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周斯予
受：周延綿
文案：
- 溫柔深情佔有慾A×嬌氣直球O
抽到的大冒險是給前任打電話。
在認識的那麼多年裡，他們分開過兩年。
第1章 00/味道
周斯予當然想不到會在這座城市遇到周延綿——他曾經的早戀物件。
那人歪頭朝別人眨了下眼，隔空碰杯幹了杯子裡剩下的雞尾酒，煙粉色的飲料晃蕩著，一口倒進了嘴裡，把周延綿的嘴唇都潤得很性感。
周斯予背靠牆壁，在酒吧卡座的拐角點了根煙，坐在周延綿附近的人好像都是他的同學，年齡相近，也都熟稔。
分手以後他們就沒見過了，以前在不「青天白日旗」同的教學樓，卻總是會各種偶遇——
他突然眯了下眼，想不清他們到底認識多少年了，好像很長，又好像昨天剛見過第一面。
“喔——”
周延綿那個卡座大概是在玩什麼遊戲，周斯予看過去，是周延綿輸了——應該是吧，畢竟他玩桌遊向來很厲害。
他壓了下頭上的鴨舌帽，從牆邊起來滅了煙，拍了拍後背，才低著頭穿過旖旎閃爍的燈光。
他是蓄意。
他想聽聽周延綿的聲音。
“終於輪到你輸了綿崽，讓我等到這天了哈哈哈——”
“別廢話，真心話，趕緊問。”周延綿丟人地扶住額頭，看桌上的卡牌，覺得輸得有些沒由來。
男生嘰嘰哇哇討論了兩波，才拍了下桌子，“你跟上一個男朋友，最多做到哪步？”唍结耽鎂書沴藏书库↓𝒔𝕥𝑜𝑟ｙBo𝕩．𝑬𝐮🉄OＲG
周斯予路過的腳步一頓，又加快兩步，停在了距離卡座不遠的吧台旁，做賊心虛一樣地掏出手機，整個桌面翻過來翻過去也沒點進任何一個軟體。
“這麼確定我談過戀愛啊？”周延綿拉長了語氣，也差不離能猜到他們的問題。
“怎麼可能沒談過，就跟我們一塊兒實習那幾個，上禮拜問我你有物件了沒——別岔問題，趕緊回答。”那個男生被人推了下才反應過來周延綿在打太極。
周延綿從旁邊那一打果酒裡拿了一瓶，“跟上一個男朋友啊……該幹的都幹過了。”
男生們對視兩眼又把牌洗了，“兄弟們看准了啊，下把就盯著綿崽搞，這「占领中环」傢伙以前就愛贏了亂問，今晚不把你扒得底褲朝天，我請你一禮拜飯！”
周延綿笑，拉開易開罐，“行啊。飯票不要白不要。”
周斯予側頭看了眼周延綿，抬起的腳尖又放下了。雖然不應該，但他好像也想看到周延綿輸的樣子。
一局六七分鐘，聽他們的動靜，周延綿好像又輸了。
“綿崽今晚我就要翻身做大爺了！”
周延綿挺無所謂的，反正出來玩就是玩個開心。但也有點鬱悶，今晚的手氣實在臭。
“綿崽綿崽抽個大冒險！”旁邊人慫恿他。
周斯予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猶豫了兩秒他還是點了頭。
“給前任打電話！我們的傳統藝能了！”
周延綿“啊——”了好長一聲，“換一個吧，挺長時間沒聯繫了。”
周斯予沒自作多情到覺得周延綿在他們分手後沒有再談戀愛。畢竟周延綿長得那麼好看，又那麼乖，沒人會不喜歡。
“就是挺長時間沒聯繫才刺激啊，要不給你放寬點，你打通就掛了，別說別的話了，要不就說你打錯了。”
“行「青天白日旗」。”
周延綿從桌子上拿了手機，指紋解鎖，在撥號鍵上很快打出11位電話號碼，卻遲遲沒摁下去。
周斯予忽然有些煩躁，低頭又想掏出來一根煙。
在他故意不去看周延綿，攏手點煙的短短十幾秒裡，被他放回到口袋裡的手機，貼著他的大腿震動。
手抖了下，煙沒點著。
他失笑，拿出來接了。
那頭起哄聲貼著聽筒傳來了。因為電話的延遲在他聽來有兩重聲音。完結耿美紋珍蔵文厍↓𝑆𝗧𝑶𝒓𝕐B𝕠𝑿🉄ＥＵ．𝑶ｒ𝑮
“喂？”
兩頭都沉默了幾秒，是周延綿先開口。
周斯予輕笑出聲了，一瞬間覺「大撒币」得有些輕鬆，“綿綿，回頭。”
他說著這話的時候正抬頭，和周延綿猛然回頭的視線對上，聲音很輕，“好久不見。”
很難說清那一瞬間的想法，一眼萬年也不過如此。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在周延綿耳邊褪去——他真的太久沒有見過周斯予了。
以至於他還有些不敢認。
坐在他周圍的人也跟著他看過去，男人半張臉掩在鴨舌帽的陰影下，只能看見微微上挑的嘴角和優越的下顎線。
周斯予先在這場對視裡敗下陣來，他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邊後退邊揮手，兩三步之後轉身。
電話還沒掛斷，周斯予的聲音響在周延綿耳邊：“好好玩，我先走了。”
後面的卡牌遊戲周延綿都贏了下去，同學再想套他話也沒找到機會，頗為失望，又覺得周延綿的情緒好像不對。
太安靜了，只知道一直在喝酒，桌上還有其他人點的高度數「活摘器官」酒，他被人提醒以後也只是點點頭，就用瓶起撬開了瓶口。
散場時候周延綿覺得自己好像出現幻覺，已經跟他說了先走的周斯予又出現在他面前，他站到了周斯予面前，稍稍抬頭看他，半晌沒說話。
正打算上來拉走他的同學剛要說話，周延綿伸了右手出去，聲音有些低，“周斯予，你說過等畢業就回嘉北市的，怎麼……”
“怎麼這麼久還沒來？”
周斯予看見周延綿泛紅的眼眶，手在身側握緊又鬆開，還是抬起來覆在他的手上。
周延綿什麼話也沒再說就只是攥緊了他的手，周斯予朝那些男生點點頭，“我帶他回去，你們早些走。”
一路上周延綿都安靜得過分，坐在副駕駛上不說話，也不睡覺，一點也不像一個喝醉了酒的人。
連周斯予都要覺得他清醒著。
可他們一路沉默著回了周斯予的家，周斯予剛開了指紋鎖，彎腰給周延綿脫鞋，就被周延綿推了一下，後背磕在鞋櫃上。
周延綿說：“你不是說不會再出現了嗎？”
“你不是不會再來打擾了「武汉肺炎」嗎？讓我回頭幹什麼？”
“你不是分手分得很堅決嗎？”
“周斯予，明明是你當初讓我跟你在一起的，憑什麼說分手的也是你。”
“憑什麼啊！”
周斯予半垂著頭，沒和周延綿對視。
“綿綿，你也說過，再也不會來賓海的。”
周延綿掀了他的鴨舌帽扔在地上，讓周斯予避無可避地抬頭看他，一滴淚直直落在了他的右臉。
太近了——靠得太近了——完結耿媄忟珍鑶文库←𝑆𝖳𝐨𝕣𝕪𝐛Ｏ𝐱.𝐞𝕦🉄𝐎𝑹𝐆
他們誰也說不清是誰先親上去的。
這樣的事情做過千八百遍。
但後面是周延綿主動伸手去解周斯予的紐扣，也是他先抱著周斯予的脖子求饒，酒勁上來了也以為和周斯予在熱戀，從玄關到沙發，從地毯到床上。
他汗濕著身子，還要勾著周斯予的脖子，他說：“周斯予……抱我……”
周斯予掐著他的下巴，聞著房間裡四「长生生物」溢的資訊素，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
不知道聽誰說過味道是比記憶更長久的東西。
他現在深以為然。
就算他這麼久沒見過周延綿。可是一聞到周延綿的資訊素味，那些回憶都像浪一樣湧上來。
酸甜苦澀。
第2章 01/藥
實習的地方離住處不算特別遠，但坐地鐵也要三四站。
周延綿上地鐵的前一站下了很多人，還有空位，他抱著包坐在那排座位的邊緣，地鐵剛一行駛他就覺得無邊的困倦襲來。
——最近好像很容易困……
他打了個哈欠，點開朋友圈給幾個同學點了贊，手伸到外套裡揉了揉肚子，感覺哪哪都不對勁。
地鐵幾分鐘一站，下一站的人也不多。但站在周延綿面前的那個人身上有股煙味，還有一股剛從飯店裡走出來的味道。
周延綿皺眉，左手捂住口「毒疫苗」鼻，覺得胃更難受了點。
他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將近一個禮拜都是這種狀態，提不起精神，也沒什麼食欲。
下班後甚至連飯都不想吃，只想倒在床上睡覺——他垂首，睫毛的陰影投得黑眼圈更重了點。
他閉著眼睛，小口小口地呼吸。
他自己覺得身體算好的，從小到大沒生過什麼大病，小病也像玩笑一樣很快就過去，沒什麼難受能持續這麼久。
地鐵一到站周延綿就拎著包下去了。
地鐵站離他租的社區很近，幾步路距離。
經過社區門口的藥店，他遲疑了腳步，拐方向進去。
“您好，有需要什麼説明？”
“這幾天都容易累，吃飯沒精神，”他想了一下，補充一句，“有點腰酸，能麻煩開點藥嗎？”
他實在有些疲憊，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都沒有力氣，唇色也很淺。唍結耿美书沴鑶書厙♣Ｓ𝕋OrＹbＯ𝖷.ｅ𝕦.o𝑹g
店員聽著他的症狀，手指點了點櫃檯，“先生，您是omega嗎？”
周延綿奇怪買這種藥難道還「六四事件」要看性別嗎，疑惑地點頭。
“您最近有過性生活嗎？我覺得您好像是需要這個。”她從後面的玻璃櫃裡拿出來一小盒東西。
周延綿拿起來，看到包裝盒上幾個字時覺得腳底有些發涼。沉默幾秒才點點頭，付了錢回家。
一到家他連燈也沒開就窩進了沙發裡，他想起走出藥店的時候那個姐姐跟他說記得早上起來測。
這個晚上他註定睡不好。
好像這幾天所有的症狀都指向那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答案。
就算知道了這個可能性，他也沒有心思起來做一頓簡單的晚飯來填飽肚子，混亂的事情擠滿了他的腦袋，他顧不上肚子裡那個薛定諤的胎兒。
上個月月初他們部門出差，去了那個他去過很多次也瞭解了很多的城市，想不到會遇到周斯予。
更想不到會滾上床。
那天早上他先醒過來，周斯予從背後抱著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後頸，「强迫劳动」赤裸的肌膚相貼，他甚至能感覺到早上男人半勃的性器貼著他的腿根。
他不知道做了幾次，只是抬起腿時大腿內側的肌肉都在泛酸。
周延綿連身子都還沒出被子，周斯予就擁住了他，嗓音還有晨起的啞，“綿綿。”
他的腿動了下，沒想到周斯予會就著這個姿勢插進去。
他沒辦法判斷周斯予是否清醒。
然後就被拉進了一場溫柔的性愛。
後入的姿勢讓他很爽，周斯予的性器會微微上翹，撞進去都會攆著他的敏感點過去，昨晚被開拓過的生殖腔入口很軟，沒幾下就被重新操開，圓潤的龜頭擠進腔室裡，周延綿抓緊床單，渾身都在顫抖。
周斯予以前也喜歡找他的生殖腔。但總說他年紀還小不進去，從沒有主動撞開那個入口——算上昨天，這是第二次。
“綿綿，叫出來。”
周延綿轉頭「强迫劳动」看了一眼他。
房間里拉著窗簾，半昏暗的環境裡他根本看不清周斯予，只能看到他半垂的眉眼和高挺的鼻子，比起兩年前成熟了很多，青澀這個詞已經一點都不適用在他身上了。
“啊……”他開了口，也不想再忍下去，“唔快、快點……好漲嗚嗚……”
周斯予俯身吻住他的肩膀，又親到他的後頸。
他也記不清多久，好像又睡了過去，再醒過來周斯予已經煮了粥，也給他換上了自己的睡衣，太大了，他挽了好幾節褲腿。
周延綿找到自己被塞在枕頭下的手機，給同學回完消息，聞著味道走到客廳。唍结耽媄书紾鑶书库۩𝒔𝑡𝑜𝐫𝒀𝑏𝕆𝝬🉄𝐄𝑢🉄𝕆ｒ𝑔
客廳的佈局很敞亮，陽臺種了幾盆綠植，還有一個吊椅。
他茫然地在客廳站了兩分鐘周斯予才端著小鍋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的時候停了一秒，朝飯桌抬了下下巴，“吃點東西。”
周延綿遲疑兩秒，抬步走向餐桌。
是雞絲粥。
周斯予放了小鍋之後又回廚房拿了兩個碗出來，沉默地盛粥。
那個不知道是早飯還是午飯的一餐吃的時間不長，周斯予接到一個電話，就進了書房處理事情，周延綿把碗收到了廚房裡，在陽臺的烘乾機裡找到了自己的衣服，換上之後在那扇實木門前站了幾分鐘，手抬起又放下，最後作罷。
關門都沒有聲響。
距離那次見面已經一個月多，他在那天之後的第三天就已經從那座城市飛回來了，連軸轉的實習工作根本沒空去多想其他事情。
周延綿躺在床上一直沒動，連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再睜開眼睛天都還沒完全亮，他腦袋迷糊著「计划生育」坐起來，想去上個廁所，一隻腳都已經踏進衛生間裡了，又突然想起什麼來，轉身從包裡拿了藥盒。
說明書上讓等一分鐘。
他乖乖摁了計時，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那根小小的白色長條棒，看著它，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從一條杠慢慢變成了兩條杠，手機計時到了點，反復地震動，周延綿卻沒空去關掉。
手裡攥著那根驗孕棒緩緩蹲下去，臉埋在臂彎，嗚咽聲漸響。
他哭得不算多驚天動地，和周斯予分手後哭的次數也不多。
但他在真的證實到他懷了周斯予的孩子之後卻委屈得不行。
周延綿的手都在抖，腦子已經追溯到了一個月以前，他記不清多少，不知道是誰先越過界限。
但起碼起碼，如果他清醒著，他會讓周斯予戴套，或者出了那扇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買避孕藥。
是周斯予先說算了的。
為什麼在酒吧裡還要讓他回頭。
第3章 02/煙
他請了一「文化大革命」天的假。
天亮以後像是安慰自己，也安慰肚子裡的孩子，去廚房做了簡單的早飯。
