的眼睛,林熠卻不習慣和人對視,挪開視線,隨手一翻,正翻到葉准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書籤上用簽字筆寫著一行字:你願意做我的omega嗎?

「這」林熠抬眼去看葉准不敢相信的問,「這是跟我說的?」葉准竟然知道自己是omega?那麼他就是alpha了?

「考慮一下嗎?」葉准氣定神閒,毫無等待回「总加‌‍速​师」復的焦灼,「我認為這個提議很值得考慮。」

「哥,你既然能察覺到我的信息素,應該也知道我已經被標記了。」

「不是終身標記吧。」

「現在還不是,但是我們就快結婚了。」林熠努力讓自己的話說起來底氣十足,其實心裡也不免暗暗發虛。他們以前確實說過畢業就結婚,但是現在畢業半年了,結婚這事也沒人提。

葉准面不改色,伸出手說:「祝你幸福。」

林熠握上他的手笑著接受祝福。「謝謝哥。」

葉准走了,林熠跟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做咖啡和蛋糕。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葉准這種是標準的alpha思維,把omega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問一句願意嗎?都是抬舉。倒是像蘇誠這樣的alpha彷彿是個奇行種,想起蘇誠,林熠的臉上浮起笑意。

晚上林熠關店回家,把事情原樣跟蘇誠講了一遍。

「他就這麼回去了?沒說什麼?」原來這個人真的是alpha,蘇誠心中一直隱藏的不安竟然就這樣成真了。蘇誠不算圈中人,但是他也聽說過葉准的大名。無數微博和營銷號都賣過他的雞湯,蘇誠也看過推送。他父親是第一代下海創業的「总​加‌速‍师」創一代,資產在福布斯排行前列。葉准自己原本互聯網產業也做的有聲有色,後來父親去世,他接手家裡生意,不但沒有讓家族敗落,反而抓住房地產最紅火的幾年,成為最年輕的千億富豪。這樣的人會被拒絕一次,就毫無抵抗的徹底放棄?

「人家就隨便問我一句,他還愁找不到omega嗎?倒是我拒絕了這麼大的誘惑,你怎麼獎勵我?」

蘇誠把林熠緊緊的抱在懷裡,吻了上去,第一次開足馬力給他做的嗷嗷叫。

「呼——您老就這麼獎勵我啊,累死我了。」林熠躺在蘇誠的胸口喘氣。

「結婚吧。」

林熠整個人都是飄的,聽到蘇誠這句簡短的話,一時間懵比了。

「林熠,咱們結婚吧。」

林熠也不管腰疼不疼了,一個鯉魚打挺就從蘇誠身上坐了起來,摟著他的脖子樂呵呵的說:「我以為我們跟嘴哥他們一樣拖著不結呢。今天用這個借口拒絕其實我挺心虛的。沒想到啊。」林熠掐掐蘇誠的臉說:「終於感受到危機了吧?」

「嗯。」

林熠看蘇誠這麼認真也不忍心再逗他,在他嘴唇上啪啪親了兩口,也認真的說:「結婚吧。」

隨後林熠放鬆下來,靠著蘇誠的肩膀暢想美好未來。

「要是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就叫小橙子。」完‌​结耿⁠羙紋‍紾蔵书‌​库​​ΩS𝖳𝕆‍𝒓‍⁠𝕪‌​В‌​𝑶‍𝚾‍.E​‌𝒖‍‍.𝑂⁠R⁠𝒈

「為什麼不叫小林子?」蘇誠問。

「小林子多像太監啊,孩子會被群嘲的。」

蘇誠握住林熠的手,笑著說:「你還是那麼喜歡太監啊。」

「滾滾滾。」林熠又撲「文字狱」到蘇誠身上鬧了起來。

兩個人商量著上學期一結束,就一起會B市找父母談結婚。可是臨走之前卻出了點差頭,林熠學校那邊要考試,蘇誠卻要開組會走不成,沒辦法只好分頭行動。

「你自己開車回去沒人換班行嗎?」以往兩個人都是坐高鐵的多,即使開車回去也是換班開車。林熠這次自己開車回去蘇誠總覺得不放心。

「你知道我最怕死了,放心吧,沒事,中間我在服務區歇會,累不著。」林熠想把車開回去保養,6個小時車程中間歇一次也很輕鬆。

「小心開車,到家給我打電話。」蘇誠囑咐道。

「好。」

林熠開車走以後,蘇誠回學校開組會。時間明明不長,卻讓他莫名的煩躁。終於熬到會議結束,蘇誠趕緊看微信,卻並沒有林熠的信息。

蘇誠一分一秒的數著時間,計算著林熠差不多該到家了,才撥通他的電話,卻是關機。他又往林熠家裡打電話。家裡也沒人,連保姆都不在。

終於,林熠母親的電話接通了,女人的聲音嘶啞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蘇誠聽了兩句,全身力氣卻突然被抽光,微張著嘴怎麼發不出聲音,手一鬆,手機重重的砸在地上。

裂紋從屏幕底部中央一直蔓延到頂部,生生把屏保上緊握的雙手劈開,就像陰陽相隔的兩個人。林熠的母親說,林熠在JS高速上遇到車禍……再也不會回來了。

作者有「于‌‌朦‍胧‍​被​自杀真⁠相」話要說:

一直甜也會膩的,虐是為了更大的甜。結局一定是美好的HE。祝大家新年快樂!愛你們!

第88章 世界崩塌

蘇誠緩慢的彎腰撿起手機,手輕輕的撫摸著手機屏幕的裂紋,彷彿想要把破碎的世界粘合撫平。

這一定是假的,林熠怎麼可能出車禍?他那麼怕死,開車從來不超速,離大車更是遠遠的,豪車的安全性能出眾,不會有事的。這一定是他在結婚之前聯合父母對自己的考驗。蘇誠狠狠的在臉上抹了兩把,強行拉扯皮膚擠出一個笑容,然後打車去火車站買票回B市。

蘇誠趕到林熠家別墅的時候,別墅從院子到房間都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各路人馬在屋裡屋外來回穿梭,蘇誠還認出有幾個是他們高中的同學。他心一沉,腳步也有些亂了,跑到屋裡才發現,玄關和客廳早已佈置成了黑白靈堂,林熠的母親一身純白素衣,斂容端莊的坐在客廳,他父親領著手底下的工作人員張羅著葬禮的相關事宜。

「阿姨。」蘇誠見林熠的媽媽眼睛裡有一些血絲,妝容卻很完整,並沒有淚痕。

林熠的媽媽用面巾紙按了按眼角,溫和的說:「蘇誠來了。」

「阿姨,林熠怎麼會……他不會出這種事。」蘇誠原本想問到底為什麼會出事,話沒說完卻已改口,他還是不相信林熠會出車禍。

「旁邊車道的大車側翻,正壓在……正壓在林熠那孩子的車上。」女人的聲音有些哽咽,微微仰了一下頭,又恢復如常。

「林熠不會在大車旁邊的車道開車。」蘇誠篤定的說,他根本不願意用任何一個腦細胞去想林熠那時候的恐懼和疼痛。他不信。

「蘇誠,阿姨知道你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事故我和你叔叔也很難接受。但是事故發生了,我們不接受也得接受。」

女人說完落下淚來,一時間無法再繼續說下去。蘇誠也只好繼續蹲在她身邊,他垂著頭,光潔的地面映出他痛苦的臉色。聽到耳邊的哭聲止住了,蘇誠才調整呼吸抬起頭,嘴唇抖了抖,才發出聲音說:「阿姨,我想見見林熠。」

「見不到了。你叔叔說林熠被撞得太慘,「长⁠⁠生生‌物」他怕我看了受不了,就直接送去火化了。」

蘇誠如遭雷擊,本就因為蹲著麻木的腿腳,更加僵硬,連站起來也困難,他轉頭去看玄關,林熠照片下面放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那裡面是……

我不相信。「阿姨,我求你讓我在見林熠一面。我們不在一起也可以,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確定他好好的就行。」蘇誠現在寧願這是一場盛大的欺騙,他被耍得轉圈也沒關係,只要林熠沒事,只要林熠還活著。

還不等林熠媽媽說話,蘇誠就感覺一陣風向他襲來,不等他躲開,就被打翻在地。回國度假的於博洋趕過來了,揮手就給了蘇誠一拳。唍‍结​耽‍‍媄​‌㉆​珍鑶​書‌庫⁠♥‌​𝐬​‍𝚃‍𝐎​‌𝒓𝕪‍⁠𝑩⁠𝒐x⁠.𝑒u.‍‍O​r𝑮

「就你一個人難過是嗎?就TM你在乎他是嗎?叔叔阿姨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比你難過,你別再傷他們的心了行嗎?」於博洋幾乎是哭號出聲。

於博洋這一拳卯足了勁,蘇誠又毫無準備,頓時被打得鼻子流血口角崩裂。可奇怪的是,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疼,溫熱的血流過下巴脖子,竟然讓他感覺到一絲屬於活人的溫暖。蘇誠舔了一下沾血的嘴唇,血裡面能嘗到林熠信息素的清甜。他沒有在林熠佈置成靈堂的家多做停留,在所有人的目送下徑直走了出去。

「媽,你有沒有朋友能查到戶口,幫我問一下林熠的戶口銷了嗎?我不相信他死了。」林熠沒有死,他沒有見到林熠的屍體和遺物,他一定還活著。

第二天林熠的父母在八寶山為拿林熠生前的衣服為他辦了個葬禮,他的很多高中和大學的同學都來了。連李毅龍都來了,蘇誠卻始終沒有出現。

蘇誠不想參加所謂衣冠的葬禮,一直在家裡等消息。他枯等了一天沒想到母親那邊卻傳來了壞消息:林熠家裡確實給他開具了死亡證明,戶口也銷了。他一直堅信的想法,被擊得四分五裂,連同他強撐的心臟一起碾壓成粉,細碎的都可以直接拿去壓片了。

一路上蘇誠的腦子都是空的,他以為他會痛哭,但是沒有,他一滴眼淚也沒有,所有情緒都彷彿離家出走,不再屬於他。直到他踏進家門,打開冰箱看見冷藏室裡的提拉米蘇蛋糕,那是林熠臨走之前留給他的,讓他當宵夜。蘇誠狼吞虎嚥的兩口就把蛋糕吞下肚子,不消片刻,胃裡就開始翻江倒海的往上反著酸水。這是林熠最後留給他的味道,他拚命咽酸水想要把他留住,卻抵擋不住身心的洪流,抱著馬桶把沒消化的蛋糕和胃液一併吐了出去。

橙子,如果我被撕票兒了,你會後悔嗎?你會後悔沒標了我嗎?

「我後悔,我為什麼要對你說不。為什麼不陪你一起回去,為什麼要留下來開什麼狗屁組會?」

蘇誠打開水龍頭,把腦袋放在水下拚命的沖,眼淚終於在涼水的掩護下決堤而出。

被涼水沖刷的幾乎失去知覺,蘇誠才抬起頭,拽了條毛巾擦臉,那毛巾「拆迁自焚」是林熠的。蘇誠把毛巾按在臉上許久,才拿開,小心的洗淨再次掛好。

然後他開始進屋搜索一切與林熠有關的東西。林熠的電腦,專屬遊戲的手機,PSP,耳機,衣服,包。蘇誠在林熠的書桌抽屜裡發現一本藍色愛馬仕筆記本。他忍不住翻開來看。

第一條:2015年7月30日

給橙子表演拉花,演砸了,把橙子拉成了大餅,不過,橙子的笑容GET!

第二條:2015年7月31日。

和橙子玩看誰先笑,總是我輸(不是故意的),被抓著打了幾個手板兒。同時get了對視和拉手技能點,哈哈哈哈。

…… ……

蘇誠一天一天的看著,一條一條的讀著。他們在一起三年半,1277天,1277句話,林熠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愛他一分,或者不止一分。蘇誠看到最後一句,寫在林熠回B市的前一天。

以後有了孩子一定要叫小橙子。林熠甚至還在文字的後面畫了一個帶著一片葉子的橙子。

蘇誠眼眶脹痛,鼻腔酸澀,微張著嘴唇,極「审‌‌查制‌‍度」力控制著眼淚,不讓眼淚污染到那本日記。

「要是我哪天玩兒完了,你會愛別人嗎?」

「不會。」喝慣烈酒的人,就不愛喝啤酒了。習慣了愛馬仕,連LV都不入眼了。愛過林熠的人,怎麼可能再愛上別人。

第89章 你是誰

其實林熠的衣冠葬禮沒來的不止蘇誠,還有孫可。夜裡十二點,孫可蹲在路邊,點了一小堆火,給林熠燒紙。

「林熠,不是哥們不想去,實在是沒辦法。按說你都去了另一個世界,哥們正應該乘虛而入替你照顧蘇誠。但是,我現在比蘇誠還虛,我TM還入個屁啊。」這幾年一直在抓環保,煤炭價格一路走低,開採費用去一直上漲。其實在孫可大三的時候他家的經濟狀況就岌岌可危了,只是他父母慣孩子才一直維持著他富二代的生活。今年他家資金鏈徹底斷裂,資不抵債,無奈申請破產。家裡的房子車子存款全部封存等待銀行變賣。李毅龍卻在這個時候跟他提出分手,他想把那個房子要回來,卻被狠狠拒絕。原來李毅龍跟他在一起完全是為了錢,從來沒有一秒鐘愛過他,怎麼可能把房子還給他。

「現在李毅龍拿了我的房子和錢開了公司,混的人五人六,六親不認。反而咱倆死的死,破產的破產。這個世界真TM掉了個個兒。哥們我現在也就有點紙錢了,我給你多燒幾億,讓你在那邊還當高富帥。」孫可一邊燒紙一邊哭,跳動的火光濺起黑色的紙灰,和淚水混在一起,衝出一條條蜿蜒的黑色淚痕。

而在美國紐約一家私立醫院頂樓病房裡,林熠安靜的昏睡著。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世界知名的性別研究學家美籍華裔劉教授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青年,再次向葉準確認。「你不過是想要個孩子,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找到未經標記的omega,為什麼要選擇一個已經被長期標記的人?」

葉准用手背輕輕的磨蹭林熠的臉頰笑著說:「他很年輕,基因也很優秀。」好看的臉蛋,修長的身材,勻稱的骨架和肌肉,很符合他的審美。「性格也適合我。」葉准觀察了林熠兩個月,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林熠雖然不算特別聰明,但是他性格開朗平和,無論是對送餐員還是對打工兼職的學生都很好。最重要的是人簡單,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和慾望。這樣的人比起那些自持omega就不斷索取貪得無厭的人於他要安全得多。

「一看這孩子就知道他過得非常順遂快樂,洗掉他的記憶未免太過殘忍了。」信息素清洗不僅僅是清理alpha留在在omega體內的信息素,連與alpha相關所有的記憶也會一併被清洗掉。過程非常痛苦殘忍。唍結耽‍美‌文⁠​沴藏書厙‍۝S𝕥​𝕠𝒓y𝑏O​𝒙⁠🉄​‌𝒆⁠U🉄‍𝐨​𝐫‌⁠𝒈

「您這種藥還沒應用到新型omega身上吧,這會成為很有價值的數據不是嗎?」葉准知道任何一個科學家都無法拒絕這種誘惑。果然劉教授的嚴峻的面龐鬆動了,葉准接著說:「而且今後我會給他更多快樂。」林熠22歲之前的那些小孩的快樂,在葉准眼裡微不足道,他有能力給予更多。

劉教授的研究沒少接受葉准的贊助,而且他也確實需要新型omega的數據支「白纸⁠运‍动」持他的研究,只得放棄掙扎,給林熠從靜脈輸入清洗alpha信息素的藥液。

藥液侵襲著所有信息素受體,比alpha信息素進入時的鈍痛更加強烈。即使在昏迷中,林熠也忍不住皺起眉頭,冷汗直流。

葉准的手心撫過林熠濕冷的額頭,忍不住開口說:「教授,能不能給他用點鎮痛劑,讓他沒那麼疼。」

「怎麼著,現在知道心疼了?」

劉教授語帶嘲諷,葉准也不介意,用濕毛巾給林熠擦擦額頭說:「他父母把他交給我,我當然得心疼他。」林熠父母的生意也出現了危機,急需融資,這個時候葉准出現了,為林熠的父母融資80億,才解了他們的困局。

「信息素接收器和痛覺感受器是完全不同的受體和通路,清洗痛和標記痛都無法用神經阻斷來止痛。除非你中斷清洗。」

「算了,繼續吧。」在他看來林熠用一時之痛還來終身幸福,是值得的。

血液檢測顯示清洗可以結束的那一刻,林熠一直緊閉的雙眼流出兩行淚水,彷彿感知到一種融入骨血的感情和記憶已經離他而去。

葉准心裡一痛,這痛覺卻又轉瞬即逝,彷彿從未有過。接下來就是新alpha信息素的反覆注入與覆蓋。只靠牙齒刺破腺體通過唾液進行標記未免太慢,劉教授從葉准體內抽出血,從血清中提取出高純度alpha信息素,直接注射入腺體,不斷強化標記。

一個月後,林熠體內所有腺體都被葉准的alpha信息素覆蓋,他人也終於清醒過來。

「橙子,橙子……」林熠的眼睛慢慢睜開,眼前的世界由模糊到清晰。

怎麼林熠的記憶還沒洗掉?那個老東西怎麼搞的。葉准皺眉,卻在林熠看向他時鬆開眉頭,他抓著林熠的手,輕聲說:「在這兒呢。」

「你是橙子嗎?」林熠覺得面前這個人的信息素讓他分外安心,卻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誰,他只記得自己的戀人名字是一種水果,叫橙子。

「是我。」葉準沒辦法,硬「零‌八‌宪章」著頭皮冒充,卻也面不改色。

「我這是在哪兒?」林熠看著自己周圍都是陌生儀器,本能的問。

「紐約。你出了車禍來美國治療。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沒有落下任何疤痕和後遺症。」葉准摸摸林熠的頭髮,溫柔的說。

「那個……你是誰?」林熠皺著眉頭為難的問。他是真想不起來,他發現自己好像失去了部分記憶,他的記憶只到初中,自己念的什麼高中,什麼大學,現在是幹嘛的一律不記得。還有眼前這個人,信息素明明那麼熟悉,人卻讓他無比陌生。

「葉准。我叫葉准。」

「那我為什麼要叫你橙子,不叫你葉子?」林熠記得自己小時候不是這麼起外號的。

「那得問問你自己的小腦袋是怎麼想的啊。」人生如戲,全靠演技,葉准的演技至少是梁朝偉級別的。

林熠笑笑,他真是不記得了,眼前這個人,還有他和這個人的關係,他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們……」

「我們是戀人。」葉准輕輕的把林熠攬進懷裡,釋放出信息素包裹著他。果然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林熠很溫順,任由他抱著,然後他聽見林熠問他,我們怎麼會在一起。

「我們為什麼不會在一起?」葉准反問他,「司法‍‌独‌立」難道在林熠看來自己和他就這麼不相配嗎?

「不會有比我大的人喜歡我吧,我同學都嫌我幼稚。」林熠記得初中他們班上就有不少人談戀愛了,但是好像沒人找他談,大家都嫌他幼稚。

「感情這種事很難說的清。你不記得沒關係,我們重新開始。」沒有前情提要,一切從頭再來,從現在開始你的生命裡,只有我葉准。唍结耽镁妏⁠‍沴‍‍鑶书‌厍♦𝕤T‌𝑶‍‌𝐫‌y𝞑⁠‌𝐨⁠​𝑋.⁠E‌𝐔‌🉄​‌𝐎𝐫⁠⁠𝐆

第90章 光與影

王樂站在蘇教授面前,手臂緊緊的貼著褲線,十分拘謹。「蘇老師。」

「來了,坐。」

「不用不用,老師我不坐了。是不是我的實驗有什麼問題?」王樂更加緊張,手腳都彷彿不是自己的,僵硬得像個稻草人。

「你不用緊張,我找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個忙,算是我的私事兒吧。」

「老師您說,有什麼我能做的,我一定做。」王樂沒有背景門路,蘇教授卻願意把他收在門下,這種知遇之恩,他心裡一直很感激。

「你也看到了,林熠離開都大半年了,蘇誠這孩子就像一個自動進樣機一樣,成天成宿的做實驗,跟任何人都沒有交流。我和你師母也勸不住,你是他的同班同學,我想讓你沒事多陪陪他,像其他同屆的研究生那樣多溝通多交流,可以嗎?」

王樂沒想到蘇教授找他竟然是為了蘇誠,當下心中就有些為難。他跟蘇誠實在是不熟,為數不多的幾次吃飯不是班「独‌彩‍⁠者」飯就是林熠張羅的。他從來沒有和蘇誠私下交流過。但是導師開口了,他硬著頭皮也得答應。「老師,我會的。」

「王樂啊,老師謝謝你。」

面對如此沉重的感謝,王樂就算內向,也得逼著自己硬著頭皮跟蘇誠搭話。

「蘇誠你明天是不是要做藥代動力學實驗,我幫你吧。」王樂真是不擅長搭話,連個開場白都沒有,上來就直奔主題。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蘇誠果斷拒絕。

「24小時的實驗太熬人了,我幫你盯一會吧。」王樂也不是一次不成就放棄的人,還硬著頭皮「垂死掙扎」了一下。

「不用,謝謝。」蘇誠需要的不是幫手而是林熠,即使是24小時的連續實驗,他也可以一個人完成。

蘇誠的拒絕越來越簡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要靠近我的氣場,王樂也不傻,識趣的住嘴做自己的實驗去了。

後來王樂也時常約蘇誠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聽學術報告。蘇誠無一例外,全部拒絕。他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去找蘇教授說自己無能為力,實在跟不上蘇誠的步調。

「是我強人所難了。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不怪你。你做你自己的課題吧,不用再管他了。」蘇教授瞭解蘇誠,他是一個很難讓人接觸到他內心的人,但是一旦有人走進他心裡,這個人就會把他的心占的滿滿的,再也出不去了。他明知道蘇誠心裡還裝著林熠,還讓王樂去碰壁,是他的自私。

「您也是關心蘇誠,是我和蘇誠差距太大,幫不上忙。」

「你很努力也很優秀,我是看好你的。」

「謝謝老師。」完结​‌耿媄妏珍‍鑶‍书‌厙۩‍𝐬​𝐓⁠⁠𝑶⁠‌R​⁠𝐲​В‌𝒐‍x🉄​e‌𝕦.O𝑹‌g

王樂走出蘇教授的辦公室,彷彿被抽光了力氣,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一屁股坐在了滿是浮灰的水泥台階上。其實一直以來他也不過是強撐著而已,因為他不是蘇誠,沒有資格在人前流露出悲傷。他只是林熠的普通朋友,連好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他在人前流露出什麼情緒也只會被人當作討好老師討好蘇誠的手段。沒有人知道,林熠是他在這個學校裡唯一的溫暖,哪怕他只是被陽光散射出來的光鮮所照顧到的角落,也足以維持一段隱秘感情的滋長。可是現在他唯一的光也沒有了,他還來不及露頭的感情也被永遠的埋在了土壤裡,從來不曾提及過。

蘇誠確實像蘇教授說的一樣,整個人就是一個自動進樣機,仗著alpha精力體力的巨大優勢,夜以繼日的做實驗,研究生只上了一年就順利直博。等到別人忙活直博答辯的時候他已經博士畢業順利留校。留校的第一年,累計發表的論文和影響因子就已經夠評副教授了。

「兒子,我聽你爸說你評副教授還有些阻力。也是,畢竟你爸現在課題接的最多,你又爭氣,怎麼能沒「再​⁠教育营」人眼紅呢,投票的時候自然要打壓你。」蘇誠的母親雖然早就離開高校,但是裡面的事兒也是門兒清。

「沒關係。我能繼續做我的課題就行。」蘇誠毫不在意。

「我們局裡現在也在做人才引進計劃,科研條件也很好。要不你到媽媽這兒來,比高校有發展。」母親還是沒有放棄她給蘇誠規劃的那條路線,時不時就要跟蘇誠嘮叨一番。

「不想折騰,就這樣吧。」

女人知道自己在方面勸不動,又轉攻別的方向。「不折騰也好。但是兒子,林熠離開都兩年多了,你也不能一直這麼封閉自己,媽媽不逼你找對象,但是你也得出去交個朋友啊。總是一個人會出問題的。」

「沒事兒,我出去走走。」

蘇誠每次回B市除了偶爾陪母親吃飯,其餘時間都會去林熠以前常去的地方走走。見到和林熠哪怕只有一分相像的人,也要上去看看清楚。他始終不相信林熠真的死了,這兩年多從來沒有放棄尋找。

B市某知名奢侈品商場,以前林熠是裡面的白金會員。蘇誠每次回B市都要在裡面逛上一會兒,這次還真讓他看到一個人輪廓有一些像林熠,他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狂奔,跑了足有100米才追到那人。

「林熠。」人到眼前蘇誠才發現差距有點大,那人比他矮半頭,而林熠跟他一般高。可是名字已經叫出去了,那人也回了頭,他聽見眼前這個和林熠有兩分相似的人說,我認識林熠。

這人比他們大上幾歲,身上穿著商場裡統一的黑西裝,難道是林熠之前經常光顧的專櫃SA?

