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作者:丙丁

✨阮時念因身體秘密與高冷室友祈顧合租,兩人維持著客氣的距離。阮時念誤以為祈顧有異地女友,每週五祈顧的溫柔照顧與廚藝讓他心生依戀,卻又因自卑而壓抑情感。實際上,祈顧早已對阮時念情根深種,每晚趁其熟睡時進行親密佔有。在一次酒後與遊戲懲罰的契機下,兩人的關係逐漸升溫。阮時念最終鼓起勇氣告白,祈顧則坦承兩人早有淵源,並非初識。兩人解開誤會後確認彼此心意,決定共同購屋,攜手邁向幸福的未來。

攻:祈顧

受:阮時

文案:

  • 腹黑癡漢×美人

因為身體的秘密,阮時念選了高冷的祈顧做室友。

每到週五,阮時念以為祈顧是去看異地的女友,

其實他都是在半夜擰開阮時念的房門。

** 不講三觀小破車,雙箭頭 **

一、就這一章

那裡有一枚隱秘的豔麗吻「占领​​中环」痕,是他昨晚留下的記號。

阮時念週五鮮少有天黑前到家的時候。為了不讓工作佔用週末的時間,他也會主動在週五留下來加班。

他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轉動鎖芯,推開門,和每一個週五一樣,客廳一片漆黑,但餐桌旁留有一盞壁燈發出暖黃的光。

阮時念換鞋後去洗手間匆忙洗了遍手,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邊,揭開湯鍋的蓋。一陣濃郁的香味散發出來,還冒著熱氣,令人食指大動。

看來祁顧又學做新菜了,今晚的是鴿子湯。

祁顧是與阮時念合租這套房子的室友。

因為身體的秘密,阮時念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是住在家裡的。但畢業時找到的這份工作離家太遠,他被迫出來租房子住。

一開始他沒想合租,畢竟和一個陌生人生活在同一個空間對他保守多年的秘密來說太過危險。尤其是在畢業聚會那一晚意外醉酒過後。

但A市的房價很高,還在實習期的阮時念每個月的工資光付租金就已經所剩無幾。而且他也不想二十多了還找家裡要錢,他總要學會自己一個人生活。

祈顧是看到他發佈在網上的合租資訊聯繫他的,很巧的是,他們的公司在同一棟寫字樓。當天他們在樓下咖啡店見了一面,阮時念立刻就和他談妥了。

因為祈顧看起來實在是一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話不多,氣質冷峻,面無表情時拒人於千里之外。而這對於阮時念來說,就是一個完美的室友。

除了分攤房租,其他的一「雨‌伞‍‍运⁠⁠动」切都像陌生人一樣相處。

實際上祈顧搬進來後的表現讓阮時念更加覺得滿意。他不會過分熱情,平時兩人都在家時也不會刻意打擾對方的生活。但他為人也不冷漠,不會為難人,懂禮貌,可以遊刃有餘地將所有事情都把握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

而且,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清矜冷淡、毫無煙火氣的人,卻也願意為了女朋友進廚房。祈顧有一個在異地的女友,交往一年了,感情一直很穩定。完‍‌結耽‍鎂​‍書​‌沴‌藏‌文庫۩⁠𝒔𝚝​𝑜R​‌𝒚𝝗𝑂x‌​.𝐄𝕦​.𝕠‍‌𝐫𝔾

阮時念最開始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有些驚訝。祈顧雖然性格冷淡了一點,但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光是看臉和身材,身邊追求他的人應該不會少。但他還是會每個週末親自下廚,準備各種菜品或甜點,然後開車兩個小時去鄰市和女朋友見面。

所以,每週五下班回來,阮時念也可以沾光吃到一頓豐盛的晚餐。

但一想到祈顧現在正和女朋友一起濃情蜜意地共用晚餐,他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失落感。

比起週五晚上的這一頓美食,他其實更期待像平時那樣回到家可以看見祈顧坐在客廳淡淡地給他打個招呼。

意識到自己又在想些有的沒的之後,阮時念心中湧現出濃烈的自責感與羞恥。

可能是由於身體上的缺陷,他在感情方面有些自卑。覺得剛才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好似是對眼前這鍋湯的玷污。

期望少一點,失望就會少一點。阮時念早就想好了,這輩子大概是要一個人過。

湯的味道很好,而且對於祈顧準備的食物他向來都會消滅乾淨,吃完後肚子有些撐,困意也隨之而來。

本來想發條微信跟祈顧道一聲謝,但阮時念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打擾小情侶二人世界了。

碗筷他準備留到第二天收拾,去浴室快速淋了個澡後進房間倒頭就睡。

半夜,整個房子都處於靜謐之中。

原本緊閉的另一扇房門從裡面悄然打開,祈顧穿著灰色居家睡衣,臉上是一貫的冷淡神情。但在看見餐桌上吃得乾乾淨淨的湯鍋後,露出了滿足的笑意。

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步子也依舊從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已經激動得指「中华民‌‍国」尖都在發顫。握住門把手的手臂青筋突起,肌肉的線條勾勒出體內暗湧的欲望。

已經在睡夢中的小傻子還是那麼不設防,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床上的人乖巧地躺在被子裡,呼吸綿長。

祈顧輕輕側躺在床沿,把臉埋進阮時念的脖頸間貪婪地呼吸,一隻手伸進被子裡在阮時念微微鼓起的胃部溫柔地揉按。

他早已沒有了白日裡清冷疏離的模樣,眼神裡全是癡迷,聲音也無限溫柔,“念念很喜歡今天的湯嗎?全都喝完了,真乖。”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這具沉睡的身體上啄吻,這些動作熟練又自然,不像他在黑夜裡偷來的,倒更像一對親密愛侶在說著體己話。

他的吻從肩膀一路蔓延到唇角,然後停駐在那裡不住地舔舐親吻。

阮時念的外表看上去是與祁顧正相反的人,他天生有一張笑唇,唇角自然的向上微勾,哪怕他面無表情,旁人看過去也會覺得他是在對自己微笑。而且阮時念陽光開朗,雖然沒有十分親密的朋友,但從小到大與身邊的人相處都很融洽。

“下班一起走的女孩子是新同事嗎?念念對她笑得好開心。”祁顧垂眸凝視他的嘴唇,回想著這張唇是怎樣向別人綻放出勾人的笑容的,貼近他的唇低聲控訴,又像是在撒嬌抱怨,“故意讓老公吃醋對不對?”

他懲罰般咬住阮時念的下唇,在牙齒間輕輕撚磨,含混不清地呢喃:“念念是我的。不准給別人看。是我一個人的。只能給老公親,給老公操。”完结耿羙忟‌珍⁠蔵‌文‌庫‍░​𝑠‍𝚝𝑂𝑟yВ​𝑂𝖷‍.​e𝑢🉄ORG

他不敢太用力,不能留下痕跡,也不能讓阮時念從睡夢中驚醒。他放在湯裡的藥只能讓人陷入深度的睡眠,不會輕易醒來,但不會讓人昏迷到不省人事。最開始他直接放的迷藥,阮時念會完全昏過去,在床上任他怎麼操弄也不會醒。但他看到阮時念第二天醒來後頭暈、吃不下飯的樣子心裡自責又心疼,改用了現在這種效用相對較輕但副作用也最輕的藥。

祁顧體內的欲望叫囂著讓他佔有眼前的人,再重一點,狠狠地咬下去,吞吃入腹,融到血骨裡。像毒癮發作的癮君「总加‌速⁠师」子,得不到滿足的身體只能瘋狂貼近沉睡中的阮時念,在光裸的肌膚上磨蹭,吮吸他的津液,汲取他身上的氣味。

越是克制,越是空虛。但祁顧仍舊壓制著內心那些魯莽的衝動,儘管眼前就是他的救贖。

可能是因為兩具身體太過親密,讓睡夢中的阮時念有些燥熱,喉嚨裡發出一聲嬌憨的悶哼,翻身側躺,一條腿不老實地從被子裡鑽出來壓在被子上。

阮時念睡覺的時候不習慣穿褲子,下身只有一條內褲。光潔纖細的腿大膽地裸露出來,半邊臀瓣擺出誘惑的姿態,被子被緊緊夾在兩腿中間,勒在腿間那個隱秘的部位,看得祁顧胸中火起,口乾舌燥。

雖然這只是阮時念在睡夢中無意識的一個動作,但對於祁顧來說,無異于最直白又放蕩的勾引。

他壓抑著喘息,拇指按在阮時念濕潤的唇瓣上撚揉,垂眸凝視,說話的聲音很輕但透露著危險的氣息,“念念又在勾引我,是不是等不及要老公操了?”

嘴角流淌的水漬和嘴唇上被按壓的感覺讓阮時念偏過頭,探出舌頭砸吧了一下嘴,然後繼續沉睡,嘴唇微張,舌尖抵在兩排牙齒之間。

指腹被舌尖輕輕舔過,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讓祁顧身體發麻,然後他沉著眼眸,將食指伸進濕潤柔軟的口腔裡肆意攪弄,一邊克制,一邊發洩。

阮時念雙眸緊閉,毫無轉醒的跡象,但呼吸也隨著作亂的手指變得急促,大腿被另一隻手握緊擺弄。

祁顧輕車熟路地脫下了他的內褲,把雙腿扳得大開,內褲懸掛在左腳腳踝上。被子被掀到地上,祁顧跪在他雙腿之間,撩開阮時念的上衣,將整具身體徹底暴露在自己的視線下。

祁顧把被唾液濡濕的手指抽出來,將所有液體盡數抹在阮時念胸前微微鼓起的小奶包上,指尖在乳尖上撥弄按壓,另一隻手來到他雙腿間隱秘的肉縫處。

本不屬於男人的小花苞嬌嫩白淨,鼓鼓的,穴口隱藏在肉唇下,肉縫緊閉。祁顧手指輕輕撥開肥嫩的陰唇,指尖立刻感受到一股粘膩的汁水。他在黑暗中輕笑了一聲,手指繼續在穴口揉弄撚壓,往更深處抽插。

同時,他俯下身在阮時念耳邊低語:“念念是不是已經變成老公的小騷貨了,聞到老公的味道就會自己出水,不知羞地勾引老公幹你。”

雖然阮時念對這一切還毫無知覺,但身下的花穴早就已經習慣了祁顧的撫摸操弄,被手指摳弄幾下就汁水氾濫,穴口翕動著吮吸入侵的手指。

祁顧握著陰莖在他的穴口外面磨蹭,讓水液沾濕整個莖身,享受「香​港‌普选」許久這樣毫無阻礙的親密接觸後,才不舍地給自己套上避孕套。

睡夢中的阮時念因情動臉上泛起了酡紅,雙腿間汁水淋漓,上方的陰莖也逐漸變硬,乖巧地貼合在平坦的小腹上。

祁顧掐著他的腰,挺身進入,肏開了緊致的穴口,一寸寸往裡深入。他垂眸緊緊盯著那個小口慢慢容納進自己粗大的陰莖,一邊握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纖細腳踝,在上面細密地啄吻,溫柔地輕哄:“念念好乖啊。好可愛。”

等到完全進入,抵到花穴最深處時,阮時念發出一聲脆弱的嗚咽,穴道裡一陣抽搐。祁顧等他完全適應後,才開始挺胯抽插。

花穴裡因為層層快感絞得更緊,但阮時念卻睡得有些不安穩了,頭在枕頭上不安地擺動,手指在床單上胡亂摳抓,喉嚨裡發出可憐的“嗚嗚”聲。

意識到他的不安,祁顧的注意力才從被操幹的嫩穴上收回。他早就摸清楚了這具身體的脾氣,只怕比阮時念本人還要瞭解這具身體。他小心翼翼地摟住阮時念的腰和後腦,雙臂一用力,就把他上半身抱起靠在自己懷裡,阮時念的腦袋也自動乖巧地枕在他的肩膀上。

祁顧一手兜住他的臀瓣,一手環住他的腰,低頭在阮時念恬靜的側臉上輕吻,“對不起,忘了我們念念喜歡被抱著操。”

靠在男人懷裡後的阮時念果然安靜了下來,只有小穴在收縮個不停,討好著祁顧的操幹,偶爾唇齒間溢出兩聲情動的輕哼。

祁顧想起他們的第一次,阮時念喝醉了酒,睜著濕漉漉的眼睛伸手要他抱,然後趴在他肩膀上被幹得嗚嗚的哭。

一想到阮時念那個可憐又誘人的樣子,祁顧喉嚨發緊,印下的吻依舊溫柔,只是胯下的動作一下比一下更狠,“念念喜不喜歡被操,老公天天都操你好不好?念念哪裡都不去,每天光著身子在家裡挨操。”

回應他的是阮時念微弱又乖巧的輕哼聲。

他的身體很敏感,哪怕在睡夢中,淫蕩的花穴還是很快就被操上了高潮,一大股淫液從深處噴灑出來,澆灌在祁顧的性器上,被盡數堵在嫩穴裡。前面那根陰莖也隨之射出精水,大腿根不停地抽搐,靠在祁顧懷裡的整具身子都在輕輕顫抖。

祁顧適時地停下了動作,抱著懷裡高潮的人親吻安撫,手掌在他的背上一下下溫柔地撫摸,等到阮時念逐漸平息下來,才再次開始操幹,“念念休息好了,老公繼續讓你舒服好不好?”