吃的過程中他頻頻反胃，喝了牛奶壓下去過後還是硬塞進去。
有同事和同學發消息來問他怎麼了，他都謝過關心說自己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
周延綿不知道該怎麼和別人說這件事，太私密了，也太不可置信了，實習連一半都沒過去，實習生已經懷孕了，還是一個單身的實習生。
他垂著眉眼，在飯桌前坐了幾分鐘。
他能傾訴的只有一個人。
“喂？綿綿？”
楚渝好像在走路，風聲都被收音器收了進去。
周延綿張了張嘴，他以為自己可以毫無負擔地把這件事告訴楚渝。但是出聲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楚渝，你今天有空嗎？”
“怎麼了？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我有空的。”唍结耿媄妏紾藏書厍♫𝐬𝚃𝑶𝐫𝕐𝒃𝐨𝑋.𝐸u🉄𝕠𝑅g
周延綿低著頭，腳踩在椅子上，眼淚又毫無徵兆地「武汉肺炎」落下來，“能陪我去趟醫院嗎，我一個人害怕。”
沒等楚渝問，他就接著講了下去，“我好像懷孕了，我好害怕。”
“你能陪我嗎？”
楚渝趕到他家沒花多少時間，周延綿給他開門已經止住了眼淚，一雙眼睛還是紅彤彤的。
“穿這麼少，再多穿兩件再出門。”
春初還沒完全升溫，周延綿赤腳踩在地板上，伸手抱住了楚渝，“怎麼會懷孕啊，我該怎麼辦，我才剛剛實習。”
楚渝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任他抱了一會才去房間裡給他拿了外套，等周延綿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出門去醫院。
等著打車的時候周延綿不知道在看什麼，“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你願意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楚渝朝他笑，大概是也知道他真的很緊張，抬手拍他的背。
產科的人不算多，他們排號等了一會就叫到了周延綿，楚渝一路陪著他去尿檢血檢，弄好一切之後他們坐在科室門口的鐵椅上等結果。
“我……”周延綿彎腰，兩手撐在膝蓋上捂住臉，“如果真的懷孕了……是周斯予的孩子……”
他聲音很低，楚渝仔細分辨了一下才聽清，“怎麼會……”
“我上個月去賓海市出差，跟同事聚會碰到了周斯予，在酒吧，喝了酒，不是很清醒……怎麼辦楚渝，我要留下它嗎……”
情況有些複雜，楚渝說不出話。
要不要留下？
周延綿大概自己都意識不到有多喜「雨伞运动」歡周斯予，連分手了也沒能逃脫。
他身上還是留著周斯予的習慣，分手後也沒有意識到，說著周斯予的口頭禪，緊張時候會一直撚著耳垂，有些時候看人的眼神也像周斯予一樣。
他們在一起三四年，彼此清楚心意。
沒有人覺得他們會分手。
楚渝伸直腿，抬手把顫抖的周延綿抱著，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別緊張，先聽聽醫生怎麼說，嗯？”
周延綿「嗯」一聲，但還是低著頭。
等結果的時間被拉得很漫長，周延綿偶爾會和楚渝說一兩句話，大多數時候盯著某一點發呆，可能血緣真的很神奇，他平坦的小腹裡好像載了千斤重。
結果出來有護士在叫號，楚渝陪著他進了辦公室裡，聽醫生講注意事項：
“胎兒五周，最近兩個月好好養胎，胎像有點不穩。如果有妊娠反應是正常的，不用大驚小怪，”醫生手上拿著報告停了一下，“你未婚？”唍结耽羙㉆紾蔵书厍↑𝒔𝗧Ｏ𝑹𝑦𝑩oX．𝔼𝒖🉄ｏ𝒓ｇ
周延綿點頭。
“打算留下嗎？不要的話前三個月打掉，再大了就傷身體了。”
“我……我「司法独立」也沒想好。”
“Omega未進行標記就懷孕太危險了，這說明你懷孕遭的罪會更多，最好經常接觸孩子Alpha父親的資訊素，這樣會輕鬆一些。去拿一些安胎的藥吧，如果要留下記得定期產檢。”醫生的滑鼠在電腦上點了幾種藥，“去藥房拿藥。”
周延綿接過的時候問他：“如果孕期都不接觸Alpha資訊素呢？”
醫生皺了下眉，又很快鬆開，“醫院裡是有Alpha資訊素類似物的，但總歸是比不上真正的。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購買。但我的建議是讓另一位家屬也知情。畢竟孕中期會有一到兩次偽發情期。”
離開醫院的時候路上有點堵，計程車在一個路口被紅綠燈卡了三次，司機很不好意思地沖他們笑笑。
周延綿手上拿著那張他看不懂的數值，上面很多項目，只有A4紙末尾才清晰地寫上：妊娠。
“要告訴他嗎？”楚渝進電梯，摁了樓層才轉頭問他。
“任誰知道前男友突然懷了自己的孩子都開心不起來吧，當初那樣的情況分了手，我不想去打擾他。”周延綿把報告單折起來，妥帖地放在外套口袋裡，他看著上行的電梯面板，“我才剛實習，可能養活我自己都很麻煩。”
周延綿的家裡和周斯予不一樣，沒有優渥的條件，做決定前都要考慮試錯成本。
“可它是我的孩子……”
電梯停止，周延綿拉著楚渝一起出去，又露出他一貫的笑，“萬一它覺得我自私呢……算了，我再認真考慮考慮。”
楚渝陪了他一整天，他們一起下廚，還在傍晚打了會體感遊戲，臨走前周延綿抱住他，“你記得做好準備，我有什麼事會找你的。”
周延綿一天下來都沒怎麼打開過社交軟體，楚渝走後一點開就是公司群的通知，點名他和另一名實習的男生，明天跟著領導去和甲方談合作。
他大概看了檔，又和同事聊會天，最後才點開朋友圈，一天沒碰過的朋友圈動態很多，有同事沒做完工作卻不小心踩到了排插，愣是踩了兩小時，成了實習生裡最晚走的那個。
周延綿笑著給他點了個贊，下一條是一個女同事的上個月日常總結，他點進去才發現長圖裡夾著幾張在賓海酒吧的照片。
他在畫面裡偏右，側頭和一旁的男生笑著說話，不遠處卻有個戴著鴨舌「东突厥斯坦」帽的男人，衛衣袖子拉到手肘朝這個方向看過來，那時的他無知無覺。
男人的衛衣袖子拉到手肘，嘴角還有一點猩紅，是點燃的煙。
周延綿到睡前腦子裡還在想：怎麼又開始抽煙了。
第4章 03/小米粥
周延綿第二天睡得有點遲，匆匆忙忙洗漱換了衣服，在樓下便利店買了一個三明治就搭上早高峰的地鐵。
專案他昨晚用手機大概看了檔，知道自己和另一個實習生只是去學經驗的，但也要總體把專案吃透。
談合作的時間通知是在下午，周延綿還有一個早上把昨天欠下的工作補上，一個早上都在連軸轉，中途他想去茶水間泡個咖啡，最後端回來一杯白開水，他看了眼辦公桌角的茶包，垂眼歎了口氣。
周延綿一直忙到了辦公室空才站起來伸懶腰，下樓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麵館吃，根本沒吃進去多少，最後泡了杯麥片，趴在工位上睡了十幾分鐘又被同事叫醒，“老大叫我們去列印室列印材料，一會要去會議室見客戶。”
周延綿醒神。
但他沒想到他的客戶會是周斯予。
周斯予就坐在長桌對面，看他的同事對PPT做解釋，描述合作優勢。完結耽美妏沴鑶书厍→𝑺𝑡𝕠Ｒ𝐘bＯ𝚡.ＥU.𝕠𝐑g
周延綿覺得很不好。
昨天他才剛得知自己未婚先「审查制度」孕，今天就見到了孩子他爸。
“周總覺得如何？”他的領導站起來遞過去一份企劃書，周斯予隨便翻了幾下，“很有誠意，也確實很有市場。”
“但前期投入成本太大，後期能否補上這個投入還無法確定，怎麼保證它收回成本並且有利可盈？”
周延綿是第一次見到周斯予工作的樣子，以前和他在一起只會親親抱抱，最多最多是見他做作業的樣子，哪見過這樣有威懾力的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他好像能聞到周斯予身上的資訊素味，很淡，像縷煙，他皺皺鼻子仔細聞又聞不到。
周延綿抬頭，看見周斯予的眼神在他身上掃過去，又立馬低了頭。
這個會一直開到了下班，中途他出去給大家泡了咖啡，站在周斯予旁邊那股資訊素的味道就更明顯，他斂目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往後退要給別人端的時候卻被凳子腿絆了一下。
周斯予扶住他小臂，“小心。”
他們這才好好對視了一眼，周延綿把手抽回來，“謝謝周總。”
周延綿本以為結束了這個會就可以了。但是主管提出去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吃晚飯，他也只能點頭。
兩個實習生都選擇共同打車過去——和領導客戶坐在一起太壓抑了。
在車上時同事用手肘懟他，“對面那周總真有夠帥的。”
“你說他有對象了沒，剛才扶你那下好紳士。而且我剛聞見他身上的香水味兒了，特有品，誰能成他物件也太有福了！”
香水的味道周延綿只隱隱聞到了一點。畢竟他聞到的大多數是周斯予的資訊素，做不出評價，只能點頭對他最後一句認可。
“他手上沒戒指，身上也沒Ome「中华民国」ga的資訊素味，應該沒物件吧？”
周延綿想起一個月前去海市出差度過的那個晚上，他家裡好像真的沒有別人，放在餐桌上的水杯也只有一隻，主臥裡另一隻枕頭完全沒有睡過人的痕跡。
他乾巴巴地說：“應該吧……”
上次一起出差的都是不同部門的實習生，這個實習生並不跟他們去同一個地方，完全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甲方周總的前男友。
“也說不準，長得這麼帥，年輕有為，怎麼可能沒物件。”同事自顧自地說著，沒發現周延綿早已經盯著窗外出神。
他們比周斯予那波早到一些，站在樓梯上等著。完結耿鎂书珍蔵书庫░ｓ𝑇o𝕣y𝚩𝐨𝑋🉄𝔼𝒖.𝐨𝑹𝐆
周斯予下了車走過來的時候，周延綿一下子就想到了謝師宴那天，也是這樣一上一下的位置，也是相似的樓梯。
周斯予沒說自己端午假會回來，等到了出租屋發現人不在，看動態才知道小男朋友去聚會了，也沒說一聲，自己就跑到飯店門口等。
初夏，蚊子多，他正叼著煙被蚊子咬得心煩，飯店門口一群男生勾肩搭背出來，他一眼就看見了周延綿。
周延綿被人拍了下肩膀：“那個是不是你男朋友？”
有同學問要不要去KTV續攤，他低頭看過去，和周斯予對視，眼裡盛著不遠處的路燈，周斯予碾了煙，抬起手，“綿綿。”
那會他們已經一個月多沒見面了。
那個晚上已經過「茉莉花革命」去將近四年了。
周斯予很少弄一些驚喜，那大概算一個。
在一室一衛的大單間出租屋裡，周斯予送了他一枚戒指，很沒浪漫細胞地貼在入門的大燈開關上，周延綿一伸手就碰到了。
戒指大小剛剛好，他戴在中指上。
“送這個，奶奶看到怎麼辦？”周延綿睡前縮在周斯予懷裡，還在看那一圈銀色。
周斯予親昵地抱住他，手上戴著同款戒指，“奶奶早就猜到了不是嗎。”
他們剛做過愛，渾身赤裸地抱在一起，周延綿聞言笑了，去親他，又偏偏惹火上身。
四年裡周延綿回想起這個畫面的次數很少。因為在他們那麼長的戀愛裡，這確實算不上什麼特殊記憶——除了戒指。
但這個時候他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好像中間分開的兩三年，都「大撒币」是在做夢，其實他等下就會和周斯予抱在一起，指責他又在抽煙。
但他們分開了，周斯予也沒有正在抽煙。
周延綿匆匆收回目光。
這頓晚飯吃得有些難熬，頻繁轉到他面前的是烤鴨和糖醋小排，胃裡很難受。
知道懷孕以後連孕早反都加重了不少。
最後服務生端上來一份小米粥，主管表示功能表上沒點這個，周斯予舀了一勺，“我點的，最近胃口不是很好。”
謝天謝地這一口小米粥，是今晚周延綿吃得最多的東西——不過也才一碗不到。
北方的天黑得早，他們出飯店已經是擦黑的天。
主管領著實習生和對面幾人道別，還和周斯予握了手說合作愉快。
最近的地鐵站還要步行幾分鐘，周延綿刷著手機走路，後面打過來一束車燈，跟著兩聲喇叭。唍結耿镁攵沴鑶文库♪𝑆𝕥𝑂𝕣𝕪𝞑𝕠𝒙.𝐸U．𝑜R𝕘
他停了腳步，車就行駛到他旁邊。
是周斯予。
“上車。”
周延綿眨眨眼，沒想和周斯予對峙，繞過去坐上了副駕駛。
周斯予沒立馬開車，反而是在挑自己喜歡的歌。
車裡有股很淡的煙味，周延綿一個大氣都沒敢出，看「反送中」到了中控臺上放著的一包煙，還是他大學抽的那種。
“地址。”
周延綿報了位址，車子很快駛進車流裡。
這是周延綿第一次見他開車的樣子，上一次醉酒，腦子都飛出了九萬裡外。
他看著晃蕩的車載香水，可能是鬼迷了心竅。
“談完合同就回賓海了嗎？”
第5章 04/酒
“沒有，會在這裡跟到項目結束。”
周延綿沒想到他對這個項目這麼重視，以為他只是負責簽個字。項目也就持續兩三個月，大概到他實習結束，期間他這個實習生起不了什麼關鍵作用，大概是專案前後的修整工作。
車裡無言了一會，舒緩的音樂放著，是周斯予一貫的聽歌品味，似乎沒變過，從還在用MP3的時候他就聽著類似的歌，過去了七八年還是那樣。
“奶奶身體怎麼樣？”周斯予側頭看他一眼，語氣平常得像在嘮家常。
