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虎謀皮》作者:粉紅西瓜

攻:霍隼

受:紀州

文案:

  • 年上控制欲超強攻×年下扭曲作精受

想看情敵變情人,年上鬼畜攻控制欲超強。

頭部受傷之後,對兄長抱有不正常情感的紀州意外想起前世記憶,這才發現自己穿進了耽美文裡,而他深愛的兄長則是原文裡一心渣攻的忠犬受。

紀州接受不了聰明優秀的兄長將來會背著他跪舔渣攻的發展,便在找回上一世的記憶之後,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引誘了主角攻,又不願意與對方發生關係,只想抓著主角攻即將蹂躪他的機會將兄長引過來,以此毀了主角攻和兄長相愛的可能性。

他以為這件事沒什麼難的,直到他被主角攻困于手心,他才發現他小看了自己的情敵……

** 1V1,兩個精神病的愛情。**

第01章:第一章:口交

當紀恒帶著一身酒氣回到霍家的時候,霍隼正摸著被酒瓶砸到的頭,先是掃了一眼指尖的血色,接著面無表情地摘下腕表,向背靠房門的紀州走去。

不知這寂靜的別墅裡之前發生了什麼,因為今天應酬時酒沒少喝,匆忙趕回來的紀恒頭有些疼,「清​零⁠宗」但一想到今天是弟弟紀州的生日,困倦的人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拎著手中的禮物去了紀州的房間。

可“躲在”房間裡的弟弟,並沒有第一時間給殷勤來此的哥哥開門。

門外的紀恒不解,就對著弟弟紀州緊關的房門稍作思考,很快認定紀州的冷淡是在責怪他今日沒有留在家中。而他心裡愧疚,便小心地推開了紀州的房門,打算向對方解釋一下自己今日之所以會外出是霍家有事要他處理,不是他不想陪對方過完這個生日。

這時,房間裡的人大概還在生氣,鬧脾氣鬧到即便聽到了開門聲也沒有開燈回應。

紀恒迎著此間令人局促的靜默,面朝前方濃稠如墨的暗色,背對走廊裡曖昧的燈光,按在門把手上的手指不安地抬起,幾經猶豫,終才大著膽子前移手臂,將房門完全推開。

沒過多久,隨著那扇門打開的程度,落在漆黑地板上的光線由細變寬,輕鬆地將門前清瘦高挑的身影留在接住光線的地板上。

“紀州?”

入內後,紀恒一邊喊人,一邊打開了房中的燈。等四周燈光亮起,不請自來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了紀州掛在左側牆壁上的照片,緊皺的眉頭隨即因照片上的人影多少舒展了一些,也露出了兩分懷念的笑意。完结‍耽‍媄‌紋‌紾​藏书库۞𝒔‌𝑡‌​𝑶​𝑟​‍𝐘𝚩​𝑜⁠𝑋.𝑬​⁠𝕦⁠.⁠o𝑹⁠‍𝔾

說句心裡話,牆上掛著的照片構圖其實算不得好,角度找得也很奇怪,可照片裡的人像是意識不到這件事一樣,正對著鏡頭傻傻地笑著。

而在這張照片裡,十六歲的紀恒青澀貌美,正抱著十歲的紀州看著初雪。

與紀恒柔美精緻的五官不同,照片裡年紀小小的紀州五官英俊,有著小麥色的皮膚,尖尖的虎牙。雖然照相的時候年紀不大,但高鼻深目的底子早已刻好了他的成長軌跡,讓人不難想到他長大後的模樣。

而紀恒越過這張照片見房中沒有人,立刻收起眼中的暖意,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晚上九點。

想到弟弟從不外宿的習慣,紀恒當即拿出手機給弟弟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通了,「疫情隐⁠瞒」但沒有人接聽。

在漫長的等待中,紀恒的耐心被磨光了,明知不妥還是來到了霍隼的房間,抵著那扇冰冷的門低聲問了一句:“哥。”

“你有沒有看到紀州?”

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像是偌大的別墅裡只有紀恒這一個活人。可紀恒知道霍隼今天沒有出門,於是壓著情緒又問了一句:“哥,紀州出去了嗎?什麼時候出去的?”

話音落下,對面那扇門依舊沒有傳來任何聲響,因此紀恒無法知道在一門之隔的地方,霍隼正眯著那雙冷漠刻薄的美目,凝視著心氣不順的紀州,硬是將自己硬起來的雞巴強行塞進紀恒正在尋找的弟弟嘴裡。

紀州被霍隼按住,明明很想推開霍隼,又被霍隼頭上的傷和那黑得沒有一點光的眼睛震懾,不自覺地流露出了既厭惡又懼怕的神情。

而喜怒不定的男人從不在意紀州是否厭惡自己,明知紀州不想張開嘴,男人還是握著自己的東西捅了進去,並惡劣地用指甲劃了一下紀州像要裂開的嘴角,故意留下一道暫時無法消退的紅痕。

接觸到對方的惡意,紀州痛得悶哼一聲。

同一時間,紀恒在門外又叫了一聲哥。

聽著那聲略顯溫柔的“哥”,被迫吃了霍隼雞巴的紀州忽然不再推拒霍隼壓過來的腰身,改而眯起了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扭曲地期盼著正在尋找他的紀恒推門而入,最好看到霍隼扶著性器在他身上移動的樣子。他相信,等紀恒看到那一幕的時候,紀恒便再也無法對著霍隼親昵地喊出那聲“哥”。而這聲刺激到他的“哥”,從此以後只會是他和兄長之間獨特的信號,不會再被霍隼玷污。

只是……

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出於厭惡,隨著霍隼慢慢挺腰的動作,含著男人雞巴的紀州無法堅定信念,就在幹嘔的同一時間回想起自己出現在男人房中的起因。這時的他想,如果他不說,大概他身前的霍隼和門外的紀恒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們三人其實活在一本小說裡……

不過與大多數的穿書者不同,穿進嬰兒身體的紀州沒能記住自己是書穿者的事情,直到十八歲那年夏天,平凡成長中的他與同學打架傷了腦子,他才想起了他所在的世界是本名叫折辱的小說,穿進小說裡的他則成為了主角受紀恒的弟弟,一個與紀恒並無血緣關係的炮灰攻。而與大多數的狗血虐文一樣,折辱的作者主推渣攻賤受之間的拉扯互虐,小說的故事主線是孤兒出身的賤受紀恒被紀州的父母領養,一家四口和和美美過了不到十年,紀父紀母就在創業失敗負債累累的壓力下自殺了。

不負責任的養父母死後,十六歲的紀恒為了帶著弟弟「一⁠​党‌专​政」活下去,主動找上了身為主角攻的學長霍隼尋求庇護。

那時霍隼很欣賞眼神兇惡的紀恒,就留下了紀恒。之後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霍隼見紀恒長得美,做事風格又符合自己喜好,便主動提出讓紀恒帶著弟弟住進霍家,一邊替他管著黑色區域,一邊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紀恒接受了這個提議,自此開啟了一場老闆與下屬、冷漠渣攻與忠犬賤受你來我往的推拉大戲。而穿書的紀州則是這場大戲裡最不起眼的炮灰。

一個對自己哥哥有好感的炮灰。

這個炮灰在原文中所占的戲份不重,通篇出現了三次。

紀州根據原文內容算了一下,發現炮灰前兩次出場都在愛發瘋,一心阻止攻受互動,第三次出場是為了分開主角攻受,為此主動與兄長的對家聯手,最後被攻處理掉。說句不要臉的話,不知是受劇情人物影響,還是本身就很喜歡紀恒的原因,紀州確實無法忍受紀恒與別人在一起。

沒過多久,為了讓紀恒不再迷戀霍隼,紀州開始努力鍛煉自己,力求以自身的優秀壓霍隼一頭。只是抱著這個念頭增強沒多久,紀州突然發現不管他怎麼努力紀恒都不會看向他,只會一如原文描寫的那般,毫無骨氣地向霍隼靠去。

察覺到這件事,強烈的嫉妒心以及不甘的憤恨沖毀了紀州的理智。性格扭曲的人開始恨起霍隼對紀恒的若即若離,恨霍隼利用傷害過紀恒的劇情,更恨即便霍隼是個厭世的人渣,紀恒還是離不開放不下的苦情模樣。唍⁠结​耽鎂⁠妏沴‍藏‍⁠文厍‌♪‍⁠𝐬‍𝚃𝐨𝑹𝑦‌𝐵𝐎⁠‌𝒙‌.‌E​u.𝑂‌𝑅​​𝕘

不過恨到最後,紀州也開始分不清他更恨他們,還是更恨如紀恒一樣自賤的自己……

而紀州克制不住自己的敵意,就開始以仇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情敵霍隼。不曾想這樣仇視霍隼不到兩日,紀恒就因他不善的目光當著霍隼的面給了他兩巴掌。

自此之後,紀州認清了自己的位置,知道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做的這些事只叫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也是從那一刻起,偏激的人想到了一個歪點子。

——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背靠原文,他知道紀恒對霍隼忠心不二。

為了霍隼,紀恒可以不要任何尊嚴

但同時他也知道——紀恒對「习近平」他有著近乎不理智的保護欲。

作為一個沒有自我的賤受,紀恒這麼多年來,唯一不滿霍隼的情況出現在霍隼輕視他的生日宴上。那次的他在紀恒的催促下向過生日的霍隼問好,可霍隼卻無視了他,用漠然的態度點出自己不喜歡紀恒的這個拖油瓶弟弟。對此紀恒是生氣的,氣到想要帶著他離開霍家。

除此之外原文也曾描寫過——

“紀州就是紀恒遇到霍隼時,唯一不能退讓的底線。”

而他想起了這個細節,頓時有種迷路的旅人找到了正確方向的戰慄興奮感。此後,他開始不自覺觀察起霍隼,心說如果是自己最在意的“家人”受到了傷害,那紀恒即便再愛霍隼,也無法放下心結跟霍隼在一起。故而他一邊要自己放下尊嚴去勾引霍隼,一邊等待時機要紀恒看到他即將被霍隼蹂躪的一面,以此挑撥霍隼和紀恒的關係。

老實說,做這件事的時候紀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可這個辦法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擊。好在霍隼與紀恒的感情線在原文中並不是不可攻破的鐵壁。背著原設的霍隼作為一位喜怒不定的薄情人渣,身邊從不缺各類情人。

以此來看,紀州眼下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讓霍隼有想要上他的念頭。無關愛情。

他堅信只要他能拉住霍隼,他就能讓紀恒因自己淒慘的模樣與霍隼反目成仇,以此擊敗這個情敵。

不過他病態的陰招雖是有用,可實施起來卻是極不容易成功的。

霍隼喜好明顯。紀州高大的身軀,沉悶的性格在霍隼這裡並不占優,所以霍隼一直都沒有正眼瞧過他。所幸看上去無欲無求的冷漠人有著近乎恐怖的掌控欲,而紀州有些小聰明,懂得鑽空子,便瞄準了時機,主動地將捆在脖子上的韁繩送到霍隼的手裡,引導霍隼來睡自己。

做這件事時他心說,只要霍隼面對他時有一瞬間的動情,他就能把霍隼對自己伸手那一幕展現給紀恒看,並通過其他手段全身而退,以此獲得紀恒的憐憫。即便自此之後紀恒不再愛他,只要那時的紀恒能看出霍隼不是良配,不會再與人渣混在一起傷害自身,這事就算他贏。

只是「强‍‌迫‍劳‌​动」……

他以為他能做到。唍結耿羙⁠文​紾​‌鑶書库‌→s𝑇O​ry𝑏𝑂​‍𝐗.𝒆𝑈​🉄𝕠‍𝒓𝕘

可他小看了霍隼。

也小看了紀恒。

第02章:第二章:痕跡

小看霍隼的行為是紀州最愚蠢的決定,卻不是紀州最想掩埋的過去。放下丟不丟臉,愚不愚蠢的動機去講,紀州清楚地記著如今經歷的所有不堪,皆來自十六歲那年夏天時看到霍隼的不甘。

而紀州討厭夏天。

許是因為父母的死受了刺激,十六歲的他避著豔陽,從不外出,直到為霍隼賣命的紀恒被要求住進霍家,他才在紀恒的催促下踏出了他的舒適區,踩著夏季的熱浪,去見了紀恒的那位老闆。

在這之前,紀州對這個改變了自己和紀恒生活的人瞭解不多,只知道這人姓霍,加上紀恒一向不願意把外面的事帶回家裡,致使在進入霍家之前,紀州一直不清楚紀恒在給誰賣命,又在做著怎麼樣的工作。

年紀還小的人當時想得也不深,只知道因為有這個人在,紀恒和他離開了困厄。但也因為有這個人在,紀恒陪伴他的時間少了四分之三……

除此之外,他曾在午夜夢醒時接到過兩通電話。

——打電話的人都是男人。

那兩個男人的聲音好不好聽直至今日紀州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打電話過來的人都在罵紀恒,說紀恒是個擅長勾引人的下賤貨。

彼時,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站在家裡極難響起的座機前,對著亮起的提示鍵,還沒找到自己的聲音,就見臉側伸出一隻白皙的手,將他手中的電話取走。隨即輕柔悅耳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一直懶得在聲音裡摻雜情緒的人難得在話中添了兩分冷意。

“時間很晚了。”

外貌陰柔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醒來了,此刻正眯著那雙精明漂亮的鳳眼,在夏季悶熱的房間裡自後方環抱著被關太久已經與社會脫節的弟弟,朝著電話那頭的人客氣地說:“白先生,工作的事我「活​​摘‍器⁠官」不帶進家裡,你要是有疑慮明天可以來見見我,我會好好與你談談。”說罷,男人掛了電話,呼吸的動作過大,胸腔上下擴大,支撐著胸腹往前壓去,緊貼著紀州的後背散發著男性勃發的熱量。

彼時紀州正在艱難地消化著這通電話裡包含的資訊,沒有抗拒對方的靠近。

紀恒見紀州低著頭悶聲不語,露出的麥色脖頸上都是汗水,便用冰冷的大手按住了紀州汗濕的肌膚,不緊不慢地說:“不要亂想,我和霍先生之間沒有什麼事,霍先生身邊有作伴的人,只是他不長情,與床伴斷開的事通常都是我們這些手下去說。時間一長,我們出面的次數多了,總有一兩個蠢笨的會想歪。而我不太擅長處理這些事情,管這種事的時候不多,我身邊有個同事叫余勘,他被罵的次數可比我多太多。”

紀州不知道餘勘是誰,但他默默記住了這個名字。而他之前聽到電話聲響起,擔心一直不停的鈴聲會打擾到勞累的紀恒,為此接電話行動有些匆忙,來到客廳時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內裡只搭了一條緊貼身體線條的白色內褲,看上去很不得體。

然而身量極高的紀恒似乎不知道弟弟複雜的心情,電話掛斷沒多久就將下巴抵在弟弟的頭頂,好似是小時候那般,用親昵溫柔的語氣,問出了有些奇怪的話語。

“不熱嗎?怎麼把空調關了?”

紀州如今思緒混亂,心裡沒有放下電話裡的那句“下賤貨”,回話的情緒也不高,只說:“我熱不算什麼,吹空調你關節痛……”說話間,紀州身上的汗珠還在往下流淌。

那道不算明顯的水痕舔舐著麥色的緊致肌膚,從後頸一直往下,最後被白色的浴袍攔住了去向,落入了那片柔軟的純色之中。

紀恒將這一幕收入眼裡,慢慢移動身體,將自己的下身抵在紀州的後腰上,忽然沒有頭尾地說了一句:“你流了這麼多汗,白色很容易透吧?”

是「烂⁠尾帝」的。完‌结耿‍羙​⁠彣​‍珍蔵⁠文‍‍厍‍​۝‌𝐬𝚝⁠𝐨‍⁠𝑹‌‍𝐘𝞑​O‌‌𝖷🉄e𝕦​.​o𝑹‍𝐺

紀州本就愛出汗,紀恒還喜歡給他買白色的衣服。麥色的肌膚顯眼,一旦汗濕,就會打濕白色的布料,透出一身肉色,讓人尷尬到不想直起腰。

其實作為一個男性,紀州起初還沒有太在意夏季露肉的事,直到有一天他穿著白色的T恤,和打扮得光鮮亮麗西裝革履的紀恒吃了一頓不算清淡的午飯後,紀州才望著落在玻璃門上的影子,意識到自己與哥哥坐在一起的樣子不是很得體。

說句心裡話,不是很得體都算是紀州事後給自己找的委婉說法。若是要以更加直白客觀的角度去說,當他頂著落地窗外的陽光,坐在悶熱的狹小的房間裡,穿著被汗水弄濕的衣服,露出胸形腰腹,以及乳暈乳頭的顏色站在漂亮的紀恒身邊時,他都覺得他拉低了紀恒的格調。就像是硬要擠入精英階層的男妓一樣,輕浮浪蕩到不像是正經人。

自那之後,紀州只要一想到那日在紀恒面前他是以怎樣的姿態與紀恒吃完了這頓飯,他就羞恥得再也不想坐在落地窗前與紀恒聊天了。期間他也提過想換一種顏色穿穿,可紀恒總是先答應,又沒了動靜,久而久之他習慣了這種奇怪的穿搭,也就不提了。而現在紀恒如此問紀州,令紀州想起了之前的不堪,便在看了一眼裹著陰莖的布料後,悶聲悶氣地說:“我先回去休息了。”其實這時的他還想說紀恒靠他太近,他會更熱。

可他不捨得推開紀恒,即便悶熱也忍了。

紀恒知道時間不早了,於是松了手送他回去睡覺。

回到房間後,紀州心裡總記掛著那通電話,心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一直很不舒服。次日一早,想著平日裡都是早起的兄長給自己做飯吃,沒怎麼睡的紀州索性坐了起來,打算借著早起的機會先去給兄長做一頓早餐。

期間,考慮到兄長與懶惰的自己不一樣,平日裡早上起得早,也淺眠「烂尾帝」,紀州怕自己動作過大會打擾到對方休息,走去廚房的腳步放得很輕。

然而,就在紀州一邊揉著頭,一邊走到廚房時,紀州卻意外發現紀恒已經站在了廚房中。

紀恒背對著他,手中好像還拿著什麼東西。

紀州沒看清對方拿著什麼。

對方很快意識到了紀州的出現,手臂動了一下,廚房裡隨即響起了類似拉鍊拉上的細微聲響。但紀州沒把這不算大的聲響放在心上,紀恒也就抓住了時機泰然自若地轉過身來,與紀州打了個招呼。

“你醒了?”

紀州嗯了一聲,見早餐已經擺好了,便收了想要給紀恒做飯的心思,順勢坐在了桌子前方。等他坐好,紀恒就從下方拿出了他的牛奶杯,將一旁放著的營養藥與牛奶杯一同放在他的面前。

他接過,發現牛奶杯的邊沿有一圈好似沒有倒好,也像是被什麼東西蹭過留下的白色液體掛杯痕跡。但他沒有多想,很快將嘴貼在杯沿上,並在紀恒的注視下,伸出濕滑的舌尖舔著留有液體掛杯的地方,先將這杯牛奶喝了一半,然後打著哈欠,回房補覺。

等著精神不濟的弟弟走了,站在廚房裡的人習慣性地去收對方留下的餐具,將剩下的飯菜扔進垃圾桶裡,牛奶倒進廚房的水槽中。

白色的液體就這樣被糟踐了一大半。

紀恒一邊長睫低垂,凝視著白色的液體從玻璃杯中流出,緩緩消失在水槽中的畫面,一邊無所謂地想著紀州一向不喜歡喝牛奶,也許他該換個做法了……想到這時,杯子裡的牛奶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一道輕盈的水痕,淺淺地蕩在杯口。

這時,紀恒抬起眼瞼,盯著水槽中牛奶流失的痕跡,見液體流光後一根陰毛突兀出現在水槽中,嘴角先是往上扯了一下,隨後又冷下臉,面無表情地打開水龍頭,將這些痕跡全部沖掉。

早上八點,紀恒出去了。

紀恒走後沒多久,紀州接到了一通電話。

這又是一個罵紀恒勾「毒疫苗」引霍先生的人打來的。

罵人的人不是昨晚的那位白先生,年紀應該不大,還有些莽撞。莽撞的人警告的話語也不是單純的辱駡,而是辱駡加上一些生命威脅。

紀州的胃本就不舒服,如今再聽對方口中的各種侮辱性詞語,噁心的感覺更加強烈,便懊惱地想他與紀恒不同,他不算聰明,可即便他再不聰明,他也能從這兩通電話裡讀出關鍵性的資訊。

比如說。

紀恒和他的那位老闆關係一定不簡單,不然這些被分手的情人不會把電話打到這裡,話裡話外都是抱怨霍先生對紀恒比他們好。而一個男人關心自己手下的程度超過了自己的情人,那他對這個手下抱有的心思是什麼不難猜。唍结‍耽​媄彣​‍沴​藏书⁠‌厙⁠‌↔𝕊‌​𝑇o⁠𝑟‍YΒ⁠​𝑜​⁠𝜲⁠‍🉄‍e⁠𝑼⁠.𝑶r‌𝒈

打電話過來的瘋狗偏要咬紀恒的原因也在這裡。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讓紀州如鯁在喉,完全沒了等紀恒回家的好心情。其實紀州也懂得紀恒是他名義上的兄長,他不該對紀恒抱有什麼不該有的念想,可在父母離世之後,當他的生活裡只剩下漂亮得好似清荷的男人時,他不可避免的還是喜歡上了紀恒,喜歡上了對方面對自己時清雅溫柔的一面。只是十六歲那年的他沒有想起自己穿書的事情,也因為受了父母死的刺激拒絕與外界接觸,致使有些情感他能感受到,卻不知怎麼分別、怎麼定位,也從未想過與紀恒再進一步。

那一年,一心躲在家裡的人只知道自己喜歡盯著紀恒看,也會在意自己在紀恒眼中是什麼樣子。除此之外,就是他很討厭姓霍的那個男人。而這種不喜歡的情緒在霍家看到對方時升到了頂點。

就像是有些人出生起就站在了金字塔頂端,身上有著被富養的貴氣一般。

霍隼是一個不看衣著只看氣場與臉都能看出成功的上位者。

由於對方的存在過於耀眼,當紀恒整理好紀州的行李,帶著紀州「再‍教​育营」來到山中幽靜的別墅裡時,紀州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霍隼。

霍家那時正在聚會,坐在沙發上的人有很多,唯獨霍隼與周圍的人不同。

他坐在中間,氣質出眾,黑色的髮絲頂部柔順,發尾又顯出了幾分俐落的銳氣,貼著修長的脖頸,搭配著簡單的黑色襯衫,總給人一種淨瓶裝玉蘭的清雅靜美。而他個子很高,五官俊美,身上有股子不沾七情的清冷貴氣,一雙漆黑的眸子如水墨勾畫,配著他精緻的眉眼,好看到不似真人,即便此刻坐在吵鬧的客廳中,身上也有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冷意,看著既有涵養,又不好招惹,完全與紀州不是一個層面的人。

不知怎的,紀州將自己與對方做了一個比較,忽然覺得自己哪哪都比不上對方……

紀恒在霍家大概有些地位,那些圍在霍隼身邊的俊男美女見到他來了,都客氣地與他打了個招呼,不曾冷淡對待。

但與紀恒不同,紀州在他們眼裡就像是個透明人。

霍家的人不想與他說話,只把他當作空氣對待。

紀恒大概是有些不滿對方的態度,但考慮到霍隼還在,便忍著氣側過頭對紀州說:“叫人。”

低著頭有些局促的紀州從不叫紀恒以外的人哥,於是就喊了一聲霍先生。

霍隼聽到他的聲音,撩起了眼皮,長而低垂的睫毛一動,眸光犀利,先是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接著又收回目光聽身旁人說話。

第03章:第三章:嫉妒

與霍隼打過了招呼,紀恒就沒有必要一直讓紀州站在這裡由人打「一‌党⁠​独裁」量。很快紀恒就牽著紀州的手將人帶到了霍隼給他們安排的三樓。

到了三樓,紀恒說:“霍先生的表弟剛從國外回來,今晚肯定要在這裡用飯。晚上的時候下邊吵,你又怕生,到時就別下去了,哥把飯給你送到房間裡。”

紀恒這話說得好聽,其實話裡的意思不過是霍家有客,紀州晚上不能出去。

紀恒沒這麼說之前,紀州還對寄人籬下的生活沒什麼概念,雖然來前他討厭紀恒帶著他搬家的行為,但對此也沒有過多的抗議。直到今日看了霍家人的冷眼,再加上紀恒此刻的話,這才讓他猛然意識到他日後的生活必然是壓抑的、是需要看人臉色的。哪怕是上桌吃飯這種小事,在這裡都是需要別人點頭答應的……

察覺到這些不便,紀州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其實以他的性格去看,即便霍家人讓他出現,他也不會出現在人多的場合。可自己不想去,和被人告知不能去是不一樣的感受。因為這件事,他難受了一會兒,本想早早躺下休息,不料三個小時後停在附近的車都走了。

不多時,紀恒又上了樓,告訴他晚上要跟霍隼一起吃飯。

紀州心裡有些詫異,更不想去了。

但他沒得選。

有些事只要紀恒說了,他就必須照辦。

等到晚上,負責做飯的林姨做了一桌子菜,以此歡迎紀家兄弟的到來。

霍隼來到桌前,修長白皙的食指往左側一擺,對著站在一旁的紀恒說:“坐。”

紀恒順勢坐在了霍隼的右手邊,可跟在紀恒身後的紀州沒有人請,便傻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哥哥,不免尷尬。

紀恒遲疑了一下。完⁠結耿镁‍​書沴蔵书厙‍‌↨‌S𝑡‍𝕠​𝑹‍𝒚𝐵𝕠​​𝚾.𝕖𝕦‍‍.⁠𝑂​𝐫​𝐆

如果這是紀家,不用別人讓,也不用誰來請,紀州紀恒能自己決定怎麼坐,又要坐在哪裡。可這不是紀家,也不是紀恒的朋友家。紀恒作為霍隼的家犬,受雇于霍家,自然要明白狗與主人的地位差別。為此他不能隨意開口,心裡縱然不滿,也不能給對方臉色看。

好在落座五分鐘後,霍隼像是終於想起了還有一個人,隨即淡淡道:“你也坐。”他甚至懶得「强‍迫‌‍劳动」叫紀州的名字。瞧他的樣子,如果不是紀恒不願意與紀州分開,他一定不會讓紀州踏入霍家。

紀州看出了這點,明白對方瞧不上自己,可身為紀恒的“附屬品”,單純的“拖油瓶”,紀州沒有憤怒的底氣,故而選擇了安靜地落座,並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飯菜上。

平心而論,霍隼為他們準備的食材並不差。可跟紀恒清淡的口味不同,紀州口味偏重,這一桌子的菜放眼看去全都是清淡的菜品,讓紀州吃得很不習慣。

他很想趕快結束這寡淡的一頓。

而這種情緒在看到霍隼的吃飯動作後升到了頂點,壓都壓不下去。

霍隼吃飯很少會發出聲響。

與外貌相同,霍隼涵養極好,抬筷的動作看上去既不刻意不緩慢,又壓住了碗筷碰撞的清音,周身的氣勢比起電視裡那些久居人上的古人扮演者更具古雅高貴的神韻,襯得坐在他對面的紀州活像是個沒有教養的野孩子……

紀州不適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見此頗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但他不想在紀恒面前低人一頭,為此彆彆扭扭地也學著霍隼放輕了動作,不像平時那樣,不管桌子上放著什麼都先往嘴裡塞。

只是這樣吃飯吃起來不香。

這一頓飯他如同嚼蠟,吃到最後都走了神。

許是看出了他心不在焉。在他偏暗色的唇縫微啟,剛「疆​‍独藏独」剛銜住筷子頭的那一刻,他就聽到霍隼冷漠的聲音。

“平常在家裡都做什麼?”

聞言紀州詫異地看向霍隼。畢竟霍隼看上去不像是會與人聊些家常的人。

跟在霍隼身邊很久的紀恒比起紀州更加瞭解霍隼的本性,為此不免意外地審視了突然搭話的霍隼片刻,隨後發現比起聊家常話這種溫情體貼的說法,霍隼現在的態度更像是審問……

不過這點紀恒聽出來了,紀州卻沒有聽出來。

與社會脫節太久的人不如兄長腦筋轉得快,也沒有把話說得漂亮些,故而在霍隼如此詢問後,只老老實實地說:“健身、做飯、讀、讀書?”

霍隼表情不變,甚至都不問他這些年的學習或者是其他問題,只問:“多大了?”

紀州剛要張開嘴,又見霍隼專注地看著紀恒,顯然是想要得到紀恒的回答,並不想與紀州再聊下去。

“十六了。”紀恒「总​加‌速‍师」很快給出了答案。

霍隼語速不變:“不小了。總不能一直關著,讓他和社會完全脫軌。”

紀恒則說:“我仇家多,要是讓他如同齡人一樣上學外出,怕是人中午出去,下午就沒了。”

紀州聽到這裡,垂下了眼簾。他想,這兩人既然能這樣對話,說明霍隼對紀家如今的情況不是一點都不瞭解。

見紀恒態度堅決,這段對話結束後霍隼沒有再勸紀恒什麼。紀州本以為這件事到這裡就算結束了,不承想第二天一早他人還沒醒,紀恒便一腳踹開了他的房門,清亮的眸子裡像是覆了一層寒霜,冷得要命,難得在他面前表露出來對外時的壞脾氣。

聽到這聲巨響,還未見過兄長如此表現的紀州頂著一頭亂髮,傻傻地坐在床上沒動,一時不知自己是怎麼得罪了對方。

紀恒的臉色起初很不好,隨後見紀州有些緊張,就收起來臉上的怒意,改而不情不願地扯出一個笑臉,語氣古怪地說:“既然起來了就收拾一下吧。”

床上的紀州這時沒動,先是觀察了一下紀恒的表情,然後彎著腰,像是想要縮起自己高大的身軀一樣,扯著被子宛如沮喪的大狗,近乎討好地壓低上身,小心問著:“去哪兒?”完結​‍耿⁠⁠鎂​忟‌紾‍藏⁠​書‌‌厍⁠♫‌𝒔⁠‍𝑡⁠o​𝐑⁠𝒀‌​𝐵‍o𝕏⁠.​⁠𝐸‌𝒖.or⁠‍G

方才還在笑的紀恒聽到這句話瞬間冷下了臉。

他慢步走到紀州的面前,長腿分開,蹲在紀州的面前,懶洋洋地說:“送你去學校。”他說到這裡,不知為什麼又發起了神經,很快眯起了眼睛,一邊伸出手掐著紀州的肩膀,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了紀州一句,“你開心嗎?”

紀州想了一下,沒有回答開不開心。他瞭解紀恒的心思,知道紀恒看重自己,所以不懂為什麼紀恒明明不想讓他外出,卻還是把他扔到了危險的外界。從這一刻起,紀州隱隱猜到了一件事情,為此心裡很不是滋味,就試圖替紀恒開解,故意把紀恒聽從霍隼話的行為推到紀恒在給霍隼賣命,為此必須聽人安排這上。可之後紀州又發現了,紀州對霍隼言聽計從不是因為他在為霍隼賣命,而是紀恒對霍隼有著近乎盲目又偏執的崇拜式保護欲。

紀恒從不會拒絕霍隼的任何要求。

有著這件事打底,即使霍隼提出的要求涉及了紀州,紀恒也會忍著不悅選擇接受。

紀州看出了這件事,心裡暫態多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就開始無比討厭這個逼迫他來到豪華囚籠裡的男人。

第04章:第「零八​宪‍​章」四章:情趣內衣

霍隼如今住的山間別墅不是霍家老宅,而是霍隼為了紀恒在A市安的另一個家。這裡的建築風格不是簡約的現代風,而是古中式。別墅占地不大,風格纖巧秀麗,雅致的門院與不遠處的湖泊和山景相連在一起,宛如藏在煙雨春色裡的一幅古畫。而庭院內沒有種太多的珍貴花朵,負責打理庭院的人只在門前留了一棵如雲如畫的羅漢松,既保留了青山之內的自然韻味,又有古樸的清雅,頗像是藏在深山中的古寺,周圍皆是嫺靜之美。

人若來到這種環境裡,只需一草一木一流雲,搭配清風幾許,便能卸下生活在城市裡的煩躁只歸於靜。

可紀州對著這樣的環境卻沒有感受到平靜,只有不耐煩的燥意。

紀州討厭門前的那棵羅漢松,他總覺得那挺拔清雅的喬木頗像是總靜坐在別墅裡的霍隼。

而紀州討厭霍隼。他討厭霍隼叫紀恒的名字,也討厭霍隼把自己送到人際關係複雜的校園,逼迫他去適應新的環境。但同時紀州也感激霍隼,心道如果不是霍隼逼著他去了學校,找了老師教導他人際關係與情緒定位,他大概需要走一段彎路才能意識到自己之所以不喜歡看紀恒圍著霍隼轉是因為他喜歡紀恒,嫉妒霍隼。

換而言之,在走出紀家之後,他確實成長了。

這話倒不是在指責紀恒之前攔著他成長,沒有給他找好老師,而是在懊悔自己過去的膽怯,致使紀恒擔心他的憂慮加重,只給他找了老師來家裡授課。

期間,擔心找來的老師會看弟弟年幼便欺負弟弟,紀恒還在紀家按了不少攝像頭。

紀州曾經數過。

家裡攝像頭都多得就像是紀州小時候隨著母親去西江時吃的芝麻餅。

那餅上的芝麻密密麻麻的。

小時候看了還不覺得不舒服,只覺得芝麻多一些很香。等到長大之後再看,倒覺得那些小小的芝麻都是一個個讓人噁心的小窟窿……人對著那些窟窿時間長了,不免有點窒息……

與那時的紀州一樣,對監控器感到窒息的還有紀恒找來的老師。頂著一直被家長監視的壓力,紀恒找來的那些家庭教師通常不會做一些讓紀州不快的行為。講課時紀州若是不願聽不願學,他們也不會逼迫,只會像機器人一般完成程式裡標記的任務,將那些書本裡藏有的知識以死板的方式念出,從不理會紀州聽沒聽到,聽沒聽懂。而紀恒從不在意弟弟的學習成績,導致紀州並未把這些瑣事放在心上。

荒廢學業的日「强迫劳‍动」子過得很快。

缺少了家長的叮嚀監督,早已與社會斷開聯繫的紀州不懂學好與不學好的差距,一直都是怎麼開心怎麼玩。

不過說是玩,其實在紀家的紀州能玩的東西並不多。完‍結​耽羙紋⁠珍‍⁠蔵文厍♥‍s⁠‍ToR𝑦b𝑂𝕩.𝐄U​.⁠o‌𝐑⁠𝕘

許是怕弟弟一旦接觸了太多花花世界裡的絢麗場景,就會不顧自身安危到處亂跑亂逛。總擔心弟弟也會如養父母那般突然死去的紀恒沒有在這個家裡安裝電腦電視,只以枯燥乏味的日常,盡可能的消磨掉弟弟對其他事物的好奇心。

當然,紀州也沒有手機。

紀恒留給紀州的玩具通常都是一些雕刻類,手工類的東西。只是後來紀恒看紀州不願意動這些,反而對自己房間裡的健身器材感興趣,就開始在房間裡按了不少紀州喜歡的器材,這也導致了十六歲的紀州除了一副好體格並無其他。等日後去了學校,紀州才明白自己已經被同齡人甩開了一大截。

不管是知識面還是常識,他都不如正常人懂得多,也就成了別人口中腦袋空空的大塊頭。

一開始,腦袋空空的他跟不上同學的學習進度,即便放學後不停地補課,也難以在短時間融入大環境。好在老師校方因為他來自霍家對他多有照拂,沒有讓他被其他同學孤立。而他知道自己被關傻了哪裡與正常人不同,便聰明地選擇了隱藏他與正常人不同的地方。

但他的年紀和閱歷放在這裡,註定無法把每一件事都做好。

特別是學習正常人的思維方式時,羞恥心和上進心是他極度缺少的,也是他想不懂為什麼非要有的。懷揣著這樣的疑問,當學校裡的男同學在他上廁所時突然伸手掐紅他結實的大腿,問他你怎麼不反抗時,他因為不懂一定要反抗的理由,只以茫然的表情聽著周圍的譏笑聲,並不能理解他們笑話自己的原因。

之後這些人都被紀恒打斷了手,這件事也就傳了出去。

期間霍隼認為紀恒鬧的動靜太大「一党‍专​‍政」,為了敲打他把他暫時扔了出去。

紀恒離家的第二天,林姨拿著新到的衣服去了紀州的房間。

她去的時候紀州正在換衣服。

這兩天霍隼找了一個新老師,給紀州講解了很多在羞恥範圍之內的事情。可紀州明明知道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脫衣服,卻還是沒有感受到當著外人面換衣服時該有的尷尬羞澀。

他就像是一個臉皮極厚的呆頭鵝,見林姨走來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去遮擋裸露的身體,只意外地說:“衣服顏色換了?”在霍家,他的衣服都是紀恒買的,林姨幫著洗,平日裡林姨拿來的換洗衣服都是白色,今天卻換了黑色。

林姨歎了口氣,因為在外有個與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兒子,對他也比較耐心,故而一邊給他拿衣服蓋著身體,一邊說:“換了。”她不說黑色衣服哪裡來的,只柔聲道,“中午怎麼沒有吃飯?”