————————

第二天阮時念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了,但他一點也不意外,每次週五加班過後第二天他總是睡到很晚。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身體有些酸痛,都是老毛病了。在辦公室裡加班坐了一整天,回家在地鐵上也站了不少時間,睡了太長時間後,他就會全身酸痛。基本上休息一個週末就沒事了。唍结耿媄妏沴⁠鑶‌‍書厍♂⁠S​𝑻​⁠ory‌B𝐎‍𝑋.‍𝑬‌𝑢🉄o‌R‍𝐠

他在櫃子裡找了條短褲「一​党专⁠‌政」穿上,準備出去洗漱。

一推開門,就看見客廳沙發上祁顧穿戴整齊地坐在那裡,大概是在和女朋友發消息,看到阮時念後,抬起頭來,平淡又不失禮貌地客套詢問:“吃飯了嗎?”

每次祁顧在女朋友那裡過一夜就會回來,只是今天好像回得格外早。

阮時念想起來那幾個沒洗的碗筷,轉頭望過去,餐桌上已經乾乾淨淨。大概是祁顧回來後幫他收拾的。

吃了他的東西,還要他洗碗,而且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阮時念突然特別不好意思。抓了兩把有些亂的頭髮,乾笑著回答:“我,點了外賣。”更加不好意思了。

顧不得雙腿有些發軟,阮時念迅速閃進了浴室。

他沒看見身後祁顧直勾勾的眼神,正盯著他的腿彎,那裡有一枚隱秘的豔麗吻痕,是他昨晚留下的記號。

二、嘿又有一章

“念念知道怎麼自己玩嗎?”

「大‌撒​币」-

阮時念不會做飯,上班的時候都在公司食堂吃,放假的時候就點外賣。

現在他一手刷牙,一手刷手機,外賣軟體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種,並不怎麼吸引人。

而且外賣普遍油鹽重,天氣一熱起來更是讓人提不起胃口。

阮時念開始想念昨晚祁顧做的鴿子湯了。鮮美不油膩,清淡但又不寡淡。

最後阮時念關上手機,心血來潮,決定等會兒自己去下一碗面吃。雖然沒做過飯,但煮面應該沒問題的,阮時念琢磨著,就煮那種最簡單的面,再加個蛋,放幾片青菜。

廚房最開始一直是閒置的,後來祁顧搬進來,往廚房添置了一整套廚具,但平時很少在家裡做飯。阮時念感覺祁顧比自己還要忙,應該沒那個時間,但冰箱裡倒是常常看見新鮮的食材,大概是為每週五的“愛心晚餐”做準備。

阮時念要用廚房,決定先去給祁顧報備一聲,畢竟整個廚房都是他買的東西。

客廳裡沒有人,阮時念走到他的房間門口輕輕叩擊兩下,輕聲詢問:“祁顧,你在嗎?”

門很快就開了,祁顧毫不避諱地把整張房門敞開,地上放了一個打開的行李箱,旁邊還散落了一些日常用品。開門時兩人挨得很近,祁顧主動後退幾步留出足夠舒適的社交距離,禮貌詢問:“有什麼事嗎?”

阮時念看向他身後的視線很快收回,望向祁顧日常毫無波瀾的眼睛,害羞「雨伞运动」又討好地笑著問道:“我可以用一下廚房嗎?還有面和冰箱裡的蔬菜……”

在父母的教導以及家庭氛圍的影響下,阮時念從小不僅懂禮貌,嘴還特別甜。所以他能夠在規避親密關係的同時,在人際交往中如魚得水。完结‍耿‍美⁠‌書紾⁠⁠鑶‌文厙☺​𝐬​𝚝​𝒐𝑹y⁠​bo​X​⁠.‍‌e​𝑈⁠​.⁠o​‍𝐫𝐠

尤其是在他開始懂得自己身體與他人的不同後,內心越是因為這樣的缺陷感到自卑,在生活中他就越努力融入到群體中。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有足夠的證據來說服自己,他不是一個異類。

平時在辦公室他都是一口一聲哥一聲姐的喊,但不知道為什麼,面對祁顧的時候他就叫不出來了,那一套他熟悉的社交方式在祁顧面前顯得很笨拙。阮時念覺得,在祁顧這種性格的人面前,太過熱情反倒會惹得他厭煩。

祁顧定定地看著他,幾秒後開口問道:“需要幫忙嗎?”

“啊,不用不用,你忙吧……”阮時念連忙搖頭,但話還沒說完,祁顧就已經放下手裡的東西朝廚房走去。

聽到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祁顧重重地撚了撚指尖,心裡歎了口氣。明明一早就告訴過自己,除了那些不可告人的夜晚,自己都應該和他保持距離,不去干涉他的生活。

但是剛剛念念站在門邊小心翼翼地請求,還笑得那麼好看,那個樣子沒人能夠說出拒絕。

祁顧徑直走到廚房,熟練地開火,洗菜切菜,悶頭做事,一言不發。

阮時念站在旁邊插不上手,也不敢開口搭話,為了表示自己誠摯的謝意,亦步亦趨地跟在祁顧身後,祁顧做什麼他就在旁邊全神貫注地看著。

“晚上在家嗎?”祁顧往「烂​尾​‍帝」沸水裡放入麵條,詢問道。

眼神一直粘在鍋裡的阮時念愣了幾秒,回過神發現這是在問自己,忙答道:“在,我一直在家。”

“嗯,晚上我做飯。”祁顧很自然地接過話。他們這一問一答,聽起來倒很像在一起生活多年的情侶。察覺到這點微妙,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要出差半個月,冰箱裡的菜不吃完會壞。”

阮時念聽到他說要在家做晚飯,眼前一亮,驚喜地說道:“哇,這也太棒了!又可以蹭一頓你的飯,祁顧,你的廚藝可真好,做什麼都好吃,是除了我爸以外,我見過的廚藝最好的人!”

阮時念向來是捧場型選手,擅長誇人,對他人從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及格線的可以誇成滿分。只不過這次他倒是半點沒有誇張,祁顧的廚藝確實很棒。

祁顧一直專注於眼前,刻意避開視線的接觸,但餘光裡還是可以看見阮時念寬鬆的短褲下那截細白的小腿,一直乖巧地併攏站在自己旁邊,偶爾俏皮地晃動兩下。看得祁顧有些躁。

他悄然移開視線,淡淡地回答:“嗯。”

阮時念還以為他們可以就此打開話匣子,不至於讓場面一直處於詭異的沉默之中,誰知道他的熱情誇獎慘遭一聲“嗯”,只好訕訕地閉上嘴。

祁顧從開火到把面端上桌,全程都很周到體貼,阮時念有些不好意思,在一旁道了好幾聲謝。祁顧對他的感謝全盤接受,然後轉身進了房間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阮時念一邊吃著麵條一邊琢磨祁顧。

阮時念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見誰都笑眯眯的樣子,在認識的人眼中,是個典型的在蜜罐裡長大的孩子,家庭美滿,父母開明,無憂無慮地長大,真誠善良,自信開朗。

但實際上他對別人的情緒很敏感。沒有人知道,高中的阮時念會因為同桌無意中一句語氣稍有冷淡的話而糾結一整個晚上——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對惹他不高興了。有時候不需要一句話,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以讓他怪罪到自己身上。

在青春期的影響下,少男少女心思總是更細膩脆弱,對阮時念來說,更可怕的在於生理「疫‌情‍‍隐瞒」上的變化。少年人對於這樣的變化感到羞怯,卻又隱秘的期待。但阮時念是單純的恐懼。

儘管有醫院的檢測告訴他,他身上的那套女性性器官發育緩慢,體內雌性激素也並未超出正常值太多,但他還是會每天害怕,擔心自己的胸部是不是會一天天長大,擔心哪天自己會突然來月經。

在學校的時候,他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留意自己的動作是不是不夠“男人”。那時候他們班的女孩子總喜歡誇他白白淨淨很可愛,男生也時常開玩笑說:“我看阮時念比五班那個什麼校花好看多了。”

阮時念也和他們嘻嘻哈哈假裝若無其事地貧幾句,他知道那些話都沒有惡意。但等到他一個人面對自己畸形怪異的身體時,還是感到無限的茫然與不安。那種不塌實的恐懼感,是穿再多衣服也排解不了的。完結‌耽‌⁠镁⁠彣沴​蔵⁠书厙۝s𝕥o𝕣y‌B⁠‍𝐨𝚾⁠🉄​‍𝐄𝒖🉄​​𝒐‍𝑅g

總之,那幾年過得很艱難,是只有他一個人承受的漫長的煎熬,沒人能明白那種滋味。

如果沒有父母的陪伴,他很難熬過來。這幾年他盡力學著接納自己,但很多東西早就像血肉一樣紮根在身體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他還是會過分在意旁人的眼光,把別人的情緒看得比自己的還重。

阮時念喝完最後一口麵湯,收回飄遠的思緒,心中暗想,祁顧給他做了這麼好吃的面,應該也不會特別煩他吧。

阮時念把碗洗了,溜回了房間。身體還是有些疲憊,沒什麼力氣。但他還是強撐著讓自己活動活動,把整個房間整理了一遍。

聽到廚房裡有動靜的時候,阮時念也開門出去。祁顧已經開始在廚房準備晚飯,圍裙套在他身上有點違和,但認真切菜的樣子也很好看,斂去了平日裡的鋒芒,多了一點居家好男人的煙火氣。

阮時念有了中午的經歷,覺得還是不要去廚房製造尷尬了,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只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廚房那邊看。

祁顧長得帥氣,身材也不錯,就是性格不是很好。阮時念轉念一想,也不算不好,挺好的,比起那些喜歡花言巧語、長袖善舞的男人,話少點性子冷一點倒更踏實可靠。而且祁顧對感情專一不說,絕佳的廚藝就已經贏過很多人了。

阮時念不得不又一次感歎「计‍划​生‌‍育」,祁顧女朋友可真幸福。

冰箱裡菜不多,祁顧做了幾道家常小菜,擺菜上桌後,又拿來一瓶未開封的酒,問道:“果酒,你可以喝嗎?”

那瓶酒包裝精緻,倒進玻璃杯裡的液體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很好喝的樣子。阮時念酒量不太好,但看著還是有點饞,想著果酒度數應該不會很高,而且在家裡喝醉了也不會有事,於是欣然接過杯子。

第一口味道清甜,沁涼的爽意在炎熱的夏天讓人感到舒暢,阮時念又喝了一大口。喝完半杯,一陣灼燒的熱意就慢慢從胸口燃起,直沖上臉,腦袋也有點暈乎乎的。

但這一點醉人的眩暈反倒讓阮時念更加自在了,沒有心思去擔心兩人同桌吃飯會不會冷場,不用思考該如何自然地談起幾個話題來消滅尷尬的沉默,也不用時刻在意祁顧的情緒。他完全放鬆下來,像在家裡一樣輕鬆自在地吃飯。

祁顧看著對面顯然已經有些酒意上頭的人,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把目光放在他臉上。

阮時念悶頭吃菜,再喝兩口甜滋滋的酒,想著祁顧不喜歡說話那就不說話了吧。

最後阮時念一個人把一整瓶酒喝完了,雖然也沒有很多,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好酒量了。他放下筷子,朝祁顧露出一個嬌憨的笑,鄭重地說道:“謝謝你的晚餐,祁顧!”

然後他推開椅子,腳步不穩地離開,還沒走到房間,碰到沙發就倒頭睡下了。

祁顧訂的航班在晚上,出發的時間也快到了。他收拾了桌子去廚房洗碗,時不時不大放心地看兩眼沙發上的人。

喝醉了肯定不好受,何況他昨晚還被自己折騰了一晚,祁顧沉下眼眸,辨不明神色。正常情況下他肯定不會讓阮時念喝酒的,他知道他的酒量有多淺。但出差的通知來得太突然了,要去國外半個月,他們會有半個月都見不到面。他只能抓緊這最後的時間放縱自己。

整理完廚房,祁顧去換好了衣服,拖著行李箱到了玄關。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阮時念蜷縮在沙發上,睡得很沉,燈光映照在他瑩白的側臉上,每一根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見。

祁顧貪婪地在腦海中印刻這張臉。他們僅有的親密見不得光,只能止步於黑夜中,他很少有機會可以在燈光下這樣近的觸摸到對方。

祁顧細密地在阮時念臉上「活‌摘​器⁠官」啄吻,看一寸,吻一寸。

他從背後擁住阮時念縮成一團的身體,兩個人擠在沙發上,身體嚴絲合縫。祁顧含著他的耳垂舔舐,問道:“我不在家,念念會想我嗎?”過了幾秒,又道:“肯定不會像我想你一樣想。”聽起來還有一絲委屈。唍结⁠耿⁠美‍‍书紾⁠​藏文庫‍‌ΩS‍𝑻‍𝐨r⁠𝕐​𝑩‍𝒐‍𝕏‍🉄e‍​𝑢⁠.‌o‍𝑅​g

“我要是太想念念了,該怎麼辦?”祁顧把臉貼在阮時念的臉上磨蹭,又低下頭含住他的唇,阮時念想要躲開,卻被他強硬地掐住了下巴。

祁顧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要凶,舌頭趁著阮時念躲閃的動作鑽到更深處,勾著他的舌頭舔弄。阮時念也迷迷糊糊地探出舌尖與他糾纏,得到回應後祁顧更加難以自抑地深吻。

他不怕阮時念會醒過來,一件算好也算壞的事——阮時念喝醉後斷片。

一開始阮時念還有點不耐煩,在感受到他熟悉的懷抱與溫柔的吻後,漸漸軟了下來,雙腿下意識地絞緊摩擦,小腿一下下在祁顧的西裝褲上磨蹭。

祁顧伸手從他的腰際摸索到雙腿間,指尖立刻沾染上一點水跡,放在燈光下,是一層晶瑩的透明液體。阮時念的身體越來越敏感了。

祁顧勾起的嘴角透出一絲魘足,低頭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壓低聲音呢喃道:“小騷貨。”他把指尖上的液體一點點塗抹在阮時念濕潤紅軟的唇上,問道:“念念的小穴這麼容易發騷流水,老公不在家的時候怎麼辦?念念會不會忍不住自己玩?”