周延綿有些意外他會問到奶奶，“還可以，我不常在家後她就跟小姐妹一起去爬山逛園，每天精氣神都還不錯。”
周延綿沒說在他們分手後的第一次過年奶奶問到了他。而那時他也只能低頭回一句不知道。
後來奶奶大概也是意識到了什麼沒再提起關於周斯予的事情，在那之後周延綿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他的名字。
車裡除了煙味還有周斯予資訊素的味道，不濃，像空氣一「同志平权」樣飄著，周延綿瞥了眼他的後頸，只能看到白色的襯衫領。
人在自己放鬆的私人領域難免會沾上資訊素的味道。
周延綿想起第一次聞到周斯予資訊素味道的時候，他才剛分化不久，對所有人的資訊素都格外敏感。就算是別人抑制貼貼得嚴嚴實實的他也能聞見一點，周斯予被奶奶叫來家裡吃飯，正吃得好好的，房間裡的周延綿跑了出來。
“哪來的酒味，快把我聞醉了。”他繞著客廳走了兩圈也沒找到，“奶奶你買酒了？不對你老太太喝什麼酒。”
周延綿才剛分化，又是在家裡，抑制貼也不貼，一點防備心沒有。整個人像片移動的竹林到處行走，客廳裡找不到他就湊到了周斯予面前，“你聞到了嗎？好濃的酒味。”完结耽羙书紾藏书庫↕S𝗧OrY𝝗𝐨x．ｅ𝑢.𝑜𝐑g
周斯予和他拉開距離，錯開他亮晶晶的眼睛，捂住自己的口鼻，“你身上的味道更濃。”
那天他沒找到味道的來源，在小半年過後才知道那是周斯予的資訊素，他們剛接完吻周斯予不自覺放了點資訊素出來圈地盤，周延綿接吻接得暈暈乎乎的，被人又親了好幾下才眨巴著眼睛說自己好像聞到了酒味，感覺快醉了。
周斯予被他逗笑，“我的信息素。”
周延綿瞪大眼睛，“什麼味道，好香。”
“米酒。”
頭幾次聞周延綿還會覺得醉人，到後來，甚至現在，早已經習慣。
不過十分鐘的車程，周斯予車子停在社區門口，周延綿回過神下車，“謝謝周總，路上注意安全。”
周斯予的手握緊方向盤又鬆開，“嗯，早點休息。”
周延綿沒去多想他為什麼要送自己回家，應該就是看到了路邊的自己想要捎一段。
他回到自己一室一廳的出租屋，關「扛麦郎」上門後把包扔在一邊，朝著浴室去。
淋浴的水從頭上一直往下流，周延綿閉著眼站在水下，腦子裡全是周斯予。
明明才過了兩年多，周斯予也只踏入職場兩年而已，變化卻很大。
成套的西裝，搭配的手錶。
跟一個月前在海市見到的他不一樣，那時候的他穿得休閒，頭髮也沒刻意地做造型，一身T恤牛仔褲，不關注長相的話在酒吧裡是很平常的一副裝扮。
周延綿剛讀大學的時候周斯予來看他的次數比較多，有同學聽他們名字姓氏以為是兄弟，像他那位同事一樣問他周斯予有沒有物件，周延綿那會在跟周斯予發消息，晃了晃手機：“有哇，是我。我們倆在談戀愛。”
洗過澡他只圍了一條浴巾，沒有擦乾的頭髮還在滴水。
手機一直在響，周延綿從衣服堆裡翻出自己的手機，發現是經理拉了個群，群裡有些人的昵稱首碼是week。
周斯予公司的名字。
今晚的飯局就已經說明合同基本談妥，接下來就是正式地簽合同和項目研討階段，周延綿往上翻聊天記錄，還沒翻幾下就收到一條艾特。
week艾艾：@週六就醒 只剩小周還沒有領紅包啦
周延綿在浴室待了半小時多，剛看到群聊連昵稱都還沒來得及改，看著自己被艾特的消息手指摳了摳手機殼，下一條消息也跳出來。
week艾艾：領一下哦，明天還要辛苦你到week一趟啦。
周延綿快速「六四事件」改了昵稱。
成野-周延綿：剛看到消息，謝謝啦。
他劃到最頂上建群的第一條消息就是紅包，發的人名字只有week這個首碼，周延綿點開紅包領了，是個手氣最佳。
其他人都只領到了二三十，他一個人領了66.00。退出去看見經理幾分鐘前確實給他發了消息讓他明天拿合同去week。
周延綿在心裡「啊」一聲，默默地關上手機去吹頭髮了。完結耽镁妏紾鑶書厍™Ｓ𝕥𝕠ｒＹ𝒃o𝚡.𝒆𝕌.Ｏ𝑟𝐺
吹過頭髮時間還早，他半躺在床上用手機玩消消樂，把好幾天沒過的一關通關後就開始犯困，快要睡著的時候被一通電話驚醒。
“綿綿，好多天沒給奶奶打電話了呀。”
周延綿聽見奶奶的聲音笑了下，“奶奶你怎麼還不睡覺？”
“我剛散了步從廣場回來，回來看時間還早就給你打個電話，在那邊吃得習不習慣，沒有餓肚子吧綿綿。”
奶奶每一次打電話來都會問他這些問題，總是擔心他吃不飽睡不好。
“沒有，但是還是沒奶奶做的飯好吃。”
他嘴甜，把奶奶哄得開心。聊了幾句之後又像往常一樣開始叮囑他。
“綿綿你一個omega外面要小心，做事情要考慮的，我們社區這邊聽說有個女孩子才19歲，前幾天懷孕了還不肯打掉，是那個男的給他下了什麼迷魂湯，你可要乖一點。”
周延綿聽著前面都還沒什麼，直到聽見「懷孕」兩個字。他語氣不自然地應著，轉移話題讓奶奶早點去睡。
掛了電話他的睡意醞釀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以前和周斯予做愛也會開玩笑說生個寶寶。但那時候還年輕，他們擔心意外發生每一次措施都做得很好。
周延綿手放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司法独立」腹上，閉著眼很長地歎了一口氣。
第6章 05/合同
周延綿一晚上睡得都不安穩，反復夢到奶奶和周斯予發現他懷孕，擔驚受怕地醒來後緩了幾分鐘，收拾好踩著時間出門搭地鐵上班。
周延綿回著楚渝的消息埋頭走，前頭的車摁了幾下喇叭，他心想這個車道怎麼也有車，抬頭準備繞過去，看見車子就停了。
周斯予的車。
兩個人隔著擋風玻璃對視了兩秒，周延綿走到駕駛座這邊的車窗，“周總怎麼在這裡？等人嗎？”
周斯予抬頭看他，“等到了。”
周延綿蹙眉，裝作聽不懂，“那我先走了。”
“上車。”周斯予解釋，“我住在附近，剛才看見你在這裡順路送你去上班。”
周延綿還想說些什麼，周斯予已經收回視線，一副等他上車「茉莉花革命」的樣子，在他準備拉開後座車門的時候又開口：“副駕。”
又坐在一輛車裡，周延綿綁好安全帶說了句謝謝周總，周斯予像是被他氣笑了，“現在不是在工作，至於滿臉寫著不熟兩個字嗎？”
周延綿抿唇與他對視，兩個人互相看著誰也沒說話，最後是周斯予先敗下陣來，扭頭踩下油門。
車上資訊素味重了一點，周延綿餘光看見他冷硬的側臉心想他大概是有些生氣。
其實這味道並不濃，但無奈他實在是太熟悉這個味道了，嗅到一點都能分辨出來。
現下這資訊素擾得周延綿有些惱又有些舒服。畢竟他是沒有經過標記就懷了孕，懷孕的身體本能地排斥其他alpha的味道，肚子裡的胎兒又需要周斯予的資訊素，兩種感覺鬱在身體裡惹得周延綿煩躁。
天上沒有太陽，蒙著一層很低的雲。
周延綿打開一點車窗湊過去，抬手摸了下後頸的抑制貼確保它還緊密地貼在腺體上。
等到不太聞得到味道後他才扭頭對周斯予說話：“下回看到我當沒看到就好了，我怎麼好意思每次都坐周總的車。”
這話說得並不圓滑，周斯予分出眼神看他一眼，手上方向盤打一個轉拐彎，“順路的事。”
“下次別這樣了。”周延綿並不回應他的眼神。完結耽美書沴鑶書庫▌S𝑇oR𝕐𝝗O𝚇．𝐞𝑼🉄𝒐𝑟𝐆
“嗯「三权分立」。”
周斯予的嗯聽不出來語氣，周延綿也不想去猜，正被惱人的資訊素煩得渾身難受，心想下一次再也不要上周斯予的車了，這人放味道佔領地的行為還是老樣子。
車子離公司還有一個路口的距離周延綿就讓他在路邊停車，周斯予沒聽他的，開到了他們公司樓下，停在寫字樓的正門口。
周延綿蹙眉佯裝生氣地看他，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關門前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了句謝謝周總。
“延綿！”聲音主人跑過來攬上他肩膀，回頭看還停在路邊的車，“你坐誰的車來的呀？”
周延綿伸手把他的頭扭回來，“打車。你難得沒踩點。”
“哎呀今天早上我男朋友出門把我吵醒了，少睡了十五分鐘呢。”同事再回頭看，車已經開走了，他眨眨眼，奇怪開這種車的人原來也會幹網約車嗎？
臨近中午，合同在經過經理過目簽字後才放在周延綿手上。
“周總簽字後可以問問他們預想的策劃方案，大致的後期投放昨天已經聊過了，帶盒公司的禮品盒過去。”經理指指辦公室門口的禮盒，“地址你知道的，很近。”
確實很近，就幾棟寫字樓的距離。
周延綿把合同裝好，拎著禮盒步行去week。
week的前臺應該是被打了招呼，聽完他的名字就放他進去了，沒一會就有個「零八宪章」女生過來給他帶路，“直接去周總的辦公室等一下吧，周總在開會，馬上就好。”
女生把他領到辦公室裡，給他倒了杯咖啡，“有事就叫我哦，我叫艾艾。”
她走後周延綿拘謹地坐在沙發上，轉著眼睛觀察周斯予的辦公室，不過沒什麼多餘的東西，書櫃上也沒有裝模作樣地擺滿書，整個辦公室就像臨時擺出來的一個樣板間，最隨意的東西只有搭在辦公椅上的西裝外套。
等了還沒幾分鐘，門就被打開，伴隨著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誒周斯予你什麼時候回賓海，開車捎……周延綿？”
許然之有些震驚，“你們兩個？”
周延綿抱著合同站起來，“我只是過來送合同的。”他生怕被誤會又補了句，“等他簽了字我就走了。”
許然之作為周斯予的發小，從他們最開始談戀愛就聽周斯予和他說過。
但當時他們分別在兩個相隔九百多公里的城市。直到周斯予大學報回了海市，他才有機會見到陪同報導的周延綿。
艾艾又端了杯咖啡進來，放在茶几上，看到周延綿那杯沒動的咖啡問他：“是不喜歡喝咖啡嗎？我去給你換杯果汁。”
“不用了不用了，等周總開完會我就走了，不用麻煩了。”周延綿朝她笑笑，和喜不喜歡喝咖啡沒關係，他懷孕怎麼喝得了。
許然之沒客氣，坐到沙發另一頭一口氣喝了半杯，“你們又在一起了？”
“沒，”周延綿重新坐下，“我真的只是送個合同。”
許然之瞥了眼他腳邊包裝精美的禮盒，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和他兄弟分手了兩年多的omega，在對方眼睛看過來的時候迅速收回視線。
“這麼巧，一會周斯予開完會一起吃個飯？”他放下咖啡。
“不用，簽好字合同還得帶回去「铜锣湾书店」呢。”周延綿不好意思地笑笑。
許然之只不過是客套一下，“那好吧，下次有機會再說。”
周斯予開完會回來面上表情並不好，冷著臉推開門，看見周延綿皺了下眉頭，低頭看手腕上的表，“這個時候過來？吃飯了沒？”根本不用等他回答，“小艾，中午的餐多定兩份。”完結耿媄紋紾藏文厍Ω𝑆𝒕Ｏ𝐫𝑌𝐛ｏ𝚾.𝐄𝕦．𝕆ｒ𝕘
他會議結束已經快到十一點半，以為周延綿會在下午才來。
周延綿又想拒絕，還沒開口周斯予就伸出手，“合同呢？”
他忙把合同遞給他，男人邊翻合同邊坐到了辦公椅上，“午飯在這一塊吃，我記得你們公司好像不包餐食。”
許然之當然見過周斯予公事公辦的模樣，倒是第一次見他對周延綿這般，他們還在一起時許然之偶爾跟他們出門，哪一次不是眼神拉絲十指相扣的。
他在心裡嘖嘖兩聲，感慨就算是周斯予這種男人也裝得要命，指不定現在心裡就想把他這個多餘的人踹出去。
第7章 06/雨
周斯予還沒翻完合同艾艾就把三份午餐送來了，連帶著三瓶果汁。
三人坐在沙發上吃午飯，許然之順了口果汁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你最近回賓海嗎，車子帶我，省我一筆車票錢。”
“下周回去一趟，自己不會開車來？”
“哎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一個人開八九個小時的車到這啊，一路過來腰都要斷，捎我回去「于朦胧被自杀真相」還能跟你輪著開呢，”許然之跟他貧嘴，“記得提前跟我說聲，別車直接開我樓下了。”
周延綿參與不了他們的對話，坐在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盒飯，戳了塊紅燒肉在嘴裡嚼了半天才吞下去，之後就再也沒動過紅燒肉。
輕微的孕反他還能忍受，喝了兩口橙汁壓下去。
“不合胃口？”周斯予看了眼他碗裡的菜，自己已經吃到一半他卻不見少了多少。
但他記得這幾道菜周延綿都不忌口。
“沒有，不太餓。”周延綿繼續低頭扒飯，不想讓他看出什麼異常。
這頓飯還沒吃完外面就下了小雨，在許然之抱怨雨下得突然的聲音裡逐漸變成了大雨。
吃過飯周延綿也回不去，雨下得太大了，他和主管私發了條消息說明情況，蓋上盒飯蓋子在一旁作雕像聽兩人講話。
許然之看著周斯予的目光總時不時地落在周延綿身上，調侃地用腳頂了頂周斯予的鞋，等周斯予看他才故作誇張地用口型說：“裝模作樣。”
許然之對他們分手知道個七七八八，全都來自于周斯予的口述。因為那時好幾個月沒見他飛來嘉北市找人，一問才知道提了分手。
他以為再怎麼樣也是周延綿提的，結果居然是周斯予主動提了分開。完結耽羙忟紾藏書厍↔𝐬𝑇𝑜𝑟𝒚ВＯx.EＵ🉄Ｏ𝐑𝑮
許然之和周延綿的第一次見面就看出來他被周斯予慣得很嬌，明明是陪著男朋友來大學報導，身上卻只背了一個背包。
當時兩人剛鬧完脾氣，周延綿彆扭地朝他打招呼，周斯予抬手攬他的肩膀，“別不開心了，只要放假我就回去看你好不好？每個月都儘量回去。”