「你是林熠的男朋友對吧,我看過你們高中的照片。」男人淡定的說,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兒。

「對,我是。您是……」

「於博洋的前任情人。」

於博洋竟然找了一個和林熠有些像的情人,他這個人還是那麼一言難盡。原本按蘇誠的性格,絕不會和於博洋的前情人多說什麼,但是面前的人有一些像林熠,雖然只有一兩分像,卻也足以讓他多說一句。

「這麼說你們現在不在一起?」

「光消失了,影子自然沒有存在的道理,不是嗎?」劉明輝說的雲淡風輕,卻忍不住回憶起兩年多以前,他和於博洋最後在一起的日子。那次在於博洋租的房子遇到林熠,他們確實分手了,但是於博洋回澳洲之後也不知是那邊太過無聊還是其他原因,竟然又找他談起了異國戀。他以為「达‌赖喇‍嘛」於博洋想通了也就答應了,兩個人很是過了一段甜蜜的時光,直到傳來林熠的死訊。於博洋一直幫著林熠父母忙著林熠葬禮的事兒,彷彿是林家的另一個兒子,直到林熠衣冠葬禮結束才回到他們的家。於博洋回來之後不吃不喝不說話坐在沙發上,無論自己說什麼做什麼他都無動於衷。

一天一夜之後,於博洋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們分手吧。這房子我買下來了,明天過戶給你。」

「那你呢?」

「我準備移民了。」完​結‍耽​镁⁠⁠紋沴藏⁠​书库█‍𝑺𝘁‌o‌​𝐫⁠⁠Y𝐁⁠𝐎𝞦.‌e⁠​U‍🉄​⁠𝕠⁠𝑅G

這片土地即使是生他養他的故鄉,只要那個人不在,就是再也不願意踏足的傷心地。

蘇誠沒說話,於博洋的想法他即使能懂,也不願意去想。

「到現在你還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不相信。我會找到他的。」蘇誠彷彿靈魂被刻上了林熠的標記——那根白色的羽毛時常騷動著他的心,提醒著他他還活著。這不斷衰減的信息素就是他這台自動進樣機的唯一電源。

「那祝你好運。」

「謝謝。」

第91章 重逢

B市半島酒店,很多名媛打扮的妹子都喜歡點一份下午茶套餐然後美美的拍照。而蘇誠坐在角落裡,只要一瓶依雲礦泉水。自從林熠走後,他就再也吃不了甜「大‌‍撒币」品喝不下咖啡了,甚至連味道都不能聞。有一次他爸過生日,實驗室師兄師姐給買了塊蛋糕,他只咬了一口,就把胃液吐得精光,連父親的生日宴也沒參加。

「哪有男生特意來吃這個的。」蘇誠看著周圍打扮精緻還自帶攝影師的網紅,覺得和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

「我們這是來學習的,偷師。」林熠露出壞笑。他要了一桌子甜品,一點一點的嘗,還不時用手機拍照記錄自己的想法。

蘇誠回憶起林熠當初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微笑,依雲礦泉水都顯得更加甘甜。

「只許吃一點,要不然你的牙裡要長小蟲子了。」

這個聲音……蘇誠猛地回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利落的短髮,露出的脖頸白皙纖細,高大勻稱的身材……林熠。蘇誠失聲叫了出來,哪怕認錯一千,也不錯過一個。

那人竟然回頭了,衝他面露笑意。

「您認識我?」

真的是林熠,和以前一模一樣,甚至還因為褪去了一些嬰兒肥變得更加耀眼奪目,就像被打磨過的鑽石。蘇誠手一抖,擰開的礦泉水掉在地上,一地水跡。「我是蘇誠啊。」顧不得地上的水,蘇誠緊盯著林熠,生怕他從眼前消失。

「對不起,我之前出過車禍,很多事兒都不記得了。能遇到個熟人太好了。」林熠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還和以前一樣,聲音溫和,笑起來像柔和的光,瞬間把四周點亮。「我們高中大學都是同學。我「电⁠视认罪」們……」說到關鍵的地方,蘇誠竟然有些哽咽,信息素控制不住的溢出來,帶著自己和他的味道。

那一點溢出的信息素就像一把鑰匙,打開林熠腺體深處隱藏的信息素,和塵封三年的記憶。原來那些疼痛並不是車禍後遺症,而是信息素的排斥反應。

「臨時標記……是什麼?」

「和人工呼吸差不多。」

「那再給我來兩下,我太難受了」

「橙子,我要是被撅了,你負不負責?」

「好,你要不成我負責。」

「喜歡你。」

「橙子,標記我吧。」

「你現在在發燒。」

「萬一我真……我不想我還沒被你標記過。」

「好「7⁠‌09律⁠​师」。」

「誰跟你說我的夢想是當科學家啊?」唍‍‌結耽‌⁠镁文紾⁠鑶​書‍库֎𝐒‌𝕋O𝐑𝑦​𝝗𝐨X​.‍​𝒆​​u‍.⁠Or𝔾

「不是嗎?」

「那是什麼?您告訴告訴我。」

「你。」

「我的夢想就是跟你一輩子在一起。」

「林熠,咱們結婚吧。」

「終於感受到危機了吧?」

「結婚「烂尾帝」吧。」

林熠渾身不可控制的顫抖著,許久才說出一句話﹕「蘇誠,橙子……」

「是我。」

還不等兩個人說什麼,一直老實的坐在兒童椅上吃蛋糕的孩子,突然仰起頭看著林熠。「爸爸,爸爸。巧克力,給你。」

林熠嚥了一下吐沫,也把含在嘴裡的那些話一併吞了回去,他抬頭看著蘇誠,笑著說﹕「我兒子。」然後又飛快的低下頭,眼睛停留在孩子身上,再也不敢看蘇誠一眼。

「很可愛。」蘇誠機械的回答。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敢仔細看那個孩子,他怕在那個孩子臉上看到林熠和另一個男人的印記。

「你電話還是那個號吧?」以前林熠雖然把蘇誠的電話好好的存在手機裡,但是撥號的時候,卻總是固執的開打撥號鍵盤,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去按。現在那個號碼和那些記憶一樣,從他的腦海深處浮現出來,在他的腦子裡不斷盤旋。

「嗯,我沒換號。」蘇誠想說他沒變得不止是號碼,還有他的心,一直沒有變過。

「我這邊兒還有點事兒,都處理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蘇誠想抓住他,把他抱在懷裡,再不讓他走。可是他們之間橫著一個2歲的男孩和三年空白的時光。讓他只能說「好。」

「爸爸,我們不吃了?」

「不吃了。」

「沒吃「六‍四‍事件」完呢?」

「打包回家吃。」

林熠把孩子抱起來,一抬頭,看見蘇誠還站在原處看他,心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攥緊,疼得痙攣。他勉強扯起嘴角笑笑,衝著蘇誠說:「再見。」

「再見。」這一次蘇誠希望再見能真如字面上的意思一樣,讓他們再次相見。

林熠帶著孩子走了,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超市買了很多半成品的食材,又給孩子買了很多玩具。

「爸爸,生日快樂。」孩子以為林熠買這麼多吃的玩的是因為爸爸過生日。

「今天不是爸爸生日。」不過要說是重生之日也沒錯。林熠苦笑。完​​结耽‍媄​书​‍紾鑶文‍⁠厍‌⁠♣s​𝘛​𝑜​R⁠𝕪‌𝜝⁠​O𝚾.​eu.𝑜​‍𝐑G

「那為什麼?」小孩子剛會說完整的話,正是十萬個為什麼的年紀。

「想多買點玩具陪你,不想要嗎?」林熠知「再教育​​营」道自己陪在這個孩子身邊的時間不會太久了。

「想要。」

林熠回到家裡,葉准還沒有回來。他先把孩子哄睡著了,然後開始翻醫藥箱,終於讓他找到了一盒omega抑制劑,一看盒底,過期三年了。

「我記得老師說過,藥品包裝完好,外觀正常,過期也可以吃,只是藥效上差了點。」林熠把藥盒貼身藏好,然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緩緩降臨的夜色和陸續亮起的萬家燈火。

作者有話要說:

先更一章,晚上再更一章,好不容易寫到關鍵時刻,週日我要努力一些。

第92章 僵持

鈴聲響了起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橙子」來電,是葉准。林熠深呼吸之後,才接起電話,「喂,家裡什麼都不缺,你今天回來可不可以不從地下停車場上來,我想從窗戶那兒看看你。」

幾十分鐘後,葉准再次來電。林熠走到窗邊,從9樓看下去,看到下面穿著休閒西裝舉著手機的葉准。

「我看到你了。」林熠盡量讓自己語氣如常。

「怎麼了寶貝兒,有什麼話非得這樣說。」葉准不以「司‍法独立」為意,他以為這是林熠跟他在玩情趣,仰頭笑著看他。

「葉准,我們離婚吧。」

葉准愣了一下,隨即全明白了。他叫自己葉准,而非「橙子」,想來他是碰到了老情人什麼都想起來了。林熠懷孕的時候出現了嚴重的反應,一開始葉準以為只是妊娠反應強烈了一些,去劉教授那裡徹底檢查才發現,林熠體內蘇誠的alpha信息素竟然沒有清洗乾淨,遇到自己的alpha信息素才產生了排斥反應。

「對孩子有影響嗎?」

「不會影響孩子的健康,只是omega反應會比普通AO結合大一些,不是特別要緊。只是我看他和以前的alpha有交互標記的現象,一旦他再次接觸到那個alpha,會發生信息素復甦,連帶著他的記憶也會恢復。」

原本葉准並不想讓林熠回國,只是他國內生意實在沒法長時間撒手不管,他又已經離不開林熠的陪伴了,所以才在孩子一歲多可以坐長途飛機之後,離開美國返回國內。沒想到回來才幾個月,林熠就遇到了那個人。

「這麼說你都知道了。知道也好,我扮演得也很累。每天6點半起床,十點半睡覺真的很辛苦。」葉准面不改色,嘴角甚至還帶了一些笑意,繼續對著手機說道:「所以從現在開始,就讓我以葉准的身份來愛你。」那時候林熠不記得蘇誠,偏偏記得那些幾點起床幾點睡覺的細節。

「我不需要,離婚。我淨身出戶。」林熠只想趕快逃離葉准,哪怕變得一無所有。

「小橙子呢,他你也不要了?」提到兒子葉准神情變得溫柔,雖然他十分不喜歡這個小名兒,但是這個孩子是他和林熠的,讓他愛到了骨子裡。

「不要。」林熠斬釘截鐵的說。「你跟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要個孩子,我把孩子留給你,你放我走。」小橙子,那是他和蘇誠孩子的名字……想到這裡林熠心像被□□浸泡一樣,痛徹心扉。

「沒錯,一開始我只想要一個孩子。但是這三年來……」葉准到底不是把內心在電話裡剖得明明白白的人,他壓抑住湧動的情感,冷硬的威脅道,「這三年你父母生意做的很順利,但是三年前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從他們把我賣給你那天起,我對他們已經盡到義務了,從今往後他們有錢沒錢生老病死和我沒關係。你少用他們來威脅我。」他的父母是賣方,葉準是賣方,而倒賣的甚至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一個生殖腔。他當了一把父母手中的商品,那麼22年的養育之恩也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葉准的手在寒風中凍得冰冷,他怎麼也想不到那麼依戀自己林熠能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那時候林熠被信息素排斥反應折磨的週身疼痛,但是看到自己卻從來都不會皺眉,總是樂呵呵從不說疼。有時候葉准工作累了煩了,只要看見他就覺得那些累和煩都不見了,所有都是值得了。

「我不在的時候,無不無聊?」

「不無聊啊,我看球打遊戲刷INS忙著呢。」

「那還有空「小⁠熊‍维尼」想我嗎?」

「現在就想啊。」

「你寫一個離婚協議,簽好名扔到門口就行。」

林熠的話打斷了葉准的思緒,他皺著眉頭看著9樓窗口的人,這一看不要緊,林熠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把孩子抱在了手裡。完​‍結​耽⁠镁⁠书紾‌藏⁠書⁠厙⁠♫⁠⁠𝕤⁠𝒕​𝑜r𝒀‍𝝗𝑂‌𝐗🉄‍𝔼𝕌.‌‍𝑂𝐫‌𝑮

「快寫,不寫我就把你兒子扔下去。」林熠對著電話小聲說,生怕把孩子吵醒了。孩子明明綁在自己身上,他的手還是禁不住死死的抓著孩子的棉衣。

葉准瞇著眼睛,雖然光線昏暗,但是他還是能看見孩子穿著棉衣帶著帽子,他知道林熠連讓孩子吹一下風都捨不得,根本不會把孩子扔下來。

「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兒子吧。」葉准毫不慌張,笑得反而越發溫和。葉准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兩個人剛成為新手老爸那時候鬧的笑話,不像個老爸倒像是鼓搗一樣新鮮玩具的孩子。

「這是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

林熠的聲音變得沙啞哽咽,葉准一聽心就被泡軟了,再也無法跟他鬥智鬥勇,只好說,「好,好,我寫。你先關上窗戶,天太冷了,別凍著你。」

林熠聽到葉准終於算是答應了,也不管他後面又說了什麼,直接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橙子,這孩子嘴裡還掛著口水,睡得正甜。他鬆了一口氣,在孩子的臉上親了一下,低聲的跟他道歉。「寶寶對不起。剛剛都是假的,我怎麼捨得扔你下去。」但是林熠心裡也清楚,他沒法把這個孩子帶走,更不會為了孩子留下,他和這個孩子的緣分只剩這幾天了。

葉准坐電梯上樓,用指紋開鎖,鎖卻沒有反應。他又去按門鈴,電子門鈴也沒有反應。林熠不僅把門反鎖了,還把門鈴的電源也斷開了。葉准低頭一看,門縫竟然被林熠塞上了薄被堵得嚴嚴實實。他不止不讓自己進去,竟然還防著自己用信息素控制他開門。

「我這大寶貝兒也挺聰明嘛。」葉准一直覺得林熠有點傻,心也軟的一塌糊塗,沒想到也能見到他狠絕的一面,不過也不壞。林熠不讓他進去,他就在門口等,期間他無數次給林熠打電話,想找他談談「三‍权⁠分‍立」,可是無一例外的被拒絕接聽。葉准怎麼也沒想到林熠如此堅決,竟然真的隔著一扇門跟自己僵持了一個星期。葉准怕他和孩子在裡面總不出來對身體不好,沒辦法只得扔下了一紙簽好名的離婚協議。

第93章 不再回頭

這一個星期林熠都待在家裡,每分每秒都在陪孩子。玩車,做早教班的幼稚遊戲,看《小羊肖恩》,甚至還跟兒子學《小豬佩奇》用豬叫交流。他沒想過蘇誠,也沒想過未來。就像一個在黑暗隧道裡獨自走路的人,根本不敢去想,黑暗的盡頭是天堂還是另一個深淵。

孩子玩累了,睡的香甜,夢裡小嘴還不時的抿抿,好像吃到了什麼好吃的。林熠支著胳膊看他,眼神溫柔中帶著濃到化不開的不捨。

不知道兩歲的小孩開始記事了嗎?反正林熠是一點小時候的事都記不得了。「估計再過幾年你就不記得我了。只要你一輩子都健康快樂記不記得我沒關係。爸爸希望你永遠不要被人傷害……也不要去傷害別人。」

林熠走出孩子的臥室,走到玄關,確認門口沒有人,才打開門把地上的紙撿起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人約定8點半在民政局門口碰面,林熠沒想到他剛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就看見葉准打開車門等著他。

「這是我們一起走的最後一段路程,你不會拒絕吧。」葉准倚著車門,勾起嘴角,彷彿兩個人不是去離婚,而是去兜風。

林熠不想在最後的時間段裡跟葉准做沒有用的牽扯,沒多說就上了車。

「好久不見,有一星期了吧,這三年裡我們從沒試過分開這麼久。」葉准玩味的笑著,回憶著那些甜蜜快樂的時光。那個時候他們剛剛終身標記結束,因為信息素作用,兩個人成天膩在一起,有時候他回國開會也帶著他,他甚至還跟林熠學會了當時最火的手游。

「你真的不想我?」葉准始終沒有發動車子,轉而扭頭看著林熠。信息素是不會騙人的,已經被終身標記的omega一天都離不了他的alpha。精神終究會被YU WANG吞噬的。

林熠躲開葉准的視線,不言不語的看著窗外,他打定主意保持沉默,沒想到座椅卻突然被放倒,他就這樣橫躺在葉准身邊。不等他坐起來,葉准已經壓了過來。

「你幹什麼?」林熠用胳膊肘阻擋著葉准的靠近,這TM還要打個離婚炮?

「我們現在還是受法律保護的伴侶,讓你履行omega的義務,不過分吧。」葉准不由分說的捏開林熠的嘴唇,吻了上去。

「嗯,唔,唔……」唇舌裹挾著信息素向林熠的口腔侵入,一瞬間狹小的車內都充斥「武‌⁠汉‍肺​⁠炎」著葉准的信息素。林熠放棄掙扎,積攢全身的力氣奮力一推,終於擺脫了葉准的壓制。

葉准怎麼也沒想到在這麼濃重的信息素包圍下,林熠竟然還有力氣推開他。他用力攥住林熠的手,想把他拽回到自己懷裡,卻發現他的手不住的規律震顫著。

「你吃抑制劑了?」葉准皺起眉頭,聲音一瞬間嘶啞得可怕。

「不吃怎麼敢跟你在一個車裡。」林熠理了理被扯得凌亂的衣服冷靜的說。整整一個星期他都忍受著身體裡alpha信息素帶來的qing yu,把抑制劑留在離婚當天才服下,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多此一舉。

「那抑制劑早就過期了吧,你身體還要不要了?」葉准把林熠摟在懷裡,感受著他因為抑制劑副作用而產生的顫抖。「這三年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為了離開我連身體都不打算要了?」

林熠終於抬起頭看向葉准。正是因為他把葉准當成蘇誠扎扎實實的愛了三年,甚至還有了一個孩子,他才不能接受這樣的欺騙。如果他當初真的出了車禍,什麼也不記得了被葉准撿回家,葉准對他好,他也願意愛下去,即使再見到蘇誠想起來一切,他也會念著葉准的好和他們的孩子,繼續這段婚姻。但是葉准把他作為和他父母交易的添頭,強行洗掉他的記憶,在昏迷的時候標記了他,這是他無論如何不能原諒的。

「我們的感情看著再好也跟豆腐渣工程一樣,早晚要倒掉的。」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掠奪和欺騙,就甭指望善終了。「我爸媽110億的資產打包80億賣給你,已經是賤賣了。何況再添一個孩子和我三年的時間。你葉准做生意一貫是不虧的,所以見好就收吧。」這一個星期林熠沒少上網查當年交易的新聞,葉准從頭到尾,就沒把他當成一個人,他只是一件隨意處置的商品。

葉准終於收起了自己的志在必得,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慌亂,他終於發現林熠需要的不是物質和保護,而是尊重和自由。

「以前都是我的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愛你。」完结耽美书沴蔵⁠文⁠‌厍⁠Ω𝑆⁠​𝗧𝕆​r‌⁠Y‌​𝞑O𝕏.Eu.𝑶RG

林熠揮開葉准的手臂,無力的說:「離了吧,我真沒法繼續了。」

「你離開我之後準備去找你的老情人?」葉准問,語氣倒還心平氣和。他知道按林熠的性格一定不會先找好下家再提離婚,「占领中‌环」一定會等自己孑然一身才會去找蘇誠。「已經過了三年了,他變成什麼樣,周圍有什麼人,對你又是什麼感覺?你想過嗎?」

「這些都不用你替我考慮。趕緊離吧。」林熠的精力體力耐心都已經逼近極限,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

「是不是我們離了婚,你就會開心了?」

「是。」滿車的alpha信息素幾乎壓得林熠透不過氣,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多說一個字。

「好,離。」三年前林熠做了葉准的囚徒,三年後葉准卻成了林熠的俘虜。不是不能強制他,逼迫他,但是只要他皺一下眉頭,葉准的那些手段就都用不出來了,滿心只想讓他開心快樂。「如果你那邊沒有著落,就回來。我身邊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不用了,謝謝。」林熠確實不敢去想現在蘇誠的狀態和生活,也怕他身邊已經有了新的人。在恢復單身之前,他甚至不敢給蘇誠打一個電話發一條短信,就是怕自己孤注一擲的拿了所有籌碼去show hand卻根本上不了牌桌。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想恢復自由站在蘇誠面前,哪怕只能送出祝福,他也認了。以後他就是吃抑制劑吃成帕金森也絕不回去找葉准。

葉准知道自己傷林熠太深,也不再多勸什麼,他脫下自己的衣服,扔到林熠身上,說:「你穿我這個吧。」

林熠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掉了扣子滿是褶子的襯衫,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葉准的衣服。去民政局總不能還衣冠不整的。

到了民政局,林熠直接拒絕了調解,很快就拿到了離婚證。

「一會去哪兒?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其實林熠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父母那邊兒他是不打算回了,已經售出的商品沒有返廠的道理。他只想找個地方安靜的給蘇誠打個電話。

「再見。」無論以什麼樣的身份,葉准都還想再見到林熠,他的愛人。

「葉哥,我就不說再見了。」林熠揮揮手,逕直向前走,沒有再回頭。

第94章 咱們結婚吧

林熠是徹底的淨身出戶,除了身上穿的一身衣服,只有一個手機,萬幸的是手機上還綁著兩張卡,要不然他可能連酒店也住不起。他去半島「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酒店開了間房,關上門,掛上安全鎖,才總算感覺到了自由的味道。林熠摸出手機,打開撥號鍵盤,一個一個的輸入在腦中盤桓7天的數字。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彷彿對方一直握著手機,片刻不離的等著這個電話。林熠沒想到蘇誠會接的這麼快,愣了一下。

「喂……是林熠嗎?」

「是我。」林熠握著聽筒的手不住的發抖,他用兩手緊攥著手機,才不至於讓手機從耳邊滑落。

兩邊都在沉默,耳邊只有對方的呼吸聲。

「橙子你還在B市嗎?」完⁠结‌耽美书沴‌鑶書⁠‍厍▒​𝐒​‍𝒕⁠𝐨𝑟‍𝐲‍𝑩​𝒐‍‌𝚡🉄E𝑢‍.‍O𝐑‌​G

「在,我放寒假了,這段時間都在。」

「有空見個面嗎?我在王府半島酒店XXXX號房……」林熠還沒說完,就被蘇誠打斷。

「你別動,我來找你。」

「好,我等你。」撂下電話,林熠才鬆了一口氣。他走到房間門口,坐在地毯上聽著走廊裡的聲音。他希望下一個走向這間房的人就是蘇誠。上一次他剛恢復記憶,腦子裡一團糟,都沒跟蘇誠好好說上一句話。這次見到他,該說什麼呢?橙子,好久不見。橙子,這三年你過得好嗎?橙子,我很想你……

林熠正組織著語言,身後突然響起敲門聲,一下,兩下,「青‌天​白⁠日‍旗」三下。林熠從地上跳起來,揪著嗓子懸著心問:「誰?」

「我。」

低沉清冷的聲線直刺林熠的耳膜,是橙子。林熠趕緊開門,卻又被安全鎖阻隔,他又急忙去摘安全鎖,終於門開了。

蘇誠穿著跟一周前見面類似的衣服,只是不同顏色。他還跟以前一樣,對穿衣打扮毫不在意,哪個衣服穿著舒服,就黑白灰藍各買一件,省心省事。

林熠笑了,蹦出一句:「我離婚了。」說完就後悔了,哪有人見面寒暄說這個的,腦子裡那些腹稿都白打了,靠。

「咱們結婚吧。」

林熠怎麼也沒想到蘇誠還真接了他的話,他抬起頭,緊緊的盯著蘇誠看,看他嘴角上揚,眼睛裡卻滿是認真,又趕緊低頭迴避著他的視線。

林熠是想恢復自由身,然後再續個前緣,可是真聽蘇誠這麼說他卻秒慫,覺得自己配不上了。「你知道我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就說要跟我結婚?我已經不是富二代了,還離過婚,有過孩子……」

「我沒變就行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

林熠的手死死的抓著蘇誠的衣服,腦袋始終低垂著,憋了7天的「计‌划‌生⁠育」眼淚,終於大顆大顆的砸在地毯上,變成一點一點暈濕的痕跡。

蘇誠以前從沒見林熠哭過,不管是被隔離還是被綁架,身上多難受都從沒掉過眼淚。他把林熠抱在懷裡,一點一點的收緊胳膊,把他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上,不一會就感覺到一片溫熱的濕跡。「哭吧,都哭出來,不用忍著。」這一個星期自己都坐立不安,每天紮在星巴克把咖啡當水喝,林熠承受的會比他更多。他希望這三年林熠心裡的苦都能被眼淚帶走,一點也不留。

林熠趴在蘇誠的肩膀上嗚嗚的低聲痛哭,聲音恐怖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

蘇誠在林熠身體的顫抖中發現了一種規律性的震顫。不會錯,那是抑制劑的副作用。他一直壓抑的心痛一併湧了出來,說出的話聲音哽咽,鼻音濃重。

「吃抑制劑了?」

聽到蘇誠的話,林熠止住眼淚抬起頭,好好的看著蘇誠。

「不吃我沒法走到你跟前。」林熠不願意做被yu wang驅使的動物,他想做有選擇能力的人,他要選蘇誠。「橙子,我愛你。」

蘇誠捧著他的臉,在他腫得軟軟的眼皮上親了一下,低聲說,「都過去了,以後有我。走,咱領證去。」

「啊?現在啊?」林熠沒想到蘇誠說的結婚是立刻馬上的現在進行時。

「得快點要不人家民政局下班了。」他已經錯過了一次,又等了三年,現在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拖延。完⁠结​⁠耿​美文‌紾蔵书庫۝‍𝐒𝐓𝑜‌𝕣⁠𝐲𝐛​𝒐‍𝐱‍​.‌𝒆⁠𝑢​🉄o‍R​‌G

「我這哪能見人啊,要不咱明天?」林熠現在眼睛腫得睜眼睛都費勁,早知道他剛才就不發洩那一通了,這可怎麼拍照啊。

「這就挺好。」蘇誠看林熠怎麼看怎麼「独彩者」覺著好看,眼睛腫也有眼睛腫得味道。

「等會兒,我洗把臉。」林熠掙開蘇誠的懷抱,衝向洗手間,開著涼水對著自己的眼皮狂衝了十分鐘,覺得有點模樣了,才擦擦臉出來。

「走吧。」

走到一樓愛馬仕專賣店的時候,林熠隨手買了件襯衫,把來時穿著的那件葉准的衣服直接扔在了試衣間。

「先生您衣服……」SA追著林熠出來,想把衣服還他。

「扔了吧,不要了。」

林熠上午剛離婚,身份證、戶口本、離婚證都是全的,沒想到蘇誠竟然也隨身揣著戶口本,像是有備而來。他今天使用過度的淚腺,又有點發酸,隨即攥緊了蘇誠的手。1月14日,不是什麼好日子,一到下午,民政局結婚離婚的屋都沒人了,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的聚著堆說話,東家長西家短的議論著。

林熠一進結婚登記處那屋,就看見上午他辦離婚時非要給他調解的大姐。那大姐也看見了他,也愣了一下,然後刻薄的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上午離婚,下午就敢來結婚。我在這兒干了二十年,還真是頭一回見。」

林熠的臉一下漲得通紅,牽著蘇誠的手也鬆了勁兒,卻被蘇誠牢牢握住,變成十指緊扣。然後他聽見蘇誠說:「麻煩您快點成嗎?我們著急。」

林熠一下就笑開了,整個辦手續的過程中都是笑呵呵的,結婚照拍的也是一團喜氣,根本看不出曾經哭過。

「這一下午淨看你跟這兒傻樂了。」蘇誠也笑,今天是他25年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

「我樂你也不是沒變啊,擱以前你說不出這話。」林熠還記得以前蘇誠不管辦什麼都氣定神閒,被人加塞兒也不介意,更不會因為工作人員的態度多說話。

「我著急啊。」

「哈哈哈哈。」

拿到結婚證那一刻,林熠手是抖的,纖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撫摸著證件,外皮,裡面,照片,每一寸都印上了林熠的指紋。

蘇誠拉過林熠的手,把兩個人的結婚證一併收好,對林熠說:「我太著急了,「总加速师」沒準備什麼求婚儀式和酒席。咱先回家跟我爸媽吃頓團圓飯,以後再好好辦。」

「不用,辦什麼呀,我這死而復生的別再嚇著人家。吃頓飯就行了,我就是怕我這突然出現就跟你結了婚,怕叔叔阿姨接受不了。」林熠早就沒有三年前那種大操大辦的心思了,他跟父母脫離了關係,又是二婚,同學朋友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他哪有臉去擺酒席。他消失了三年,又突然出現,兩位老人能接受嗎?

「你就放心跟我走吧,難得寒假我爸在家。」其實蘇誠的爸媽很瞭解他,知道他要麼就不結婚,只要結很肯定是跟林熠。果不其然,回家之後,蘇誠的爸媽一點都沒為難林熠,甚至連他這三年去哪了幹嘛了都沒問,只是說孩子回來就好。

晚上,兩個人回到了林熠中午開的王府半島酒店。其實蘇誠在B市有自己的房子,三年前就準備好做兩個人的新房。只是林熠突然傳出噩耗,裝修才擱置下來。

洗好澡,躺在床上,林熠看著蘇誠,猶豫再三還是問道:「為什麼你不問我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誠伸手摸了摸林熠吹得半干的頭髮,柔聲說:「是信息素欺騙對不對?那個人洗掉了你身體裡我的信息素和記憶,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重新標記,你就會以為他的信息素是我的,進而把他當成我。我知道這三年你心裡始終是愛我的。」蘇誠自己的研究方向就是ABO性別與生育,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不問是因為他在自責,如果不是他當初堅持不標記,如果他畢業就和林熠結婚沒有因為實驗拖延半年,林熠怎麼會遭受這樣的痛苦折磨。他以為他給了林熠自由選擇的權利,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正是這所謂的自由把他推進了深淵。唍‍‍结耽镁⁠⁠㉆​沴​藏书‌厍۞𝒔⁠𝗧⁠𝑶​‍𝑟‌​𝒀⁠𝑏‍‍𝕠𝒙.‍‍𝐞u🉄‍𝕆𝑟𝑮

「我不問是我不敢面對自己的錯,是我不標記你,拖著不說結婚,你受那麼多苦,都是因為我。」

「跟你有什麼關係?那得賴我爸媽賴葉准,他們生意人沒人味,不把人當人,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最好的。」林熠趕緊去和蘇誠頂牛,逗他笑,他可不想在大好的日子兩個人再抱頭痛哭,高興的日子就要笑。

「你才是最好的。」

林熠樂了,推了一把蘇誠。「行了行了,咱甭互相吹捧了。快脫了讓哥看看,你到底變沒變?」

第95章 愛情

蘇誠也繃不住樂了,伸手把林熠拉近懷裡,湊近了吻他,吻得極溫柔細緻。林熠終於又體會到了蜂蜜融化在口腔裡的香甜,動情的吻回去,後頸腺體卻尖銳的痛著,信息素拮抗反應無時不在。又甜又痛,眉頭不知道是該皺起還是該舒展,但是不想放手,想繼續這個吻,一直繼續,直到肺活量耗盡。

林熠的汗滴在蘇誠臉上,蘇誠抬起頭,輕輕的撫著他汗涔涔的臉龐,眼裡滿是自責和心疼。「是不是疼了?」他竟然才想起來信息素拮抗這回事。

「沒事兒,光顧著親了,沒覺著疼。」林熠去拽蘇誠的浴衣,手在蘇誠緊致的皮膚上劃著,「三年沒見了,零距離是「疫情⁠隐‌瞒」不夠的.」吃了過量的抑制劑,任誰的信息素都沒法讓他發情,不是因為慾望,就是想要他,想要再次和他身心交融。

「信息素拮抗很疼的。」蘇誠攬著林熠的肩膀讓他靠著自己躺下。「我能看著你就知足了。這事兒不著急」

「你別總考慮我,也替自己想想。我真沒事兒。」林熠翻身坐在蘇誠身上,低頭啃咬他的肩膀,然後又抬起頭,眼神濕潤。「偶爾也做一回被yu wang驅使的動物如何?」

在蘇誠心裡林熠的感受永遠是第一位的,如果一件事讓林熠難受,他就是身體再舒服,心裡也不會好受。「能抱著就很好了。」即使只是抱著林熠,蘇誠也小心翼翼收斂著信息素,生怕林熠會疼。

「我不夠,我要你。」

不等蘇誠拒絕,林熠已經開始了。吃了抑制劑,蘇誠也始終控制著信息素和動作的強度。要說身體上的痛快還真沒多少,但是心靈上是痛快的,兩顆心跨越了三年時間,橫跨了一個太平洋的時間和空間再次緊貼在一起。

事後,林熠脫力的倒在蘇誠懷裡,渾身打顫,臉上卻始終帶著滿足的笑。

「疼了吧,怪我意志不堅定,總是沒法拒絕到底。」和以前一樣,明明蘇誠堅定的不要,卻每每經不住誘惑。

林熠卻搖搖頭,笑著說:「以前你能退燒,現在也能止疼。」

「小傻子。」蘇誠吻著林熠的額頭和眼睛,柔聲說:「忍一個月,洗掉身體裡現有的信息素就好了。」蘇誠也搞性別和生育研究,這東西雖然臨床很少,但是實驗室也能弄到。

「能洗掉?太好了。」林熠有些驚喜。「不太一樣,我這個不能洗掉記憶。」

「我想洗掉,這三年我一天都不想記得。」他不想一輩子帶著葉准的信息素,甚至連剛才,他也不讓蘇誠吻他的脖子,他怕蘇誠聞到葉准的信息素。

「那個孩子呢?也想忘了嗎?」蘇誠不是真的沒有1型清洗劑,但是對身體傷害大,會導致人長期昏迷。林熠如果用兩次,身體未必受得了。而2型清洗劑就溫和得多,omega可以正常生活,但是無法洗掉上一個alpha的記憶。