紀州唔了一聲,知道不想跟霍隼一起吃飯的話不能說,只好道:“天太熱,不想吃。”

林姨便說:“那晚上做些清淡爽口的?”

這還是紀州來到霍家後第一次有人問他想吃什麼。紀州心神一動,一聽清淡——更不想吃了。只是他與紀恒不同,紀恒為霍隼工作,不算吃白飯的,他則是完全吃白飯的,自然不能挑三揀四。

而在紀州沉默的工夫,林姨打量了一眼紀州呆愣的樣子。

紀州的外貌與秀美的紀恒不同,他五官英俊,眼眸狹長,眼尾上挑,面相看著是英氣爽朗無心機,可一笑時露出的兩個虎牙又會襯得他像個壞的淺薄的小蠢蛋,外表雖不算十分出眾,但也與平凡不沾什麼關係。還有,搬到霍家之後年紀不大的人壓力更大,這段時間鍛煉的數次也更頻繁,導致自身的體格比起十六歲的人更像是硬朗的成年人。而他體態風流,強壯卻不顯得笨重,肩部和腰部的線條連在一起,流暢之餘又將力與性感糅合在一起。單看背影,絕對有著讓大多數人都著迷的本錢。

只是……

林姨眯起眼睛,皺著眉開始觀察著紀州的胸部。

紀州的胸肌很突出,突出到胸「扛麦‌郎」前的奶子可以用豐滿來形容。

鍾愛健身的人把胸腹練得很好,只是胸部的肌肉看上去不像是腹部的肌肉,形狀色氣,勾畫出肌肉線條的起伏陰影又像是由奶油塗抹,既清晰厚重又柔和,有種誘人的味道。而且因為奶子太大,他有時動作過大,奶子就會隨著動作晃動起來,看上去就像是賣肉的人在乳搖發騷……拖著這樣的體態,他身上有種不符合少年的色氣,好在他肩寬手臂粗,才把那看上去十分下流的奶子襯得不算誇張,只顯體態健美。

還有,大概是個人體質的原因,他的乳暈很大,顏色很粉。而他明明有著這種類似熟婦一樣的大乳暈,卻還擁有小小的乳頭。那乳頭貼在大乳暈上,好似沒有灌滿水的水氣球,頂部留出了一個小小的尖端,讓人看了只覺得這胸色的更加不對。瞧著……好像沒少被人褻玩。

也有被藥改造過肉體的違和感。

林姨是個見識頗多的人,看到這裡有些懷疑紀州被男人弄過,但想到紀恒對弟弟的保護欲,她不覺得有人能在紀恒的眼皮底下猥褻紀州,讓對方流露出不符合這個年紀的人會有的色氣。畢竟霍家的人都知道,紀恒的脾氣很差,只有在紀州和霍隼的面前,紀恒才會收起身上的戾氣冷酷裝得像個人一樣。完​​結耽媄忟‌珍⁠​鑶書​厍‌​♣⁠𝒔𝑡o⁠𝕣​​𝒚𝝗‌‌𝑜‍𝜲‍⁠🉄𝑬𝐔.‌𝕆𝑅​𝕘

有這樣的瘋狗在身邊守護,誰又能動狗碗裡的東西?

再說,這個世界上什麼人什麼肉體都有,林姨也不能一口咬定紀州大奶肥臀有什麼不對,便並未對此關注過多。

而她放下了衣服,剛剛轉身,就看到了餘暉靠在門側,眼睛一直放在紀州身上。

她心裡一驚,下意識轉「活​摘器‌官」過頭看著身後的紀州。

紀州裸露上身穿著白色的內褲,披著一件什麼都沒擋住的黑色襯衫。

不知羞的人眼下正坐在床上,一條腿支起,腳掌踩著床的邊沿,一條腿放在地上,露出了宛如造型藝術雕塑出來的肌理結構,跨間的性器則與一旁稍顯冷硬的腿部肌肉不同,正柔軟地塞在三角內褲裡,鼓鼓囊囊的,凸起一個下流的包,以一剛一柔兩種反差突出了這個地方的軟度。而麥肌顯眼,被白色的布料包裹,總給人一種色彩對比強烈的視覺刺激。加上他彎著腰,豐盈的奶子向下,騷氣的奶尖朝下貼近腰腹,就像是熟透的桃子,怎麼看怎麼像色情雜誌上的人物,正對著鏡頭尋找著可以賣肉發騷的切入點。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紀州鼓鼓的胯部,林姨扯起一個笑,擋住了對方,客氣地喊了一聲:“餘暉,你怎麼來這了?”

聽到林姨的話,紀州抬起了頭。

能進入霍家的人並不多。

能隨意進入霍家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紀恒,一個叫餘勘。

這兩人都是霍隼的心腹。只是紀恒和餘勘關係複雜,雖然他們兩人都是霍隼的左膀右臂,可他們到底不是一家人,不可能對彼此毫無戒心。而且出於霍隼更器重誰,誰更貼近權勢的思維去想。紀恒和餘家之間存在著競爭資源的惡性關係。而林姨口中的余暉則是餘勘的遠房親戚,正在給餘勘賣命,有時會跟著余勘來到霍家。所以不可避免的,紀州在霍家時遇到過溫文爾雅的餘勘,也遇到過邪魅俊美的餘暉。

不過余暉和餘勘不同,他不受重用,來到霍家所領的任務都是接送霍隼的炮友。也因為他每次出現都是接送炮友,所以他每次來都會在霍家逗留一段時間。所幸霍隼對找炮友的事不太熱衷,紀州一年到頭根本看不到他幾次。只是這時的紀州還不知曉,前兩日余勘因為紀恒的算計,吃了一個暗虧。

余暉心裡不服紀恒,就想替餘勘出出氣。但他不敢動紀恒,便把歪腦筋打在了紀恒弟弟的身上。

正巧這時紀州在學校裡鬧了事,紀恒被霍隼扔了出去,紀州不正常的事因此也暴露在眾人面前,給了餘暉一個下作的啟發。

餘暉心裡有了打算,便抓住這次給霍隼送人的時機趁機「独‌彩‍者」上了三樓,並在古樹聳立的西窗旁找到了紀州的房間。

之後林姨見余暉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能開口趕他:“余暉,你不知道先生說過,正事瑣事都要停在二樓嗎?”

在霍家,三樓只有紀州紀恒在住。

估計是不想讓弟弟碰太多霍家的事,紀恒跟霍隼提過瑣事都要停在二樓。

霍隼答應了。完结耽‍‍美书⁠珍‌蔵書厙◄‌𝕊​𝐓𝐨r‌y‌𝑩𝑂​‍𝜲‌​.‌‍𝔼‌𝑈.​‌𝕆‌𝐫g

因此平日裡只要紀州不下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紀州就遇不到。

林姨以為她這樣說對方就會懂了,不料對方卻笑眯眯地說:“看到您往上走,聽說紀恒的弟弟住在這裡,就跟上來想打個招呼。”說完這句,他點起一根煙,不免傲慢,“您放心,我就是想跟他聊聊,如果沒有別的事,您先去忙,我聊完就下去。”

林姨遲疑了一下,大概是想到霍隼的左右手存在競爭關係,所以不是很願意就此離去,只是考慮到自己與對方的地位差距,林姨不敢反駁對方。

等著林姨走了,餘暉便仰起頭,叼著煙說了一句:“你穿這個顏色不好看。”他裝作與紀州相熟,很快從身後拿出來了一個粉色袋子,粗暴地扔在了紀州的身上。

紀州瞄了一眼,沒有動的欲望。

余暉看紀州這副不懂裝懂故作平靜的樣子就想笑,話裡不自覺帶了幾分嘲諷:“看什麼。”他點了點手指,趾高氣揚地對紀州說,“穿上去試試。”

紀州不試,因為餘暉扔過去的袋子裡,裝著一件十分下流的情趣內衣。

第05章:第五章:不知羞恥

內衣是余暉給紀州準備的,帶入霍家時用的藉口是給霍隼炮友準備的。余暉想得很清楚,既然紀恒的這個弟弟有些“不正常”,那他就要趁著紀恒不在家的時候,給紀恒的這個寶貝弟「同‌⁠志平权」弟穿上男妓的衣服,再把對方姿勢下賤的騷浪樣子拍下來,事後截掉頭只留身子,發在所有紀恒認識的人的手中,讓所有人去笑這個紀恒有個人盡可夫的弟弟,以此讓紀恒臉上無光。

當然,他很清楚他如此做之後紀恒肯定會找他麻煩,而他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一早就物色了一個體型與紀州相似的人養在身邊,沒事就拍拍照,發發圖。有著這個人在,即便紀恒鬧到霍隼面前,霍隼也不會理會紀恒,紀恒也不能因為這點事殺了餘勘這邊的人。到時即便紀恒找來紀州跟他對質,他也可以說今日來到霍家只是想與紀州說說他的哥哥在外有多壞,反而指責紀家兄弟之後的話,都是為了打壓餘勘潑的髒水。

最後,這事掰扯不清,以霍隼的脾氣,他頂多就是挨一頓打。

而挨一頓打與氣死紀恒相比,餘暉更喜歡後者。

所以余暉抓住霍隼與別人相處時誰也不會打擾霍隼的機會,來到了紀州這裡。

這時,知道自己時間並不充裕,見紀州不動,餘暉索性掐滅煙上前兩步,直接不問紀州的意願將他按倒。

紀州毫無防備,一下子被手勁很大的人按在床上,胸前的奶子不可避免地隨著此刻砸向床墊的動作顫了顫,乳頭更是淫蕩地向身上的男人立起,好像在無聲引誘對方低頭吸吸他騷賤的奶尖。

將紀州對著自己硬了乳頭這一變化收入眼裡,餘暉嘖了嘖嘴,大手猛地壓向紀州左邊的胸肉,將那柔軟的奶子往上壓去,擠出色情的突出肉痕。

而餘暉下作,按住紀州的胸時,故意以腕部抵住紀州的乳頭,讓那肉粒可憐兮兮地貼著他的手心從下往上蹭動。

紀州從未被人這樣碰過,他望著在自己胸前亂動的大手,很快注意到小小的乳頭被對方掐紅了。

對方摸奶的手法惡劣,此刻正用圓潤的指甲故意頂著頂端,對著奶孔的位置死死地按下去,像是想把小小的乳頭一分為二。

紀州不喜歡乳頭被男人揪起揪長的一幕,就在對方身下扭了幾下。

一來二去,本就是雙性戀的餘暉被他挑起了淫心,壓著他說:“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乳暈這麼大,顏色又淺又騷,乳頭卻這麼小,是不是你大哥沒事就舔你,舔你的時候還不吃你乳頭,只圍著你的乳頭玩乳暈?你不反抗別人對你的褻玩,是不是被人弄習慣了,所以腦子裡沒有反抗的念頭?”

說到這裡,餘暉不免興奮:“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經常在家裡吸紀恒的雞巴?你的屁眼有沒有被紀恒操開過?”

聞言紀州「六‍四事⁠件」皺起了眉。

他其實不太在意出現在自己身上的侮辱性話語,卻不喜歡別人提紀恒。可就像是他被同學掐時不知難過反抗一樣,他現在面對餘暉的猥褻,依舊沒有過多的感觸。

餘暉發現了這一點,動作沒有方才那麼急,改而從容地自上方欣賞著年紀不大的人被他壓住的可憐相。

此刻,紀恒的那個寶貝弟弟就躺在他身下,對方強壯性感的身體深陷在柔軟的白色被褥裡,身側的布料褶皺堆積,困著乾淨的身體,就像是精美的白貝藝術品擁著誰都能得到的廉價珍珠,將聖潔和低賤混合在一起。

而低賤的東西怎配穿衣服?

餘暉如此想著,就理直氣壯地將手按在了紀州胯部左側。

紀州這時並不能很快理解這一行為包含的意義,等之後他的內褲被餘暉扯掉,他才察覺出了不對的地方,改而微微側過身,左腿輕輕抬起,壓著自己的私處,以另一種無害的姿勢突出了自己漂亮的腰腹線條。

“沒毛?”完結耽⁠‍鎂⁠书沴蔵‌文厙‍█𝐬𝐭‍𝐨rY𝝗⁠⁠𝕠X🉄𝑬​𝑈‌.⁠𝑜𝑹𝕘

這時,本想為紀州換上衣服的餘暉盯著他的下腹看了幾眼,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不知道為什麼,之前一直感受不到羞恥憤怒的紀州聽到這句話忽然紅了臉。

專注觀察紀州下腹的餘暉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正想要掰開紀州的腿仔細瞧瞧,就聽到打火機的聲響自身後出現。

那聲音不大,卻讓餘暉打了個冷顫。

餘暉循聲回頭,意外對上了霍隼那雙漆黑無光的眼眸。

身材高挑的人如今正站在門口,唇縫顏色偏暗的嘴裡銜著一根煙,過於完美的臉一半埋藏在陰影裡,一半暴露在走廊偏暗的橙光中,很像一頭優雅的、穿著西裝的——野獸。眼下落在野獸臉上的光明明是暖色調,卻並沒有留下半分暖意,只突出了對方的攻擊性,以及毫無人性光輝的冷血詭異。

而在他的身後,還站在一臉局促不安的林姨。

看到這裡,是誰把霍隼喊來這事已經很明顯了。可讓餘暉感到意外的是霍隼來了。畢竟類似的事情在過去不「习‌近⁠⁠平」是沒有發生過,餘暉之所以敢對紀恒的弟弟下手,也是因為過去發生類似事情時,霍隼並沒理會。不似如今。

而與餘暉慌慌張張的起身動作不同。好似被撬開的蚌一樣向對方癱著身體,露出軟肉與珍珠的紀州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以一種茫然又平和的神態,凝視著出現在門口的漂亮男人。

這時霍隼像是看懂了什麼,可他沒有生氣,沒有出聲,只以一雙刻薄的黑色眸子,冷冷地爬過紀州的身體。

片刻後,霍隼的床伴出於好奇跟了過來。

床伴不知紀州是誰,單見霍隼的眼睛一直留在紀州裸露的身體上,就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不知羞。”

聽到這話,一直沒有任何動靜表情的霍隼忽然側過臉,面色平和道:“張嘴。”

對方一愣,大概是聽出了霍隼話裡的冷意,有些怕,又不敢不張嘴。

面無表情的霍隼不是沒看出對方眼裡的懼怕祈求,可他毫無慈悲,大手抬起,掐著那張恐懼不安的臉,平靜地將燃燒的煙頭按在了對方的舌頭上。

隨後紀州在這人淒慘的痛呼聲中,聽到霍隼冷酷的聲音——

“紀恒的人也是你能議論的?”

聽出了霍隼話裡的意思,餘勘垂眸,猜出餘暉今天得不了好了。

餘暉也是糊塗。這裡是霍家,余暉不顧主人只顧自己的行為不只是動了紀恒的臉,更是侮辱了霍隼身為家主的威嚴。

餘勘心道如果今天霍隼心情好,霍隼許是不會跟餘暉計較。

可很顯然。

今日霍隼心情並不好,「总‌加速​​师」所以餘暉要倒楣了……

時間到了晚上,一樓的燈亮了。

餘勘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站在霍隼身後,犯了錯的餘暉跪在霍隼的身前,臉色雖是不好,卻沒有哭喊求饒。

霍隼不看他們的表現,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旁是被餘勘拖過來的紀州,與餘勘的另一個心腹。

那個心腹跟著余勘的時間比餘暉長,瞧見餘暉如今的模樣,咬了咬牙,帶著一臉冷汗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霍隼面前,一臉緊張地替餘暉求情。完⁠结‌耿鎂‌‌妏沴‌藏書库⁠▼​𝑠𝕋‍​o⁠𝑅𝐲‌𝑩𝒐‌𝜲🉄e𝐔‌.𝕠R⁠𝐆

“霍先生,這事是餘暉做得不對,但他……”

這位心腹的話還沒說完,拉著紀州的餘勘便走了過去,一巴掌甩在對方的臉上,一下子就打掉了對方的兩顆牙。事後,餘勘一邊用沒有打人的手掐著另一隻打人打到發麻的手,一邊平靜地說:“霍先生讓你開口了?”

聽到這裡,余勘的心腹咽下了嘴裡的血水,直接將頭貼在地上不再抬起。

面對著這樣的情況,紀州完全傻眼了。今日之前,紀州以為霍隼只是尋常的資本家,特別是初見時霍隼那「青‌天白‌‍日‍旗」副既內斂沉穩又貴氣的外表欺騙性過強,讓紀州一度以為霍隼出自有從政高官,或是極有涵養的高知家庭。

他想也只有這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霍隼這身如坐雲端的氣勢。

有著這樣的錯誤認知,即便之後聽到紀恒說仇家多,他也單純地認定是商界的競爭對手多,沒想到會是偏黑的一派。而這時的他也沒想到,霍家確實有人身居高位,霍家也確實在經商。只是霍家的情況複雜,霍家人分為幾支隊伍,每支都管著不同的事。

霍隼則是家裡最黑暗的刀,專門管一些不好解決的事。

不多時,這位專門解決麻煩的人開口了。

他問餘暉:“賭嗎?”

“什麼?”余暉一時沒反應過來。

霍隼漠然道:“錯事既然做了,總需給出一個交代。可我不想浪費時間。”他朝餘勘擺了一下手,說,“壓手吧。賭大小。”

餘暉聽明白了,霍隼這麼說是要替紀恒出頭,給紀恒一個交代。

可這有必要嗎?

大家都是霍家養的狗,主人什麼時候需要給自己的狗一個交代了?

餘暉不能理解,隨後又意識到霍隼只說了賭大小,沒說是出大剁手,還是出小剁手。

餘勘也聽出了霍隼的意思,腦子一轉就知道霍隼不「小学​博士」說賭大還是賭小剁手,就是要定餘暉手的意思……

意識到這點,餘暉不想玩,可他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將一隻手按在桌子上。

沒過多久,餘勘拿來了撲克,霍隼抬起下巴,示意餘暉先抽。

餘暉抽牌。第一次抽出的牌比霍隼手裡的點數小。

霍隼盯著牌,沒有動。

餘暉等了半天,心態逐漸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成了竊喜。這時的他還以為霍隼是看在餘勘的面子上,改了主意,打算出小就放過自己,正要為此感謝霍隼,就見霍隼像是無法預判行為的精神病患者一樣,在他放鬆下來的那一刻,突然一把抬起一旁的水果刀紮住他的手。等他忍不住大叫的時候,霍隼又面不改色地用另一把直刃短刀直接砍掉了他被紮到的那只手,隨後動作俐落又優雅地將水果刀抬起,用短刀撥開了落在桌子上的斷手,推到了地上。

這一套動作完成的速度又快又狠,讓人即便想攔也攔不住。

面容俊美的人做這件事時太過平靜,平靜到好似自己剛剛推開的不是什麼手,而是意外落在肩膀上的灰塵。若不是桌子上的那道血痕還在,外人很難看出他剛才幹了什麼。

見此,餘勘的另一個心腹深吸了一口氣。

余勘在餘暉斷手的那一刻皺了一下眉,但沒有替餘暉求情。

年紀還小的紀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當即白了臉。而他想法簡單,以為這件事到此結束了,不料霍隼會接著說——

“抽「计划‍生育」牌。”

霍隼說話的速度不快,聲音很好聽,雖然多數時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卻不會給人空靈死板的感覺。但他說話時手中的刀沒有放下,身子微微往前壓去,刀刃順著動作在桌面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讓對面的餘暉抖了抖身體,只覺得他吐出的聲音很恐怖。

聞言余勘和余勘的心腹同時看向他,十分意外事情到這裡還不算完。

手被砍掉的餘暉眼下痛得青筋暴起,很想不顧一切地問霍隼為什麼賭了一次不夠還要再賭一次?他也想再問問霍隼是不是要為了這點破事砍了他兩隻手才行?完‍結耽羙​‌紋⁠⁠紾⁠蔵​‍文‌‌厙‌​™‌​S⁠𝑇𝐎‍𝐑⁠⁠𝐘⁠‌𝞑𝐎𝑋⁠‍.e𝑼.O⁠​R​𝑔

……可他不敢問,最後他只顫抖著身體,用沾染上鮮血的另一隻手再次抽牌。

鮮豔的紅色很快弄髒了新打開的撲克牌。

客廳裡沒人敢說話。

這次余暉大霍隼小。

見此,餘暉拿著手裡的牌,宛如不會游泳的人在落水的那一刻抱住了自己的游泳圈。臉上剛剛為此露出了一個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就聽霍隼說——

“手。”

那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久久沒有下一個動作,整個人就像是傻了。

“你是不是想為什麼你大我小,我還要動刀?”霍隼見他無措地抓緊手中的撲克牌,並「清零⁠宗」不同情他,只抬了抬手指,讓身旁人堵住他的嘴,無視他的掙扎,將他的手按在桌子上。

等一切做好了,霍隼便態度散漫地砍下餘暉的另一隻手,然後用刀背壓著餘暉的斷手,心平氣和地給對方解釋:“因為我想,所以我能。我也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點大保手。”

他就差直說他在耍人玩了。

一直安靜的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紀州,在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視人命如草芥。

紀州之前的生活環境與客廳裡的這幾個人不同。他到底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加上小時候目睹過父母墜樓後的血腥死狀,致使心裡一直都很抵觸血腥暴力的事。

而霍隼這人心腸狠毒,明知他是個沒見過什麼大場面的學生,卻還是故意將之前砍掉的斷手推到他的腳下。眼下他一動都不敢動,只覺得貼著左腳的不是死氣沉沉的肉塊,而是燙人的燒鐵。

沒過多久,冷汗浸濕了紀州身上的黑色襯衫。

五分鐘後,霍隼放下了刀,當著紀州的面拿起一旁的煙放在嘴中。

他做這個動作時紀州看得真切,那被黑色布料包裹的手臂在抬起的一瞬間撐起了黑色的衣袖,委婉地用流暢又漂亮的結實線條向紀州指出,他看似修長單薄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可以一拳打暈餘暉的肌肉。也是從這一刻起,紀州有了被人盯上的危機感。

紀州忽然意識到他來到霍家這麼久,今天是他第一次見到霍隼抽煙……

叼著煙的男人眯起漂亮的眼眸,冷靜地欣賞著餘暉被人捂著嘴發出嗚嗚悲鳴的痛苦模樣,過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人沒處理,故而扭頭看向一旁像是被嚇傻了的紀州「小‌学博‌士」,招了招手。等紀州動作僵硬地走過去,男人直起腰,不再看對面血淋淋的餘暉,轉而撿起桌子上的斷手,毫無徵兆地用自己青筋暴起的大手按著斷手,死命往紀州下身壓。

因為這個動作,男人微涼堅硬的指甲不可避免地抵著紀州的私處,和斷手一起包裹著紀州的下身。而他的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扣著斷手的手掌沾染上了血色,有種妖冶的美。

可是處於風暴中心的紀州根本無心欣賞這份美。

被對方壓住的那瞬間,紀州下體一痛,只覺得又軟又硬的古怪肉感貼著自己的身體不肯離去。不多時,紅色的血流了出來,順著紀州赤裸的兩腿流向了下方,印出了幾道清晰的血痕,帶來了幾許怪誕扭曲的恐怖感。

胯間兩隻手交疊的畫面太奇怪了。

紀州被霍隼的這個動作嚇到了,很怕自己變成另一個餘暉,腦袋暫態空白了片刻。

按理來說,扣人私處這個動作是下流的,可因做這個動作的人是霍隼,所以紀州沒從這個動作裡讀出情色,唯讀出了壓迫羞辱。

“知羞嗎?”

似乎是很介意紀恒因為紀州被人恥笑的事情,如此做之後,霍隼抬眼凝視紀州被嚇得看上去有些呆傻的臉,將床伴方才羞辱紀州時說的那句不知羞重新撿起,認真地問了紀州一遍。

紀州的注意力此刻全在胯下的「疆独藏独」斷手上,根本想不起來回話。

霍隼等不到紀州回答,突然鬆開了手,轉頭與餘勘說:“去西倉找幾個乾淨一點的人帶過來。”

紀州這時也不知道西倉是什麼,也沒有關心霍隼要幹什麼,只死死地盯著自己髒了的下身,心裡湧起了噁心憤恨的情緒。

十五分鐘後,余勘與心腹帶著一群綁著手臂嘴巴的人走了進來。這群人走進來之後,餘勘又把這些人的腿也綁上,隨後與其他人壓著這些人站在霍隼身後,拿槍逼著對方低下頭。唍‍‍結耿⁠媄​㉆​⁠紾⁠‍蔵​书厙█S𝚝o𝒓​Y​𝑏‌⁠𝑜𝚡⁠.‍‌eu.o⁠RG

霍隼不在意身後的動靜,又點了一根煙,說:“叫林姨把余勘帶過來的衣服送下來。”

餘勘說是,很快又把那件衣服送了過來。

那個粉色的袋子就這樣落在了霍隼的手裡,霍隼又把它扔到了紀州的腳下。

紀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袋子,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霍隼簡潔道:“換上。”然後他讓林姨和其他人下去,留下余勘和余勘的心腹,以及一群被捆綁著跪在地上的狼狽的男人們。

此時此刻,砍了餘暉的水果「709律⁠师」刀還立在朱紅色的桌面上。

餘暉還跪在地上,面無血色,近乎要昏死過去。

紀州不想變成另一個餘暉,於是當著這些人的面,慢慢地拉開了衣服。只是當手放在內褲上時,他望著自己那如同悍匪一樣的漂亮情敵,不知為何,就是拉不下內褲。

霍隼也不跟他多說,等一根煙抽完,他從容地拿起桌子上的槍,朝著餘暉的胸口打去。暫態間砰的一聲響起,紀州望著身旁的血色,錯愕地瞪圓了眼睛。

“你殺人了!”

——紀州想這麼說,卻發不出聲音。

而霍隼就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一樣,竟然接了一句。

“嗯,我殺人了。那又如何?”霍隼就像是在教訓自己養的蠢狗一樣,漫不經心地說,“不止是我,紀恒也殺過人。不只是紀恒,就連現在死在這裡的餘暉也殺過人。你要如何呢?報警嗎?”他說到這裡,直接從後面拿出自己的手機,眼睛眨都不眨就扔了過去。

等手機飛到了紀州的腳下,他又說:“沒有密碼。你可以撥號了。”

紀州哪敢撿起這部手機。

他看出了紀州沒有動的準備,便說:“紀州「毒疫苗」,餘暉是我殺的,可我為什麼要殺餘暉?”

紀州張開嘴,還沒把自己的聲音控制好,儘量不抖地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就聽他說:“我殺餘暉可以是替你出頭,也可以是替紀恒報復‘殺死’他弟弟的仇家。”他說到這裡,不再多言,言下之意明顯。

如果今日紀州執意不聽他的,那紀州就會跟餘暉一個下場。

而死人說不了話。

站在霍隼身後的餘勘明白這個道理,知道霍隼即便在這裡殺了紀州,紀恒也無法替紀州出頭。因此紀恒的弟弟要是想活著回到三樓,最好的做法就是聽話。

不過……

餘勘皺起了眉頭,只覺得有件事很奇怪。

這個名叫紀州的人不太正常。

霍隼身邊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這是一個被關傻了的人。可就是這個面對誰都會妥協順從的被關傻了的人,在面對霍隼時卻有一些反抗的意識……

但反抗意識再高,他也是個惜命的人。

面對槍口,多數人都會乖巧守禮。

紀州亦是如此。

為此即便難堪,紀州還是彎下腰,撿起了餘暉帶來的“衣服”。完⁠結耽媄‌书‌​紾‌蔵文厍⁠→𝑺𝒕O𝐑⁠⁠y𝑩​o‍‍𝚾‍‍🉄⁠‍E‍‍𝕦​.o‌‌𝑹g

片刻後,包裹著臀部的布料順著修長結實大腿的落在了地上。

紀州脫下內褲,背對著霍隼,渾圓臀部用力繃緊,在身後一群人的注視下,彆彆扭扭地穿上了那身情趣內衣。

死去的餘暉是個下作的人,帶來的情趣內衣小了兩個號。因為布料很小,不管怎麼調整左右位置,紀州顏「强迫劳‍‌动」色乾淨的龜頭都會從不到半個手掌大的布料中滑出,淫蕩不堪地貼著結實的腿根,露出一個顯眼的頭部。

而這身“衣服”後面的用料與前面相同。

同樣緊小的布料眼下正緊緊地裹著紀州渾圓的臀部,將多出的臀肉擠壓在兩旁,吝嗇地不肯擋住紀州的整個屁股。

這還不算什麼,最要命的是這塊布中間有個愛心形狀的缺口,缺口的位置正好對準了紀州的後穴。內褲兩側還有兩條綁帶。綁帶是白色的,分別勒著紀州兩個腿根,將那蜜色的肉勒出兩道明顯的肉痕,一邊下陷,一邊突出,搭配著上身半透明的白色胸罩,看上去十分騷氣。

紀州之前沒有穿過胸罩,扣排扣的時候花了一點時間。

一想到自己磨蹭的時候霍隼就在身後看著自己,他的動作更急,等到穿好,身上已是一身熱汗。而汗水黏膩,帶著幾分夏季獨有的燥熱,讓人無須靠近他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熱氣。

那是年輕的人都有的活力,可這種勃發的熱度在霍隼的眼裡也是粗魯莽撞的說明。霍隼不喜歡這種粗淺,他黑色的眸子停在紀州過於肥厚的臀肉上,往一旁擺了一下手。

一旁垂眸不語的餘勘立刻往前走了幾步,把手裡準備好白色的米湯放在紀州的面前。

紀州不懂,小心翼「红色资‍本」翼地看了霍隼一眼。

霍隼不繞彎子,直說:“跪下去。舔。”

舔?

舔食?!

紀州愣了。

即便紀州是個對於羞恥的事感知不算強烈的人,他都知道這種行為是極為羞恥的,是不能答應的,是做了之後便無法在霍隼面前抬起頭的。可他縱然明白這點,卻怕霍隼手旁的那把槍,為此只能僵硬地彎下腰在霍隼的注視下,將屁股對準坐在後方的霍隼,雙膝跪地,胸部下壓,以屈辱的姿勢將臉埋進鐵碗裡。

但……他伸不出他的舌頭。

而且他穿的內褲本就不是他的型號。隨著他凸起臀部雙膝跪地的動作,白色的布料再次收緊,臀肉將布料撐到像是用指甲一劃就會急不可耐地破開,將裡面包裹的蜜色軟肉吐出。滑出內褲,被布料擠到腿側的龜頭更是動了一下,即便想藏起,都無法阻擋馬眼露出。

與此同時,這樣的動作註定他未經使用過的肉穴會暴露在眾人眼前。

霍隼抬眼,忽然發現也許是因臀部過於豐滿,紀州後面的穴口配著這樣的體格,看上去小到似乎只能接受手指的侵入。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身後有「小‌熊维⁠⁠尼」人在看,在伸出紅豔的舌頭將舌尖埋入白濁的液體中時,紀州臀部肌肉繃緊,身後的穴口收縮了一下,就像在無聲邀請男人扶著雞巴肆意姦淫插入。

第06章:第六章:知羞了

收縮著後方緊窄縫隙的紀州舔舐米粥的聲音不大。

他努力地壓低了自己製造的聲音,盡可能維持住自己所剩不多的尊嚴。唍結⁠⁠耿媄‍书⁠沴‍‍鑶文厙⁠‍▲‍⁠s‍𝕋⁠​𝑜‍𝐑​‍Y‌‌𝐁‌O⁠x.𝕖𝐮​.O​𝑅‌𝐺

余勘在送完米粥後就將目光留在了地板上,不去多看對面的人一眼。

與余勘不同,余勘的心腹被這極具羞辱性的色情一幕吸引,開始悄悄地打量著紀州的身體。只是當這人盯著那向他展露的肉穴時,這人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等他順著這道目光看去,就發現了他喜怒無常的家主正在看著他。

對方的眼睛黑得像是幽深的枯井,裡面沒有什麼寧靜的水流,變化的情緒,有的只是一成不變的空洞與寒氣。那雙眼與其說是在看一個活人,還不如說是在凝視一具屍體……

意識到這點,余勘的心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不久便學著餘勘將眼睛移開,只盯著地板。

而前方的紀州並不「占领⁠中⁠环」知曉後方的動靜。

紀州以為霍隼羞辱人的行為到這裡就算結束了,沒想到霍隼會在五分鐘後說:“抬頭。”

紀州起初以為對方是要他抬頭,當時真的抬起了頭,而且因為抬頭的動作,他嘴唇上乳白色的米糊順著下唇滴落,像是上了一層厚重黏膩的唇蜜,也像是剛將自己笨重的腦袋從男人的胯下移開,吸過男人散發著熱度的龜頭,並由著男人扶著雞巴在他的嘴唇上射精。而他頂著這種難堪的姿勢等了片刻,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霍隼的那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發現了這點,他立即慌張地回頭。

果不其然,他身後那些被押進來的人在此刻都抬起了頭,一同看著他出醜的窘態。其中有些人的眼裡裝著嫌棄厭惡,有些人的眼裡裝著蔑視嘲諷,有些人的眼裡裝著淫光興奮。但不管這些人眼裡的情緒是什麼,都與好的一面不沾邊。而他跪在這裡,就像是置身於黑幕中心,周圍皆是一雙雙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情緒、不同的大小對準他的眼睛。

那些眼睛譏諷地盯著處於中心圈的他,讓他覺得自己的身影越發渺小可悲。

也是從這一刻起,他忽然羞恥得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腦內不多的常識也開始叫囂,逼著他懂得撿起羞恥感與自尊心的重要性。在這一刻他清楚地意識到,原來他知道羞恥是什麼情緒。他開始後悔,後悔在學校裡沒反抗同學的欺負,後悔讓餘暉將他壓倒,後悔在霍隼問他知羞的時候沒有回答。他想,如果不是前面的幾步走錯了,他不會落得在情敵面前掰開臀肉露出後穴的下場。而且今日這事一出,他日後必然矮霍隼不止一頭,即便他日想要與霍隼爭紀恒,都要考慮自己如今受辱的一面會不會被紀恒知道……紀恒又會不會在知道後,罵他是被很多男人看了屁眼的賤貨……

“我不記得我有讓你停下。”

這時,他身後的霍隼發出了不近人情的聲音,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

一想到今日的事可能會被紀恒知道,紀州起初沒有動,直到霍隼一槍打在了他的身側,他才挪動著冰冷的身體,對著前方那還剩很多的粥碗僵硬地趴了下去。

霍隼好整以暇地觀看著這一幕。

身材高大的人眼下正撅著屁股,舔著白粥,下腹往下是露出一個龜頭的白色內褲,後面是因為緊張開始不斷收緊蠕動的肉穴。

那個洞看起來很緊。

霍隼想,如果現在拿出一根筷子插進去,那根筷子大概會隨著穴口收縮的動作在紀州屁股上來回搖晃,到時顏色乾淨的穴口咬著細細的筷子,只會讓人幻想那根筷子若是變粗變長,會不會讓紀州總想收縮絞緊的穴承受不住。

那時紀州會不會因為後穴不斷被撐開發出尖叫?如果過粗的筷子之後被人抓住向上拔起,紀州的屁眼又會不會像正在替男人口的嘴一樣,露出肉唇吸著柱身,成圈狀向後移動的下流相?

而後霍隼又想,如果紀恒知道自己的寶貝「再教‍育营」弟弟今日被人如此作踐,大概會很生氣。

可那與他有什麼關係?

喜怒無常的男人思索到這裡時忽然輕笑一聲。

隨後,霍隼當著餘勘的面站起身,慢步來到紀州的身後,先是盯著紀州因自己突然靠近猛地縮緊的後穴,然後又來到紀州的身前,從上方凝視著狼狽的紀州。

紀州雙手放在兩側,嘴邊還掛著粘稠的米糊,瞧見他黑亮的皮鞋出現,下意識地抬起頭。完⁠⁠结​耽媄文⁠沴⁠​蔵​‍文‌库​█​‍𝕊​𝘁​𝒐𝑹⁠𝐘‌​B𝐎‌𝐗‍.𝑒⁠‍𝑼‍🉄𝐎​⁠𝐫⁠𝔾

霍隼低垂的眼眸裡裝著對方可憐兮兮的身影,盯著對方那不合身的胸罩。

對方上身的半透明乳白色胸罩太小了,勒得對方鼓鼓囊囊的胸肉被擠出去不少,眼下粉色的乳暈一半露了出去,一半藏在乳白色的邊沿旁,柔軟的乳頭被卡在中間不上不下,擠得甚至像是要被布料完全勒平,也更顯飽滿,看著與黃片裡愛玩捆綁的大奶騷妓一樣,胸肉被勒到更顯突出。

也許是因為對方此刻太過乖順,也許是因為對方的奶子被勒得太過可憐。

霍隼歪著頭,慢慢抬起腳抵在了紀州的左胸上,鞋尖壓著紀州的乳頭,輕輕一勾,就將那被壓狠了的乳頭從白色的布料中帶出,露出紀州被勒出紅痕的大奶子。然後他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姿勢下賤的紀州,鞋尖左右移動,看那小小的肉粒貼著自己黑亮的皮鞋左右碾蹭,忽然很想用力踩上一腳。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有被情敵玩奶的一日,紀州瞧著自己被鞋尖撥動的乳頭,錯愕地瞪圓了眼睛。而後紀州凝視著霍隼沒有動情只有冷意流動的眼睛,又將對方此刻的行為從褻玩挪到了羞辱上。

為此他厭惡地往後一躲。

霍隼由著紀州躲,並在紀州慌張地躲到一側後,將槍輕輕地抵在了紀州的頭上,腳下一動,將那粥踢翻在地。

“舔。伸出舌頭好好舔。”

霍隼這話太過曖昧,讓只看地板的余勘一時想不通這句好好舔是指好好舔粥,還是舔其他地方……

而被槍抵住的紀州沒有餘勘那麼從容,根本就體會不到這句話曖不曖昧。他先是屈服地趴下,又在趴下後對著那灑了一地的米粥,怎麼努力也無法伸出舌頭。

霍隼不逼「拆迁​自焚」紀州快點。

他觀察了紀州一會兒,平靜地收起槍來到紀州的身後,將玩過紀州奶子的皮鞋抵住了紀州的後穴,開始往前用力。

私密又柔軟的位置第一次被外人觸碰,頓時激出了紀州一身的雞皮疙瘩。紀州往前爬了一下,因為看出了霍隼清冷貴氣的外表下裹著的是瘋子一般的流氓內裡,紀州既害怕自己的後穴會被對方踢壞,又害怕霍隼會撕開他後面將皮鞋捅進去,因實在不敢想自己鮮血直流,含著皮鞋的屁眼被撐到無法癒合的一幕,就在前移的時候匆忙舔了一下落在地上的粥水,以此表示自己會乖乖聽話。

等著這一口結束,身後換個法子逼紀州的人停下了動作,改而伸出大手拉住了紀州的頭髮,將他往上一帶,制止了紀州想要趴在地上舔第二口的動作。

因為疼痛,紀州反射性地伸出手按住霍隼拉住他髮絲的大手,顫抖著指尖摸過對方冰冷堅硬的骨節。

霍隼的手指動了一下。

隨後,刻薄又平靜的聲音自紀州的頭頂響起——

“知羞嗎?”