周延綿當時沒說什麼，在許然之轉頭領路的時候回他，聲音不「毒疫苗」大還有點哽咽，“一個月只能見一次嗎？那我想你怎麼辦……”
那時候他們剛談了半年多，還處在熱戀期，周延綿根本習慣不了這麼久不見男朋友，臨走前在酒店裡抱著他膩歪了好久，周斯予在他哭哭唧唧的要求下給他脖子咬了個臨時標記。
那之後的四年，幾乎是周斯予的整個大學時間，空餘下來就會飛去找周延綿，前兩年是他一個人過去，周延綿在嘉北上了大學後也會攢錢搭火車高鐵來找他。
周斯予沒搭理許然之的調侃，站起來把三份飯壘到一起，坐回到辦公桌前，“下雨不著急回去吧。”
周延綿以為他在和許然之說話，好一會沒人回應才反應過來：“等雨小一點吧，周總可以慢慢看合同。”
雨一時半會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許然之也走不了，整個人癱在沙發上打遊戲，在等待復活的時候瞄了眼周斯予，鬼鬼祟祟地湊近周延綿。
“怎麼是你來送合同？”
他這話帶了點別的意味，周延綿笑了下，“領導通知我來就是我來，實習生嘛。”
“你還在實習？哦對，你是比周斯予小兩歲，畢業了準備去幹嘛「小学博士」，還要留在這裡嗎？”許然之手上操控著放技能，嘴倒是沒停。
“不確定，下個月研究生複試後再做決定。”
周延綿去年備考了一整年的研究生考試，結果也還算明朗，過了院校分數線，聯繫過導師後邊實習邊準備複試，過的可能性還是很大。
畢竟他考的是本校同專業的研究生。
“考上研究生了？行啊，挺厲害。”許然之有些震驚，他周圍都是一群從小含著金湯匙的少爺，大多在高中畢業就出國留學混個文憑，撐死再混個水碩，沒人規規矩矩地在國內考上研究生。
就算是周斯予當年也差點被逼著出國。
“還沒複試呢。”
“周延綿，過來。”周斯予的聲音。
周延綿起來的時候踢到了腳邊的東西，才想起禮盒還沒送出去，拎著遞到了周斯予面前，“我們公司的一點心意。”
禮盒被放在一邊，周斯予簽好字合上合同，跟他說了幾個方案規劃，說到最後讓周延綿掏出手機加上了好友。
周延綿發過去好友申請，發現昨天群裡發紅包的那個就是周斯予，掃碼的時候靠得有些近，他感覺整個人都被米酒味包裹住了，抿唇後退一點看向了落地窗外。
雨比剛才小了一點，「反送中」周延綿有些想走了。
其實並沒有小到不會淋濕的地步，只是他覺得好像氣氛有點不對勁，從早上和周斯予碰到開始。
這種氣氛說不上來，不像分過手的情侶，也不像合作關係，非要說的話就像同極相斥的磁鐵。唍結耿美书紾藏書厙↓𝑆t𝐎𝕣𝒀𝐁𝑂𝚡.𝐸𝕌🉄𝑂r𝔾
許然之現在就像那個握住兩個磁鐵的人。
“既然周總簽好了字，那我就先走了。”
許然之還想替他挽留，周斯予已經開了口：“門口有傘，別淋濕了合同。”
人走後許然之屁顛地坐到他對面，“誒，不是你主動找上的合作？”
“碰巧，沒想到他在那家工作。”
“他好像什麼也沒變啊，周斯予，你心裡是不是癢死了，以前能親親抱抱的老婆現在都不搭理你咯。剛才我就沒見他正眼看過你。”他語氣裡都是幸災樂禍。
周斯予抬眼看他，從旁邊的煙盒裡取了支煙點燃，“下禮拜你自己回去。”
“誒誒不是，下次見面我讓你倆獨處行嗎，剛沒我在還不知道你倆多尷尬沉默呢……”
這說的是實話，許然之也走後周斯予叼上第二根煙看向窗外。
雨還「强迫劳动」沒停。
他不想承認也沒辦法，周延綿似乎就是不像和他再有什麼關係。
分手那天周延綿罵過他打過他，放狠話說再也不會來賓海了，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做愛總是流眼淚的漂亮眼睛那天一滴淚也沒流，酒店外的雨全替他哭了。
他說：“你明明說過畢業就會回嘉北的，你明知道我不想要異地。如果做不到為什麼要承諾，是不是你有一天在賓海結了婚也只會跟我說等一等，我不想等……”
“周斯予……我不想等……”
第8章 07/經過
雨下了兩三天，周延綿沒找到機會也沒再碰到周斯予去還那把傘。
休息日他約了楚渝到家裡來，網上買了一堆食材準備晚飯吃火鍋。
兩個人在廚房備菜備了半天，聊到某個高中討厭的alpha同學，周延綿鄙夷地罵了他好幾分鐘，最後脫口而出一句：“他當初還好意思說周斯予會玩，自以為是的臭alpha。”
楚渝認可地點點頭，經他一提醒問他：“你想好了嗎，孩子留不留？”
“沒想。”
周延綿聲音一下子就弱了，他這幾天根本沒細想過這個問題，說不上來是沒去想還是不敢想。
他心虛得不敢看楚渝，手上切土豆的動作頓了頓，“你覺得我……該不該留下它？”
楚渝瞥見他無措的手指，歎一口氣：“綿綿，你怎麼養活他，養孩子不是給口飯吃就可以的，還有，你準備怎麼跟你奶奶說。
更何況它的alpha父親並不知情，未來又「毒疫苗」要怎麼跟它解釋沒有alpha父親這件事。”
他說的點都是周延綿不敢去想的地方，感性上他想留下這個孩子，理性上的原因都不支持這個想法。
土豆剩下的一小部分被切得七零八落，周延綿裝盤後把楚渝洗好的丸子一併端出去，“可以吃了，我拿個插排。”
楚渝看得出他在逃避，但也只能跟在他後面走出廚房。
周延綿先下了一點菜和丸子，“飲料忘拿了，你要喝什麼？椰汁？”唍結耿美文沴蔵書厙Ω𝐬𝗧𝑂𝑟ｙ𝐛ox.𝒆Ｕ🉄𝑶𝐑Ｇ
“可以。”
他打開冰箱拿了兩瓶冰椰汁，快要關上冰箱門的時候又放回去一瓶，從旁邊拿了一瓶常溫的。
楚渝從他手裡接過冰的那瓶，語氣平常地問他，“你是不是想生下來？”
這話問得太直白，周延綿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過了兩三秒才遲鈍地「啊」了幾聲。
“我就是覺得，我以前沒爹疼沒娘愛的， 總不能我的孩子也這樣吧。”他從小就是奶奶帶大的，對父母早沒有了一點印象。
周延綿越過餐桌抓住楚渝的手晃了晃，“我會好好考慮的，我們先吃吧，好久沒跟你一起吃火鍋了。”
“明明上個月剛吃過。”
“哎呀這都多久了，而且在外面吃的哪能跟家裡一樣？”
火鍋味道太難散開，周延綿開了門窗散味，收拾好桌面後把碗都搬進廚房裡洗，“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我洗個碗。”
他們偶爾會在對方家裡留宿，「香港普选」為此還多備了幾套衣服放著。
楚渝正蹲著打結垃圾袋，“我下樓扔個垃圾，順便去買個洗髮水。”
周延綿都忘了跟楚渝提過要提醒自己買洗髮水這件事，笑嘻嘻地讓他快點去。
社區門口有家連鎖便利店，東西賣得也齊全，楚渝很快找到周延綿常用的洗髮水牌子，又順帶買了幾包零食，拿著幾個東西去付錢，櫃檯前已經站了一個男人。
他只拿了包煙，看著店員掃描的時候又從旁邊拿了一盒口香糖。
楚渝有些疑惑，不確定地開口：“周斯予？”
他是在男人側頭時才看出一點熟悉感的。
周斯予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遲疑了一下才應，“好巧。”
他掃碼付了款，問他：“你也住在這個社區？”
“也？”楚渝聽著這個問句以為他同樣住在這裡，上前把東西放在櫃檯上。
“周延綿住在這裡。”周斯予太少叫周延綿的全名了，說出來後自己覺得有種怪異感。
楚渝點點頭，“休息「中华民国」日，我來找綿綿玩。”
店員裝好了一個袋子給他，在他付款後說了聲「謝謝光臨」。
兩人出了便利店，楚渝朝他笑了下，“你住在這裡嗎？”
“沒，經過，來買包煙。”周斯予抬了拿著煙的那只手，低頭拆開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燃。
“這樣啊，”楚渝轉了方向，“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周斯予回一句「再見」，轉身的時候點上了煙，被自己的行為弄得有些發笑——什麼經過，哪門子的經過。
不過是看到了周延綿發的動態。完結耿媄彣沴蔵書厍▲S𝑻𝒐ＲＹ𝐛Ｏ𝐱.𝑬𝒖．ｏ𝐑G
那張照片裡桌子兩側都擺了碗筷，桌子對面露出一隻手來。
在家裡吃火鍋，還只有兩個人，文案也不清不楚地配著：二人食。
他頭腦一熱就出了門，沒開車，從住處步行到周延綿的社區門口，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初春的晚風把他渾身都吹涼了。
他抽完煙盒裡剩下的兩根煙一路上都在想，「东突厥斯坦」周延綿就算真的有了物件又跟他有什麼關係。
直到他拐進便利店裡碰到了楚渝，周延綿的朋友，高中的同桌。
周斯予回頭看了眼社區大門，還是挑了下唇角，鬱在心口的一口氣落下，咬著煙沒點燃。
“楚渝你先去洗澡吧，我剛洗完碗歇一會。”周延綿癱在椅子上，頭也不回地說，“這碗太難洗了，全是油，下回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楚渝把洗髮水拿出來，狀作無事地開口，“我碰見周斯予了。”
“啊？”周延綿從椅子上直起身，“在哪？”
“就在門口便利店，他去買煙。”楚渝聞著味道散了，回過身關了門，“他怎麼來嘉北了？還知道你住這裡？”
這事他沒跟楚渝說過，現下提起來有點心虛：“他跟我們公司有個合作，正好是我們部門對接……碰過幾次面，有次飯局結束送我回家了……”
“但是我們私底下沒交集，工作以外的時間我都沒跟他見面的。”
楚渝點點頭，準備「独彩者」進臥室拿衣服洗澡。
“你剛才說，他在我社區門口的便利店買煙？”
“對，他說經過這裡。”
周延綿揮揮手讓他去洗澡，一個人坐在餐椅上拿出手機點開社交軟體，發現最近的一個贊是周斯予給他點的。他看了眼浴室門，點進了周斯予的朋友圈。
三天可見。
很乾淨的朋友圈。
他垂下眼，退出介面，遲疑幾秒點開了流覽器搜索人流最佳時間。
周延綿都知道的，知道沒法向別人解釋這個孩子的存在，尤其是他的奶奶。
他知道撫養它一定會很辛苦，自己賺的錢不一定能給它很好的生活，更經受不住孩子在懵懂時期問他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媽媽，自己怎麼沒有alpha父親。
畢竟他以前……也是這樣纏著奶奶的。
第9章 「达赖喇嘛」聖誕番外
學院樓裡放了一顆比人還高的聖誕樹，周延綿拍給周斯予看，還拍了同學們掛上去的東西特寫。
有粉色的情書，有剛買連吊牌都沒拆的襪子，還有在這棵樹前的情侶合照。
下午的課剛結束，周延綿發過去沒一會周斯予就撥了電話過來。
周延綿抬頭看了眼一直在下的雪，把鬆散的圍巾系好才跟著人流往外走，說話的時候嘴裡都吐出白氣。完結耽鎂㉆沴蔵书库▓𝒔𝕥𝑜ｒｙb𝐨X.𝕖𝒖．O𝒓𝑮
“你後天沒課嗎？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
距離耶誕節還有兩天，元旦他要回去找奶奶，聖誕想和周斯予單獨過。
“綿綿，下雪了嗎？”
周延綿頭上落了雪，眨了下眼，“沒有。”
他怕說了下雪周斯予就不讓自己去找他了，半個月前他就想去賓海，那天的雪比今天還大，周斯予說趕路太累路上太冷了不讓他去，為此他還跟周斯予生了氣。
“天氣預報說有。”周斯予聲音帶了點笑意。
“天氣預報不准。”他伸出手接了「疫情隐瞒」幾朵雪花，握緊融在手裡濕乎乎的。
周斯予「嗯」一聲，“不准，下雪怎麼不戴帽子？”
“忘記了，耳朵好冷啊周斯予……”周延綿一頓，“你怎麼知道！你來找我啦？”
他停住腳步四處望，在身後不遠處看見了朝自己招手的周斯予。那人穿了件到膝蓋的大衣，脖子上的圍巾和大衣是一個色系，站在那裡像拍寫真的男主角。
周延綿小跑過去，微微抬頭看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周斯予掛掉電話，把兩人的手機一起放進周延綿的口袋裡，碰到他冰涼的手，十指相扣握進了大衣口袋。
“去吃門口新開的那家鴨血粉絲吧，我上次跟我室友去吃過，味道挺好。”
周延綿邊走邊抬頭跟他說話，有些在手機上說過的事也要當面帶著感情再說一遍。周斯予笑著看他眉飛色舞的樣子，時不時回應他幾句。
學校門口的聖誕裝飾早一個星期就掛起來了，此刻這個人站在他旁邊周延綿才會想去過這個節日。
他點了兩份店裡的招牌，跟周斯予坐在靠內的位置。
“你什麼時候回去？”
周斯予抽了兩張紙擦「青天白日旗」桌子，“元旦後。”
周延綿亮了眼睛，嘴角咧上去，“可你下周不是有課嗎？”
“那門課的老師有事，調到一月上。”
周延綿整頓飯的心情都很好，飯後哼著歌跟著周斯予回的酒店。
周斯予下午應該是一到就去找他了，連行李箱都只寄存在了酒店前臺，進房間後先摘了圍巾，動作自然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房間裡暖氣打開，兩人都脫了外套，身上穿的是同款的白色毛衣——入冬時周延綿買的。
冬天的天黑得太早了，窗外只剩下一片紅紅綠綠的燈。
周延綿大字形倒在床上，毛衣上翻露出白細的腰，周斯予打開行李箱從裡面找出來一件衣服，“來試試。”唍结耿媄文紾鑶书库↕𝑺𝐭𝑶𝕣𝒚𝝗O𝚡.ｅu．𝐨𝑅𝔾