提到兒子,林熠坐了起來,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打開相冊翻開,眼神黯然。「沒有一天不想他的。我手機裡全是他的照片,要「酷刑逼供」是換了以前我早就跟你顯擺了。但是我不想給你看,我不想你在小橙子的臉上看到別人的樣子。」小橙子,本該是他和蘇誠的孩子啊。

「叫小橙子啊。」蘇誠一聽這個名字就都懂了,他拿過林熠的手機翻看,笑著說:「完全像你嘛,太可愛了這小子。」蘇誠說的是真心話,小橙子糯米糰子似的白嫩,臉型鼻子嘴都像極了林熠,就算不是愛屋及烏,他也喜歡這個孩子。

「對不起。」

蘇誠放下手機,把林熠抱在懷裡,輕柔的摸了摸他濡濕的頭髮和線條漂亮的背脊。「我愛你的全部,當然也包括你的孩子。如果他有機會過來,我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蘇誠不是不介意,他也不是聖人,想起林熠在別人身邊的那三年,他也會吃醋,也會痛苦。但是愛情就是這樣,什麼都介意,又什麼都能原諒。

「雖然小橙子不會再回到我身邊了,還是謝謝你。」林熠知道他從18歲到現在沒有愛錯人,他放棄了財富,家庭,兒子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

兩個人又吻在了一起,林熠在鼻涕流進蘇誠嘴裡之前推開了他。他猛得抽了一下鼻涕,哽咽的笑著說:「反正也睡不著,咱叫點酒吧。」林熠不想再流淚,一個老爺們總哭唧唧的不像話。

「好。」蘇誠明明就兩杯啤酒的量,但是林熠想和他就陪著。

林熠叫了一瓶香檳,說結婚都要喝香檳的。於是兩個人就坐在落地窗前的雅座上喝酒。

「橙子你看下雪了。記得我第一次分化就是在這樣的雪天。」

「那天其實沒下雪,那是我的信息素。」唍結⁠耽⁠​媄書紾⁠⁠藏‍書​厍↔‌𝕊‍𝑻o‌𝒓YbO‍𝐗.𝕖U.‍O⁠𝒓𝕘

「那時候我哪知道啊,我聞到雪水的味道,就覺著下雪了。」和葉准在一起的那三年林熠總是特別喜歡雪天,一到雪天就莫名的興奮卻又意外的安心,現在才知道,都是因為蘇誠。一滴眼淚落在香檳裡,林熠怕蘇誠發現,趕緊乾杯一飲而盡,卻因為喝得太急而不住的咳嗽。

「急什麼,慢點喝,我又不跟你搶。」蘇誠拿過林熠的酒杯,又給他倒了一點,然後自己也抿了一小口。

「沒—事兒,這才多少酒啊,我的量是你的十「习‌近平」倍。」林熠又喝了一大口,然後傻呵呵的笑著。

「哪有,明明是七倍。」

兩個人又為了是十倍還是七倍爭了起來,還回憶起以前吃班飯林熠為蘇誠擋酒的事兒。和每次一樣,蘇誠這次也是先倒了,林熠躺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貼著他的臉,輕聲說:「橙子,我愛你。我會好好的陪著你,再也不離開。」

蘇誠呼吸均勻灼熱,卻猛地翻身把林熠摟在懷裡,只聽見一句模糊的略帶酒氣的聲音。「林熠,你回來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人一寫作者的話就非常尬,刪掉,刪掉,刪掉……

第96章 下雪了

同樣看雪的還有葉准,他盯著窗外黑幕一樣的夜空出神,時不時有成片的雪花被吹落到窗上,好像裹挾著北風吹進他心裡。他記得林熠喜歡雪。那時候他們在美國,雖然有信息素搭橋,但總是有些生疏。有一天紐約下了難得下了很大的雪,整個庭院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一片素白。林熠衝到雪裡,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彷彿冰冷的雪才是他的溫暖。他本來長得就白,又穿著白色的加拿大大鵝經典款羽絨服,整個人彷彿跟雪地融為一體。

「躺地上涼不涼?」葉准怕他凍著,伸手去拉他。

沒想到林熠一個雪團就砸「活‌⁠摘器官」了過來,糊了他滿臉的雪。

「哈哈哈哈,我打你都不用偷襲,正面進攻都躲不過,太菜了。」林熠大笑著從雪地上竄起來,一路跑一路打葉准。

來美國半年,葉准從沒見過林熠這麼開心,一時有些發怔,終於懂了什麼叫明亮的少年。又有幾個雪團在他身上炸開,葉准隨即也是玩心大盛,一手團了一個雪團朝著林熠追了過去。他十幾年沒這樣瘋過,沒這樣開心過,竟然跟林熠在自家院子裡打了半個小時的雪仗。到底是葉准仗著頂級alpha的體力,把林熠捉住困在懷裡。劇烈的運動讓兩個人都有些氣喘,急促的呼吸帶出氤氳的白氣。兩個人的信息素也因為血液加速流動而溢出。

林熠渾身僵硬,機器人一樣的轉動頭部,看著房頂的雪出神。

「你好像很喜歡雪。」葉准也跟著他一起看向屋頂。

「你不覺得雪的味道很好聞嗎?」林熠覺得雪水的味道是世界上最好聞得,清冷凜冽,卻又讓人莫名的安心和踏實。

「我倒覺得你更好聞。」葉准湊近林熠後頸的腺體,輕輕的嗅著。這個人帶著自己的味道。

林熠沒法把脖子轉動180度,只好又轉回來,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嘴離葉准的嘴只有一厘米。葉准知他想躲,先發制人按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上去。葉准對自己的吻技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使不靠信息素,他也能讓林熠軟在他懷裡。果不其然,林熠僵硬的身體果然放鬆了下來,因著信息素的作用本能的回吻著他。這個他們的第一個吻,葉准一直記得。

吻閉,林熠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說:「你以前肯定有很多情人,這麼熟練。」

「怎麼吃醋了?」葉准逗他。

「不是。我學習一下。」林熠頭更低了,腳還一下一下輕輕的踢著雪。

「要不要做我最後一個情人?」

「嗯?」

「跟我結婚吧。」

葉准不知道當時林熠的想法,也許他依稀還記得他的「一党⁠专‌政」老情人,也許他覺得他們還不熟悉,反正林熠沒答應。

「橙子,我們為什麼會在一起?」林熠收起笑意認真的看著他問。唍‍結​耿​‌美‌文珍鑶文庫‌​►s⁠𝗧O​​r𝐲‍​b𝐨𝚾🉄‌𝐞𝐔‌.⁠⁠𝐨𝐑𝕘

「你在學校門口開了間咖啡館,我每週六都會去你那兒喝咖啡。我拿了一本書看,每週都在書籤上寫一個字。我以為你看到會問我,可是你一直沒看。第九周我忍不住讓你看,你看到書籤就跟我在一起了。」過程全對,結果相反。其實葉准並不願意騙他,至少不願意全部騙他。

「你寫了什麼?我真不記得了。」

林熠看向他的眼神有歉疚,他一定覺得自己辜負了愛人,葉准心裡一痛,剛才的謊言像是一把利刃刺在他心上。「我寫的是『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啊?就這樣我就願意了?我這麼好騙嗎?」林熠擰著眉頭,顯然不是很相信。

「那你是覺得我魅力不夠了?」葉准再次靠近他,週身散發出強大的信息素。一般人說這話肯定會被看作是自戀狂,但是葉准卻不會給人這樣的感覺。

果然林熠也沒有表示異議,而是問:「那你呢?為什麼喜歡我,不覺得我幼稚嗎?」

「在你的同齡人眼裡你確實有些晚熟幼稚。但是我比你大12歲,反而會覺得你可愛。而且你很好看。」林熠確實很好看,放在娛樂圈裡也會光彩奪目。雖然娛樂圈裡也不乏比他好看的人,但是那些人接近他多多少少有一些旁的心思,倒是像林熠這樣家世的孩子單純到有些發傻。

葉准忍不住想再次吻住他「老人干​政」,卻被林熠的手指擋著。

「怎麼了?」

「橙子,你說過接吻是治療,跟人工呼吸差不多是嗎?」

林熠記不得老情人姓甚名誰多大年紀,卻偏偏記得那人幾點起床幾點睡覺說過什麼。葉准也不想總騙他,反問道:「你現在需要治療嗎?」

林熠悶悶的說了兩個字「需要」。

葉准糾結得心又明亮了起來,然後順理成章的吻了上去。

「老爸,老爸……」

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葉准的回憶,他轉過身,看著小橙子抱著玩具熊光著腳站在他腳邊,小臉像花貓一樣,全是眼淚。他一把抱起兒子,用手背輕輕的給孩子擦臉,柔聲哄到:「怎麼了,寶貝?」

「我想爸爸……老爸,我想爸爸……」孩子又開始哭,好像知道爸爸已經離開,不會再回到這個家了。

葉准剛剛回憶的那些甜全被兒子的哭聲攪合成了酸,竟然也說了一句,「我也想你爸爸,很想他。」然後又打起精神繼續說:「爸爸去外地工作,就像老爸上個星期去出差一樣。等他在那邊安頓下來,老爸帶你去看他好不好?」

「好「小‌​学‌博‍‌士」。」

「你好好睡覺,時間就過得快一些,我們就能快點見到爸爸了。」葉准輕摩挲著孩子的後背哄著,小橙子也給面子的不再哭了。

「那我要聽老爸講故事。」孩子抱著葉准的脖子撒嬌。

葉准心都快化成水了,自然是兒子說什麼都好。「好。爸爸昨天講的那個故事,今天老爸接著講。」

「小羊肖恩。」

「好,那咱們睡覺去。」

兩歲多的孩子,故事聽不到兩句就睡著了。葉准看著床上孩子白嫩的睡臉出神。這孩子其他都像林熠,眼睛卻像極了自己。有時候葉准也慶幸林熠覺得他只想要這個孩子,其實如果林熠硬要帶孩子走,他再捨不得也會放手。從他愛上林熠的那天起,他的一切林熠都可以拿走,孩子,財富,甚至……生命。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林熠蘇誠重遇後第一次被鎖了,其實我沒寫什麼,唉

第97章 相配唍结​⁠耽鎂⁠‍攵沴⁠藏​‌书​厙‌‌↔𝒔𝗧‌𝐨‌r​‌𝕪b𝐨X⁠​🉄‌⁠𝑒𝑈.​𝐨​𝑅G

林熠跟著蘇誠回S市,剛進家門,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家裡的陳設、擺件、窗簾、床單都跟他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床單都洗的發白顯舊了,卻依然在等著他的主人回來。

「家裡沒什麼變化啊。」話一出口林熠才發現他的聲音有多哽咽。

「我一個人也懶得換,過兩天我們一起買新的。」蘇誠現在還記得當時林熠剛拿到這房子的鑰匙,拽著自己買東西,兩個人跑遍了整座城,明明還沒有在一起,卻像極了新婚的小兩口。

「好「六四‍⁠事​‍件」。」

淚腺被熟悉的味道刺激著,隨時都準備分泌。林熠不敢多說,走進餐廳,咖啡機還擺在原來的位置,旁邊還擺著他喜歡咖啡豆。

林熠拿過一看,竟然還在保質期內。「這咖啡豆還沒過期啊?」

「前一陣買的,沒過期。」蘇誠在重遇林熠之前,三年都碰不得咖啡,卻偏偏喜歡買咖啡豆擺著。

「那你給我煮,我要美式。」林熠把咖啡豆塞到蘇誠手裡逗他。

蘇誠有些為難的說:「這個我不會,換一個,我給你做飯吧。」他以為林熠會繼續跟他撒嬌跟他鬧,沒想到卻被抱住了腰,林熠的腦袋擱在他的肩上,聲音從他耳邊傳過來。

「我知道你想我。」

「嗯,想。」

蘇誠扭過頭,正好對上林熠的目光,他的眼神彷彿灑著星光的湖面,含著水發著亮。蘇誠看得呆住,然後他感覺到自己被吻住了,柔軟濕潤的觸感終於讓他戀戀不捨的閉上了眼睛,享受這個吻。

可能是咀嚼吞嚥刺激了胃腸蠕動,兩個人的肚子先後交響生生打斷了這個綿長的吻。忙不迭的分開,彷彿被饞蟲捉了奸,兩個人相視而笑,又不好意思的同時低頭。

「咱吃麵條?」

「行啊。」

「就麵條還拿的出手,別的大概退步了。」林熠不在蘇誠哪還有做飯的心情,足足在學校吃了三年食堂。

「沒事兒,我給你當試毒太監啊。」

兩個人想起過去時常說起的太監梗,笑得像個傻子。

蘇誠用筷子攪著麵條,彷彿對身後的林熠毫無察覺。林熠剛要湊上「占领中‌⁠环」去摟腰,蘇誠卻先回頭用筷子挑了一根麵條,說,「嘗嘗熟沒?」

林熠一邊唆著面一邊說:「呵,背後長眼了,這麼厲害。熟了熟了,好吃。」

「你離遠點別燙著。」蘇誠用網勺把麵條盛出來,又叫上湯撈出菜,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出鍋了。林熠稀里呼嚕的吃,蘇誠卻不著急,隔著雪白的霧氣看他。他真希望自己的腦袋四面八方都是眼睛,這樣就能一直看著林熠了。

「怎麼不吃?」

「我晾一會再吃,你也慢點。」

蘇誠剛要拿起筷子吃麵,沒想到林熠卻舉著筷子餵了他一筷子肉絲。「剛才你餵我一口,現在還你。」

蘇誠一邊嚼一邊懵,自己才拿起筷子,哪餵過林熠吃飯再說他根本也不好意思啊。後來才想起來,是在廚房他讓林熠試吃的那一根麵條,忍不住露出微笑。

吃完飯,蘇誠回學校去抑制劑和清洗劑,林熠獨自在家等著。他溜躂到書房,兩個人的直角書桌上,仍然有一大半是他的東西。他的電腦,漫畫,課本,還有拼圖。林熠拆下一片,發現拼圖表現雖然依然光滑完好,背面的木頭卻連木刺也磨平了。他甚至可以想像出蘇誠把他拿在手裡,拼好,拆掉,再拼好。

林熠微張著嘴,仰仰頭,把眼淚和鼻涕通通逼回去,再低頭時,看到那本熟悉的真皮筆記本。本子放在蘇誠那側的桌子上,封面微微翹著。林熠翻開一看,筆記本寫字的那些頁也是微微支稜著,被翻得有些顯舊。他一頁一頁看著,自己最後一條日記最後被蘇誠補了一句話。

「林熠,我們會再「文字​狱」見的,我愛你。」唍⁠⁠结‍‍耿‍‌美⁠㉆珍藏書库⁠♦‌‍𝑺𝕋o‌‌𝑅​𝕐𝐵​O𝜲​.𝕖‍𝐮🉄𝕆​‍𝕣⁠𝑔

林熠拚命壓抑著眼淚,卻抵擋不住身體裡湧動的熱流,他發情了。

「蘇誠,蘇誠,蘇誠……」林熠不斷嘟囔著蘇誠的名字,信息素卻拚命將他拉向葉准。這是一場情感與yu wang的對抗,林熠的神經幾乎要被撕碎,腦子裡一片混沌,嘴裡卻依然機械的重複著蘇誠的名字。

蘇誠回來時看到就是一副這樣的場景。林熠歪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個煮熟的蝦,熱汗從臉頰滾滾落下,嘴唇哆哆嗦嗦,他湊近一聽全是自己的名字。不是橙子而是蘇誠。

「林熠,馬上就不難受了,抑制劑來了。」蘇誠剛要去倒水,後腰卻被林熠蠻力拉住。他回頭,林熠shi re的吻就覆了上來。

明明知道他已經不能做自己的抑制劑了,還是想要吻他。林熠上半身掛在蘇誠身上,下半身還因為qing yu虛軟的拖在床上。明明姿勢扭曲難受,卻不願意放開蘇誠哪怕一秒。

蘇誠沒辦法,只好撕開包裝,把抑制劑趁著換氣的功夫塞到自己嘴裡,再通過吻送到林熠嘴裡。兩個人足足吻了15分鐘,抑制劑起效了,林熠才恢復了神志,放開蘇誠。

「好點了嗎?」

「好多了。」林熠笑笑,摸了摸自己潮濕的頭髮,「抑制劑管用。」到底還是蘇誠當了他的抑制劑,幫他用情感壓抑了信息素帶來的本能。

「再過半個小時就「中华‌民‍国」可以吃清洗劑了。」

「橙子我還是想全都洗掉。」林熠不想在發情的時候腦袋裡本能的盤旋著葉准的名字,那種被信息素帶起的恨不得爬回去找葉准的感覺,真是讓他想死。

「如果我不能讓你忘了他,就是我做的不夠。相信我好不好?」蘇誠實在不忍受讓林熠再受那種劇痛。

「你為我做的夠多了。」林熠靠在蘇誠懷裡,半仰著頭看他,「我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以前林熠也時常有這種想法,但是那時他是富二代,還可以用錢為自己撐場面。但是現在他已經和家裡斷絕了關係,一無所有,而蘇誠很有可能成為最年輕的副教授,前途無量。

「別胡思亂想,還是直線思維適合你。」蘇誠低頭在林熠的額頭上印上一吻。「有感情就是相配的。」如果不是太愛對方,又怎麼會看低自己。林熠如此,蘇誠也如此。

「呦呵,現在這麼會說話了。」林熠心裡感動的都快冒泡了,嘴裡卻總願意調戲蘇誠。

「都攢著跟你說呢。」

第98章 只有你

□□完全消退後,林熠才又服下了清洗劑,藥物吸收後,彷彿重錘一樣的鈍痛從後頸腺體蔓延到全身各處,從頭皮到腳趾。林熠剛剛晾乾的汗水又湧了出來,整個人濕黏黏的粘在床單上,活像一隻上岸許久已經撲騰不動的魚。

「很疼對嗎?」

「還行,還在忍受範圍。」

林熠看著他,睫毛濡濕,眉毛上甚至還凝著汗滴,臉疼得煞白,卻還在對自己微笑。表情絲毫沒有忍痛的猙獰,卻讓蘇誠心裡更疼,像在心中傷口處狠狠撒了一把鹽,把鮮活的心臟醃成一塊鹹肉。

「我在這兒不用忍著,疼就咬我。」蘇誠讓林熠靠著自己的肩膀,方便他隨時下嘴。

「咳,這點疼真不至於。」林熠哪捨得咬蘇誠,興之所至咬一口是情趣,分享疼痛就沒勁了。

「我給你放點熱水,泡一下能舒服點。」

「嗯「电​视​认罪」。」

林熠躺在浴缸裡,看著在缸外蹲著的蘇誠,突然想起他們當時吵架過後一起洗澡,只有那一次,昏黃的燈光,氤氳的霧氣,那種隨時缺氧的感覺讓他懷念。

「你要不要進來?」完結⁠耽美⁠‍妏‍‍沴蔵​文‌​厍‌▲‌𝑺𝐭‍o‌​𝐑⁠​𝒚⁠‍B‍𝐨𝕏​⁠🉄𝐞⁠‍𝑼🉄𝒐𝕣‌‍𝒈

蘇誠看著林熠,臉一點一點變熱變燙,磕磕巴巴的說:「這麼點兒地方,洗不下吧。」

「摞落兒啊。」林熠臉大不害臊的說。

摞,落,兒……這種姿勢,是一種無言的邀請與誘惑。蘇誠終於脫掉居家的背心短褲,長腿一邁,也進了浴缸。還真是摞落兒躺著,蘇誠在下,林熠在上。蘇誠讓林熠枕著自己,一點不讓浴缸沿碰到他。

「好點了嗎?」

「沒有。你給我揉揉就好了。」

原本以為溫水浴也沒用,蘇誠還挺失落,聽到林熠下一句,差點一口水噴在浴缸裡。蘇誠小心翼翼的,動作輕柔至極,卻因為太輕了帶起了十足的癢。沒一會林熠就被身體裡面的疼和身體表面的癢折磨的躺不住了。他翻身帶起一串水花,整個人趴在了蘇誠身上,濕漉漉的腦袋支著,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他。

「再用嘴揉揉……」

蘇誠覺得任何人都很難抗拒這個時候的林熠,omega即使不發情,那種美也不是輕易可以抵擋的,何況還有愛,比浴缸的水還滿,快要溢出來的愛。

高漲的qingyu像潮水一樣沖刷著疼痛的沙灘,林熠身體裡的鈍痛漸漸消退。

「橙子,等我身體裡的信息素都洗掉了。我們要個孩子吧。」

蘇誠從沒想過孩子的問題,甚至還有些陌生,耳朵邊緣漸漸紅了。「沒想過這事兒。」蘇誠雖然比林熠分化更早,卻沒什麼alpha的意識,那時候他只是希望林熠能和他在一起,至於林熠是beta還是omega一點也不重要,有沒有孩子更不重要。不管什麼時候,他只要有林熠就好了。

「該想想了。」林熠和蘇誠緊密的貼合著,浴缸裡的水甚「新‌疆集中营」至都流不進。「可惜不能叫小橙子了,就叫小橘子吧。」

「你就這麼喜歡柑橘亞科啊。」蘇誠印象中也沒覺得林熠特別喜歡吃橘子或者橙子啊。

「你看他們都是黃色的果子對不對?」林熠煞有介事的說。

「嗯。」蘇誠沒弄明白林熠到底想說什麼,但是捧場王還是要做的。

「孩子就是做黃黃的事然後結出來的果子啊。」

蘇誠終於繃不住大笑出聲,他愛的人不止有美麗的皮囊還有有趣的靈魂。

第二天早晨吃完飯,蘇誠又帶著林熠去了他的咖啡館。

門用鏈鎖纏繞著鎖緊,把手上卻掛著一個手寫木牌。「店主有事外出,暫停營業。」

這三年蘇誠始終都不相信他死了,只說有事外出;這個店竟也捨不得關,只說暫停營業。林熠強忍著眼淚,和蘇誠一起打開大鎖,店裡只有一點浮灰,其餘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他知道是蘇誠定期在打掃。

「還好星巴克的風格不容易過時,你現在再開也不用重新裝修,我們一起收拾收拾就能用。」

「嗯。」

林熠安撫好淚腺才想起來問蘇誠為什麼還住在他們原先的房子,這個咖啡館竟然也能原樣保存。按他父母的一貫「小​熊⁠维‌‍尼」作風,早該把門面和房子轉賣或者出租了。畢竟他被死亡前和蘇誠沒結婚,所有他名下的財產繼承人都是父母。

「那房子我求我爸掏錢幫我買下來了,但是這個門面房太貴了,我帶了點款,慢慢還,不要緊。」

林熠一聽像是被扔出的手榴dan,炸開了花。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父母不止欺騙了蘇誠的感情,竟然還把房子賣給了他,害的蘇誠背了一身貸款。林熠正打算打電話質問,家裡的電話卻先來了。

還不等林熠問房子和店面的事兒,家裡那位女強人先劈頭蓋臉把他訓了一頓。中心思想就是葉准對你這麼好,這麼寵你,跟了他能保你一輩子的平安富貴,你為什麼要跟他離婚。

「你覺得葉准好自己跟他過去啊,反正你們也沒差幾歲,姐弟戀正流行。」林熠的媽媽21歲就生了林熠,只比葉准大9歲而已。完‌結​耿⁠⁠美忟紾鑶​书​厙‍‍۝𝐬‍​𝚃o𝑅𝑦​Βo‍‍x‍‌.𝕖‌𝑼🉄‍𝐎‍⁠𝐑​𝑮

蘇誠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只能看到林熠握著電話的手一直在發抖。

「我是你兒子你賣我我不跟你計較。但是蘇誠是無辜的,你們憑什麼演了那麼一出大戲,欺騙了他的感情不說,還恬不知恥的把房子加價賣給他。害他背幾百萬的貸款,你們還是人嗎?」

「林熠算了,都過去了。」蘇誠握著林熠的手,不想讓他繼續說下去,再怎麼說電話那頭都是林熠的父母。

林熠難得甩開蘇誠的手,對著電話堅決的說:「趕緊把錢還回來,連著銀行的利息一起還。這是你們賣我的錢,賣我生殖腔的錢。拿到錢之後,我們也沒關係了。你們覺得葉准好,就讓葉准給你們當兒子,當什麼都行。」售出的商品過了退換時間就和廠家沒有關係了。林熠這算徹底的跟父母斷絕了關係,生恩養恩都在那次交易之後一筆勾銷。

林熠摔了電話,呼吸難以平復,胸膛不住的起伏著「青天白‍日⁠‌旗」。蘇誠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撫著他的背,為他順氣。

「以後有我。」

「是只有你。」

第99章 終身標記

雖然蘇誠以後多做點橫題,還上那些錢用不了太多年,但是林熠還是堅持把錢要了回來,一次性還上了貸款和利息,說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有負債心裡不踏實。日子一天天過去,林熠身體裡葉准的信息素越來越少,葉准對他的影響也在逐漸消退,身體的疼痛也在減輕。

「出去溜躂溜躂?」

「身體可以嗎?」蘇誠對林熠完全是一種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又怕化了的狀態,林熠汗出多一點,就覺得他在疼。

「沒問題,去學校走走吧。假期開門嗎?」

「開。」

學校門口學海無涯的雕像,藥草園裡不變的金色李時珍,一切都跟從前一樣。兩個人在無人踩過的雪地上一前一後的走著。蘇誠踩出一個腳印,林熠也邁著同一隻腳踩在那個足跡上。

「林「达‍赖喇‌嘛」熠」

蘇誠突然停下來,林熠正專注的看著雪地上的腳印,不意外的撞到他的背上。蘇誠回頭,才發現林熠一直沿著他的足跡行走,亦步亦趨,他心頭一熱,那種熱度恨不能融化整片雪地。低頭去看林熠,那小子正衝他傻樂,像是一個搗蛋被發現的孩子。

「就這麼捨不得踩雪?」蘇誠明明心裡感動得彷彿冰雪消融,開口說話的時候還是像在懟人。

「捨得不得,雪這麼好,兩個人踩上就亂了,現在這樣好看。像好萊塢星光大道。」林熠美滋滋的沉浸在自己創造的美景裡。卻不知在蘇誠眼裡他才是最美的風景。

「嗯,你是superstar。」蘇誠笑著說,然後牽著林熠的手,來回摩擦,就算他的手不冷,他也願意暖著。

「這裡還記得嗎?」

「戀愛角嘛,當然記得了。可惜現在是冬天樹葉都掉光了,一點隱蔽性都沒有了」林熠拽著蘇誠繞著戀愛角的木頭長凳打轉,最後終於鎖定一個藍漆斑駁的長椅。

「就這個,以前我們常坐的。」林熠掙脫蘇誠的雙手,躺在地上,一滑竟然仰頭鑽進了凳子底下。

「多涼啊,快出來。」

「還在啊,我以前刻的字。我就覺得還是刻在椅子底下安全,一點不受風霜雨雪影響,我真是個天才。」有一天晚上蘇誠臨時被叫到實驗室幫忙,林熠「疆独​藏独」自己無聊,就在戀愛角溜躂看人家談戀愛解悶,突然看到他們常坐的長椅還空著,就靈機一動,鑽到椅子底下,用硬幣刻出了交疊的兩個字母「SL」。

蘇誠看林熠不出來,索性也鑽到椅子底下躺著,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彷彿擁抱又彷彿結合的英文字母,是他們姓氏的首字母。蘇誠嘴角浮起微笑,扭頭看著林熠,彷彿心有靈心一般的,林熠也用同樣的表情看向他。唍結耿羙​文紾‍蔵文‌‌厙█​‍s𝕥​oRY⁠‍Β𝑜𝚡‌🉄𝕖‍𝕌‍.𝐨𝐫𝕘

眼神相觸,電流直達心靈,身體卻先一步擁吻在一起,就像那兩個密不可分的字母。

一個月過去了,林熠和蘇誠接吻後頸不再刺痛,去高主任那裡檢測血液,也測不到蘇誠以外的信息素,他們知道期待已久的終身標記終於可以進行了。

到底還是不一樣的,從身到心都不一樣。蘇誠的汗都不一樣,滴在身上都像催化劑,讓林熠的皮膚聳起一片雞皮疙瘩。耳邊是他的呼吸,暖和入心,又xing感入髓。熱流電流在身體裡不停流竄,林熠的手指不住的jing攣,迫不及待想要抓住些什麼,枕頭?床單?最終他還是捨不得放開蘇誠,死死的抓著他的胳膊。

林熠腦袋裡出現了大片的空白,彷彿那一下直接穿透他的心臟,在他心裡用力刻下蘇誠的名字。不知是因為生理還是因為心理,林熠的睫毛濡濕,沾著鹹澀的眼淚。他期待成結的那一刻,迫切的想要把身心一起奉上。可是蘇誠卻沒有馬上成結,而是不斷的腔口進出。林熠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從腔口,從腺體湧出無數條熱流,一齊衝向他的大腦,一直含而未落的眼淚終於落下,林熠咬住蘇誠的肩膀,發出語不成調的聲音。

腔口被抵著,撐得他酸脹難忍,同時後頸處有腺體被刺破的銳痛,然後溫柔的信息素流遍週身,終於大腦又混沌轉為清明。他知道成了。

「我愛你。」不同聲線,同時說出同樣的話。

林熠掙扎著往上竄了竄,也用虎牙刺破了蘇誠的腺體,標記了上去。這一次他們能找回彼此,全靠當年他惡作劇般的標記「青天白日旗」,所以林熠不敢鬆嘴,他想標記的深一點,再深一點,深到他再也不會丟失蘇誠。他要的不只是找回,他要的是永不分開。