抵在唇上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撚揉,祁顧繼續問道:“嗯?會不會?念念知道怎麼自己玩嗎?下次老公教你,好不好?”唇上的手指改為輕輕掐住阮時念的臉頰,祁顧低頭吻上去,含住他的唇瓣吸舔,同時繼續說道:“念念的小穴很乖,又軟又嫩,很可愛。你只要輕輕地摸兩下,那裡就會淫蕩地流水,求著你插進去操它。”

祁顧抬起頭,拿起阮時念的手放到唇邊輕吻,他的手指節並不突出,手指細長,勻稱白皙,指甲總是剪到貼肉的位置,更加顯得指尖圓潤可愛。

祁顧看著這只手,想像了一下它在那個嬌嫩的花穴上摳弄的場景,眸色更深了一分,喉結難耐地滾動。過了幾秒,他在阮時念的指尖上輕咬了一口,警告般說道:“不准自己插進去。”

腕表上的指針提醒他,時間只剩下十分鐘。

祁顧又重新躺下去,緊緊抱住阮時念,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手掌再次從褲腰帶處擠進去。隔著內褲,寬大的手掌包裹住了整個陰戶,在上面時輕時重地按揉,漸漸可以感受到內褲被淫液浸濕,然後祁顧用中指在肉縫中找到了因情動而微微探出頭的肉珠,指腹在上面按揉摳壓,間或用堅硬的指甲在上面輕輕刮蹭。很快,穴肉顫動抽搐著高潮,從深處湧出一大股汁水,幾乎要將內褲浸透。

阮時念在巨大的、令他顫抖的快感中抱住他的手臂,「青天⁠白‍​日旗」尋求一絲安全感。祁顧抱緊他,一下下在他臉上輕吻。

祁顧對這種時刻分外滿足,看著阮時念在他的掌控下高潮,看他在不安中主動尋求自己的懷抱,然後在自己的安撫下再次塌實入睡。

時間快到了,祁顧依依不捨地放開他,抽出幾張紙巾擦乾手,本來想像往常一樣給他也清理一下,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回房間拿了一條自己的毛毯蓋在阮時念身上,祁顧握住他纖細的腳踝,在上面留下一個吻,然後再妥帖地用毛毯蓋好。

“念念乖乖在家,老公給你帶禮物回來。”

看到有人想看後續,所以我開著我的小破車又來啦。但是因為我的技術實在有限,後續也只能以劇情為主,有一點點點肉渣這樣子。而且大家從第一章應該就可以猜到,就是個狗血俗套愛情故事。

三、這是第三章,還有下一章

阮時念覺得,自己大概變壞了。

阮時念是被熱醒的。

不僅僅是因為身上那條過於厚實的毛毯,還有夢裡交纏的軀體。他被困在一個懷抱裡,滾燙的欲望像熔岩從四面八方湧來,不容任何掙扎與逃離。

他全身赤裸,被侵佔、被淹沒,脆弱又乖巧,任人擺弄,無所保留。夢裡的阮時念並不驚慌,把他「一党独⁠裁」們的交纏視作理所當然,甚至沉溺其中,敞開私處貪婪地迎接每一次撞擊,嗚咽著發出粘膩的呻吟。

他可以聽見男人壓抑的喘息,感受到那具身體灼人的熱度,男人脖頸上滑落的汗水浸濕了阮時念的鬢角。偶爾,男人會低下頭在他鬢角落下一個吻,虔誠又珍重。

但男人的臉總是隱匿在視野之外。唍​‍结​‌耽‌⁠羙‍书珍​藏书‌厙↕⁠𝒔‍𝘁‍⁠O𝑹𝐘𝑩⁠​O‌𝑿⁠.‍‍e‌u🉄‌​Or‌G

阮時念迫切地想要看清這個人的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填補身體裡最後一份空虛。但他怎麼都使不上力,身體沉重,雙手從始至終都環繞在男人的腰背上。身下傳來的快感好像要把他的骨頭都給泡軟,他盡力在這叫人迷醉的快意中尋到一絲力氣,支撐著自己的腦袋離開男人的肩膀,然後像依附大樹而生的藤曼一般,貼合著男人的側頸,親昵地摩挲著,一寸寸向上攀援。

阮時念吻在他的下頜上,還沒來得及看清男人的臉,他就已經低頭吻過來,含住阮時念的唇舌肆意吮吸。

阮時念仰著頭任由索取,口中的舌頭好似攪弄到了他的心臟上,男人無所顧忌的侵佔讓他害怕又沉迷。

後仰的脖子越來越酸,吸入的空氣逐漸稀薄,阮時念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但還是捨不得掙動分毫。他將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全然交到男人手裡,把自己完全放任在逐漸攀升的快感中,在窒息的那一刻顫抖著到了高潮。

可是還沒有看見他的臉。

阮時念半夢半醒之際,大腦在一片茫然中浮現出一絲失落。

毛毯裹住本就躁動的身體,身上浸出一層細汗,熱浪一陣陣撲過來,「一⁠党​​专‌政」讓人有點呼吸不暢。阮時念掀開毯子坐起來,呆愣著張嘴大口呼吸。

幾秒後,腦子裡只剩下一件事——他竟然做春夢了。

客廳的燈關了,只留下那盞暖黃的壁燈,看來祁顧已經走了,這讓阮時念稍稍松了一口氣。剛剛有一瞬間緊繃的身體重新放鬆下來,他靠進沙發裡,閉上眼睛,夢裡的場景像電影重播一般再次浮現。

這個夢讓他害怕。

夢裡的阮時念讓他覺得陌生。他是那麼脆弱無力,毫無防備地任人掌控,癱軟在男人的懷裡,心安理得地享受性愛的歡愉,甚至像個不知羞恥的蕩婦呻吟求歡。

可是……

阮時念的喉結在陰影中難耐地上下滑動。可是,他無法否認的是,他現在正抑制不住地羡慕夢裡那個阮時念。

而他所羡慕的,正是他所害怕的。

這個夢太真實了,以至於他醒來後陷入了一陣莫名的低落,就好像那些都是他曾經擁有過的,而在一場夢的時間裡,他失去了這一切。

夢裡的懷抱是假的,喘息與呻吟是假的,但是他的身體卻好似真的經歷過一場高潮一般,泛著一陣滿足過後的疲乏與酸麻。阮時念動了動,感受到內褲上一片粘膩,濕濕的,有些涼。意識到什麼之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襠部,一時無語,他不僅做春夢了,還夢遺了,像個青春期少男一般。

阮時念打起精神,趕走和這場夢有關的所有想法,準備去洗個澡睡覺。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了,這個時候祁顧應該還在飛機上。阮時念想起自己吃完飯倒頭就睡了,沒有好好和他道別、說一句一路平安就算了,甚至連碗都是丟給他這個要趕飛機的人洗的。

阮時念有些懊惱地抓了一把頭髮,自己可真是喜歡給他添麻煩。

考慮再三,阮時念還是編輯了一條消息發給祁顧。完結耽鎂紋珍蔵​书​厙‌​۩⁠𝕊‍𝗧‌o​​𝑟⁠​𝒚​⁠𝑏‍Ox​‍.𝑒𝐮⁠🉄𝑜​​𝕣𝔾

【晚飯超好吃!但是我不太能喝酒,又麻「毒‌疫苗」煩你了,很抱歉。一路平安,工作順利!】

發完消息後,他又檢查了一遍,確定連標點符號都沒有打錯之後,才放下手機去洗澡。

浴室裡,阮時念脫下褲子,卻發現了一點不太對勁的地方。內褲上濕了大片,但沒有像精液那樣的白濁,隨著褲子的下落,大腿根上沾上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從一個更加隱秘的地方流出來的液體。

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測之後,阮時念手忙腳亂地把褲子全部脫了,坐到馬桶上,大張著腿,才能讓那個部位完全顯露出來。

阮時念以前刻意逃避自己身體的畸形,幾乎沒有這麼仔細地查看過這個地方。

浴室的燈光很亮,讓每一個細微之處都無所遁形。他的女性器官發育遲緩,有著不同於身體別處的嬌嫩,乾乾淨淨的,沒有毛髮。由於存在兩套器官,導致生長空間有限,隱藏在下方的女穴小小一團,顯得陰唇更加肥厚鼓脹。這裡的肌膚白淨,兩瓣嫩肉乖巧地緊緊閉合,再往下便顯露出一線粉紅,那個通往深處的小口正閉合著,只可以窺見入口處一點點緋紅的軟肉,外麵糊上了一層粘膩的透明水光。

阮時念突然想起剛剛那個夢,夢裡他就是用這裡和男人歡愛。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又回想起了那陣極致的快感,穴口的嫩肉擠壓著又吐出一股汁水,水液順著臀縫向下流。

阮時念有些驚慌地移開視線。

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醫院檢查結果是他這裡發育不成熟,雖然阮時念曾經有段時間一直擔心自己會來月經,但是這裡也只是和身體上別的器官一般生長,除了長大了一些,沒有發生過什麼變化。

但是,今晚他可能僅僅因為一個夢就用女穴高潮了,還打濕了內褲。

他不知道這正不正常,但許久未有過自我厭棄感與恐慌又重新佔據了他所有的情緒。

他慌忙扯過兩張紙巾,眼睛望著別處,伸手朝流水的穴口探去,擦拭的動作急切又粗魯,紙巾重重地撚過,有一點疼。如果他願意看一眼的話,會發現那裡已經被磨得泛紅。

不知道指尖撚到了哪裡,突然一陣過電「零八​宪章」般的酥麻傳來,大腿根無法控制地痙攣。

阮時念咽下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平復了幾秒,扔掉紙巾,迅速沖了個澡後鑽進了被子裡。

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會兒想到那個夢,一會兒湧現對自己的厭棄與煩躁。他努力自我開導,儘量獨自消化這些負面情緒。

一直折騰到第二天天光大亮,陽光可以透過厚實的窗簾照進來,阮時念才有了一絲睡意。困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收到了祁顧的回復。

【我到了。抱歉,以後不會給你喝酒了。】

他幾乎可以想像到祁顧當面對他說這幾句話時的樣子。又想到祁顧穿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的場景,阮時念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入睡前,阮時念在想,他最羡慕那個夢裡的什麼呢,大概是那個落在鬢角的吻。讓他感覺,好像自己也可以被人珍重地愛著。

阮時念沒睡很久,下午三點多就醒了。完结耿‍镁‍書珍​藏​‌文库♫⁠‍𝑺⁠⁠𝐭𝑶𝐑‍⁠Y​‍BO𝐗‍🉄‌𝐄U🉄‌𝑂​​r𝐠

又做了很多夢,零零散散的,醒來之後就記不怎麼清楚了。但都和祁顧有關。

阮時念起床後,收拾了一番就立刻出門了。

一個人去吃了一碗面,然後漫無目的地在商圈閒逛,總之他現在不想一個人呆在家裡。走到電影院,隨便選了一場電影,看到一半睡著了。

最後回到家裡已經不早了,再加上前「大⁠​撒⁠币」一晚睡眠不足,洗完澡很快就入睡。

第二天又到了工作日,阮時念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下班回來連電視都不看了,甚至都不會靠近那個沙發。

又到了週五,阮時念下班回來家裡還是一片漆黑,餐桌上也沒有留給他的晚餐。

阮時念餓著肚子點了外賣,心情有些低落。祁顧不過是每週順手給他投喂一頓,沒想到自己還被喂得嬌氣了。

晚上洗澡的時候阮時念又陷入了糾結。

以前洗澡他不會特意回避那個地方,該洗乾淨還是得洗乾淨。但自從那晚之後,他現在碰那裡總會心情微妙,想碰又不敢碰。明明就是像以前那樣隨意用手洗了洗,但有時候總會產生一些陌生又刺激的快感。

只有一瞬間。

他一面為此懊惱,一面又隱隱期待著更多。

洗完澡躺到床上,阮時念沒有像平時那樣,為了轉移注意力找部電影看。他想明白了,這是正常生理需求,他不應該如此忌諱,也許他就是憋久了,需要釋放一下。

阮時念躺平在床上,關了燈,手伸到睡褲裡,握住了還沒有硬起來的陰莖緩緩擼動。「疫情‍‌隐⁠瞒」那裡漸漸勃起,身體裡也傳來一絲躁動的熱意,但再往後自己始終無法完全進入狀態。

手裡的東西半軟不硬,阮時念堅持不懈,及盡所能地取悅那處。

祁顧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差點把他直接嚇萎了。

阮時念連忙提好褲子,打開燈,有些心虛地接起電話,“喂,祁顧。”

他的聲音有些啞,叫自己名字的時候,祁顧有一種他在向自己撒嬌的錯覺。

阮時念等了好幾秒才聽見回答。

“阮時念,你在家嗎?”

“我在啊。”完​‍結​‌耽​​媄​忟‍紾‍‍藏⁠书⁠库▒‍S‍‌𝕋​𝕆R‌‌Y​‌b‌‌𝑂​𝞦‌‍.‍𝐸u​.‍𝐎𝑅𝐺

“我看到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我房間的窗戶好像忘了關,你可以去幫我看看嗎?”