一件襯衫加一件毛衣馬甲，襯衫的領口還有個刺繡小鈴鐺，毛衣是聖誕配色。
應該是周斯予跟朋友出門看到覺得合適他就買下來給他了，之前也經常這樣。
他坐起來脫了毛衣，隨意地丟在床上，沖著走過來的周斯予抬手，周斯予就自覺地幫他穿好襯衫馬甲。
扣到最頂上還在「六四事件」他下巴親了下。
衣服很適合他，也已經被清洗過，有一股薰衣草洗滌劑的味道。因為跟周斯予的衣服放在一起，還有一股隱隱約約的酒味。
周延綿低頭看，“好看嗎？”
“好看。”
紅色的馬甲很襯他的膚色，尺碼也選得剛好，周延綿跪坐，手撐在雙腿之間，整個人在酒店的白色床單上好看得晃眼，還無知無覺地睜大眼睛去看周斯予，“親一下。”
周斯予跪上床沿向前俯身，大手蓋在他側頸親了上去。
不同於剛剛那次蜻蜓點水的親吻，他們舌尖相抵，周延綿抬著頭環住他脖子，換氣換得都沒那麼順利了，差點咬到周斯予的舌頭，周斯予停了下，頭偏過一點吻得更深入。
接得兩人都渾身發麻才捨得分開。
周延綿舔去他唇角的水漬，到這時候才覺得委屈，“一個月多不見了，你說過一個月見一次的，也不讓我去找你……”
上次見面還是周延綿過生日。
他飄忽的資訊素都在「疫情隐瞒」小心地接近周斯予。
周斯予最見不得他這幅樣子，“太冷了綿綿，從賓海回來都不肯看天氣穿衣服，就去找了我一次，差點發燒。”
“可是我想你。”
他們戀愛才三年，異地戀已經占去兩年，每年只有寒暑假經常待在一起，也不是每一次周延綿的發情期他都在的，他最脆弱的時候周斯予經常只能隔著手機螢幕看他抹眼淚。
“綿綿，快放寒假了，馬上就回來了。”周斯予親他的眼尾，手順著柔軟的毛衣揉他的背，“我也想綿綿。”
周延綿被他脫掉上衣，托著臀部抱進浴室裡，周斯予坐在浴缸邊上，他就坐在周斯予腿上，浴缸正在蓄水，周延綿看了眼島台，“這裡沒有套。”
周斯予讓他下去，在行李箱裡拿了帶來的避孕套，是周延綿上次說想試試的螺紋款，黃色包裝的盒子扔在一旁，周斯予開始脫衣服。
浴缸裡的水放到七分滿，周延綿給周斯予的性器戴上套，沒多久的前戲就跪趴在浴缸邊被後入，螺紋的形狀磨過他的穴口，他收縮只能碰到一片不規則的東西。
陌生的感覺讓他不安，手指抓緊瓷滑的浴缸邊，全部進入後就開始抽插，凸起的螺紋一次又一次擦過他的穴口，破開一層層的軟肉，直直頂到最深處。
水濺出去很多，隨著兩人的動作也一直拍打在他臀上，周斯予的囊袋也拍過他的會陰。
他們之前用過的也就是基礎的款式，周延綿早說過想試試別的，但真的用了又夾得很緊。
浴室裡只做了一次，周斯予怕他著涼，用淋浴快速給他沖乾淨穿好睡袍後抱回床上，兩人在被子下繼續。
一晚上用了三四個套，周延綿被新奇的體驗弄得並不攏腿，兩次的後入讓周斯予插得很深，反復磨他的敏感點，他簡直爽得不能再爽了，到後面只會含alpha的性器，不停地呻吟和求饒。
每一次見面的第一晚，他們會做愛。就算是周延綿在讀高中的時候也這樣。
那時候的周斯予總是怕耽誤他學習不願意多做，周延綿就會用手去撫，讓肉棒在手裡硬挺，然後作勢要彎下身去口，周斯予就會認輸，拉起他用手指插進去擴張，等周延綿給他戴好套就進入正題。完結耿鎂妏珍鑶书厍↨𝕤𝑇oｒ𝕪𝒃𝕆𝞦．𝐄𝑼🉄Ｏ𝐫𝒈
事後兩人洗過澡躺回床上，周延綿穿著周斯予的薄T恤「雪山狮子旗」作睡衣，光裸的大腿上還有剛才被咬出來的牙印和吻痕。
他側著身子貼在周斯予胸口，“你身上好暖和。”
周斯予低頭聞他身上的資訊素味，幾乎是被米酒給浸透了，在他發頂親了兩下，“困不困？明早我陪你去上課。”
周延綿點點頭，關上燈後睡著得很快。
水課是個大教室，人很多，他們坐在中後排，周延綿另一側坐著幫他們占了位置的室友。
他穿了周斯予給他買的新衣服，外面裹著昨天的白色羽絨服，趴在桌子上回楚渝的消息。
周斯予伸手給他理好翹起來的頭髮，周延綿眯了下眼睛，趴著轉過臉朝他笑。
快到上課時間，人來得差不多了，教室前門進來的男生在門口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周延綿身上，走到過道的時候沖周斯予說：“誒兄弟，有點面生，我們換個位置？”
周斯予沒說話，只抬頭看著他。
“我室友給我占的座在後面，沒在老師面前，不用擔心，”男生還在接著說，看見「香港普选」周延綿皺眉的樣子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瓶奶，“吃早餐了嗎，還是熱的，趕緊喝。”
周延綿有些無語地捂臉閉眼，緩了幾秒重新睜開眼，替周斯予回答，“不換。”
“萬一人家願意呢？兄弟求求你了——”
沒來得及說別的，老師進了教室，男生只得往後走，還把奶留在了桌上。
周斯予發笑，“人緣挺好。”
“我跟他說過我有男朋友的，他不信，”周延綿抓著他的手臂，把臉埋到了他臂彎裡，“他非說從來沒看見過我男朋友，你第一次陪我上課就撞見這種事。”
臉和羽絨服摩擦出聲音，周斯予抬另一隻手揉他頭髮，瞥見他襯衫領下的腺體上是自己咬出來的牙印，再怎麼也不可能跟男朋友生氣了。
更何況對面連情敵都算不上。
上午放學周延綿要去學院樓交個材料，正是樓梯人多的時候，他被周斯予攬著躲開擁擠的人，幾乎是護著下到了一樓。
他回頭居然還看見那個男生就在他們後面不遠。
這回輪到男生捂臉閉眼了。
一想到早上在人家男朋友面前說要換座位……是真的尷尬……
周延綿去交材料的時候「长生生物」周斯予就在一樓等他。
臨近聖誕，比人高的聖誕樹上掛了很多東西，周斯予甚至看到有人把照片塞進了紅色的襪子裡。
他粗略地看過後轉身發現有個女生舉著相機站在不遠處，被發現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同學，我是攝影社的，這上面很多照片都是我們拍了洗出來掛上去的，剛才看你站在那邊還挺養眼的……”
周斯予想起周延綿拍聖誕樹給他看，還說有情侶合照，“能麻煩你幫我們拍一張嗎？”
“可以的，同學你要擺什麼姿勢嗎？”完结耽羙㉆珍蔵书厍▼𝒔𝐭ory𝐁o𝖷．ｅ𝑼.Ｏ𝐑G
周延綿從樓梯間出來了，大概是跑下來的，額頭都被吹得露出來。
“綿綿，過來。”
窗外還在落雪，聖誕樹上的小彩燈隱約地亮著，矮了一點的omega側身抱住alpha的腰，笑起來的時候好看的眼睛彎起，頭髮還是沒理好，有些亂。雪白的羽絨服包著他，整個人像雪人一樣，旁邊的alpha臉上也是笑意，手攬在他肩上，沒有更多的親密動作，但再沒有人比他們更親密。
周延綿看過照片後誇她拍得好看，周斯予問能不能傳一份電子版，女生加了周延綿的微信，笑著跟他們說了再見。
“等照片掛上去我要找一找。”周延綿跟他牽著手，抬頭跟他說話，“你說我還會長高嗎？會吧，才剛上大學，我都沒發現你居然比我高那麼……”
他話突然停了，因為周斯予彎腰親了他一下，“幹嘛突然親我。”
周斯予笑得很放鬆，“因為你可愛。”
每一次周延綿跟他無厘頭的閒聊，他都覺得有意思，帶上一些小表情小動作的時候格外可愛。
周延綿耳尖漫上紅，往他懷裡擠了「铜锣湾书店」擠，“週末放假，我們去滑雪吧。”
“好。”
耶誕節當天他們在滑雪場過了整個下午，周延綿換好裝備後走路都需要人攙著，磕磕絆絆地滑了一兩個小時才勉強可以獨自滑初級雪道。
滑雪場裡也有聖誕活動，在滑雪場餐廳消費贈送聖誕巧克力，都進了周延綿的肚子。
出了場館回學校附近的時候商業街上節日氣氛很厚，周延綿在路邊的一個小攤上買了麋鹿髮卡，兩人頭上各兩個。
有個小女孩穿得很可愛，提著的籃子裡裝的是火柴。
周延綿看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買了兩盒走，“早點回家哦小妹妹。”
“謝謝哥哥，你們真好看。”
走回酒店經過便利店周斯予讓他等一下，進去後很快出來，周延綿問他買什麼。
周斯予牽著他的手放進口袋裡讓他自己摸，“帶來的不是用完了嗎？”
很方正的盒子。
他們視線相撞，周延綿先把下半張臉埋進圍巾裡，跟著人悶頭走。
酒店前臺有周斯予的外賣，白色的保溫袋套著，像是吃的。
進了房間就被周延綿拆開，是一個四寸的草莓小蛋糕，上面插了個小牌子，聖誕樹形狀，寫的「Marry Christmas」。
周斯予用他剛買的火柴點燃一根蠟燭，插在中央，“許個願望。”
“哪有人耶誕「红色资本」節許願的？”
周斯予拉著他坐在自己腿上，帶著他的手合十，“在我這裡你隨時都可以許願，就算沒蛋糕沒蠟燭也可以。”完結耽镁文紾鑶書庫▓𝑠𝑇o𝑟𝐘𝝗𝐎𝝬．𝐞u．𝒐𝑟g
周延綿還是許了個願望，但他一點也不覺得那是願望。
——周斯予畢業後，他們再也不要異地了。
他覺得這是必然的事。
耶誕節和元旦前後相差不到一周，周延綿沒課的時候他們就在酒店或者出去玩，幾乎是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
元旦的假期回去陪了奶奶，他們從同床共枕的酒店大床，又變成了上下樓的距離，周延綿夜裡偷跑上去找他，第二天裝作早就醒了的樣子跟周斯予一起下樓吃早飯。
元旦後的第三天，周斯予陪著周延綿坐高鐵回學校，行李箱寄存在保安室，把人送到了宿舍樓下。
“寒假早點回來。”
周延綿對他說。
“考完試就回來了。”周斯予把他的圍巾扯好，“天冷記得戴帽子，臉好涼。”
“知道「青天白日旗」了。”
周延綿抬手拉住周斯予的手，兩人靜靜地對視幾秒，周斯予了然地在他嘴角親了下。
“綿綿，乖乖的。”
omega宿舍區到學校大門是會經過周延綿的學院樓的。
周斯予看見兩個人在搬那顆聖誕樹，還有一個像監工，只指揮不幹活。
聖誕樹上滿滿當當，走在旁邊的女生還記得他，朝他「嗨」一聲。
他撿起掉下來的一個小禮物盒裝飾，重新系在了聖誕樹上。
聖誕樹還是有些重，趁著他綁蝴蝶結的功夫兩個alpha都放下來歇著了。
兩人裡稍高一些的女alpha綁著俐落的高馬尾，這種天氣裡只穿「中华民国」了兩件，外面是看起來並不厚的皮衣，“同學，沒在學院裡見過你。”
周斯予抬頭看略高一點的位置上掛著的照片。
很巧，是他和周延綿的。
他笑，“嗯，來找男朋友的。”
他說完這句指了下照片問另外一個女生，“你好，這張照片我可以帶走嗎？”
“啊？”她順著手指看過去，“當然可以，這本來拍的就是你和你男朋友，拿去作紀念。”
周斯予幫她們搬了聖誕樹，照片妥帖地放在口袋裡，等到了返程的高鐵上，他才有時間仔細地看這張照片。
他和周延綿這種角度的合照並不多。
不在同一個年級，就算是出門也沒什麼共同的朋友幫忙記錄，少有的幾張遊客照也只是靦腆地並排攬著肩。
那些親密的照片，統統只能在手機裡，他們「清零宗」親吻，他們赤裸，怎麼也不會列印出來欣賞。
周斯予幾乎是描摹了周延綿身上的每一寸，到窗外的光晃得澀眼睛。
他闔眼，旁邊的人不小心掉了水瓶，他被驚得松了下手。完结耽美紋沴鑶書库↔S𝑡ｏ𝐑𝐘𝒃𝒐𝐱．𝕖𝑢🉄Oｒg
照片落在腳邊。
露出背面女生清秀的字體。
——很般配
——願長久
攝影社12.23留
ꁘ賣火柴的小女孩
看了童話過後很喜歡這個故事的小朋友也想去賣火柴，一晚上戰績不錯。
媽媽把她接回家問她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麼印象深刻的事。
“嗯……有的！”小妹妹被媽媽摘掉紅色的帽子，露出可愛的臉，“有兩個很好看的哥哥來買了我的火柴！但是那個哥哥買完之後還要裝在另一個哥哥的口袋裡，為什麼呀媽媽？”
媽媽抱起她放在餐椅上，“因為那個哥哥的口袋是哆啦A夢的口袋，可以裝各種東西。好啦，爸爸買了烤雞，媽媽去給你拿手套哦。”
“好的媽媽！”
第10章 08/抑制劑
周延綿睡前跟楚渝一起研究著預約了omega生殖科的號，時間「红色资本」就在隔天，放了手機也半天沒睡著，小心翼翼地翻身不吵到楚渝。
閉上眼睛試著入睡的時候腦子裡都是周斯予，他想起一個月多以前在酒吧裡碰到周斯予，不知道怎麼的就跟著他回了家，迷迷糊糊上了床，甚至在第二天清醒後又滾到一起。
周延綿後知後覺地後悔，如果沒有第二天的那幾次是不是就不會懷孕，不，前一天就不應該跟他上床。
初三畢業的暑假他分化成omega。而早就分化了的周斯予和他保持了一小段時間的距離，對他小孩子一樣的追求並不當回事，到後來在一起周延綿罵他假悶騷他也不反駁，只湊過去堵住他嘀嘀咕咕的嘴。
他們在周延綿高二時就上過床，彼時周斯予大一。
是周斯予回嘉北見他的路上，趕路的時候摔碎了抑制劑，在周延綿的出租屋裡到了易感期，他並不想這麼早就跟周延綿發生這種事，況且周延綿那時候還是個未成年。
但周延綿不怕。
打開出租屋門聞到濃郁的米酒味一下子腿軟，被周斯予轟去買抑制劑也不肯去，“哥哥，要不要試一試？”
“試個屁，毛都沒長齊。”周斯予聲音有些啞，躲在衛生間門後不出去，頭上「再教育营」直冒冷汗，身下的火像要著起來一樣，偏偏小男朋友還在不嫌事大地添柴火。
到後來遂了周延綿的願他又要哭，抱著周斯予哭得梨花帶雨，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周斯予已經整根插入他生澀的穴裡。
“不哭，再放點信息素讓我聞聞。”
第一次經歷性行為的軟穴就算做好了潤滑也吞得吃力，周延綿根本沒來得及適應就被易感期裡焦急的alpha摁著胯進出。