「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我永遠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第二天蘇誠照例還是六點半醒來,卻發現林熠像樹袋熊一樣抱著自己。蘇誠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吵醒林熠,看著林熠的睡相,又想起昨晚的甜蜜,微笑的弧度都比前一天早晨大了五度。林熠的頭髮還像以前一樣,被滾得一團亂,像一隻可愛的刺蝟。蘇誠的眼神越來越柔軟,這一看就入了神,十年來第一次沒有起床跑步,後來甚至被林熠香甜的呼吸感染,破天荒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林熠睡到快十點才醒過來,發現蘇誠竟然還在自己身邊,不像平時一樣穿得整整齊齊擰著他的鼻子叫他去吃早飯。

「橙子你怎麼也賴在床上,不是昨天運動過度累著了吧。」

「那你累不累?」蘇誠笑著反問他。

「不累啊。」當時確實有點累,但是林熠顯然已經睡過來了。

「那再運動下?」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林熠沒想到蘇誠連愛也來了個回籠,以前從來沒有這種節目。不過終究還是誘惑多於驚訝,林熠自己麻利兒自己就湊過去了,正好被蘇誠迎到懷裡。

「我愛你,要不夠。」再次標記,蘇誠覺得自己像乾隆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林熠是他的,在那裡猛蓋自己的「戳」。好在林「达赖⁠​喇嘛」熠前一晚有了經驗,這次神志不再像上一次那樣混沌。完事兒還問蘇誠自己昨天有沒有好好說愛他,如果沒說,現在補幾句。

「那就先來十句吧。」蘇誠心情大好,難得也起了玩兒心。他怎麼也沒想到林熠還上來那股實在勁兒了,真的一句一句說著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才說了兩句,林熠的嘴就被蘇誠封住了。也許林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意識混亂的時候說了什麼,但是蘇誠知道林熠咬住他肩膀時,嗚咽的每一句都是我愛你。

第100章 放下

胃又彷彿湊趣一般的叫了起來,好像在抗議緊貼的兩個人對自己的忽視。

「一會我做個湯,咱們湯泡飯?」

「十全大補湯啊?」林熠壞笑著去咬蘇誠的耳朵。完​‌結‍耽‌⁠镁書珍‍⁠鑶書庫←𝐒𝘁‌⁠o⁠‍r​𝕐𝚩‌𝐨𝜲.⁠𝑒𝐔.⁠𝑂​𝕣​𝕘

「咱們用不著這麼補吧?」蘇誠也自然的懟回去。

「打好提前量嘛。」

兩個人又膩歪了一會,林熠才推蘇誠去做飯。蘇誠一貫是食不言,林熠這麼多年也跟著他養成了這個習慣,一邊舀著湯安靜的喝,一邊抬著眼睛偷看他。蘇誠乍一看只是乾淨舒服的長相,不是一打眼就會讓人一見鍾情的帥哥,但是看久了就會發現他的五官雖然不夠漂亮,但也沒有硬傷,搭配起來又十分和諧,絕對是耐看型。

不知不覺也看了很久,到今年9月1號,他們認識就滿十年了。就算除去被偷走的那三年,也有7年的時光。當時他們都15歲,現在已經25歲了。曾經拚命想要變成大人的少年,也開始感歎時光飛逝了。

飯後林熠跟蘇誠說起這事兒,靠著他的肩膀笑著說:「感覺也沒多長時間啊,竟然這麼久了。」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對你有好感。」蘇誠回憶起當時胸腔裡激烈的心跳,好像就是昨天的事兒。

「那你還不跟我說話,我為了跟你套磁,臉都快憋綠了。」林熠側身坐在沙發上看著蘇誠繼續「悔恨」的說,「我當時就想這人哏嘿,小爺就不信敲不開您這張嘴。」

蘇誠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到底憋不住笑「红色‍资​本」出了聲。「然後就每天讓給你講題?」

「對呀,我問問題你總不會還不說話吧。」林熠看著蘇誠,一副快誇我機智的表情。

「其實我就想聽你多說兩句。」那時候蘇誠總怕林熠在跟他較勁,怕自己這座「堡壘」一旦讓他攻克,他就再也沒有興趣跟自己說話了。

「這些年我說了也不止兩句吧,您這要求也忒低了點兒。」林熠從來都不知道蘇誠要求竟然這麼低,竟莫名生出一陣心疼。

「現在我也貪心了,說一輩子好不好?」

「好。」

兩個人回憶起學生時代的很多趣事,也自然的說到了於博洋。

「你還有大博兒現在的電話嗎?得告訴他一聲我還活著,要不按那哥們的性格,真能跑我爸媽那兒當兒子去。」林熠會恨不僅是因為他被欺騙了,更是因為他們傷害了包括蘇誠在內他所有的朋友,現在所有同學朋友都當他是個死人,別說他以前的社交軟件都被註銷了,就是找回來他也沒什麼臉跟人聯繫。

「有,就是一直也沒聯繫過,不知道他換沒換號。」

林熠拿蘇誠的手機一試,通了,但是沒響兩聲「扛‍麦‍‌郎」又被掛斷了。林熠再按,N聲之後終於接通。

「喂。」電話那頭明顯沒好氣。

「幹嘛這麼橫,起床氣啊。」聽到老友聲音,林熠心情大好,笑呵呵的說。

「你……你是誰?」電話那頭的聲音開始顫抖。好像哪個埋藏在心裡的聲音,突然露出了頭。

「靠,我你都聽不出來。我林熠啊。」

聽到林熠兩個字,於博洋徹底懵了,以為是鬼在給他打電話。「林熠……你是不是在那邊錢不夠花了,你放心我明天就給你燒幾個跑車別墅。」

林熠終於繃不住大笑起來,像以前一樣損著於博洋,「燒個屁啊,麻利兒的滾過來。」他以為於博洋怎麼也得第二天才到,沒想到當天晚上於博洋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於博洋拽著拉桿箱站在門口看著林熠,愣是不敢邁開一步進到屋裡。

「林熠……」於博洋一張嘴眼睛就紅了,叫完名字就再說不出別的話。完‌​结‌耿镁‍彣珍⁠⁠藏‍‍書⁠​庫‍⁠♠‍𝑠​𝗧‌𝑜‌​rY𝑩𝕆‌‌X​​.​𝐞U🉄𝕆​𝒓⁠𝐠

「嘛呢?進來啊。我不至於變化這麼大吧「达赖⁠喇​‍嘛」。」林熠笑笑,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臉。

「手給我一下。」於博洋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林熠伸手過去,於博洋握住他的手指不斷的捏著,給他捏得發痛發熱才鬆手。

「呵,呵呵,是活的,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於博洋剛要和林熠抱頭痛哭,看見蘇誠出來了,就把含在眼睛裡的眼淚硬是憋了回去。他摩挲了兩把臉,然後蹲在地上開始翻行李箱。林熠也在於博洋身邊蹲下,用玩笑緩解見見面的激動。「哥們你不是真給我揣了一箱子冥幣吧。」

「這三年的生日禮物,聖誕禮物,新年禮物……都,都在這兒。」於博洋胡亂的翻著行李箱,一把一把往外掏著精美的盒子。國際名表,愛馬仕的麻將,水晶國際象棋……這三年林熠的生祭,他都當成生日。清明,鬼節他就當成聖誕新年,還像以前一樣備著禮物,等著他回魂兒。所以今天他聽見林熠的聲音,本能的當成了鬼。

「 得了,甭倒騰了,咱先吃飯。」林熠把於博洋從地上拽起來,拖著他去了飯桌。

於博洋沒吃幾口飯,就張羅著喝酒,說要好好喝林熠喝一頓重生酒。林熠卻按住杯口不讓他倒酒。「今天我就不喝了,我得那個,優生優育。」林熠語速飛快的說完,趕緊低頭吃飯。

於博洋瞪著小眼睛看看林熠又看看蘇誠,磕磕巴巴的說:「你、你們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我們也剛結婚,有沒有現在也不知道呢,時刻準備著唄。」林熠臉漲得通紅,沒想到少先隊員的時刻準備著被他用在這兒。

「恭喜,恭喜啊。」於博洋僵硬的舉著酒杯,乾巴巴的說著恭喜。還沒從愛人還活著的狂喜中冷靜下來,又要承受愛人結婚了的重擊,於博洋覺得自己彷彿坐上了跳樓機,徘徊在生死邊緣。

「我陪你喝。」蘇誠難得端起酒杯跟於博洋碰了一下,硬是灌下了一杯酒。

於博洋苦笑了兩聲,也舉杯一飲而盡。「到底還是你對,我錯。你相信林熠沒死,我還揍了你一拳。」

林熠知道於博洋一喝點酒那情緒按都按不住,所以還沒等他奔騰出來,就趕緊出來活躍氣氛。

「呦呵,這麼本事啊,打的我們橙子那張臉,我非把這場子找回來。」

林熠就開個玩笑,沒想到於博洋還真的伸著脖子,把臉擱到林熠手邊。「打吧,打完左臉打右臉,我肯定不還手。「雨伞​‌运动」」於博洋現在還不敢相信林熠是活著的,生怕他又不見了,恨不得狠狠挨上兩嘴巴,畢竟腫著臉也算留下痕跡了。

「扇嘴巴又不能助興,吃飯吧。」

林熠好不容易把於博洋安撫下來,可惜蘇誠實在不勝酒力,一瓶啤酒之後就臥倒了。林熠把蘇誠抗回屋裡蓋好被,才又回到餐廳陪於博洋吃飯。

蘇誠一離席,於博洋的話匣子才打開。

「到底怎麼回事?你這三年到底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於博洋想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頓了一下又就著酒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就當我去火星了吧。總之你別那麼傻再去給我爸媽當兒子就行了。」林熠不想跟於博洋解釋那些alpha和omega之間標記清洗欺騙覆蓋這些事兒,只是想阻止於博洋給他父母當了三年便宜兒子得S B行為。

「他們把你賣了是嗎?賣給誰了?」於博洋那個時候就覺得林熠的父母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傷心,他以為他們是剛強,不想他們卻是冷血。想到這裡,於博洋抄起一個就要往外衝,漲紅的臉上青筋暴起,突突地跳著:「誰敢傷你,我廢了他。」唍​結‍‌耿‍鎂​​紋‌⁠珍鑶书‌库۞S​𝕋‌𝒐‌r𝐲​‌bO​𝝬🉄​‌𝔼‌‍𝑼.𝑂rg

「你坐下,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一輩子別找我喝酒。」

果然林熠一發狠,於博洋就老實了,乖乖的坐在桌子邊上喝酒。

「我到底還是輸給蘇誠了,這麼些年其實我一直不服,但是現在我服了。就衝我覺得你死了,他相信你還活著我就服。」於博洋到底還是哭了,眼淚一滴一滴落在酒杯裡,他又舉杯把這杯又鹹又苦的液體灌進嘴裡。「我堅持了這麼多年,也該放下了。從今往後,我不喜歡你了。我不愛你了。」

「放下就好。我現在很好很幸福。你也該過得好點顯擺給我看啊。」林熠沒在勸於博洋別哭,因為他也哭了。

「有了兒子,別忘了讓我當乾爹。」

「乾爹現在可不是什麼好詞兒啊。」

兩個還掛著眼淚鼻涕的人相視而笑。

於博洋徹底喝大了,癱在桌子上語不成調的哼哼,林熠把他扛到客房安「雪​⁠山‌狮⁠⁠子旗」置下來。回到臥室,林熠發現蘇誠竟然清醒著,正目光溫柔的看著他。

「你沒醉啊?」林熠坐在蘇誠身邊去握他的手。

「我要是不下桌兒,你和於博洋有很多話都沒法說,所以就誇張了一點醉意。」蘇誠回握住林熠的手,十指緊扣。

林熠仔細的端詳著蘇誠,咂麼了一下嘴說:「你怎麼這麼好啊?」

蘇誠輕輕搖頭,笑著說:「沒你好。你都時刻準備著了。」

林熠想起剛才在飯桌上說的話,臉有燙了起來。「你怎麼越來越壞了,別是個假的蘇誠吧。」

「誒,剛才誰說我好來著,別是個小傻子吧。」

第101章 小蘇老師

朝夕相處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學校開學了,蘇誠就又得回到實驗和教學的生活中,只是這一次實驗和教學已經不是他的全部了。

「師兄師姐「7​09⁠律​​师」,吃喜糖。」

原本在電腦前忙碌的師兄師姐齊齊回頭,看到蘇誠的笑臉都是面面相覷,一臉懵逼。這三年來大家雖然沒看到蘇誠有什麼難過的表現,但是更沒有人看到他開心的樣子。蘇誠在大家心目中不過是「老闆」(實驗室大導都叫老闆)兒子,一個不知疲倦的試驗機器而已。蘇誠竟然笑著給大家發喜糖,這是什麼情況?外星人入侵地球改造人腦了嗎?

「誰的喜糖?」「你們家誰有喜事了?」

「我的,我結婚了。」蘇誠淡定的說,嘴角卻依然掛著笑意。

眾人驚訝到連恭喜都忘了說,這三年他們從沒見蘇誠和誰在一起過,就一個寒假的功夫就結婚了,跟誰結?外星人嗎?

蘇誠看出大家的驚訝,平靜的解釋了一句,「還是我以前的對象。」

他以前的對象不是死了嗎?所有人都是滿腹狐疑,但是沒有人追根究底,只是跟著湊熱鬧沾喜氣,一邊吃著巧克力一邊含混的說著恭喜。

王樂拎著暖壺走進實驗室,正撞上在門口的蘇誠。

「來的正好,吃喜糖。」蘇誠往王樂手裡塞了一盒巧克力。唍結耿美⁠彣⁠沴⁠鑶文‍庫™​‍𝐒𝕥𝑂⁠​𝐑⁠𝒚𝞑‍‌𝑜⁠𝚾.⁠‍𝕖​𝑢🉄𝕠‌rG

「什麼喜糖?」王樂也懵了,看著手裡的費列羅巧克力發呆。費列羅啊……王樂在學校待了7年,巧克力品牌也知道了很多,但是依然對這個牌子印象深刻。

「我結婚了。」蘇誠現在看到任何人都恨不得第一句話說我結婚了。

「和誰結婚呀?」王樂本能的問,因為他不相信蘇誠會忘了林熠在短短一個寒假就接受他人。

「還能有誰?林熠。」

王樂一直拎著的暖壺墩到地上,拿著費列羅透明塑料盒的手也抖了又抖。他嚥了一下吐沫,才僵硬的開口說:「林熠……他還好嗎?」

「我們很好。晚「武​汉​肺炎」上來家裡吃飯?」

「好。」

蘇誠去上課了,王樂第一次沒有馬上換白大褂做實驗,而是坐在電腦前看著那盒費列羅發呆。

「呦樂樂,受打擊了吧。我早說過蘇誠這種人適合一見鍾情。」

「對呀,沒必要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等你博士畢業了等待你的是整片原始森林啊。」

被師兄師姐師弟師妹輪番轟炸式的安慰著,王樂都是笑笑不知道說些什麼。所有人都當他倒貼蘇誠未果,沒有人知道……算了,沒有人知道也很好。看樣子他們應該很幸福吧。

老同學見面自然是分外親切,尤其是林熠現在見了以前的朋友都跟見了親人似的聊起來就沒完,連一貫不怎麼說話的蘇誠都跟著多說了幾句。王樂當然也是高興的,林熠的那個葬禮沒有人通知他,現在能看到活著的林熠心裡很是歡喜,只是這歡喜之中難免有一些遺憾,那種從未被察覺的遺憾。

王樂走後,經歷種種終於敏銳了一些的林熠才問蘇誠,「樂樂是不是心裡不太高興。我別是橫刀奪愛了吧。」

「奪我啊?」蘇誠被林熠逗樂了反問道,「他不是喜歡你嗎?」林熠的感「香⁠港普‌​选」情接收器不靈光,蘇誠可是靈著呢,這些年身邊有多少情敵心裡都有數。

「不能,樂樂從來沒有主動跟我說過話。跟你說過吧?」

蘇誠被打敗了,老實的承認,「說過。不過都是實驗上的話,私人的話沒說過。」

「當時我離了婚才想起來其實自己根本不知道你的感情狀態,要是你身邊有人,我肯定躲得遠遠的。」林熠當時卡裡只剩幾萬塊錢,如果不能跟蘇誠在一起,他大概會租一個房子再去星巴克做咖啡吧。

蘇誠抱住林熠,嚴絲合縫地。「那次在半島的咖啡館再遇見你,卻發現你已經有了兒子,你知道當時我在想什麼?」

「想什麼?」

「我到底要不要做破壞婚姻的無恥插足者。」

「你不會的。」唍‍結耿‍镁​紋珍蔵書‌庫☻s‌𝚃‍​O‌‍r𝐲𝜝O‍X‌.​‌e⁠𝐮​.O​‌𝒓𝑔

「不一定,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只想和你在一起。那幾天我除了等電話什麼都做不了。」

「對不起。」林熠把腦袋搭在蘇「三权分​立」誠肩上,安撫似的撫摸他的背。

「我愛你。」蘇誠從沒覺得林熠虧欠自己,自己才是得到更多的那個一個。

蘇誠到底還是評上了副教授,畢竟蘇教授每年給學校上交上千萬的橫題收入,而且蘇誠的論文數量和影響因子去別的學校評教授都穩穩的,只給個碩導副教授都算委屈了。其實蘇誠並不願意當什麼副教授,當了副教授教學的任務就重了,他是真不願意去講課,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就頭疼。

早晨蘇誠去學校之前,會給林熠準備好早飯放在鍋裡熱著。林熠醒來吃過早飯收拾一下就去咖啡館準備營業。店裡雇的兩個店員已經出師,所以偶爾趕上蘇誠上午三四節有課,林熠會拿著以前的教材溜進教室冒充考研學生,聽蘇誠上課,然後跟他一起在食堂吃午飯。

1、2節下課的學生轉場來到3、4節的教室,一路帶著各種零食,冰淇淋,薯片或者丸子。涼的熱的各種香氣混合著充斥著,林熠坐在教室後頭,聽著前面學生或高聲或低聲的說話,感覺彷彿回到了大學時代。

突然林熠前面做了幾個女生,大概是一個寢室的,都拿著相似的坐墊和水壺。同學你是哪個班的,一個女生問,其他三個女生滿臉期待的圍觀,前面的男生女生也時不時的有人回頭。帥哥嘛人人愛看,何況是林熠這種級別的帥哥,在哪兒都是一景。

「我考研,專業課有點忘了,來補補課。」

「那你不應該聽小蘇老師講課啊,直接去聽蘇老闆的課多好。」明明只是本科生卻也像研究生一樣私下稱蘇教授為蘇老闆。

「就是「审查制⁠⁠度」就是。」

「怎麼,小蘇老師課不好啊,他不是最年輕的副教授嗎?」林熠裝作不解的問。

「一看你就是外校的,小蘇老師課超級無聊,跟書上寫的一樣,你說那用他教啊。」「而且」一個女生壓低聲音說,「小蘇老師能評上副教授全靠蘇老闆。」

林熠從來沒想到蘇誠在學生面前竟然是這種口碑,明明蘇誠是最帥的老師了,這幫學生入學之前是不是沒有檢查視力……

10點10分,蘇誠準時走進教室,他和蘇教授一樣,喜歡穿白大褂講課。蘇誠一眼就看到教室後面的林熠,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正式開始上課。蘇誠的課件做的簡潔乾淨一目瞭然,很有他的風格;課講得也是風趣生動,還給學生擴展了很多科研中實用的知識。原本懶洋洋的學生也動了起來,一邊抄筆記一邊小聲議論著。

「小蘇老師今天怎麼這麼高興?」「誰看見帥哥不想表現一下,再性冷淡也是人好嗎?」「他不是都結婚了嗎?」

林熠在後面憋笑,心裡竟然有一些得意,恨不得告訴這幫學生沒錯,小蘇老師就是結婚了,跟我結婚了。後來林熠也投入到蘇誠的講授中,忘了自己只是來蹭位置看愛人的,也像個學生一樣在舊課本上寫寫畫畫。

下課了,學生們都一溜煙的去食堂搶飯。林熠走在最後,然後停留在講台邊上,等著蘇誠。

「課講的不錯嘛,小蘇老師。」林熠半誇半逗的說。

「這不你來了嘛,表現一下。」蘇誠在台上還揮灑自如呢,這會兒偌大的教室只剩他們兩個,他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平時也這麼講多好,要不他們以為你沒本事靠家裡呢。」林熠也是個護犢子的人,哪怕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說蘇誠不好他也不大樂意。

「懶得說那麼多,學習是自己的事,沒必要特意引起他們的興趣。」蘇誠還是那樣,哪怕當了老師也一點沒變。

「就想引起我的興趣唄?」林熠「红色资本」說完才發現這句話好像有點歧義。

「對。」

第102章 孩子

自從林熠去聽課之後,蘇誠的課突然變得受歡迎起來。雖然他講課還是一副你們愛學不學的樣子,但是依然擋不住課間學生圍住他提問。

「老師,那個帥哥師兄是你什麼人吶?」女生總是擋不住一顆八卦的心。

「我對象。」比起老公老婆這種性別特徵明顯的稱呼,還是對像比較中性。

「他也是這個學校的校友嗎?」「你們在學校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嗎?」「有沒有什麼戀愛小故事?」唍結耿美‌⁠彣‌沴蔵文厙֎​𝐒​⁠𝗧​‍o𝒓y‍𝞑⁠‍𝑶‍𝐱​‍.e‍𝑼⁠⁠.⁠‌o𝕣‍‌g

宣誓主權的事蘇誠願意做,其他的事一律無可奉告。「如果問題與課堂無關,我不回答,都散了吧。」

蘇誠回家說托林熠的福,每次下課他都被圍的呼吸不順暢,林熠卻臉大不害臊的說這叫群眾基礎,給那幫學生治治眼睛。蘇誠說不過他,只好笑得一臉寵溺。

一個多月以後,蘇誠領著林熠去高主任做例行的信息素檢查,發現林熠體內alpha和omega信息素出現了融合的現象,也就是說林熠懷孕了,稍後的B超結果也證實了高主任的猜測。

「已經8周了,有什麼反應嗎?比如覺得疲倦,嗜睡,噁心,頭暈……」

「沒有。」林熠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8周也就是說信息素清洗掉之後,終身標記的那一次就中了,「我上一次反應特別大,這次什麼感覺都沒有,不是查錯了吧。」

「沒有反應才是正常的,omega是世界上最安穩的孕體。你上一次那是信息素排斥反應,放心,你現在狀態很好。」

懷小橙子的時候,林熠整個孕期吃盡了苦頭,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體質的問題,沒想到是因為信息素排斥。

「高叔叔,那生活飲食上有沒「疫情隐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蘇誠問,

「保持營養均衡,不吃刺激性和寒涼的食物,適當運動,注意休息,其他的……都正常。」高主任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向林熠和蘇誠,成功的讓兩個准爸爸紅了臉。

走出性別研究室,兩個人才露出當爹的狂喜。林熠就不說了,能有一個蘇誠的孩子是他從大四就開始惦記的事兒,連一貫淡定的蘇誠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林熠,恨不得這一路就這麼給他抱回去。

「您老打得真準。」林熠趁機咬著蘇誠的耳朵,自己的臉紅還沒退下去就忙著要調戲蘇誠。

「是您這靶好。」蘇誠心情大好,也樂呵呵的懟回去。

「橙子,那咱就合作愉快了。」所謂合作自然是他們這個小小的還在孕育中的愛情結晶。

「合作愉快。」是一輩子的合作夥伴。

只口頭慶祝是不夠的,自然要來一場身體的「狂歡」。

「能行嗎?前三個月還是要注意一些,咱先忍忍吧。」蘇誠絕不會「再‌⁠教育‍营」被YU WANG驅使去做一些可能會傷到孩子或者林熠的事兒。

「高叔叔說正常的生活,你正常點,別過激就行了。」

「那也不行,忍一忍,忍上一個月,等過了三個月,穩當了再做。」蘇誠堅持,然後用綿密溫柔的吻幫林熠壓住翻騰冒泡兒的□□。

靠著邊緣行為硬捱了一個月,再去檢查的時候,林熠的身體狀況依舊平穩。

「哥們該灌溉一下我這個嗷嗷待哺的小花朵了吧。」林熠趴在蘇誠身上,梗著脖子,眼神濕潤。

蘇誠笑得一口吐沫嗆進嗓子眼兒,滿臉通紅。平復之後趕緊抱住林熠,做一個勤勞的園丁。

激烈不代表KUAI GAN就強,溫柔也可以很舒服很痛快,兩個人看著沒怎麼動,也能磨出山巒起伏的GAO CHAO。

「還好我們不說什麼助興的話,要不然不利於胎教。」林熠枕在蘇誠胸前,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

蘇誠被林熠逗樂了,手不自覺輕輕撫摸著他尚且平坦的小腹。

不同於beta孕期的艱難,omega是十萬中無一的穩定孕體,林熠的生活一切如常,照常開店,做咖啡,烤蛋糕。上午還在開業前備料階段,店門卻被推開。

「林熠,好久不見。」

林熠抬頭一看,來人是葉准法律顧問團隊的成員,專門負責處理葉准的私人財產事務。

「坐,喝什麼?」林熠不鹹不淡的招呼著,手卻一刻不停的在操作台忙活著。

「哪敢讓您招呼我。我這次來是替葉先生拿份文件給你。」律師遞給林熠一個文件夾,畢恭畢敬的說,「雖然您和葉先生協議離婚時申明淨身出戶,但是葉先生仍然決定將自己部分財產無償贈與給您。總計240億8943萬。您放心,都是淨資產。」「只要在這幾分文件上簽上名字,即日就可生效。」

林熠看了一眼文件夾,又抬起「烂​​尾帝」頭看著律師問:「就這些?」唍‍‌結‍耽鎂‌紋⁠紾​​蔵​文⁠庫⁠♠‍𝕤𝘛‌⁠𝐨RY‍B​𝑂​𝚇🉄𝐸𝑼⁠.‌⁠𝐨⁠‌𝐫𝑔

律師以為林熠嫌少,急忙解釋道:「目前清算完畢的暫時就這些,如果您覺得不夠,我會回去帶您像葉先生轉達。」

林熠笑了一下,解釋說:「我是說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兒,可以走了,我這兒現在不是營業時間,恕不招待。」

「那這些文件……」律師的手依然舉著文件夾,他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對這樣一筆巨額財富不屑一顧。

「你拿走吧,我不會簽。」

說實話林熠父母淨資產都遠沒有這麼多,不僅律師沒有見過這麼一大筆私產,他也沒見過。要是換了大學時的他,白給的幹嘛不要,一定麻利兒的簽字了。但是現在這財產是葉准的,那就不是錢,不是房,而是束縛他的手臂粗的鎖鏈。他不想再和葉准有任何牽扯,哪怕葉准說無償贈予,他也不信。

林熠對於金錢和物質的YU WANG好像都在過去25年中享受耗盡了。他回S市3個月了,除了家居生活用品,他甚至都沒有出去買過一件衣服,都是穿蘇誠的。那些洗的軟軟的舊衣服現在是他的最愛,比巴黎高定更讓他舒服。

林熠以為他拒絕簽字,無償贈與這事就完了。沒想到那律師竟然每天上午開店之前都來店裡纏著林熠,用三寸不爛之舌遊說林熠,勸他簽字。

「熠哥,算哥們求您了,就幾個名兒您簽了就得了。反正後續資產運作都有信託基金盯著,不用您費心,您坐等收錢多美啊。」律師快40了,竟然管林熠叫上了哥,「我這事兒要辦不成,以後我就沒法混了,我一家老小全靠葉哥吃飯呢,您成全我一回成嗎?」

林熠不為所動,看著他平靜的說,「好歹您就算沒了工「疆​独藏⁠独」作,還有一家老小。我連父母都沒了,你還來逼我?」

林熠不會委屈自己,成全別人;不會讓自己被葉准束縛,便宜別人去拿佣金。至於那律師回B市是繼續討好葉准,還是回家陪一家老小,都跟他沒關係。

律師沒有再來,生活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林熠和蘇誠一天比一天期待著孩子的到來。因為omega生殖腔大,所以林熠懷孕20多周,站著還看不出肚子,只有坐著的時候能看到肚子微微的凸起。

「嗯」

「怎麼了,哪難受?」

林熠拽過蘇誠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說:「哪都不難受,孩子踢我一腳。」林熠給蘇誠起了個外號叫「緊張大師」,因為只要他發出什麼語氣詞,蘇誠就非常緊張。

「怎麼我一摸就不動了?」蘇誠輕輕的撫摸著林熠光滑緊致的肚皮,說話聲音也輕得生怕驚擾肚子裡的小寶貝。

「踢兩腳還不行,還非得一直踹我啊。我哪有那麼欠踹。」林熠笑著去吻蘇誠,他的愛人可愛的不像話。

蘇誠小心翼翼的抱著林熠,連吻都是清淺的,比故宮轉移國寶還小心。孕期林熠也沒胖多少,臉反而比之前更精緻好看,身體也因為信息素溢出而發出若有似無的清淡香氣。

兩個人自然的又糾纏在一起,做了一場輕拿輕放的愛。「司法独⁠‍立」事後,林熠仰躺在蘇誠懷裡問蘇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蘇誠本能的回答,然後仔細思考了一下又補充道,「還是男孩吧,女孩照顧起來好像不大方便。」女孩子的話嬰兒時期還能照顧,大一點,倆大老爺們兒洗澡換衣服什麼就都不方便了。