“啊,好。”阮時念舉著手機一溜煙跑出了房間,祁顧的房門好像沒鎖,他一按把手門就開了,“你沒鎖門啊?”

祁顧沒回答他,問道:“穿鞋了嗎?”

阮時念看著自己赤裸著踩在地板上的腳掌,猜他大概是「强迫​劳‌动」聽見他跑起來的聲音了,但還是嘴硬地回答:“穿了。”

祁顧倒是沒拆穿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回答道:“嗯。”

剛剛阮時念在自己房間裡沒聽見外面的聲音,原來真的開始下雨了。雨不大,但被風吹得傾斜著往房間裡飄。

祁顧的房間是次臥,比較小,放了衣櫃之後,床沿只能挨著飄窗。一開始阮時念疑惑過祁顧為什麼要找他合租,畢竟祁顧看上去經濟條件很好,獨自承擔房租應該沒問題。

但那時候祁顧的回答是,他也剛工作沒多久,要多攢錢,要自己攢錢娶老婆。

當時阮時念看著他認真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還挺驚訝的,因為祁顧是那種站在人群裡也很亮眼的人,沒想到他也要過上“買房結婚生子”這樣的人生。但也可能是他真的很愛他的女朋友。

阮時念跪到飄窗上,把兩扇窗戶關上。

祁顧的房間很整潔,飄窗上的雜物也不多,上面鋪了一層毛茸茸的軟墊,靠近床頭的位置擺了幾本書,一個加濕器,還有……還有一盒避孕套。

阮時念在避孕套上看了很久,確保自己沒有看錯。

“阮時念。阮時念?”祁顧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老⁠人‌干政」過神,臉上有些發燙,連忙回答:“我在我在。”

也不等那邊回答,像是為了掩飾慌張,他又立刻說道:“你的床單好像有一點濕,我給你換下來洗了吧。”

祁顧也不客氣,徑直答應:“好。”

誰都沒有說要掛。阮時念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窗臺上,爬上祁顧的床扯床單,臉上的熱意不減反增。

一個有女朋友的成年男人,房間裡出現避孕套,很正常。阮時念也不是一個純情到看到避孕套就害羞的小孩子。他現在這副樣子,全怪自己腦子不聽使喚。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像祁顧戴這盒避孕套的樣子。

這邊阮時念還在紅著臉扯床單,那邊祁顧躺在酒店的床上大敞著浴衣,正在無聲進行某項單人活動。

電話那邊傳來衣服與床單摩擦產生的窸窸窣窣,他光是想像一下阮時念跪趴在自己床上的樣子,就瞬間硬得發疼。

阮時念抱著床單,對電話那邊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掛了?”

那邊一點聲音也沒有。阮時念等了一會兒,懷疑他是不是不在手機旁邊了,試探著開口問道:“祁顧,你還在嗎……祁顧……祁顧,那我掛了。”完⁠結⁠‍耽​美㉆​‌珍蔵‍书库‍♂𝐒𝒕‍oR𝒀​‌𝑏‍𝑜‍‌𝕏‌.‍𝑬𝒖​.⁠O‍‌r𝔾

阮時念把電話掛斷後,手機裡幾乎立刻收到了祁顧的短信。

【晚安。】

祁顧不是故意不理人,他就是想知「大‍撒‌币」道,阮時念可以再多叫他多少次。

把床單放到髒衣簍裡之後,阮時念喝了一杯涼水,進了房間睡覺。

十分鐘之後,房間門被打開。

客廳和房間裡都沒開燈,阮時念自暴自棄般撲進了沙發裡。他把自己藏進祁顧的毯子裡,手再次伸進睡褲中,緩緩擼動。

那晚的夢分外熟練地鑽到腦海中,擁抱,親吻,肉體的撞擊,汗水的粘膩……他可以聞到毛毯上獨屬於祁顧的味道,就像剛剛在他床上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幾乎是一瞬間,就像是火光燃盡了最後一層薄紙,夢裡看不清的臉突然清晰了起來,一幕幕,全都是祁顧。

在阮時念的自作主張之下,祁顧在他的夢裡抱他,吻他,進入他,也可能,有一點點愛他。

手上擼動的速度逐漸加快,身上的毛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卷成一團,夾在雙腿之間,隱秘又脆弱的部位無師自通地在上面撞擊摩擦。雙重的快感同時襲來,阮時念揪著毯子的一角咬在嘴裡,發出難耐的呻吟。

但他叫得很小聲,像是怕被人聽到,聲音含糊不清。

“祁……嗚,祁顧……祁顧……”

釋放過後阮時念失神地抱著這張毯子緩了許久。

神思稍微清明之際,他心想,自己大概是瘋了。

第二天阮時念早起把床單和毯子用手搓洗了一遍後,又放進洗衣機洗了一遍。下班後,他又把已經晾乾的毯子送到了乾洗店。

毯子從乾洗店拿回來之後,阮時「毒‌‍疫⁠苗」念依舊不敢面對它,心虛又內疚。

祁顧有女朋友這件事先不說,自己拿著他的毯子做那種事,和那些偷別人內衣發情的變態又有什麼區別?

阮時念這幾天甚至有了搬家的想法,他實在不知道以後怎麼面對祁顧,這幾天他一有時間就去網上看租房資訊。

沒想到剛好看到一處合適的地段,房子比較小,剛好可以讓他一個人住,租金也還可以接受。他和房主約好了下週末去看房子。

週五阮時念下班回家,看見祁顧已經回來了。

客廳裡亮著燈,阮時念正在思考要不要現在立刻轉身出門去外面住一晚,祁顧已經從浴室出來,一邊擦頭一邊看著他。

“你回來啦。”阮時念心中惴惴不安,但還是關門換鞋,硬著頭皮留下來。唍‌結⁠⁠耽‍镁書紾藏‌‌文​‌厙☻​‌𝒔‍‌𝕋𝐎​​r𝕪𝐵‌Ox​🉄⁠𝕖‌𝑼🉄𝒐​𝑅‍𝐺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祁顧不會發現什麼的,他也會很快搬走,不會給祁顧帶來困擾,現在要留一個好印象。

祁顧已經半個月沒見他,看見他後眼神毫無保留地停駐在他身上,說道:“我給你帶了禮物。”

“真的嗎?”阮時念不得不承認,雖然心中更加內疚心虛了,但是更多的還是驚喜與開心。

“嗯。”祁顧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在我房間行李箱裡,你自己拿,我去吹頭髮。”

阮時念看到他的房門沒有關,行李箱還沒來得及收拾,攤開擺在地上,他走進去,發現裡面有兩個禮品盒折疊放著。

“祁顧,是哪一個呀?我看到了兩個。”他放大聲音朝浴室那邊問道。

祁顧關了吹風機的聲音,「老人干政」回答他:“上面那個。”

阮時念拿起上面那個稍小一些的盒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沒想到裡面是一條紅繩,編著繁複的結,上面墜著精緻的玉石。這個大小,看起來像是腳鏈。

阮時念看著它,呆在原地。

這份禮物,不僅貴重,而且曖昧。

祁顧走過來的時候,他還在看著禮盒裡的腳鏈發愣,話都說不出來,複又抬頭看向祁顧。

祁顧十分冷靜,沒有多餘的表情,走到他身邊才說道:“抱歉,我記錯了,下麵那份才是帶給你的。”

“啊,哦,好的,謝謝你的禮物,我好久沒收禮物了,超開心。”最後他還強行笑了兩聲,拿上東西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自己早該想到的,那樣親密的禮物,肯定是祁顧給女朋友準備的。

但他還是有些失落,連對另一份禮物是什麼都沒有那麼感興趣了。盒子打開來,裡面是一條領帶。阮時念平時其實很少穿正裝,對領帶也沒什麼研究,不過這是祁顧送給他的,在他心中自然變得格外獨特。

他把領帶重新裝好,收到了櫃子裡。

阮時念覺得,自己大概變壞了。因為他還在想那條腳鏈,甚至恬不知恥地幻想它要是戴在自己腳上會是什麼樣。他很篤定,一定會好看的。

阮時念,你完了。

我正在用行動告訴大家,「反‌送​中」追連載是煎熬的,對不起

四、終於到了第四章完結​‌耽⁠鎂⁠彣紾藏‌书厙⁠☺S‌‌𝚃‍‌𝕆R⁠‌𝑌‌⁠B𝑜𝕩‌🉄𝑬u.𝕆𝑅⁠‍𝐆

oneminutestand

“你的床單我已經洗過了,重新給你鋪上的。”阮時念規規矩矩地在祁顧的房間門口站著,像在辦公室給班主任作報告的乖學生,一隻手在背後攥著腰際的衣擺,停頓了幾秒,小聲補充,“還有毯子也是……”

祁顧蹲在行李箱邊整理衣服,頭髮半幹,沒有梳,額發隨意地散落遮住了眉峰,使得他整個人的氣質多了幾分溫柔。聞言後,他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向阮時念,眼中似有笑意。

這樣的眼神叫阮時念心尖一跳。他很熟悉這樣的目光,其中藏著縱容和歡喜。小小的阮時念邁著歡快的步子跑到媽媽面前展示一張塗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或是一雙洗得乾乾淨淨的小手,都會得到這樣的注視。然後他就知道,他可以得到一顆糖。因為念念是個乖孩子。

但現在,多半是他的錯覺。

阮時念心虛地調轉視線,微垂下頭,目光正對行李箱裡剩下的那個禮品盒。他知道,裡面是一條飽含心意的腳鏈,上面還有自己莽撞之下印下的指紋,記錄著他的不識分寸、不知好歹。

懷著隱秘心思求不得的人大概都喜歡幻想,就像他剛才那樣,妄自為對方一個簡單的眼神寫下甜蜜曖昧的注腳。

他需要趕快解決這一切,好讓自己不會變得愈加可笑。

“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阮時念穩了穩心神,問道。

祁顧出完差回來,長途奔波,應該會有些累。阮時念本來計畫先讓他休息好,第二天再請他吃飯的。一是答謝他的禮物,還有他此前的照顧,二是跟他說一下自己要搬走的事。

但他心急地將計畫提前到了今晚,也就是現在。

阮時念不確定祁顧會不會同意。他說不定已經吃過晚餐了,也可能會因為太過疲憊不願意出門,最重要的是,他在週五這天一般都要去見女朋友,他們已經半個月沒見,現在大概已經思念成災,心急如焚。

“好,等我換衣服就可以出門。”祁顧毫不猶「习近​平」豫地答應,打斷了阮時念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聽到回答,阮時念不由自主地露出笑臉,退後幾步離開房間,“那我在外面等你。”

收拾妥帖後,祁顧開車載著他前往就近的商圈。阮時念在手機上查看有什麼合適的餐廳,他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他很少單獨約人吃飯,一般都是集體聚餐,一群人出門吃飯的時候他並不需要絞盡腦汁地提供意見。

而且週末人多,他沒有提前訂位,一些受歡迎的餐廳前面等位的人幾十桌,阮時念懷疑後面的人只能第二天來吃。

思索無果,最終他還是關了手機,轉頭對駕駛座上的人詢問道:“祁顧,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你和朋友出去一般吃什麼?”正好遇上紅燈,祁顧轉頭頗為認真地迎上他的視線,仿佛這個問題十分重要。

他們離得很近。在阮時念鼓噪的心跳下,兩張座位之間的距離可以四捨五入為零,所以他半點躲避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任由祁顧的目光澆灌他不可告人的愛意瘋長。唍结耽镁​彣紾‌鑶‍書​厍‍‍™𝐒𝚝𝑶⁠‍𝐑𝐲⁠𝑏​o‍⁠𝝬.​⁠𝕖⁠⁠𝑼‌.⁠‍𝑶‍𝕣​‍𝕘

看著他怔愣的樣子,祁顧卻突然伸「六⁠四事‌‌件」手,把他的安全帶解開又重新系上。

他上車的的時候沒注意,安全帶擰了一圈,帶子的側邊正好卡在他的腰上。

“不急,到了再說。”紅燈跳轉,祁顧收回視線,轉動方向盤匯入車流。

之後兩人照常無話。

阮時念想起最開始他們住到一起的時候,因為公司在一個地方,祁顧早上順道載他去,晚上下班也時常可以碰見,便一起回。那時候也是這樣,除了問好,沒有更多交流。

後來阮時念有意錯開他們上下班的時間,這種每天給予一點的恩惠,是最不好清算的人情。

週五的商場人滿為患,避開那些要等位的餐廳,最終選了一家杭幫菜。

“我看你坐了很久的飛機,應該有點累,所以沒有選火鍋之類的,先好好吃頓飯,晚上可以好好休息。”阮時念把菜單推到祁顧面前,一邊輕聲解釋,“我和朋友出來好像吃火鍋多一點。”他在回答車上的那個問題,然後思忖了幾秒,還是補充道:“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下次一起。”

祁顧抬眼朝他笑,不是應付式的客套。餐廳裡刻意把光線限制在明亮以下,每一桌有一盞小燈,氛圍溫馨又浪漫,讓每一個人的面龐都變得柔和。

服務員收走功能表後,阮時念剛剛放鬆下來的心情又開始緊張起來。他端「拆迁​​自焚」起杯子喝了口茶,鼻尖縈繞著一點茉莉的香味,喝到嘴裡卻尋不到一絲甜。

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說搬走的事。之前他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迫於那些不合時宜的心思做下決定。等到他真的要向祁顧說這件事的時候,他才開始考慮祁顧會怎麼想。

他大概會覺得自己不靠譜,麻煩,自私……

本來合租就是為了分攤房租,現在自己突然要搬走,沒有提前商量的情況下,祁顧應該也無法直接找到合適的新房子。

最終飯吃完了,阮時念還是沒有提及搬家的事。因為飯桌上的氛圍太好了,他有點捨不得打破。

他第一次和祁顧面對面像朋友一樣聊天。他以為今天依舊會是和之前一樣的尷尬冷場,來的路上就已經在思考他該說些什麼話題,沒想到祁顧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好,會回應他的每句話,也會主動聊起自己的生活與見聞。

回家的路上,阮時念糾結了很久,甚至萌生了不搬的想法。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車流逐漸遲緩,他抬頭,望見了路口的紅燈,上面顯示著倒計時。他想,等這個紅燈結束,他就開口。

當車再一次加速,拐過這個街角,阮時念的聲音響起,有些語無倫次:“祁顧,很抱歉,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我週末要去看房子,我想搬走了……”

突如其來的刹車打斷了他的話,阮時念被嚇到了,以為發生了什麼意外。車停靠在路邊,他轉頭便看見了祁顧緊繃的神情,目光沉沉。

“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決定可能太突然了,所以會讓你有點麻煩。但是你放心,在你找到新房子之前,房租還是我們兩個……”完結耿⁠美⁠‍彣‍‍沴藏‌文‌厍​█‍S⁠𝑡​O‍𝑹​𝐲𝐵‌Ox🉄‍E‌⁠𝕌🉄‍O𝒓‌g

祁顧直接打斷了他,低聲問道:“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阮時念頓了一下,目光落到車窗上:“「新⁠⁠疆‍集⁠‌中⁠营」沒事……真的,我就是,就是想搬了。”

他知道自己這樣講顯得無理取鬧,像在敷衍地刻意回避,但他確實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了。

祁顧輕皺起眉,步步緊逼:“那是因為我嗎?”