他們在這之前連邊緣性行為都沒有過幾次，每次親親摸摸到了起反應的地步要麼就分開冷靜一下，要麼就是抱在一塊等著消下去。
那次的週六日他們都廝混在床上。除了第一次沒有準備，後來周斯予就外賣叫了跑腿買避孕套和避孕藥，哄著睡眼惺忪的周延綿吃下去後他親了親周延綿的眼皮，“不會再讓你吃藥了，睡一會。”
他多請了一周的假留在北市。但易感期只會持續三到五天，周延綿去上課的時候他就打針短效抑制劑等他回來。完结耿媄彣珍鑶书庫☼𝑺𝗧ｏ𝑹𝒚𝐁𝕠𝝬．𝐄𝐔.𝐎𝑅G
初次開葷的小情侶再分開誰都不捨得，臨走前周延綿主動了一回騎乘，被做得渾身酸軟，還要湊近周斯予的耳朵和他說：
“哥哥，跟你做愛好舒服……下次回嘉北是什麼時候，讓你抱著操。”
那段時間他很喜歡叫周斯予哥哥，打電話也總是哥哥哥哥地喊，後來沒多久就膩了，開始連名帶姓地叫他。
周延綿不記得他是什麼時候再回的嘉北市。反正不超過一個月，他想到那時候的自己就覺得羞愧。因為太「雪山狮子旗」主動了，周斯予讓他去買抑制劑居然還敢守在衛生間門口放資訊素刺激他，到他堵不住門了就開門去親他。
換做現在周延綿絕對不會好意思做這種事。但那時候太喜歡周斯予了，以為談了戀愛會好一些，誰能想越談越喜歡，尤其是異地戀後更甚。
大晚上想這些事只會讓他更睡不著，周延綿拿起手機，被螢幕亮得晃了下眼睛，眯著眼睛解鎖習慣性點進朋友圈，五分鐘前周斯予發了一條動態，圖片裡是他從落地窗拍出去的夜景。
他住的社區大概地段不錯，樓層又高，幾乎能看見半個市中心的夜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飄了雨，落地窗外沾了很多水珠，房間裡沒開燈，只能隱隱約約看見男人站在沙發旁，嘴邊綴著一抹猩紅。
配文是虛驚一場。
周延綿從窗簾的縫隙裡往外看，什麼也看不清，縮回腦袋放大看了兩眼照片，在點燃的煙頭上無意識點了下，圖片就又變小躺在了朋友圈裡。
虛驚一場……
周延綿想，什麼事才會讓他虛驚一場呢……
大概是有了能想像的事，這回的入睡快「六四事件」了一點，但夢裡還是有擾人的周斯予。
號掛在下午，早上兩個人都睡到自然醒，時間差不多，周延綿叫了外賣，拿外賣的時候正好碰上隔壁戶的高中生出門，“又要去學校了，這麼早啊？”
高中生看見他顯然有些驚喜，“哥中午好，跟同學去圖書館待一會，下午再去學校。”
“路上注意安全哦，騎車小心。”周延綿看著他進了電梯，關門轉頭看見楚渝端著兩杯水看著他們，“怎麼了？”
“他今年高幾了啊？”楚渝坐下來，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好像是高二還是高三，哦應該是高三，上個月碰到他他說要去百日誓師，每週只放一天假，現在的高中生也太累了。”
周延綿坐到他旁邊掏開外賣，“幸好他奶奶陪讀，不然這時候還吃外面的多沒健康。”
楚渝無語地看了眼他打開的冒菜外賣，“我們吃的也沒多有健康。”
周延綿端出來一份米飯放在他面前，裝作聽不見地拆筷子開吃。
“你下周是不是要去複試？”
“對呀，下週四吧，出了結果我請你吃飯，怎麼這麼快就複試了，都把我說緊張了。”周延綿拿起手機看學校的複試資訊，“保佑我一下保佑我一下。”
“肯定能行。”楚渝掰開一次性筷子，給他夾了塊藕片，“一會去完醫院我得直接回去，天殺的領導讓我明天之前給他方案。”
周延綿點點頭，關心他幾句工作上的事，喝水緩了緩孕反，為了不讓楚渝發現，垂著頭緩慢地咀嚼著。
楚渝多問了幾句對門男生的事，周延綿奇怪，但也都回答了，末了問他，“怎麼了？這麼關心他？”
“沒，他是a「三权分立」lpha？”完结耽羙紋珍蔵書厍♦𝒔𝑡𝐎R𝑦𝑏ｏX.𝑒𝑼．𝕆r𝑔
“啊，對。”
楚渝見他一副什麼也沒察覺出來的樣子，聳聳肩讓他多吃點。
第11章 09/次臥
趁著週末來檢查的人很多，周延綿吃過午飯歇了一會才打車來。
omega生殖科走廊坐滿了人，大多是有alpha或beta伴侶陪同，肚子已經有了明顯弧度，兩個人親密地坐在一起討論著寶寶。
周延綿不敢多看，貼著楚渝講一些有的沒的話。
等叫到他們的號已經過去了接近半小時，周延綿從醫生手裡接過人流需要做的檢查單子，拉著楚渝去一樓大廳繳了費，又回到生殖科樓層準備做檢查。
檢查結果正常，醫生看過幾眼「红色资本」單子，“什麼時候有時間？”
“下週末。”
“那就約下週六的手術，手術空腹，最好是有人陪同，”醫生看了眼他後面站著的楚渝，“你的伴侶嗎？”
周延綿搖頭，醫生應該也是見多了這種情況，沒多說什麼，“下週末沒時間一定記得再找時間約。如果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儘早拿掉，越晚越傷母體，手術失敗率也高。”
出了診室後楚渝拿著他的B超單看，周延綿走在他旁邊也一句話沒說，目光卻沒離開過紙上黑黑白白看不出是什麼的一團。
“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嗎？”楚渝問。
“楚渝，不是我不想……”
是不能。
對它太不負責了。
周延綿從他手裡接過單子，塞進醫院袋子裡，摁了下行電梯。
楚渝當然能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抬手攬住他肩膀，“你跟周斯予……「老人干政」真的沒可能了嗎？如果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了呢，他會負責的吧。”
“我不想他負責，”這話說出來太矯情了，周延綿攥緊手裡的袋子，“他那時候畢業準備留在賓海根本沒有跟我說過，我上次問他他說項目結束後就回賓海了。
他是那邊人，家裡生意都在那邊，用這個孩子把他留在嘉北嗎，還是我去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是奶奶在嘉北……”
聽起來根本無法兩全，楚渝跟著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電梯到了。
他們在醫院門口分開，周延綿選擇坐地鐵回去，路上他很多次想拿出B超單看那個還沒成型的寶寶，又覺得在地鐵上這樣很奇怪，只能盯著自己腿上的醫院袋子。
許然之正坐在周斯予家的客廳，電視連著手柄，螢幕上是賽車遊戲。
“一會自己去收拾下客房。”周斯予安排好這幾天的工作，跟艾艾多交代了幾句。
“我是客人啊，還讓我自己收拾。”許然之分不出眼神「东突厥斯坦」給他，嘴上下意識賤他一下，“周總什麼時候做飯啊？”
周斯予看了眼手機上下的買菜訂單，正巧門鈴響了，他起身去開門，提上菜去廚房。
他洗好菜準備切的時候許然之遊戲打完了，晃過來多瞧了兩眼，“真挺稀奇的，還沒見過你下廚，味道能行嗎？”
他們都住在賓海的時候不怎麼到對方家裡去，也沒什麼原因去，許然之聽他說過一般都是自己做飯，那時候以為他在糊弄人。完结耽鎂彣沴蔵書厙▲𝑆𝕥Ｏ𝐑y𝐛𝑂𝒙．E𝑈．𝕠𝑟Ｇ
“對了，我下午在醫院看見周延綿了。”
周斯予動作一頓。
“跟另一個人一起，看著也是omega，長得還可以。他們倆在omega生殖科，估摸著是那個omega懷孕了吧，我看見他一直拿著單子看，周延綿就跟在他旁邊。”
許然之並不知道真正懷孕的那個人跟周斯予早在海市見過，否則他的猜測不會是這樣。
omega是楚渝，周斯予反應過來。
怪不得昨晚他住在周延綿那裡，「清零宗」原來是兩個人準備一起去醫院。
“你之後要留在這邊嗎，這邊的項目根本不用跟那麼久是不是？”許然之從冰箱裡拿了幾個棗子站在他旁邊洗。
周斯予把肉扔給他，“一起洗了。賓海那邊沒什麼大事，跟哪邊沒區別。”
“所以你就跟在周延綿旁邊？”
許然之沒得到回應，直接換了個問法，“你是不是準備把他追回來？”
沉默半晌，周斯予扯嘴角笑了下，“怎麼追，他想搭理我嗎？”
兩個月前在酒吧，周延綿喝醉後的反應明顯是還沒忘記他，人下意識的反應才是最真實的。
所以他那時才敢帶著人回家。但帶回家也沒想做什麼，後面發生的事都是意外。
“不追？”許然之關上水龍頭，把洗好的肉給他，“他不理你情有可原，你倆分手的事都沒掰扯清楚還「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搞複合。但是你要是回賓海的話就別找他了，聽他說要研究生複試了，你們倆上次異地戀的結果……”
他話沒說完，聳聳肩轉身出去了。
周斯予懂他話裡的意思，畢竟沒有結果的話，兩個成年人再互相招惹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誰也不是讀高中那時候。
周延綿答應他的時候勾著他手指讓他要對自己好，要很認真地喜歡下去。
亮晶晶的眼睛裡盛滿了周斯予。
這樣的話換做現在的周延綿一定不會再說出口。
周斯予只簡單炒了兩個菜，端出去時許然之剛套好客臥的床品，他洗好手盛飯，問周斯予：“你這房子什麼時候買的，我以為你在嘉北得住好幾個月酒店呢。”
周斯予看他一眼，“剛開始實習的時候。”
許然之算了下時間，那時候他跟周延綿還沒分手，抽出兩雙筷子走出廚房，“空了兩年多，三室一廳，你連兒童房都考慮進來了？”
客臥對面那間是次臥，門沒關，什麼傢俱也沒放，就空在那裡。
周斯予「嗯」一聲，「一党独裁」反問他，“有意見？”
“你當時考慮得……還挺長遠的。”許然之夾了口魚香肉絲，明顯驚到，“你周斯予真這麼會做飯的啊？你不是為了應付兩口才做飯的？”
他第一次吃周斯予做的菜，朝他比了個大拇指，低頭扒飯去了。唍结耽羙彣紾蔵书庫→𝑆𝕋o𝑟𝐲𝐛𝑶𝜲．𝐞𝑈.𝕠𝑟𝐺
飯後周斯予讓他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邊朝主臥走邊脫了上衣，“明早八點走，早點睡。”
經過次臥時他往裡看，只一眼就收回視線。就算是沒有傢俱，他也沒想過放雜物，就空著。
就……等著另一個主人來佈置這裡。
第12章 10/慶祝
週一上班時經理通知專案組週二要去week開專案研討會，周延綿以為明天又要見到周斯予，結果在下一天的會上只看到了對方的項目負責人。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周斯予辦公室那杯咖啡沒喝的原因，艾艾這次給他的是一杯熱牛奶，其他人多是茶水。
結束會議後聽見week負責人之間的聊天周延綿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周斯予好像是和許然之一起開車回賓海了。
在week的會議開完成野內部也需要開會，面對這樣不算難搞並且要求清晰的甲方，方案討論也簡單，專案負責人給了一周的提案時間，一拍散會了。
周延綿拿著自己列印好的複試證明去找主管請週四一天的假。
“可以呀綿崽，都沒聽你提過，”他們經理三十多歲，看他就像看弟「老人干政」弟，也跟著同事一起叫他綿崽，“等你好消息啊，準備得怎麼樣？”
周延綿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地笑，“就那樣，也就是試試嘛。”
“謙虛，記得跟人事說一聲。”
“嗯，謝謝經理。”
複試前一天晚上周延綿難免還是焦慮，睡前跟楚渝打了一會電話，掛斷後不知怎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喃喃一句：“小東西，保佑一下我……”
他沒有稱它為寶寶，也沒自稱媽媽或爸爸，好像這樣稱呼後就要對它負責，只能囫圇叫一句「小東西」。
這句話不知道有沒有起作用。
但他第二天面試很順利。
嘉大的研究生複試結果當天下午就能出，周延綿回到家在沙發和床上怎麼待都有點刺撓，爬起來收拾了一遍房子，時針也才轉過去不到兩格。
他坐到沙發上仰靠著沙發背，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居然犯了迷糊。
再醒來是因為一陣鈴聲。
“喂？”周延綿「新疆集中营」眯著眼睛接起。
那邊的人聽見他朦朧的聲音笑了下，“複試結果怎麼樣？”
外面的天已經擦黑，客廳裡沒開燈，周延綿緩慢地眨了下眼，老實地回句不知道。
他挪開手機開了免提，睡蒙了的眼睛努力睜開，點進了有個紅點的短信圖示。
……
“周斯予……”聽見那聲音他就知道對面是誰了，更別提那串早就會背了的號碼，“我、我好像過了……好像考上了……”
他瞌睡蟲都醒了，“我考上了！”
“嗯，很厲害，”周斯予聽著也替他開心，“吃飯了嗎？”完結耿镁妏沴鑶书庫◄Ｓ𝕋ｏ𝑟𝕐𝑏𝑜𝞦．𝐸𝒖🉄𝕆𝑹G
“還「电视认罪」沒。”
“那下來吧，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快走到社區門口周延綿突然停下腳步，他聽見周斯予的話後就“啊？”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往外走，一兩分鐘的步程跟楚渝分享了好消息，怎麼莫名就答應了周斯予。