問題又回到了起初。

紀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比起欺辱,霍隼今日的行為更像是鐵了心要讓他在今日意識到不知羞由人嘲笑由人欺負本就不對。

隨即一種尖銳的疼痛包圍了紀州。完‌结⁠耽鎂㉆‍紾‍鑶‍書厍⁠▌‌𝑺⁠𝒕𝕆‌𝑟⁠⁠𝕪𝒃‌𝑶𝝬​🉄‍​𝕖​‍U​‌🉄𝒐R‌‌𝑔

紀州很想大聲質問霍隼他知不知羞跟霍隼有什麼關係?霍隼憑什麼替紀恒管弟弟!他也想問,霍隼如今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原因是不是霍隼已經把紀恒看作了自己的東西?

思及至此,紀州開始反胃噁心,但因為這次被教訓的經歷過於慘痛恐怖,導致紀州既不敢看餘暉的屍體,又因餘暉的死怕霍隼不敢表露自己的情緒,只能很慫地彎起強壯的身軀,啞聲道:“知羞了……”

似乎是滿意了這個答案,紀州的身後傳來了打火機翻蓋的聲響。

等著香煙的氣味伴隨著絲絲煙霧飄來的那一刻,霍隼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只給紀州簡單的一句:“不用吃了。出去吧。”

紀州如釋重負,生怕霍隼反悔,立刻從地上站起來。可因之前跪趴太久,加上起身過猛,他一時不察,眼前一黑,站起來不到一秒就狼狽地重「新‌‍疆⁠⁠集中​营」新撲倒在地。之後丟臉不丟臉沒有感覺到,紀州只知眼下自己正貼著包圍了餘暉屍體的那攤血水,手再往前伸些就能碰到餘暉那淒慘的屍體。

而今,餘暉死前瞪大的眼睛正直直地對著他。泡在血水裡的屍體就像恐怖電影裡的冤魂一樣,只將自己怨毒的目光留在他的身上。

紀州年紀小,承受不住這份壓力,頓時斷了腦子裡一直緊繃的某根線,為此紅了眼睛,只知顫抖地將頭埋進發冷的手臂裡。

他想,餘暉的屍體離他那麼近,就像是無聲在告誡他,他今日也如死去的餘暉一般,危險地從生死線上擦過……他本以為自己會為此丟臉地哭出來,沒想到他身後的瘋子並不給他醞釀情緒的機會。

霍隼再次來到他的面前。

他倉皇地抬起頭,模糊的視野裡除了那張漂亮的臉再無其他。

霍隼見腳下的這張臉沒了之前什麼都不懂的天真,眉眼間不再帶有說爽朗不爽朗,說兇狠不兇狠的怪異感,心裡竟有種怪異的滿足感在滋生。

此刻,趴在地上的紀州看上去可憐兮兮的。只是對方身材高大,五官英氣,如今這副眼眶泛紅恨不得縮起身子的可憐相不止不會讓看的人心生憐憫,反而會激起人的施虐心。

“哭什麼。”霍隼默默地觀察片刻,方才說,“紀恒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可以開車從別人的頭上碾過去了。而你呢?”

“沒出息的東西。”

他說。

“林姨做飯也是需要花時間的。而你還沒重要到可以讓人白為你浪費時間的地步。”

這便是指責紀州這幾日沒有好好吃飯。

紀州聽明白了,可他沒哭,他不知為何霍隼會誤會他哭了,就扔了畏懼和「烂尾帝」難過,只像呆頭鵝一樣傻傻地看著霍隼,想要從霍隼的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不知出於什麼心思,餘勘在這時走了過來,竟然動作輕柔地扶起了他,將他送到樓梯口,讓他回去。

紀州心裡沒有感激的念頭,只抓緊了身上的外套,將所有的力氣用在爬回三樓這上。等到了三樓,他一下子撲入房中,肩膀上的黑色外套也因此落了下來。

這時,神思恍惚他看向落有衣服的門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件外套。

那件衣服是黑色的。

瞧著很像是霍隼剛才穿的那件衣服。

紀州盯著那衣服看了片刻,又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今日之前,紀州最為羞恥的日子就是穿著被汗打濕的衣服,以乳頭將衣服頂起的狀態,與紀恒吃完了一頓飯。自那之後抗議也好,不滿也好,都沒有人理會。時間一長,紀州心裡的羞恥感、異樣感全都被消除了。這樣的過程也導致了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紀州都對羞恥與否不是很看重,不看重到了即便有一日紀恒要求他不穿衣服,他心裡也是毫無抵觸。

只是他沒想到,在他習慣了降低羞恥心的時候,霍隼卻要他把羞恥心重新撿起,固執地以另一種毫不溫柔的手段讓他把衣服披上去……

可紀州並不感激他,只覺得今日過得格外漫長。

第07章:第七章:褻玩完結耿美⁠彣⁠紾藏⁠‌書‌‍库‌‍۞‍𝐒⁠𝘛‌𝑶‌R‌Y‌‌В‌o​𝜲‍‍.‌E𝒖​.O⁠⁠𝕣𝑮

紀州走後霍隼就走了。

等到客廳裡的那尊大佛悠哉離去,餘勘拿出口袋裡的薄荷糖嚼了好幾下,表情不變地對心腹說:“把這些從西倉帶出來的人都帶到後山……”他頓了一下,語氣淡漠地補充,“埋了。”

這話說完,餘勘數了數口袋裡的薄荷糖還剩幾塊。感覺剩下的薄荷糖足以「红​‍色​资‍本」支撐自己幹完種樹的活計,餘勘就帶著手下的人開始收拾霍隼留下的痕跡。

林姨來自霍家老宅,早已看慣了餘勘他們“打掃衛生”的一幕,只在餘勘即將離開客廳前給餘勘送了一杯溫水,憂心忡忡道:“確定要埋嗎?”

餘勘點頭:“您不知道,西倉最近定為了屠宰場。這些人來自屠宰場,本來也是要死的。先生之前說要西倉的人,就是要死人的意思。”

林姨見此不再多說。

餘勘點到為止,話鋒一轉,好心提醒了林姨一句:“樓上的那位您好好伺候,不出錯。”

林姨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笑著應了一聲。

離開別墅後,餘勘與身旁的心腹一邊看著手下的人挖坑埋人,一邊壓低聲音說:“你晚上回去收拾收拾,走吧。”

“什麼?”余勘的心腹接受不得,立刻說,“我犯了什麼大錯了?”

“天晴的時候看什麼都是亮的,就覺得周圍的東西就該是亮的。陰天的時候看什麼都是黑的,就覺得本該亮的東西暗了,就是房子裡的東西出錯了。這,是就是我們的大家主。”餘勘意有所指,“一個不管是對是錯,不管時間過了很久,都會因為一點不痛快去秋後算帳的人。”

他這番話像是在影射什麼。

心腹聽出了天陰天晴指的是霍隼遷怒於人的心情變化,卻不知自己大錯在哪裡。直到餘勘點了一下眼睛,他才從自己不該幫餘暉求情的念頭裡離去,不免錯愕地看向餘勘,漸漸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時的餘勘也在說他——

“蠢東西,如果真的想讓人看,就不會從西倉帶人過來了。”

不想讓人看,你卻偏要跟死人看「东‌突厥⁠‍斯⁠坦」一樣的風景,你就是不要命了。

讀出了餘勘話裡的潛臺詞,在鐵鍬鏟土的聲響中,余勘的心腹咽了口口水,忽然覺得前方揚起的細碎黑土帶著難以消除的寒意,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霍家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林姨依舊一臉溫柔地窩在廚房裡,霍隼依舊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青山,沒有任何變化。

單看氣氛,誰也看不出昨日這裡死了人。

時間到了九點,一位心理老師低著頭謹慎地進入了紀州的房間,將大量常識塞進了紀州的腦袋裡。

三天后紀恒回來了,可心有餘悸的紀州沒有與紀恒提過霍隼與他之間發生了什麼。至於霍隼和紀恒如今在做什麼,身上又背了幾條人命……紀州也沒問過。

不算聰明的人在這事上難得聰明一把。

他努力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盡力不去招惹坐在一樓的漂亮瘋子,同時也想用這種無能的回避方式,保全自己的臉面,埋藏起那段在情敵面前露穴吃飯的不堪經歷。只是那日的記憶太過深刻,引得畏懼和自卑從那一日起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裡,讓他一邊矛盾地厭惡看不起霍隼,一邊不敢對上霍隼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緊接著時光飛逝,轉眼間紀州已經十七歲了。

在紀州的眼裡,十七歲那年的夏天要比十六歲那年好熬些。山裡的夏天不似市內那麼苦悶,綠色的植被即便被熱浪騷擾,也沒有像學校裡的樹一樣無精打采地立在一側,配合著蟲鳴到處訴苦。

可紀州還是很討厭夏天。

即便夏日深山看上去古樸安靜,他也還是不喜歡夏天。

好在霍家跟紀家不一樣。

這裡開著空調,讓紀州不會生出人在蒸籠即將被蒸化的黏膩感,紀州可以穿著寬鬆的工字背心,悠哉地躺在沙發上打遊戲,短暫地享受著靜下「活⁠摘‍器官」心後的平和安逸。而且今日紀恒去了B市,霍隼前兩日回了老宅,紀州身邊沒人,也不再擔心隨意坐在一樓會不會撞見霍隼,或是霍隼的來客。

沒過多久,人在車上的紀恒給紀州打了個視頻。唍⁠結耽⁠​美‍㉆珍藏文‌‌厍‍♫​​s​𝖳‌​𝑜𝑟⁠⁠Y𝝗⁠‌O𝜲.‌‍𝐄𝕦​🉄𝕆‌r‍‌G

電話鈴聲響起時,紀州玩的遊戲正在過關的緊要關頭。紀州不想重打,就把手機立在對面的茶几上,自己則歪歪斜斜地靠在霍隼經常坐的位置上不時嗯啊幾聲,應付著電話那頭的紀恒。

被他敷衍紀恒並未因此惱怒,只安靜地觀察著他的身體。

期間紀州操作失誤,便煩躁地換了一個姿勢,身上的衣料也因此變了形,開始往左側堆積,一邊露出肌肉線條明顯的左側腰腹,一邊牽引著右側的肩帶支起,露出了乖巧趴在乳暈上的乳頭。

那粉色的肉粒十分柔軟,緊貼著泛著粉意的乳暈,頂端的奶孔清晰可見,看上去不像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性該有的。

而紀州打著打著聽著對面忽然沒了聲音,不免疑惑地看了一眼。

這時,紀恒語氣微妙地說了一句:“你左邊的奶子好像腫了?”

本來還醉心遊戲的紀州一聽這話頓時坐了起來,他見手機視頻裡的兄長穿戴整齊,一張俊美的臉看上去既斯文又精明,就覺得奶子這類的話不應該從那張漂亮的嘴裡吐出來,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紀恒不理紀州麥色肌膚上浮出的淡紅,以平靜的神態繼續說:“你坐起來,掐著乳頭讓我看看左右大小一不一樣?是不是被什麼蟲子咬了?”

“一定要這樣嗎?”紀州本就紅的臉因為這一句話紅得更加明顯,心裡不禁有些怨紀恒,就想紀恒不是他。因為紀恒對他沒有任何雜念,所以紀恒可以坦然地對他說任何親昵的話,但他不行。他對紀恒心有雜念,又處於躁動的年紀,如今聽了紀「青天白‍日​旗」恒這樣的話只會在心裡多生出幾分情色幻想。可他這時膽小,怕紀恒看出他的心思後連兄弟都做不到,就為了表現得像一個正常的弟弟,連忙伸出麥色的大手將肩帶撥到乳溝附近,接著一隻手一邊,從左右兩側掐著胸前的乳肉,往手機前擠去。

那粉嫩的肉粒被他這麼一扯一擠,很快淫蕩地向鏡頭那邊的紀恒硬起。

不知是不是錯覺,上面的奶孔好像因為這一動作變得更加顯眼。

“怎麼樣……”

這時紀州掐著乳暈擠著乳頭,剛想問紀恒看清了沒有,餘光便瞥見了一抹黑出現在左側,等他再抬頭的時候,他便對上了霍隼那雙有些冷的眸子。

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人如今正盯著他雙手捏乳擠著乳頭的動作,看著好像不太高興?

紀州沒想到霍隼會回來,而他望著自己如今的動作,薄紅瞬間從臉部擴散,連帶著脖子耳朵一起遭殃。臊紅的熱度許久不散。

看到這裡,不用霍隼多說,紀州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後不免尷尬地拉好了衣服,喊了一聲霍先生。

霍隼沒理他。

他越發覺得這事丟臉,就一路小跑奔向樓梯口。不過在上樓梯的前一刻,他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頭,正好瞧見霍隼去了沙發那裡,坐在他剛才摸奶的位置,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想,他前一秒還坐在那個位置上摸奶,後一秒霍隼就取代他,宛如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了下去……而他面對這件事有些不自在,就開始有了一種難堪的錯覺,私心認為自己在對方經常坐的位置上摸奶,算是一種古怪的猥褻。這種行為又像是信徒在神像前自慰,以自身低俗的欲望褻瀆了他信奉的神明。

好在霍隼一向看不起他,從不願與他交流,這才沒有在他擠出乳頭時說話,讓他更加下不來台。

等到晚上,紀州習慣性地喝下了林姨送來的牛奶,吃下了一直在吃的藥,很快陷入了夢鄉。

但這一晚他睡得很不踏實。

他總覺得有「文化大‌⁠革‍⁠命」人在摸他。完结‌耽​‌媄‍妏紾蔵⁠‌文‍庫▒‌𝒔⁠𝚃𝕠​​𝐫⁠‍𝐘𝑩⁠⁠o​⁠x‌​.e​u‌.‌O⁠𝒓G

在這場噩夢裡,他躺到了白天的沙發上,頭無力地靠在一側,身子綿軟地陷入沙發中,身上背心緊緊地裹著他的身體,像是比之前小了一號,又像是比之前穿得小了好幾號,勒得夢中的他總有種無法順利呼吸的錯覺。

除此之外,身上背心的肩帶也從兩指寬變細了不少。

過細的肩繩此刻正勒著他的胸,他淺色的大乳暈卡在肩帶之中,左右兩側都露出了一部分受到束縛壓迫的粉肉,藏在肩帶下的乳頭受了刺激,正淫蕩地硬著,在緊窄的布料下露出兩個尖角,像是熟了的櫻桃只等人來採摘。

而他上身不堪,下身也是如此。

在這場夢中,他下身穿著的不是褲子,而是短裙。短裙底下什麼都沒有。因為被人放在沙發上的坐姿不好,有一側裙擺上卷,正好露出了結實的右腿,以及趴在腿間毫無反應的一截性器。

而強壯的大腿和寬鬆柔和的裙子搭配在一起,顯得既怪異又色氣。

對此紀州有些茫然,不知自己為何是這種裝扮,只知他現在做的這場夢很奇怪。睡夢中的他有時像是能睜開眼睛,有時就算拼命想睜開也睜不開;頭腦有時清醒到能看到四周,有時糊塗到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有焦慮深埋心中。

不多時,一隻大手突然出現,先是隔著衣料抓了一把紀州的乳肉,再將乳暈附近的乳肉狠狠揪起,擠壓著半趴在乳暈中的乳頭。接著對方的大拇指和無名指分開,一下勾住了紀州左右兩側的肩帶,不止用兩指勾著肩帶往中間併攏,還惡劣地往上勒緊,迫使紀州裹在布料下的奶子露了出來。之後,因為身子被人粗暴拉起,紀州癱軟在沙發上的身體變了動作,原本露出的下體被移動的布料擋上了一部分,只留了一道曖昧的陰影。而他身子無力,綿軟地癱在對方手裡的樣子活像是沒有自我的性愛娃娃,不算自由的姿態配上那副高大結實的身軀,給人一種正在操控強者的淩虐向快感。

這個動作刺激到了拉著他的人。

很快,他感受到了對方猛地用力,一下子撕壞了他身上的背心。接著對方火熱的大手貼向了他的胸口,壓著他左邊的乳頭,先使勁往下按去,又惡狠狠地往上拎。

這時的紀州想喊痛,可他喊不出來。好在溫熱濕滑的地方很快包住了他發熱發痛的胸口,減緩了他被用力捏掐的疼痛感,只是他才好過沒多久,那含著他乳頭的地方就變了攻勢,讓他被折磨得既想「小学博​士」弓起身子,又想再往前推推。等他恍惚地意識到包裹他乳頭的是張嘴時,他已經躺在沙發上被人舔了很久。又紅又腫的乳頭現下硬得像石子,頂端還抵著一根撥動奶尖的舌頭,不時牽引出幾條銀絲。

紀州受不住這種又熱又痛的感覺,便很想揮動手臂將胸口的腦袋推開。可咬著他乳頭的人就像是沒斷奶的孩子,總喜歡含著他的乳肉吸吮,活像是這輩子沒嘗過奶子是什麼味道,非要仔細聞舔才能過癮。不止如此,由於興起,對方的兩隻大手跟著嘴上的動作按住了他兩邊的腿,開始粗暴地往兩旁掰。

雙腿被扯住的紀州往後一栽,後背很快貼在沙發上,身子一震,連帶著乳頭也跟著晃了一下。隨後,他腿上的裙子往下滑動,裙擺則褶皺地堆積在腰腹上,以騷浪的樣子向掰開他腿的人露出了他沒有毛的腹下,以及垂在腿間的柔軟性器。

沒過多久,火熱的身體就卡進了紀州的腿間。

擠入紀州的腿間時,那人還壓著腰部,從上自下地蹭了一下紀州的左側的腿心,將興奮的雞巴抵在紀州的腿根和肉棒之間,小幅度地聳動了幾下,並就著撞擊的動作抓了一把紀州毫無反應的龜頭,先用大拇指死死按住紀州敏感的馬眼,再不輕不重地搓了幾下。之後見紀州沒有反應,那人又用自己興奮到不行的東西抵著紀州毫無反應的性器,騎在紀州的身上死命往下壓。

紀州承受不得對方強壓的力量,沉睡的身體在被對方擺弄褻玩了幾次後給出了誠實的悲鳴反應。沒過多久,紀州胯下的肉塊也在對方手指的撩撥下不顧主人意願地站了起來。可這時對方又像是心理變態一樣,因為不滿紀州向上豎起雞巴,便狠下心一邊拉長紀州的乳頭,一邊對著紀州站起的頂端掐了一下,讓紀州痛到軟下去。而後等紀州委屈皺眉,對方又神經病發作,先翻動他的身體,一隻手以溫情的手法摸著他的頭髮安撫他,一隻手粗暴地掰開他肥厚的臀肉,將左側的臀肉往一旁扒去,扯動著中間的穴口。

感受到後面被男人碰了,紀州頓時頭皮發麻。好巧不巧,這時紀州的頭腦比之前清醒,因此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大拇指卡在他敏感的穴口旁邊,以恨不得將他的肉穴扯出橫向缺口的力度褻玩著他的身體。

他很痛,卻只能無助地感受著對方將大拇指塞進他從未被人褻玩過的穴裡。

小小的穴口就這樣被大拇指頂開了。

對方寬大的手一邊攏著紀州的半個屁股,一邊帶著淫心將拇指前端埋在圓圓的屁股中心,消失在那緊窄的肉縫裡,淺淺搓刺。如此熬了一段時間,那一直朝上頂著紀州菊穴的手指撤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又硬又熱的東西抵了上來。

紀州意識到了現在頂著自己屁股的是男人骯髒的雞巴,瞬間緊張到心跳加速。如果可以發出聲音,如果可以動,紀州一定會在現在伸出手抓住那圍著他後穴畫著圈的肉棒,告訴對方滾開。

好在,對方只是用柱身蹭著紀州身後的褶皺,沒有真的插入,算是放過了紀州敏感的神經。

而這時的紀州無法看到身後的情況,不知道粗大的柱身蹭過褶皺的縫隙時,那龜頭曾嘗試性地往中心壓過,好像隨時都能插進去,直接奸了紀州沒有嘗過男人雞巴的騷穴。等到紀州的穴口被蹭到發熱發痛時,對方又翻過紀州的身體,朝著紀州癱軟的性器射了上去,讓那毫無反應的肉棒沾上自己的精液。

等對方射精結束,紀州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停下了,不曾想對方又捧住他的頭,將那頂端帶著精水的東西堵在了他的嘴上,並將遺留的點點精液畫在他的嘴唇上。

紀州有些反感,卻攔不住對方用龜頭頂開他上唇的變態行為。緊接著,對方的龜頭壓著紀州的舌背,往上蹭著紀州的軟齶,一路順著舌根,捅進了紀州的喉嚨。

紀州嘔了一聲,嘴被「六‌四‍事⁠⁠件」肉塊塞得滿滿當當。唍结耽‍鎂書​​沴藏文庫⁠™​S𝗧𝒐‍𝑟‌𝑌⁠‍Β𝑜‍‍𝚾🉄𝐞​‌𝕌🉄⁠𝕠​Rg

對方捅進來的動作開始很輕,似乎是要紀州細細品味上顎被雞巴磨蹭的感覺;整根捅進的時候動作又猛又快,似乎要以紀州的幹嘔帶給龜頭被推壓的快感。

紀州的臉埋在對方的跨間,鼻尖抵在對方腹下,下唇貼著對方的蛋,只能像飛機杯一般承受著嘴裡進進出出的肉棒,嘗著對方的味道和熱度。而那根粗長的東西沾了紀州的口水,每次抽出都像是裹著淫光。紀州原本淺淡的唇色因為被粗長的肉棒反復使用變成了紅色,就著此刻套住雞巴的圓形樣子,很像是生來就該圈住性器的套子,每每張嘴都帶著恍若實質的渾濁熱氣,惹得人頭腦發脹。

不多時,被堵塞的窒息感襲來,紀州的腦子開始因對方一次次地抽插發昏,逐漸記不住男人用了他嘴多久,只知對方在快要射精時抽了出去,然後那扯出一絲黏液的肉棒將帶出來的那點水光留在了他的下唇中心,轉而來到他的下身,對著他被蹭過的穴口射了精。

被精液澆灌的那一刻,紀州的後穴收縮了一下,穴肉泡在了對方的精水裡,像是想把蓋在縫隙上的精液吃進身體。之後,對方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黑色鋼筆,慢慢地捅進了紀州蓋著精液的後穴,將覆蓋在穴口上的精液往腸道裡帶去,欣賞著那緊小的入口咬著黑色鋼筆的淫蕩一幕。

冰冷的異物感侵入下身的那瞬間,紀州收緊後方,似乎想以此抵擋對方的褻玩,卻引起對方的一聲輕笑。

對方笑後沒有繼續插入,只讓紀州流著精液的屁股上插著一支沒入了三分之一的鋼筆。隨後對方的大手落在了紀州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讓紀州含著鋼筆的後穴因為緊張收縮幾下,從而引起黑色的鋼筆在後穴中搖動,活像是最低檔的缺電按摩器。

紀州就像是被玩壞的娃娃一樣,無助地躺在男人的身下,不斷地聽著對方褻玩他的聲音,直至下流的男人扶著自己的雞巴射在他的嘴裡、龜頭上,他才在疲憊之下昏睡了過去,不用面對更加不堪的一切。

等這漫長的一夜結束,迎著晨光醒來的紀州只覺得身體不太舒「毒疫⁠‍苗」服,有種乏累的異樣感,好似昨晚做了一場極為勞累的噩夢。

可要問他昨晚夢到了什麼,他又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而今天陰,鉛灰色的天空擠在左側的窗裡,沉甸甸地含著一場急雨。

紀州起床時看了一眼溫度,發現熱度與昨日沒差多少,便煩躁地放下手機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一進入浴室,也不知是什麼心情使然,紀州對著鏡子思考了片刻,突然脫下了自己的上衣,然後用一雙茫然的眼睛慢慢檢查鏡子裡的身體,在確認了沒有任何奇怪的痕跡後,方才苦笑著將牙刷塞進嘴裡,小聲念叨了一句神經病。

可這時正對鏡子自嘲的人並不知道,他的後背上佈滿了曖昧的痕跡。

洗漱結束,紀州下了樓,正好撞見了林姨。

林姨見到他眼睛一亮,喊他:“紀州,來,幫林姨把這個給霍先生送去。”

紀州應了,但他有些不解。畢竟今日之前林姨從不讓他幹活,也不讓他靠近過霍隼。他不明白林姨今天是「达赖喇​嘛」怎麼了,就老實地拿著東西去了霍隼的房間,對著緊關的門敲了兩下,喊了一聲:“霍先生,您醒了嗎?”

房間裡的人依舊冷淡:“進來吧。”

紀州推開門,想著速戰速決,走進去的速度並不慢。然而他才剛走到霍隼的床前,就紅了臉,想要加快的步子也突然停了下來。

素來冷傲優雅的人似乎不知自己如今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霍隼眼睛抬都不抬一下,正以慵懶的姿勢光著上身坐在床頭,靜默地看著對面正在播放的色情視頻。

影像裡的人沒有露出上半身,只露出了下半身。

因為播放視頻的螢幕過大,紀州眼睛裡全都是對方被放大的私密位置。

視頻裡的主角不知羞恥,明明是身體結實的大男人,卻穿著一身與自己強悍體格不相符的黑色短裙,以及一雙緊勒著小腿的黑色襪子。

對方的短裙底下沒有穿內褲,露出的菊穴上正慢慢地流淌著某種液體,中間還插著攪過精液的黑色鋼筆……完‌‌結​耿⁠羙书‌紾⁠蔵文厙▓​𝕤t⁠‍O𝐫​𝒚𝑏​𝑶⁠‍𝕩⁠🉄𝐞‍𝕌​​.‌o⁠𝒓‍𝐆

紀州只看了一下,臉就紅了。

“好看嗎?”

等視頻裡傳出啪啪的聲音時,僵硬著身體紀州不好意思看,就背對著視頻裡打手槍的一幕,以有些尷尬的樣子正面對著向他提問的霍隼。

對面的霍隼問他好看嗎。

他不知怎麼回,只覺得霍隼的聲音裡好像帶著兩分笑意。但那笑意與和善不沾邊,反而有種讓人害怕的陰晴不定。

紀州不知像霍隼這樣的人怎麼會淪落到在家看片的地步「司法‌独立」,便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硬著頭皮說了一聲:“好看。”

可他對面的人像是吃錯了藥一樣,突然開始犯起了病,宛如刁難餘暉那次一般,好整以暇地問他:“好看在哪兒?”

紀州琢磨了片刻,只覺得對方看著的片子色是色,卻很低俗。紀州誇不起來,只能隨口編了一句話:“衣服好看……”

一直冷著臉的霍隼聽到這句話突然勾起了嘴角,表情讓人看不出來他是滿意這個回答,還是不滿意。

“希望日後紀恒看了也能覺得好看。”霍隼意有所指道。

聞言紀州心裡有些不滿,就暗暗罵著你看片叫紀恒做什麼?!

因為心裡是這麼想的,紀州的表情也就表露了出來。之後當他帶著不滿的情緒離開霍隼的房間時,他才忽然意識到霍隼已經很久沒往家裡帶人了。

仔細想想,紀州似乎有一年沒看到對方身邊有人了……

而這次的事件過後,紀恒開始頻繁地被霍隼派出去,紀州過「六四事​‍件」上了一段很難見到紀恒的日子,心裡不免對霍隼多有不滿。

第08章:第八章:誰更重要

紀恒的生日到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紀恒都會與紀州單獨過,但今年與往年不同,霍隼一早就把紀恒綁在身邊,在紀州還在夢鄉時就把自己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了紀恒的面前。等之後紀州起床時,紀州還不知別墅裡發生了什麼,下了樓的他只看到紀恒背對著落地窗在整理衣服,便認定紀恒準備帶他出去玩。

他心裡一喜,當即笑了出來。

似乎是在配合他的喜悅,紀恒這時也笑了出來,眉眼間帶著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情意,漂亮得像是窗外的白山茶。花朵秀麗,美得顯眼,色彩卻不張揚。而紀恒修長的身姿經過晨光的描繪,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單看外表,實在很難讓紀州想到他在外的瘋狗名聲,以及他在外的表現。

隨後紀州往前一步,剛想對紀恒說一句生日快樂,就見紀恒側過臉,難掩喜悅地問:“合身嗎?”

這時站在拐角的紀州才發現霍隼也在客廳裡。

霍隼坐在紀恒的左側,穿著一件與紀恒差不多的西裝,精緻的五官少有表情,但在對上紀恒時始終很有耐心,且紀恒問什麼就答什麼。

“合身。”

紀恒得了霍隼這句合身,很「酷刑‍逼⁠​供」快勾起嘴角,又笑了一下。

霍隼見時間差不多了,就拿出了一個盒子,說了一句:“禮物。”

紀恒接下,打開一看,發現裡面是一個很配這身衣服的寶石胸針。

這枚胸針一看就價值不菲。

躲在一側的紀州見此皺起了眉頭,沮喪地想著他雖然不認識寶石也不認識什麼品牌,但他能看出霍隼給紀恒的是高檔貨……

說來也巧,紀州前段時間不知給紀恒準備什麼禮物就去問了林姨。林姨當時笑了笑,說讓他送胸針。他想了一下,介於紀恒手上已經有了昂貴的手錶,也就認可了林姨的話,轉而給紀恒準備了胸針。而在送胸針之前他也考慮過要不要送別的,只是在他眼裡,紀恒穿黑西裝黑襯衫的樣子很帥,他才下定決心買胸針送給紀恒……沒想到竟跟霍隼撞了車。

而他手裡選的款式和霍隼定做的不一樣。唍⁠​結耿⁠‌镁㉆‌⁠珍⁠​鑶⁠书厙‌▲𝑠T⁠𝑜⁠𝐑𝒚⁠‌b𝐨⁠𝚡.​e⁠𝑈‌.𝑂𝐑𝕘

他不如霍隼富有,加上紀恒說自己外面仇家多不建議他隨意外出,所以他沒其他的資金來源,就連現在給紀恒買禮物的錢,都是紀恒給他的生活費……

這樣一比較,他與霍隼的差距大到更加慘烈。

他想,霍隼買禮物的錢是霍隼自己賺到的,他給紀恒買禮物的錢卻是紀恒給的他。相當於紀恒自己出的。

考慮到這點,他不自覺自卑起來,很快轉身離開了這裡,不想給出手中的禮物讓紀恒私下比較。直到紀恒來到他的房間,並「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在之後看了他好幾次,他才在紀恒鍥而不捨的試探中訕訕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了裝有胸針的盒子,低著頭塞進了紀恒的懷裡。

紀恒當著他的面沒有提起自己已經收到了一個胸針禮物,只表現得很高興。

紀州本以為今日是紀恒的生日,紀恒會留在家裡休息,不承想之後紀恒便一臉愧疚地說:“紀州……哥今天有個必須要去的地方,你先在家等哥,哥很快就會回來。”

紀州聽到這裡有些不太高興,但想著紀恒平日裡很辛苦,也沒有多說什麼。而紀恒走前沒有對紀州說他是跟誰走的,紀州也不知道,直到紀州聽到樓下車響,拉開窗簾一看,這才發現紀恒與霍隼站在一起。

說來也巧,紀州拉開窗簾的那一刻正好看到樓下的兩人上車。紀恒側著身子,西裝上的胸針很漂亮,卻不是紀州送他的那一個……

看到這一幕,紀州拉著窗簾的手猛地攥緊了那輕柔的布料,在那之後呆呆傻傻地從早上坐到了下午。

林姨怕他一個人在家悶,就來敲門,面帶笑意與他說:“紀州,我剛才接到了先生的電話,先生說他們等一下就會回來。我想著今天是阿恒的生日,我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起給阿恒做個蛋糕怎麼樣?”

紀州心說不怎麼樣。因為早上的事,別說給紀恒吃蛋糕,他現在只想把紀恒的臉按進蛋糕裡。但他心太亂,急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就點頭答應了林姨,隨後向林姨學習怎麼做蛋糕。

沒用多久,蛋糕做好了。可那放在桌子上的蛋糕一動不動,直至過了十二點都沒等到刀叉的光顧。

期間紀州躺在漆黑的房間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對自己說別等了。可他嘴裡說著不等了,人卻一直睜著眼睛。

一個小時後,別墅裡傳來開門聲,他在這時合上了眼睛,恍惚地意識到紀恒的生日已經過了……

而紀恒一回到霍家,第一件事就是來見他。

他不想見紀恒,就假裝自己睡著了。

紀恒等了又等,最終只在「再​教⁠育营」他的門前說了一句晚安。

紀州聽著那句晚安,抽出了枕頭捂住了臉,盡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不想像怨婦一樣去問紀恒今日和霍隼去了哪裡,也不想問紀恒哪家的老闆會讓員工帶著弟弟住進自己的家,不只給予家主的威嚴,還給予了伴侶的待遇以及數不清的禮物?在這一刻,他回想著紀恒對霍隼的看重,霍隼對紀恒的溫柔,深有一種自己很多餘的疲倦感。可他不是霍隼,他不敢對著紀恒表露出自己的想法,生怕有些事情一旦挑明,就再也回不到過去。最後大家連兄弟都做不了……

為此他忍下來所有的嫉妒和酸楚,很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地在紀恒面前保留體面。唍結​‍耿​‍羙忟珍蔵⁠​書厍‍♥​𝒔​​𝐓𝒐R𝕐⁠Β​𝕆‍⁠𝐱‌​.𝐄‌‌U​.⁠‌𝒐​𝕣‍𝐆

次日一早,紀恒擠開了林姨,窩在廚房裡給紀州做了一頓早飯。

紀州看到對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情本來有在變好,誰成想之後又發現紀恒做了三份早餐,並且在放餐具時先放了霍隼的……紀州的心情頓時又不好了。

而他胃口全無,連帶著說話的情緒也不高。

這時,一直在委婉解釋自己為什麼回來晚了,以及一進入場地就被收走手機的紀恒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慢聲說:“昨天我遇見了很好的事,有個我一直很想要對話的人終於在霍先生的引薦下見了我……老實說,我跟她見面時還有點緊張……因為她一向不待見我……”之後他還說了什麼紀州完全沒聽。

紀州表情淡漠,夾了一筷子筍尖放在嘴裡,等嚼了幾下,才打斷紀恒霍隼長霍隼短的話語。

“霍先生今日起來得很晚。”

紀恒頓了頓,說:“霍先生不擅長喝酒,昨天為了幫我應付家裡人,喝了幾杯。”說罷,他在霍隼的位置上放了一碗醒酒湯,轉身讓林姨去叫霍隼。

看著那碗醒酒湯,紀州嘴裡的菜徹底沒了味道。他坐在這裡,開始不懂紀恒的這頓飯是為了哄他做的,還是為了給霍隼醒酒做的……

因為這件事,他走了神。

紀恒見他臉色平和,以為他沒那麼生氣,就「反⁠送​中」與他道歉,自責自己不應該回來得那麼晚。

然後紀恒將手放在了紀州的手背上,彎起一雙笑眼,一字一頓道:“但你做的蛋糕很好吃。”

紀州緩了片刻,忽然意識到昨天十二點一過,他就把放在廚房的蛋糕扔進了垃圾桶裡。

紀恒是怎麼知道蛋糕好不好吃的?

想到這裡,紀州的眼睛一熱,語氣不似方才那般平和,便難掩尷尬的說:“我看時間晚了,猜到你八成會在外面吃,就不想留個蛋糕給你增加負擔。”他不想說他一直捧著蛋糕等紀恒,這樣的行為不止會讓他看上去很可憐,還會讓人笑他傻等對方又自顧自委屈的意義在哪裡。

紀恒根本就沒有笑他幼稚,只溫柔道:“我在外面什麼都吃了,就是沒吃蛋糕。我想等我忙完回來跟你一起吃。”紀恒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堅定道,“下次不會回來這麼晚了。”

紀州望著那張溫柔的臉,鼻子一酸,之前堆積在胸口的鬱氣忽然因為這兩句話散得乾乾淨淨。

也許是因為此刻的氣氛太好,也許是因為紀恒看著自己的眼神過於溫柔。一向思慮過重的紀州突然大膽起來。

他猛地拉住紀恒的衣袖,仰起頭不安又期待地喊了一聲:“哥。”

“怎麼了?”