「也對哈,女孩兒想想還挺不好意思。」林熠說完自己都笑了。

小橘子還沒降生,小橙子就先來了。一天早晨林熠剛打開店門,就聽見一個日思夜想的聲音。

「爸爸。」

林熠一把抱起白白軟軟的糯米糰子似的小男孩,舉到嘴邊,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半年不見,孩子又高了一些,也重了一些,林熠的雙手都在發抖。

「想爸爸嗎?」林熠說話聲音也開始哽咽,鼻涕好懸沒淌孩子臉上,趕緊猛抽一下,維持自己的父親形象。

「想。」孩子撲到林熠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帶著香甜的口水。

「哪兒想?」林熠輕輕捏著孩子的小臉逗他。

孩子愣了一下,才認真的說:「心裡想。」小腦袋還點了一下。

林熠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又在孩子軟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說:「爸爸也想你。」唍結⁠‍耿‍镁​‌書‍​紾藏書庫​▲S‍⁠𝐭‌‍𝒐𝕣y​⁠𝐁⁠​𝕆𝚡.‍𝐄𝑈.‍O⁠𝕣𝑔

林熠親夠了,才緊緊的抱著孩子,警惕的看著店外。不遠處停著那輛熟悉到刺眼的賓利。他心裡一緊,僵了許久,見沒有人過來,才低下頭,看見一個拉桿箱,孩子的日常用品玩具都在箱子裡。

「葉先生,走嗎「白⁠​纸‍运⁠动」?」司機問葉准。

「多停一會兒。」葉准透過咖啡館的玻璃門看著林熠,他真想像以前一樣走進去,點一杯美式咖啡,說一句好久不見。林熠拒絕了他的無償贈與,意思再明顯不過,但是葉准卻不想從此和林熠再無牽扯。可是他們也不會沒有關係,因為還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林熠把店交給店員,自己領著兒子回家,他不知道這孩子能在他這兒待多久,他想珍惜每一秒的時間。晚上蘇誠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人裡多了一個。

「叫蘇誠叔叔。」

「蘇誠叔叔。」孩子長得白嫩軟糯,聲音也軟軟的。

比照片上看著大了許多,也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可愛,他很像林熠,本能的就讓人喜歡。蘇誠從林熠手裡接過孩子,笑著說:「小橙子你好,我是大橙子。。」

孩子咯咯的笑了起來,伸出藕節般小手抱住了蘇誠的脖子。

第103章 小橙子

葉准平時見天帶著兒子,晚上除了推不掉的應酬,基本都在家陪兒子,連去公司開會都給兒子放在會議室旁邊的休息區玩。大家「东突​⁠厥‍斯坦」剛開始還有點適應無能,後來習慣了也願意去逗逗這個漂亮寶寶,在去葉准面前恭維一句,說令公子這麼培養以後準是商業奇才。

小橙子這一去S市,葉准的朋友們也受到消息,攥著局請他出來,沒想到葉准竟然不喝酒也不泡妞,只是盯著手機,還沒到八點就要走。

「老葉嘛去呀,這麼多美女跟這兒,給我個面兒。」友人這局攢的不小,女明星都來了好些,打算藉著這聲色犬馬交流一下感情進而增加一下將來合作的可能性,沒想到還沒開始葉准竟然就要走了。

「誰跟你這兒泡啊,我有老婆。」葉准已經不太習慣這種沒有海天的盛筵了,他想要的只有截止到今年初的家庭生活。

友人不解道:「你不是離了嗎?」

「離了也是老婆啊。走了,回家跟兒子視頻去。」

吃完飯,兩個人又陪孩子小橙子在客廳裡玩,小傢伙玩了一會就拳著小手揉眼睛犯困了。林熠把孩子抱到兒童房,要給他講故事睡覺,沒想到小傢伙竟然迷迷糊糊的抱著他的腦袋說了一句爸爸我愛你。

「嗯?」林熠愣了一下。

「爸爸我愛你。」小橙子清醒了一點,努力睜大眼睛看著林熠,認真的說。

「哎呦我這大寶貝兒。」小模樣看得林熠心裡一暖,這孩子比他小時候情商高多了,那時候他就喜歡瘋玩,哪像這小子這麼小就會撩了。「爸爸也愛你。」

「爸爸手機……」

「都要睡覺就別玩遊戲了,明天爸爸給你手機。」敢情前面嘴那麼甜是為了要手機啊。

「我要跟老爸……跟老爸視頻。」唍​结耿‍⁠美彣‍​珍鑶书⁠厙‌‌♠𝕊⁠𝖳​‌𝑶𝒓𝐲⁠𝐛​𝐎x‌.‌𝕖𝕌.O⁠𝑹‌‌g

林熠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指紋解了鎖,打開微信,從通訊錄中找到葉准點開,一片空白的對話框。他到底還是點了視頻發送,剛響了一聲就遞給小橙子。「你自己跟老爸視頻吧,爸爸出去了,完事叫我。」

一貫很乖的小橙子竟然開始耍賴,就是不讓他走。林熠還沒從孩子身邊離開,視頻就接通了。林熠把手機放「东突‌厥斯坦」到小橙子手裡讓坐在床上捧著,自己則躺在了床邊的地板上。他一眼都不想看到葉准,也不想被葉准看到。

「老爸!」

「哎,寶貝兒!想不想老爸?」

「想——」孩子拖著長聲對著屏幕裡頭的男人撒嬌。

「老爸也想你。在爸爸這裡好不好,有沒有好好跟爸爸說我愛你?」

「有。我說愛爸爸,爸爸也愛我。」

兩父子似模似樣的聊著,不時發出笑聲。

林熠閉著眼睛躺著,如果是以前,他會覺得這種場面特別溫馨。但是現在他只希望耳朵能和眼睛一樣,不想聽的時候就能僅僅閉上,什麼也聽不見。

「爸爸呢?」

「爸爸在下面。」小橙子說完就低頭去找林熠。小孩子腦袋重,手又沒有勁兒,林熠怕他一頭栽下來,趕緊坐起來拖著他。「來來,坐好。」林熠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溫柔的對小橙子說,「小孩子不能對著手機太久,爸爸給你講故事睡覺,跟你老爸說拜拜。」

小橙子還是很乖的,也是困了,點點頭,對手機說:「老爸晚安。」然後還閉著眼睛湊近了親了屏幕響亮的一口。

「寶貝兒晚安。」

終於結束了林熠關了視頻還嫌不夠,直接把手機給關機了,開始給小橙子講小豬佩琪。他講兩句,孩子就開始學著動畫片叫兩聲哼哼,林熠也回以哼哼,如果隔牆有耳會以為這是一對豬豬父子。

「爸爸,我可以養小豬嗎?」小橙子迷迷糊糊的說。

「你都養小馬小狗了,還養,要開「新​疆集​‌中营」動物園啊。」林熠笑著拍拍兒子。

「嗯,我長大要開動物園。」小橙子已經困的開始胡說了。

「你要是想養小豬回去就跟你老爸說,他讓你養你就養。」

「我還要養爸爸……」聲音越拖越長,聲音越來越小,呼吸也變得清淺均勻,小橙子睡著了。

他愛這個孩子,卻又害怕他以後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害怕他變成另一個葉准。就像剛剛他還以為這孩子說的一些話是葉准教他的,還好他並沒有因為大人之間的事有什麼改變,還是他的小橙子。

「小東西。」林熠在孩子的額頭上落上一吻,才鬆開那肉乎乎的小手,退出房間。林熠剛關上門就看見蘇誠站在走廊上等他。

「累了吧?給你放了水,泡個澡。」完結耽​媄妏沴​蔵‍文‍‍庫‍‌►‍𝐬‍​𝑻𝑶‌𝑹‍𝒚​‍В⁠⁠𝒐‍𝐱⁠🉄​𝐸𝑈‍.⁠𝒐‍‌𝐑‍g

「平時沒感覺,今天真是累了。」林熠平時也沒覺得肚子裡多個孩子有什麼不方便,omega生殖腔大,8個月的肚子從外面看也就是個啤酒肚的大小,今天他真的累得腰都快塌下來了。

躺在水裡林熠才算真正的放鬆下來,他仰頭看著蘇誠,忍不住說:「其實哄他睡覺沒那麼長時間,是這孩子要跟他老爸視頻,還拉著我陪他。對不起。」

「孩子難得來,你陪他是應該的,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蘇誠看林熠懶在浴缸裡不想動,就拿著毛巾蘸著水給他擦身。

「你會難過嗎?」

「嗯?」蘇誠抬頭。

「你看到那孩子心裡會不會不是滋味兒?」

「沒見到他的時候會有點兒。真見著了,小橙子這麼可愛,我也喜歡。」蘇誠伸手去摸林熠的臉,看著他說,「其實我以前會羨慕於博洋。」

「羨慕大博兒什麼啊?」林熠沒有GET到蘇誠羨慕的點在哪兒。

「羨慕他見過15歲之前的你。現在我不羨慕了,我可以看小「东​突⁠厥⁠‍斯‍坦」橙子。他很像你,無論長相還是性格。」蘇誠吻上林熠的嘴唇。

林熠覺得呼吸不夠用了,才戀戀不捨的鬆開蘇誠,仰頭磨蹭著蘇誠的臉。「好像我怎麼愛你都比不上你愛我多。」

「沒有誰比誰多,我們都是100﹪。」蘇誠把林熠從水裡撈出來,用大浴巾給他包住擦身。蘇誠一直覺得在這段失而復得的關係裡,自己只有得到,而林熠是失去了很多放棄了很多,不過愛情如果計較得失就不是愛情了,他們對彼此的愛都是滿的,沒有誰更多。

「還有一個多月,我現在都要等不及了。」林熠說完肚子突然動了一下,小寶貝兒睡醒了。「一提他他就動,耳朵可靈了。」

「寶貝兒別鬧,讓爸爸好好睡覺。」果然蘇誠手一放上去,孩子就安靜下來。

「還是您這親爹好使。」

「您也不是後的啊。」

兩個人都笑了,滿心期待著新生命,林熠原本不安的心也安定下來。夜裡熟睡的林熠突然驚醒,想起來小橙子晚上不老實,想起身去給他蓋被。還沒起來,蘇誠就先一步按住了他。「你接著睡,我去吧。」

「不用了,我就「清⁠零宗」看一眼就回來。」

「還是我去。」蘇誠把林熠安頓好,才起身去了兒童房,果然小橙子和林熠一樣睡得七扭八歪,被子都掉在了地上。蘇誠撿起被子,蓋在孩子的肚子上,然後才悄悄帶上了房門。

回到主臥,林熠還睜著眼睛等著他。

「怎麼不睡?」蘇誠低頭去吻林熠的眼睛,強迫他閉眼睛。

「等你一起。」林熠也沒睜眼睛,伸手抱住了蘇誠的腰,把整個人貼在他背上。

蘇誠怕壓著林熠的肚子,幫他翻了個身,又從背後環住了他,「睡吧。」

「嗯。」

第二天早晨6點半,蘇誠照理起床,一出房門就看見一個雪白的小人兒站在門口。

「怎麼了?」

「我要找爸爸,我要上廁所。」小橙子仰著頭往門裡張望。

「爸爸還在睡覺,叔叔領你上廁所好不好?」蘇誠這才想起來,家裡並「反送‌‌中」沒有兒童馬桶,衛生間連小板凳也沒有,3歲小孩沒法在馬桶裡上廁所。

小橙子思考了一下,才點頭說好。蘇誠抱著孩子上完廁所,又抱他刷牙洗臉,都收拾完了,再拾掇自己。

「叔叔你去哪裡?」完结‍耽‍媄彣‍紾‌蔵‌文‌厍֎​𝑆‍⁠𝘛O‌​𝑹⁠𝑌⁠𝚩‌‍O⁠​𝑿🉄‌𝐄​⁠u⁠🉄o𝑹g

「叔叔跑步去,你去不去?」

「去。」

這一大一小就這樣一起出了門。蘇誠身高腿長,牽著孩子還得彎腰,實在沒法走,更別說跑了,就把孩子抱在了懷裡走。

「叔叔我們不跑步啦?」

「帶著你,叔叔改散步了。」

「那我們去哪兒……散步。」散步彷彿是一個陌生詞兒,小橙子頓了一會才複述出來。

「去叔叔學校,去校園裡走一走,空氣好。」

到了學校操場的草坪上,蘇誠才把孩子放下來,讓他自己玩。小孩就是小孩,跟蘇誠這麼單獨待一會就熟了起來。回去的路上甚至還趴在蘇誠耳邊說叔叔我喜歡你。

「謝謝,我也喜歡你。」

回到家裡,林熠還在睡。小橙子哈哈笑著對蘇誠說:「爸爸睡懶覺,爸爸是大懶豬。」

蘇誠也樂了,柔聲對小橙子說:「那你去把爸爸叫醒,小點聲,親他。」

蘇誠把小橙子抱到林熠身邊,聽他用氣流一樣的小聲說,睡美人爸爸起床了。這孩子覺得親一口叫醒的就是睡美人。

見爸爸還是沒醒,小橙子才啪的一口親上去。這回林熠醒了,一睜眼看見就看「大​‍撒⁠币」見蘇誠抱著小橙子站在窗邊,一瞬間他恍惚了,覺得小橙子就是他們的小橙子。

第104章 生子

轉眼小橙子已經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月,林熠預產期將近身體負擔也日漸加重,胎動頻繁。他想把孩子送回去,但是又怕小橙子覺得有了弟弟就不要他了,一直堅持著自己帶。

晚上林熠把小橙子哄睡著了,才發現自己的腰已經坐得僵了,他側躺在床上,蘇誠在身後給他揉腰。

「這孩子白天還跟你,到了晚上還是粘我。」到了期末蘇誠學校那邊課也結了白天幫著帶小橙子,但是晚上不是自己講故事他就不睡覺。

「主要是我不太會講。」蘇誠也愁,不止小橙子,在學校也是,林熠不去聽課,他就照本宣科講不出什麼東西。

「要我看咱學校就應該聘我當教務處主任,專門盯著你,讓你不好好講課……」林熠被蘇誠揉得舒服,轉身抱住他親。

蘇誠感覺到林熠肚子裡的胎動,慌忙放開了他,幫他揉了揉小肚子,等胎動平息才說:「明天就去住院吧,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

「這麼急,不是還有好幾天嗎?」林熠覺得自己有過經驗,心裡有底,摸著蘇誠的臉讓他也放心,「我覺得這孩子跟你一樣,是個守時的人。」

「我習慣早到。」

「靠,這也行?」

蘇誠還是希望把事情做在前面,林熠拗不過他只好答應明天就收拾行李滾去醫院。這孩子還真像蘇誠說的願意打個提前量,林熠剛入院,孩子就入盆了。此時距離預產期還有三天。

意想不到的是,發情竟然比陣痛先一步到來,而且來勢洶洶,勢不可擋。瞬間整個VIP病房內都充斥著林熠清甜的信息素,把beta醫生護士都堵在門口。林熠自己都懵了,上一次生小橙子沒這節目啊,這種想要得恨不得當眾脫褲子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其實上一次也該這樣的,只不過生產的時候兩種信息素強烈的排斥反應,抵消了分娩前發情。這一次他身體裡只有蘇誠的信息素,孩子入盆之後,頭部死死的抵住生殖腔出口的敏感地帶,自然劇烈的發情起來。完‍‍结耿​美⁠文‍珍​⁠鑶文厙‍ 𝕊​𝖳‍𝐎𝑅⁠‌Y⁠B𝑂​𝑿🉄e​‌U⁠🉄𝐨‍rG

「高叔叔,這怎麼回事?」蘇誠焦急萬分。

「omega分娩發情,正常現象。」高主任帶著高密度口罩還有些站不住。

「那我……我怎麼做?」其實蘇誠在ABO方向上的成就已經不比高主任差了,「六​‍四事件」但是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焦急的准爸爸,什麼專業知識他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

「再來一次終身標記。」

病房門關上了,蘇誠轉身看到林熠姿勢凌亂的歪在床上,病號服被扯得都掉了口子,心裡一痛,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床邊。

「開始疼了嗎?」蘇誠把林熠扶回床中央,低頭吻了吻他汗濕的頭髮,劇烈發情中的林熠連汗都是清甜的。

「呼——神經大概也跟電線似的,不能超負荷吧,我現在除了想要,別的都感覺不到。」疼是一定的,但是林熠幾乎感覺不到,他身心都蠕動著想要,恨不得自己再疼上一些,好讓陣痛壓過暴漲的QING YU。

「馬上就好了。」蘇誠思考了一下,決定採取側躺的姿勢,這樣既不會壓到肚子,也不會讓林熠累著。往常蘇誠抬起林熠一條腿的時候,心中都會感歎這腿真漂亮又直又白又長。但是今天他完全沒有這個心情了,一心只想讓林熠快點解脫。

「哥們兒您狠點行不行,你這樣我更難受。」林熠啃著蘇誠的肩膀,哼哼唧唧半天才擠出一句整話。

「怕你難受。」蘇誠不僅動作輕,連聲音都很輕。

「這樣我才難受。」林熠抖著手去摸蘇誠,眼神可憐中又帶著渴求。

蘇誠到底還是妥協了,長驅直入,進入生殖腔。生殖腔也在他一次一次的衝擊下開始打開。他這才知道原來這才是omega分娩的正確打開方式。

痛感終於和KUAI GAN一齊襲來,林熠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泣涕齊下,再加上口水和汗水,黏黏的都蹭在蘇誠身上,活活把蘇誠的肩膀弄得像是一塊醬好的雞翅膀。

林熠不斷的GAO CHAO,而蘇誠一次都沒有釋放。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才把林熠分娩前劇烈的發情壓下去,生殖腔也開到了4指。

「很疼吧。」蘇誠知道QING YU消退之後,陣痛就會變得鮮明,所以他去衛生間短暫的解決一下自己,就拿了溫水給林熠擦身。

「還行,沒事。」林熠不斷的喘氣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汗水擦掉一層就又漫上一層,「別擦了,沒用。咱倆待會兒。」

好在VIP病房連病床都是雙人「习近​‌平」得,讓兩個人能夠並排躺在床上。

林熠靠在蘇誠懷裡,抓著他的手,笑著說,「橙子咱打個賭啊?」

「賭什麼?」蘇誠知道林熠難受,所以他想幹什麼他都願意陪著。

「賭這孩子像誰?我覺得肯定像你。」

「還是像你好。」唍结耿⁠美⁠⁠㉆⁠沴鑶书‍厙​֎𝑠⁠‌𝗧oR⁠‌𝑌‌⁠Βox‌.⁠​eu.⁠𝐨⁠r⁠𝐠

「要是孩子出來了像你……你給我1萬塊錢。別……1萬太多了,100吧。」大一的時候林熠的就賭1萬塊錢的,現在長大了倒捨不得了,改賭100快的。當真是小賭怡情。

「行,多少都行。」不管林熠說賭1萬塊還是100塊他都樂意陪著,他樂意。

兩個人正聊著,小橙子從裡面的套間出來,揉著眼睛晃晃悠悠的走到床邊說:「爸爸我要上廁所。」「爸爸你出好多汗,你也要上廁所嗎?」

小橙子用小手去摸林熠臉上的汗,林熠趕緊抓住他的手把他送到蘇誠手裡。「爸爸不上廁所。蘇誠叔叔領你上廁所,然後接著睡覺。」

「好。」小橙子乖巧的點頭,然後順從的跟著蘇誠去了洗手間,之後繼續進裡屋睡覺。

蘇誠把小橙子哄睡著再次回到林熠身邊的時候,林熠已經躺不住了,整個人滑到床邊,只靠胳膊扒著欄杆才沒掉下去。

蘇誠以為會看到林熠痛苦猙獰的表情,沒想到他抬起頭依然是一張笑臉,極其虛弱的笑臉。只見他笑著說:「橙子,咱寶貝兒要出來了。」

林熠被送進了產房,蘇誠自然去陪產。其實林熠原本不想讓他去,他不想讓蘇誠看到他難受的樣子,更不想讓他心疼。可惜被蘇誠一句我想和你一起看到孩子出生懟了回去。好吧,就這樣吧,什麼疼都一起忍著,這才是親兩口子。

醫院雖然設施先進,但是那是給beta用的,對林熠這個大個兒omega來說並不合適,腿折疊到最大角度還有些放不下。Omega的產痛也「一‍党‌⁠独裁」比beta更強烈。也許上天是公平的,不僅給你獨一無二強大的生育能力,還讓你孕期沒有任何反應,連肚子都不大,那就承受更強烈的產痛吧。

即使做了無痛,林熠的產痛也是普通beta的幾倍,男性omega更長的產道甚至還延長了疼痛的時間。林熠帶著數據檢測手環,心率,血壓,痛閾值都顯示在旁邊的顯示器上。蘇誠看得清楚,林熠幾次疼痛都接近了疼痛承受的極值,但是扭頭去看他,也只看到他在呼吸,在用力。他臉繃得緊緊的,肌肉不住的跳動,牙齒咬的格格作響,卻會在陣痛間隙,扭頭看自己,漂亮的眼睛帶著憧憬的笑意。

他越這樣,蘇誠心越疼,他握著林熠的手,才發現他的手心一片冰涼濕膩,全是緊握扶手攥出的冷汗。

「林熠疼就喊出來,掐我咬我怎麼都可以。」

「不至於……呵呵……哪有那麼疼。」林熠在那事兒上特別願意咬蘇誠,他覺得那是情趣。但是真到了疼的時候,他就不願意了,畢竟痛苦掰成兩瓣兒也還是那麼多痛苦,少不了。

後來連大夫都勸他,不著急,情況很好,可以歇一會。

「您不著急,我還著急呢……沒事兒,我還有勁兒。」

在林熠的努力下,極痛持續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3360g,「一​党独‌裁」男孩,很健康。」

一直「談笑風生」的林熠終於忍不住,抱著蘇誠哭了。

「疼壞了吧。」蘇誠也哭了,兩個人的眼淚混在一起,一片熱流。

「疼死了,有幾次真覺得自己要死過去了。但是我心裡想著疼點挺好,疼點我就覺得自己對得起你了。其實那三年我過得不錯,只有最後幾天不好。你那三年每天都痛苦,我想把這些疼都找補回來。」林熠回到蘇誠身邊快一年了,只有今天他以為的生死關頭,才把所有心裡話都倒了出來。如果那三年他被囚禁被虐待也就算了,可是偏偏他過得很幸福還有了小橙子。完​‌結耽鎂⁠忟​沴‍蔵​⁠書​厙۞⁠‌𝕤⁠𝑡o⁠𝑟Yb​O⁠𝚇‌.𝑬‍​𝐮.​​𝐨R​G

「別胡說,不許胡說。別跟我算這些。你那麼好,誰都不會對你不好的。」蘇誠不會說話,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把林熠說通,只管捧著他親,他一貫喜歡用行動表達。

兩個人就這麼抱頭痛哭含糊的胡說八道,身邊大夫都看不下去了,他們聽不清這小兩口小聲說著什麼,就看他們在那抱著腦袋連哭帶親。

「咳,小誠啊,叔叔知道不該打擾你們,但是這孩子都收拾乾淨了,你們誰過來看一眼啊。」這倆爹心真大,孩子哭這麼大聲,愣是沒人過來看一眼,只管自己在那兒哭。

林熠一聽馬上由哭轉笑,眼淚嗆進嗓子眼兒,又鹹又澀,他卻覺得是甜的。他伸手去推蘇誠。「你去你去,看看像誰。」

蘇誠也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把孩子抱過來給林熠看,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笑,輕聲說:「好像像我。」

「像你挺好,別忘了給我100塊錢。」林熠看著孩子,小寶兒伸胳膊蹬腿的非常健康,五官臉型都非常像蘇誠。

「忘不了。」別說100塊錢,早在8年前那個高三的下午,蘇誠整個人就交給林熠了。

第105章 橙子和羽毛

林熠消耗極大,推回病房之後就睡著了。蘇誠讓找醫生給林熠開了個營養輸液打上,坐在床邊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張睡臉,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蘇誠在林熠額頭上落下一吻,看他睡踏實了,才走進裡屋去看小橙子。

小橙子在床上一邊翻滾一邊哼唧。「小橙子,怎麼了?」

「叔叔我,我要去廁所。」小橙子一骨「东‍突厥斯⁠坦」碌滾向蘇誠,然後攥著小拳頭揉眼睛。

「叔叔抱你去廁所。」蘇誠抱著小橙子往外間的衛生間走去,經過林熠床邊的時候,小橙子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怎麼了?告訴叔叔怎麼了,為什麼哭?」

小橙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傷心極了,小手指著林熠說:「我爸爸是不是生病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蘇誠這才知道小橙子看林熠一直在睡,手上還掛著輸液,小孩子不懂,就以為是病了。蘇誠輕輕摩挲著小橙子的前胸給他順氣。「沒事兒,爸爸就是有點累了,在睡覺。明天天亮了爸爸就醒了。」

「真的嗎?」小橙子終於停止哭泣,儘管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兒。

「真的,你親爸爸一口,咱們就得去廁所了。」蘇誠把小橙子抱到林熠身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橙子的小心臟才放下來,乖乖的跟著他去廁所。

小橙子去玩廁所再次經過病床和嬰兒床的時候蘇誠問他要不要看看弟弟。

「我的弟「疆独⁠藏独」弟嗎?」

「對呀,你的弟弟。你現在是小哥哥了。」

「弟弟紅紅的。」完⁠‍結耽​媄書紾‌⁠藏‌‌书库‍۝​𝐬​𝑡‍‍𝕠‍​R𝑦‍𝑏‌o‌x.‍⁠𝒆‌𝒖🉄⁠𝒐‌‌rg

蘇誠被小橙子的童言逗樂了,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剛生下來的小寶寶都是紅紅的,過一陣就跟你一樣白白的了。摸一下弟弟?」

「可以嗎?」

「可以啊,摸摸小手。」

小橙子伸出白白軟軟的小手,在小寶寶手上摸了一下,就快速的縮回手來,呵呵的輕聲笑著。「軟乎乎的。」

「以後又多了一個人愛你,爸爸,叔叔還有弟弟都愛你,好不好?」

「好。」

蘇誠把小橙子哄睡著,又給寶寶沖了奶粉餵得飽飽的,才安靜的看著輸液流進林熠的血管裡,一滴一滴就像他的愛意。「林熠我愛你。」

中午林熠一睜眼睛就看見蘇誠,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兒,白眼仁上有幾絲血絲。

「一直沒睡吧,上來睡會兒。」

「沒事兒,我不睏。你餓不餓,剛才我爸媽來給拿了點飯。」蘇誠從窗台上拿起保溫桶,給林熠盛了一碗湯。

「幫我謝謝叔叔阿姨。」

「都是應該的。」蘇誠看著林熠把湯喝完,才接過碗繼續說,「我剛跟我爸媽商量了一下,這孩子就讓他姓林吧。叫林白羽好不好?」

林熠愣了一下,然後急了,說:「別呀,我都想改姓蘇了,真的,我跟孩子一起姓蘇「茉莉​花革⁠命」得了,我改叫蘇熠。」他自己都不覺得他是林家人了,也不想為老林家添人進口了。

「他要是跟你的姓,聽起來就是小橙子的親弟弟,這對他們兄弟感情有好處。」

「別光為我和小橙子考慮,你自己呢,這孩子這名兒聽著好像跟你沒關係似的,不行,我不同意。」

蘇誠握著林熠的手,目光投向嬰兒車裡的寶寶,笑著說:「這孩子長得像我,名字像你多好。小橙子和小羽毛,一直都在一起。」

林熠被蘇誠說動了,溫順的靠在他身上說橙子我愛你,正好這時寶寶也睜開了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的兩個爸爸,然後咧嘴樂了。

「來吧小羽,爸爸抱。」林熠下了床,抱著小羽滿地轉悠,晃到離屋突然發現小橙子不在。「於博洋領走玩去了。」

「我這大寶貝兒啊,一點都不認生,跟誰都親。」林熠笑著說,卻又忍不住擔心,他希望小橙子以後最好能分化出alpha,再不濟也分化成個普通beta,千萬不要成為omega,要不然這樣的性格是要吃虧的。

兩個人正說著小橙子,小橙子就和於博洋回來了。

「爸爸!」小橙子跑得臉蛋紅撲撲的。

「寶貝兒。」林熠把小羽交給蘇誠,去抱小橙子,「雨‌伞运动」然後對小橙子身後的於博洋說,「大博兒來了。」

於博洋把林熠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並沒有想像中的虛弱,雖然臉色還有點慘白,但是眼睛裡卻神采飛揚。「特意給你燉了燕窩,給個面子嘗一口?」

「你燉的?能吃嗎?」林熠逗他。完⁠‌结⁠‌耽⁠鎂‌⁠彣珍⁠‌藏‍​文厍​⁠←⁠𝕤‌​𝐓​⁠o𝑅​‌𝒀Βo𝜲‌🉄E‍𝑼​.𝕆𝕣​g

「我靠,我倒了你信不信?」於博洋拿起保溫桶就往廁所沖,讓林熠給攔住了。

「逗你呢,給我來兩碗。」

蘇誠則樂呵呵的看他倆在那逗悶子,他們都過了年少氣盛的年紀,該釋懷的都釋懷了,那些情誼沉澱到現在,都是樂子。林熠正喝著剛想誇一句還不賴,就聽見於博洋說,吃了我的東西,答應我的事兒你可得給我辦了。