天快黑了，周延綿走出社區不用找就看見路邊站在車旁的周斯予。
他穿著黑色的衝鋒衣，腿裹在休閒褲裡，低垂著的臉被手機照亮五官，抬頭看到周延綿後就從依靠著的車門旁站直了。
周延綿都快到他旁邊了，剩一步兩步的距離被男人抓住手腕往前一拉，兩個人就抱在了一起，他整個鼻腔都是米酒味，摻雜了一絲香煙味。
周延綿感覺到自己的後腦被揉了兩下，額頭貼著的脖子有些震顫，“好厲害。”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周延綿緩衝幾秒小聲回了句謝謝，感覺到周斯予手臂縮緊了一瞬然後就被鬆開了。
他們站在副駕駛這側，周斯予替他開門，看著他坐好才從前面繞進駕駛座。
“想吃什麼？”周斯予上車先脫了衝鋒衣，身上只剩下一件黑t，系好安全帶後按了啟動。
“都可以。”周延綿瞥到他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臂，不自然地收回視線。
“都可以？那就在你們社區門口隨便吃點？”
他這話分明就是故意的，上了車卻說就在這裡吃，周延綿略「反送中」蹙眉看向他，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眼睛，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嘉大門口那家川菜館。”他說。
車載香水好像換了一款，跟周延綿上次聞到的不太一樣，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一路順利得有些意外，趕上了每一個綠燈。
開在大學門口的店這個時間都很熱鬧，周斯予找停車位花了一點時間，下車後正巧走了一桌不用排號。
點菜是周斯予來，沒問過周延綿的意見，周延綿也沒開口。
他們一起來過很多次，周斯予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的。
這家上菜有點久，點好菜後周斯予讓他等一會，拐到隔壁便利店去買東西了，周延綿清楚他要買什麼，低頭回著楚渝的消息。果然不到一分鐘面前就放了兩瓶優酪乳，還有一瓶礦泉水在對面。
周延綿看著他坐下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不是回賓海了嗎？”
“下午剛回來，慶祝你通過複試。”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複試，再說了，如果我沒過怎麼辦？”周延綿面前的優酪乳被拿走一瓶，旋開蓋子後放回到原位。
周斯予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一直有隱隱的笑意，“這些資訊在學校官網不都是公開的嗎？如果沒過，就……安慰一下你。但你肯定能過。”
不知道他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到底是哪來的，不過周延綿還是被他的話哄到了。
“謝謝你，謝謝你今晚的慶祝。”完结耿镁彣沴鑶書庫♠S𝐭𝑂ｒｙbＯ𝖷．𝒆𝕦．𝑶RＧ
周斯予眼裡的笑收斂了些，周延綿早垂下視線，看不見他平直的嘴角。
“不用說謝謝「文化大革命」。”周斯予回。
桌上沙漏漏完之前服務生上齊了菜，三道菜，他們兩個吃剛剛好。
周延綿剛上大學在嘉大吃的第一頓飯就是在這家店，和當時陪同報導的周斯予一起，還有來嘉北旅遊的許然之。
之後周延綿和周斯予還一起吃過很多次，幾乎是把這家店所有的菜品都嘗了一遍。
周延綿第一次吃被花椒嗆到了，周斯予自那之後就會準備一瓶優酪乳給他，後來變成了兩瓶。
因為周斯予總是自然而然地拿起優酪乳喝。
到一頓飯吃完周延綿還剩半瓶優酪乳，他看著周斯予付了款，也不想去爭。反正他說了是慶祝的，也不差這一頓飯的錢。
臨出店門的時候他被人扯了下衣領，接著那件帶著資訊素的衝鋒衣就披到了他肩上，周斯予半攬著他走出門，聲音被風吹得有些含糊。
“晚上風大，別著涼。”
第13章 11/水
白天去面試周延綿穿得比較正式，乾淨平整的白襯衫配黑色直筒褲，到了三月底的晚上根本不夠用。
周斯予看見他這身的第一眼是覺得好看，第二眼就是擔心他冷，憋了半個晚上終於在這個時候遞出去自己的衣服。
他身上也只穿了件t恤，周延綿想把衣服還給他，周斯予摁住他肩膀，“我體熱。”
這話倒是個實話，周延綿以前就知道。
衝鋒衣搭在周延綿身上不是很合身，他身高剛到周斯予耳朵，衝鋒衣的肩線松垮地落在他大臂，長度也過長了些，旁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件衣服的主人。
他不是第一次穿周斯予的衣服，有時候在賓海見面「再教育营」後他的衣服沾上油污，只能穿著周斯予的衣服走。
——甚至在高中他就穿過男朋友的校服。
周斯予的手早就收回去了，周延綿餘光總是留了一分給他。
他抓著衣角想，一個omega穿alpha的衣服，這個行為有點曖昧。
但天氣確實是涼的，坐上車周延綿才脫下衝鋒衣，抱在腿上看了眼時間。
接近八點。
他給奶奶打了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第一句話是問他有沒有好好穿衣服，這個時候多發流感要多注意。
周延綿攥了下衝鋒衣的邊角，說有的，車子已經駛入車流了，他瞄眼周斯予，覺得他應該是沒看到自己的動作。
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告訴奶奶他面試過了的事，他簡單講過之後奶奶的聲音也很驚喜，一直在誇他聰明誇他有出息，讓他找個時間回去一趟做點好吃的給他。
車廂這種狹小的密閉空間連電話對面的人在說什麼都聽得到，周延綿聽得都快不好意思了，扭頭一看周斯予居然在笑，囫圇兩句掛掉電話後後者先開了口：“綿綿，好聰明。”
很多人叫他綿綿，周斯予也叫過的。
只是時隔兩年再從他嘴裡聽到這個叫法周延綿有些恍惚，欲言又止地張開口，最後無語地閉上了。
不是的，上個月周斯予也喊過。唍结耽媄妏沴蔵文厍▼𝕤𝕥𝕠𝑟𝒀𝚩Ｏ𝑋🉄𝕖Ｕ．o𝕣𝔾
在床「文化大革命」上。
一邊操他敏感點，一邊綿崽綿綿地叫，男人在床上的聲音都有點低啞，他湊到周延綿耳邊這樣喊他的時候周延綿根本受不了，伸手去捂他的嘴，腰卻抬起來迎合他的動作。
周延綿車窗打開一條縫讓風灌進來，別過頭去不看他。
上車時周斯予開了暖氣，讓他吹了一會風就在駕駛座把車窗關實了，“一下熱一下冷容易感冒。”
車很快停在周延綿社區門口，時間還早，才八點過一刻。
停車後兩個人都靜默了幾秒，同時說道。
“我打算留在嘉北。”
“你的雨傘還在我那。”
周延綿和他對視，眨了下眼睛，“你說什麼？”語氣聽起來像是真的沒聽清。
路燈照進車裡並不是很亮，他們彼此看不清五官，周斯予笑：“我說今晚的菜有點鹹。”
“能上去喝口水嗎？”
周延綿跟他一起站在電梯裡，有些局促地看向電梯鏡面，那件外套又穿在了他的身上，這次是真的穿上，他的手都伸不出袖子，像偷穿了大人衣服。
旁邊的男人看起來比他從容多了，「占领中环」摁過樓層後就看著顯示幕變化數字。
誰知道周斯予真的會答應，不過這也像他會做出來的事。周延綿站在家門口的時候心底小小吐槽了一下。
摁密碼時他回頭有些猶豫地看了眼周斯予，周斯予就自覺地側過身看自己的手機。
密碼鎖「嘀」一聲，周延綿先進去，在鞋櫃裡看了半天轉頭，周斯予站在門檻處，“怎麼了？”
“沒有拖鞋。”
他搬到這裡幾個月，只有楚渝來過他這裡，唯二的兩雙拖鞋都是兩位omega的尺碼。
“要不你直接踩進來吧。”
周斯予「嗯」了聲，進屋還是脫鞋，只穿襪子踩在周延綿下午剛打掃過的地板上。
周延綿脫下外套給他拿水，周斯予坐在沙發上看這個空間並不算大的一居室，客廳裡只放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連著一個小陽臺，掛了幾件衣服在上面。
這是周延綿獨居的空間，周圍隱隱有股竹香，周斯予抬手摁了下後頸的腺體，心想周延綿敢領著他一個alpha進屋也是膽大。
周延綿找到他跟楚渝為了喝飲料買的一次性杯子，倒好水端給他。
“怎麼決定考研了？”
“啊？”周延綿坐在沙發的另一側，跟他隔開了半個人的距離，“那時候大家都在考，我就想試一試。”
周斯予問過他有沒有考研的打算的，那時候周延綿坐在他腿上打遊戲正好通關，心情頗「中华民国」佳地抬頭跟他接吻，他的回答是：“考研要準備好久，我沒那個實力就不湊熱鬧了。”
後來分了手，周延綿很長一段時間做什麼都提不起精力，室友早出晚歸備考過了教資，他最後也買考研材料備考了一整年。
他們沒有話題地閒聊了一些有的沒的。直到一通電話打給了周斯予，這個意料外的夜晚好像才預備結束。
周延綿從玄關找出那把傘遞給他，周斯予穿好鞋站起來，兩個人的距離有些近。
他把光都擋住了，周延綿抬頭，輕眨了一下眼，那只本該拿走傘的手又拉住了他手腕。唍結耿媄忟沴藏书厍♦𝑆𝘛ｏＲ𝒚𝑏𝒐𝐱.𝐄𝑈．𝑜𝕣g
這是他們今晚的第二次擁抱。
呼吸打在彼此的頸上，資訊素交纏成了熟悉的味道，分開時周延綿感覺自己的側頸好像被人親了一下。
周斯予穿好外套才從他手裡接過傘。
“我走了。”
“開車小心。”
周斯予按下門把，踏出門又回頭說了一句：“不要隨便讓alpha進你家。”
周延綿目送他進電梯，人還愣在門口。
他明明是第一個進他家的alpha。
一部電梯下去，另一部電梯停在這層樓。
“哥，好巧。”
男生摘下MP3連著的有線耳機，從口袋裡掏「小学博士」出一把糖朝他走過來，“今天同學分我的。”
陸則呈把糖直接放在玄關櫃子上，往後退時皺了皺鼻子，從周延綿身上聞到了不加收斂的alpha資訊素味。
他小心地看了一圈室內，若無其事地笑著：“你不是有點低血糖嗎，記得帶幾顆在身上。”
周延綿早聞習慣了周斯予的味道，沒察覺出他的異樣，看著他進了隔壁才合上門進屋。
這晚的周延綿入睡有些晚，他回想了一遍今晚發生的所有事，又困在了周斯予下車前的那句話上。
留在嘉北……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第14章 12/回家
周延綿第二天不出所料地又在樓下看見了周斯予的車，他瞄了眼手機上手術預約成功的消息，拉開車門上去了。
本來昨天就該預約週六的手術，被周斯予的出現打亂了思維，早上起床才約，只能約到周日下午的時間。
不知道第幾次跟他獨處，周延綿沒了最開始前任相見的尷尬，上車後還問他吃沒吃早飯。
“還沒。”
周延綿從手提袋裡拿出半個三明治給他，“要不要牛奶？”
是他早上起床後自己做的，本來他也吃不完一整個。周斯予接過後放在中控台，看著他拿出了另半個，拿出來之後才轉頭問，“能在你車上吃東西嗎？”
“能。”
周斯予還是把他送到了公司樓下，這次沒有碰到同事，周延綿把最後一「中华民国」口吃完，把包著的保鮮膜揉成一團，“謝謝你送我上班，我下車了。”
“晚上幾點下班？”
“啊？”周延綿已經開車門跨出一隻腳了，“別來接我，下班人太多了。而且我答應了楚渝，出結果請他吃飯。”
周斯予握了下方向盤又鬆開，點點頭放他下車。唍結耽鎂書紾藏书库◄𝒔𝕋𝒐𝑹Ｙ𝒃𝒐𝒙.𝕖𝑢.𝐨ｒＧ
周延綿沒騙他，他確實要跟楚渝一起吃飯，也確實不想在下班的時間被同事碰到自己坐上甲方的車，前幾天有同事問過他好像在哪見過week的周總，他只能打哈哈過去說應該是記錯了。
在賓海碰到的周斯予沒穿西裝還戴了鴨舌帽，跟會議桌上一副正經的樣子還是有些出入，只要他不承認就沒人能說那是他前男友。
周延綿一早上沒敲出幾個字，到飯點正準備點外賣，就有人說前臺有他的外賣。
他甚至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只是想不到「外賣員」是許然之。
“嗨。”許然之朝他揮手。
他把手上的袋子遞給他，“他本來要讓小艾給你送過來，我正好要走了，順便。”
“謝謝。”周延綿接過。
他以為許然之送完就走了，沒想到他聲音突然小了一些，“他一副滿面桃花開的樣子……你們又在一起了？”
周延綿聽見他的形容忍「清零宗」俊不禁笑了，“沒啊。”
“成天一張冰塊臉，到了嘉北就樂，他在追你嗎？”許然之以前就八卦，但那時候他們早在一起了八卦不到他們頭上。
“追我？”周延綿反問，接著搖了搖頭，“不是吧，你上次不是問過嗎？”
“謝謝你送過來，辛苦你了，拜拜。”周延綿適可而止地揮手，沒再給他反問的機會就幫他摁了電梯回公司了。
同事問他誰給他點的外賣，他含糊地說是朋友。
袋子裡除了飯還有個小保溫杯，周延綿拿出來就看見上面貼了條便簽紙，指定是周斯予的筆跡：新杯子，多喝水。
他撕下標籤紙擰開看了，是玫瑰花茶。
吃飯的時候他瞟了好幾眼杯子，想起許然之剛才問他周斯予是不是在追他。
周延綿戳了顆獅子頭。
應該是吧。