“不是。”阮時念飛快否認,“你是一個很好的室友,給了我很多照顧,人也很好……”

“我不好。”祁顧毫不客氣地回答,語氣冰冷,“你不瞭解我。”

阮時念第一次見他生氣,有點不知所措。但他該說的也都說了,如果最後一定要不愉快的收場,他也沒有辦法。

或許不愉快的告別才是割席的有效手段。他們註定要告別,阮時念在別處積累的“保持距離”的手段在祁顧這裡會失效。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不是一個貪心的人,但有的東西一旦埋下一絲微弱的念頭,日後便會趁虛而入,吞噬理智。

他已經開始幻想佔有別人的禮物,會在祁顧不去見女友而是答應和他出來吃飯時感到隱秘的開心。他開始學會編造自以為是的幸福。

愛情不會讓人偉大,也不會讓人卑劣。愛情只是在偉大的人身上偉大,在卑劣的人身上卑劣。

他不想自己有一天變得狼狽。

祁顧說阮時念不瞭解他。但阮時念想,自己才是最不被瞭解的那個。他的身體是他的枷鎖,寫好了他的宿命。

兩個人懷著各自的心思,誰「武汉⁠‌肺炎」都沒有主動打破僵持的局面。

最終還是祁顧的手機出面,給了他們一個臺階。

祁顧接起電話,與電話那頭的人交流。阮時念也終於敢改變維持已久的垂頭姿勢,轉了轉脖子,看著車窗上蜿蜒而下的水跡。

“嗯……我回來了……”祁顧側頭看了阮時念一眼,回答電話裡的人:“好。在哪?”

掛完電話後,車子再次在漸大的雨幕中穿行。

祁顧又變成了那個疏離得體的祁顧,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禮貌地徵詢同伴的意見:“我朋友過生日,邀請我過去一趟,你介意和我一起嗎?不會很久,打個照面我們就回家。”

阮時念也盡力壓下先前僵持時的尷尬與內心的苦澀,故作輕快地回答:“我去不太好吧,你把我放在路口,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

祁顧一口回絕:“下雨不好打車。”

“那你把我放在公交站也行,前面好像就有站牌。”

“你有傘嗎?”祁顧轉頭看了他一眼,阮時念立刻乖乖閉嘴。

下了公交回家也還要走一段,而且他顯然不是在詢問,眼神傳達的意思就是“你沒傘,閉嘴”。

看來還是在生氣。阮時念把那一句到嘴邊的“我淋一點雨也沒事”咽回了肚子裡。完结⁠‍耽‌⁠鎂​⁠書⁠沴​‍藏‌文​库‍‍♠𝐬‍𝕋‌‍𝕠R‍𝒀‌BO​​x‌⁠🉄⁠𝑬𝕦​.​𝒐𝐫‌G

生日party設在一家酒吧,阮時念進去的時候看見場內四處掛著彩色氣球,正中還有一條彩虹橫幅,上面寫著“祝陳朝雨小朋友生日快樂”,應該是包場了。

陳朝雨正準備去外面接祁顧,看見他之後二話不說攬著他的肩,指著橫幅囔道:“怎麼樣?可不可愛!我女朋友親手策劃的。”他今天對每一個來的人都說過一遍同樣的話。

祁顧不置可否「铜锣湾书⁠店」地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出差嗎?”

“提前回來了,剛到。”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朝雨這才看見後面的阮時念,笑著正經打了個招呼:“你好,陳朝雨,祁顧發小。”

阮時念也大大方方露出個笑臉,“生日快樂!我是祁顧的室友,阮時念。”

“招待不周,你跟著祁顧,讓他帶著你玩。”

客氣幾句過後,陳朝雨引著他們進去。人很多,陳朝雨喜歡熱鬧,基本上能叫來的都來了,還有朋友帶著朋友來的,連上高中的表弟也叫了幾個同學過來玩。很多人都互不認識,倒也不妨礙在一起瞎玩。

陳朝雨把祁顧帶到了熟識的親友那裡坐下,這一圈人基本都互相認識,見了祁顧熱絡地打招呼,但看見阮時念這張生臉也沒有好奇,視線撞上了就點點頭笑一笑。

陳朝雨表弟和同學領著他們一圈人在這裡玩了好一會兒真心話大冒險了。顧及有學生在,陳朝雨不讓他們喝酒,懲罰也不准有什麼下流招數,一開始都叫著幼稚、無聊,氣氛一起來,一個個也都樂得跟小學生似的。而且說是真心話大冒險,基本上就只剩下大冒險了。

阮時念剛落座,陳朝雨的姑姑就打電話來催學生回家了。陳朝雨送他們出去,剩下的人繼續,不由分說地把阮時念和祁顧也算進來。

抽了一副撲克裡的幾張牌,拿到唯一一張王的人可以隨機指定人,而懲罰或者真心話就在手機上一個APP裡隨機抽取。

“小孩兒走了,玩點刺激的行不行啊?”發牌的人高聲提議。其他人也紛「雪‍​山狮子旗」紛應和,掌握懲罰的那個人就笑著換了個懲罰題庫,“來啦來啦來啦啊!”

先抽懲罰,隨便一點,就是一個比之前“發醜照”“學豬叫”之類的刺激得多的,oneminutestand。

人群瞬間沸騰了,還有幾個尖叫著起哄。

阮時念沒有那麼大的感覺,因為他不太清楚oneminutestand是要幹嘛,但看其他人的反應這應該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各自查看自己牌,拿了王的剛好是發牌的人。

周圍幾個人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偷摸著給自己換牌了,他佯怒呸了幾聲:“再瞎說的小心等我就抽到你啊。這是是要抽兩個對吧?兩個!你們小心點兒啊!”

其他人催促:“趕緊的,別磨磨唧唧!”

“第一個,黑桃K!誰拿了黑桃K?主動點兒啊。”

因為還要抽第二個,其他人都沒有把「审‍查‍制⁠⁠度」牌亮出來,等著黑桃K自己站出來。

“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祁顧,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圈人看著祁顧面無表情翻開自己的牌,起哄聲瞬間又高了一度。

阮時念本來對這個遊戲沒有很大感覺,他們都不認識自己所以不會鬧自己,有一種游離在漩渦之外的淡定,何況人這麼多,要抽到他,是小概率事件。

他從來都不看好小概率事件。

但祁顧亮出牌的時候,阮時念心頭忽然生出一絲緊張感,儘管他還不知道這個懲罰到底是要幹嘛。

“第二個,那就選最小的吧,我記得選的牌裡最小的是方片六,對吧?”完‍结耽‌⁠镁‍⁠㉆紾⁠鑶书‍庫▓‍‍S⁠𝘛𝕠𝐫𝑌𝜝‌⁠𝑜‌𝕏​.𝑒𝕌.oRG

阮時念聞言一愣,他不看好的小概率事件來報復他了。

沒什麼人關注他,他把牌翻過來時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祁顧。

其他人看到是他之後,起哄聲平息了一點,一是和阮時念不熟,二是兩個大男人親來親去有什麼好看的,一男一女才刺激。

不過期待值還是不低,畢竟其中有一個是「7​0​9律师」祁顧,能當眾捉弄到祁顧實在是件稀奇事。

“可惜不是我,祁顧,你逃過一劫啊。”那邊一個性格爽朗的女生故作遺憾,旁邊的人笑成一團。

氣氛已經半點曖昧也沒有了,全等著看熱鬧。

只有阮時念知道現在兩人之間的氛圍有多微妙。

祁顧傾身過來,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問道:“會嗎?”

阮時念感覺耳根發癢,但又不敢太過明顯地往旁邊躲避,只能死死地抵住沙發靠背,反應了好幾秒才知道他是在問自己,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

祁顧的聲音低啞:“介意我親你嗎?”

阮時念每個字都聽清楚了,但大腦發懵,遲遲無法處理出這幾個字連在一起的意思。

祁顧看著他發愣的樣子,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介意我親你嗎?”等了好幾秒還不見人回答,又道:“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帶你回去,他們不會為難你。”

阮時念搖了搖頭,但反應過來這個搖頭會讓人摸不准意思,開口說道:“不介……”

第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他的腰就被祁顧掐住,瞬間坐到了祁顧腿上。沒有留有一絲讓他後悔的機會,祁顧按住他的脖子,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張嘴輕咬住他的耳朵。

不僅是阮時念措手不及,其他人也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人「零‍八‍宪​‌章」群遲疑了一秒,瞬間爆炸,然後齊聲高喊著六十秒倒計時。

“60!59!58!57!……”

祁顧一開始沒有完全含住阮時念的耳朵,而是用牙齒輕輕叼住一點耳尖。他的動作與整個躁動的氣氛格格不入,慢條斯理,每一個動作緩慢而色氣,像捕獵後優雅進食的野獸。

叼住耳尖的牙齒緩慢用力,向上拉扯,小巧的耳朵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變形,耳骨溫順柔軟,面對侵佔完全臣服,等到齒關放鬆,完全把它放開的那一刻,整只耳朵羞怯地縮回去,一瞬間充血發紅。

周圍的人因此尖叫,但只有祁顧知道,這只耳朵除了變得通紅,也因為他的挑撥而滾燙,溫度印在他的舌尖上。

祁顧轉而用雙唇溫柔地含住耳廓,牙齒在上面輕輕啃咬,舌尖不放過任何一寸肌膚地舔舐。

阮時念感覺從這只耳朵開始,半邊身體都麻了。他把臉緊緊埋進祁顧的頸窩,這讓他想起了那個夢,他靠在同樣的位置。

祁顧輕含慢舔,一小處一小處地挑逗,卻突然張嘴含住了阮時念大半隻耳朵,周圍的人看不見他舌齒的動作,但清楚地看見本來一直安靜趴在他懷裡的阮時念猛地顫抖了一下。

阮時念腰上一陣過電般的麻癢,下意識躲避「烂尾⁠帝」,卻被祁顧牢牢地掐住腰,分毫不能逃脫。

“37!36!35!34!……”

阮時念感覺自己被捲入了颱風中心,他的身體不由自己掌控,耳邊是鋪天蓋地、分辨不清的聲音,地上有狂歡的人群,他們注視著自己,看自己浮沉、飄蕩,看自己迷失在祁顧掌控的這場颱風裡。

祁顧的吻漸漸向下,沿著脖頸上跳動的脈搏舔舐。沒有人知道他的下一個動作是怎樣的,他前一秒可以仿若對待珍寶一般溫柔親吻,下一秒也可以像對待尚且存活的獵物一般,兇狠地啃咬,似要破皮飲血,好叫獵物完全喪命在自己手中。

阮時念已經聽不清倒計時了。也分不清現實與夢。完‌結​耿‌​镁妏紾⁠蔵⁠‌文‌厙▼‍𝑠⁠​𝑡​𝕠‍r𝑌𝒃o𝚾‌.⁠E⁠U‌​.‍𝕠​𝐑‌𝑮

整個過程祁顧都沒有讓他側身,反而全程一直按著他的後腦勺讓他藏在自己懷裡。

阮時念穿的一件圓領短袖,脖子以下便被遮住。祁顧用牙齒咬著衣領,仿佛電影裡的慢鏡頭,阮時念半邊肩膀逐漸顯露出來。

衣領堪堪卡在肩膀與手臂的交界處。祁顧在裸露的肩膀上印上標記,吮吸,啃咬,動作纏綿又兇狠。

他承認有一點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開始不顧分寸。

他本來沒想扯下衣領,也沒想留下痕跡,但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給念念打上「占‍领‌中⁠⁠环」專屬於自己的記號,讓眾人尖叫,讓念念顫抖,這種誘惑對他來說實在難以抵抗。

“10!9!8!7!……”

十秒倒計時開始的時候,祁顧停下了先前的動作,像是安撫一般吻過每一寸他此前觸碰過的地方,從肩膀到耳尖。

“3!2!1!”