他問紀恒:“你現在……最在意的人還是我嗎?”他問完這句又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可他並不後悔。

好在紀恒沒有讓他難堪,很快回了一句:“是啊。”

紀州一鼓作氣,繼續問:“那,如果有一天……我和霍先生發生爭執,你會幫誰?”

紀州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如鼓。

教導他常識的老師帶來的書還放在床邊,一旁是他不曾停吃的營養藥。而他離開了象徵著幸福高塔的紀家,弄清了世間的規矩,縱然恐懼自己越界的行為不符合世人定下的倫理條框,卻還是指望能從紀恒的嘴裡聽到他最重要的話語。

他迫切地希望紀恒「习近‍‍平」能說他比霍隼重要。

他以為紀恒肯定會說幫他。

因為紀恒此刻看著他的目光依舊充滿了眷戀與溫柔。

可接下來紀恒卻笑容不變地說:“我幫誰?”說著說著,他將手放在了紀州的頭上,落在紀州左耳上方,眼神溫柔,語速不快——“紀州,不要說這種蠢話。”

他的聲音仍舊溫柔,如果不聽對話的內容只聽語氣,誰也不會懷疑他與紀州記憶裡溫柔的兄長有什麼不同。也因為他的語氣太溫柔了,他對面的紀州起初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直到胸口傳來了好似被巨石壓住的悶痛,紀州才從對方編織的溫柔夢境裡蘇醒,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期間紀恒不是沒看出紀州表情的變化,可紀恒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並不給予獵物半分柔情。完结⁠‍耽美攵‌珍​鑶书‍​厍‍‌░​𝑆⁠𝘁‍‌𝐎𝕣‍𝕐𝜝𝕠𝒙‌.​𝔼U‍‍🉄​𝒐‌𝑟​𝐆

紀州凝視著那雙熟悉的眼睛,第一次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此刻紀恒那雙美目雖然帶笑,但笑不達眼底,只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陰冷感。

“紀州。”

他叫著紀州的名字。

說著無情話時的他會溫柔的抱著紀州,就像是哄孩子一樣,一面安撫,一面殘忍,“你要明白你如今是靠誰活著,我又是靠誰活著。雖然你是我心愛的弟弟,但你也要懂得我是吃霍家這碗飯的,你不能做砸了我飯碗的假設。懂嗎?”

紀州被他鎖在溫暖的懷抱裡,沒說懂與不懂,只以茫然的神態第一次在心裡悄悄問自己——紀恒真的愛他嗎?

很快,紀州又在心裡小聲回答——愛的。

只是紀恒愛他的方式跟他愛紀恒不一樣。

他的愛比起紀恒簡單純粹,裡面除了紀恒,什麼都沒有。而紀恒愛的東西有很多,霍隼不止在其中,還佔據了極重「活摘​‌器官」的分量。這份分量重到紀恒願意為了霍隼,向自己在意的弟弟第一次露出毒牙,撕掉平日不想驚擾到弟弟的偽裝。

換而言之,紀恒對紀州的愛已經建立在了紀州與霍隼沒有衝突這上。如果之後發現這件事的紀州不甘心,想要撕毀自己與霍隼之間的和平,那他的這位溫柔兄長就會以最無情、最殘酷的方式敲打他,迫使他向現實低頭。

一如現在。

話到這裡,紀州不得不承認,紀恒還是那個紀恒。

紀恒沒變過。

紀恒永遠都是那個很照顧弟弟的兄長。

但同時,這個很照顧弟弟的紀恒也想保護霍隼。所以紀恒不會接受自己的弟弟劍指霍隼。

有了這樣的比較,兩方孰輕孰重在這一刻就有了答案。

紀州心知如果在紀恒的眼裡他比霍隼重要,紀恒就不會為了霍隼敲打他,而是為了他思量自己與霍隼的關係是不是重到讓他不安。

而這個答案一出現,紀州「长‌‍生⁠生​​物」最後的自我安慰便沒了……

之後為了讓紀州清醒過來認清自己不能跟霍隼放在一起作比較,紀恒一連三天沒有回霍家,即便期間打電話回來,也只是跟霍隼說些工作上的事。

當然,紀州也不曾在這三天裡給紀恒打過一個電話。

第09章:第九章:殺心

紀恒離家的第四天,A市下起了雨。濛濛細雨自雲端侵染大地,為城市中四處奔走的人加了幾許情愁。

下雨時紀州坐在車裡,那雙眼有時會平靜地凝視著斑馬線上走過的人流,數著視野裡晃動的彩色雨傘有幾把;有時會盯著車玻璃上的水珠,想用手指帶過水痕,然後再冒出一些極端又偏激的情緒。唍​结耿​羙文珍‌蔵文⁠厙►​‍S⁠𝗧‍O𝐑‌𝐘⁠‍𝚩‍‍𝕆⁠‍𝒙‍🉄‌​𝐞𝐔🉄𝐎‍𝐫​​g

這時前方的司機發現他情緒低落,便找了個話題,與他說起最近熱播的影視劇裡又出現了什麼氣人的劇情,主要罵了一遍這部劇裡的惡毒女配。

被罵的惡毒女配在劇裡是男主的表妹。

因為太過喜歡男主,表妹屢次作死,每次都以受到傷害需要關注的柔弱相將男主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以此讓心地善良的男主對她放心不下,從而一點點侵蝕掉男主與女主的相處日常。

平心而論,紀州起初也不喜歡這個角色,直到前幾日紀恒因霍隼敲打了他,使他陷入了一種失戀後變得敏感的情緒中,他才詭異地共情了這個角色,並且有了一個衝動,也想像對方那樣鬧出點動靜來。

有著這個念頭,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他發現他已經犯了錯。

這時窗外的雨勢漸大,「计划​生​‍育」隱隱有雷聲自遠漸近……

*

紀州的學校裡有一群十分出名的學生,其他同學提到他們時,有的會說其中一位是校霸,有的會說他們是無法無天的人渣。而人渣的思維簡單,為了彰顯自己的威嚴和滿足自己的施虐心,他們在學校裡經常欺負人,前段時間還把一個同學逼到了跳樓。但因這些人的家裡有權有勢,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學校裡也沒有人再提起。

而紀州來自霍家,背靠大樹好乘涼,在這裡沒人難為他。

不過,就在紀恒外出不歸的第五天,紀州卻主動闖進了這些人的視野裡,與他們有了交集……等紀恒回來的那天,紀州表現得與過往並無不同,只是有時會開始看上手機。而這時的紀恒也披上了好哥哥的偽裝,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笑著問他在看什麼。

他沒回。

沒過多久,紀州與這群人渣做了“朋友”,又在之後向其中的一位表露出喜歡校霸,想要與校霸親近的意圖,再“不小心”洩露出自己不是霍家人的事情。有著這些事情打底,在紀恒回到家的第五天,紀州就被校霸霸淩了。

對方將他堵在廁所,踩著他的下身,本是想看他疼痛慘叫,可他卻在那一刻扭曲地笑了。

不知不覺時間悄然流逝。

坐在車上等紀州回家的司機看了幾眼手錶。

早前紀恒拒絕了紀州住校的提議,堅持讓紀州走讀,加之霍隼和紀恒也沒指望紀州日後有大出息,送他去私立學校也不過是想他不與社會脫軌,因此紀州的生活比起大多數的學生都要輕鬆。而A市依山傍水,霍隼住的地方是山內,周圍有人看守,所以紀州的進出是由司機接送。

紀州不敢太麻煩霍家人,上下學的速度一直都很快,即便是休息日也不到處亂跑。

司機瞭解這點,就對紀州今天的反常有些上心,正打算下車去看看,就見紀州出現在他左側,手中拿了一杯茶飲,不好意思的對他說:“抱歉,讓您久等了。”

司機不討厭紀州,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出來得這麼晚?”

紀州沒說話,只笑了笑。等之後回了「东⁠‍突​‌厥‌斯‍​坦」霍家,紀州正好碰到了要出去的霍隼。

霍隼的眼睛在紀州身上掃了一下,先是很快移開,然後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觀察紀州的步伐。之後他默默地看了片刻,收回了目光,面不改色地往前走去。只是人到了門口,他又停下了腳步,忽然開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紀州詫異回頭,因為不知他在問什麼,就壓住心裡的反感擠出一個虛偽的笑:“路上小心。”

霍隼聽到這句,倏地轉頭,面無表情地凝視紀州片刻,隨後慢慢關上了門。

霍隼走後不久,紀恒回來了。他一反常態地跟在紀州身後,笑著問紀州學校裡都發生了什麼。

紀州什麼也沒說。

自從那日被紀恒敲打之後,心裡難受的紀州就不再與紀恒無話不談了。

紀恒大概能發現這點不同。

這也是紀州故意的。

等著紀州被霸淩的第三天,他看著腹部被人踹青的傷口,正琢磨著應該找個機會向紀恒表露出他的痛苦,以此讓紀恒更關心他就在當晚被人叫到了一樓。

“紀州,來。”唍⁠‍結‌耽⁠‍鎂文‌紾​鑶​‍文厍‍♠⁠⁠𝕤​⁠𝖳𝕠𝒓‍𝑦𝚩⁠O𝚇‌⁠.𝐸‌u🉄⁠𝒐​r‍​𝑔

他到一樓的時候,他漂亮的哥哥手里拉著被打得快要昏過去的司機,握「铜锣‌‍湾‍书店」拳的手背青筋暴起,上面沾了點點血跡,看上去有種妖冶恐怖的美態。

紀州腳步一頓,望著司機涕淚橫流的樣子,當即心裡一慌,連忙去拉紀恒的手。可那看上去不如他手臂粗壯的手即便被他抱住也沒有受到太多阻力,手臂的主人反而順著被他抱住的姿勢,將那張好看的臉貼了過來,好像是想要……逗他笑一笑……

“哥。”紀州急切地叫了一句,有些不敢對上紀恒如今的臉。

其實在紀州那雙顫動的褐眸裡紀恒依舊貌美,只是此刻的紀恒看上去沒有往日那般溫柔,反而美得很有攻擊性,頗像是一言不合就能揮拳打死你的瘋子,讓紀州不敢直視那雙凶光畢露的眼睛。

這時紀州第一次意識到,紀恒在外的瘋名不是沒有來由的。

紀州怕了,而紀恒看出紀州有意維護司機,就鬆開了手中的人,改而帶著和善的笑,牽著紀州發冷的手去了後院。

後院的燈都亮著,紀州借著這些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的樹上掛著一個人。那人的臉被打得血肉模糊,手腕內側合在一起,被擰在一起的鐵絲綁著,吊在樹上,瞧著吊了有段時間。紀州下去時,他的手臂已經變了顏色,綁著手腕的鐵絲深深陷入肉裡,絞出了不停流下的血水,一旁圍著霍隼養的黑杜賓。

而在二樓,霍隼正坐在房間的陽臺上,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的一幕。

大概是為了方便霍隼觀賞,紀恒吊人的地方離霍隼的陽臺不遠,既保證這邊說什麼幹什麼霍隼都能看到,又能保證不會吵到霍隼。而被紀恒圈在懷裡的紀州看著被吊起來的人很久,方才認出了對方是霸淩他的校霸。

——是他放不下前段時間紀恒的漠視敲打,與紀恒賭氣時選擇的棋子。

選擇這個棋子的時候紀州想得很簡單。他知曉紀恒在意他,便想用爭吵之前兩人無話不說,爭吵「同​志‌平​‍权」之後他什麼都不跟紀恒說的樣子取得紀恒的關心,讓紀恒為自己前幾日漠視他的做法感到難受。

他以為這樣的置氣手法即便出現,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他鬧笑話,或是紀恒愧疚,沒想到會出現今天這一幕。

而同樣是一樓,同樣有人受傷。這差不多的情況很快讓紀州想起了餘暉的死。說句實話,餘暉死那時紀州糾結了很久,但因明白霍家不是他可以撼動的存在,加上紀恒也攪和在其中,他只能壓下恐懼,為了哥哥平安,不曾提起。而今時過一年,在紀恒壓著他向霍隼低頭後,他又牽扯進來另一個“餘暉”。

這時,像是感受不到紀州的僵硬一般,紀恒從身後環抱著紀州,並指著院中的人說:“跟學長鬧彆扭了怎麼不告訴哥?”

紀州沒有說話,他凝視著地上越來越多的血,不可避免的將校霸的臉與餘暉的臉重疊在一起。自這一刻起,紀州開始後悔了。他本以為紀恒不是霍隼,加上這事與霍隼沒有關係,那校霸即便招惹了他,下場也只是被紀恒打一頓,沒想到紀恒做法與霍隼差不多……

而紀州闖了禍,就不敢對上哥哥的眼睛,轉而腦子一抽,求饒般地看向那個他平日裡又怕又討厭的情敵,以手足無措的樣子無聲請求對方出言制止。

可霍隼只說了一句——

“路上小心。”

紀州愣了片刻,意識到這句話是那日霍隼問他發生了「雨伞⁠运动」什麼,他敷衍霍隼時說的,便明白了霍隼不會管他。

沒有辦法,眼看著紀恒從腰後掏出了槍,一邊貼著他的耳朵,一邊像小時候帶他去遊樂園玩打槍一樣,對著校霸的左右腿來回移動,柔聲問他打哪個,他只能為了阻止對方,故作鎮定地說了一句:“這事不怨他。”

他說話的聲音不算響亮,可紀恒卻第一時間看向了他。而他抓著紀恒看過來的機會,立即轉過身小心翼翼地說:“是我做錯了,他才會這樣對我。”

原本平靜的紀恒聽到這話瞬間扭曲了表情。

“你做錯了?你做錯了什麼?!”紀恒一把抓住了紀州的下半張臉,制止了紀州接了來的話,怒不可遏道,“我聽說過受害者有罪論,但我沒聽說過受害者為了替別人開罪就侮辱自己應該受罪的!”

紀州第一次見紀恒發火,有些不知怎麼應對。為了讓對方消消火,紀州忍住羞恥感,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指摩擦了一下紀恒掐住自己的手臂。等對方卸下了手上的力氣,他又順勢抱住了紀恒的腰,像小時候那般向對方撒嬌。

“哥。”

紀恒不理。

為了不背這條人命,紀州絞盡腦汁,最後自暴自棄地想著左右紀恒現在對他也沒有兄弟以上的情意,他與其在紀恒面前像「反⁠送中」是個沒有分寸感的兄控,只知跟紀恒的老闆爭風吃醋,還不如先營造一下對兄長沒有什麼心思,只是缺愛敏感的弟弟形象。

他心說,在紀恒變相表明霍隼更重要之後,作為“兄控”,他想要移情療傷也不是別人不能理解的……

為此他當著紀恒的面說了違心話。唍結‌‌耽‌媄‍忟紾鑶​⁠書‍⁠厙☼‍𝑠𝘛‌𝕠‌𝐑‍​𝒀‌‍𝞑o⁠​𝐱​​.𝔼𝐮​🉄‍𝕠𝐑‌‌𝑮

“是我……是我先說了我喜歡他!表明了要糾纏他!這才引得恐同的他欺負……”他還有一個我字沒說出來,就見紀恒驟然變了臉。

紀州無法用言語描繪紀恒此刻的臉色,只覺得對方那雙眼睛黑得像是能滴出墨,讓人看了只覺得滲人、可怕。

因為無法接受紀州現在說的話,紀恒在紀州說出喜歡那兩個字的時候,露出了兇神惡煞的一面。可就在紀州以為紀恒會暴怒的動手打人之前,紀恒又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像是個喜怒無常的精神病一樣慢慢地放平了嘴角,既不提弟弟喜歡男人的事,也不提弟弟為什麼會看上這種人渣,只淡淡道:“既然是誤會,就放他回去好了。”

紀州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沒去考慮為何紀恒不生氣了,只想先把人保下來再說其他。沒過多久,如釋重負的紀州察覺到有人在看他,就順著自己的感覺抬起頭,正好瞧見了霍隼勾起嘴角的一幕。

……那是一個嘲諷的弧度。

次日一早,紀州被關在家裡,即便霍隼去說,紀恒也沒有把他放出去。等他被關了半個月,紀恒才在霍隼的建議下,重新讓他出現在學校裡。

他回到學校的那天A市下起了中雨。

一入校門,他白色的運動鞋就踩著教學樓拐角的積水,一下子踏毀了接住落雨水面本有的節奏。等著飛濺的水花重新落下,他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裡,去了校霸他們經常去的地方,打算看看對方怎麼樣了。

之後他好不容易在雨幕裡找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可那時迎著雨幕的人卻說——

“你不知道嗎?”

對方露出了不知是慶「疫⁠‍情​隐瞒」倖還是惋惜的表情。

“林鄭在半個月前就死了。”

對方這話響起的一瞬間,紀州只覺得滴答滴答的落雨聲瞬間消失了。他站在雨幕裡,緩了片刻,才找回了問話的力氣:“他是怎麼死的?”

“聽說是被他曾經霸淩的物件抓住,然後被對方捅了三十多刀。”

“兇手?”

“警方把兇手抓走了。但是……怎麼說呢……聽說對方精神有問題,後續發展還不好說。”

聽到這裡,紀州什麼都沒說,卻在腦海裡想起了紀州的臉以及霍隼勾起的嘴角。之後他一個人坐在教學樓正門口,看著細雨拍打腳下的地面,回到霍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紀恒。

紀恒那時正在窗前觀景,瞧著漸大的雨水拍打枝頭新出的嫩芽,不知今日的雨什麼時候能停。

【哥。】

紀州在心裡叫了紀恒一聲,發幹的嘴巴張了又張,一想問問紀恒知不知道校霸的死訊,二想問問紀恒,校霸的死跟紀恒有沒有關係……可這些話到了嘴邊,他又不敢這麼說,心裡很怕紀恒說是,也不清楚一旦紀恒說有關係,他應該給出什麼反應比較好。畢竟類似的事情放在書本和老師的嘴裡,只有心向大義、大義滅親這一條路可走。可他與正常人不太相同,他不想失去紀恒,不免難受的想著即便這件事真的和紀恒有關,他也無法因為這件事拋棄紀恒……

“紀恒。”

就在紀州陷入兩難之時,霍隼宛如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紀州身後,打斷了紀州混亂的思緒,喊了紀恒一句,似乎又要帶紀恒出去。

紀州感受到霍隼在靠近,知道再不問就沒有機會問,便大著膽子開口:“哥,你知道欺負我那人死了嗎?”說罷,他很快後悔了。他一邊暗罵自己不應該懷疑紀恒,而且紀恒沒有理由這麼做,一邊又放不下紀恒那日的表現,為此表現得十分忐忑糾結。

紀恒聞言沒有多想,那雙狹長的美目裡沒「反‌送中」有別的情緒,笑著說:“現在知道了。”

紀州遲疑了片刻:“你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我應該說什麼?”紀恒挑了挑眉,“這世上每天都有這麼多人死,我都習慣了。”

這話紀州不知道怎麼接,索性選擇結束對話。

就在這時,霍隼經過紀州的身邊,看似心情不錯,難得主動與紀州閒聊:“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跟你說的?

紀州愣了一下,因為心煩意亂,就沒好氣地說:“霍先生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有。”霍隼將身子壓了過來,以傲慢的姿態說了一句,“很遺憾,你初戀出現的時間很短暫。就跟他的命一樣。”說罷,俊美的男人直起了腰,再次把紀恒喊了出去。唍⁠结​‍耽羙書⁠沴‌蔵文​库‌‍→⁠‌S𝘛𝐎⁠‍𝒓y​𝜝‌​𝑜‍𝚇.​E‍U​.𝕠‌𝐑⁠𝔾

他們走後,紀州一個人站在原地許久,直到林姨來叫他,他才像是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一般,頭也不回地跑向了三樓。

在這之後,紀州的性格變了很多。雖然他還是喜歡紀恒,卻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天天盯著紀恒不放。等著疲憊不堪的十七歲走完,十八歲的紀州迎來了自己人生的轉捩點。那年有個同學知道了紀州是紀恒的弟弟,帶著不知是嫉妒還是羡慕的語氣招惹了紀州,即便紀州為了對方的安全考慮再三退讓,對方仍是不依不饒。

後來紀州被對方激出了火氣,直接跟對方扭打在一起,隨後被對方的同伴打到了腦袋,直接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紀州人正躺在醫院裡,紀恒坐在他左側,握著他的手,一張俏臉烏雲密佈,好似在心裡醞釀著一場急雨。

但這時的紀州無心關心紀恒在想什麼,他只為自己受到重創後多出的記憶愣神。

雖然很突然,但因為這次受傷,紀州想起了一件被他忘了很久的事,那就是他穿書了。

第10章:第十章:風騷

紀州穿的這本書堪稱狗血虐文的經典。如果不是自己深陷這段狗血虐的劇情中,如果占著狗血虐標籤,一心死舔渣男的賤受不是紀恒,紀州許是不會在意那些所謂的原劇情。而穿書這種事以看客的角度去看會覺得很有趣,可要是以當事人的角度去看,又會覺得這是一場荒誕的鬧劇。

特別是心思「总​加​‌速⁠师」敏感的人。

這類人會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活在真實的世界裡,還是一個有著上限與界限的文字世界,從而延伸出更加不安的情緒。特別是紀州生活的環境與常人不同。

在紀父紀母出事後,受到刺激的人一直拒絕與外界接觸,內心一直處於封閉狀態。等之後來了霍家,紀州又要習慣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的生活,時間一長,心裡本就不健康的人很快變得敏感又偏激。

這時,回想起的原文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紀州開始恨自己怎麼會進入到一本小說裡,同樣也恨紀恒對霍隼卑微的態度。而那些紀恒與霍隼相處時的小細節他本不知道,如今又通過文字知道了,不免會生出換一種方式在見證霍隼與紀恒愛情過往的不適感。

而這樣的刺激紀州接受不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敵意,淡忘了畏懼,只以排斥憤恨的樣子對著霍隼。

之後向霍隼表露敵意的紀州還未等到霍隼的不滿,就被紀恒打了兩巴掌……

紀恒那兩巴掌來的毫無徵兆,紀州被打的那天晚上是紀恒做的飯。

彼時紀恒一邊給紀州盛飯,一邊彎下腰關切地問紀州:“嗓子還疼不疼了?”

紀州搖了搖頭,他的身體現在很奇怪。自從十七歲開始,他的嗓子就經常不舒服,喉嚨總是痛。而且不知是不是最近太在意原文了,他好像受了主角攻受的刺激,開始時不時夢到有一雙大手捧著他的頭,按著他的臉貼向對方的下體,然後用粗長的肉棒捅進他的嘴裡,即便他掙扎,對方也沒有停下深埋的動作……

這時,身為主角受的紀恒不知道紀州腦子裡的豔色思想,還在憂心忡忡地說:“等一下讓林醫生過來看看。”

紀州點了點頭,抬手去接紀恒手裡的飯碗。可伸出去的指尖還沒碰到紀恒,紀州的餘光便掃見臉側多出一道影子,緊接著人還未來得及閃躲,就聽到“啪”的一聲響起,隨即左臉一痛,對面是依舊一臉擔心的紀恒。

大概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挨紀恒的打,紀州當時沒能反應過來自己挨打了。直到紀恒又以關切的表情打了紀州一巴掌,紀州才伸出了大拇指抿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徹底在疼痛中反應過來自己挨打的事實。

隨後紀州面前的這位主角受便拉著他的手臂,將他「中‍​华​​民国」拉到了霍隼的面前,沉聲說:“給你添不快了。”

霍隼往嘴裡放了一筷子青菜,那雙黑眸沒有抬起,長長的睫毛擋住大半眸光,像是對這裡發生的事並不上心。

霍隼道:“沒什麼快與不快。吃完飯你還要出去辦事,不用為這些不重要的事情煩心。”唍‌結耿镁⁠​攵‍沴鑶‍文‌‌庫‌Ω⁠S⁠‌𝖳𝑜⁠‍𝑹​y⁠​B‌​O𝕏⁠.𝔼⁠⁠𝕌‍.‌‍or𝕘

紀恒說了一聲是,之後又讓紀州頂著被打紅的臉坐在霍隼對面繼續吃飯。

紀州說什麼也坐不下。

紀州坐不下去的原因倒不是他想不通紀恒為什麼打他。其實他在紀恒打他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如今的行為可能給紀恒帶來了麻煩,也知道在雙方實力懸殊的情況下,他如今的反應幼稚又可笑。不過懂得是懂得,但要他完全放下自尊,在情敵面前挨完打還能頂著被打的痕跡與情敵吃完這頓飯,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所幸霍隼在之後大發慈悲說了一句:“不想吃就上樓。”

紀州抿了抿唇,見紀恒沒有說話,便低著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林姨聽到了廚房的動靜,五分鐘後帶著藥上樓。紀州見林姨來了,就牽著林姨的手坐了片刻,什麼也不說。

一向不多言不多語的林姨似乎見不得紀恒對紀州動手,而後對著紀州的臉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一邊心疼,一邊有些氣惱地說:“害……養成這樣也就算了,還不好好對待,這心也不知是隨了誰,硬成這個樣子。”

紀州心情低落,也就沒有注意林姨在說什麼。等林姨走後,紀州按住不舒服的胸口,在心裡與自己說紀恒養大他不容易,他莽撞在前,還能因為這兩巴掌真的恨了紀恒不成?

之後的兩日,紀恒沒有來見過紀州,紀州在這兩日裡也沒想過紀恒。

半個月後,紀州的生日快到了,霍隼一反常態,決定在紀州生日的時候帶著紀州和紀恒出去散心。

對於這個消息紀州十分意外,畢竟往年霍隼只給紀恒「老‌⁠人‍干‌政」過生日,眼睛裡從沒有他。說句實話,紀州也不想去。

可紀州沒得選。

只要決定是霍隼做的,紀恒只會壓著紀州屈服。

期間紀恒就像是忘了自己那兩巴掌。

帶著這個消息過來找紀州的人態度一如既往,好像與紀州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既不提自己為什麼動手打紀州,也不問紀州為什麼對霍隼充滿了敵意,只說這次要去的地方是豪華遊輪。

遊輪六層有一個設了較高門檻的另類拍賣會,那就是霍隼的目標。

紀州對他們的工作不感興趣,也沒有問過什麼叫另類拍賣會。等著次日一早,紀州便被塞進了遊輪裡,借著霍隼的光,第一次享受到了遊輪的頂級套房,以及提供給這個套房裡的服務。但紀恒和霍隼都不喜歡被人圍繞伺候的感覺,很快把這些安排給他們的二十四小時管家與女侍從身邊推開。

而紀州對遊輪上的大劇院、餐廳、購物走廊等娛樂地區不感興趣,只喜歡這裡的私人影院。

紀恒見他喜歡影院,就與他約好等一下去看電影。

兩人正說著這事,又聽身後有人叫紀恒:“小叔?”

紀恒回頭,瞧見了霍家的一個小輩,不冷不熱地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那人像是感受不到紀恒的冷漠,立刻笑嘻嘻地湊了過來,朗聲說:“我在前面看到了二叔,就猜到了小叔你也來了。”他說著說著發現紀恒身後的紀州,忽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咦!你家這‘高塔小狗’怎麼被你放出來了?”

紀恒皺起眉,紀州也被對方這奇怪的說法弄得有些雲裡霧裡。

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這人訕「雪​⁠山⁠​狮子​旗」訕一笑,話鋒一轉,很快說起了別的。

不多時,紀州接到了霍隼的電話,轉頭對紀州說:“你就站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之後紀恒又不放心,轉而與那人說:“霍執,你幫我看一下。”

名叫霍執的人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紀恒這才放心地走向三層的左側。

紀恒走後,紀州就盯著紀恒進入的地方看。

注意到了紀州的目光,霍執笑呵呵地按住紀州的肩膀將他轉向復古的螺旋樓梯,貼著他的耳朵與他說:“那邊沒什麼好看的,都是一群老古董談古董罷了,像我們這種年紀輕輕的,更應該看五層的右側。”完⁠结⁠耿‌美‌⁠㉆‌珍‌藏⁠書‌厍⁠▓‌​𝑺‍⁠𝑻​⁠𝐨‍‌𝐑y‌bO​⁠𝑿⁠.𝑬‍𝐔.𝕠​𝐑𝔾

紀州不懂:“五層很有意思嗎?”

霍執說:“你去五層,不只可以上牌桌,還可以去右側的黑箱區。那裡是特定的變裝享樂區,不對外說的,很安全。”

“安全?”

“是啊。”不知出於什麼心思,霍執惡劣地勾起嘴角,說,“明晚拍賣結束後,五層右側就會開,但那……應該與你沒什麼關係。”霍執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號碼牌,將牌放在紀州的手裡,裝出親切和善的樣子,告訴紀州為什麼這個地方與紀州沒有關係。

“沒這個牌,你進不去。有紀恒在,即便有這個牌,你也還是進不去。你說,這是不是和你沒什麼關係嗎?”

對方說完這句,像是忘了收回這張牌,故意把號碼牌留在了紀州的手裡。

對方沒安好心,紀州看出來了,更明白對方敵視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紀恒。

霍執如今的舉動很明「青⁠‍天‌白​日‍‍旗」顯是要看紀恒的熱鬧。

紀州想給紀恒提醒,可隨後回來的紀恒卻與霍隼站在一起,讓他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而且紀恒回來之後別的不說,先說一句。

“哥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但哥明天要先陪著霍先生去拍賣會,之後才能回來陪你過生日。你先回房間裡等哥,哥不在時不要在外隨意走動。”

紀州聽到這裡完全不想說話了。

——又是這樣。

次日,紀州一個人窩在沙發裡,看著眼前一口沒動的蛋糕與美食,瞧著快到十二點的時間,忽然笑了出來。之後紀州把房間裡的酒全部喝光,盯著手旁那個叫霍執的人給他的鑰匙,忽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帶著煩悶到只想要闖點什麼禍的過激心理,一個人去了五層。

守在五層右側的管事瞧見他手裡的牌,先看了一下他的臉,然後在他面前擺了三樣東西,告訴他入內後戴上面具的人是操控者,也就是1,戴著蕾絲面罩的是獻媚者,也就是0,而帶上兔耳朵與蕾絲面罩的則是發情中的兔子,意思是不問男女前後,來者不拒。

紀州聽對方說完了規則,懂得了霍執的笑是什麼意思。

若是平常,紀州會立刻轉頭離去,可今天的紀州跟以往不一樣。酒精催動了他積壓在心裡的失望憤恨,這些負面情緒讓他根本不想走,只想借著酒勁得到身體上的慰藉,看看自己能不能也像主角攻霍隼一樣,因沉迷聲色,便不看重圍在自己身邊的紀恒。還有,在這期間他曾惡劣地想過,紀恒既然能接受身為男友的霍隼去操別人,那紀恒也能接受他的弟弟與別人上床。

這沒什麼。

紀州如此說著「白‍‍纸运动」,忍不住笑了。

對面拿著牌的人看著紀州強壯的體格,本以為他會拿起面具,不曾想紀州居然面不改色地拿起了兔耳朵與蕾絲面罩。

拿著牌的人有些意外,卻還是給紀州送來了配套的衣服。

紀州拿起衣服上方的兔耳朵。兔耳朵是黑色的,但在耳朵下方,有兩個白色的毛球,看上去很可愛。而拿開這礙事的耳朵後,紀州盯著剩下的幾塊布料,不知道這樣的布料能不能被稱為“衣服”。

大概是為了追求放蕩的享樂,兔子的衣服很不體面,上身是小小的高領黑背心,脖子上有一圈柔軟的白毛,背心上面寬,下面窄而緊,不管穿著的人是男是女,都會勒住他們下半部分的乳肉,露出一小部分乳暈。如果是一般男性穿,最後的效果大概是不如美女,乳頭也露不出來。但紀州與一般男性不同,他有著美術室內雕塑像一般完美的身軀,身上肌肉的線條明顯,配著上方的燈光,光影交錯間流露出的美感已經超越了大多數男人單薄的身軀。加上他胸肌發達,最近不只是乳暈,就連乳頭也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變大不少,本就色氣的大奶此刻被這樣小小的布料勒著,展現出來的性感效果自然不錯。

發給紀州衣服的人沒想到他穿上這件背心能有這種效果,不免呆呆地看著紀州。

身材高大的人感覺到了對面的注視,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臉。可如今的他帶著與自己面容並不相配的兔子耳朵,英氣的五官加上這樣的耳朵,再配上他不自信的動作,讓人看了只覺得這是一個長相英氣卻一欺負就會紅了眼睛的男妓。而且他的奶子很大,被衣料擠壓而露出的乳肉就像是破損粽葉間擠出的糯米,會給人一種飽滿香彈的錯覺。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盯著就敏感起來,他的乳暈就像是下流漫畫裡的色情主角,微微凸起,連帶著頂端的騷乳頭跟著一起有了反應,將黑色布料頂出乳頭的形狀。下半部分的乳暈露出得太多,乳頭就卡在下部邊緣,只要動作過大,就會從那件衣服裡跳出去,以此滿足大多數男人的感官世界。

而他上半身是這樣,下半身也好不到哪去。只是與上半身相比,下半身的布料多了很多。

但兔子依舊風騷。唍​结‌耿‌⁠媄​​文沴‌蔵​​书‌庫​▌s𝑇⁠𝒐‍‍𝐫𝕪В𝐎⁠𝚡​‍🉄​⁠𝒆‍𝑈.⁠‌𝑂‌𝕣‍G

風騷的兔子下半身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初看還算保守,再看就會發現這條褲子襠部是空的,很像是小孩會穿的露屁股開襠褲。也因為開襠褲中間沒有布料,穿它的人自然會露出內褲。而配套的內褲舉辦人這邊給出的是半透明的乳白色。

這內褲穿上之後別說是黑色陰毛,就連雞巴和臀縫都會清楚地顯露出來。不過也因為布料不算完全透明,即便露,也是隔霧觀花朦朧美,看著十分刺激。

第11章:第十一章:強姦

給紀州衣服的人深知這裡的男人女人都喜歡什麼,眼下瞧著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男妓一樣的衣服,晃著大奶子與屁股,私處還剃了陰毛迎合「反⁠‌送⁠中」大眾,就猜到了對方是今日這裡最受歡迎的人。估計等對方進入這裡後,對方就會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由著一根根粗細不同的雞巴進進出出……

然而不知為什麼,在紀州走進享樂區之後,周圍沒有人靠近他。那些看到紀州的人表現得十分古怪,他們會先上前一步,然後又像是觀察什麼稀有動物一樣停下腳步,接著慢慢移開眼睛,不曾靠近他所在的區域。

正處於多愁善感年紀的人見此只以為自己不受歡迎,本以為今日的叛逆要以自卑離去收場,沒想到五分鐘後有個與他一樣醉醺醺的男人走了過來,將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在被對方觸碰的那一刻,紀州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喜是憂,只知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近乎想也沒想,紀州下意識躲開了男人的觸碰,恍惚間意識到自己只是想得開,其實心裡一點也不想跟陌生人身體交纏。好在男人也不糾纏,見他沒有繼續意思便聳了聳肩離開了。男人走後,紀州不知自己還能幹什麼,就想回去了。

不過在走之前,紀州發現自己的頭越來越暈,便繞開人群向洗手間走去,打算洗把臉清醒清醒。

他去的時候,洗手間裡還有人。

有人坐在洗手臺上張開腿,由著一個男人扶著雞巴盡情肏弄。

毫無準備的紀州看到了這樣的一幕暫態後退兩步,正尷尬地想要退出去,又意外撞到了一個人。

紀州仰起頭看了過去。

被他撞到的男人戴著白色的面具,寬肩窄腰,個子很高,身穿黑色西服的樣子既優雅又強悍,頗像是傲慢又危險的黑豹。

大概是心「同​⁠志⁠平权」情不佳。

對方落入紀州眼中的完美下顎線繃緊著,漆黑的眸子裡不見半點光,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銳氣,周身似有仿若實化成墨的低氣壓。

紀州看出了對方在生氣,但紀州不知這人是誰,自然不會把對方的怒氣放在心上。很快,為了與這不認識的人劃清界限,紀州說了一句抱歉,接著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

對方見紀州躲閃,起初沒有動,直到紀州的肩膀擦過他的身體,他才挪動腳,鞋尖向左,伸出青筋暴起的大手一下子抓住了紀州的手臂,以一種恨不得要掐死紀州的力度將紀州往後一甩。

紀州毫無防備,就像是被老鷹抓住的兔子,在短暫的失神後,直接撞到了洗手臺上。而後,因起身時扶住洗手台的動作過大,紀州那卡在邊沿處的大乳頭從黑色的布料下跳了出去,連帶著藏在乳白色布料下的陰莖也跟著晃動起來。

被他們的動靜嚇了一跳,一旁做愛的人看了過來。

男人迎著他們的視線直接越過紀州,一把掐住上方那人的脖子,粗暴地將對方甩到一邊去。幾個戴著面具的保鏢聞聲進入,二話不說直接就將廁所裡這兩個遭了無妄之災的人拖了出去,然後挨個隔間檢查,確定了沒有人之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這裡。

紀州抓住這個空檔,去摸自己的手機,找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帶。然後沒給紀州反應過來的時間,對面那個像有狂躁症一樣的人忽然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以一雙冷得好似覆蓋寒霜的眼眸看了紀州一眼,走出了洗手間。

男人才剛出去,紀州就聽到了門口傳來了打鬥聲。

其實說打鬥聲不太恰當,好像「一​党⁠独‌裁」是男人在拎著誰單方面的施暴。唍‌​結⁠‌耿‌镁㉆⁠珍‌蔵​文​⁠库‍♪S‌𝚃​oR​𝑦B⁠𝐨‍𝜲.𝑬‌‌𝕦.⁠𝐎​𝕣⁠𝒈

不多時,被困在廁所裡的紀州聽到一句——

“霍執被誰打……您怎麼會來五層?!……需要我給您準備一些人嗎?”