「我答應你什麼了?訛人啊?」林熠覺得自己就喝了一口燕窩,別是被訛上了吧。

「給孩子當乾爹啊。讓我給小橙子當乾爹吧。」

「當乾爹你還挑三揀四,小橙子不行。」小橙子雖然是林熠的兒子,但是監護權不在他手裡,小橙子的一切按法律來講都是葉准說的算,所以他果斷拒絕了於博洋。

於博洋也知道自己沒什麼資格挑來挑去,小羽也是可愛的孩子,而且眼睛長得很像林熠,也樂不得的去逗。

「大博兒幫哥們個忙「电视认罪」,給我們照個像相。」

林熠和蘇誠再次同步發了朋友圈,第一張照片是兩隻大手在外面比成心形,裡面是一大一小兩個軟軟的小拳頭。第二張還是他們在夏威夷拍的羽毛和橙子。於博洋在下面評論:乾爹拍的好。

林熠第二天就出院了,出院以後他接到了葉准的電話。

「你好嗎?」

「我很好。」

「那些協議為什麼不簽?」

「我不想讓人覺得這離婚是假,轉移財產是真。」

「我不會讓這種風聲傳出來,你可以放心。」

「你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簽,你要完了?」

「你希「清‍零宗」望嗎?」

林熠咬著牙,最後還是說:「不希望,我也想讓小橙子過最好的生活。」

葉准笑了,剛要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林熠接著說,

「不過如果哪天你完了,我也不會讓他吃苦。所以那些協議我不會簽。」

葉准的生意沒有任何問題,他只是想兌現自己當初的承諾,保林熠一生富貴,兒子只是一個借口,沒想到林熠還是那麼強硬,半分也不接。「我想把小橙子接回來,你有了寶寶也挺忙的,兩個孩子都在負擔太重了。等寶寶大一點,我再把小橙子送過來。」

「謝謝。」

兩天之後,葉准的賓利停在離咖啡館5米的處的停車位上。

「爸爸送我。」小橙子拖著箱子撒嬌,抱著林熠的胳膊非讓他給自己送到車裡。

「你現在是大哥哥了,是男子漢,這幾步的距離都不能自己走嗎?」林熠蹲下來,再次確認小橙子穿得衣服是否嚴實。

「……」

「告訴爸爸能不能自己走?」唍‍結‌耽⁠羙‌攵⁠紾⁠藏⁠⁠書⁠庫‌⁠™‌⁠𝑠𝚝​o​r​𝒀𝐁​‍𝕆𝕩🉄⁠‍𝒆u.‌o⁠⁠r‍G

「能「反送‍中」。」

「這就對了,我們小橙子真勇敢。走吧,爸爸在身後看著你。」

「那你要看著我,不許走哦。」

「爸爸不走,爸爸一直看著你,去吧。」

小橙子自己拖著小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向葉准的車,還沒到車邊上,又回頭跟林熠擺手大聲喊道:「爸爸再見。」

司機為小橙子打開車門,放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綁上安全帶才回到駕駛座繼續開車。葉准握著兒子的手看向窗外。他還是不願意見自己,即使近在咫尺也不願意靠近。

突然葉准嘴唇觸到一塊軟軟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塊蛋糕。小橙子正舉著小手把蛋糕喂到他嘴邊。

「老爸,這是爸爸給我做的,你吃。」

葉准咬了一口,蛋糕綿軟奶油清甜,就像他的回憶。

第106章 從開始到現在

小羽出生的之後就成了蘇誠和林熠兩個人的大「玩具」。兩個人總是同時拍手看小羽先看誰露出笑臉,孩子會爬了,又一個人拿著一個玩具,看孩子往誰那邊爬。每到這個時候贏的總是蘇誠。後來孩子該學說話了,林熠每次教孩子教爸爸,孩子都說成papa。蘇誠教他說爸爸,孩子就吐字清晰發音準確了。

「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林熠甚至要開始懷疑小羽是不是他的兒子了,明明自己帶他的時間更長,這孩子卻總是跟蘇誠更好。

蘇誠被林熠這種半撒嬌半調侃的話逗樂了,攬過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沒有什麼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zuo ai。孩子還在兩人當間兒,林熠那點小情緒自然被蘇誠一個吻化成蜜甜入了心裡,末了他紅著臉推開蘇誠,低聲說:「小羽還在呢。」

蘇誠低頭看見小羽正仰著頭看他,張開小手叫爸爸,原來他的寶貝兒子也在等著「反⁠送中」他親。蘇誠一把抱起孩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說:「沒事兒,看看不要緊。」

「您這臉皮厚度見長啊。」林熠去扯蘇誠的臉,給他扯出一個一個鬼臉。小羽看爸爸玩得不亦樂乎也伸出小肉手去摸蘇誠的臉,蘇誠被這父子倆弄得沒辦法,只好仰躺在嬰兒地攤上,讓他這大小兩個寶貝兒都躺在他懷裡。

「橙子。」

「嗯?」

「我愛你。」

剛才還被林熠誇獎說臉皮見長的蘇誠,耳朵又紅了,他拽過林熠的左手放在嘴上親,看到他無名指上那枚卡地亞LOVE指環被刮花得一塌糊塗,彷彿這麼多年從未摘下來過。

「這戒指還是咱倆當初那個。」這戒指大二買的,後來林熠胖了點,戒指就拿不下來了,這麼多年一直是這一個。

「我也感覺是那個。」也許其實什麼都沒變,從開始到現在。

蘇誠握住林熠的手,緊扣的十指,兩枚劃痕斑斑的戒指發出溫柔的光。「我愛你。」兩個人像磁鐵的兩極,時不時就往一塊粘。小羽不滿自己又被無視了,手腳並用的動彈著,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也要親親,這次他撲向了林熠。「爸爸!」林熠一手抱著寶寶,一手牽著蘇誠,幸福從指尖流向全身,那三年的時光,那些他再不願意想起的人,漸漸被淡忘了。

九月蘇誠的第一批研究生就到位了,第一次課題組組會安排在了林熠的咖啡館,也算假公濟私吧。

「這是我愛人林熠,他也是我們學校畢業的,叫學長就行。」蘇誠原本也不是什麼願意顯擺的人,但是和林熠結婚之後,逮著人就想給大家介紹林熠,說這是我愛人。完​结‌耽鎂彣‌​沴‍藏书库▒‌𝕤​𝖳⁠⁠orY𝐁𝐎𝚇‍🉄𝒆𝐮🉄O⁠𝕣‍𝔾

「學長」「學長好。」5個研究生紛紛招呼著,大家都是本校上來的,對小蘇老師的帥哥愛人早有耳聞,還以為是以前的師兄師姐沒見過帥哥太浮誇,沒想到比傳言還帥,跟明星似的讓人移不開眼。

「你們好,你們開會吧,我去給你們準備點吃的喝的。」蘇誠第一次給學生開會,林熠不敢怠慢,所有飲料和甜點都親手準備,然後安靜的抱著寶寶坐在邊上旁聽。

「爸爸!」孩子揮著小手指著蘇誠和學生們,林熠趕緊將食指放在嘴唇上,比出一個「1」字,小聲囑咐兒子:「噓,爸爸在開會,我們安靜。」

小羽也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頭,學著林熠的樣子放在嘴邊,輕聲學了一句:「噓——」

「課題已經給你們了,平時沒課的時候,自己就拿著電腦來實驗室,下相關的文獻回去看,大量的看,每天最少看一篇英文文獻。每個詞都去看你們現在的水平肯定看不完,學會方法。兩個月之後要求寫出一篇綜述發表,每個人必「老人‍‍干政」須發一篇綜述。期末的時候我要看到大家的實驗設計,把課題的整體思路用Word和PPT做出來,每一個人都要上來講。記住課題是你們自己的,遇到問題首先要自己先辦法,實在沒辦法組會的時候提出來大家一起探討……」

蘇誠在投影旁邊講,底下的學生手忙腳亂的記,美美的甜點甚至都沒人敢去碰。林熠也是第一次看蘇誠給學生開會,沒想到平時對他永遠很溫柔的蘇誠對學生竟然這麼嚴肅。他低頭去看小羽,以為他早睡著了,沒想到挺竟然一直看著蘇誠,超認真的在聽爸爸講話。他不得不感歎,基因的力量真是強大,這孩子從裡到外都像極了蘇誠。

「我就說到這兒,你們談論也行,吃點喝點也行,我就不管你們了。」蘇誠說完就向林熠和兒子走來。

「爸爸!」

蘇誠從林熠手裡接過孩子親了一口,然後聽見林熠說,「我們寶貝兒剛才聽得可認真了。」

「是嗎?」蘇誠有點驚喜,把小羽舉高悠了兩下,才又抱回懷裡,笑著問,「小羽以後讀爸爸的研究生好不好?」

「好。」孩子聲音爽脆的答應著。

「好什麼呀,你知道什麼是研究生啊你就說好,臭寶子。」林熠也在旁邊笑,孩子似懂非懂的轉頭看他,也咧開小嘴笑了。

回到二樓的休息室,林熠才跟蘇誠說你要求太高了,要是我才不敢考你的研究生。

「這還高?都研一了一篇綜述很少了。」蘇誠覺得自己的要求已經很低了。

「誰都不能跟你比,我的橙子是最棒的。」林熠美滋滋的說,語氣裡充滿自豪。蘇誠大二就發了綜述,大三就開始做小橫題,大四做專題的時候研究生課題就已經做完了。

「你要不要念我的研究生?」蘇誠突然問林熠。

「我就算了,我可達不到你的要求。」就因為一直跟在蘇誠身邊,讓林熠覺得研究生要求特別高,保研都沒敢讀。

「你的課題和論文我幫你做。我偏心眼兒。」蘇誠非常坦誠,如果林熠念他的研究生,他肯定什麼都捨不得他做,心偏到太平洋去。

「那我幹嘛呀?」林熠怎麼記得以前蘇誠說課題「雪​山狮子旗」只能自己完成,他也幫不上忙,這又是什麼情況?

「被我潛規則。」蘇誠難得使壞。

「嗯?」太少見了,林熠一時間竟然沒聽懂。

蘇誠摟過林熠的肩膀,貼著他的耳朵眼兒說:「陪導師睡覺。」完‍結⁠耽‌鎂⁠忟紾蔵书库‌↕s‍𝐓𝑶​‌𝐫𝕪‍𝜝‌​𝑂⁠𝚡🉄⁠​𝑒𝕦‌.o​𝑅𝐠

林熠耳朵一下子就紅了,直接笑倒在蘇誠身上。留下一臉懵懂的小羽,不知道爸爸們幹嘛呢,也順勢倒在林熠身上,三個人變成一副親密的多米諾骨牌。

導師一家子都走了,研一的新科研究生們才逐漸放開,吃著甜品,閒聊起來。

「蘇老師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對媳婦這麼暖,對我們這麼凶。」

「他一直都這樣吧。給本科上課的時候,學長一去他能講出花,學長不去也就……那麼回事吧。」

「本科生之間一直流傳,說學長是民間教務處處長。」

咖啡館經營的不錯,小羽也一歲多了,林熠的空閒時間多了起來,開始對著手機上的菜譜學做飯。蘇誠越來越忙,他實在捨不得他中午回來折騰一趟只為給他做一頓飯。所以他決定自己做菜拿去學校給蘇誠吃,順便還能讓爸爸也能吃到家常菜。

林熠把孩子用背帶背在身上,拎著兩個保溫桶往學校走,剛一進校門正撞上蘇誠。

「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活摘⁠器‌官」我剛要回家給你做飯。」

林熠舉起保溫桶,顯擺道:「今天讓你也吃一回現成的。」

「不用,咱回家吃吧。」蘇誠接過保溫桶,拉著林熠的手想往回走,卻又被林熠扯了回來。

「爸每天中午吃食堂,多不健康啊,他也快50的人了,我想讓他多吃點家常菜。」不知道什麼時候,叔叔就變成了爸爸,林熠沒有特意改過口,但是不知不覺也叫得很順口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蘇教授事情多,只有週末的時候過來吃飯,平時是讓學生去食堂給買回來,蘇誠竟也沒注意,他也快50了。

三個人一起走進蘇教授的辦公室。

「爺爺。」小羽慢悠悠的走進辦公室,直撲蘇教授懷抱。

「哎呦,我這大孫子,又長大了點兒。」蘇教授把小羽抱在懷裡,親暱的逗著,然後問林熠,「孩子吃過了嗎?」

「放心吧,吃飽才來的。」小羽來之前林熠給他餵了奶粉和輔食,才敢放心的帶他出來。「爸我第一次做飯,您嘗嘗,然後給點意見。」

「這頓飯不得了,我得多吃點。」蘇教授看到林熠和孫子特別高興,因為蘇誠的性格,他這些年一直沒享受到什麼天倫之樂,林熠回來了才好些,有了孫子之後他甚至連退休的心都有了,就想回家抱孫子。奈何他還算是年富力強的年齡,實驗室,研究所,藥廠都扔不下,能有這樣的午休也很知足了。

「好吃。」蘇教授還沒等發表意見,蘇誠先開口了,給了林熠一個大拇哥。

「你別干擾評委意見好不好。」林熠覺得蘇誠在他身邊彷彿一個味覺遲鈍的人,他做什麼蘇誠都說好吃。所以他要去掉這個最高分,不讓他發表意見。

「確實挺好,不愧是我們藥劑專業出來的,會做飯。」

三個人正笑著,辦公室門被敲開了。

「老師您的飯。」是王樂去食堂給蘇教授打飯回來了。「您都吃上了,那我不打擾你們「新疆集中⁠⁠营」了。」王樂沒想到蘇誠和林熠竟然都在,他這明顯是打擾了人家一家四口的天倫之樂。

「放著吧,就當加個菜。你也一起過來吃吧,都不是外人。」蘇教授知道蘇誠是純學術型的,實驗室的事都不操心,就把管理實驗室的工作交給了王樂。王樂排值日,定試劑,修儀器,什麼都做,任勞任怨。所以蘇教授也很看重他。

「不了,老師,我買飯了,我去休息室吃。」王樂不是沒有眼力價兒的人,人家一家人,他算幹嘛地啊。

「來吧樂樂,一起吃嗎?嘗嘗我的手藝,給點意見。」

老師和林熠都這麼說,王樂沒法拒絕,就坐下一起吃飯了。當然他沒大言不慚的給什麼意見,他能吃上林熠親手做的飯就很滿足了。

一天上午林熠正教店員新的創意甜品的做法,店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衝鋒衣,背著大書包,風塵僕僕的男人走進了店裡。唍⁠⁠結耿​羙‍⁠书​沴藏​書⁠⁠厙۝‌𝑆‌𝐓⁠O𝑟​𝐲B⁠‌𝑂​𝚾‍.‍𝒆​‍𝐔‌🉄𝐎​R‌𝔾

「林熠?」

「孫可?」

這個打扮得酷似業務員的男人竟然「独彩者」是藥科大學當年最囂張的富二代。

第107章 謝謝你

「你他媽還活著呢?」孫可彷彿見了鬼。他頭兩年也回來學校這邊幾次,這個咖啡館總是上著大鎖頭一副關門歇業的狀態,今天好不容易趕上開門,他以為蘇誠在裡面,沒想到竟然看見林熠「死而復生」。

「活過來了。」林熠笑著說,他確實「死過」,現在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新生。

「不是還跟蘇誠在一起吧?」孫可也笑,開始這笑容不自覺的就乾巴巴的,失了點色彩。

「我們結婚了。」

「這、這得恭喜啊。」孫可伸手在林熠肩窩上錘了兩拳,大咧咧的笑著說,「我就說你這人命好著呢,白瞎我給你燒那麼多紙。得請客啊,不請客老子饒不了你,當年騙我多少滴鱷魚的眼淚。」

林熠抱歉的笑笑,也伸手去拍孫可,他的衝鋒衣在外頭凍得又涼又硬,完全不像在空調系統良好的豪車裡出來,反而像在冰天雪地裡走了很久。

「必須請,你先坐會兒,等蘇誠下班了,到家裡喝點。」林「白纸⁠运⁠动」熠跟店裡的員工交代了一下,就陪著孫可坐到了角落的位置。

「蘇誠……快畢業了吧?」孫可看了林熠一眼,低頭問。

「留校當老師了。」林熠也沒說太多,轉而問孫可的近況,「你呢?現在忙什麼?」

「跑點業務,沒見我這衝鋒衣,雙肩包,業務員標配啊。」孫可自嘲的笑笑,手不自覺的擺弄著桌上的擺件。

孫可竟然會去當業務員?這信息有點炸掉林熠腦內信息庫的意思,他愣了一下,還沒說什麼,小羽從休息室走出來,軟軟的喊著爸爸。

「我兒子。」林熠把孩子抱在懷裡,對他說,「小羽叫叔叔。」

小傢伙剛睡醒,還懵懵的,盯著這個沒見過的叔叔看了兩秒,才乖巧的叫叔叔。

「這孩子長得真像蘇誠,太可愛了。」孫可對著小羽伸出手用哄孩子的語氣說,「寶寶,叔叔抱抱你好不好?」

小羽看了看孫可,最後搖搖頭躲回林熠懷裡。

「叔叔喜歡你,去讓叔叔抱抱。」林熠低頭勸他,小羽還是抱著他不撒手,他只好抬頭跟孫可解釋,「這孩子有點認生,誰都不讓抱。」

「這孩子真是像蘇誠,連這點都像。」孫可倒是不介意,反而難得笑得開心。

許久未見的尷尬漸漸化解,兩「长​‌生生物」個人聊了一陣孫可就說要走。

「再坐會兒唄。」

「不了,我這兒還有點業務,晚上來找你喝酒。」

「晚上直接到家裡,給你做大餐。」

傍晚蘇誠回家的時候,看到餐桌上擺著許久不用的火鍋,走進廚房一看,發現林熠的手放在水盆裡,正仔細的洗著扇貝和蛤蜊,手邊的不銹鋼盆裡幾隻海蟹掙扎的往外爬,青色的蝦一跳一跳的想要奮力躍出水面。

「怎麼買這麼多海鮮?」海鮮和羊肉太多在蘇誠眼裡就算不得美食了,滿眼一看全是嘌呤。

「一會兒嘴哥來吃飯,怎麼也得像點樣啊。」林熠沒回頭,依然在水池邊忙碌。

「孫可?」蘇誠一時間忘了這個外號,反應了一陣才想起孫可的名字。得到肯定答案他也沒有太大的驚或喜,就是普通的老同學來家裡吃頓飯,他更在意的是林熠的手一直泡在水裡,趕忙穿上圍裙把林熠趕到一邊說:「我來我來。」

「沒事兒我帶手套了。」完‍​结耽‍⁠羙文‌沴鑶書庫☺s𝗧⁠‌𝐨𝕣y​𝑏​𝑜​𝚾.𝔼‌⁠U⁠‌.𝕠​‌𝑟𝐺

「戴手套也涼啊。」蘇誠摘下林熠手上的膠皮手套,果然觸到他微涼的手指,他伸手搓了兩把,確定林熠手指頭恢復了溫度才帶上膠皮手套繼續洗菜。

「你不涼啊?」林熠把手放在蘇誠臉上逗他。

蘇誠享受的動了動腦袋,才趕他去燒水。「換著來。你燒水。」

兩個人你幹這個,我幹哪個,沒一會就收拾好了食材。林熠做了一塊香煎三文魚喂小羽先吃,這時候門鈴響了,蘇誠去開門。

孫可沒想到會第一眼見到蘇誠,愣了一下,才開口說好久不見。儘管他在故作輕鬆,四個字裡每一個字都帶著幾分僵硬。

倒是蘇誠是真放鬆,側著身把門讓開,「同志‌平权」請孫可進來。「好久不見,進來吧。」

「你過得挺好?」孫可明知故問。白天看林熠的狀態他就知道他們過得很幸福。

「挺好的。」

蘇誠並沒有反問他過得怎麼樣,孫可也不介意,蘇誠的性格他早年就領教過了,而是問林熠呢?

「喂孩子吃飯呢。」

這時候林熠也抱著孩子走了過來,小羽剛吃完飯,小嘴油潤。林熠和孫可正寒暄,小羽認出孫可是上午那個叔叔,主動說:「叔叔好。」

「哎呦,寶貝兒好。」孫可覺得自己和小羽算得上熟了,又要抱他,結果這孩子又抱住林熠脖子不撒手了。

三個大人都被小羽逗樂了,帶著笑意上了飯桌。蘇誠不喝酒,也知道自己在這兒孫可還得繃著沒法敞開喝,就借口哄孩子睡覺,囑咐完林熠讓他少喝點,先下桌了。

蘇誠不在,孫可才徹底放開了,叮叮光光和林熠碰杯,咕嘟咕嘟往嘴裡灌酒,然後藉著酒勁把這些年的事跟林熠叨叨了一遍。

「我早他媽不是什麼富二代了,大三的時候我們家就要完,但是我爹媽慣著我,什麼都沒告訴我,我還他媽傻逼兮兮的刷黑卡,給李毅龍買這買那,我就是個傻逼。」孫可把酒杯墩在桌子上,抬起頭,赤紅的雙目下了林熠一跳。

「我好幾年沒喝酒了,你等等我,慢點喝。」林熠按著他的杯口,不讓他繼續倒酒,孫可倒好,直接對著瓶吹。

其實孫可大四畢業的時候是打算回家結婚的,到家才發現,家裡每套房每輛車都不姓孫了,都歸了銀行了。「不是家裡不同意,是我壓根沒錢結婚。要賬的天天上門,欠礦工的工資發不出來,我爸被打骨折了都沒錢住院。」

林熠聽著孫可的話,才知道原來破產是這個樣子,他以前也和孫可一樣,被保護的太好了,除了花錢什麼也不知道,也許他的父母當年也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但是理解可以,原諒卻不能。如果被傷害的只有他自己,他也許還能大度一把,但是他們傷害蘇誠,即使有再大原因,他也不能原諒。

孫可儘管咬著牙,嗓子眼兒裡擠出的話還是帶了哽咽。「我以為李毅龍還能跟著我,結果……結果他招呼都沒打一個就自己回了S市。我來找他聽到的就倆字分手。就倆字,你能想像嗎,一個跟你在一起兩年多的人「红色‍资⁠本」,就倆字就分手了。他他媽說他從來沒喜歡過我。」孫可又抄起一瓶啤酒往嘴裡猛灌,卻因為胃裡積存的太多的酒下不去,泡沫從他的嘴角溢出來,嗆得他不斷咳嗽。林熠搶下他的酒瓶子,把剩下的酒喝進肚子裡。

「別喝了,傷身體。」

「呵呵,我現在也就有個身體了。」孫可苦笑,然後不斷的深呼吸想要壓下胃裡翻滾的酸水。「我承認我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怎麼喜歡他。但是我後來是真的喜歡了……他一丁點也沒喜歡過我,全是為了錢。全他媽是為了錢。」

「有個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那時候我怕說出來影響你們的關係,現在想想還不如當初告訴你了,對不起。」林熠早就知道李毅龍跟著孫可動機不純,但是當時看孫可處那麼熱乎,他和孫可也算半個情敵,就沒去多嘴。

「你是老爺們嗎?有屁快放,我他媽還有什麼受不了的。」孫可嘿嘿的笑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大三的時候吧,我看見李毅龍跟一個妹子在一起,他可能……就不喜歡男的。」

林熠以為孫可要炸,沒想到他竟然還在笑。「大三的時候啊。那時候,那時候我還喜歡蘇誠呢。也沒資格要求他一心一意的對我。我恨他的是後來,我想讓他把房子還我,讓我們全家有個落腳的地方。我那麼求他,就差給他跪下了,他就是不還。真他媽絕!」孫可說到情緒激動處,胃裡也波濤洶湧一般的翻滾著,他忍不住跑去衛生間大吐特吐了一番,好不容易吃一頓好飯,一個菜葉也沒剩下。林熠跟在他後面,給他漱了口擦完臉,才扶他去了客廳,給他沖了蜂蜜水解酒。

可能那些不良情緒隨著嘔吐物離開了身體,孫可的臉色好了一些,一揮手說:「不說他了。倒是你,跑哪去了?死去活來的?」

「我忘了。」在今天被孫可提起來之前,林熠好像真的忘了他「死掉」的那三年。

「你這逼,你就沒拿我當兄弟,沒、沒幾句實話……我知道從打上了大學你就沒瞧得起我。您是帝都富二代,我是縣城傻逼土豪。現在您還是富二代,我他媽就是個小業務員。」孫可直勾勾的看著林熠,舌頭打著卷兒,努力模仿著林熠的口音。唍结‍‌耽媄攵​紾‍⁠藏‍文庫‌⁠☻𝐬​𝘁𝕠‍⁠𝐑𝒚В⁠𝐨‌⁠𝜲🉄e​u‍​.⁠𝕠‍𝑅‍G

「沒不拿你當朋友,我也不是富二代,別說這些,沒意思。」那些不快的回憶,林熠跟於博洋都沒說,跟誰都不想說,每說一遍就是複習一遍,好不容易才能忘記,他不想複習。

「你到底比我強在哪兒啊?」孫可瞪著眼睛認真的打量著林熠,「比我帥,我承認。現在我他媽糙的不像樣,你還細皮嫩肉的跟大學時候一樣。但是除了這個也沒別的了吧。」孫可說完才恍然大悟般的補充道:「對,還有,你比我命好。蘇誠喜歡你,你才有家有孩子。他要喜歡我,我也都有了。說到底,是蘇誠好,跟誰過,誰都能幸福。」孫可不知情,一直以為蘇誠是omega,所以對林熠消失三年「不負責任」的行為,難免有些記恨說出的話並不中聽。

林熠卻沒反駁,反而附和道:「對。你說的對。」

孫可後來反反覆覆的磨叨,聲音越來越小,越坐越低,後來刺溜到「强迫​⁠劳‌‍动」地攤上,睡著了。林熠給他扛到客房安頓好,才輕手輕腳的回主臥。

信息素溢出,帶著酒精的味道,蘇誠抬頭,看見林熠頂著酡紅的臉,眼神迷濛的盯著自己看。

「沒少喝吧。」蘇誠把他摟在懷裡,輕聲問。

「我沒醉。」

「孫可走了?」

「沒有,我給扔客房了。」

林熠從蘇誠懷裡站起來,晃晃悠悠的往浴室走。「我去洗澡,別熏著你。」沒想到蘇誠卻早就跟著他站起來,扶著他去浴室。

「不用,我真沒醉。自己能洗。」林熠笑著揮手,打開花灑,猛衝自己的腦袋。

「不行,摔了怎麼辦?」蘇誠脫了睡衣,走到花灑底下,抱著林熠給他洗頭,打沐浴乳,生怕他滑倒。寬大的浴巾,把兩個人的驅趕緊緊的裹在一起,蘇誠拽了條毛巾給林熠擦頭髮,林熠的始終沒有動,只是目光像粘在蘇誠臉上一眼,緊盯不放。

「橙子,謝謝你。」林熠捋著舌頭,及其認真的說。他到底還是把孫可說的話聽進了心裡,並深以為然。

蘇誠被他逗樂了,笑著問:「洗澡而已,不用這麼興師動眾。」

「謝謝你給我幸福。」林熠摟著蘇誠的脖子吻了上去,胸膛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沒擦乾淨的水珠帶著表面張力,把兩個人的皮膚吸附在一起。

吻閉蘇誠才發覺林熠不是跟他開玩笑,也不自覺認真起來。他摸著林熠潮濕的頭髮,在他耳邊說:「你也沒少給我。兩個人在一起才是幸福。」

林熠終於放軟了身體,肌肉不再緊繃,骨骼不再僵硬,卻扔抱著蘇誠不放。「橙子,我們再要個孩子吧。」

「不是有小羽了嗎?足夠了。」蘇誠不想再讓林熠忍受哪怕一絲一毫的疼痛。清洗,標記,分娩,他經歷的疼痛已經夠多。

「不夠,我還想要。」

「怎麼omega的生育本能爆發了?」蘇誠逗他。唍‍結耿羙⁠紋沴藏​⁠书‍⁠厍⁠‍☼‍S𝘛⁠𝐨𝑟Y‌⁠𝞑⁠⁠𝑂‍𝖷🉄​𝔼​‍U‍.O‌‌𝑅g

林熠咧開嘴笑了,比浴霸的光還明亮。「我想給小羽要個伴兒,這孩子認生,多個兄弟好一些。要不像你一樣,15歲之前都沒朋友多孤獨啊。」其實林熠始終覺得蘇誠和爸媽對他太好,不再要一個姓蘇的孩子,他心裡始終過不去。他不想讓蘇誠覺得他在糾結過去,就換了個說法。

蘇誠怎麼會不知道他真實的想法,卻也不說破,順著他聊:「沒事兒,也許他15歲的時候也遇到了一輩子的朋友和愛人呢。我們的孩子運氣不會差的。」

「我想要。」

「好,要。」

林熠眼睛亮得像北極星,帶著心願達成的閃。沒想蘇誠卻說今天不行。

「為什麼?現在就想要。」

蘇誠擰著林熠的鼻子笑著說:「喝酒了,不符合優生優育,改天的。」

林熠終於鬆開一直抓著蘇誠的手,舉手投降一樣的往臥室走,邊走邊說:「好,我老實睡覺。」沒想到才走一半,就被蘇誠從身後抱住了。

「今天不要孩子,但是我想要你。」

第108章「中‌‌华‌民⁠​国」 都會幸福的

第二天蘇誠照理六點半醒來,先在林熠的額頭上印上一吻,才起床去小羽房間。小羽側躺在床上,白白軟軟,呼吸香甜。這孩子什麼都像自己,唯獨愛睡懶覺像林熠。

蘇誠輕輕的帶上門,正遇到帶著一臉宿醉浮腫的孫可。

「你還堅持跑步?」孫可想起大學的時候,自己為了追蘇誠,硬著頭皮起早,死乞白賴的跟在他身後,繞著慘綠的人造草皮一圈一圈的跑步。真是傻得要死。

「對。」蘇誠對著林熠以外的人,話總是很少。不過態度倒是比以往柔和很多。

「一起走?」

「行。」

他不再死皮賴臉,他也不再逃避,兩像兩顆行星,終於移動到最小距離。

「其實你可以再多睡一會。」蘇誠還是不習慣早晨的路上多了一個人。

「早點去單位收拾一下,今天好幾個地兒要跑呢。」現在家裡全靠孫可一個人掙錢,他就像上緊發條的時鐘,一刻也不敢停歇。

「你現在挺努力的。」

「如果我當年也努力點,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蘇誠只是隨口感歎一句,沒想到孫可竟然回了這樣一個問題。他一時有點語塞,然後還是誠實的說出事實,一如他的名字。