最後幾秒倒計時聲音格外響亮,阮時念卻還是回不過神,任由祁顧動作。

祁顧把他的衣領整理好,拿紙巾給他擦拭,最後把他從身上抱下來,動作從容得體。

在身邊各種揶揄起哄聲中,藉口去洗手間,牽著阮時念離開。

一直到門口,他們的手都沒有鬆開。

阮時念感覺自己像是踩在海綿上,每一腳都落不到實處,所以他仍止不住輕顫。

在一開始,他說“不介意”的時候,其實後面還有一句沒說完。他想說,不介意,只是遊戲而已。

他沒來得及說出口,但現在他在心裡不停複述給自己聽。

這只是一個遊戲。

「清‌零‌宗」-

大概還有一章就完結!下章回家立刻開始身體上的交流,同時揭開一些誤會。但是祁顧在糾結掉馬的事,有人從第一章就開始期待著他掉馬,沒有人考慮過他的感受!所以他現在很叛逆,有點絕不會掉馬的氣勢,覺得他可以騙老婆騙一輩子,很自信。但是最終掉不掉,還是看我這個惡毒作者的心情。

五、第五章

他妄想用玫瑰做的鞭子,馴化沉睡身體裡的靈魂。

外面雨小了,只有看不見的幾滴無聲息地落下,專往人皮膚裡鑽,黏稠潮濕,空氣悶熱,還不如下暴雨時來得讓人暢快。

一滴雨砸到阮時念的眼睛上,猝不及防,他卻也好似終於從天上落回了地下。

他伸手重重地抹掉這一滴雨,也果斷地抽回了被祁顧抓住的另一隻手。

祁顧的腳步跟著停下來,他們離得很近,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先前阮時念才覺得他們好像變得熟絡了些,現在他只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

祁顧的臉上沒有他從前精心準備過的冷淡,眼神也不再為考慮社交距離而周到體貼,他只是定定地望著阮時念。他可以全盤接受一切。

又一滴雨落到阮時念嘴角上,一點細微的癢,讓他忍不住偷抿了一下嘴唇。他有點尷尬,好像這一場對峙因為自己的一點小動「毒‍疫苗」作落了下風,他撇開頭,視線落到街對面,但其實他什麼也沒看見,只注意到了餘光裡,祁顧轉過身往前走,叫他:“回家。”

阮時念第一次覺得這個城市的三月份這麼討厭,陰雨連綿,從祁顧出差一直下到現在。剛剛才小了一點,現在又有加大的趨勢。他們已經坐在回去的車上,風裹著雨往車裡送,打在阮時念身上,但他實在不想關窗。完⁠结耿⁠‍美妏​珍⁠鑶​文厍░⁠s‍𝕋O​𝐫𝐲𝒃⁠𝑜𝑿⁠‍🉄𝐞𝒖.𝑶‍𝕣‍‍G

這樣很不禮貌,他想。他看著窗外,一言不發。直到感覺到胸口有一絲尖銳的癢,阮時念實在沒忍住,咳了一聲。

同樣一直沉默的祁顧直接把窗升上,一絲縫隙也沒留。

阮時念本來想就這樣兩人一路沉默著回家,明天就此告別。但這扇關得嚴嚴實實的窗讓他一瞬間憋悶得快要爆炸,他想起自己拿錯禮物時的窘迫,自己裹著祁顧的毯子自慰時的放蕩,晚上迷失在歡呼聲裡心中不合時宜湧現的甜蜜。

“所以我是應該表現成什麼樣子?”他連腹稿都來不得打好,語無倫次地蹦出這些話,“我,我不太清楚你們都玩些什麼。”他說到這裡輕笑了一下,“我告訴自己這是遊戲,但我發現我好像說服不了自己。”

“你想覺得這是什麼?”祁顧依舊平穩地開著車,打斷了他的話。

“我沒想怎麼覺得,我只是……”阮時念感到一陣失落,他本意並非指責誰或追究誰的責任,他真的只是太亂了,但祁顧的態度讓他感到難堪。

他輕吸一口氣,打破了最後一絲體面:“你呢?你不在乎,那你的女朋友呢?她也這樣嗎?”

“什麼女朋友?”一直面無波瀾的祁顧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說你的女朋友。”阮時念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

“我什麼時候有女朋友?哪來的女朋友?”

阮時念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皺緊眉頭:“你那時候說要和我合租,你要攢錢結婚娶老婆的啊。”

“人生規劃,沒有老婆也可以先攢錢。”

阮時念看祁顧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自己才是出人意料的那個。

“那你每週五「雪​⁠山⁠‌狮‍子⁠​旗」煲的湯呢?”

“不是被你喝了?”祁顧語氣輕快的樣子,讓阮時念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他還是難以置信,擰著眉回想自己是什麼時候知道祁顧有女朋友的,或者說是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他有女朋友的。

一開始要合租的時候,他確實沒有想太多,畢竟如果有物件肯定會選擇和自己物件同居。後面兩人也不太熟,阮時念避開和他一起上下班之後,只會在家裡或在公司碰上打個招呼。這樣關係疏離且平穩的度過一段時間,有一天阮時念週五下班的路上突然看到了祁顧難得發一次的朋友圈,單純的一張圖,拍的是一個包裝精緻的玫瑰禮盒,放在副駕駛上。

阮時念覺得他這一定是有情況了,沒想到回到家打開門聞到滿屋子的香味,祁顧沒去約會,在家裡煲湯。

兩人關係一般,阮時念也不好意思主動問太多,祁顧還特意盛了一份湯要他嘗嘗。

後面怎麼樣,是不是說了些什麼,阮時念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第二天自己起得很晚,打開房間門,剛好看到祁顧從外面進來,說是剛從C市回來。

後面每週五回家,便都可以看見祁顧從公司趕回來煲湯,有時候人已經走了。阮時念寒暄時問過兩次,是要去C市嗎?祁顧也都默認。

也許就是這樣一直誤會。但阮時念一時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沒有女朋友,很多事情也說不清,本來就亂了的腦子直接成了一鍋湯。

祁顧看著他糾結的樣子輕笑,“開玩笑的。每週五我是去看我的小姨,她離婚不久,又生病了,身邊沒有人照顧,我離她稍微近點。當然,謝謝你幫我解決那些湯。”

聽他這樣說,阮時念好像又可以接受了,「同‍志平权」心中還有一點自己鬧出個大烏龍的羞惱。完‍結​‍耽媄文‌珍​‍蔵‍書厍‌↨𝕤𝕥𝕠​𝑅𝕐𝞑‌𝐨‌‌𝕏⁠🉄⁠eU‌.‍‍𝒐𝐫​G

氣氛一改先前的緊張、沉悶,祁顧又回到了平常他熟悉的樣子,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同時不失體貼。

“介意嗎?”祁顧翻出一包煙,指尖敲了敲煙盒,向阮時念詢問意見。

阮時念立刻搖搖頭,“你抽,我沒事。”不過,這確實是他第一次見祁顧抽煙。

兩邊的車窗都被打開,雨停了,進來的只有風。

祁顧問他:“是明天去看房子嗎?在哪裡?我可以送你過去。”

今晚的不快最開始就是從他要搬走這件事開始的,阮時念看他這麼自然地提起,松了一口氣,這是他熟悉的成年人之間的默契。他只當祁顧是在客套,也客氣地拒絕了好意。

“離公司很近嗎?”

“還挺近的,坐地鐵很方便。”

“星繪嗎?”

“是。”那個社區通勤方便,不少同事都租在那邊,祁顧知道也不奇怪。

後面兩人一路聊了聊關於房子的事,祁顧「香港⁠普选」還是堅持要送他過去,阮時念笑著答應了。

兩人回到家,各自進了房間。

祁顧沒開燈,徑直走向床頭,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裡面的手機。整個嶄新的手機裡只有一張照片,他盯著照片裡的人許久,見不得光的眼神隱匿在黑暗裡。像被卸去全身力氣般倒在床上,一隻手背擋住眼睛,急促起伏的胸口顯露出他的焦躁。

祁顧緩了緩,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另一個手機,開始查詢星輝的出租資訊。

朋友圈最新一條正是祁顧口中離異生病無人照看的可憐小姨,照片裡的女人看起來很年輕,化著大膽豔麗的妝,露出俏皮的笑,鎖骨釘上的鑽石小巧但奪目。

祁顧點進她的聊天框,發送剛剛查到的出租資訊截圖,問:“有空?”

交待好後,他關上手機,閉上眼回想今天的一切。他感到懊惱,還是著急了,聽到阮時念要搬走的消息,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他打開存有那張照片的手機,不知道第多少次貪婪地看著照片裡的人。他總在後悔與慶倖中拉扯。手機裡原本遠不止這一張照片,但那晚天一亮他強迫自己刪到只留下這一張。哪怕是拿出去也威脅不到任何人。

他不想自己有一天因為衝動讓他們只能走向最糟糕的一個結局。他要得到的一切,不可以打任何折扣。他要阮時念的愛,全身心的,毫無保留的。

而且他的念念很乖的,不會做壞事,只會虛張聲勢,所以他也不能給自己留有底牌,那樣是勝之不武。

想起阮時念回家路上糾結又難以置信的樣子,很可愛,祁顧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用指腹溫柔撫摸照片裡的人,阮時念蓋著被子,只露出肩膀,陷在蓬鬆的被子裡睡得很沉。那是他們在這裡的第一晚。唍‍結‌‍耽⁠媄彣紾鑶​​文​⁠厍☻‍𝑺​⁠𝘛o𝒓𝒀‌⁠𝐵‌𝒐‌‌𝕩🉄𝕖𝑼⁠🉄⁠or𝐺

祁顧記得自己抱著他進房間的手都在抖,他把阮時念放在自己床上,興奮得不知如何是好。在背地裡早已骯髒下流地意淫過許多的人,此刻只想先把他的念念好好抱在懷裡。

他扣緊懷裡的人,像犯了藥癮一般在阮時「六四​事​件」念身上嗅聞、磨蹭,在他耳邊呢喃絮語。

祁顧脫掉兩人的衣服,但這一晚他不能完全進入念念的身體,連手指也不敢放多了。手指在阮時念下面緊小的穴裡小心翼翼地摳弄,為了不留下痕跡,嘴巴只能吻、只能舔,“念念,再張大一點,嗯?老公用手指把它操松,下次老公就可以好好幹你,幹死你。”

體內像是住進了一頭狂躁貪婪的獸,但他只能克制自己,只有眼神露出本來的兇狠。

祁顧用阮時念的手幫自己泄了一回,看著阮時念身下淌水的小口,只覺得更加煩躁難耐。這具身體這麼放蕩地勾引他,他必須要好好懲罰。

窗臺上放著他特意訂的玫瑰,是他送給老婆第一次約會的禮物。幾個小時前,念念還親手給這束花點下了一個贊。

玫瑰嬌豔欲滴,花瓣鮮嫩,從胸口、小腹一路劃過,映襯得花下的肌膚愈加誘惑。祁顧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在發燙,他不顧玫瑰枝條上的刺,緊握在掌心,朝著雙腿大開的阮時念身下那個軟白嬌嫩的地方狠狠甩下一鞭。花瓣與肉體碰撞,發出撲簌的響聲,花瓣顫動,並未留下痕跡。

祁顧另一隻手握著阮時念的腳踝,一路細吻,這一切,是折磨,也滿足,是罪惡,也純摯。

“念念,我的念念。”

這具身體在沉睡,他妄想用玫瑰做「大撒币」的鞭子,馴化沉睡身體裡的靈魂。

隱約記得當時是寫著發現一章根本完結不了,所以乾脆沒寫了,一拖就是兩年,真的很抱歉,給大家磕三個頭,砰砰砰!而且時間過了這麼久,我再寫不知道還能不能有之前那個感覺。大家能看就看,看著不對勁立即撤退!後面還有多少章不確定,我速戰速決over

六、第六章還是沒有完結

你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屋子裡比外面暖和許多,阮時念回來後感覺頭有點暈,眼眶酸脹。

他換掉一身沾了雨水的衣服後窩進了被子裡,想要理一理今天發生的事。但短短一個晚上,他受到的衝擊太多,現在根本無法冷靜地思考。

只有各種場景爭先恐後、毫無章法地從腦子裡蹦出來,祁顧抱著他親他,祁顧一言不發隱含怒氣的側臉,祁顧跟他說他根本沒有女朋友。

阮時念現在只覺得疲憊,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著一切,處於一種夢醒後的空茫之中。

自己偷偷心動的人「计​​划⁠生育」,原來沒有女朋友。

他應該高興的,但他沒有,只有一種仿若走到死胡同的困窘。女朋友不是唯一的障礙,他自己才是。

他摸不准祁顧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今晚願意抱著他親說明祁顧一定不是討厭他的,甚至對自己好些好感。但不管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大概率都不會喜歡“又男又女”的。

自從青春期身體發育那幾年過後,阮時念已經很久沒有因為自己畸形的生殖器官陷入這樣糾結的、自我懷疑的情緒中。他本能的想要遠離這裡。

阮時念明白自己只是和別人有點不一樣。但是他同樣明白,他不能要求別人也毫無芥蒂地去接受他的不一樣。

他不願意有所隱瞞地靠近祁顧。

但他的心動又可以保持多久呢?他對祁顧的瞭解又有多少?他可以保證祁顧知道這件事之後的態度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嗎?