接著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可紀州總覺得這是對方爆發前的寧靜,而他不想坐以待斃,就摘掉了兔子耳朵,打算與對方搏鬥,再挾持對方走出去。

說來也巧,在他扔掉的兔子耳朵落地的那一刻,一雙黑亮的皮鞋出現了。

重新出現在廁所的男人歪著頭,冷冷地看了紀州兩眼,然後慵懶地彎下腰,伸出沾了血、指節泛紅的手,輕佻地撿起了紀州扔下去的兔子耳朵,而後慢吞吞地走到紀州的面前,將這兔子耳朵給紀州帶了上去。

紀州短密的睫毛因此顫了顫,只能從對方的這個動作裡讀出壓迫的味道。但紀州不懂,為什麼自己會被這個神經病盯上,就趁著對方給他帶耳朵的動作迅速地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可對方的反應能力比他快。

在被掐住的一瞬間,男人沒想著逃跑,反而順勢抱住了紀州的腰,直接將他壓在洗手臺上,對著他緊抿著唇親了上去。

男人是個矛盾的人,抱著紀州腰肢的手臂力氣大到像是能勒死紀州,落在紀州嘴唇上的吻又是極為溫柔,像在安撫自己沒見過世面的小情人。

紀州落到對方手裡,只覺得自己腰都要斷了。

為了自救,紀州正要加重手中的力度直接掐死男人,就見男人松了手,轉而摸出一把槍,輕「再⁠教育⁠‍营」輕地抵在了他的下身。隨即冰冷的槍口從左側開始滑動,靈巧地抵著紀州軟綿綿的性器褻玩。

沒過多久,男人說:“跪下。”

男人的聲音有點熟悉,可紀州此刻的大腦已經被酒精和恐懼佔據,根本就反應不過來,便只回了一句:“如果我不呢?”

“你猜。”話音落下,男人抵住紀州性器的槍換了位置,從下方堵著紀州的卵蛋往上推。

紀州從未被一個男人盯著胯下的二兩肉褻玩,當即氣紅了臉。可他怕死,不敢想像自己胯下被崩開的一幕,為此明明不情不願地跪了下去。

只是他年少可笑,明明屈服了,還要不死心的瞪著男人,將色厲內荏表現得清清楚楚。

而男人沒有因為這一幕發笑。

見紀州跪下,男人刻薄地俯視著紀州,手中的槍再次移動,來到了紀州的胸口,用槍口扣著紀州跳出來的乳頭,用力地往下一按,在那充滿彈性的胸肉上留下一個圓圓的痕跡。

這麼玩了片刻,男人又放輕了手上的動作,不再死命壓著紀州的乳頭,改而左右移動,讓紀州的乳頭在槍口下來回蹭動,沒過多久,就以撥動的姿勢,弄紅了紀州的胸。

期間,紀州咬著下唇,很想罵人。不過礙于剛剛離開房間時喝的酒在此刻已經發揮了最大的效果,紀州的腦子已經不再如方才那般清醒,故而一邊糊塗地想不起這裡是哪裡,一邊在心裡罵男人變態。

很快變態將蹭過他奶子的槍送進了他的嘴裡,一邊看著他的嘴唇裹住漆黑的槍身,一邊伸出一隻手拉開了褲子拉鍊,弄出了自身粗長到可怕的性器打在了他的臉上。

紀州第一次被雞巴拍臉,當即接受不得的瞪圓了眼睛。

而男人看到他呆呆傻傻的樣子,直接抽出了沾著口水的手槍,將自己的東西抵了上去。

紀州從沒吃過男人的雞巴,自然不肯接受那蹭著自己嘴唇、不時溢出液體的東西進入自己的嘴裡。而且說句心裡話,紀州不重欲,這些年來紀州做過的最羞恥的夢就是他跪在紀恒的身前,一隻手按在紀恒的腰腹上方,一張嘴被迫勒出一個可恥的肉圈,無助地圈住紀恒身下粗長到可怕的性器,一次次吞入吐出,將那東西上弄得水亮異常……但那些夢是不清晰的,不像現在。

可是按住紀州的男人並不好說話。

見紀州不願意,男人收起了槍,一隻手掐著紀州的下巴,一隻手扶著自己興奮到不行的東西,先故意緩慢地送進頭部,讓紀州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熱度味道,然後才是「反送‍中」用力地捅進去,直接弄進紀州的喉嚨裡。之後等紀州張大嘴巴雙眼翻白,男人又彎著腰抱住紀州的頭,死命往更裡面的地方探入,讓紀州的腦海裡只剩他陰莖的形狀。完‌结​耿美​彣‌珍鑶​文​厙‌█‍S𝑡o​R‍‍𝑌𝑩⁠‌o𝖷⁠.‍‌e‌​U.O⁠𝑹‍G

紀州受不住,就用力推拒對方壓過來的胯部。可對方就像是發情的公狗,只知抱著紀州的頭,隨意進進出出,根本就不顧一臉醉態、面覆紅霞的紀州口水直流的狼狽樣。為了掙脫,紀州一隻手按住對方肌肉繃緊的大腿,一隻手按住了對方青筋暴起的小腹,卻不想這個動作刺激了對方,讓對方加快了腰部擺動的速度。

洗手間裡很快響起了曖昧的水聲。

紀州的臉埋在男人的胯下很久,只要一呼吸,就能感受得到對方的氣味,嘴旁鼻尖都是對方陰毛。而男人玩他的時候沒有脫下褲子,導致他的臉也會貼向男人身上的布料,發生磨蹭。

時間一長,衣冠楚楚的對方和衣衫不整的他混在一起的畫面加重了他受辱的程度。為此等到對方射在紀州嘴裡的時候,紀州已經紅了眼睛。

好在……男人沒讓紀州把精液喝下去。

而在男人抽出混合著口水和精液的性器,在紀州的嘴邊拉出粘絲時,紀州天真的以為這件事結束了。直到男人忽然踩住他的性器,又扶著自己吐了精的性器從他的左臉滑到他的下巴上時,他才從對方的硬度中看出了這件事並沒有結束。

沒過多久,洗手間裡傳來了扭打聲。

男人壓在了紀州的身上,無視著紀州激烈的掙扎,一邊按著紀州的脖子,撕開了他的內褲,用粗長到可怕的東西抵住了紀州尚未被人弄過的後穴,一邊看自己的龜頭壓住了那小小的穴口,一邊故意不去潤滑,直接用蠻力頂了進去。

被對方侵犯的那一刻,由於異物入體的感覺太過強烈,紀州的大腦空白了。

也因為受到的刺激過大,如今的紀州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後方即便未經潤滑,也能勉強吞下粗長陰莖的原因,只知無力地張開了嘴巴,感受著噁心到眩暈的地步。

天旋地轉間,紀州似乎聽到了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響。

似乎是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被男人上,似乎是接受不了他的後穴被男人的雞巴弄髒,似乎是接受不了自己用後面照顧陌生的男人,紀州就像是丟了魂,在痛意和慌亂中忘記了如何反應。不過他的身體沒有接收到精神給出的暗示,正不管主人家的排斥一個勁的伺候著對方,柔軟的後穴縱然被撐到了幾乎要裂開的程度,也要不顧入口處被撐開的恐怖情況,緊緊地鎖住對方。而不知羞的腸道更是違背了主人家的意願,乖順地攀附著對方頭部,一直獻媚討好。

大概是被咬得爽了,壓在紀州身上的男人享受著肉「茉⁠莉‍花​‍革命」欲的快感,下腹硬得像塊石頭,喘息也加重了不少。

可奇怪的是男人在把龜頭送進來後便沒了其他進攻的動作,很快就從紀州的身體裡撤出去了,改而掰著紀州的臀肉,對著紅腫的穴口打起了手槍。

因為受的刺激過大,紀州起初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停下了進攻,直到他沒感受到後面捅進來一個進進出出的東西,他才疑惑地看向男人,發現了男人古怪的行為,難得流了一滴羞憤的眼淚,在心裡暗暗罵著變態。

男人見紀州眼神迷離,知道他醉得不輕,掐著他臀部的大手為此更加用力。等之後要射了,男人就把性器對準被他弄腫的穴口,直接朝著那裡射精,讓紀州紅起來的後穴泡在他的精液裡。

紀州受不住他的玩法,屈辱得恨不得立刻昏過去。而男人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野獸,射精沒多久又硬了起來。不過這次男人沒有在紀州身上拱來拱去,而是抬眼看了一下手錶,慢吞吞地起身,將自己還硬著的性器塞回褲子裡。

收拾好淩亂的衣物後,那個用龜頭姦淫了紀州,卻沒有完全佔據紀州的人站起身凝視著躺在地上的紀州,平靜地將紀州此刻的樣子深深地映入腦海。

男人坦然地想著,眼下躺在地上的紀州看上去真的很可憐。

可憐的人臉上的蕾絲面罩還在,但頭頂的兔子耳朵掉了。上身的背心和下身的褲子本就擋不住部分身體,現在還被人撕壞了,完全無法給身心受創的主人擋住被人強佔的痕跡。

瞧著真是……太可憐了。

不過作為始作俑者,男人很滿意這一幕,就伸出手照了一張相片。照過相後,情緒平靜下來的男人把「一党独裁」散落在面具前方的黑髮往後整理,在自身狀態恢復到進入洗手間之前後,男人便抬腳往外走了兩步。

緊接著不知出於什麼考慮,本來打算出去的男人又回頭看了一眼紀州,回到了紀州的身邊。

紀州見對方去而複返,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正要拖著沾了精液的身子往後爬,就見男人摘掉了自己的面具,慢慢地將白色的面具戴在了他的臉上……

大概是因為對方戴了很久。

白色的面具上留有對方的體溫。

紀州起初的視野被這抹白遮擋,只能看到白色的面具和對方手指的影子。後來面具來到了紀州的臉上,紀州的視野又被面具上鷹眼的大小束縛,先通過這略顯精明銳氣的形狀看到了對方慢慢撤走的大手,之後才是對方背著光的漂亮身影。

而在看清了把自己堵在廁所裡褻玩的人長什麼樣的那一刻,紀州心跳驟停,面具下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跳出眼眶。

侵犯了紀州的男人在這時從容起身,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渾身發冷的紀州則盯著對方遠去的背影,恍惚地回想著剛剛看到對方臉時的每一個細節。完结耿美‍⁠忟‌⁠珍‍​藏‍書厙‍☼‌s‌𝒕O‍‍𝑅𝕪⁠‍Β‌𝕠𝚇‍.‌e​U‌🉄‌‍𝑜‌r‌G

在這一刻,紀州不得不承認,「长生⁠​生物」對方面具下的那張臉很漂亮。

他想。

他的情敵依舊美麗孤傲。

可誰能想得到如此美麗端莊的人,竟然會在廁所裡強姦一個男人……

很久之後,洗手間裡一直沒有人來。

白色的面具不知什麼時候從臉上掉了下來。

紀州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

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五層的負責人笑著跑了進來,帶著兩個手下圍著紀州,一邊給紀州披上衣服,一邊小心地打聽紀州的背景,瞧著是想把他送給霍隼。

一直頭腦發昏的紀州面對他的追問先是沉默片刻,然後又有了莫名輕笑的詭異衝動。

隨即,他也真的笑了。還笑彎了腰。

五層的管事人見他這樣,以為是他受「强​迫‌劳‌动」不了這個刺激,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而他迎著周圍人關心的目光,點著自己的鼻子,用不知是驚訝還是自嘲的語氣說:“你要把我送給那人?”

負責人尷尬一笑,生怕刺激到他,不敢接話了。

他眯起眼睛打量了負責人片刻,忽然很想拉住對方的衣領再說一句——你想把主角受的弟弟送給主角攻?

——那你讓主角受如何自處?

而這個念頭一出現,紀州就扭曲了表情,徹底笑不出來了。

第12章:第十二章:不懷好意

3:25

窗外漆黑一片。

某個房間裡的燈亮著。

白色的門牌號和黑色的手機一同被房間的主人插進了「计划生‌育」未曾點過蠟燭的生日蛋糕裡,留下幾分落寞的痕跡。

斜對面。

浴室的花灑打著,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下方肌肉結實的身軀,企圖用升騰的水汽,遮擋住那具身體上留有的青紫痕跡。而迎著水流,房間的主人仰起頭閉著雙眼,似乎想借著此刻的暖意放鬆疲憊的身體。

流水聲在浴室裡響了很久,等到停止時,房間的主人——紀州便圍著浴巾帶著一身熱氣走了出來。

隨後面上情緒不顯的人不緊不慢地穿好了衣服,起身去了私人影院,看起了電影。完结耽⁠​美‍忟紾​藏‌‌文⁠​厙↨​𝐒‍​t‍𝑶R​𝕪𝑩⁠⁠o‍𝑿.​𝐞𝑈‌.𝐎rg

紀恒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男人可能在外與人動了手,回來的時候衣擺上帶著血,不過他自己沒有注意到,只是一臉愧疚地看向紀州,打算解釋一下自己被霍隼叫走處理了一些家務事。

紀州沒心情聽,他平靜地看著電影內容,不生氣,也不想說話,只朝著紀恒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紀恒頓了頓,收了聲,轉而坐在他的身邊,跟他一起看電影。只是電影在演什麼,坐在這裡的兩個人起初都沒有看進去。

紀州那雙眼睛是在對著螢幕,不過與「大‍撒币」其說他在看電影,還不如說他在發呆。

銘記時間的分鐘在此刻滴答滴答地走著,等紀州停止發呆回過神時,電影已經演到了尾聲,紀州這才發現,原來他點了一部當下熱門的警匪片。

紀州沒去關注正義的男主,眼睛只在反派身上停留。當他看到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好不容易站起來的小反派發現自己的妹妹被老大強姦的那一刻,小反派送走了妹妹,拿著槍去找了老大。

看到這裡,紀州不知為何看笑了。其實在今天這件事發生之前,紀州便清楚身為主角攻的霍隼從沒有只守著紀恒一個人過日子。但霍隼的地位長相放在這裡,樣樣占優的人身邊從不缺各種各樣的美人投懷送抱,因此紀州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有去廁所裡強姦別人的嗜好。

……如今這事到底算什麼呢?

紀州一邊盯著小反派與老大廝殺,一邊歪著頭認真思考,總結了一下如今混亂的情況,發現在這件事裡,他有些分不清可悲的是不知弟弟與主角攻混在一起的紀恒,還是被主角攻褻玩的他。

還有,在主角攻強姦了炮灰後,主角受和主角攻的劇情還能怎麼走?

該不會……是以主角受釋然的原諒收尾吧?

主角受該不會以主角攻喝醉,不知對面人是誰的說法安慰自己吧?

……真的會這樣嗎?

紀州低頭琢磨片刻,猜到這種可能性,胃有點不舒服。

其實于現在的紀州而言,最受挫的莫過於他不只失去了紀恒的愛,還被奪走了紀恒愛的狗東西壓著打了多年,用後面讓對方爽了一把……不嫌丟臉地說一句,如果當時在廁所裡強姦他的男人不是霍隼,他都會拍拍屁股,在之後勸自己既然發生了,糾結也無意,不會像現在這樣。

而他腦子裡一會兒想紀恒,一會兒想霍隼,再看看對面終於成功打死了老大的小反派,竟然開始把他與主角攻受的身影代入了電影中。

在這一刻,他詭異地迷戀上了小「疆‌独⁠藏‍⁠独」反派打死老大後傷痕累累的臉。

之後他把自己想像成妹妹,把霍隼想像成老大,把紀恒想像成小反派,忽然很好奇要是紀恒知道了今夜發生的事,紀恒是會像電影裡不顧一切的小反派只想打死老大,還是會遵從原文,一味對主角攻退讓。

他其實想要紀恒成為電影裡的小反派,所以他用十分冷靜地聲音問紀恒:“哥。”

“嗯?”

“如果電影裡受到侮辱,被打傻了的人是我?”

這時,紀州的話沒有說完,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紀州身側的男人沒有發出一點動靜,也沒有用什麼虛情假意的安慰言語來表示自己一定會保護紀州。但男人卻在紀州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緩緩地轉過頭,用一雙黑得瘮人的眼睛對著紀州。

紀州閉上了嘴。

紀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情緒對於現在的紀恒而言已經成了多餘的東西。

可就是這樣平靜的一面,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恐怖。

“不會出現那種事的。”完结​⁠耿美‍​文‌⁠珍鑶书‌厍֎𝐬‍𝑇⁠𝑂⁠r⁠𝒀b‍‍o‌​𝜲‍‌.𝕖⁠𝐔🉄‍O‍𝐑⁠𝑮

紀恒一字一頓地說著,就像是拉「武​汉​肺炎」滿的弓,已經做好了傷人的準備。

注視著這樣的紀恒,紀州這才想起一件事情。

其實在原文裡,一直對霍隼言聽計從的紀恒不是沒有反抗霍隼的時候。

紀州依稀記得,紀恒第一次反抗霍隼是因為霍隼對自己的弟弟不好,動了紀恒無法忍讓的底線。這時紀州才發現紀恒其實是個公平的人。

他是不允許自己的弟弟對霍隼表露敵意。

但他同樣不允許霍隼對紀州不好。

想起這件事的時候,紀州心跳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然而他剛要張嘴說出今晚發生的事情,就聽到砰砰兩聲,轉而發現電影裡打死了老大的小反派被老大趕過來的手下殺了。

小反派死時沒有後悔,只是看著老大的屍體,灑脫地笑了。

……這一瞬間,紀州又不想紀恒成為小反派了。

他望著螢幕裡的那片血色,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餘暉和校霸,最後心裡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念想,那就是他要紀恒離霍隼遠些。

只要紀恒不跟在霍隼身邊,不會被霍隼糟踐,他就會慢慢接受紀恒不愛他的事,也會在日後整理好心情,接受紀恒與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好好在一起。

很快,紀州壓下了昨夜的不甘,話鋒一「疫⁠情隐瞒」轉:“說笑的。明天給我補個生日吧。”

紀恒說:“好。”

然後他們沉默地看完了這部電影。

電影結束後,在螢幕黑下來四周光線轉暗的那瞬間,紀州聽到紀恒說:“我知道霍家太多的事,我離不了霍家,但以後我會存很多很多的錢,會站在一個行動自由的位置,也會搶到我們自己的房子。”

他好像是勸紀州再忍忍,他一定會帶紀州過上只屬於兩個人的日子。

如果不是紀州知道原文內容,看了太多他和霍隼相處的畫面,紀州就信了……

次日一早,一夜未睡的紀州終於找到了分開紀恒和霍隼的做法。

他的精神狀態也在之後變得很好。

隨即,他做好了詳細的佈置,便有了故事開頭去勾引霍隼的決定。而他之所以沒有在與霍隼發生關係的那日直接離間霍隼和紀恒,不過是擔心霍隼真的睡了他的事會刺激到紀恒,加之霍隼並不知道那日自己睡的人是他,即便他去挑明,霍隼也可以對著紀恒狡辯大家都戴著面具沒認出來,屆時他被霍隼蹂躪的事傷害性會大打折扣。

他不要這樣。

為此他便決心控制事情的發展,只暴露他即將被霍隼睡,而不是真被睡的「香⁠‌港⁠普‌​选」一幕給紀恒看。雖然這個做法細說十分扭曲噁心,但他還是想要這樣做。

不過因他早前遇到霍隼時只知躲避,致使他在計畫開始前,缺少一個合理靠近霍隼的契機,和一個讓霍隼意識到他也是可以睡的人的契機。

不久之後,創造這個契機的機會來了。完​結‍耽⁠‌媄‍‌文珍蔵⁠文厍▌‌𝑠‍𝚃𝐨‌𝐑‌‍𝒚​‌𝚩​𝕠​⁠𝞦🉄‍​E​u​.⁠𝕠𝐫‍G

霍隼將手裡一件重要的事交給紀恒去辦,紀恒為此要離開A市三個月。

紀州得到這個消息,心裡有種異樣感,總覺得現在發生的事都是冥冥中早有的安排……

而他再次與霍隼發生關係的那天夜裡,霍隼是帶著一身酒氣回家的。

在外面喝了酒回來的人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一個人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靜默地凝視著窗外漆黑的夜幕。

紀州觀察了他很久,心神一動,不懷好意地下了樓。

霍隼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因為醉酒,男人眼尾及眼下有些泛紅,那張俊美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帶著不知是刻薄,還是厭世的高傲情緒,正冷漠地凝視著出現在樓梯口的紀州,沒有詢問紀州下來做什麼。

紀州一看到他,就會想起那天晚上在廁所裡被對方的龜頭捅開後穴,鼻尖抵著對方陰毛的一幕,並在心裡「零⁠八​‌宪章」嘲諷對方如今衣冠楚楚的樣子,與那日野獸一般只知道握著自己的東西胡亂往他身體裡塞的做派完全不同。

而紀州心裡嘲諷霍隼,面上卻不表露敵意,還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霍先生。”

說完這句,紀州沒指望得到霍隼的回答,畢竟霍隼對他一向冷漠,他與霍隼問好,霍隼十有九次都是不回答,時間一長,他也習慣了對方對他的漠視,本以為今夜也是如此,不曾想在他舉著手中的空杯要往一旁走時,霍隼會用仍舊清冷自持,卻比之前低沉的聲音問——

“你為什麼還沒有休息?”

“是在等紀恒嗎?”

霍隼說到這裡,一直端莊的坐姿忽然變了。

醉酒的男人開始往前壓著身子,雙手放在膝上,第一次做出了一個類似流氓的姿勢,並用說不好是嘲諷還是惋惜的聲音道:“等他回來做什麼?就為了一句晚安?”

紀州莫名其妙地看著霍隼,起初十分厭惡對方輕蔑的態度,心道紀恒都被他派出去了,他如今還說這話有什麼意義,之後又反應過來霍隼一向精明,怎麼可能不知道紀恒已經被自己派出去的消息,現如今之所以這樣說,八成是因為醉了……

而霍隼醉到糊塗的情況不容易出現,紀州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為此大著膽子來到霍隼的酒櫃前,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半天,頗為尷尬地從酒櫃裡挑出來裡面最便宜的一瓶酒,扯著僵硬的笑臉跪坐在霍隼的身邊。

“霍先生。”他沒有回答霍隼在等誰的問題,晃了一下手裡的酒,「雨​伞⁠‍运动」不免緊張道,“我哥今天沒在家,我能不能……”嘗嘗酒的味道。

他想要像霍隼一樣喝醉,有些事情只有醉酒的人才好去做。

比如說。

借著酒氣去撩撥對方,讓對方意識到他身後的穴也是對方能拿來用的地方。完​‌结耿⁠媄彣沴蔵书⁠庫​☺𝐒‌𝘛​𝐎𝑅𝐲B⁠𝒐𝑿​🉄⁠‌𝐞⁠u​🉄⁠⁠𝑂​⁠𝕣‍⁠𝐺

可這話還沒說完。

醉了的男人突然打斷了紀州,修長的手指點著面前的杯子,淡淡道:“倒上。”

紀州愣了。

他很想說這酒不是給你喝的。

而且霍隼對他沒心思,這酒給霍隼喝跟倒給馬桶沒什麼區別……

但罵是罵,怨歸怨,紀州總不能真的無視霍隼的話,不給霍隼倒酒。

片刻後,細細的水流進入了夜燈下閃爍著曖昧光芒的水晶杯中。

第13章:第「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十三章:悲鳴

霍隼喝酒的時候很安靜,不會像紀恒一樣把紀州抱在懷裡,但會一直看著紀州。

紀州不瞭解霍隼的內心,無法從那雙眼睛裡看出霍隼在想什麼,只被這種審視弄得很不自在。之後,為了分散自己心裡的窘迫,紀州將手中的酒瓶往懷裡抱去,當時也沒注意到懷中酒瓶的瓶口正巧抵在他的乳頭上,直到冰冷且留有點點液體的瓶口往上推了一下,撥動了一下他衣服下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的乳頭,他才發現自己在霍隼的面前出了醜。而且他手中的瓶子沒有蓋蓋子,如果等一下再給霍隼倒酒,那離開瓶身的酒水自然會碰到蹭過他乳頭的位置,無端為倒酒這一簡單的事情增加了幾分淫蕩的錯覺。

就像是……他故意將乳頭塞進酒裡,非要霍隼喝下泡過他乳頭的酒水,以此猥褻霍隼一樣。

好在霍隼沒有看到這一幕,白皙的手依舊會推杯過來,打消了他腦子裡浮現的異樣猜想。隨後他打量著霍隼舉杯喝酒的動作,忽然發現手中圓柱形的酒瓶頂部可以成為他利用的工具。

等著這杯酒喝光,拿著杯子的霍隼沒有叫紀州繼續倒酒,反而開始無聲觀察紀州此刻的神態。

紀州的身上還穿著紀恒最喜歡的白色衣服。

為了符合紀恒的“穿衣品味”,紀州的衣服多數並不寬鬆,致使霍隼可以看到他胸腹的線條,以及那將衣服頂出兩個尖尖的乳頭。

而抱著瓶子的人像是意識不到他乳頭硬起的樣子有些不得體,眼下正在用手指摩擦圓柱形的瓶身,動作看著有些漫不經心,又像在曖昧地撫摸過男人的性器。沒「毒‍疫​⁠苗」過多久,他將那瓶身貼在自己的乳溝中間,給人一種即便在此刻脫了褲子貼上去,他也會順從地把貼過來的雞巴放在自己的胸口,伸出舌頭好好照顧的下賤錯覺。

霍隼無聲觀察著這一幕。等到瓶子裡的酒水消失了三分之二,一直冷靜寡言的人才慢慢閉上眼睛,許久沒有動靜。

紀州見霍隼醉得厲害,便大著膽子來到霍隼的腿邊蹲下,對著那漂亮的手猶豫許久,方才忍住反感伸出手指,試探性地點了點霍隼的手背。

霍隼沒有反應。

見此,紀州將霍隼從床上扶起來,然後帶著霍隼回到二樓的房間,對著霍隼的那張床稍作思考,決定先試探性地給霍隼喂點水,如果之後霍隼沒有反應,他便要厚著臉皮躺在霍隼的身旁,以此做出他之所以留在這裡,全怪酒醉的霍隼拉著他不讓他走,他這才不得不在睡意的催促下,躺在這個房間裡睡了一夜,從而製造出與霍隼感情變化的轉捩點。

不過就在紀州把霍隼放在床上,起身來到房間裡的圓桌旁給霍隼倒水的時候,拿著水壺的人忽然注意到一個陰影從後方出現。緊接著紀州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隻大手從後方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一秒後,“啪嗒”一聲響起。

造型素雅的水壺從麥色的手中脫落,直接摔在了木制的地板上,頃刻間四分五裂。乾淨的水流在這時踩著迷離的光線,慢慢地順著破碎的壺身侵染四周。

等紀州回過神想要慌張地掙開對方的壓制時,身後醉醺醺的男「铜‌锣湾⁠书​店」人已經彎下了身,將自己的下身貼向了紀州往後翹著的臀部。

感受到身後有東西頂了上來,紀州驚訝地側過臉,腦子裡先是亂了片刻,隨即又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其實紀州也不清楚為什麼霍隼會突然壓過來,但想著男人能在廁所裡掏出自己的東西逼迫一個不認識的人吞精,自然也就能幹得出來酒後失德的事情。而紀州是想撩撥霍隼,也想跟霍隼有些進展,但他沒想過要真的跟霍隼親近,也不願意自己的屁股裡再次出現男人的陰莖。

不過沉迷于酒色的男人並不接受紀州的反抗。

在這一刻,對方的腰腹緊貼著紀州的臀部,用已經站起來的性器狠狠地壓向紀州的臀部,就像那天在洗手間裡壓著紀州一樣。

紀州受不得男人的東西一直在自己的身後動來動去,特別是當他意識到想把自己雞巴塞進他身體裡的人是一直壓著他的情敵時,那種不情願的屈辱感非一句兩句能簡單說明。

可手勁比他大的男人這次有些急。唍‍‍结耿羙‍攵‍紾藏書厙⁠⁠▌​S‍𝑇𝕠𝑟‌𝒀𝑩⁠​𝐎‍𝚾.e⁠U​.​𝑂r𝐺

對方就像是個力大無窮的怪物,將紀州的所有反抗都壓在那只掐著紀州後勃頸的手上。而且因為很急,對方這次沒有像在廁所那次一樣先猥褻再插入,而是直接用青筋暴起的大手拉著紀州的褲子往下一拽。甚至沒有把紀州的褲子完全脫下,只讓那可憐的布料卡在紀州的大腿根部,危險地兜住前方的陰莖,露出了陰莖上方光滑的私處,然後就將已經很興奮的東西往紀州身下的穴上頂。

“霍隼!”紀州又驚又怒地喊了一句,實在不敢想像自己趴在桌子上,等著一個分量不小的棍子擠在他的後穴裡,正要為了喚醒對方的理智大喊出聲,卻見霍隼在之後改了動作,一邊從後方壓著他的後背,一邊捂住了他的嘴,只將興奮的喘息留在他背部。

一滴緊張的汗水在這時順著紀州的鬢角滑落。察覺到對方的龜頭開始往自己的後穴鑽去,紀州用力地夾緊後方,似乎想要以此增加對方貫穿他時的難度。而這一幼稚的舉動很快逗樂了對方,那已經被酒精拿走理智的人很快貼著紀州的耳朵說:“等我插進去的時候,你也要這麼咬。”

紀州因為這一句話氣紅了臉。而這時的紀州不知霍隼很能打,還想要與霍隼繼續撕扯掙扎。

霍隼被紀州鬧騰的動作弄煩了,直接伸出手指,摸向紀州身後可以被他使用的洞。

紀州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卻只能在霍隼攪「司法​‌独立」動他柔軟的後方時氣急敗壞地繃緊了身體。

一分鐘後,霍隼用自己的行動向紀州證明,如果他想要肏爛紀州,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他就能把雞巴送進紀州的身體,想怎麼射精就怎麼射精。

這時,霍隼的手機正安靜地躺在一樓的客廳裡,被無情的主人扔在了酒杯旁邊。

與此同時,林姨正盯著房間裡的電子鐘,默默算著什麼。

而二樓的人沉迷酒色,沒有把手機的事放在眼裡。

沒等多久,痛苦的悶哼聲就從二樓左側沒有關好門的那個房間裡逃出。

房間內,霍隼將自己的東西按在紀州的臀縫之間,龜頭先試探性地往穴口裡頂,並在惡劣地撞了褶皺的菊穴幾次之後才伸出那只經常摸動槍支的手,直接用力地扣進紀州的後穴,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消失在對方的屁股裡,由著那排外的穴肉擠壓推拒。

而在霍隼將手指插入紀州體內的那一刻,紀州腦內先是空白了片刻,隨後又蹦出了許多雜亂的記憶碎片。

【騷貨,給*看看你的奶子。你的奶子最近大了不少,*給的藥還在吃嗎?為什麼最近這「雪山⁠狮‍子‌​旗」麼喜歡鍛煉,是因為我注射液太多了,你走路的時候這兩個賤肉上下晃動,你覺得怪了?】

那些畫面裡,有個身影模糊的人正坐在桌子旁,伸出漂亮的手指,往上拉著他的乳頭。

【可變怪有什麼不好的嗎?等你變得奇奇怪怪,你自然就沒人愛。要是你身邊的人都不愛你,我的愛看起來就不會那麼廉價了,我也不用因為你殺人了,不是嗎?】

【你為什麼又跑出去了?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腿了?】

有人摸著他的腿,這樣威脅著他。

【紀州,別鬧,快掰開屁股給*瞧瞧。】

說話人的聲音很輕柔,可語句裡是滿滿的病態扭曲。

【紀州,*喜歡你下身乾乾淨淨的,所以才給你刮毛,你懂嗎。】

……說話的人抓著他陰莖的頭部,往上拽著,動作毫不溫柔,而且還會在揪起他陰莖的時候用刀貼著柱身的根部,像是要底部切斷一般……

【這裡可真小,我要是硬要插進去,你會尖叫吧?會哭嗎?】

對方問到會哭嗎的時候,聲音興奮得似乎要抖起來。

【哭給*看吧。】

【我想看你後面流血。】

【你小便的時候為什麼哭了?因為我想看你尿尿,在廁所裡按監控器,導致你受不了了?】

【你能去哪裡?在這裡誰都知道你是我的東西,是日「新疆‍集中营」後會趴在我的身下,露出屁眼讓我爽的下賤東西。】唍​‌結耿‌媄妏​紾鑶書‍库​֎‌s⁠​𝑡‌𝐎⁠‌r​⁠Y​bo𝕩​🉄‌𝒆‌u🉄𝕠rg

【你的眼睛最近總落在他身上做什麼?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他對撿破爛有什麼興趣吧?】

【你可以去報警,說我猥褻監禁你,都快把你逼瘋了。為了給你加點籌碼,我乾脆直接在這里弄了你,然後讓你夾著屁股兩腿沾滿精液再去。到時要是有人問你我是怎麼猥褻你的,你可一定要詳細地說我是怎麼碰你的,又是以什麼姿勢強姦了你,你又吃了幾次精。】

【紀州,你病了。】

【但不要緊,如果這麼想會讓你舒服一些,我不會阻止的。】

這些話響起的一瞬間,紀州的身體瞬間冷了下來,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邊因為這奇奇怪怪的記憶慌亂到整個人都冷了下去,一邊在冷靜地勸說自己,這些都是他被霍隼強姦時生出的錯覺……沒准……也是他曾經看過的電影片段。

然後他一邊對自己說不要胡思亂想,一邊又咬住了舌尖,下意識地去找自己一直吃的藥在哪裡。而在舌尖傳來痛意的那一刻,一直在他屁股裡抽插的手指抽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吞起來很勉強的肉塊塞了進來。

同一時間,一樓的電話響了起來。

林姨在外面電話響起的那一刻,放下了自己正在看的聊天軟體。

霍隼支起身體,一隻手按在正在發抖的人的後腰,一雙眼凝視著自己粗長陰莖消失在對方身後的一幕,先小幅度地挺了一下腰。

趴在霍隼身下的人因為霍隼挺腰的動作,身子往前竄了一下,那雙褐眸裡隱隱「强迫⁠劳‌动」有屈辱的水光閃過,似乎不太願意接受自己剛嘗試親近霍隼就被操了的事實……

不過這麼想沒多久,林姨就來了。

林姨拿著霍隼一直在響的手機站在霍隼的門前,沒有冒失地推門入內,只對著門喊了一聲:“霍先生,是阿恒的電話。”

房內的紀州一聽到紀恒的名字,立刻咬緊了身後的霍隼,心跳的速度也快了幾拍。那臉上帶著薄紅和青筋的人則在這一刻被紀州咬得彎下腰,將低垂的髮絲和汗珠一同落在了紀州的後背上。

房間裡喘息的聲音和嗚嗚的痛呼聲幾乎是同時出現的。

等著一口氣喘勻,霍隼壓著臉上舒爽的豔色,銳氣逼人的眼睛往上看去,裡面閃動著並不安分的野性。

紀州還在悲鳴。

因為腸道裡移動的東西存在感太強,每次抽出紀州都會有一種腸子被拖拽的異樣感。他不自覺地抖著腿,明明沒有辦法繼續往下,卻還是無法放下往下壓腰的欲望。

沒過多久,他企圖從霍隼的手掌下發出求救聲,讓林姨進來解救自己。

估計怕有什麼急事,林姨沒有聽見霍隼的應「司‍​法‍独立」聲,便自己做主,面無表情地接通了電話。

霍隼這時不再控制自己,開始大力地捅進紀州的身體,每一下都肏得又深又狠。

紀州一邊被霍隼撞得上下移動身體,一邊盯著門口,漸漸意識到林姨之所以對房間裡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和悲鳴聲沒反應,八成是因為林姨誤會了他是霍隼帶回來過夜的人……唍‍结耽⁠​媄⁠​書‍‌沴藏⁠‍文​庫‌☻‌𝐒𝘁​𝑶‍𝐑‍𝑦𝒃𝐎‌​𝚇​​.‌‍𝐸‍𝑈‌​.O⁠‌𝑹‌​𝑔

發現這件事,紀州心裡不免有些絕望。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接通電話的林姨起初按了外放。

就在紀州神經緊繃到無暇顧及之前的算計時,紀恒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哥。”

紀恒叫了霍隼一聲哥。

第14章:第「一‌‌党专‍政」十四章:過夜

聽到這聲哥,紀州忽然停止了掙扎的動作,疑惑地看向了前方的那扇門,回憶起了紀恒當著自己面時總叫霍隼霍先生時的一幕幕,心裡很快生出了被紀恒戲耍的悲觀感。

而在紀恒再次叫了霍隼一聲“哥”時,霍隼低著頭,兩隻手掐著紀州的腰,將那道縫隙完全捅開,然後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這時門外的紀恒用溫柔的聲音還在說著什麼。

紀州沒聽紀恒在講什麼,只在之後恍惚的想起,小的時候他與外面的孩子玩,那人牽著他的手,在滑梯上爬上爬下,頗為照顧他,他便喊了那人一聲什麼哥。之後紀恒來接他,當著那個孩子的面掐著他的左右臉,與他說,以後叫哥只能叫他。

紀州答應了。

從那天起,對於紀州來說,哥這個簡單的稱謂就成了他與紀恒之間的小秘密。而他守著這個有關獨佔欲的秘密,像是泡進了糖罐子裡。周圍的蜜也許會堵住他的口鼻,讓他無法呼吸,卻讓他甘願沉溺。

紀恒似乎也知道自己奪走了紀州叫別人哥的權利是不公平的,此後就不曾在紀州的面前叫過任何人哥或者弟。

直至「毒⁠⁠疫苗」今日。

——紀恒叫了霍隼哥。

瞧著紀恒叫霍隼哥的態度,想來這聲哥紀恒一直有叫,只是不當著紀州的面叫而已。

就像是紀州叫紀恒哥時會摻雜其他情緒一樣。在這個瞬間,紀州很好奇,紀恒的這句哥裡是不是也包含了無數情意?同時紀州也在心裡問自己,為何這聲有些甜蜜的哥紀恒不當著自己的面叫?