「不會,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林熠了。」

「他說是他先追的你。」孫可後來跟林熠關係緩和之後就問過他,林熠說是他先追的蘇誠,也是他先表的白。所以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被半路超車橫刀奪愛,從沒想過蘇誠先喜歡林熠的可能性。

「他這人什麼事兒都願意攬到自己身上。」提起林熠蘇「疫​情‌隐瞒」誠平靜的臉上浮起笑意,「連一句傷人的話都不會說。」

孫可也跟著笑,心裡一直以來的遺憾像水中的波紋,蕩了很久,最終歸於平靜。「昨天我喝多了,可能跟林熠說了點不中聽的,你幫我跟他賠個不是,哥們無心的。」

「好。」

「這次我就不陪你跑步了。走了啊。」孫可笑著說,看向蘇誠的眼神裡多了些釋然。然後他第一次看見了蘇誠的笑容,完全屬於他的笑容。唍​‌结​‌耽​‌鎂‌‍文⁠‌紾​鑶⁠書‌厙⁠⁠۝𝕊𝐓​𝐨​𝐫y𝝗‌𝐎‍𝖷.e​‍𝕦⁠‍.𝐎‌𝑹𝐆

「再見。」

蘇誠跑完步回家,林熠已經起來給小羽洗漱了。

「嘴哥走了?」

「早晨跟我一起走的。」

「不是又陪你跑圈吧。」林熠笑著揶揄蘇誠。

蘇誠抱住林熠貼著他的耳根子問:「吃醋了?」

「嘿,大早晨您能不能有點正事兒啊。」林熠扭頭去咬蘇誠的嘴。沒想到正中下懷,被蘇誠攫住唇舌,撒嬌的嬉鬧變成甜膩的早安吻。

直到兩個人發現小羽還仰著小腦袋眼巴巴的等著吃飯,才紅著臉鬆開彼此。林熠不自然的咳嗽著,替小羽掖了掖圍嘴兒。還是蘇誠先恢復正常,說:「孫可說他昨天跟你說了些不好聽的話,讓我給你帶句對不起。」

「咳,昨天都沒少喝,說了「强迫‌劳动」什麼我早忘了。吃飯吧。」

果然他毫不在意。蘇誠有時候看著林熠,總是忍不住想,他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大概有兩件:一件是12年前遇見了林熠,第二件是林熠也愛自己。

大學那些人,只有蘇誠、林熠、孫可、王樂還留在S市工作,所以週末沒事四個人也會在家裡小聚一下。還沒聚兩次,孫可就跑到林熠的咖啡館來神秘兮兮的說,他看上王樂了。

「看上你就追啊,跟我這兒說什麼?」林熠一臉懵逼。

「給點意見啊。」孫可一臉猴急,他以前雖然PY不少,也跟李毅龍談過很長一段時間,但那些情和愛都是他拿人民幣砸出來的。現在沒有了人民幣的外衣,他對於自己極度的不自信。「哥們除了砸錢什麼也不會,錢他媽還沒了。」

「樂樂不是那種貪財的人。」林熠說完才想起一件事兒,決定先給孫可打個預防針。「不過樂樂好像喜歡橙子。」

「臥槽,不會吧。那我哪還有戲?」孫可雖然放下了,但是蘇誠在他心裡依然是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峰,現在據說已經是藥科大學最年輕的教授博導了。除了仰望,不敢企及。

「我說的也不保準兒,試試唄,只要你真心點應該有戲吧。」王樂也博士畢業留校了,可是初戀還沒交出去呢,林熠心裡也希望哥們趕快開張。

「絕對真啊,我什麼時候都是真心的。」孫可拍胸脯保證,但也不忘了慫恿林熠給他助攻。

「我在精神上支持你。」林熠自覺自己愛商感人,也沒正經追過誰,別助攻不成反倒攪局了。何況他肚子裡的寶寶已經三個月了,不敢瞎折騰,只能在精神上表示一下支持了。

讓林熠沒想到的是,孫可竟然沒用幾個月就把王樂拿下了。不過所謂的拿下也只是王樂答應和他在一起,倆人至今停留在一壘。

某天晚上,孫可照例陪著王樂跑液相。他能拿下王樂完全是拿出當醫藥代表的勁頭去攻略,送宵夜,陪著包宿做實驗,幫著他刷燒杯刷試管,一幹就是倆月,終於在一個暴雨的夜晚,藉著同打一把傘的引子,摸上了王樂的手。他的手有點糙,有點硬,有點涼,但是握在手裡卻讓人心生溫暖。完​结‌‍耽‍镁‌文​​沴‍鑶⁠书⁠​库Ω‍𝕊T⁠‍o​𝑟‍​𝕐⁠B​𝑜𝐗​.𝕖‌𝕌‍.𝐨​𝒓𝐆

「樂樂咱不用這麼拼吧,你這白天晚上連軸轉,累壞了怎麼辦?」孫可是真著急,恨自己本科沒好好學,現在只能幫著王樂打雜,正經忙一點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個人忙活。

「就這麼干我還被蘇誠越拉越遠。不干更完了。」王樂低頭歎氣,然後又馬上抬起頭,盯著電腦上的圖譜。

「別跟他比啊,蘇誠就是個BUG。」這事兒孫可最清楚啊,本科的時候蘇誠實驗能力已經跟帶實驗的小老師不相上下了,甚至手法還要更漂亮。「你不是真喜歡過蘇誠吧,那咱倆以前可是情敵啊。」孫可笑呵呵的說。

王樂嚇了一跳,連聲說「电​‌视‍⁠认罪」不是。「我真不是。」

王樂甚至有點怕蘇誠。作為同班同學,同一屆的研究生。王樂剛開始做課題,蘇誠已經直博了。等王樂直博了,蘇誠已經是副教授了。現在王樂也畢業留校了,蘇誠卻提前一年提了教授博導,現在碩士加博士,學生都十幾個了。蘇誠恐怖的實力,每天都讓王樂覺得亞歷山大。

「那你說你喜歡我?」孫可開始耍賴。他知道王樂的壓力,開始想辦法給他減壓。

「喜歡。」王樂低頭諾諾的說。

「能不能說一句完整的,夠意思。」孫可湊近了王樂,做傾聽狀。

白亮的電腦屏幕映出王樂憋得通紅的臉。他用氣流一樣的聲音,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我、我喜歡、你。」

話音剛落他就別孫可吻住了,柔軟靈活的舌頭,微微發硬的胡茬,王樂被動的接受著,手死死的掐著孫可的胳膊,渾身繃緊到發抖。

眼看王樂要上不來氣,孫可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嘴唇,摸著頭漲紅的臉笑著調戲道:「喘口氣啊,想憋死自己啊。」

「我、我不會。」王樂片都沒看過,什麼法式深吻,中間換氣,他真不會。

「孫老師教你啊,要不要?」孫可得手之後馬上開始食髓知味,舔舔嘴唇想要再來一口。還不等王樂說話,他就又摟了上去。

「別,不要。」沒想到王樂卻推開了他。

「看看你這哈喇子,幹嘛不要。」孫可伸出「扛麦郎」一根手指,沾了沾王樂的嘴角,得意的笑。

「我得盯著圖譜。」王樂抱歉的看了孫可一眼,然後又緊盯著電腦屏幕。

「反正也得打出來,死盯著多累眼睛啊,再來兩口,我還沒親夠呢。」孫可也算強beta了,雖然不能發情生子,但是YUWANG還是很強烈的。

「不行,萬一出了雜質峰和拖尾峰就得馬上調整。」

「好好好,誰讓老子愛你呢。」孫可枕著手臂靠著折疊凳坐著,盯著王樂的側臉看。「你說我早怎麼沒注意到你呢。」其實王樂長得也挺乾淨清爽,人也單純的可愛,孫可竟然現在才發現。

「那時候你被那麼多人圍著,哪能注意到我這種透明人。」

那時候全班很多人都抱著孫可的大腿,每天跟著他蹭吃蹭喝,孫可被一堆人圍著,當然注意不到不吱聲不吱氣的王樂。他真後悔那個時候自己人傻錢多,覺得千依百順大把花錢的李毅龍是真愛他,反而嫌棄安靜學習的王樂窮酸。可是那個每天說愛他的人毫不猶豫的甩了他,而這個窮酸的小透明,願意跟著他住在小單間裡,陪他負擔家庭的重擔。

「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你前途無量,跟著我委屈了。」孫可一貫爆棚的自信萎縮了,都說愛他就要給他最好的,所以他怕委屈王樂。

「不委屈。」王樂低著頭,小聲說,「因為,喜歡你。」那段隱秘的暗戀,終於被真正的愛情覆蓋,他也有了屬於自己的感情。都會幸福的,我們所有人。

第109章 最好的生活(大結局)

小橙子上了幼兒園,又學了不少特長,只有假期有空來林熠這邊。不過他們小哥倆感情卻特別好。小羽認生不愛說話,但是一看到哥哥,小嘴停不下來的說。

「哥哥,我也要當哥哥了。」小羽一臉笑容的顯擺。

小橙子一看他竟然跟大哥顯擺,就故意氣他說:「等有了小弟弟我就最喜歡他,不是最喜歡你了。」

沒想到這一句話竟然把小羽給惹哭了。小羽吧嗒吧嗒掉眼淚,卻忍「毒‍⁠疫苗」著不願意發出聲音。小橙子又忙不迭的去哄,又哄不好,急的扶額。完‍結⁠​耽美‍書⁠珍‌鑶‍书‍庫​​☼⁠𝒔𝐭‍𝕠​R‌YB​⁠𝒐X.​e𝑢.​𝑶‍R𝐆

「爸,小羽哭了,總哄不好,你管管他!」小橙子一邊幫小羽擦眼淚,一邊向林熠求助。

「自己惹的,自己哄。」林熠全程圍觀,卻並不出手,他屬於那種散養爹,只要孩子不真的下狠手,鬧著玩、吵架他基本不管。反正這倆孩子不管怎麼鬧怎麼哭,過不了一會又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我剛才騙你的,我最喜歡你了。」

「現在也騙我。」小羽聰明著呢,知道上一句是騙的,這一句萬一也是呢。

「不騙你,不信咱倆拉鉤。」

「唔……」小羽還在思考,小手已經被小橙子牽了過去。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100年……」100這個數字對於小羽來說過於龐大了,他掰著自己軟乎乎的手指頭,慢悠悠的數著數,「1、2、3、4……」

小橙子給他擦了眼淚和鼻涕,又手腳並用的逗「拆‌‌迁自⁠焚」了幾句,小羽就又屁顛屁顛的跟在他後面跑了。

晚上林熠哄小羽睡覺的時候,這孩子卻突然認真的跟他說,爸爸我今天不用講故事了。

「怎麼不用講故事了?」林熠合上書,也認真的看著小羽。

「去陪哥哥吧。他更想你。」

林熠怎麼也沒想到小羽這麼一個三歲大的孩子能有這樣的認識,他知道小橙子不常來,而他每天在自己身邊,所以願意讓出時間給哥哥。

「寶貝兒你怎麼這麼懂事啊。」林熠把小羽摟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懂事是好事兒,但是也不要委屈自己明白嗎?爸爸愛你和愛哥哥都是一樣的。」林熠基本還是一碗水端平的,什麼事都讓小哥倆自己解決,從不拉偏架。

「嗯。」其實小羽也不是謙讓,就是他自己最喜歡哥哥,也想讓爸爸最喜歡哥哥。

林熠抱著小羽去找蘇誠,正好蘇誠給小橙子輔導好作業,可以洗澡睡覺了。兩個人正式交接。

「爸爸你為什麼跟老爸離婚了?」小橙子已經是快6歲的學齡前兒童了,睡前不再需要講故事,而是可以跟林熠像大人一樣的交流了。

「等你長大了,我再告訴你,好不好?」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更喜歡蘇誠叔叔。」小橙子仰頭看林熠,目光認真又篤定。

林熠現在才發現,看起來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小橙子,是如此的敏感和聰明。情商和智商都完爆小時候的自己。聰明是天生的,但是這種敏感也許就是離婚造成的。林熠自責,連帶著肚子裡的寶寶都感受到他的情緒開始折騰。他小口的深呼吸,倒過幾口氣,才用柔軟的語氣說:「不管大人之間怎麼樣,我們都是最愛你的。」他不想孩子覺得他不是愛情的結晶,他想讓小橙子在一個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即使家庭破碎,但是愛不缺乏。

小橙子依偎在林熠懷裡撒嬌,掰著手指頭跟林熠說他的辛苦。「那你跟老爸說讓我少學幾樣東西吧,馬術,冰球,鋼琴,演講,畫畫,國際象棋,我比他還忙呢。」

林熠知道葉准在用上流社會精英教育來培養小橙子,他小時候何嘗不是用這種方法在培養,只不過他是個失敗品,但是他不想兒子也成為失敗品。

「老爸只是想讓你廣泛的學習一下,然後在裡面挑選一兩樣你真正喜歡的,長期堅持下來。等到長大以後你申請大學,這些都很有用的。你以後要像老爸一樣,成為一個優秀的人。」林熠恨過葉准,但是也不否認他的能力和「长​生‌​生物」才華。葉准算是富二代裡的富一代,最年輕的千億俱樂部成員;而他算富二代裡的殘次品了。他現在才發現他是一個貪心的人,他希望小橙子的脾氣秉性像自己,又希望他的才華能力像葉准,可能這就是一個老父親的心吧。

「我要跟爸爸一樣,也開店。」

「你先以你老爸為目標,實在達不到,再跟爸爸一樣。

老爸工作忙,你要體諒他,陪著他,別讓他為你操太多的心。」林熠不會在孩子面前說他一句不是,不會去離間他們父子的感情,把自己的恨轉嫁到孩子身上,反而依然願意做他們的粘合劑,讓小橙子崇拜他體諒他。唍結​耽‌镁书‌珍​藏‌书‌厙☻⁠‌𝑺‌​𝒕⁠‌𝕆​R​𝑦𝞑⁠‍𝒐‍​𝐗.​𝒆‍U⁠⁠🉄𝒐​𝕣​‌𝑔

「好不好?」

「好。」

林熠把小橙子哄睡了,剛一出房間,就落入蘇誠的懷抱。

「連小橙子都看出咱倆好了,你說你對我多好。」每次需要蘇誠的時候,他都會準時出現。

「累壞了吧,「烂‍​尾⁠帝」少說點話。」

「沒事兒,你親我兩口就解乏了。」

蘇誠心裡擔心,趕緊安撫似的親了林熠兩口,用自己的信息素包裹著他。感覺到林熠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才半扛半抱的幫他洗了澡。

林熠預產期將近,就算蘇誠為主,他為輔,帶兩個孩子也有些吃力,不得不提前把小橙子送走。沒想到小羽死抱著哥哥的胳膊,非要跟他一起走。

「小羽,你不想爸爸啊?」林熠有點吃力的蹲下跟小羽說話。

小羽看看兩個爸爸,再看看哥哥,還是說:「我想跟哥哥再玩會兒。也想爸爸的。」

「去很遠的地方,讓大爺帶你你願意嗎?而且大爺很忙,你去了給人添麻煩。」

小羽正玩手指思考,小橙子卻插話說,「不用我老爸帶,我帶他。」然後又特爺們的對小羽說,「哥哥帶你。」

「嗯。」小羽仰頭看著哥哥,笑得一臉燦爛。

「小羽願意去就讓他去吧。」蘇誠扶林熠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又對孩子們說,「你們小哥倆互相照顧。」

「叔叔你放心,「青‌天白日旗」我照顧小羽。」

「是我照顧你。」

「我照顧你。」

眼看這哥倆完全無視大人又鬧起來,林熠把心一橫,也就隨他們去了。沒有了兩個吵吵鬧鬧蹦蹦跳跳的寶貝兒,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蘇誠抱著林熠,躺在沙發上,沙發比以前寢室的單人床還要窄。蘇誠緊緊的抱著,生怕一鬆勁兒,林熠就掉下去。

「二人世界,難得呀。」林熠感慨道。肚子的寶寶好像生怕爸爸忘了自己這個人,努力的動了動。

蘇誠的手覆在林熠的小腹上,打著圈安撫肚子裡的寶寶,柔聲說:「知道你在呢?別鬧爸爸。」

「沒事兒,動彈動彈不難受。」林熠在蘇誠懷裡蹭蹭,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靠著。完⁠结‍耽鎂​妏⁠‌沴蔵​书厙‌▲s​T‌‍O‍r⁠𝕐​‌𝑏𝑶‌𝚾🉄​e𝐮‍.‍𝑂​𝐫𝐆

「誒,橙子你說咱倆現在這樣,像不像以前在寢室啊。那時候咱倆在寢室折騰,還得豎著耳朵,怕偉哥和劉小茂回來。想想也挺有意思。」

「那時候我總怕你從上鋪掉下去。」回憶起從「红‌色⁠资‍​本」前在學校的日子,蘇誠的臉上也掛上了笑意。

「我故意的,找個理由讓你抱我。」林熠翻身坐起,低頭看著蘇誠。

蘇誠也看著他。「那時候我不知道你那麼愛我。」如果他早知道林熠心意已定,就不會自作聰明的給他自由,他們也許很早就結婚標記,提前過上現在這種幸福的日子。

林熠摸摸蘇誠的下巴,alpha就是比omega糙一點,連鬍子都硬一點。「現在知道也不晚啊。」

眼神相觸,嘴唇也跟著到位,唾液交換,信息素融合產生絲絲的甜。有時候林熠也不明白,這一對視就想接吻是什麼時候落下的毛病,不過沒關係,就讓這毛病變成終身頑疾吧。

「林熠我愛你。」蘇誠覺得自己的愛情就像科研一樣,有發自內心的熱愛,和堅持一生的熱情。

「我愛你。」林熠永遠不想把我愛你之前加上一個「也」字。在他心裡,他和蘇誠的愛情,沒有先後,不分多少,哪怕用分析天平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也是相等的。

「這次孩子必須叫蘇子澄。」

「這名字太直白了,有點土。」一聽就是自己兒子,蘇誠還有點不好意思。

「就叫這個,再不叫我真跟你急了。」林熠梗著脖子,繃著臉,咬緊牙關不放鬆。

「好好好,就叫蘇子澄。哪怕上戶口有一百個孩子都是子字輩兒,咱孩子也叫蘇子澄。」蘇誠舉手投降,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寵溺。

林熠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被蘇誠逗得笑肌都樂疼了。笑累了,林熠躺在蘇誠懷裡睡著了。

小橙子領著小羽回到家裡,葉准發現他乖了很多,讓他學什麼他都願意學,平時自己帶著弟弟也不用「总加速​师」人操心。幾天過去都是如此,葉准終於忍不住在睡前問他。「葉知遠小朋友最近表現怎麼這麼好啊?」

「我爸爸說你讓我學這些都是為我好。爸爸說讓我變成跟你一樣的人。」小橙子爬到葉准背上,摟著他的脖子說。

葉准心裡一動,久違的暖流從心臟流向全身。他幾乎是抖著嗓子問:「爸爸還說什麼了?」

「他說讓我體諒你照顧你,不讓你操心。」小橙子十分聰明,林熠跟他說的話他都能原樣複述。

葉准把他抱在懷裡,哽咽的說:「對,爸爸說的都對。」

三年過去了,葉准也遇到了不少人,有omega,也有beta,他的腺體騷動過,信息素溢出過,但是心卻沒再動過。直到今天聽到小橙子的話,他的心臟才重新有了和平時不一樣的搏動。

他後悔買賣他,欺騙他,強行標記他。但是卻從不後悔愛過他。不,不是愛過,這份愛從一開始就是永不停止的進行時。唍‌結‌耽⁠鎂⁠​文‌珍​藏‍书‌库™s𝕥⁠𝕆⁠r‌⁠𝒚​​𝐁𝐎​𝝬⁠.e‍U.⁠⁠O​‌𝑟⁠⁠𝐠

林熠生了,還是男孩。這讓他深刻的懷疑起遺傳學,兩對XY染色體,竟然生不出女孩。不過男孩好養活,適合他這種放養的爹。這次生產比上次艱難,等待生殖腔打開用了整整一天,分娩過程持續了6個小時。孩子出生那一刻,林熠覺得自己每一個關節,每一寸肌肉都不是自己的了,連上眼瞼都抬不起來。還是蘇誠告訴他這個孩子取了兩個人的優點,林熠才扯動臉部僵硬的肌肉笑了出來。「終於調配出最佳比例了。」

雖然林熠消耗很大,但是在蘇誠精心的照料下,恢復的也很快。孩子滿月之後,就趕緊去接小羽了。

林熠站在莊園的庭院裡,葉准的司機劉師傅跟他打招呼。

「林熠回來了,怎麼不進去?」

「哎,劉叔,您身體還成?」林熠不想看到葉准,所以也沒正面回答。

「我這把老骨頭,也就葉先生還願意留著我。那真是個好人吶,對小羽也好,其實這些年他對你一直……」

「叔兒,謝謝您幫著照顧小橙子。有什麼需要的也可以跟我說。」林熠不想聽關於葉准的事兒,趕緊岔開話題,還好沒多久看見小橙子領著小羽出來,趕緊跟劉師傅告別,迎了上去。

「爸爸!」小羽撲了「小⁠学‌博⁠士」上來甜甜的叫爸爸。

林熠把他抱起來,在手上掂了掂,才一個月不見,他高了也重了。「想不想爸爸?」

「想。」

得到滿意的回答,林熠又低頭去問小橙子同樣的問題。

「爸爸一看你語文就沒好好學,只會問這句。」小橙子笑呵呵的吐槽。

「臭小子,過來。」林熠又伸出一隻手把小橙子也撈了起來。「跟爸爸出去吃飯好不好?」

小橙子看看爸爸又看看小羽,猶豫了一陣,小聲說:「我想在家陪老爸吃飯。」

「行。那爸爸就先接小羽回去,等你放假了,爸爸再來接你。」

深情不如久伴,生恩不如養恩,明明他早就預料到,但是真成了第二選擇,還是難掩失落。好在蘇誠是他的忘憂草,沒有什麼是親一口不能解決的,如果有,就兩口。兩個人又當著小羽的面接吻,小羽也見怪不怪,老實的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玩玩具。一臉你們繼續,我沒看見的表情。

小羽回到家裡,看到弟弟小橘子,知道自己終於升級到跟小橙子一個檔次,十分高興「香港​普选」,樂呵呵的滿地跑,時不時就要蹦出一句,我也是哥哥了。逗得林熠和蘇誠哈哈大笑。

孩子在鬧,我們在笑,這大概就是最好的生活吧。

番外(上)

“小羽帶同學回來學習啊。”林熠一直以為小羽沒朋友,現在看他往家裡帶同學不禁露出老父親迷之微笑。16歲,不錯不錯,跟當年蘇誠同樣的年紀。

“你就別管了。”小羽白淨的臉上浮上紅色,二話不說把看著自己老爸傻樂的同學田蒼蒼拽進了書房。

“飯在冰箱裡,熱一下就能吃。”林熠在門口又交代了一句,才穿上外套出門。

“怪不得你成天提你哥,真帥嘿。”田蒼蒼望著門口的方向,張著嘴,控制不住傻樂的弧度。

“那是我爸!”小羽翻了個白眼,然後把該用的複習資料一本一本掏出來,拿筆敲了敲封面無奈的說:“大哥你幹嘛來知道嗎?你是研究我爸來了?”

“你爸……怪早熟的。”田蒼蒼摸著鼻子坏笑著,他以為林熠未成年就有孩子了。完​​结​耿‍镁㉆‍珍鑶‍書⁠厙‍‍۝𝑺𝑻O⁠‌R⁠Y𝜝𝕠𝜲⁠🉄⁠𝐸⁠𝑈‌​🉄O⁠𝕣⁠𝐠

“我看你就是早戀產物。”小羽把椅子挪遠了一些,一副埋頭學習,恨不得渾身上下都貼滿了“別煩我”的標籤。

“小羽我錯了,你別不理我,我好好學,馬上學。”原本田蒼蒼想藉著來小羽家學習的引子,培養一下兩個人的感情。以前他最喜歡邊寫作業邊用余光偷偷瞄他,現在瞄也不敢了,恨不得把自己的余光堵上,用灼熱專注的目光把捲紙燒出個窟窿。

田蒼蒼調動全身細胞能量,像火影爆查克拉一樣,一個多小時就做完了平時需要兩個小時的數學捲紙。對完答案,拿著錯題,小狗似的巴巴的看著小羽。“這兩道題看了答案我也沒太明白,給我講一下行不?”小羽要再不理他,他準備刺溜到地上學了。

果然錯題是攻略林白羽同學的最佳利器。以前田蒼蒼覺得什麼大珠小珠落玉盤都是扯淡,但是現在他彷彿就听到了這樣的聲音,清冷乾脆,完全沒有變聲器難聽的公鴨嗓。話雖然不多,但是講題卻很耐心。

小羽講完一道題,正打算喝口水「一党⁠​专​政」再繼續,沒想到手卻被握住了。

“你幹嘛?”小羽雖然語氣冷淡,卻也沒有把自己的手死命的往回抽。

“衝會兒電……你看手機都得一邊充電一邊遊戲呢,你也不能只讓我寫作業不讓我充電啊。”田蒼蒼一天委屈的看向小羽,看了兩秒鐘又傻乎乎的笑開了。

小羽沒說話,低著頭任由他握著。已經在一起一星期了,這是情侶之間的義務,而且蒼蒼的手溫暖有力,被他握著有點舒服。

剛才是要幹什麼來著?小羽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吐沫,伸出另一隻手去拿杯子。抬頭喝水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臉離自己的臉是那麼近,空氣彷彿被抽光了似的,只剩下兩人唇間那一點點若有似無的氣息。

“小羽,我……”田蒼蒼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驚動小羽,更怕把那一點氣息嚇跑。

“哥!你回來了!”門口響起乾淨爽朗的聲音,一個高個子少年抱著籃球,攜著風勢推門而入。“誒,哥咱家來客人啦。這哥們怎麼尿了?”蘇子澄聲音往上挑著,快要憋不住樂了。這孩子才13歲,身高就超過1米85了,偏偏臉沒抽條,還是孩子臉,笑起來一臉爽朗的純真。

田蒼蒼低頭一看,臉刷的一下變成紅番茄,小羽那一缸子涼水手一抖全灑他褲子上了。還多虧了不是熱水,要不他現在估計要去醫院淨身了。

家裡有一個堪比800瓦浴霸的電燈泡小鬼,田蒼蒼也不好意思多待,藉口換褲子就回家了。

“哥你有情況了,嘿嘿。”蘇子澄學著田蒼蒼的樣子直勾勾的看著小羽。“用我替你保密不?真的我嘴跟吸盤似的特嚴實。”蘇子澄拍胸脯保證,說的信誓旦旦。

“小破孩你懂什麼,寫作業去!”小羽把書包傳球一樣仍到弟弟懷裡,攆他去寫作業。這小鬼從小話就特別多。

“真的真的,哥咱倆來一個靈魂交易,我幫你保密。然後等我到了人生的關鍵時刻,你幫弟弟我投上你神聖的一票。”蘇子澄衝著小羽眨眨眼,漂亮的眼睛閃著小小的光芒。

“嗯?”一個13歲的初中生,有哪門子的關鍵時刻?小羽一臉懵逼。

“哎呀,到時候再跟你說,我去院裡打會兒球。”蘇子澄抱著球,幾秒鐘就又跑出去了。

小羽有點無奈的看著門口,然後收斂心情,繼續坐在書桌前面學習,然後收到林熠的信息(不知道2037年還有沒有微信和短信,就叫信息吧。)

“小羽,我和蘇老師今天晚上陪廠方的人吃飯,如果太「铜锣‌湾​‍书店」晚就不回來了。你們自己熱飯吃,門窗鎖好。愛你~”完​结耽鎂‌㉆紾鑶書​库‌▓s‌​𝐭‍𝑜𝑹⁠𝑦⁠𝑩𝑶⁠‌𝑋​.𝐄𝕦.​‌𝐎‌rG

果然,這兩個中年人終於按捺不住,要過一晚二人世界了。

15年過去了,林熠的橙意咖啡開成了S市著名的大學連鎖咖啡館。這個城市每一所大學門口都有這樣一個經濟實惠誠意滿滿的咖啡館。他雇了當年的文思師傅當店長,管理著這些店。自己則接手了蘇教授的藥廠各大藥廠的股份,時不時幫蘇誠拉點項目,偶爾去董事會舉個手。用小橙子曾經說,“我爸沒什麼商業才華,萬幸的是運氣不差。”林熠覺得這孩子的評價真是一陣見血,犀利準確的不像他的兒子。