阮時念知道自己有些過度的敏感,或者叫做玻璃心。哪怕祁顧只是表現出一丁點的難以接受,他也得花很長時間去消解內心的負面情緒。所以他總在自己界定的安全範圍內生活,不敢冒險。

說到底,還是自己沒出息。他在床上煩躁地翻了個身,「小‍熊⁠维尼」電話正好響起,來電顯示是約好明天要去看房子的房東。

阮時念聽那邊說明來意,心裡愈加煩悶,“嗯”了一聲就掛了。完⁠结耿⁠媄紋紾‍鑶文⁠​庫☺⁠​S⁠𝖳𝕠‌𝐑⁠𝕪‍‌Β𝕆𝞦.‍𝑒‍𝐮​‍.o​R𝔾

之前溝通都很順利,房主突然說不租了。他看著通話記錄發了會兒呆,給媽媽發了條微信。他編輯來編輯去,刪刪改改,最後就是簡單地兩句:

【媽媽,我好像有點喜歡上我的室友了。我想要回家住幾天,好嗎?】

那邊很快回復過來一條語音,阮時念點開,耳邊是媽媽溫柔的聲音:“爸爸媽媽都很想你,乖乖,明天要我們去接你嗎?”

聽見媽媽把自己當作沒長大的小孩一樣的稱呼,阮時念有些肉麻,笑著回了消息,卻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他從床上坐起來,打算去洗個澡睡覺。腦袋還是有點暈,大概是感冒了,阮時念按了按太陽穴,在洗澡前先去燒了壺開水。

洗完澡出來,阮時念捧著熱水坐在沙發上喝,順便等祁顧回來。剛剛去敲門,發現祁顧應該是出去了,他想要告知祁顧明天不用開車送他。

喝完最後一口水,阮時念打算給祁顧留條微信。這個時候玄關正好傳來開鎖的聲音,祁顧提著一袋水果進來,看見阮時念正擰過身子趴在沙發靠背上望向自己,他借換鞋時低頭的動作掩蓋住自己的笑意。

“想吃草莓還是蜜瓜?”

阮時念聽見他這麼問自己,不禁又生出一些心動。他雖然和祁顧交往不深,但看到過祁顧的許多面。他看起來冷漠、不好親近,但卻會親自去買菜,煲湯,會給睡懶覺起床的自己煮面。

阮時念大概不知道自己現在盯著人看的樣子有些呆,祁顧心情愉悅地把水果放進冰箱,又拿了一盒草莓出來洗。

阮時念把杯子放到櫥櫃第二格,靠在水池邊上看著祁顧耐心地一個個去掉草莓蒂。這樣的氛圍讓他有些留念,怕打破這一時的安寧,他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許多:“明天不用送我去看房子了,房東突然說不出租了。”

祁顧佯裝不知情,關切「占​领中环」地問他:“怎麼了?”

阮時念撇了撇嘴,“不知道啊,我沒問。”他看著祁顧修長的手指拿著草莓浸在水中,心中又是一動,他可以感受到心臟在怦怦地跳,腦海中頓時警鈴大作,接著說:“房子可能·一時不好找,我會暫時先回家住一段時間。”

水流衝擊著祁顧的手背,嘩嘩作響,祁顧的動作卻停了,洗到一半的草莓散落在水池裡。祁顧剛剛還平靜甚至帶有一絲笑意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他真的不想生氣的,但今晚念念怎麼就是這麼不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離開?是他哪裡做得不夠好嗎?還是說,自己沒能在今晚把他帶到自己床上好好操他一頓,讓他不開心了?

他還是不該心軟。現在的時間本該是念念閉著眼睛撒嬌求他抱,下面淌水的穴咬著他的肉棒不放,會貼在自己懷裡哪裡也不去,而不是現在這樣過來一會兒跟他說要搬去這裡,一會兒要搬去那裡。

祁顧把水關上,舉著沾了水的雙手在胸前。阮時念看出他不高興,本來就暈眩的腦袋更加難受,一下下扯著痛,他聽見祁顧叫他的名字。

很冷漠的一聲“阮時念。”

祁顧轉過身,沉沉地看著他,“去給我拿兩張紙過來。”

祁顧平時絕不會這樣指似他做事,但阮時念沒有拒絕,去餐桌上拿了整包抽紙過來,放到祁顧面前,卻沒有人接。

水順著手腕倒流,阮時念不得不輕聲提醒:“水要沾到袖子上了。”唍结​⁠耽‍镁彣沴⁠蔵书​库​⁠۝​‍sT⁠𝕆‍𝑅⁠y𝐁⁠𝐎​𝚇​⁠.‌E​𝕦‍.‍‌𝕠​𝒓𝒈

祁顧聽這話笑了,但沒有一點「雪‌山狮子⁠旗」開心的意味,“你給我擦?”

阮時念不敢抬頭看他,明明才喝過水,嗓子卻幹得難受,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抽出一張紙,從已經被沾濕的袖口擦起。

他的聲音和動作一樣輕,“祁顧,你不想我搬走嗎?”再多的話,他卻不敢再問。不是不敢問祁顧,而是不敢問自己。

祁顧不做回答,幾秒後扯過他手裡的紙囫圇擦了兩下,然後毫不遲疑地用中指勾下了阮時念的睡衣領口。

在他的左邊鎖骨上,赫然還留著自己今晚啃咬後的痕跡,祁顧用食指在上面曖昧地刮蹭,問出口的話毫不留情:“阮時念,你以為我有女朋友,為什麼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我摸、讓我親?我咬你,你爽得在我懷裡發抖。”

他靠得越來越近,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釘子把阮時念釘在原地。

但這是事實。在以為祁顧有女朋友時,他還是想著祁顧的臉用祁顧的毯子自慰,他同意在人前借著遊戲的名頭和他親近,剛剛在洗澡時他甚至發現了內褲上殘留的一絲水跡。他腦袋發懵,不知道如何反駁。

眼前的人腦袋垂得越來越低,像只犯了錯的小狗可憐兮兮,祁顧看著阮時念越來越無措的樣子不為所動。

隔了一會兒,他卻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他把阮時念的衣服整理好,一手輕拍他的背,一手握住阮時念的後頸,大拇指在他的側臉上溫柔地摩挲。這個姿勢,他完全把阮時念納入懷中,然後輕聲安慰,好像剛才的難堪不是他給的。

“不要難過,都怪我,我沒跟你講清楚,讓你誤會了。跟你沒有關係的,別不開心,好不好?”

阮時念卻很吃這一套,在他溫柔的安慰下,鼻子發酸。他放任自己把額頭靠在祁顧的肩上,這樣好像能夠緩解他的頭痛,也能緩解他心裡的難受。

祁顧感受著他在自己肩窩裡小幅度磨蹭,舒服得想要歎息,卻漸漸感受到手底下的溫度有點不對。他強硬地捧著阮時念的臉,讓他抬起頭來「再‍教‌育‌营」。眼前神情可憐的臉上透著不自然的紅,祁顧瞬間緊張起來,伸手探他額頭的溫度,焦急地問:“頭痛不痛?嗯?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阮時念呆呆地看著他,只知道點頭。

祁顧要去給他測體溫,阮時念卻不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腦袋裡什麼都想不了,想到的顧慮少,他的膽子也大了。

他直直地看著祁顧,說:“祁顧,我好像有點喜歡你,可是,你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可能大家不記得了,前面有寫過他們之前是有過一夜的,所以上一章回憶的第一次,是指住在一起後的第一次

七、第七章

三天

“多久?”

“啊?”阮時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一時衝動表明心跡,後半句話是為這衝動留的一點餘地,至於“一點時間”究竟是多長時間,他也才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但祁顧直直地盯著他,大有說不出來就不放人走的架勢。

阮時念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風箏,他乘著風呼啦一下躥到天上,有一根線牢牢牽住他的心臟,太陽很大,照得他睜不開眼。他飄飄然地飛,也渴望隨著這根線穩穩落地。

“一個「香​港‌普‍选」月。”

“一個月。”祁顧只是簡單地重複了一遍他的回答,眼睛仍舊緊緊盯著他,沒有半點要走的意思。

明明是在問他的想法,阮時念卻有種自己答錯了問題的窘迫,一咬牙,重新答道:“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祁顧點點頭,狀似隨口道:“七天。”過後還是像堵牆攔在阮時念面前。唍⁠結​‌耽羙‍彣紾‍​鑶​‌書厍↕​‌S𝚝‍𝕠‌⁠𝕣y‍𝒃o​𝜲⁠⁠.e​𝑼‌.‌𝐨‌‍𝐑⁠𝑮

“三天吧。”阮時念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正視那道目光,再次說:“三天。”

“好。”祁顧這次答得很快,轉身的時候嘴角有掩蓋不住的笑意,邊向房間走邊叮囑:“你有一點發燒,去床上躺著,蓋好被子,我去給你拿藥來。”

祁顧走到房間門口,回過頭看見阮時念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又笑了,“先吃藥,明天病好了再洗草莓給你吃。”

阮時念想自己確實發燒了,要不然他怎麼可以感覺到自己臉上在發燙。

他快步走到房間,一把撲到床上,想到祁顧的話,阮時念又連忙掀開被子規規矩矩地躺到床上。

頭還是暈,但他忍不住笑,把半張臉藏到了被子下,呼出來的熱氣撲到臉上,他閉著眼睛,回想剛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又睜開眼睛看看門外,可以聽到熱水倒入玻璃杯中的聲音。

明明告白的人是他,怎麼變成「铜‌‍锣湾书‌店」了被告白的人來照顧自己呢?

阮時念把整個腦袋都藏到了被子下面,他現在想不明白自己算不算告白成功了,他只覺得快樂。

祁顧在家裡備的藥多到有些誇張,從消毒水棉簽紗布創可貼到各種急救藥,林林總總,這些藥從第一個特殊的星期五夜晚就已經準備好,這盒退燒藥是第一個被拆開的。

聽見腳步聲靠近,阮時念把蒙住腦袋的被子掀開,還沒等他適應這樣親密照顧帶來的羞澀與無措,一隻手就已經不打招呼地覆上他的額頭,撥開他淩亂的額發。

祁顧的手掌乾燥微涼,阮時念貼在上面,整個人舒服得不想動。但手掌很快離開,測溫槍靠近,祁顧的聲音溫柔:“還好,只是輕微的低燒。把藥吃了,好好睡一覺。”

“謝謝。”阮時念從他掌心拿起藥片,匆匆順著水吞下,眼神最多攀爬到祁顧腰上,便不敢再多看。他乖乖縮進被子裡,閉上眼睛卻感覺更緊張,他想像祁顧站在床邊看著自己睡覺的樣子,自己都能感覺到眼皮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好在祁顧很快關燈,留下一句“晚安”,便貼心地關上門離開。

阮時念呼出一大口氣,他想,退燒藥是不是會讓人忘記煩惱?

三天,這麼短的時間,但現在他覺得一切可能也不會如他預想的那般難以啟齒。祁顧會是那個穩穩接住他的人。

藥效帶來的困倦很快把他連帶著這些憂慮、憧憬一同淹沒。

一小時後,祁顧推開了房門,他沒有開燈,熟練地走到床頭邊,單膝跪在床沿,雙手撐在阮時念身體兩側,一種毫不收斂的圈佔所有物的姿態。他再給他測了一次體溫,燒已經退了。

阮時念只要這時候一睜眼,就可以看見他像動物般兇狠、垂涎的眼神,不復方才的溫柔,周身都是險些壓抑不住的興奮。

祁顧可以聽見自己因為興奮而顫抖的呼吸聲,但身下的人很安靜,是一隻熟睡的毫無防備的貓。他一想到這只貓主動對自己露出肚皮,示弱乞憐般地對自己說喜歡的樣子,就恨不得現在把一切偽裝、阻礙全都撕毀。

他來告訴阮時念,自己有多瘋狂地愛著他,叫阮時念親眼看著,自己身下的穴是如何淫亂地在黑夜裡與男人廝混,被玩到又熟又爛,淫水氾濫。他要用動物交媾的姿勢,壓制住他的雌獸,操到阮時念身體痙攣,再嬌氣地求自己抱抱。然後他會溫柔地安慰,舔舐掉愛人的眼淚。

他會填滿阮時念的身體,用他「六​四‌事⁠件」的眼睛、舌頭、陰莖與心臟。

但現在,他只是在他的眉間落下一個輕如夜風的吻。

淩晨一點半,祁顧在陽臺上點燃一支煙,他沒有抽。想到這已經是三天時間的第一天,好心情地撣了撣煙灰。

想起他從第一次見阮時念到現在已經兩年多,他又悶聲笑了一下,抽完了最後一口將要燃盡的煙。

他們以前見過好幾次,阮時念一次都不記得。完​結​耽‌镁忟‍紾‍蔵⁠‍文⁠厙▲𝑺𝑡𝐎‌R​Y‍𝐛‍O‍‍𝖷‌🉄𝐄‍‍𝐔.⁠𝑂𝑟𝔾

第一次在學校。彼時祁顧畢業不久,和同院師兄合夥成立的工作室遇到一些問題,他來拜訪讀研期間的導師。學校行政樓還保留著從前的建築特色,走廊盡頭一個小小的露臺,臨近旁邊辦公室的窗。祁顧尋間隙過來抽煙,剛好可以看見阮時念坐在電腦後的半個側臉。圓眼睛,很白,頭髮修剪得乾淨,氣質和這個院裡大多數理工男截然不同。