紀恒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

思索著這些破事,紀州在霍隼火熱的身軀再次壓上來的時候,出奇地老實。

霍隼不像紀州,沒有把心思放在門外的手機上,只與發情的狗一樣,專注地扶著雞巴晃著腰。

隨著肉體碰撞的聲音響起,那根像是兇器一樣的棍子在紀州緊小的洞裡進進出出。

門外的林姨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這次發生的事跟上次在廁所裡發生的事不同。

霍隼這次沒有點到為止,而是想怎麼弄紀州就怎麼弄。紀州「三‌权⁠分⁠立」被霍隼使用許久,腦子裡漸漸只有腸道裡雞巴的熱度和形狀。唍結耽‍​羙⁠書​珍藏​​書‌⁠厍♠‌𝑆⁠‍𝕥⁠O𝕣𝒀⁠Β𝑂𝐱⁠​.e‍​u​.𝕆⁠𝑅G

霍隼撞著他的屁股,抽出的龜頭有時會從上至下,順著他的股溝故意撞向會陰處,有時會壓著下方的卵蛋貼著他的私處,以一種恨不得全都埋進去的力度擠壓穴口。而他受不住對方的力度,就將臉埋進手臂裡,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後面被撐開,屁股中間含著粗長到恐怖的男人陰莖,下身的肉棒被男人頂胯的動作撞到晃動不停的樣子會有多騷賤。

而後,注意到霍隼下腹越繃越緊,速度與剛才不同,他意識到對方要射了,連忙慌張地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不要射在裡面!”

“滾開!”

他尖叫著。

畢竟被人操了屁眼,和被人操了屁眼後被人內射,在他這裡是不同的事情。他想,如果他今日在這裡不只接受了霍隼的淫玩,還接住了霍隼的種子,那他就會有一種他真的要歸屬霍隼,成為霍隼身下母狗的悲哀感。

似乎是聽到了這句話。

霍隼低下頭親了親紀州的發頂,然後按著紀州的後腰,很好說話的把自己裹著淫液的雞巴從紀州的後穴裡抽出。

他的龜頭離開紅起的穴口時,那被捅了太久的穴口短暫的出現了一個無法合上的小口。

紀州因此松了一口氣。可霍隼卻在紀州放鬆地癱軟「文化⁠大革⁠‍命」身體時,猛地將性器捅了進去,對著深處開始射精。

當對方的精液流向身體深處的那一刻,紀州好似不會說話的人,只知道張著嘴巴,不能發出聲音。與備受刺激的紀州不同,霍隼漂亮的臉上掛著病態的薄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爽得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飄忽慵懶又危險的矛盾狀態。等著射精結束,霍隼順著自己的小腹摸向紀州含著自己的穴口,而後抽出了沾滿了精液腸液的雞巴,帶出一絲曖昧的水光,將那濕淋淋的器官按在了紀州的左邊的臀肉上,蹭了蹭。

紀州的後穴因為被對方粗大的雞巴使用太久,露出了飽受摧殘的可憐相。如今失去了男人的雞巴堵著,那含著精液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流著淫液的缺口。而無法瞬間合上的穴口正隨著主人的抽搐,吐出部分被迫吞下的精液。

很快,不給失神中的紀州緩過來的時間,霍隼再次握著興奮起來的東西捅開了紀州的後邊。等著那根雞巴在紀州被磨紅的穴口裡進進出出了幾次,紀州才緩過神來,漸漸被磨出了幾分又痛又爽的異樣感。

但紀州不想承認自己的屁股被霍隼捅爽了,就死死咬住嘴唇。可紀州身下的東西不理主人的自尊,直白的出賣了紀州的真狀態,以勃起的樣子在他跨間晃著。

片刻後,霍隼以抱起紀州的姿勢,將紀州送到了椅子上。

當紀州四肢癱軟地躺在椅子上,兩腿被分開放在扶手兩側時,霍隼又死死地壓著紀州的身體,狠狠地頂了進去。

之後紀州的視線一直都在晃動,胸前也多出了一個頭。他粉色的乳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被對方的牙齒叼住,又疼又爽,逼得他腳趾向下蜷起。

霍隼似乎很喜歡他的乳頭。

對方靈活的舌頭圍著乳暈轉了好幾圈,一邊操他,一邊吃他硬起來的騷乳頭。被頂得狠了,他有時會有想要昏過去的衝動,也會在神思恍惚的時候按住對方結實的小腹,想要從對方下腹青筋暴起的地方往下摸,以此刺激對方快點射。

只是不知是怕了,還是生澀,亦或是因為此刻的動作不對,紀州伸出去的手指抖了幾次,最後只虛虛地停在了對方的腰側。

也因為被對方按在椅子上操,紀州根本無法脫離被對方掌控的感覺,只能承受著霍隼再次埋入射精。

……之後的「长‌生生​⁠物」畫面亂了套。

霍隼如同變態一般,握著自己的性器頂著紀州的乳頭,先撥動那被欺負到紅腫的肉粒,然後再壓著紀州如同花生米大的乳頭,用龜頭反復磨蹭。被霍隼欺負的紀州雙目失神,因低頭垂眸的姿勢,他是有看到褐紅色的龜頭壓著肉粒時不時的出現消失、上下移動,可他現在精力不足,根本無法從這個行動中讀出豔情與恥辱,只能被動的接受霍隼朝著他的左胸射精,再看精液黏在他的乳頭上,緩緩低落。到最後,紀州快要被霍隼玩傻了。他沒有精力去感慨男人旺盛的精力,只在漫長的“折磨中”,拖著被精液塗抹過的身體,為了不繼續趴在霍隼的身下,主動伸出手抱住霍隼的脖子,胡亂地貼著霍隼的下巴親吻。

大概是這樣的親吻實在幼稚可笑,被紀州如此舔吻的霍隼停下了抽插的動作。紀州松了一口氣,眯起眼睛將下半張臉埋在霍隼的頸部,一邊輕嗅著霍隼汗濕皮膚上的氣味,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霍隼不動了……可霍隼埋在他身體裡的東西還硬著,如今之所以停下不動,是被他可笑的親吻動作逗得沒了興致,還是比起肉體碰撞更喜歡被人親吻,這才會在他求饒之後給予他半分仁慈?完结耽美攵‌紾‌⁠蔵⁠‍书‌庫​↓‍S𝖳o​‍r​⁠Y‌BO‌‍X​.𝐄‌‍𝐮‍.‍⁠𝕠‌‌R𝑮

紀州想不通他和霍隼的情況到底屬於前者還是後者。

因為他不瞭解霍隼的內心,他始終找不到霍隼停下來的理由。

次日一早,心裡放不下這件事的紀州在極度勞累的情況下醒來,硬是拖著飽受摧殘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他睡了很久,寧可接受刺目的光照進房間,也不願睜開眼睛去拉窗簾。

而今日無風,窗外碧空如洗,似天地間不曾有陰鬱舊景。不多時林間有鳥向西飛去,等著晨光爬上樹梢越過斜窗爬上紀州的床尾時,紀州依舊在睡。

接著正午的豔陽接替了柔和的晨光,囂張地將光影移走,除了熱度,不留其他。

房間裡電子鐘的數位隨著光影的移動變了又變。

等著西下的日頭過來接班時,紀州終於從睡夢中醒來,望著蓋著橙光的傢俱,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渾噩感。

說實話,這一覺睡得紀州更乏了。而這時醒來的人並未著急動起來,他只靜靜地坐在床頭,對著眼前的景象發了一會兒呆,吃了幾片藥。

其實比起糾結霍隼和自己肌膚相親的事情,眼下的紀州更在意的是紀恒嘴裡的那句哥……

雖然昨日這事脫離了紀州的計畫,不是他可以直接展露給紀恒看的,但因為有著昨日這事打底,他才能借著酒後亂性的一夜情,牽引著霍隼注意到紀恒身邊的自己,讓原本看不起他的霍隼注意到他也是可以“吃的”東西。

在這之前紀州知道他去勾引霍隼的事不好做,還容易被霍隼捅到紀恒的面前「零‌‍八⁠宪⁠‌章」。如今有了這一夜打底,他要做的事會好辦許多,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只是……

帶著一身淫亂痕跡的紀州摸了摸嘴唇,回憶起昨夜霍隼壓著他時落在他嘴上的吻,有些不懂對方吻得那麼輕的原因。

沒有來由的,紀州在心裡自顧自地說著幸虧霍隼性子冷傲,不會說一些污言穢語,不會讓他覺得被輕賤得更過分。而今日下樓之前,紀州思考了一下這一夜過後他和霍隼之間會出現什麼變化。

紀州知曉霍隼感情淡薄,從不看重一夜情的物件,可要這個物件是他身旁人的弟弟,想來即便是霍隼這種無情無義的怪物,也不會做到毫無感觸。屆時,霍隼會如何處理昨晚的意外,是決心勾引霍隼的紀州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紀州對這件事的關心,一度超過了對紀恒的關注。

然而就像是在羞辱紀州一樣。霍隼起床後像是忘了這件事,縱然看到了房間裡亂七八糟的痕跡,霍隼也沒有說過什麼。而對方這樣的態度不只讓紀州堅定了對方就是人渣的認知,還讓紀州生出了對方嫌棄他嫌棄到不願意提起這事的地步……

第15章:第十五章:勾引

紀州真的弄不懂霍隼是怎麼想的。但餘暉的例子擺在前面,紀州也不能指望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會為了昨晚的酒後亂性自責。

之後自尊心受挫、很不能理解霍隼漠然態度的紀州很快站了起來,帶著偏要拿下對方的心思,決心也與對方一樣,先把昨晚出現在自己身上的不幸淡忘,只想如何借著昨晚的意外占住霍隼身邊的位置。

三天后,紀州穿上了一件寬鬆的V領衣服,抓著霍隼在樓下的空檔,像是剛起床的人一樣,眯著眼摸進了廚房,再次對上了霍隼的眼睛。

霍隼看著他的眼神與以往並無區別。

而他裝作不自在,很快轉過了頭。

林姨當時「老‍人⁠‍干⁠‌政」正在做飯。

紀州瞧見桌子上放了一個他喜歡的煮雞蛋,就張開那張在前兩日吞下霍隼雞巴的嘴唇,含住半個雞蛋,露出半個頭在外面,輕輕往裡推了一下。

林姨知道紀州喜歡吃溏心蛋,特意按照他的喜好,沒有把蛋黃煮熟。含著雞蛋的紀州咬了一口,蛋液暫態順著手指往下流去。林姨在這時給他拿了紙巾過來,他卻擺了擺手,伸出濕滑的舌尖,輕緩地舔過沾了蛋液的指節,用的速度樣子與那夜被逼著舔住霍隼馬眼的樣子差不多。

霍隼就坐在他對面,自然看到了這一幕。唍‍結耽⁠​媄⁠彣​珍鑶‌書庫→​‌S‍‍𝒕‍‌oR‍⁠𝒀‌‌bo𝚇🉄‌𝑒​U‌🉄𝐨​‌𝕣‌𝒈

紀州就是想借著這個動作提醒霍隼,他之前是如何扶著自己的雞巴,在他鄙夷的人口中進進出出的。隨即吃了一個雞蛋的紀州推開椅子,做出準備離開的樣子。起身時過大的領口往下墜去,露出了一大片的胸肉,讓坐在對面的人可以一眼看到他貼在領口旁的大乳頭。

那乳頭像是在隨著他的動作往下墜著,輕佻的貼著寬鬆的領口,不肯安分的被布料收起。不知為何,他的乳頭比剛來霍家的時候大了不少,三天前被吸腫的地方經過這兩日的修養,本該看不出什麼豔色,可那乳暈卻不知為何竟然腫得跟前幾夜被人吃過一樣。除此之外,他的乳暈周圈有著宛若用唇線筆勾畫出來的一個圓形痕跡。原本粉嫩的乳頭如今紅得像是熟爛的果肉,只要輕輕一抿,軟爛的果肉就會破出來。

瞧著……像是用了吸奶器玩自己。玩過火了就留下了痕跡。

說句心裡話,這痕跡是紀州故意製造出來讓霍隼看的,目的是要霍隼回想起那天夜裡他曾叼著這裡玩了很久。

這麼做時紀州求得不多,只想自己既然吃了這個虧,就要用這個虧反復提醒霍隼他都做了什麼。而霍隼的喜好在原文裡極為明顯,佔有欲與控制欲都是霍隼與紀恒在一起後暴露出的偏執本性。同時,這樣的霍隼也很喜歡“訓狗”,最喜歡看別人貼著自己的腳轉。

而紀州懂得馴養與被馴養的關係,心道既然霍隼看不上他的做派外貌,那他就只能將「强​迫‍‍劳‍动」繩子綁在自己的脖子上再遞到霍隼的手裡,以此勾出霍隼低劣的欲望展現給紀恒看。

之後原本一直躲避霍隼的人開始從小事入手。

紀州知道霍隼喜歡品茶,於是在一天中午向林姨學了怎麼泡茶,然後又故意製造出自那夜過後就盯上了霍隼外表與權勢的貪婪模樣,開始厚著臉皮擠進霍隼的生活。

起初,他還算謹慎,只先試探性地伸出手,先從替霍隼泡茶這種小事做起。之後見霍隼雖不熱情,但沒有推拒,他便大著膽子,一點點侵吞霍隼生活裡的小細節,開始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帶著不安的表情先去問霍隼,再去決定要不要做這件事情。

霍隼起初覺得他煩,並沒理他,後來被他纏習慣了,也會給出一些回復。那時,他就順著這些答案裝乖,營造出霍隼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的樣子,逐漸給人一種如果霍隼不說話,他就會一直呆下去的感覺。之後他也會在圍著霍隼轉的期間穿些色情的衣服,會在與霍隼相處時,狀似不經意地將掐腫的乳頭蹭過霍隼的肩膀,也會在給霍隼取東西的時候故意彎下腰,夾著腿,用臀肉撐起那輕薄的布料,將私處對準霍隼,無聲引導霍隼意淫他,幻想就這個姿勢插入的感覺。

期間霍隼一直端著一副難以揣測的冷淡相。他既不推開紀州,也不接受紀州,好似只因為那一夜的愧疚才會允許紀州圍著自己轉。

紀州不能接受他這個樣子,就想試探一下他對上自己時會不會興奮。然而這個想法出現沒多久,紀州又因不願意給情敵碰選擇了放棄。但放棄後的第五天,紀州意外聽到紀恒要回來的消息,於是幾經猶豫,咬著牙買了一個不算大但底部明顯的假陰莖。

假陰莖一到手,紀州就忍著排斥,廢了不少時間將這個東西插進屁股裡。然後他夾著塗抹了媚藥與潤滑液的陰莖,艱難地來到了一樓。

林姨今日不在家。

紀州知道林姨不在,故意穿了白色的超短褲。短褲是紀州四年前買的,現在穿來又緊又小的布料簡單的將前方的肉棒和後方的臀型都顯了出來。而與下身不同,他的上身裹得很嚴,似乎連脖子都吝嗇露出,以此給人一種既淫蕩又保守的矛盾感。

買來的假陰莖型號雖然不算大,但異物入體的感覺依舊強烈。加上紀州給自己灌了很多潤滑液,被異物刺激的腸液與潤滑液混在一起,加重了紀州想要收縮後方擠壓體內假陰莖的衝動。隨即,為了走到霍隼身邊時不露出裹在後穴裡的假陰莖,他一邊夾著屁股,一邊姿勢彆扭地來到霍隼身邊,慢慢地坐了下來。

霍隼正在看書,沒有第一時間看向他,也沒有注意到他的走姿。

紀州熟練地拿起霍隼面前的那套茶具,泡茶之前先瞄了一眼霍隼的臉,見對方一言不發只知看書的樣子,突然發現霍隼還真是長得很好看。看著看著,紀州又有些好奇,霍隼為什麼每次遇到他的事都是不管不問,既不表示歡迎,又會允許他靠近?

他覺得對方的做法很矛盾,不像是霍隼這種性子的人能夠做出來的。而他糾結了沒多久,就被後穴裡瘙癢起來的藥性逼走了理智,讓一抹不正常的薄紅覆在了臉上,增添了一份萎靡不振的頹喪色氣。

沒過多久,精神不濟的紀州受不住這份煎熬,原本準備泡茶的手不自覺停了下來,險些發出放蕩的呻吟。體內的媚肉如同只關注體內異物的主人一般,緊緊地纏住紫色的柱身,努力咬緊,想要將頭部送到更裡面的位置,引得身體的主人不時伴隨著後穴吞擠假陰莖的節奏抖動身體。

直至這時紀州不得不承認,體內假陰莖的存在感在這一刻已經比一旁的霍隼強了。漸漸地,過於關注體內假陰莖的紀州微微張開嘴,將舌尖探出一些,露出一副說難受「计‍‍划​‍生‌‌育」不難受,說舒爽不舒爽的樣子,而那附加在假陰莖上的藥更是攪亂了紀州的腦子,讓他那雙眼睛無法對焦,只覺得前方的茶具扭曲的如同漩渦一般,影子沒有一刻不轉。

失算了。

紀州上藥之前,只想試試霍隼到底對自己是什麼心思,能不能對著他硬起來。為了弄清這件事,擔心自己會排斥霍隼的他不得不給自己上了藥,只求借著藥物的麻痹暫時遺忘理智。而今他的理智確實不在了,可這個破藥的藥效帶走的不只有他的理智和羞恥心,還有他平靜的狀態。

除此之外,一旁的霍隼冷著一張臉,端著一副高不可攀的倨傲架子,而他坐在這樣的人身邊,看似在給對方泡茶,其實正淫蕩的含著假陰莖,由著身下濕噠噠的後穴把屁股上的布料弄濕,活像是一隻發情的狗,只知討好著體內不會移動的柱身。

隨著時間的推移,紀州臉也越來越紅,眼前模糊到錯以為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因為太熱了,眼下的紀州無心顧及霍隼,整顆心都移動到了瘙癢難耐的穴口上。等他夾著屁股慢慢地摩擦了一下之後,臉上帶著不正常潮紅的他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的蓋碗空著,一旁的霍隼即便沒有喝到一口茶,也沒有催他,只用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看。完結​耽‍‌鎂‌文‍珍鑶‍​文​⁠庫←​s‌𝖳⁠Or‌𝐲​‌𝞑O‍𝞦​⁠.​E𝑈🉄‌𝑶​​𝑅𝐺

紀州頓時打了個冷顫。

霍隼眼神裡帶有的情緒不多,除了促狹就是思索。可就是這種若有所思的輕佻配上霍隼清雅出眾的外貌,才會給人一種攻擊性很強的性張力。

紀州也是男人,雖然紀州有時候很遲鈍,但紀州明白男人喜歡看什麼,男人看到什麼會覺得興奮,興奮的點在哪裡。他想,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無視可操的物件插著假陽具來到自己的身邊,立著乳頭,濕著屁股,明明騷浪到扒下褲子就能插進去,還要故作正經,夾著屁股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跟人閒談。而之前紀州之所以忍了與霍隼做愛,也是想要在這個男人的腦袋裡裝入他是可以操的色欲印象,決意以此打破他在霍隼眼中不值得品嘗的形象。

不過這個時候紀州也認識到了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種怪圈裡。他好像太過在意霍隼的一舉一動,在意的程度與他關心紀恒時相差不多。但他掙脫不開這份在意,思想也從一開始的只勾引不給碰,變成了碰兩次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計畫能成「占领‌⁠中‌⁠环」功比什麼都強。

可讓人失望的是霍隼沒有動。

他甚至能做到毫無留戀地收回自己放在紀州臉上的目光,好似並未發現紀州身上的不對。

紀州見此不免覺得失望,索性也不給霍隼泡茶了,直接站了起來打算回到房間裡排解藥性。

這個時候,他的後面濕了一大塊,潮濕的布料貼在挺翹的臀肉上,輕佻的顯露出了白色布料下的肉色,並突出了臀縫中間凸起的假陰莖頂部,將那東西的紫以朦朧鹹濕的狀態顯出。

然後他不管霍隼如何看自己,只想搶在呻吟出聲前躲回自己的房間。

身後的霍隼沒有攔他,由著他以奇怪艱難的姿勢挪動到樓梯口。

他離去的時候還有點說不出的失望。

霍隼沒有反應的樣子也成了對方羞辱他沒有魅力的無聲臺詞。

紀州有些難過。等走到一樓的拐角,感受細長的東西滑出了一小截,紀州連忙夾緊屁眼趴在拐角的扶手上難耐地喘息了一下。過量的潤滑液在這時開始順著他的兩腿之間往下滴落。

若是不說,那副樣子與失禁相差不多。

紀州閉著眼睛,本想緩緩再走,不曾想汗水剛剛順著鼻尖滴落砸向地面,他趴在扶手上的身體就被一直大手拉起,一下子甩到了拐角的牆壁上,被驚到的他暫態把身體裡的東西含緊了,還未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了,就看到霍隼像是無法自控一般,將他鎖在牆壁與自身之間。

第16章:第十六章:渴求

霍隼的身影背著光,將紀州困在了自己的身體和牆壁中間,面部似籠罩著一層陰影,抵在牆上的手臂青筋暴起,好似正壓著心底的邪火,不去暴露兇惡強硬的本性。受對方的姿勢壓迫,紀州支起腿歪向一側,無意識地尋找可以逃跑的路「疆独藏​独」線,霍隼則以他的身體做阻擋,絕了紀州可以逃跑的可能,然後在紀州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撕開了紀州的運動褲,將側身的紀州鎖在了身前,直接以困住紀州的姿勢,摸向紀州潮濕的後穴,抓住紫色的頭部,用力往裡面推了一把。

紀州頓時發出一聲呻吟,腦子裡因為舒爽空白了片刻。

霍隼拿著假陰莖在紀州體內轉了幾圈,假陰莖雖然不大,但上面佈滿了凸起的螺旋紋,這些紋路蹭過敏感的內壁,舒爽到讓紀州不知道是應該掙扎還是放任。幾秒後,霍隼抽出了假陰莖扔在一旁,將自己興奮的東西抵在了紀州的穴口,直接就著紀州後穴流水的狀態操了進去。

當過於敏感的媚肉被粗長的陰莖一下子捅開的那瞬間,紀州腳趾無意識地蜷起,腦內似有煙花炸開,被藥麻痹的人現今心裡只有男人胯下的那塊肉,並無意識地抓起了霍隼的衣袖。

被撕扯的衣服就這樣鬆開了。

霍隼並不整理,大大方方地露出了勁瘦結實的腰腹,並在全部插入紀州體內的時候,將大手狠狠地按著紀州的小腹上方,似乎想要上下結合,用貫穿和壓迫逼瘋紀州。

感受著體內不斷往裡捅的東西和上方壓迫小腹快感炙熱手心,紀州能模糊地意識到,霍隼不是對他沒有感覺,而是之前沒有想過動他。紀州也不知道霍隼不動他的原因跟紀恒有沒有關係,只在如今慶倖地想他賭對了。

今日過後,缺少了酒精當藉口,霍隼的行為就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欲望。而確定了霍隼對自己有欲望,紀州就放心了。

紀州天真地認為,離間霍隼和紀恒的事到這一步,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不過霍隼不知道紀州心裡的小算盤,眼下除了狠狠地肏穴擰奶不想其他。而在霍隼壓著紀州扶著自己的東西在樓梯拐角進進出出的時候,餘勘進來了。完结‌耽‍‌媄⁠㉆‍珍⁠鑶​​文厍♪‍s𝕋​𝐨‍𝕣y‌𝜝‍𝒐​𝝬⁠.𝒆​u.𝑶‌𝒓​𝐆

進來沒多久的人走到了樓梯這裡,注意到了樓梯上的動靜,也不問樓梯上發生了什麼,也不好奇霍隼身邊的人是誰,只站在看不到樓梯上層的一樓牆壁旁,對著樓梯所在的方向說:“霍宅出事了。”

霍隼眯起那雙狹長的眼眸,一邊扯著紀州的乳頭,一邊聳動腰身,每一下都又深又狠。等操的紀州不斷晃著身子,露出神思恍惚的淫賤樣時,他用力往前壓,一邊讓自己的胯部緊緊貼在紀州的屁股上,一邊用指尖對準紀州站起來的騷奶子,從下方掐住乳頭底部的乳暈左右捏動,啞聲道:“說。”

“聽說老太爺去了白家。”餘勘心事重重道,“好像是您母親又跟甯家那位鬧起來了。”

“呵。”霍隼動著腰,閉上眼睛全心全意感受著雞巴被紀州裹緊吞吐的感覺,等著又操了幾下,才抽出空說,“霍素英到底什麼時候會老實下來?”

這話餘勘不知怎麼回,就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接著霍隼一邊操紀州,一邊聽餘勘在樓梯下彙報霍家的事。而霍隼能做到不要臉地當著手下人的面做愛,紀州卻是做不到。為此紀州一邊忍著聲音,「小⁠⁠熊⁠维尼」一邊想要把霍隼埋在自己身體裡的東西弄出去。可不管他的手按在、抓在那黑襯衫上幾次,除了把襯衫弄皺,他並沒有能撼動到這個男人一分一毫。

最後,當餘勘說完了霍家那些破事後,霍隼那沾滿淫液的肉棒正好捅進那濕滑的穴口,深深地埋在其中。隨即男人支起了身子,仰著頭,黑眸裡閃動著細碎的光,細細品味著在紀州體內射精的感覺。紀州夾著屁股吞著精液,直到對方快射完了,他才意識到男人沒有戴套。

他的後穴根本沒有受到任何保護阻攔,便熱情地吃下了男人的雞巴……

等著射精結束,霍隼緩緩睜開了之前合上的那雙眼睛,長睫下黑眸內似乎蕩著一圈清淺的水光。而後緩了片刻,那雙黑眸裡情色淡去,享受性愛很久的主人家也能分出神對樓下的手下說一句:“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余勘得了霍隼的話,絕不久留。而被霍隼按著操透了的紀州這時像是被人弄傻了一般,不知是累於藥物,還是累于霍隼操得太狠,現癱軟著身子不斷抽搐,眼睛處於要閉不閉的狀態。還有,之前為了方便假陰莖的插入,為了讓後穴看上去濕得厲害 ,紀州在體內灌入了很多潤滑液,那些液體又在霍隼一次次兇狠抽插的時候帶了出去,弄得霍隼的黑褲子上都是淫蕩的印記。之後缺少了一直堵在其中動個沒完的雞巴,菊穴裡的潤滑液混著精液,立刻從紀州被肏到紅腫的穴裡大量流出,渾濁的液體沒過多久就堆積在了紀州的屁股大腿根部,給人一種紀州被霍隼糟踐過無數次的錯覺。

霍隼看到這裡忽然抱著紀州,將紀州帶到了自己經常坐著的沙發上。隨後,他讓紀州背對著自己,掰開紀州的臀肉,將再次硬起來的雞巴按在紀州身上,圍著菊穴轉了一圈,緩緩插入。

插入時,霍隼壓低聲音對紀州說:“平常我都是坐在這裡聽紀恒彙報工作的。你說,紀恒每天都要來這裡,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弟被我在這裡操過屁股,他會是什麼心情?”

聽見這話,紀州身子一顫,埋在沙發之中的臉久久沒有抬起,只有脖子上跳動的青筋能顯露他此刻的心情。

自身也受到了藥物影響的霍隼今日不似平常那般冷靜理智,竟在頂紀州屁股的中途停下,先是凝視著自己下身消失在紀州身體裡的一幕,然後啞聲叫到:“紀州。”

他邊說邊將頭抵在紀州溫熱的後背上。

“你想要「红⁠色‌资本」什麼?”

他在這一刻展露出了與大多數男人相似的嘴臉。好像是因為自身的肉欲得到了滿足,就想要給滿足了自己的“物件”一些物質上的贈予。

原本失神的紀州聽到這句話一抖,不自覺收縮後方,緊張地咬住了依舊在捅開自己身體的陰莖。

這時,霍隼展露出了不一般的耐心,他意有所指地又問了一句:“紀州。”

“告訴我。”

“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句話的潛在意識完全是你想要我做什麼。

紀州心說,我想要你離開紀恒。這件事是紀州求了很久的,只是不知為何,紀州張開了嘴,卻沒有發出一點與紀恒有關的聲音,只在這時回憶起了紀家原有的監控器,和父母跳樓後的屍體。完​结⁠⁠耽⁠​媄‌攵‍紾蔵‌書⁠厍​▼𝑺⁠‌𝒕Or‍⁠𝒀В‌​o​𝝬⁠.​𝑬‍𝑼.​O𝑹‍⁠𝑔

霍隼得不到他的回答,便不再固執地問話,轉而抱著紀州在他吃飯的地方、看書的地方都做了一遍。之後,霍隼見紀州被磨到毫無反應,就停下自己的動作,將紀州搬到了椅子上,並將紀州的兩條大腿放在椅子扶手的兩側,以門戶大張的姿勢,露出被過度使用且流著精液的穴口。

“紀州,你沒用過套子對嗎?”放下紀州不久,霍隼就以從容的神態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癱軟露穴的紀州,給自己依舊興奮的地方帶上套子,先對著紀州的臉打起手槍,又在射精之後把接住精液的套子系上,最後像個地痞流氓一樣蹲在紀州的面前,將手中含著精液的安全套塞進了紀州泥濘不堪的後穴,只露出打結的地方卡在對方腫成一個肉圈的穴裡,然後一字一頓地告訴對方——

“你現在用過了。”

紀州的眼睛動了一下。

如今,他被精液吞占的穴裡夾著一個用過的安全套,但任誰都能看出來,那安全套是後塞進去了。而他之前像是一個淫亂的男妓一樣在霍隼身下許久,由著人無套射入,現在又含著包有對方精液的安全套,活像是正在立牌坊的婊子……這樣想想,紀州不免有些難過,那雙眼也為此努力地睜大,轉而落在了蹲在椅子前方的霍隼身上。

他第一次以這樣的角度看霍隼,忽然發現霍隼的臉看著與平日裡不太一樣。霍隼的身上如今沒了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漠然,也沒有將刻薄寫在臉上的傲慢,就連那雙總是透著精明銳氣的眼睛,如今都含著狡詐邪氣,甚至還有些偏執。

其實比起臉變了這個說法,更貼合如今情況的說法是霍隼的氣場變了,這才會讓紀州有一種霍隼很陌生的感覺。如果「小熊‍维尼」一開始霍隼就暴露出了淡漠外表下的偏執內裡,想來紀州就是再愛紀恒,也不會貿然接近看著就十分危險的霍隼……

這就是失去意識前的紀州想過的事情。

第17章:第十七章:敲打

等紀州再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霍隼並不在家中,但他之前腫痛的後穴已經有了被人清潔上藥的清涼感。等了一會兒,林姨在外面敲了敲門,問:“紀州,你醒了嗎?”

紀州不清楚自己和霍隼廝混在一起的事林姨知不知道,便尷尬地說了一句:“醒了。”

手裡拿著一碗粥的林姨應聲推門進來,張嘴就是一句:“先生回老宅了,不知今日能不能回來。”

尷尬中的紀州接下那碗粥,一邊瞄著林姨的臉色,怕對方鄙夷他,一邊想到被操那時余勘曾來過,也與霍隼提了什麼老宅,便奇怪地問:“我聽余勘說霍隼的母親又鬧起來了?林姨,霍隼的母親為什麼經常鬧?還有,霍隼的母親也姓霍嗎?”

餘勘來那時雖然他腦子不清醒,但還是聽到了余勘叫霍隼母親霍素英。

林姨把紀州當作自家人,聽他問話也不瞞他,先是歎了口氣,然後才幽幽地說:“霍先生隨母姓。”

“霍先生的父母是政治聯姻,長子隨夫姓,歸丈夫的家族,次子、也就是霍隼,歸霍家,跟著霍先生的母親姓。”她想了一下,似乎不知從哪裡說起,秀氣的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因為兩人是政治聯姻,霍先生的母親不愛霍先生的父親,而霍先生的父親性子偏激,總想把喜歡的人放在手裡看著管著,導致霍先生的母親更受不了他,就在生下次子後找了一個情人,兩邊鬧得很不愉快。”

“後來,霍先生的母親還跟那個情人又生了一個孩子,寶貝得不得了。但也因為溺愛得過了頭,那孩子被霍先生的母親寵壞了,最後闖了禍,害死了自己的生父。而情人死後,霍先生的母親受了刺激,人也瘋瘋癲癲的,經常鬧著要殺這個孩子。”

她說到這時唏噓不已。

“要我說啊,選個喜歡自己的,總比選個自己喜歡的人好。你看,霍先生的母親跟霍先生的父親鬧了半輩子,鬧到最後,還不是人家不嫌棄她又瘋又傻,一直細心照顧生病中的她。”

林姨說到這裡,開始感歎起了原配不原配的事情。可紀州不想「小熊​维‍尼」聽這些事,他只想知道:“那個被拋棄的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林姨哦了一聲,想了片刻才道:“我聽說是被霍先生按了個新身份送出去了。”

她說:“你不知道啊,那時候霍家亂得很!霍先生的父親容不得那個孩子,霍先生的母親一心要殺那個孩子,霍先生的大哥眼裡只有親弟弟,最後啊,只有我們霍先生顧念骨肉之情將人保了下來。但是……我聽說余家人說,那孩子心術不正,霍先生給他找的那個寄養家庭特別好,家裡的人對他也好,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人家的善一樣,還在之後坑了人家一把。”

“……坑了人家一把?”

“對啊,坑了人家一把。”林姨回想了一下,“聽說那家人當時投資了什麼,他給對家透了信,導致那對夫妻投資失敗,欠了好多錢。不過我想這事不一定是真的,畢竟他那時年紀不大,應該不會動那種心思。再說,他害了對他不錯的養父母,他能得到什麼?”

……能得到什麼?

紀州愣愣地看著林姨疑惑的臉,沒有來由地,忽然想起來父母的屍體。

他依稀記得,父親跳樓前還想著把他和紀恒送到姑姑家。

那時,文質彬彬的紀父說:“你姑姑人好,願意養著你們,你們日後一定要乖乖聽姑姑的「同​‌志​⁠平‍​权」話。爸爸……不是不想你們留在家裡,而是近期要債的人太多,爸爸不想你們撞到他們。”唍⁠結‍⁠耽镁紋沴蔵⁠⁠文厙‌↨⁠S⁠𝑻𝑜𝕣𝕐𝒃𝒐‍𝐗‍.𝕖u‌⁠🉄​𝐨‌𝑟G

回憶起這件事時,紀州忽然記不住為什麼後來他和紀恒沒有去姑姑家,也記不住姑姑為何之後不跟他聯繫了……

這時,林姨還在說話。

“如果這事他真的做了,那他可是造孽了。那麼好的一家人,要是沒有他,肯定會過得很好吧?”

紀州聽到這裡,忽然閉上了嘴巴,拿著粥的手不再抬起,反而在林姨走後拿著床頭的藥吃了兩遍。等到晚上,他依舊睜著一雙沒有睡意的眼睛,腦子裡一直在想林姨的話。

【那麼好的一家人。】

【要是沒有他。】

【肯定會過得很好吧?】

……肯定會「小‌熊维尼」過得很好的。

他悄悄在心裡這樣說著,便暫時睡不著了……

那天晚上霍隼沒有回家。

紀州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只在午夜夢醒時濕了眼眶。次日一早,起床之後紀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了他一直放在床邊的藥,緊接著再用一雙感情匱乏的眼睛,固執地盯著紀恒與自己的合照。

他想,他現在真的好想紀恒。

這世上不會有比他更愛紀恒的人,也不會有比紀恒更在意他的人。

可在這之後,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愛紀恒的緣由,不自覺移開了放在照片上的眼睛,只感歎著兄長養大自己的不易。等霍隼回來之後,已經摸清了霍隼對自己有欲望的他不再故意圍著霍隼轉。但他依舊會穿些顯露身材的衣服,也會時不時地含著手指或是其他東西,吸引著霍隼的眼球,保持著既撩住霍隼,又不給霍隼碰的做作樣子,放肆地鬧著。

像霍隼這樣矜持驕傲的人,自然不會願意接受他欲擒故縱的手段由著他戲耍,為此沒有給出其他反應。

不過對方的平靜在紀州看來有時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沒過多久,紀恒回家了,林姨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紀州與霍隼入座後,瘦了一些的紀恒一直在看紀州,好似要補回這些日子裡沒看到紀州的寂寞,紀州則扯出一個爽朗的笑顏,以此歡迎兄長的歸來。

“紀恒。”可就在他們兄弟對視的時候,長睫低垂,好似只看著碗裡菜的男人忽然開口,心平氣和地說了一句,“我最近養了一個情人。”說話間,男人的睫毛輕顫了一下,烏黑的髮絲配著清俊的眉眼恍若水墨畫作。

紀恒頓了一下,難掩意外地看著霍隼,“情人?”