而蘇誠則完成了當年蘇教授沒有完成的夢想,成為了藥科大學第五位中科院藥物研究所院士,在AO的標記與生殖方向的研究上領先世界。主持研發AO新型抑製劑,信息素清洗劑ⅡⅢⅣ型,人造代信息素,Omega避孕藥,beta促孕劑多種新藥,在造福AO少數群體,提高beta整體生育率的同時,小錢錢自然也是沒少賺。

不過有錢歸有錢,倆人的生活卻沒怎麼變。比如說開房,去的還是大學時林熠醉酒發情,蘇誠開車帶他去的那家香格里拉,甚至連房間都固執的選擇同一間。

“橙子,咱倆第一次開房是這兒吧。”林熠抱著回味往事的心態大量著這間普通的大床房,20年過去了,裝修都更新了好幾次,早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一點原樣都看不出來了,總算還放著一對沙發。”林熠把手按在沙發上,至今他還記得那次他發情后睜開眼睛就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的蘇誠。

“那次你咬我一口就要對我負責,早知道那時候我就順水推舟,讓你負責好了。”蘇誠想起林熠那時的傻樣,嘴角又浮起笑意。

“只能怪你那時候忒純情,沒現在這樣不要老臉。”林熠也笑著湊近蘇誠,脫掉他的衣服,手沿著他的鎖骨摸索,帶起一串串的生物電。“我想想當初我咬哪兒了。”

“這兒。”蘇誠突然抬起林熠的腦袋,衝著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林熠41歲了,不知道是信息素的作用,還是歲月特別厚愛這個人,不僅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風霜雕刻的痕跡,反而讓他更添了溫潤醇厚的氣質,像一杯越發香醇的紅酒。他看向蘇誠的眼神和18歲時並沒有什麼分別,笑起來細細的表情紋,彷彿在說,我看了你23年,不止沒有膩,反而越來越上癮了。而蘇誠也很林熠當年想的一樣,書卷氣變成了學者的廣博大氣,眼神也從單純變得睿智。不變的是看向林熠的眼神,永遠都是一樣的專注,像夜晚的湖面,平靜的表面下卻蘊含著波濤洶湧的深情。兩個人擁吻的畫面像一副中世紀的油畫,充滿美感。

年輕的時候林熠總要選隔音好的房子,因為他總是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和聲音。現在他上了歲數,當年的小哭腔小顫音都變成了壓抑克制的喘息,聽在蘇誠耳朵裡卻比年輕時更性感。

愛人這麼誘人,蘇誠哪捨得不賣力氣,alpha的本能讓他沒有其他beta那樣的中年萎靡,用著自己藥廠定制的alpha專用的max型套子,每一次沖擊都準確的碾過生殖腔口,恨不得一頭扎到腔內。

林熠緊緊咬著的牙齒終於張開,再次的咬在了蘇誠的肩膀上,一直壓抑著的音也漏了出來手指摳撓著蘇誠的胳膊,腳趾也痙攣的顫抖著,信息素跟著汗水一起湧了出來,滿屋子清新。“橙子,橙子……慢、慢一點……我不行了……”

林熠時隔好幾年再次劇烈的發情,連帶著把蘇誠也引誘的發情了。和23年前那晚一樣,兩個人同時發情。看來這次必須得做個夠本了……

結束後,林熠軟在蘇誠懷裡,把玩著他袖長的手指。“小羽好像處對象了,我真沒想到,還以為這孩子不會早戀呢?”雖然小羽死咬著說那個男孩只是他的同學,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來兩個人眼底的喜歡。這麼多年了,他也是過來人了,不再像年輕的時候一樣對感情異常笨拙了。

“像我,我那時候就早戀,暗戀你。”蘇誠一點都不反對「计划生‍‌育」孩子早戀,反而覺得能夠早一點認清自己的感情是好事。

“小羽真是什麼都像你,就性別隨了我。”蘇誠的實驗室能給未分化的孩子做性別基因檢測。家裡的孩子都做了,只有小羽是Omega,小橙子和小橘子都是alpha。

“Omega多好,是珍貴的寶貝兒。”蘇誠牽起林熠的手,吻了一下,他愛林熠確實不是因為性別,但是他也慶幸林熠是Omega,讓兩個人可以有兩個可愛的孩子。

林熠往蘇誠懷裡靠了靠說:“小羽這孩子心太軟,哥哥來了讓著哥哥,哥哥不在又讓著弟弟。我怕他以後遇事不會為自己考慮。”林熠聲音裡原本的慵懶散去了,染上了一層擔憂。

“放心,我們的孩子都會幸福的,就像我們一樣。”

番外(中)

B市P大醫學院某教學樓,頂層最里間通常無人使用的廁所,此時傳來陣陣清香。這香味很不尋常,如果你湊近了聞,會覺得腿軟,身體裡某一些敏感部位會變得異常的興奮,躁動,是信息素,難得一見的Omega信息素,再高級的仿Omega香氛都無法比擬。

小羽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期末考試的中途開始分化,好在他已經答完了題,飛快的交卷,然後衝出考場,躲進了最偏僻的廁所。

小羽翻著書包的內袋,找到抑製劑凍乾粉,抖著手注入了一些生理鹽水,正要搖勻。沒想到信息素卻在這個時候大規模的爆發出來,手心瞬間沁出大量汗水,小羽手一滑,唯一的抑製劑連著注射器一起掉進了蹲便的坑里。噗通一聲輕響,聽在小羽轟隆隆的耳朵裡卻酷似炸雷。沒有抑製劑,他甚至連走出廁所逃回寢室的力氣都沒有。好想蒼蒼,可是他卻在683公里的S市上大學,做了父親的學弟。何況就算田蒼蒼在他身邊,也幫不上忙,他只是一個最普通的beta,連信息素都感受不到。小羽倚著牆蹲下,掏出手機兩手攥著,如果手機再掉進坑里他今天真得死在這兒了。他滑動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按了下去。

“哥,我分化了……手邊沒有抑製劑……你有空嗎?”

“你在哪兒?我馬上來!”

“我在XX教學樓……頂樓廁所……最裡面”小羽用最後的精神頭說完話,還沒來得及掛斷電話,就已經只剩下喘息□□的力氣了。

葉知遠找到小羽的時候,只見他靠著牆壁,整個人都被汗水浸透,頭髮睫毛都擰成綹滴著水,身上所有皮膚都泛著潮紅,白T卹變成半透明貼在身上。

“小羽,我們回家。”真正碰到他的皮膚,葉知遠才知道Omega發情竟然這麼劇烈,小羽的皮膚燙得嚇人,還不斷的發抖,像一個因為高燒痙攣的病人。

聽到哥哥的聲音,小遠才放鬆下來,任由他把自己背在身上。他的身上帶著空調的涼氣,乾爽清涼,很舒服,自己臉貼著他的脖頸,就好像沒有那麼難受了。

葉知遠把小羽放在副駕駛上,封閉的車內瞬間充斥著Omega信息素的香甜。香氣像針一樣,不斷的刺激著他的alpha腺體,他「青‍⁠天白日​旗」握著小羽的那隻左手,也忍不住隱隱發抖。腺體只能辨別信息素,卻無法區分血緣,管你是不是兄弟,接受到信息素,就要產生反應。唍‍⁠結​耽美紋沴‌藏书​‍庫♂S⁠​𝑇⁠‌𝑜‌𝑅𝐘𝒃O‌𝒙.𝐸u‌.​𝕠‌⁠R𝑮

他脫下外套蓋在小羽身上,然後打開敞篷車的頂棚,讓風灌進來,稀釋信息素。還好是下午時間,路上還算順暢,沒怎麼耽擱就回到了葉知遠在郊外的別墅。

當初就是為著這一天,林熠在小橙子這裡也給小羽預備了備用的抑製劑。沒想到,小羽作為alpha和Omega的孩子,比林熠那一代的Omega發情更為劇烈,適用於上一代Omega的抑製劑,他用了也只是稍微的緩解了一些症狀,並不能完全抑制發情。看著小羽還在難受,一向冷靜的葉知遠,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

“哥,你標記我吧。”耳邊傳來小羽虛弱的聲音。

“說什麼胡話呢?”葉知遠本能的回到。

“不是胡話,我現在腦袋很清醒。”小羽看向哥哥,雖然睫毛濡濕,但是眼神清亮。“你也知道蒼蒼只是個beta,以後與其我被別人標記,不如你標記我,這樣還更安全些。只是腺體標記,兄弟也應該沒關係。”

葉知遠一直沒說話,小羽垂著睫毛看著被子,低聲說:“我知道我這樣要求有點自私……每個月只耽誤你一會就可以……”

“我們之間就別說什麼耽誤不耽誤了,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我是你哥嘛。”葉知遠從背後抱住小羽,找到腺體,咬了下去。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散開,夾雜著清甜的信息素香氣,他感覺到小羽的身體不住的繃緊顫抖。

“疼嗎?”葉知遠收緊手臂,依然從背後抱著他。

“不疼。”小羽扭過頭,笑著說。

他知道小羽的笑容是為了讓他安心,但是那虛弱的笑臉,只會讓他心疼。“我看過叔叔發的文章,alpha信息素進入Omega體內,會產生標記痛。所以不用忍著,疼就告訴我。”

“一點點吧。”疼是肯定要疼的,但是總好過濕濕黏黏,螞蟻啃咬皮肉的那種癢。

“說謊的孩子「独彩‍‍者」不可愛哦。”

小羽終於放鬆下來,靠在哥哥懷裡,清甜的信息素一點一點消散,慢慢的睡著了。

葉知遠這才走出臥室,去浴室開了涼水對著自己的腺體猛衝。標記之後,一點點的信息素都會讓他的腺體起反應。好在他的自製力足夠,才不至於對著自己弟弟發情,但是也只差一點點了,如果再晚一點,他也控制不住alpha的本能了。

晚上林熠跟小遠視頻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分化。在得知竟然是小橙子的標記才讓他控制住發情,嚇的差點砸了手機。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爸爸嚇的,只是腺體標記。”

“就是,想哪兒去了。”

撂下電話,這哥倆恨不得笑得滿床打滾。雖然床足夠大,但是還是撞到了一起。對視過後,笑聲戛然而止,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卻也沒有把視線移開,一時間目光像有了粘度一樣,粘著彼此。

到底還是小羽先低下頭,開玩笑似的問:“哥你為什麼沒談戀愛,我都有對象,你現在可是落後於我。”光是葉叔兒子這點就夠讓Omega趨之若鶩了,何況哥哥自己也足夠優秀GH管理學院學生會主席,管理和創新創業管理雙學位,無論體育還是藝術都是全能,朋友也多,怎麼看都沒有單身的理由。

“暫時沒發現哪棵木秀於林,也不著急。”葉知遠也笑著回以玩笑。

“小心別在森林裡迷路了。”小羽只有在小橙子的面前才會像個小孩一樣頑皮。

“沒事兒,哥自帶GPS。”

“哪兒呢,我看看。”小羽圍著哥哥,轉著圈看哪裡有定位。

小橙子指了指自己後頸的腺體。“就這兒,能感覺到你就不會迷路。”完​‍結耿美‍‍书紾蔵書​厍▲𝐬𝐭⁠o𝑹‌𝑌⁠⁠Β⁠𝕠​𝑿​🉄𝔼𝑢.⁠​𝕠​‍RG

小羽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习近‍平」兩個人又鬧了一會,才背靠背睡覺。

“哥”

“嗯?”

“小時候說過的話,也不用太算數。”子澄出生前後那幾年,他總怕哥哥不是最喜歡他了,總是讓他保證,不管什麼時候都最喜歡自己。現在卻害怕兒時的承諾,成為他的枷鎖。

“我們不是拉過勾,說一百年不許變。”

“但是我們也活不了一百歲啊。”

“那也最喜歡你。”葉知遠拍了拍小羽的背,然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指。

番外(下上)

田蒼蒼走出火車站,剛要去出租車乘降站打車就看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自己跟前。他被晃了一下,揉揉眼睛,只見一個司機模樣的人下了車問他,“請問您是田同學嗎?”

“我是姓田沒錯。”田蒼蒼還是懵。

“我們少爺請您上車。”司機恭敬的拉開車門。

少爺?上車?是哪個個車?怎麼感覺誤入了《霸道總裁愛上我》的片場了嗎?這劇情不早就胡蘿蔔了嗎,還有人拍?田蒼蒼彎腰往車裡一瞧,裡面還真一個霸道總裁似的人物,年輕,帥氣,多金,關鍵還有點……面熟?

“你好,我是小羽的哥哥。”

怪不得看著面熟,和叔叔長得真像。田蒼蒼這才放下心來,本來嘛,他這種平平淡淡的長相怎麼可能獲得霸總的青睞呢?“大哥您好,失敬失敬。”田蒼蒼趕忙招呼,上了車,拘謹的坐在葉知遠身邊。

坐在豪車裡,田蒼蒼一路都沒敢說話,大哥問什麼,他答什麼絕不多言多語。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他下車一看,「大‌撒​币」再次被晃了一下。修剪得以的花園,露天恒溫游泳池,網球場,籃球場,高爾夫球場,這大別墅說是個莊園都不過分。

他原以為小羽只是高知家庭出身,家裡也去過,雖然面積不小,但是也就是個20多年房齡的老房子,看著不是什麼有錢人家。沒想到人家在京城,有這麼大一個house!原本他個人條件就不如小羽,現在家庭條件也差了十萬八千里……想到這裡田蒼蒼有些腿軟。

好在大哥也沒有為難他,他很快就見到了小羽,見到心上人,什麼個人條件,家庭條件,田蒼蒼都不記得了。小羽靠著床頭坐著,皮膚蒼白,透著未散盡的潮紅,目光濕潤含水,整個人都彷彿被鍍上了一層blingbling的美顏濾鏡。

“我怎麼感覺你變好看了?”田蒼蒼坐在床邊,盯著小羽看。

“那就是說我原來不好看了?”小羽憋著笑懟他。

“不是,你什麼時候都好看……”田蒼蒼手忙腳亂的解釋,無意間碰到小羽的手,他手心滾燙,指尖微涼,讓人很想握住,一輩子不撒手。“親你好不好?”

“我說不好你就不親了?”小羽話雖傲嬌,臉卻沒躲開,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最近距離只剩下5毫米。

“親!”田蒼蒼知道對付小羽這種傲嬌,就得臉皮厚,下手快,他頭一歪就吻住了小羽的嘴唇。

唇舌柔軟,口腔內竟然還有絲絲縷縷的香甜,這是他們的初吻……田蒼蒼有點暈,「司⁠⁠法独立」像喝了一口好酒一樣,齒頰留香間上了頭,也許不止是頭,他整個身體都是軟的。

吻到缺氧到不得不分開。田蒼蒼把頭搭在小羽肩上,小狗似的在他的頸肩來回嗅著。“小羽你真好聞。”

“這是信息素。”小羽覺得是時候告訴他了,畢竟要在一起,真實性別是藏不住的。“其實我是Omega。”

田蒼蒼從下了或者就開始懵,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是走了多大的運,竟然讓滿天星光都落在他頭上。小羽竟然是Omega?“啊?那你跟我……你跟我不是白瞎了嗎?”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不是自卑,而是覺得自己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beta無法保護好他。

“誰規定Omega不能喜歡beta了?”既然這份喜歡先於分化,那就這樣繼續喜歡吧。

“你喜歡,你喜歡我,能再跟我說一遍嗎?我還想听。”果然田蒼蒼是個好哄的小甜豆,一句話就陰轉晴了。

“你一遍還沒跟我說,就讓我跟你說兩遍了?你這人怎麼又貪心又摳門的?”小羽扭過頭假裝生氣,順便深呼吸平息一下自己波動的信息素,他可不想這個時候發情。唍‍‍結​耽‌镁‍书珍‍‍鑶​书厍⁠​►⁠⁠𝕤𝐭𝒐​r‍​Y‌‍𝞑⁠‍O𝑋‍.⁠𝐸‍𝕦🉄𝐨‍⁠𝐑‌g

“喜歡你”只是這樣田蒼蒼還覺得不夠力度,又擰過小羽的腦袋,看著他的眼睛,異常認真的說:“田蒼蒼永遠都喜歡林白羽。”

小羽臉在潮紅之上又漫上了一層紅暈,他壓低聲音,微微點頭說:“嗯,我也是。”

“小羽我好像有點腿軟……”雖然田蒼蒼恍恍惚惚的說。

“beta對Omega信息素就是這個反應,正常的。”小羽雖然才大一,但是蘇誠的論文真是沒少看,對於ABO也是門兒清。

“那我下不「香‍⁠港​普⁠⁠选」來怎麼辦?”

“那你就趴著吧!”

歡樂的小情侶又鬧成了一團。可是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的,田蒼蒼那邊學校的考試還沒結束,明天還有最後一門,到了傍晚不得不離開小羽,登上回程的火車。

“你那對象挺逗的。”葉知遠不想打擾小羽和對象難得的團聚,直到田蒼蒼被司機送走,才走進屋裡。

“什麼逗啊,他那是傻。”其實小羽內心是覺得田蒼蒼是個逗比,但是總是不好意思的誇他。

“有點可愛。”葉知遠笑著打趣。

“小數點的點兒。”小羽紅著臉否認。

“我燉了燕窩,給哥個面兒嚐嚐。”葉知遠知道小羽現在發情期,吃不了什麼,就給他燉了燕窩補身。

“哥這多麻煩啊,我隨便吃點熱湯麵就行。”

“材料都是廚師收拾好送來的,我就兌點水,看個火,不費事兒。”葉知遠見小羽臉色還有點潮紅,虛摟著他,安撫著他的信息素。“我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小羽內心受到震動般的怔了怔,然後端起碗默默喝了起來。

田蒼蒼前腳剛走沒多久,後腳林熠和蘇誠就來了。小羽覺得自己都沒事了,他們真的多餘趕過來,但也慶幸不用碰到田蒼蒼,避免提前“見家長”的尷尬。

林熠坐在小羽床邊,滿眼都是自己18歲的樣子。他伸手覆上小羽汗津津的額頭,心也像被汗水浸泡著一樣,蟄得難受。還好小羽的體溫只高一點點,對於處在發情期的Omega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狀態了

“身體怎麼樣,還難受嗎?”“沒事,不難受。”小羽抬頭笑笑,他知道自己這句沒事有點心虛,但是他已經成年了,不是事事都讓父親操心的小孩了。

“你這孩子什麼都願意忍著,跟爸爸有什麼不能說的「疆独藏⁠‍独」?”林熠抱著小羽,讓他像小時候一樣靠在自己懷裡。

“我本來也沒什麼,您讓我說什麼。”小羽有點臉紅,自從他過了18歲生日,就沒有和父親這麼親近過了。

“爸,對不起。”

“怎麼突然說這個?”

“我不該讓我哥標記我,我只考慮到自己,太自私了。”小羽原以為自己就是讓哥哥幫忙咬一口,之後又是正常人了。他怎麼也沒想到Omega初次分化會這麼虛弱,他幾乎日夜都讓哥哥照顧,寸步不離的陪著。其實這兩天的晚上,哥哥每次起夜他都知道,雖然他因為信息素效應看起來昏昏沉沉,其實腦子一直是清醒的。他知道哥哥為了抵抗他信息素帶來的本能付出了多少。

“不用說對不起,你們是兄弟,他照顧你是正常的。”雖然林熠第一反應也是小羽這個處理欠妥,畢竟信息素是六親不認的,管你是不是兄弟都會產生本能吸引。但是長期標記已經完成了,他不想小羽增加思想負擔。“你別有思想負擔,好好休息,一會我跟你哥聊聊。”

番外(下下)

之後林熠就出去找小橙子,留下蘇誠給小羽拿一些抑製劑和緩解症狀的藥。唍‌結‍‌耽‍美紋‌珍鑶文‍厙▒s⁠𝚃𝒐𝐫𝑌𝚩𝑶⁠⁠𝚇⁠‌.​​eu​​.‍𝕆​‌RG

“最近實習怎麼樣,累不累?”

林熠這麼一問,小橙子倒是樂了,輕鬆的說:“我那實習就是掛個名兒,早就開始處理公司的事了,習慣了。”

“你自己的事重要,不用每天都顧著小羽。當初他要考B市,我和蘇老師不是特別同意,Omega到底還是需要人照顧,還是留在我們身邊放心。他保證自己可以照顧自己,我們才同「再⁠教‌育⁠‌营」意。結果最後還是讓你照顧。”小橙子現在名下50多個公司,他自己又當學生會主席,事情多,林熠和蘇誠都不想小羽來給他添負擔,但是孩子考上了,也不能放著名校不讓去不是。

“我是哥哥照顧他是應該的。我為他做什麼都可以。”

這話把林熠聽得一愣,他沒想到小橙子會說得這麼絕對,剛想開口問,就听見他說,“因為他應該是我,而我本該是不存在的。”

林熠怔住了,好一會才從心裡深處蔓延著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中掙扎出來,顫抖的聲音問:“為什麼這麼說? ”

“小時候我問過你們為什麼離婚,那時候您沒告訴我,說我長大了就會懂。果然,在分化之後,我就懂了,懂得了alpha的可怕,我知道他對你做了多可怕的事兒。”小橙子低著頭,抿著嘴角,表達能力max的他,此時講話變得有些艱難,“我應該恨他,但是卻做不到。畢竟他是我爸,從小就把我帶在身邊,再忙也沒有把我扔給保姆。爸,對不起。”說道這裡,小橙子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所以就算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小羽,我也願意。”

“小橙子,你恨我嗎?”林熠把小橙子摟在懷裡,幾乎是含著眼淚問的這句話。

“不會,我怎麼會恨你?”

“這些年我對你的照顧一直不夠,你恨我也有道理。”林熠想起當年他為了離婚用小橙子來威脅葉準,心裡就一陣針扎般的刺痛。“但是你不能否定自己的存在,覺得你自己不是愛情的結晶。”林熠控制著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努力保持著冷靜。

“當時我以為你老爸就是蘇老師,能跟他結婚我覺得就是夢想照進現實,我不知道那是假的,還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雖然那時候因為信息素排斥吃了很多苦,但是每一天都盼著你能快點長大,出來讓我看看你。你是在愛里出生的。出生之後更是一天都離不開你。”這大概是21年來,父子倆第一次長談,林熠索性把憋在肚子裡快爛了的話都說了。

“其實後來他把你送來看我,我幾次都想求他把你還給我。但是我也知道沒這個可能……”

“與其說恨他,不如說是害怕。在我以前的認知裡,從來沒有能量那麼大的人,所以這麼多年一直躲著,在你眼裡我一定是個軟弱的大人吧。”這麼多年過去了,葉準的面容在林熠的記憶裡,已經模糊成了一團。但那種強大的恐懼感,偶爾從記憶的夾縫裡透出,都能讓他身體每一個細胞怕得縮成一團。

“不會,我覺得能夠坦誠自己的軟弱,也是一種堅強。”小橙子也伸手回抱住父親,這個面容依舊年輕英俊的中年男人,不管扮演什麼角色,都是值得人傾心去愛的人。

“你不恨他沒關係,我也不想讓你變成滿心仇恨的人。”林熠伸手去摸小橙子頭髮,就像小時候一樣。“你很小的時候我對你說過一句話,那時候你可能還沒有記憶,今天再說一次。”

“我希望你永遠都不受傷害,也不要去傷害別人。”

“好。”

溫情過後林熠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疫⁠情​隐‌‌瞒」,便開口問:“怎麼沒談戀愛?”

“沒遇上喜歡的,也不著急。”小橙子淡定說道。

“能不能透漏下,喜歡什麼類型啊?”其實這些年,林熠和孩子們的關係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兄弟,有時候說話也沒個大人樣。

“像您這樣就挺好。”小橙子笑道,眼睛裡透出狡黠的光芒。

“拿老爸開涮是吧,涮多少秒能吃啊少爺?”林熠也笑著,不輕不重的拍了他後背一下。

“真的,如果沒有血緣,年齡不是問題。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你就撩吧,你這孩子打小就會撩,比我出息多了。”林熠一臉兒子長大了,青出於藍了的無奈與驕傲。

藉著來看小羽,林熠和蘇誠又回到了以前暑假他們經常來約會的舊別墅。林熠在B市仍有很多資產,但是他唯一留著鑰匙的,就是這個別墅。就是在這裡,他跟蘇誠表白,確定心意,並交付了彼此的第一次。

“我還記得那天你穿了一件白T卹,被我拽進了游泳池,T卹瞬間就透明了。”林熠回憶起當年,笑得又壞又甜。

“是,明明是你先拽我,卻還想訛我。”蘇誠又想起林熠當時那個一個標點符號沒有一口氣沒歇的表白。明明有拒絕任何人的資本,卻害怕被人拒絕,任何人見到那時的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愛上他。唍結⁠耿​镁紋沴鑶文‌⁠厍‍↨‍𝑠𝚃‍o𝕣⁠‌𝕐⁠𝑏‌‌𝑜x‍.‌‍Eu.‍⁠𝐨‌𝐫⁠𝕘

“訛你怎麼了,訛你不行啊?”林熠只用語言去懟還不過癮,還上了手。“忍著吧,我還打算再訛60年。”

“訛吧,一輩子不夠「雪⁠山⁠狮‍​子旗」,再來一世也行。”

有的時候,無意的表白就像火種,讓這份二十多年的感情又燒得旺一些,舊別墅裡,這對不再青澀的愛人,彷彿又找回了當初的感覺。

任冉靠在蘇誠肩頭,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頭“我真想回到25年前的那個暑假,再說一遍我愛你,然後每一天都不分開。”

“現在我們也沒分開,不用重來就挺好。”蘇誠知道林熠還是沒有把那件事徹底忘掉,或許已經忘了,事頭一挑,又記起來一點。還好只是一點,他不接茬,說點別的,過後林熠自己又忘了。

“不知道子澄這孩子復習了嗎?不行我得視頻查個作業。”林熠伸手要拿手機,卻被蘇誠攏住了胳膊。

“今天專心二人世界。”蘇誠吻上了林熠的額頭,眷戀的聞著他身上清爽的信息素香氣,感覺正好,就听見林熠說,“多艹喜歡的人,少操沒用的心是吧”,瞬間就笑出腹肌了。

葉知遠實習開始之後就不常回學校了,偶爾回去也是眾星捧月,不勝其煩。好不容易躲到一個偏僻的自習室想整理一下論文的參考文獻,又遇上了熟人。不過這個熟人倒不讓他厭煩,相反還挺招人喜歡。沈辰星,一個跟他處於同一個圈子,雖然不是一個玩在一起,也算半個同學兼發小。

“嘿哥們,又來這兒躲清靜啊?”沈辰星揚揚手,笑著招呼。

“你不也是?”葉知遠走過去,在距離他一個座位的位置上坐下。

“我不是。”沈辰星看著他,難得很認真。

“那你嘛來了?”葉知遠還以為他又憋著什麼壞呢,隨口幫他搭了個台階。

“等你啊。”沈辰星話說的理直「六四‌‌事件」氣壯,眼睛死盯著葉知遠不放。

葉知遠看他耳根子都紅了,心想這麼二皮臉的人也有臉紅的一天,於是饒有興趣的繼續做著捧哏。

“等我有何貴幹?”

“有事啊,想著您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談個戀愛了。”沈辰星終於避開了眼神,看向空氣,大大咧咧的話裡竟然帶了一點點顫音。

葉知遠突然有些懂了,懂得之後他竟然覺得有點開心。如果是這傢伙,也許會很不錯。但是就這麼直白的展示自己的心情不是他的風格,故意說:“暫時沒什麼合適的人。”

“你看我合適嗎?”沈辰星皺著眉頭,一副豁出去的駕駛。

“試試就知道了。”明明不是自己下的套,卻有一種得逞般的快意。

兩個人本身就很熟了,於是少了許多試探磨合的過程,直奔終點。其實alpha和beta也沒什麼不盡興,無非就是beta的體力差了點,alpha得知道知足。好在葉知遠從小到大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控制自己。

“累嗎?”葉知遠收斂了信息素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把沈辰星抱在懷裡。

“還成。”沈辰星倚在他懷裡,明明眼睛裡全是滿足,嘴上卻不饒人“謝謝您手下留情。”唍‌結‌耽⁠‍羙彣珍藏‌书‌厙⁠‌▼⁠𝐬‌⁠𝑡𝕆𝒓𝑌‌⁠𝚩𝑂‍‌X​.e​𝑼.​𝒐⁠⁠𝐑g

“嗯,留著愛情呢。”葉知遠也不落下風。

兩個人連笑帶鬧懟了足有十分鐘,葉知遠突然「大‍⁠撒‍币」認認真真的看著沈辰星的眼睛說了一句我愛你。

沈辰星愣了一下,他們原就是哥們,開始的突然,又進展飛快,沒說什麼就快齊活了。他以為他們永遠都要像兄弟打炮一樣的相處,沒想到……這大哥還是長著心的。

“嗬,就等著這句呢。”沈辰星笑著,眼睛卻突然不爭氣的濕了一下。

“我也等著你呢,你也說一句啊。”

“咳!”沈辰星抹了一把眼睛,笑著說:“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啊。我愛你,我都要愛死你了。”他一直等著那句話,沒想到他也同樣等著,怎麼就只想听而忘記說了呢。其實他們是一樣的,愛情也許有先來後到,但是到了之後,分量都是一樣的。這就是愛呀。

✨甜夢島(storybox.eu.org)的內容僅供大家分享交流喔~ 禁止複製、轉載、下載!不然後果自負,自己要負責啦~ 謝謝配合!🙏
甜夢島 - 完結耽美文珍藏書庫
Built with Hugo | Theme By St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