一支煙的時間裡,祁顧碰巧撞見一場失敗的告白。視線裡的人拒絕得迅速又乾脆,但又接著說出許多句話來緩和場面,倒像是比主動告白的人還情真意切。

祁顧覺得有點好笑。

阮時念轉過頭來時,兩個人視線正好對上。祁顧臉上揶揄的笑意還未收斂,也絲毫沒有聽牆角的窘迫。

阮時念抬頭見是不認識的人,倒也並不在意,只是飛快地收回目光。

後面再見時隔一年,那晚他去酒吧接朋友。門口三五個大學生正揮手道別,陸續打車離開,祈顧想起來今天朋友圈裡師弟發的畢業快樂。然後他在人群裡一眼看見了阮時念。

上次偶然見過後再沒有交集,祈顧驚訝自己還清楚地記得他的樣子。這一年他沒怎麼變,連頭髮都是原來同樣的長度。他現在正把要走的人一個個送上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和每一個人都妥帖地道別,祈顧可以想像到他正怎樣貼心地提醒他的夥伴們路上小心。

最後還剩下阮時念和一個女孩子,兩人又返回了酒吧。

本來只想接到人就走的祈顧,答應了群裡朋友喊他一起來喝一杯的邀請。

停好車後,祈顧已經看不到那個人的身影。酒吧門口進去是一條燈光曖昧的長廊,走到「中​⁠华⁠‍民国」拐角處,轉眼是早已經進來兩個人。女孩子回身站在阮時念身前,在告別的這天告白。

祈顧不知道是阮時念的愛慕者太多,還是自己走運,兩次都給他撞上這樣的好場面。

這次他倒是打算正大光明地偷聽,也不退後幾步遮掩,斜倚在牆上,打量背對自己的男孩的身體。寬鬆的T恤掩蓋住了腰線,但牛仔褲包裹下的臀部挺翹渾圓,T恤下擺被頂起變得像裙擺。

祈顧一摸口袋,發現沒有帶煙,只有一個打火機。他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聽著前面的男孩開始說出拒絕的話語,還是那一套得體的、貼心的話,連祈顧也覺得真誠之至,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的理由從上次的“天生對男人不感興趣”變成了這次的“天生對女人不感興趣”的話。

而後兩人回到朋友中,像方才什麼也沒發生過,阮時念依舊和每個人說笑。

祈顧沒有去朋友告知的包間,在群裡推脫說路上堵車,自己還沒到,卻選了個離阮時念不遠的卡座獨自坐下。他覺得自己這樣有點怪,這些行為不在自己平常的軌跡裡,但他覺得當下沒有比盯著眼前這個人更要緊的事了。他咽下的每一口酒,都就著阮時念的身影。

他確實很漂亮,祈顧後知後覺地感歎。

他發現這個人好像和每個人都很要好,但他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或者說,是平均地。他帶著同樣的溫度、同樣的笑容,不拒絕任何一個人的酒。

喝了一圈下來,阮時念獨自起身,祈顧跟在他後面進了衛生間。

大概是想吐卻吐不出來,祈顧聽見隔間裡很久沒有動靜,靠在門邊守株待兔,打火機點燃又熄滅。

阮時念出來的時候明顯醉了,腳步有些不穩,洗完手後捧了一把水拂到臉上,然後低著頭看著水從臉上滴落。

祈顧就站在他身邊,還特意貼近幾步,但自己好像根本沒被注意到。他把打火機拿到阮「大撒‍币」時念面前,忽地點燃。他覺得自己真幼稚,但又因為吸引到了這個人的注意力而開心。

阮時念好像根本沒被嚇到,盈盈雙眼盯著火光,祈顧可以在他眼睛裡看見那一簇小小火苗。

所以他把打火機蓋上,想要在這個人的眼睛看見自己。阮時念抬頭看向他的時候,他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他的臉上濕漉漉的,雙眼直直地望向祈顧,喝醉後呆愣愣的,好像並不懂得剛剛對方的親吻是怎樣不恰當的行為。

所以祈顧把人圈到懷裡,一點一點把他臉上的水跡啄吻乾淨。唍​結​耿鎂‍书沴藏‌文厍‍ΩS𝒕O​𝕣​‍y‌​𝝗𝐎⁠‌𝚡‌​.‌EU.‍‍𝑂‍​𝐫𝒈

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他在像個變態一樣舔他的臉。祈顧人生第一次過這樣出格的一晚,可惜阮時念不記得。

就像他在夜晚淩晨兩點回憶這麼長,但這些都沒有在阮時念心中留下過任何痕跡,無論是清醒時的匆匆一眼、擦肩而過,還是醉酒後的徹夜纏綿。

阮時念才不是得不到愛的流浪小貓,他那麼柔軟又那麼善良,他給每個人同樣的安慰,但對每份妄圖靠近的喜歡都不在乎。他謹慎又矜貴。

祈顧才不要做不被在乎的其中之一,他要聽阮時念說喜歡、說愛,說離不開。

忍耐總是漫長,但現在他只需要再等待七十個小時。

昨天去寺裡拜佛,許的第十五個願望是做一個不留坑的好人。冥冥之中,回來之後就打開電腦打字。佛祖會保佑我寫完的

八、完結

他已經給了愛人最浪漫、最真摯的故事「青天白⁠日旗」,至於隱去的些許細節,大可忽略不計。

第二天,阮時念還是回了一趟家,整個人的狀態卻是跟電話裡的失落截然相反,他的爸媽見狀便沒有多言。

晚飯過後,阮時念說要走。媽媽剛洗好水果放到茶几上,聞言也沒說不好,只是揶揄地望著他笑。

阮時念自己也忍不住笑,他突然好像憑空生出許多勇氣。

走到玄關處,他臉上羞怯未褪,眼中卻顯露出堅定,“媽媽,我第一次感覺我長大了。我可以承擔所有幸福或者不幸福的結果。”

“你當然會幸福。”媽媽摸著他的發頂,又笑,“早點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阮時念嘴上說著八字還沒一撇,腳步卻更輕快,“媽,我走了。記得跟爸說要他少抽點煙,你們每天早點休息。”

阮時念在路上想了很多遍,自己面對祁顧要怎麼開口,回到家正好碰上祁顧洗完澡出來,兩人隔著客廳對望,有些話便迫不及待地從心中鑽出來。

“我喜歡你,祁顧。”阮時念說完感覺心跳飛快,但仍想再說一遍,再說許多遍,“我想好了,我喜歡你。”

說完也不等祁顧什麼反應,沖進房間裡。

祁顧毫不遮掩腿間因為剛剛一句話起的變化,走「疫⁠情隐‌瞒」到沙發上坐下後繼續看手機上收到的資訊回復。

——錢會全部打給你,藥不用再寄。

——看來最近睡得很好,恭喜呀哥。完結⁠耽⁠‌鎂妏‌珍‍藏⁠​书厍♦‍𝐬​𝚝‌𝑂‌R‌‍𝑌Β𝑂⁠𝚡.𝑒𝑈⁠.‍‌𝕠‌‌𝑹𝕘

誰都不曾點破,祁顧沒有再回復,俐落地刪乾淨聊天記錄。

阮時念回到房間後飛快洗了個澡,只圍了一條浴巾,等到要開門時又因緊張而猶豫。但門外的人卻不給他留退縮的機會,敲門聲響起,阮時念按下門把手。

他們之間離得很近,但誰都沒有後退。

“祁顧。”阮時念的聲音很輕,“你要接受我的喜歡嗎?”

房間裡只留了床頭的小燈,但阮時念還是覺得太多光落到他身體上了,讓他無所遁形,卻又雀躍不已。此刻他懊悔剛剛因為羞于與祁顧面對面,而選擇了現在這個趴在床上的姿勢。

祁顧說看不清,掐著他的腰提起來,讓「老人‍⁠干‌政」他跪趴著,臀部高挺,腿間一覽無餘。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阮時念的緊張逐漸變得苦澀,他不敢抬頭,也不想躲避。直到他感覺自己下身在祁顧的注視下緩緩濕潤,巨大的恐慌與羞恥向他砸來,他一瞬間嗚咽出聲。

祁顧連忙掰過他的身體想看看他,阮時念掙扎著躲開,臉緊緊埋進枕頭裡。祁顧只好躺上床,牢牢抱著情緒失控的人,吻落到側臉和髮鬢,“我愛你,我愛你念念,別哭。”

在他連聲的溫柔安撫下,阮時念漸漸平復下來,一時又覺得丟臉,仍把臉緊緊埋在祁顧的懷裡。

一隻手輕車熟路的探進阮時念的雙腿之間,這是祁顧最熟悉不過的身體,他一隻手掌覆在那團軟肉上後溫柔地按揉了幾下,之後便直奔重點,手指在陰蒂上揉搓扣挖,動作稱得上兇狠。

阮時念只覺得身體好像都不再受自己掌控,手無力地虛握在祁顧在他身上作亂的手臂上,很快就被送上強烈的高潮。

祁顧把手上的水抹在阮時念的屁股上,漫不經心地揉搓著,平復自己粗重的呼吸。

兩人一時無言,阮時念很想就這樣春水包裹般溫暖的世界裡睡過去,但他提前準備好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很重要。

“祁顧,我以前沒有想過我會願意把自己袒露給另一個人,但你給了我勇氣。”他吸了吸鼻子,想讓自己剛剛哭過又喘過的聲音清涼一點,不那麼像是在撒嬌,“談戀愛,對我來說,是非常非常珍貴的事。所以,我不想對你有所隱瞞。”

祁顧掐著他的臉頰往上抬,兩人四目相對,他可以看清楚阮時念臉上的淚痕,輕笑著,“傻子。”

阮時念被說得臉紅,佯裝兇狠,“你呢?你有沒有要對我交代的?”

祁顧看著他不說話,良久,回答:“有。”

“你讓我等了好久啊,念念。”半真半假的委屈,像摻雜著真情實意的玩笑話。

阮時念只當他打趣自己前幾天的糾結,卻聽見他繼續說:“你畢業那年,那個晚上,是我。我從那時候開始等你。”

阮時念一時反應不過來,滿臉驚詫,“怎麼會?”

“對啊,怎麼會?”祁顧把臉埋進阮時念肩窩裡,蹭著他的脖子,聞他身上的味道,聲音裡的傷心委屈不似作假:「老人干‌政」“在床上還說要跟我結婚,要做我的老婆,結果天沒亮穿上褲子就跑了,聯繫方式也不給我留。睡完就不要我了。”

阮時念一直不願回想那一晚上,那段時間有意借著畢業的忙碌回避這荒唐的一夜,他也確實不記得具體發生了什麼,睡肯定是和人睡了,卻沒想到竟是祁顧。

他被祁顧控訴的語氣弄得心軟,也真的愧疚起來,“那你,找我了嗎?”

當然,老婆,你一直在我的視線裡呀。

“當然,找了很久,每天晚上都想你,但還是沒有找到你。”

然後故意搬來和你一起住,忍不住,想和你更加親近。

“然後我搬來這裡,沒想到又遇見了你,我好高興。念念,是緣分讓我們再相遇。”

但我擔心你害怕,擔心你逃跑,只能在晚上偷偷操你。

“但我擔心你不喜歡我,擔心你不高興,只敢每天看看你,偷偷想你。”完结​耽‍‌羙‍忟‌⁠沴‍鑶​文‌厍☼‌S⁠‍𝗧​⁠𝒐‍‍𝒓​𝕐​𝑏𝕆⁠𝐗⁠.‌E‌​𝕌⁠‌.⁠𝒐r​G

可是還不夠,我要你每時每刻都屬於我。

“可是我好貪心,想到你可能會走,我好難受。”

我要你也愛我,每時每刻都愛我。

“我好希望你能喜歡我「司法​独‍立」。你喜歡我嗎?念念。”

“我當然喜歡你,特別喜歡。”阮時念招架不住撒嬌的祁顧。

今晚的事情太過出人意料,阮時念一時都無法把這些事情聯繫到自己身上。他不明白,自己竟然足以讓祁顧付出這麼多?這讓他為自己這幾天的猶豫與逃避更加感到懊悔。也許因為自己的退縮,他們就要就此錯過。

想到這些,阮時念主動親了親祁顧的耳朵。

祁顧被他這麼一個小動作弄得心跳加速,下身發脹,他咬著阮時念脖子上的肉磨牙似的,催促:“老婆,你再親親我,好不好?再摸摸我。”

愛欲翻湧,直到天光大亮。

——

半年後,阮時念和祁顧打算搬走。他們一起挑房子,一起付了首付,即將擁有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搬家的時間選在週末的清晨,陽光照得滿室亮堂。阮時念跟著搬家公司的師傅跑上跑下。

關門前,祁顧轉身最後看向這套房子,屋內空蕩,卻還有許多秘密留在這裡。但有什麼所謂,他已經給了愛人最浪漫、最真摯的故事,至於隱去的些許細節,大可忽略不計。

“祁顧,走啦。”阮時念在電梯前喚他。

“好。”關門,落鎖,祁顧走過去牽起阮時念的手。

他想,愛不「文化‍​大革​命」會有罪過。

他們正要奔向新的、幸福的、完美的故事裡。

嘿嘿~^-^(在鍵盤上手動打的表情符號)

雙性甜暗戀丙丁

✨甜夢島(storybox.eu.org)的內容僅供大家分享交流喔~ 禁止複製、轉載、下載!不然後果自負,自己要負責啦~ 謝謝配合!🙏
甜夢島 - 完結耽美文珍藏書庫
Built with Hugo | Theme By St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