紀恒會這樣問紀州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在過往,霍隼不曾給過任何人情人的頭銜。一向冷酷的男人不喜歡與旁人牽扯過深,身邊從不留人。故而不只是紀恒,就連紀州第一時間聽到這句話也愣了一下,心說霍隼居然願意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情人,看來是對這個情人的感覺很不一般。隨後紀州也很好奇,好奇霍隼在外面養了什麼情人。

這時,一隻腳越過桌下的靜默慢慢地接近了紀州,輕輕踩住了紀州的下身。

身材高大的男人為此錯愕抬眸。

視線往下移動,藏有男人長腿的餐桌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一隻腳突兀地「电‌​视⁠认罪」出現在紀州的胯間,左右蹭著紀州毫無反應的性器,好似在暗示紀州什麼。完⁠⁠结耽‍镁㉆​紾⁠蔵文​厙​☼𝕤‌𝑇‌‌Or⁠𝒀𝑩‌‌O𝝬⁠‍.‍‌𝐞‍​𝐔🉄‌‍𝐎𝐫‍g

當陰莖被踩住的那一刻,紀州才恍惚想起自己才是霍隼這段時間裡接觸最多的人。而一旁的紀恒並不知霍隼正當著他的面玩著他的弟弟,還在與霍隼閒聊。

“看來你很喜歡他。要介紹給我認識嗎?”

霍隼語氣平緩地接了一句:“當然。沒有比你更應該認識他的人。”

紀州察覺到這句話不對,頓時慌張起來。為了向霍隼表明自己的態度,紀州將放在桌子上的手往下移動,然後背著紀恒,毫不留情地推開了踩住自己的腳,依舊保持著前幾日不給霍隼碰的樣子。

見狀霍隼也不動怒,只保持著邊拿著筷子邊翻動手機的散漫模樣,很快當著紀家兄弟的面說:“這是他的照片。”說罷,他將手機送到了紀恒的面前,一字一頓道,“我很喜歡他的這個裝扮。”

紀恒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色彩偏暗的照片。

送來照片的霍隼調暗了螢幕,把頭截掉只留身體,以一種小氣的姿態展示著他的情人。說句實話,照片裡的身影不算清晰,紀恒看了半天,只看出了對方穿著兔子裝,上身是小到攏不住奶子的黑背心,下身的褲子看似把腿包裹得嚴嚴實實,其實是條開襠褲。因為褲子中間缺少布料,照片裡的人藏不住受到蹂躪後癱向左側的性器和泡著精液的穴口。

在看到這張照片的那一瞬間,紀恒表現得十分平靜,倒是手裡握著筷子正在夾菜的紀州表現得很不尋常。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紀州面上血色全無,近乎感受不到自己握著筷子的手指到底動了還是沒動,又有沒有把菜穩穩地夾到碗裡。在這種情況下,紀州根本無法去管身旁紀恒見此會不會覺得奇怪,只固執地盯著那張照片,腦子裡閃過霍隼出現在洗手間的每一幕,以及白色面具扣過來時的溫度。

餐桌上沒「反‌送⁠⁠中」人說話。

廚房裡的林姨背對著他們,垂眸凝視著面前壓著藍火的琥珀色雙耳鍋,見裡面的雞蛋正隨著沸騰的熱水上下起伏,心裡知道應該停火了,可手卻不太想抬起。之後伴隨著廚房裡咕嘟咕嘟的開水聲,林姨不免有些好奇,也很想知道在這個家裡,是不是有人的心與這水相同,都被人燒開了。

甚至快要燒幹了。

廚房外,在紀州難以置信地看著霍隼時,霍隼也在看著紀州。期間紀州嘴巴張開合上幾次,既想問問霍隼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廁所裡的人是他,既然知道是他,為什麼還要對他下手,為什麼又在下手之後裝什麼都不知道?又想問問霍隼,在他試圖勾引霍隼時,霍隼為什麼要冷漠應對,又為什麼要當著紀恒的面突然認定他是情人?

他想問問霍隼到底有什麼陰謀。

只是他想問的事情太多,竟一時不知先說哪個,最後還是霍隼先開的口。

“紀州。”優雅的男人沒了耐心,放下筷子,平日裡漆黑無光的眼眸在今日詭異地帶著幾分溫柔的光,竟擺出了談判前的架勢。隨後他毫不避諱,當著紀恒的面問紀州,“紀州,我再問你一遍,你想要我幹什麼?”

……我想要你幹什麼?

面對這個曾經出現過的問題,紀州的思維又繞回了之前,不免嘲諷地想著,我想讓你離開紀恒,我想跟紀恒在一起。

紀州是想這樣回答,可不知為何,紀州盯著霍隼那雙十分認真的眼睛,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反而想要與霍隼說點別的。

紀恒這時似乎品出了點不對勁的味道,也眯起了那雙狹長的美目,不徐不疾地說了一句:“紀州,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不能跟哥說嗎?”

因為紀恒的語氣算不得好,本想告訴霍隼什麼的紀州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回了一句:“我沒什麼想要的東西。”

這句話一出,霍隼冷下了臉,面無表情地凝視了紀州許久才收起了談判的架子淡淡道:“是這樣啊。”然後他收回視線,撿起筷子不再說其他。

廚房裡的林姨在「总⁠⁠加‍速师」這時關上了火。

隨著咕嘟咕嘟的水聲消失,好似一切又回歸到平靜。

然而就在紀家兄弟心事重重決意放下筷子的前一刻,霍隼的腳重新踩在了紀州的胯間。紀州剛準備推開,又聽那頭抬都不抬一下的人說。

“紀恒,過兩天我把人帶給你看看,如果你有興趣,你也可以問問他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

第18章:第十八章:裝傻

……這完全是威脅。

紀州聽出了霍隼的潛臺詞,明白如果他繼續推拒霍隼,那霍隼就會把他們的事說出去。屆時,紀州的計畫全完了,霍隼甚至可以借著照片反咬紀州一口,抹去過去強姦紀州的不光彩時刻。

意識到這點,紀州忽然不敢像前幾日那般反抗霍隼了。有著這件事為前提,在紀恒起身去接電話的時候,紀州便彎著腰趴在桌子上,一邊紅著臉一臉難耐地看著霍隼,一邊伸出手虛扶在霍隼把他弄硬的那只腳上,嘴裡是克制不住的呻吟,直至被對方踩射。之後當紀恒因為公事不得不離開,霍隼把下身貼過來的那一刻,紀州沒有膽氣移開頭,就隔著布料緩緩張開嘴,以順從的態度伸出舌頭,慢慢地舔過霍隼鼓起的襠部。唍⁠⁠结耽‍美‌彣‍珍‌蔵書厙‌Ω⁠𝑠𝑻⁠𝒐𝑟‍⁠𝕪𝑩‌⁠𝐨𝞦.eU.⁠𝑜‌𝕣⁠G

霍隼啞聲說「雪山⁠狮子‍旗」:“繼續。”

紀州閉上眼睛,先隔著柔軟吸濕的布料感受底下雞巴的硬度,再用牙齒咬住拉鍊,讓霍隼興奮的東西拍在他的臉上。然後他不從柱身舔起,而是用鼻尖曖昧地蹭過柱身底部,轉而張開嘴巴,以迷茫的表情輕輕含住霍隼的睾丸,從中間往上舔,最後才含住已經流出點點液體的龜頭。

霍隼在這時抓住了他的頭,用力往前一撞,接著不管他的意願,在他的嘴裡放肆進出,並壓著他的舌頭射了精。等到晚上,在霍隼抓著他的頭髮,將他按在紀恒門前強姦的那一刻,他嘴裡只有:“你早就知道你在廁所裡上的人是我!”

而霍隼則壓著他,譏笑道:“你一定要這麼聊天嗎?”宛如打啞謎一般,霍隼意有所指道,“紀州,你能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在看到面具下的那張臉是我的那一刻,你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嗎?你能告訴我,你想要我做什麼嗎?”

紀州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皺起眉,像是在用不解的表情無聲質問霍隼在說什麼。

霍隼見他仍在裝傻,也懶得繼續對話,只在之後分開食指和中指,從下方往上移動,將他綿軟的性器夾在兩指之間,往下一按,讓那開始硬起來的雞巴豎在兩指中間。而他被霍隼撞得不住晃動,連帶著胸前的奶子也甩了起來。那大乳頭晃來晃去,讓人不自覺想要狠狠捏上一把。

霍隼繃緊的下腹緊貼著麥色的臀肉,因為身前那兩團肉豐盈的充滿了彈性,每每撞起都會撩動陣陣肉浪,發出啪啪的下流聲響。

之後,白濁的液體灌入了那被撞紅的豐臀中。

等著沾滿淫液的雞巴拔出,霍隼伸出手指,將食指中指併攏,捅進正在蠕動吐精的穴口,先無視紀州亢奮又痛苦的尖叫,用力地在裡面挖了「达​赖⁠⁠喇‌嘛」幾下,然後又當著紀州的面,將手中掏出來的精液腸液抹到紀州被吃紅的乳頭上,將紀州乳頭上裹著精液,下身插著男人雞巴的一幕拍下來。

紀州受不住快被對方捅穿的快感,只感覺體內敏感的點快要被霍隼蹭爛了。這時紀州眯著眼睛打量霍隼手中的照相機,不知玩的很下流的人為什麼不在床上說騷話。但他想,好在霍隼不說騷話,這點跟……不一樣……

之後的一年,“擔心”霍隼會拿手中照片說話的紀州開始背著紀恒跟霍隼搞在一起。霍隼會在紀恒出現的時候裝正經,又會在紀恒看不到的地方掐著紀州的奶尖,捅開紀州的後穴。

起初礙于紀州的反抗,霍隼侵佔紀州日常的行動有所收斂。之後兩人相處的時間長了,霍隼便不滿足僅是如此的相處,開始會在林姨的面前摸紀州的脖子,也在餘勘的面前將紀州抱進懷裡。漸漸地,除了紀恒,所有人都知道了紀州是霍隼身邊人的資訊,那些本來瞧不起紀州的霍家人,也會在次年遇到紀州的時候恭恭敬敬地向紀州問好。

又是一年結束。

等到次年紀州再次過生日的時候,一直在外忙忙碌碌的紀恒閑了下來。

生日當天,紀恒早起給紀州煮了一碗面,等把面端到紀州面前時,紀恒眯起那雙含情帶笑的眼睛,輕聲說:“紀州,如果霍先生不反對,今年我打算帶你搬出去住。”

紀州聽到這裡時感到十分意外,他以為紀恒之前說要離開這裡都是騙他的,沒想到是真的……隨後紀州思考了一下,心說如果紀恒離開了霍家,那紀恒自然不會跟霍隼在一起。

沒有什麼消息比這個消息更能讓紀州開心。

紀州以前是這樣想的。

——他以為他是這樣想的。

然而在紀恒真的要帶他離開霍家時,曾以為自己會很開心的他卻笑不出來了,直至這時他才發現,他其實不是很想離開霍家。

他在心裡說他是不喜歡霍隼,可他更不喜歡紀家的監控器,更不喜歡只能透過窗戶去看窗外的風景,更不喜歡不能挑選衣服的款式,更不喜歡近兩年他身體多出的“不適”,以及會趁著夜色摸進他房間的黑影。而且要是他跟霍隼分開了,那他跟紀恒相處的時間就會變長……他不要這樣!

可他為什麼要「雨伞⁠‌运⁠动」這麼排斥紀恒?

思索到這裡時,紀州被自己心裡浮現的想法嚇到了。

好在這時的紀恒接到了一個電話,又不得不聽從霍隼的安排離開了霍家。

紀恒走後,霍隼出現了。

“你要去遊樂園嗎?”

霍隼靠在牆旁,如此問著。

紀州思索了一下。唍‌結耿镁‌彣‌⁠珍‌蔵​‌文‌厙‌♣⁠⁠s𝐓𝐨⁠⁠R‌‍𝕐⁠‌𝝗​⁠𝕆X.​E‍​𝕌🉄o⁠⁠rg

他與霍隼認識很多年了,可霍隼一直無視著他的生日,從未在這一日給他準備過什麼禮物。而他心裡說不清想去還是不想去,就由著霍隼將他塞進了車子裡。

可在坐上車上的那一刻,他對著窗外的風景,忽然發現他已經過了愛去遊樂園的年紀……

其實紀州小的時候很喜歡去遊樂園,但那時他的父母還在,他會覺得去玩很有意思,後來父母不在了,紀恒又不讓他出去,他就再也沒有去過了……

也許是因為物是人非,也許是因為數年未來,等他和霍隼到了遊樂園後,他對著前方的人群,竟有一種不知是喜是厭惡的心裡。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在冷靜地看過旋轉木馬、碰碰車、摩天輪等遊樂設施後,靜靜走過這些玩樂場所的他慢慢迷失了方向,因為對哪裡都不感興趣,就不知道應該走向哪裡。

而霍隼也「同志‍平⁠权」不感興趣。

男人自從進了遊樂園起,眼睛裡除了紀州什麼都沒有。但男人不出聲抱怨這裡單調無趣,只平靜地凝視紀州的背影,直到紀州停下來不走了,男人才轉過身買了一把彩色氣球。

片刻後,紀州回過頭,發現霍隼正拿著一把彩色氣球對著他。

對方的身影優雅得就像是白蘭花。只是因為喜歡穿黑襯衫黑褲子,他的外表落在紀州的眼裡不免會像是枯枝上的黑鴉。

而這只烏鴉明明黑到底了,卻偏要做紀州的假喜鵲。

假喜鵲帶不來喜事的寓意,還要問紀州:“你想要嗎?”

紀州想了想,沒有接下氣球的欲望,就搖了搖頭。

霍隼聽後緩了緩,第一次露出了一個不是嘲諷的笑來。

隨後笑得很好看的男人放開了手中的氣球,由著微風將它們卷走。

一個小時後,霍隼帶著紀州回到霍家,拉著紀州回到他的房間,將紀州按在椅子上,他則坐在桌子上看著紀州,心平氣順地說:“我聽說紀恒打算帶你走,你是怎麼想的?”

紀州沒有說話。

他等了片刻,薄唇微張。

“紀州,你對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怎麼看?”他說,“我之前一直都「老‍‌人‍‍干政」不能理解這個病狀,即便有母親的例子擺在眼前,也不能理解。”

不知何故,紀州有些不安,“你母親?”

霍隼說:“是,我的母親叫霍素英,是霍家的長女,她和我父親是政治聯姻,外界都說他們結婚時沒有愛,所以婚後就散了,只有我和我哥知道,母親最開始是愛父親的,只是父親偏執,總想控制母親,母親便不愛了。後來,一直暗戀母親的人鑽了我父母不和的空子,以溫柔無害的形象出現在我的母親的身邊,跟我母親生了一個私生子,又死了。”

“那人死後,我母親精神狀態不好,一邊要殺我弟弟,一邊到處去找那個死了的情人,鬧了很多笑話。後來外公忍不了了,就讓我父親看著我母親。起初我母親一直鬧,可鬧到最後我卻發現,她離不開我父親了。那時的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她會這樣反常,直到我看到了你。”他說到這裡,忽然彎下腰,按住了椅子的把手,似乎有意阻攔紀州的回避,並對著紀州開始顫動的眼睛一本正經道,“我就理解這件事情了。”

“我就理解你了。”

他說。

“其實我母親依舊不愛我父親,只是她太苦了。她被我父親囚禁,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她想要活命,就必須要找到一種可以讓她在厭惡的人面前不崩潰的方法。而你們被關太久了,馴養的枷鎖上了一層又一層,就像是不喜歡雨天的人,天天去淋雨,淋得久了,即便不喜歡雨天,也習慣了。之後即便你們想要去尋找可以躲雨的地方,當雨聲消失的那天你也會睡不著,會想著,下雨時的風很舒服,這也算雨日的一個好處。不是嗎?”

對方的“不是嗎”語調很輕,卻觸動了紀州心裡敏感的神經,讓紀州瞬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只覺得霍隼在嘲笑自己。完結耿​⁠镁彣⁠紾藏⁠書厍​۩‌⁠𝒔‌‍𝘁‍‍𝑜​𝑟‌y⁠​B‍O​𝜲‌⁠.⁠‌e𝑈.𝐎​​R𝐠

緊接著,紀州不顧霍隼的阻攔,猛地起身,頭上青筋暴起,難得與霍隼發了脾氣:“你想說什麼?”

霍隼也不避讓,以仰著頭看著紀州的姿勢,反問道:“說你什麼時候會接受真相,問你什麼時候才能走出你的舒適區?”

紀州抗拒道:“我聽不懂你說什麼!「三‌‍权‍分立」紀恒快要回來了,我不想和你說了!”

這一句紀恒點燃了霍隼一直暗暗壓制的怒氣。

“你不想和我說你想和誰說?”

一直與紀州好好說話的霍隼暫態起身,以壓迫感極強的姿勢拉住紀州,嘲諷道:“你和紀恒之間這點事除了我聽,還有誰關心過嗎?有人問過你為什麼一直被關著嗎?有誰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問你怎麼了?你的父母是怎麼死的需要我提醒嗎?還是你真的不懂當我撿起你的這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為你丟了我這個弟弟的準備了?”

紀州眼神閃爍,“我什麼時候要你撿起我了?”

他這一句話刺激到了霍隼敏感的神經。霍隼一把掐住紀州的脖子,一字一頓道:“紀州,別耍我,也別裝不懂。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人,若不是在意你,根本就不會背棄紀恒撿起你。如今我既然撿了,就說明在你和紀恒之間,我已經順了你的心去選擇你,你若是執意裝糊塗,那就是你對不起你的父母了。”

第19章:第十九章:真相

房間裡的場景到這裡亂了起來。

被霍隼的這句話壓得手足無措紀州兩耳轟鳴,眼神飄忽,語調也變了:“你好奇怪,為什麼突然提我父母?”

霍隼頓了頓,竟無可奈何地笑了。

“不提你父母應該提誰?難不成,你想聽我提的不是你那「六​四‌事‍‌件」被紀恒害死的父母,而是你那個被紀恒推下樓的姑姑?”

啪嗒!

哢噠!

有人的眼睛因為這句話緩緩瞪圓了。

房間裡似乎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以此勾起一些不能言說的過去。

紀州在聽到霍隼這直白的言語後,睜著一雙有些神經質的眼睛,似乎是想不通霍隼這句話裡的意思,又露出了要逃避的情緒。

此刻,霍隼慢聲問他。

“紀州。”

“你為什麼一直被關在家裡?”

“是因為外面很危險?”

“有多危險?是你來了霍家後可以自由進出的危險,還是你可以正常生活的危險?”

霍隼捧住身體開始顫抖的紀州的臉,慢聲道:“紀州,你睜開眼睛看看這裡——紀恒背靠著霍家,沒有人能給他帶來危險!我們霍家,才是別人眼中的危險!”

他囂張地說完誰才算危險,話裡的狠毒好似一把鋒芒畢露的刀。

紀州卻繃不住情緒,總覺得在今夜有什麼要崩塌的他「总​加‍‍速​师」驚慌失措地朝著霍隼吼了一句:“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你到底想要什麼!”霍隼第一次發怒了。那張漂亮的臉上不再帶有平和從容,而是深深的煩躁。

緊接著,憤怒異常的男人死死地掐著紀州的胳膊,“你告訴我,你看到餘暉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唍結​耿⁠美彣‌‌珍蔵書‍庫‌۩𝐬⁠⁠𝑡​𝑂𝑹‍​𝑦𝞑​𝒐​​𝞦‍‌🉄​E𝐮⁠🉄‍𝑂𝑅​𝒈

紀州覺得自己很無辜,就吼著:“我想什麼了?”

“你想什麼了?!你順從地躺下,不就是知道余暉和紀恒關係不好嗎!你難不承想說,你沒有想過借餘暉的手來掙脫紀恒嗎?你發現遊輪上我對你有心思,你貼過來抱住我的原因是什麼?是你愛紀恒嗎?有這麼愛人的嗎?你給自己找了一萬個理由,每個理由都以愛紀恒為底子,做的都是傷害紀恒的事,那你到底是愛紀恒還是恨紀恒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那只是不想你和紀恒在一起!”

“你還要我怎麼直說你才接受紀恒是我弟弟?好啊!”霍隼也吼著,“我可以發誓我永遠不和紀恒在一起,現在你的顧慮沒了,你完全可以去找紀恒,告訴紀恒,你愛他,告訴紀恒,你不想再看到我。”

說罷,霍隼拉著紀州的手臂往外拽,像是要帶紀州去找紀恒,可紀州的腦子很亂,就覺得那扇門後藏著吃人的嘴,說什麼也不想靠近。隨後,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紀州和霍隼撕扯在一起,紀州想也不想直接抄起一旁的煙灰缸扔了過去。

冰冷的水晶角就這樣劃過霍隼的頭,也劃掉了霍隼的火氣。

頭出血後,一直沒捨得對他動手的霍隼慢慢摸過頭上的傷口,面不改色地蹭了蹭手指,先是無奈地揚起頭歎了口氣,而後懶懶地摘下手錶,一邊向紀州走去,一邊對靠在門前的紀州擺出了一個過來的姿勢。

紀州怕了,就「占领⁠中​‍环」退到了門口。

與此同時,紀恒回到了霍家。

聽著紀恒與林姨的對話聲,沒有來由的,紀州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而在視野模糊不清的時候,紀州聽到霍隼說:“紀州,你想報仇嗎?我可以幫你報仇。我之前不說不提,不是不幫你,而是你被關廢了,你不醒,我幫你報仇後你只會恨毀了紀恒的我。就像是被囚禁在高塔上的人。如果我毀塔的時機選在你想下去的時候,你會覺得我在救你,如果你不想下去,我又毀了囚禁你的塔,你只會覺得我毀了你的家。因此,你只能自救,你明白嗎?”

……明白嗎?

紀州沒有說話,可他在這一刻看到了死去父母的身影出現在霍隼的身後,他們就像在無聲質問他,為什麼不明白。直至這時,紀州才恍惚地想起,他不是沒有自救過,不是沒有報復過紀恒,只是那次紀恒拉過來姑姑家的孩子,帶著他一起去看了醫院裡的姑姑,讓承受不了醫療費,以及無法保護表妹的他不能自救罷了……而回憶的高牆一旦出現缺口,就會慢慢鬆動倒塌,露出那些被擋在牆外的風景,將過去的事一點點揭露清楚。

其實紀州也知道,紀恒不是他的哥哥,而是霍隼的弟弟。紀恒如今用的身份不是真的,而是霍隼給紀恒編造的。為了防霍素英,還做了不少佈置。

正如霍隼之前所說的那般,紀恒是霍素英的三子,本名叫白英,白是紀恒死去父親的姓,英取了霍素英的字。與霍隼名字裡的隼含義完全不同。霍素英不想要三子做霍家鷹犬,只想要三子快樂成長,只是後來三子害死了情人,她便把對情人的愛扭轉成對三子的恨,滿心都是如果沒有三子,她就不會失去情人了。

情人死後,霍隼找到了父親,以會馴養那個男人的兒子當自己的狗的由頭救下了這個弟弟,而後給了紀家一筆錢,將人放到了紀家養著。

紀州的父母性格溫柔,在紀恒沒到紀家之前,他們一直要不上孩子,這也是霍隼選擇他們的原因。哪知世事無常,紀恒到了紀家幾年後,紀母懷了紀州。得到消息的霍隼那時正在訓練紀恒只聽自己的話,便隨口問了一句:“要不要換個寄養家庭。”畢竟紀父紀母有了自己的孩子,很難對紀恒一如既往。

出乎意料的是,年紀不大的紀恒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沒有必要。她說了,我沒來之前,她一直沒有孩子,我來了之後她才有了這個孩子,所以這個孩子是我帶來的。他是屬於我的。”

其他人聽到這句話,只以為這是小孩子獨佔玩具時的說法,只有霍隼瞭解霍家人的性子,覺得這句話並不簡單,只是那時霍隼對這個弟弟不是很上心,救下紀恒也只是看在血緣關係上。再後來,霍隼接到了紀父的電話,男人在電話那邊吞吞吐吐,好像要說什麼,又不好意思直說。霍隼因對方久久不說來意,便掛斷了電話。之後不久,霍隼就聽說紀家出事了。半個月後,十六歲的紀恒帶著紀州找了上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他要養紀州。

霍隼當時對這些事不上心,從未細究過紀恒養紀州存了什麼心,直到有一天紀恒和餘勘發生了衝突,餘勘才提起了紀恒一直把紀家的孩子關在家裡的事。

彼時,紀州已經十六歲了。

霍隼聽到這裡,難得有些好奇,便去查了一下,這才發現每當旁人問紀「红⁠色资‌⁠本」恒家裡藏得人是誰時,紀恒從不說是自己的弟弟,而說是自己的愛人。

從這一刻起,霍隼便對這件事上了心。而那時的紀州還活在地獄裡。

紀州的地獄是從父母離世後開始的。

當時年紀還小的人對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瞭解不是很多,只知道他的哥哥很喜歡跟他親近,很不喜歡看他跟別人親近。

但少時的紀州很喜歡這位說話溫溫柔柔的漂亮兄長,於是一直縮在對方的懷裡,由著對方抱著他看書、喝茶、吃飯,並未反抗過兄長擺弄玩具一樣的做派。直到紀恒拖著紀州腳往後走,即便紀州鮮血直流哭鬧不休也不鬆手給別人碰的那一刻,一直以寵溺的眼神看著大兒子與小兒子親近的紀家父母才意識到不對的地方。

那之後,夫妻倆本打算分開大兒子和小兒子,卻遭到了16歲的紀恒激烈地反對,這才有了後面的那通電話。只是打電話那時,紀父正準備投資一個十分看好的項目。考慮到自己手裡還握有霍家給的錢,紀父第一次私心作祟,沒有提起其他。

但這件事被紀恒發現了。

紀恒的父親能夠趁著霍父霍母吵架的時間趁虛而入,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霍母性子偏激,在沒遇到情人之前也不是什麼性格溫柔的良善之人。有著這樣的父母教養,紀恒長歪是必然的結果。特別是在父親死後,被拋棄被辱駡的紀恒承受不住壓力,就一直沉寂在被人拋棄厭惡的苦痛中。而人一旦感到了孤獨傷感,就會想要抓住什麼分散焦慮,將自己從苦痛中帶出去。

這時,突然出現的紀州無異於是紀恒最佳的心靈寄託。唍‌‍結耿媄​妏沴‌藏‍書庫​♫​𝑠‌T𝑶‍‍R𝑌‍𝝗𝑜⁠‍𝞦.𝔼⁠𝒖.​o‌⁠R​‌𝐆

紀母說,這個孩子沒有紀恒不會出現。

這個孩子是紀恒的福氣帶來的。

紀母說這話時不過是想要安撫紀恒,告訴他,這個孩子的出現不會改變什麼。不承想聽到這話的紀恒竟露出了如夢方醒的表情,像是受到了什麼啟發。後來,在握著紀州手的那一刻,紀恒想到了父親的離去和母親的厭惡,忽然紅了眼眶,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樣與他有關的存在。

從那時起,紀州就成了紀恒的命。

而在紀恒貧瘠的心靈世界裡,存在著兩種無法戒掉的精神鴉片。

一種鴉片名為霍隼,是紀恒被馴養之後無條件遵從的目標;一種名叫紀州,是他的東西,死也不會放手讓給別人的東西。而他離不開紀「扛⁠麦郎」州,自然不會接受紀父的推拒。於是,紀恒給紀父的對家透了信,又害了想要照顧他們的姑姑,並在之後將紀州圈在了自己的身邊養著。

考慮到父親死在外面和紀州一去外面就跟別人玩的事情,已經掌控了紀州的紀恒很抗拒紀州離家,於是他立下了不允許紀州外出的規矩,導致10歲的紀州一直哭鬧不休。漸漸地,為了讓自己的弟弟戒掉那些“不可愛”的聲音,紀恒開始把不大的孩子關在漆黑的房間裡不給飯吃,等著紀州受不住煎熬哭喊著承認錯誤時,紀恒才會出現在紀州面前,一邊溫柔地照顧紀州,一邊又會因為紀州不聽話的行為繼續折磨紀州。

紀州在紀恒的手下受了兩年的磋磨,慢慢不敢違背紀恒的話了。也因為被關太久,身邊只有紀恒這一個活人,紀州開始無比眷戀對方的溫柔,渴望對方不會離開他的視線留他一人在家。直到紀州十四歲那年,紀恒放鬆了對紀州的管制,紀州接到了另一個親人的電話,順著之前一些蛛絲馬跡,發現了自己家裡的悲劇從何而來後,兩人之間有些畸形的依戀關係才轉變了。

被馴養了四年的紀州記不住那天的他是怎麼找到了反抗的勇氣,只記得那天的他拿起了刀,在紀恒回家後捅了上去。連刺三下。

被刀刺中的瞬間,紀恒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過之後,紀恒拍了拍紀州的頭,開始給紀州喂藥。吃了藥的紀州渾渾噩噩地熬過一年,時常覺得腦袋昏昏沉沉記不住事,也提不起鬧事的力氣。等到了十五歲時,紀州已經放棄去思考那些會讓自己感到累的事情。

他不會再問父母的死因,也不會關心醫院裡的姑姑,每天都過著紀恒說什麼是什麼,給什麼吃什麼的日子,一直熬到了最黑暗的十五歲下半年……

第20章:第二十章:與虎謀皮(完結)

那年的八月,發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一夜,聽到浴室傳來的流水聲,酒醉歸家的男人徑直走了過去,慵「青天‌‍白‍‌日旗」懶地靠在牆側,意外發現身下的東西因為弟弟赤裸的身體硬了起來。

從此之後,麥色的身軀站在花灑下,由著細細的水流曖昧舔舐的一幕就成了紀恒夢裡的常客。而夢裡的紀恒時常會掰開紀州的臀肉,將雞巴插進紀州緊窄的小穴裡,一邊強姦紀州,一邊質問紀州為什麼紀州的奶子屁股這麼騷。

自那之後,紀州過的日子更加不堪了。

紀恒是個不會忍耐自己欲望的男人,他既然能對著紀州豎起老二,自然就會在紀州睡覺的時候爬上紀州的床,圍著紀州的乳頭舔咬。也能扶著自己的東西插進紀州要喝的牛奶,然後大大方方的將牛奶推到努力無視這一幕,只想粉飾太平的弟弟面前,以此猥褻紀州。

而紀州忍了對方會在自己洗澡的時候突然闖進來,忍了對方有時會突然掐著他的乳頭跟他閒談,忍了對方有時會把下身貼在他的身上,不顧他的回避聳動下身,說著淫詞浪語,卻忍不了真的躺在把自己一家都害了的人的身下吞精。

於是,在極度厭惡恐懼的情況下,紀州第一次沒有顧及到醫院的姑姑和表妹,吞下了一瓶藥。

不幸的是——紀州被紀恒救了過來。

紀恒救下紀州後十分溫柔地關心他、照顧他,從不提他自殺的事,就像是這件事並不存在一樣。可等著他完全好起來了,紀恒又以溫柔的一面拉著他進了浴室,先問他身體怎麼樣,再把浴缸裡接滿水。

隨即紀恒點起了一根煙,輕含著,一邊挽起袖子,一邊氣定神閑地將他的頭按在水裡,先拉起,再按壓。如此反復了十多次,等他被冷水堵住口鼻的窒息感弄到快瘋的時候,紀恒才鬆開手,壓著浴室裡四處流淌的水痕,把姑姑和表妹的現狀照扔在地上,然後什麼也不說,直接離開。

在那之後,紀恒沒有勸紀州珍惜生命,但紀州已經被他磋磨得很想活著很不想死了。唍‌結‌耽鎂‍‌書​珍‍‍蔵书‍库‌▌⁠𝐒‌‍𝑻⁠⁠𝕆‌r⁠‍𝕐​𝒃𝕠𝐗.eu.o‍‍𝑹‌G

幸運的是——紀州自殺的行為也嚇到了紀恒,紀恒的手腳變得老實了很多。

不幸的是——紀州房間裡的監控器數量變多了。

而且紀恒因為碰不到他,開始變得陰晴不定,有時對他很好,有時卻會說一些淫詞浪語羞辱他。之後紀州被關的精神壓力過大,又不想因為心理不健康去自殺,便只能出於自我保護機制,催眠自己很喜歡紀恒,催眠自己如果沒有紀恒扛起這個家,他早就死了。

只有這樣,他才能以平常心對著紀恒,才能活下去。

只是自我催眠的時間長了,他不免「红色资‌本」會生出他真的好愛紀恒的錯亂感。

之後的他會一邊對紀恒說愛,一邊發出悲鳴不接受紀恒的愛;會一邊想著自己喜歡紀恒,一邊不死心地折騰,企圖殺死紀恒。而紀恒也很奇怪地沒有在這段時間刺激他。

這就像是紀恒怕他再次自殺,不自覺選擇了讓步一樣……

之後紀州遇到了霍隼。

對方只用了一句話,紀州便知道了紀恒無法反抗霍隼。

為此,當紀州坐在學校裡的那一刻,紀州的腦子裡沒有校園生活,沒有老師同學,只有一句——他想要霍隼。

他知道,只有霍隼站在他這邊,名為紀恒的枷鎖才能從身上離去。可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懂得霍隼很優秀,不會撿起一個被弟弟玩壞,甚至一直在吃藥的……精神病。所以他放下霍隼,轉而盯上了餘暉。

只是在他瞄上餘暉,打算勾引餘暉的時候,名叫霍隼男人再次闖了進來,以餘暉的死來告訴他,象徵性權利的王冠到底在誰的頭上。

紀州看懂了,可同時他也被霍隼殺人的舉動嚇到了。

擔心對方是另一個紀恒的紀州為此熄了靠近霍隼的念頭,直到在他自殺之後便不再進入他「疫情‌隐​瞒」房間的紀恒,在他十七歲時再一次摸進他房間褻玩他,他喉嚨不適的刺激下,盯上了霍隼。

至於那所謂的穿書,所謂的主角攻受,不過是紀州壓抑到無法呼吸給自己臆想出來的內容。在這虛構的內容下,紀州確實穿書了,但他穿的這本小說是言情類小說,故事主人翁是霍隼的父親和母親,情節是強取豪奪,與他們這些下代人沒什麼關係。而他之所以在回想起原文內容後扭曲了這段記憶,編排了紀恒和霍隼,不過是他正盼望著紀恒不喜歡自己,希望霍隼能綁住紀恒別靠近自己。就連早前勾引霍隼的行為,都不是為了讓紀恒離開霍隼,而是為了離間霍隼和紀恒,是要借著霍隼擺脫紀恒,是要紀恒體會一下被哥哥搶走一切的感覺。

期間他也怕霍隼不咬鉤。所幸,霍隼撿起了他。

霍隼撿起了一個精神病……

……紀州其實懂的,如果不是上了心,像霍隼這般理智的人,絕不可能拋棄紀恒這個弟弟去撿他這個快廢了的垃圾,只是他病了,他病太久了,久到即便他把霍隼抓在了手裡,即便他看出了霍隼由著他靠近遠離是不想驚擾到他,想等他主動走出他的陰影區,他也還是病著。

病著的人心裡想要掙脫紀恒,又不敢掙脫紀恒,於是一直與霍隼耗到了今天,耗到了紀恒要帶走他的這一步。

如今紀恒就在門外,紀州的生日還沒有過完,霍隼卻要紀州給出一個回答。

可這個答案應該怎麼給呢?

紀州的人生扭曲至今,就像是舊屋裡的窗,細看百孔千瘡破敗不堪,根本擋不住任何風雨,不看還能勉強自己騙騙自己,有這麼一個窗戶立在這裡,也能稍稍攔住外面的狂風雪景。而他得過且過多年,遇見難事時縱然有心擺脫卻還是恐懼擺脫,便糾結著為什麼霍隼非要他作出選擇,而不是替他作出選擇呢?唍結⁠耿​镁㉆沴‌藏​书厍‌⁠▼​𝕊⁠‍𝖳𝕠‌𝐫⁠𝐘‌𝑩𝐎𝜲.‌‍𝑬‍𝑼‌​.𝑜‌𝒓𝔾

這麼想著,一邊反抗,一邊妥協的紀州不免會以怨毒的目光瞪著霍隼,很快扭曲了自己的原意,只在霍隼扶著自己的東西塞進他嘴裡的一刻,將自己虛構出來的故事重新排演一遍,以此寬慰著受到逼迫感到焦慮的自己。

而在殘忍地叫醒了裝睡中的紀州後,霍隼又以溫熱的掌心輕輕摸過紀州的臉,像是要給紀「大‍⁠撒⁠币」州無盡的力量一般,那雙黑眸裡第一次閃動著柔和的光,不似初見時那般覆著一層寒意。

隨後,霍隼柔聲與紀州說。

“紀州,人總要往前走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既然來到了我身邊,就是你已經作出了選擇,而你既然已經做出了第一個選擇,為什麼還要怕之後會面臨的選擇。而且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接受,就不存在的。”

這句話有道理,紀州聽懂了,便怔怔地看著霍隼。

與此同時,紀恒還在門外叫著霍隼的名字,似乎不得到紀州的下落,就不會甘休。

紀州聽著那一聲聲的哥,恍惚想起了過去的自己也曾抱著紀恒的腿,了無心事地叫著紀恒哥……只是那段過去被紀恒親手毀了。

如今,紀州懷揣著對紀恒扭曲的恨與被馴養出依戀,凝視著霍隼的那雙眼睛,企圖在對方的瞳孔裡找尋出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他以為他找不到。

可就在霍隼抬手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卻忽然用依舊茫然的表情,用力地抱住了霍隼的腰,並以背對著紀恒的姿勢,將房間裡他跪在霍隼身前,嘴巴大張吃下霍隼陰莖的一幕展示給門外的紀恒看。

在這一刻,霍隼不再問紀州到底選誰。

紀州也沒說出他要選霍隼。

只是有些話不用蒼白的「零⁠​八⁠宪⁠章」言語也能由身體說清。

紀州的回答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要紀恒。

——他只要霍隼。

那一瞬間,門外的紀恒錯愕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禮物以緩慢的節拍落在了地上,宛如夾帶了主人家此刻難以置信的複雜心緒。

奇怪的是紀州明明看不到身後的紀恒此刻是什麼表情,卻有了一種報復過後的快感。從這時起,紀州終於承認了他要的從不是離間霍隼和紀恒後他與紀恒在一起的結局,而是想要紀恒痛苦。至於之後被霍家馴養很久的瘋狗到底有沒有膽氣咬搶走自己骨頭的主人,主人又能不能容得下舔過骨頭的狗,那就不是紀州應該思考的事了。

也不知明日是陰是晴……

紀州深深含著霍隼東西的嘴大張著,喉嚨受到擠推的感覺讓他在腦內簡單地描繪出口腔被雞巴填滿的畫面。而一想到身後的紀恒現在是什麼心情,紀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改而彎起一雙含著水光的笑眼。

緊接著,說了反抗話許久的人迎著霍隼的目光,將臉緊緊地埋在霍隼的下身,通過自身的行動表現出了與嘴巴相反的乖順。做這件事時,他的臉上還帶著興奮的薄紅,瞧著既病態又扭曲,卻很開心。

霍隼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門外的紀恒,只在這時將手摸向了紀州的臉,拂過紀州的眼睛,如獲至寶。

窗外的風不知什麼時候大了起來,明日的天不再好辨別。

伴著風聲,走廊的燈將三個人的影子就此拉長,又扭向了門的另一側,好似是等待著一個新的篇章出現。

至於明日是晴是陰紀州已經不關心了。

畢竟如今的紀州已「清零​​宗」經抱住了他的命運。完结⁠耿⁠媄紋紾​‍鑶書‌⁠厙⁠◄⁠S𝐓​𝕠‍𝐑‍y‍𝑏⁠O​‌𝕩‍🉄⁠‌𝕖⁠​u​🉄𝕠​⁠r𝐠

足以改寫一生不幸的命運。

【正文完】

第21章:番外一:黑心

除了紀恒,誰都知道霍隼對新情人很不一般,雖然那張冷漠的臉上鮮少出現情緒波動,但只要事情與那個小情人有關,霍隼的決定都不算難猜。

霍家的老爺子雖然不問世事已久,但對這個孫子十分喜歡,就在聽說了這件事後叫了餘勘過去問話。余勘是霍隼的人,自然不能對老爺子多說什麼,霍家老爺子見此也不惱,只笑呵呵地問:“最近隼的性子有沒有變得穩重些?”

其實霍老爺子想問的是霍隼的耐性有沒有變好,畢竟瞭解霍隼的人都知道,男人雖然有著一張清冷貴氣的漂亮臉孔,卻是個實打實的暴脾氣。只是霍隼的暴躁藏在那張不喜不悲的面容下,只能從動作中讀出,單看外貌,是看不出來的。也因為霍隼處理事情沒有耐心,從不喜歡等待拖延,霍家老爺子沒有辦法,早年間為了磨煉霍隼的性子,就帶著霍隼去家裡私地釣魚。

霍隼不說喜不喜歡,第一次甩杆時,黑眸沉沉,面上情緒不顯,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等坐著十五分鐘,見湖面不再平靜,起杆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一旁的“謔謔謔”在笑的霍老太爺之後,霍隼就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氣定神閑地站了起來,將準備好的電魚器扔了下去……

此後,挨了打的霍隼就不被允許釣魚了。霍老太爺沒了法子,只能把一些不需要顧慮等待,只需要動手的活計給霍隼,霍隼也做得得心應手。

但霍老太爺對霍隼的期望不低,依舊希望孫子能多些耐性,再接手一些其他的事情,故而與餘勘說:“我這孫子好,像長女「大‍‌撒币」,漂亮,聰明,還孝順。若是性子能穩重一些就更好了。對了,隼最近做的最有耐心的佈置是什麼?”霍老太爺期待地問。

餘勘思索許久,出於對上司顏面的維護,說什麼也拉不下臉道:是搶他弟弟的情人……霍隼為了搶這個人,可以說是煞費苦心。平日裡耐心不足的人,唯獨在面對這件事時耐心好得嚇人,只是……搶人的手段屬實算不得光彩。不光彩到瞭解真相的餘勘近日經常與幫兇林姨閒談,不知紀恒和紀州到底誰更可憐些,只歎他們的上司是個不折不扣的惡徒。

一個集齊了父親偏執霸道,母親心狠手辣特性的惡人。

而在這之前大家都說,紀恒之所以能活著,都是因為霍隼顧念骨肉之情,其實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年紀小小的霍隼之所以願意養著紀恒,不過是突發奇想,忽然想要那個奪走母親的男人的兒子給自己當狗罷了。而霍隼的父親很瞭解性情扭曲的兒子,便許了這件事,這才有了後面的故事。

只可憐紀恒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還傻傻地相信著一直在馴養自己的親哥哥,甚至為了在哥哥面前保住紀州,還強壓向霍隼展露出敵意的紀州低頭。殊不知那時的霍隼已經盯上了紀州。

像霍隼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初見時動心了,不會推了霍家的聚餐去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吃飯閒談。只是那時的紀州在霍隼的眼中是好吃,卻沒好吃到非吃不可的地步,因此霍隼沒有立刻撿起紀州。直到餘暉的出現,讓霍隼意識到紀州縮起身子時笨重到可憐的模樣很得他的心,他便想把對方握在手裡。只是那年的紀州介懷著他之前的表現,不肯靠近他,讓他時常煩躁到只想沖去三樓,操爛對方,讓對方沒法再躲。

然而這種衝動出現沒多久,又被霍隼壓住了。

霍隼算得清一筆賬。

如果他只是想嘗嘗味道,那他可以爬上樓脫下褲子,十分鐘之內就能插進紀州的穴裡,先看著紀州在自己的身下嘶吼叫罵,再用性器撕裂那小小的口子,不斷地射精,姦淫對方。但那樣的做法無法拿到紀州的心,而他沒確定要把紀州綁在身邊多久,就不想這樣。

於是,他對自己說,再等等。

而等待中的男人從不會告訴紀州,其實他也不喜歡紀州做那自由的鳥,更不喜歡紀州會在他打開鳥籠子的那一刻飛出他的掌心。

其實,他比紀恒「毒‍⁠疫⁠⁠苗」更想關著紀州。

只是名為紀恒的前車之鑒在那裡,逼著他不得不懂一個道理,讓他明白如果他想與紀州長長久久,而不是貪圖片刻歡愉,那他就不能複刻紀恒的老路,激起紀州的叛逆心理。

畢竟頭腦不清醒的紀州並不知道自己是一塊很難啃的骨頭,難啃到紀恒磋磨他這麼多年,難啃到遭遇了這麼多的威脅壓迫,他依舊沒有完全被紀恒磨掉自我,甚至還能換一種方式催眠自己堅持下去,不時尋找著反抗的機會。而霍隼記得霍家老太爺說過,一個人狠不狠,不要看他嘴上罵什麼髒話,眼裡有什麼怨毒的情緒,而要看他做什麼事。

紀州能在知道真相時去殺紀恒,能漠視餘暉的死提都不提,能在遊輪上遇到危險時,第一反應不是打廢霍隼,而是掐死霍隼,就說明了紀州骨子裡的攻擊性很高。只是紀州被紀恒磨平了棱角,習慣以無力來遮掩自己骨子裡的野性,便注意不到自身的瘋。

而與處於黑暗中看不到自己的紀州不同。

霍隼觀察了紀州很久,品出了紀州是什麼樣的人,就開始順著紀恒的動作來,故意不去分開紀恒和紀州,而是忍著嫉妒把紀恒當作磨刀石,刻意讓紀恒消磨掉紀州對外界的嚮往,一點點養廢紀州,磨掉紀州的反骨。同時,他也借著紀恒的手把紀州養在霍家的舒適圈裡,從不問紀州的成績,讓紀州即便去了學校得到了短暫的自由,也沒有接收到人生會因此改變的希望。

期間紀恒不許紀州交朋友,霍隼樂意見得,更知道當漫長的沉寂期過後,即便他日後讓紀州去交朋友,紀州也不會願意費心去交,甚至會因身邊多出一個人感到不自在。久而久之,紀州即便尋到了逃跑的機會,也會因為無法融入社會,萌發出外面不如家裡好的念頭。那時,在外只能感受到壓力的紀州就不會喜歡外出了。但那時的紀州意識不到自己現在的行為是被人引導洗腦的,只會覺得自己有外出的權利,只是因為自身不喜歡,便放棄了這個權利。而這樣的結果要比他強行關著紀州,紀州又與他鬧來鬧去只想逃跑好太多了。

之後,霍隼打好了怎麼馴養紀州的底子,就開始佈置一些細節。

起初霍隼知曉自己殺人的舉動驚擾到了紀州,就知道自己不能主動上前表現出自己貪婪的一面。如果他長期讓紀州覺得他比紀恒危險,那紀州說什麼也不會選擇他,讓自己跳入下一個火坑。為此不管紀州之後是靠近他還是推拒他,他都不問緣由,只表現出由著紀州隨心所欲地放縱姿態。然後,霍隼殺了霸淩紀州的校霸,一是想把簡單得到紀州愛字的可憐蟲弄死,二是想借著這件事把危險的帽子扣在了紀恒的身上,以紀恒的偏執,洗去紀州看到他殺人時的震驚。從這時起,紀州就已經開始時不時觀察他的眼色,有些話,有些事,也只敢在他在場的時候與紀恒說。唍​‍結‍耽​鎂‌書‌‌珍藏書库‍↔𝒔𝑻‍oR‍‌YB⁠𝕠𝝬‍​.‌‍e‌​𝑈.OR𝐺

而他看到了這一轉變,又開始了下一個計畫,那就是誤導紀州懷疑紀恒猥褻自己。

紀州根本就不知道,自他那次自殺之後,紀恒怕失去他,已經很久沒有碰過他了。而霍隼調查過他們之間的每一件事,知道紀恒猥褻過紀州,就瞄準這個機會故意給紀州下藥,然後去碰紀州,並且留下痕跡,引導著身體有異樣感的紀州誤會是紀恒所作的。

之後的一切「酷刑⁠‌逼​供」順理成章。

紀州終於在他的算計之中離開了紀恒,轉而靠向了他。而他之所以會選擇在紀州生日那天挑明一切,不是因為紀恒要帶紀州走,而是他帶著紀州去了遊樂園,看出了紀州已經沒了外出的欲望,也不再固執地守著自己和紀恒的扭曲關係,於是就覺得時機到了。

他想,他終於能往前踏出一步了。

隨即他鬆開了手裡五顏六色的氣球,像是放走了心底最後的一點畏懼,想要今日的風把他過去算計紀州的一幕幕也帶走。

其實最初做這件事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與紀州在一起多久,後來他為了這件事等了太久,等到壓抑又不敢爆發的那一步,他才在日曆一篇篇翻過時懂得了如果不是貪圖紀州的一輩子,他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子會嚇退紀州。而在等待的這些年裡,他和紀州壓著線,互相試探。他忍下了紀州圍著紀恒轉的蠢樣,吸取著父母感情失敗的教訓,吸收著紀恒父親能夠成功上位的原因,也開始如紀恒父親那般,以紀恒的殘忍襯托出自身的仁慈。

他想,只有在對比明顯的情況下,紀州才知道奔向誰能活得輕鬆一點。

只是他也不是鐵石心腸,也會在之後難掩對弟弟的愧疚,轉而向接受了他的命令,挑撥過紀恒和紀州關係的林姨與余勘說:“搶我弟弟愛人這事真的不好……”他說到這裡,皺起了眉頭,悔恨道,“其實我做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很愧疚。你們感受到了嗎?”

餘勘沒感受到,但對著這個瘋子,余勘不敢說別的,只能說感受到了。

而這時的霍隼瞧見院子裡正在澆花的紀州回頭朝他笑了笑,就改變了坐姿,頗為傷感地點起「长‍生​生⁠物」一根煙,以愧疚難安的語氣說:“因為太愧疚了,所以我決定給阿恒賣一塊大一點的地。”

他拿著煙的手往餘勘這邊點了一下,輕描淡寫道:“找個好一點的天,把紀恒埋了。”

他說:“紀恒到底是我弟弟,這事你去做,別讓他遭罪,算是當哥的對他一片仁心了。”

餘勘說是,卻不懂霍隼的仁心什麼時候出現過。而且紀恒在霍隼手下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顯然也不是吃素的,余勘能不能順利埋好霍家的小瘋子尚不好說。而餘勘想起這件事心裡發愁,對著霍老太爺也擠不出笑。

好在沒過多久,霍隼就來到了老宅,替餘勘分擔了對著霍老太爺的壓力。

霍老爺子見孫兒來了,就笑呵呵地問他:“最近都在幹什麼?”

霍隼面不改色道:“撬人牆腳。”

霍老太爺愣了一下:“誰的?”

霍隼完全沒覺得可恥,竟大大方方地說:“紀恒的。”言語裡頗有一種搶了就搶了的淡然。

霍老太爺:“……”

餘勘:“……”你是真的一點臉也不要。

第22章:番外二:動心

紀恒外出的那段時間,想要勾引霍隼的紀州意外跟霍隼發生了一夜情。在那之後,紀州便利用這夜的錯誤頻繁出現在霍隼身邊。

“霍先生,你要去哪裡?”

紀州說話前已經做好了被無視的準備,可這時霍隼撩起眼皮,語速平緩地回了一句:“老宅。”

紀州哦了一聲,然後再接再厲,厚著臉皮憨笑道:“可以帶我「同⁠志平‌权」一段路嗎?正好我也想出去,你要是帶我,我就不找李叔了。”

霍隼聞言沒問紀州要幹什麼去,也沒說好與不好,只徑直離開了客廳。霍隼走後,以為自己被拒的紀州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了一會兒悶氣,在心裡悄悄說著今日出師不利,明日再接再厲。就在這時,霍隼的司機忽然跑了進來,站在一側對著他只顧生悶氣的身影幾經猶豫,方才擠著笑臉問了一句:“您還沒有收拾好嗎?”唍⁠结⁠耿‍​鎂​彣‍珍‍​蔵‍‌书厙​‌ ‍𝑆𝐓⁠𝑜‌⁠𝒓⁠𝒚‍​Β⁠⁠O𝝬🉄‌𝐸‍u🉄𝒐r𝑔

司機委婉地咽下那句霍隼坐在車裡已經等了四十分鐘的話。

紀州頓了頓,這才知道了他可以上霍隼的車……可他很快就為自己坐上霍隼車的事感到後悔了。

不知是討厭霍隼漠視了他們酒醉後的一夜情,還是討厭車內壓抑的氛圍,自從上了車起,紀州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舒服。因此在霍隼問了他兩次要去哪裡的時候,他依舊對著車窗外掠過的景色發呆,根本沒有聽霍隼在說什麼,直到司機頭上佈滿冷汗,透過後視鏡瞄了他幾眼,他才發現霍隼正在看他。

——就像在看一個傻瓜。

紀州臉一熱,連忙編了個地方:“我想去商場……霍先生忙完了,能不能順路來接我?”他故意不問霍隼要去忙什麼事,也不問霍隼要忙多久,本想看霍隼面對他這種不知進退沒有分寸的話會怎麼說,不承想男人只瞥了他一眼,便安靜且乖巧地點了一下頭。

對方的這個反應把紀州弄傻眼了。

等紀州從這件事裡緩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了商場裡。他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總覺得每個人都很忙,跟他不一樣。而且來這裡的人大概都有自己的目標,或是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只有他一個人不同于常人。

他沒入人流之中,卻辨不明前行的方向,也找不到自己的目的地。

不多時,一個哭泣的孩子闖入了他視野。

孩子吵鬧著要回家,一旁的母親便擦去了他的淚水,抱著他回家了。

而紀州也想回家,可他想回的家不是霍家,也不是他和紀恒所在的紀家,而是紀父紀母在時的紀家。

那個紀家有父母在,就能容得下紀州所有的壞脾氣,也會一直關心著紀州,等待著紀州。不似如今。

如今的紀州「东‌突厥斯坦」沒有家了。

因此他找不到可以回去的地方,也找不到會等待他的人,就不知自己應該併入人流中的哪一派。

想到這裡,紀州抬頭一看,發現今日是自己外出時間最長的一日。隨後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發現紀恒沒有給自己打來電話,就猜到了對方仍舊在忙。之後他一個人走了出去,本想自己坐車回到霍家山下,再慢慢地爬上山坡,不曾想在自己下車的地方,會看到一輛黑車停在那裡。那一瞬間,周圍吵鬧的人流終於不再排斥他,而是把他孤獨的影子也併入其中,讓他成為了人海中隨處可見的一筆。

而他混在人群中,看著那輛沒開走的車,心裡有了一點點異樣的感覺,說不清是激動還是疑惑。隨即,他爬上了車,本以為是霍隼讓司機回來等他,哪承想一上車就看到了拿著筆記本在車上工作的霍隼。

霍隼還坐在原位,戴著眼鏡,端著一副精英架子,見他上來了也不說別的,只以平和的態度說:“玩夠了?”然後霍隼瞄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買?”

紀州瞪著眼睛看著霍隼,見霍隼沒有因為等待的時間過長而不耐煩,就壓下心底湧起的古怪情緒,說:“嗯……你忙完了嗎?”

霍隼正敲鍵盤的手指一頓,似乎不能理解他怎麼能對著這麼明顯的情況說出這麼愚蠢的話,便看了他一眼,然後合上了筆記型電腦,說:“忙完了。”

期間司機看了紀州一眼。

紀州意識到自己說了廢話,就尷尬地趴在一旁。等著車子快開進霍家,紀州忽然意識到他下車時沒有告訴霍隼他什麼時候回來,也沒有留霍隼的手機號。如果說……這輛車不在那裡一直等著,如果霍隼沒有摸清他的行動軌跡,那霍隼很難找到到處亂跑的他。

而他也從這件事「雨伞运‌动」中總結出了兩點。

1、車沒走過。

2、霍隼知道他從哪進就從哪出的生活習性。

而他是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我忘了跟你說我什麼時候出來了……”

霍隼嗯了一聲。

紀州又說:“我忘了留電話了……”

但霍隼卻說:“我知道你的電話。”唍‌結耽​镁文珍‌‌蔵書厍‍ ‍𝒔𝐭𝑶r⁠‌YB𝑂𝕏​🉄⁠𝐸‌𝐔‍.‌o‌⁠RG

紀州疑惑地看向他,見他不看自己,又疑惑地將自己的臉轉過去。

之後車上沒有人在說話,紀州一直看著自己映在車玻璃上的那張蠢臉,直到車子開進家裡,紀州才大著膽子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那你怎麼沒給我打電話催我快點出來?”紀州說,“等人不是一件很無聊的事嗎?”

霍隼頓了頓,側目看了他一「武⁠​汉​肺‍‌炎」眼,平靜道:“不算無聊。”

司機聽到這裡,眯起了一雙含著疑惑情緒的眼睛。想到身後那人沒有耐心到連別人說話都不愛聽的過往,不知道最沒有耐心等人的人是怎麼說出的這句話……

而後紀州低著頭先進了別墅,司機見紀州走了才說:“老太爺今天過生日,不回去是不是不好?”

霍隼凝視著紀州遠去的身影,面不改色道:“他又沒死,生日年年都有,不差這一回。等他快死的那年,我肯定不缺席。”

司機:“……”太孝了。

司機想說的不是這個,但司機看著霍隼,發現對方心情很好,就沒有多言多語惹霍隼發脾氣。

而紀州搬進霍家很久,從來沒有記過除了紀恒之外的人的電話。但在今天,大概是想著自己日後還會與霍隼有所牽扯,紀州便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林姨的房間,扭扭捏捏地要了霍隼的電話號碼。

他本以為林姨不會輕易給他,沒想到林姨很快就把號碼寫了下來,並把寫有號碼的紙張放在他的手裡,再三叮囑他:“多背兩遍,別忘了!”

紀州嗯「铜锣‌湾​书店」了一聲。

可回到房間後,紀州對著這張紙左瞧瞧右看看,心說自己天天與霍隼見面,看到霍隼的時間比看到紀恒的時間都長,記不記號碼沒有什麼意義。他又不會打給霍隼……

想到這裡,他關掉了燈,慢慢地挪動著高大的身軀躺進被子裡。

之後,床上躺下的人就像是身上有蟲子擾,翻來覆去好幾次,最後帶著不知名的情緒趴在被窩裡,打著手機的燈,縮在他認為安全的被褥下,如同兒童識字一般,緩慢地念著那串數字。念到最後時,他不知道,他的嘴角勾起來過。

第二天一早,坐在餐桌前的紀州慢慢地歪著頭,詭異地發現自己加餐了。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林姨突然給自己加餐,就疑惑地叼著筷子看向對面。

霍隼這時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只在他的審視之中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此刻,窗外陽光正好,紀州難得沒去思考紀恒的事情,只覺得日子如此過著,也是不錯的。

第23章:番外三:決心

在勾引霍隼的過程中,紀州見霍隼喜歡喝茶,就找到了林姨,去學茶道。林姨教了他沒多久,他就記住了林姨的教導,改而找上了霍隼,打算露一手。完‌⁠結耽​鎂㉆珍鑶書‍厙⁠█‍‌𝐬⁠𝚃or​​𝐘‍‌𝑩‍‍O⁠𝐗‌‍🉄⁠E⁠​U⁠.​𝐨𝕣⁠𝐠

林姨站在他身後,見他先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後又熄了氣焰小心坐下,忍不住笑了兩聲。

其實紀州學什麼東西都快,只是這些年來他做什麼事都沒有人關注,好與不好從沒有人說,致使他不管做什麼都心裡沒底,就總看人眼色。因此在找上霍隼的那一刻,紀州難掩緊張地坐在沙發上,坐姿端方嚴肅,先像是上了年紀的古板老大爺,雙手放在雙膝上,再用汗濕的手掌摩擦了腿上的布料幾次,才敢轉過頭問霍隼:“今天我來行嗎?”

霍隼看了紀州一眼,沒說話,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前。見此紀州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霍隼的面前,本打算一定要做好,不承想因為過於在意一旁的霍隼,導致手上的動作十分僵硬。偏偏這個時候紀恒又打電話過來。紀州豎起耳朵,一聽電話那頭是紀恒的聲音,便分了神,手中的動作停了很久,才在霍隼奇怪的眼神中重新動起。隨即,扛不住霍隼審視的紀州頭腦一熱,因怕被霍隼再次嫌蠢失去與對方相處的機會,便手忙腳亂,不管不顧地將手中拿著的蓋碗蓋子,放在一側,然後又去碰放著蓋碗的壺承,之後把茶葉尚在漂浮的蓋碗抬起,猛地送到了霍隼的面前。

一旁的林姨看到這裡伸出了手,先做出「一党​‌专政」了欲言又止的樣子,之後又把手放下了。

正在打電話的霍隼這時又看了紀州一眼,然後等了片刻才拿起了紀州遞過來的杯子,抿了一口,掛斷了電話。

等著紀恒的聲音消失了,紀州才打起精神,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霍隼:“怎麼樣?”

霍隼沒說話,只是靜默地凝視他片刻,隨後一言不發地張開了嘴,以平靜到甚至有些古怪乖巧的面容,露出了靈活的舌尖。

紀州定睛一瞧,第一眼只發現那舌尖上貼著一片茶葉,再看時才發現自己因為緊張省略了很多步驟。眼下公道杯正放在一旁,根本沒動過。價格不菲的品茗杯也空著。只有霍隼面前漂浮著茶葉的茶碗丟了蓋子,落在了霍隼的手中。

漸漸地,看著那只茶杯,紀州的臉越來越熱。但他不懂。如果說他是因為緊張才給錯了杯子,那霍隼又是為什麼要喝下這杯泡錯的茶?

紀州弄不明白,就望著自己落在茶碗裡的臉,琢磨著這個問題。

沒過多久,霍隼起身,在離開前對林姨說:“明天不喝茶了。換咖啡。”

說罷,他走了,只留下了羞恥到恨不得倒帶重來的紀州。「长生生​物」次日一早,紀州收拾好了心情,再次出現在霍隼的面前。

許是念著那夜的肌膚之親,或是考慮到紀恒的面子,霍隼從未出言趕過紀州,多數時都由著紀州像條小蠢狗,只知圍著自己搖尾巴。

很快,在霍隼的默許下,紀州取代了林姨,承擔了給霍隼端茶送水的工作。而他是個很懂分寸的人,端茶倒水的活計只會在霍隼一人在時做,若是霍家來了餘勘他們,他就會識趣地避開餘勘等人,免得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到時候麻煩只多不少。

加之霍隼沒有要求他有外人在時也要伺候,他便躲了清閒。

就這樣,他們雙方保持著微妙的默契,互不干擾。直到一天晚上,霍隼回來得很晚,他因今晨起床後沒有看到對方,就一直趴在窗前等著,這才湊巧地看到了幾輛豪車先後駛入霍宅。接著從車上下來了很多人,領頭的霍隼難得叼起了他的煙,陰沉著一張俊臉走在前方。後方則是壓著一個人的餘勘他們。

等這群人進了別墅,紀州終於聽到了一向安靜的霍宅多出了吵鬧的聲響。這似乎預示著今夜註定不平凡。

而霍隼很少在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紀州不想這個時候去招惹霍隼,就裝自己睡了。

樓下被餘勘他們拖回來的人叫做霍明,是霍隼的堂弟,之前與霍隼沒有什麼爭執,直到最近紀恒插手的事情碰到了霍明的利益,霍明找人給了紀恒一槍,這才惹到了霍隼。

霍隼把人抓了過來。

只是霍老太太的生日馬上要到了,如果小輩在這時爭執,那老太太肯定不開心。想到這裡,餘勘皺著眉,正在想怎麼樣才能勸住霍隼,便注意到了桌子上的茶杯。

霍隼毛病很多,近乎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桌子上什麼時候放東西,什麼時候放什麼東西,喝茶喝酒時的器具擺放,以及平日裡的其他規矩都是多得數不勝數。可如今,這位規矩多到嚇人,脾氣壞得要命的人的桌子上,正放著一個不管從哪裡看,都跟霍隼不太搭的粉紅草莓熊杯子。

那杯子是「活摘‌‍器‍⁠官」紀州的。

熊的臉是憨的。

買的人是紀恒。

紀州本來不會隨便把自己的東西到處亂放,他之前認得清自己在霍家的定位,從不輕易留下痕跡,只是他最近正在勾引霍隼,為了讓霍隼能多想起他,他就開始故意在這個家裡留下痕跡。

起初放杯子的時候他還有些局促,便在吃飯的時候瞄了霍隼幾眼。霍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面上情緒不顯,似乎有暗流在身側湧動。

片刻後,紀州的筷子不動了。

對面的霍隼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就在這時略顯矜持地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在碗裡。唍‍结⁠耽鎂文珍鑶‍文‌‌厙֎‍𝑆⁠𝒕O‍r⁠𝐘⁠𝐁𝑂x.⁠e𝒖🉄⁠O‍𝑅‌𝐆

這算是意外之喜。

紀州頓時如獲至寶地捧起碗,美滋滋地說了一句:“可我更想吃肉啊!”

林姨:“……”

等著早飯結束,紀州安分沒多久,又拿著他的杯子開始鬧了。

誠如紀州之前所想的那般,為了增加霍隼想起他的機會,他打算佈置屬於自己的生活痕跡。而他最開始盯的位置不是霍隼經常坐的沙發,而是霍隼的酒櫃。

之後,他拿著自己草莓熊小杯,如同闖了禍的哈奇士般,先是背對著同樣背對著他在窗前靜坐的霍隼,以警惕的嘴臉觀察著四周,然後再帶著這個杯子小心翼翼地來到霍隼的酒櫃前,對著面前的酒櫃比劃半天,最終躡手躡腳地將有些幼稚的草莓熊水杯硬是擠進了那些高檔酒裡。

接下來紀州對著那擠進高檔酒櫃中的草莓杯沉默片刻,只覺得夾在名酒中的草莓熊「审⁠查制​度」水杯上半部佈滿了黑線,就連熊臉上的笑都因融不進這個酒櫃而變得勉強起來……

意識到草莓熊水杯的歸處不是酒櫃,他又以複雜的表情把杯子拿了出來。

再後來,他來到霍隼身後,像賊一樣鬼鬼祟祟地瞄了一眼霍隼前方的茶几,幾經猶豫才偷偷摸摸地一邊觀察著霍隼的表情,一邊慢吞吞地將水杯放上去。

很久後,“哢噠”一聲響起。紀州手中的水杯終於完全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而後,紀州見霍隼一直在看書沒有反應,又像是完成了什麼壯舉一般,十分高興地走掉了。

在他走後,一直低頭看書的霍隼慢慢地勾起了嘴角。

而他的這點小手段本來是使給霍隼看的,不承想引起了餘勘的注意。

斯文俊秀的男人為了阻止自己的上司發瘋,扶了一下眼鏡,悄悄背著霍隼去了三樓,找到了正在裝睡的紀州。

紀州裝作被餘勘吵醒的模樣,剛要以茫然的表情問餘勘怎麼了,便見餘勘背著手,不進他的房間,只說:“霍先生叫你過去給他送水。”

紀州聞言連忙拿著一杯水下了樓。他下樓的時候,客廳裡站了一群人高腿長氣場很足的俊男美女。這些人都是霍家的人,因為出身好,成長環境複雜,每個人近乎都將不好招惹的標籤掛在了臉上。

說來也巧,紀州走到樓下時,正好聽到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他也算霍家的種?”

接著啪地一聲響起。

紀州又聽到霍隼說:“是不是你霍家的種跟是不是我弟弟有什麼關係?”

紀州眯起眼睛,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喊話的人已經被怒氣衝衝的霍隼打倒了。

此刻那人頭部出了血,腦袋旁還有粉色的碎瓷片……

很顯然,紀州的“生活痕跡”並沒有達到他的預期,反而成了盛怒中的霍隼隨手「小⁠‌学‍博士」抄起的攻擊武器。而紀州之前一直很喜歡的粉色草莓熊也死在了這場爭端裡……

見狀紀州心一痛,卻不敢多說,也不想過去。

霍隼在這時掏了槍,只是還未扣動扳機,便注意到了站在樓梯口的紀州。隨後霍隼拿著槍的手往下去了一些,另一隻手則拿出了嘴裡的煙扔到了身旁人的腳下,不悅道:“你有事?”

紀州張開嘴,方才知道霍隼沒有叫他。

而餘勘這人不厚道,在這時開始裝死了。

紀州想了想,考慮到自己坑死過餘暉,所以沒有出賣餘勘,而是舉起了手中的水杯,尷尬地說:“我聽到動靜,知道是你回來了,就想過來給你送口水。”他說完這句,見對面的霍隼氣勢洶洶,完全處於想要殺人埋屍的盛怒狀態,就知道眼下的自己像極了沒有眼色不會看氣氛的蠢人,便不得不在對面古怪的注視禮中,昧著良心補了一句,“……我今天起來晚了,還沒與你打過招呼。”這話的意思是他之所以在現在下樓,是因為他想霍隼了。

聽到這句話,周圍人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了。唍結‌耽羙⁠㉆⁠珍​蔵文厙‌‌♫​𝐒t⁠⁠o‌⁠R𝒀𝑏‌𝐨𝚡🉄𝐸𝕦🉄‍​𝐨‍𝑅‌‌𝐆

聞言,霍隼收回了放在紀州身上的目光,很快留下一個冷硬的側臉給紀州。

瞧著是一點面子也不想給紀州留。

紀州暗罵了一句狗東西,正想離開「青‍天白日⁠‍旗」這裡,又聽霍隼冷聲說:“過來。”

紀州疑惑地看向他,遲疑了一下方才硬著頭皮走進群人中。

霍隼手裡的槍沒放下,卻在紀州接近自己的時候垂到了身側。隨即霍隼用沒有拿槍的那只手接過紀州手中的水,只抿了一口,就把杯還給了紀州。

“時間不早了,去睡覺。”喝完水的男人一邊死盯著地上的人,一邊以陰鷙的眼神,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餘勘看到這一幕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餘勘注視著對面那個以兇神惡煞的嘴臉,乖乖完成了紀州所有要求的上司,總覺得對方喜歡紀恒的這個蠢弟弟喜歡到過了火。

紀州得了霍隼的話,也不久留。

而在紀州走的前一秒,之前一直在冷眼看紀州的霍家人忽然同時對紀州擠出了一個笑臉。

這時,拿著槍的霍隼用槍口抵住了自己的腿,陰狠的目光落在霍明的身上,幾經猶豫最後只是收了槍坐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霍家人都散了,只有餘勘正在收拾殘局。

霍隼眯著眼睛打量著餘勘手裡的杯子碎片,放在腿上的手點了兩下。

餘勘立刻說:“再買一個新的補上?”

霍隼瞥了餘勘一眼,什麼都沒說,只從櫃子底下拿出了一個禮盒「小学‍‍博士」,再從其中拿出了一個杯子放在桌子上。瞧著,是早就準備好的。

餘勘太瞭解他了,暫態從他這個動作中整理出了他今日鬧得是哪出,心說怪不得。

怪不得霍隼今夜非要帶著霍明,叫上霍家人來山裡動手。

沒看到這個杯子前,餘勘只以為霍隼叫霍家人都來這裡,是為了震懾那些輕視紀恒的小輩,根本沒想到霍隼只是想要霍家人認一認這個家裡的另一位主人……

而之前紀州不願意出現在霍家人的面前,不願意摻和霍隼身邊事的舉動在霍隼看來,就是紀州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此後霍隼不悅,卻不說,只用今天的事逼著不想讓他闖禍的餘勘去找紀州,讓紀州不得不出現。今日之後,有些這些事做鋪墊,不管紀州願意不願意承認,外人都會知道他和霍隼的關係,霍隼也能借著這個舉動砸了紀恒給紀州的杯子,換上自己的。

自那日起,霍家沒有人再質疑紀州為什麼能一直住在霍宅。只是除了餘勘誰也想不到,倨傲如霍隼,有一日也會為了愛人不承認雙方的戀情而勞心,也會因為吃醋,連小小杯子都容不下,非要換著法毀了才安心。

而紀州知道這件事時,他已經與霍隼在一起十多年了。

那年,三十歲的紀州被霍隼帶到了一個房間,發現裡面放了三十件不同的生日禮物。

從一歲到三十歲。三十件禮物,沒有一件缺少。

看完了這些禮物,紀州這才知道,男人正在補足他過去所缺失的每一件禮物。

彼時,拿著一歲禮物的紀州用手擋在臉側,慢慢地笑了。

其實這些年下來,被霍隼以另一種形式監禁的紀州不是不知道霍隼對自己的算計,也不是不知道霍隼有多狠毒。畢竟有些事情剛遇到的時候也許會看不穿,反應不過來,事後再想想,也就懂了……

只是過去的紀州渾噩多年。

為了生存一直不想誠實的他,唯獨願意承認初見霍隼時的心跳。唍结耿⁠‍镁​‌书​沴⁠蔵書‍厙​​↓s𝐓O‍⁠𝐑‌‍y⁠⁠𝝗‍‍𝕆‌𝕩‍.‌eu‌‍.​𝕆​R‍𝔾

那時的他就想,霍隼是個很漂亮的人。

他喜歡霍隼的臉,就不「白⁠纸‌运动」隱藏想要對方的欲望。

因為喜歡,他不喜歡紀恒和霍隼親近。

因為喜歡,從不在意外人怎麼看自己的人會在意自己在霍隼眼中的樣子。

因為喜歡,在發現在廁所裡上他的人是霍隼時,他立刻制定了勾引霍隼的計畫。

因為喜歡,後來的他即便看出了霍隼的扭曲,知道自己一旦想要跳出霍隼給他的安全區,霍隼必然會比紀恒還過激時,他也不再像最起初那般只知躲避,而是開始直視對方的眼睛,去告訴對方怎麼樣做才能兩個人都好受。

期間,他們不是沒有爭吵,紀恒的退場也不能算老實,但那些麻煩的過往湊在一起,竟教會了兩個病人如何愛人。而今的他已經能成熟地面對自己的感情,更清楚自己心裡並不需要這一屋子的生日禮物。

畢竟他能把霍隼握在手裡,就已經是握住了他人生中最好的禮物。

現在想想,當初想借著霍隼的手反擊紀恒的決定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好在他的老虎許了他圖謀自己。

【完】

劇情反轉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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