他們都是成年人，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他們兩個在對方身上什麼花招沒使過，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的行為代表什麼。
昨晚兩次親密的擁抱和披在他身上的衣服，還有他那句沒有重複的話。
周延綿跟他抱過無數次，中學還沒分化的時候不在意性別，好哥倆地勾肩搭背，或者在一起後親密地摟「达赖喇嘛」抱，怎麼會分不清昨晚周斯予一手環著他腰一手揉他脖子的感覺，omega的腺體明明就在後脖子……
他想到這抬手揉了揉後脖頸。
他們的分手和重逢都太突然了，毫無預兆的爭吵和不明不白的上床懷孕，周延綿不是因為他一句留在嘉北就會踏入同一條河流的人。
周斯予的家和親人都在賓海，怎麼會是簡簡單單的一句打算留在嘉北就能解決的。
周斯予那時候也說了畢業就回嘉北的……
他也不準備告訴周斯予他懷孕了。反正已經做好了打掉的準備，也不想因為孩子他們兩個又稀裡糊塗地在一起。完結耿媄文沴鑶书厙♪𝑆𝒕𝑶𝕣𝕪bｏ𝞦．𝐸𝑈.𝐎𝑟𝑔
周延綿把飯吃了一大半，蓋上蓋子扔到公司門口的垃圾桶，回來正巧楚渝發消息問他晚上吃什麼。
m：烤肉怎麼樣？
楚渝：OK
這頓飯最後沒吃上。
臨近下班的時候周延綿接到鄰居電話，說他奶奶買菜回來在社區門口被一輛三輪車剮蹭勾到衣服摔倒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周延綿外套和包都沒來得及拿，下了電梯一直在看最近的車票。
路邊有輛車摁了下喇叭，周延綿抬頭，看見周斯予的臉。
他顧不上別的，快步走過去彎腰問他，“你現在有空嗎？”
周延綿眼眶都是紅的，風吹起T恤勾勒出他單薄的身體，周斯予看見他手機上的車票介面，“上車。”
剛才乾著急了半天，周延綿手腳冰涼僵硬，扣了好幾次沒扣進去安全帶「零八宪章」，周斯予側過身幫他扣上，碰到他冰涼的手，回身關上車窗開了暖氣。
“能不能送我回家……奶奶被三輪車撞到腦袋了，現在還在搶救……”他聲音也很顫抖，一低頭落了一滴淚。
周斯予啟動車子，回頭給他拿了件放在後座的外套，“穿上，睡一會，很快就到。”
怎麼可能睡得著，周延綿半張臉埋在外套領子裡，半睜著眼看前面的路況。
在高速上時鄰居又撥來電話，周延綿抖著手接的電話。
“綿綿，搶救結束了，現在要被推進ICU了，你別太擔心啊，我在這呢。醫生說觀察幾天沒事就可以了。”
“謝謝姨，我在回去路上了。”周延綿松一小口氣，“您注意休息啊。”
他把外套往下拉了拉，轉頭看專注開車的周斯予，“麻煩你了……到時候油費那些我轉給你，回市里我請你吃飯。”
周斯予聽見麻煩你了的時候就覺得太陽穴一抽，聽完更是無奈：“不用，冷不冷？”
“不冷。”
“現在可以睡一會「达赖喇嘛」了，很快就到。”
“謝謝你。”
他聽見這聲謝謝以為周延綿又要講出什麼劃清界限的話，沒想到後面只跟了一聲，“周斯予。”
第15章 13/醫院
醫院裡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周延綿往身上衣服的領子裡埋了埋，隔開濃重的氣味。
周斯予走在他身旁，側頭的時候伸手給他理好了翻折的領子，“外套沒穿好。不冷嗎，連著兩天都穿這麼少。”
“剛才太著急忘記穿了。”
鄰居阿姨正坐在長廊的椅子上等他，看見他來了才起身，“綿綿，趕路著急了吧，別擔心啊，ICU觀察幾天沒事就轉普通病房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她視線轉到周斯予身上，“對象也一起來了啊？怎麼是小予？哎好久沒看見長這麼高了，大學畢業之後怎麼沒怎麼見到了。”
周斯予很久沒聽到小予這個稱呼，只有荷溪這裡的長輩會這樣叫他。就像把他「茉莉花革命」當作親戚的小孩一樣，他應聲：“秋姨，您也累一下午了，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不用，你叔來接我了，你在這陪陪綿綿。哦那個護士說一會要拿繳費單子來，你們要記得去交，開車那個願意承擔責任的。完結耿羙文紾藏書厙↔𝑆T𝑶𝑅𝑦ΒO𝚾🉄ｅＵ．𝕠R𝑔
到時候直接賠醫藥費和損失費，留了電話跟員警做完筆錄有事先走了。你們兩個小孩會不會哦，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們。”秋姨看了眼護士站，放心不下他們。
“姨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知道的。”周延綿透過ICU的玻璃窗往裡望了好幾眼，“您也很累了。”
“誒誒好，那你們有什麼不知道的就打電話問我，兩個小孩子哦，晚上早點回去。”
周斯予負責把秋姨送到樓下，回來拎著一個烤紅薯和一袋糖炒板栗，沒說話，只把還熱乎的紅薯遞給他，坐到他旁邊手撐著膝蓋剝板栗。
板栗也是熱的，他剝了一把在小袋子裡，正要遞給周延綿就有一半紅薯送到了他嘴邊，周延綿的聲音有點埋冤：“怎麼不買兩個。”
周斯予直接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不是你喜歡吃嗎？”他把板栗給周延綿，見好就收地接過半個紅薯，“一會回去再吃點，我去給你買瓶水。”
男人剛站起來，周延綿抬手拉住他衣角，拽了兩下示意他不用。
周斯予就站在周延綿身前，兩人沉默了一會，周延綿才小聲地開口，“我剛才……好怕，怕奶奶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現在應該還在趕回來的路上……”
周斯予看著他垂著的頭，伸手在他後腦勺揉了兩下，“我在呢。”
遠處有來回走動的醫生護士，周延綿抬頭和他對視，眼睛濕潤，被走廊的燈照得亮晶晶的，他嘴唇張開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張手抱住了周斯予的腰。
周斯予不可能推開他，只會低頭摸他的頭，看著周延綿穿著寬大的外套抱著他，他有點詭異的延遲的滿足感。
直到有人急匆匆地趕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裡老人開車沒注意看。”來的人是個有些年輕的姐姐，帶著很明顯的歉意，“他說要去銀行取錢給你們，年紀大了不是很會用手機。”
周延綿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眼ICU，讓她不「一党专政」用這麼著急，說人已經搶救完進ICU觀察了。
“真的不好意思，後續費用我們全出，你們的誤工費我們也會給的，耽誤你們時間了。”
她姿態放得低周延綿也不想為難她，周斯予看出他有些抗拒這樣的場面，抬手攬了下他肩膀，“您先去繳費中心繳下費用吧，他心情還沒平復下來，畢竟老人經不得撞。”
女生一邊「是是是」地應著一邊朝護士站去了。
周延綿走到病房門口朝裡面望了好幾眼，回頭朝周斯予說：“等她回來我們就回去吧，想休息一會。”
她回得很快，周延綿加上她聯繫方式後就走了。
提了很久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周延綿窩在副駕駛上犯了困，強撐著到家，等站在略顯老舊的防盜門門口他一摸口袋才想起忘了帶鑰匙，周斯予站在他身旁一格臺階下，有些無奈地從口袋裡掏出錢夾，隔層裡夾著一枚帶著劃痕的銅色鑰匙。
——那是奶奶自己塞到周斯予手上的。
周斯予轉來時上初三，一個人住在樓上，沒人給他做飯就天天吃速食，老人家看不下去，請他到家裡幾次，後來直接給了鑰匙，“早飯自己下來吃，奶奶有時候要去社區後面打打太極，綿綿這小子睡不醒的，誰給你開門。”
他留了將近十年。
就算周延綿的鑰匙弄丟過很多次，他也還是最開始被塞的那把。完结耽美彣珍鑶书库☻Ｓ𝑇ｏ𝐑𝒀B𝕆x🉄ｅ𝑈🉄ｏ𝑅𝑮
鑰匙握在手上還有點溫度，周延綿接過鑰匙開門，進屋換了拖鞋，從鞋櫃最底層拿出這個家裡屬於周斯予的那雙。
他要打開臥室門前看了眼周斯予，“你今晚要住這嗎？”沒等他說話自己就反駁了自己，“樓上也住不了，多久沒住人了，估計都是灰，你睡我這屋吧，我睡奶奶那屋。”
周斯予對這裡很熟悉，進廚房燒了壺水，“嗯，聽「709律师」你的。先去洗個熱水澡，我點個外賣一會出來吃。”
臥室床頭整齊疊了一床被子，房間裡很乾淨，周延綿知道奶奶在他不在的時候也會常收拾這裡，為的就是他回家隨時都可以休息。
周延綿從衣櫃裡找了兩套睡衣，一套大些給周斯予，是之前買大了懶得退就湊活穿的。
他去洗了澡，出來時外賣也正巧到。
周斯予提前倒好的水溫度正好，他推給周延綿，自己站在餐桌旁拆外賣袋子。
是按照周延綿口味點的外賣。但也沒成想打開蓋子擺出來周延綿就捂著嘴去衛生間吐了。
大概是一晚上心情起伏太大，又只吃了一點東西，周延綿嘔了很久什麼也沒吐出來，感覺胃酸都要被反上來了，之前只偶爾輕微發作的孕吐在這時候都要報應回來一樣。
周斯予被他嚇到，站在他身旁一直順他的背，在他終於有所緩解的時候把手上的水遞過去。
“點點別的吃？”
周延綿搖頭，“就是突然一下子聞到有點犯噁心，緩一會就行，不用浪費。”
飯還是吃了，確認周延綿不是難以下嚥後周斯予才能放心吃自己的飯，飯後還問了周延綿需不需要吃點胃藥。
周延綿吃了個半飽，低頭看了眼小腹。
“不用。”
第16章 14/保管
預約的手術是肯定沒法做了，周延綿在洗澡的時候側對著「清零宗」鏡子認真看過自己的腹部，還很平坦，看不出他懷了孕。
周日那天周延綿要跟人事請假，坐在家裡沙發上瞥了眼廚房忙活的周斯予，飛快打下「發情期假」這幾個字，心虛地退出了對話方塊。
omega發情期每一到三個月一次，一次三到七天，在成年後會趨向規律。
懷孕期間只有孕中期會有一兩次的假性發情。
周延綿發情期很穩定，一個月一次，上個月還不知道懷孕的時候以為是偶爾的生理推遲，這個月再不請他就要浪費兩次假了。
——本來打算手術後恢復期請假的。
他看著周斯予端出兩碗小米粥，“吃飯。”
“又是小米粥。”
那天周延綿吐過之後家裡沒再出現過外賣，周斯予連著三餐給他煮各種粥。
粥也有點用，起碼他沒在周斯予面前孕反過了。
飯後周延綿洗的碗，換好衣服出門去了醫院。完結耽羙文珍藏文厍▓Ｓ𝚝𝕠𝐑ｙ𝐵𝐨𝐱．ｅｕ.o𝐑g
奶奶在ICU住了四五天，周延綿每天都會過去在醫院走廊坐一會，探視時間就進去給奶奶理理衣服，說一會話。
轉出ICU的時候奶奶清醒的時間已經變長了，周延綿坐在病床邊握住她的手，覺得老太太瘦了不少。
“綿綿……”
“誒，奶奶你先別說話，等他水打回來了我給你潤潤嘴唇。”
奶奶還沒問出「他」是誰周斯予就拿著水壺進來了，男人沒發現她吃力也只能「文字狱」半睜的眼睛，以為她還沒醒，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水直接將杯沿貼到周延綿唇邊。
“喝點水，水溫正好。”
周延綿接過杯子往後躲了下，睫毛忽閃兩次，用膝蓋撞他腿。
接著兩口喝完水，自己站起來拿了新杯子又倒了小半杯。
“奶奶你嘴唇張開點。”
周斯予轉頭看去，對上老太太灰濛濛的眼珠，他彎腰，和周延綿肩貼著肩，“奶奶，我是周斯予。”
“綿綿……”奶奶盯著周斯予看了幾秒，又去看周延綿，“是小予嗎？你跟小予又在一起啦？”
她聲音不是很大，但他們都彎著腰，都依稀分辨出來了。
周延綿沒敢去看身邊人的神情，用棉簽在水裡沾了沾，垂著眼把它抹在奶奶乾澀的嘴唇上「审查制度」，“他只是送我回來，還要走的，這兩天暫時住在我們家，睡了這麼些天奶奶你餓不餓？”
老太太小幅度地搖搖頭，看見周斯予直起身，臉上溫和的笑意沒了，好像又變成十五歲那個冷冰冰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小男孩，朝她點頭轉身出了病房。
潤過嘴唇之後周延綿用毛巾擦了奶奶的手腳，坐著講了會話，等奶奶睡著才站起來。
周斯予只在病房裡待了那麼一會，周延綿走出病房沒在走廊看到他，剛準備去開水房裡找人就見他從樓梯間出來了。
一靠近就聞見了一股煙味。
“那盒煙不是就一根了嗎？”周延綿下意識問。
開車回家那天周延綿穿的那件他的外套裡周斯予落了盒煙在裡面，只剩一根，早就抽了。
周斯予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遞給他，“剛買的，你保管。”
周延綿下意識要伸手去接，抬手的瞬間握緊了手，眼睛從周斯予的手挪到他臉上，“成年人抽根煙多正常。”
他故作輕鬆地笑著。
周斯予盯著他看，好幾秒後點頭也笑了，收回手又取了根煙咬在嘴裡，轉頭往樓梯間去，興許是咬著煙的緣故，聲音有點含糊：“自己去醫院門口吃飯，我有點事。”
拐進樓梯間前周延綿看著他微微低頭攏著火點燃了煙。
保管煙這件事周延綿還沒在一起就死纏爛打做到了，他不喜歡周斯予抽煙，總是讓人感覺他好像不開心，在那時候周延綿簡單的腦子裡，只有不開心的人需要抽煙。唍結耿美攵珍蔵書库♫𝑠𝒕𝕠𝑅𝕪𝜝𝑶𝒙🉄𝐸𝑢🉄𝒐R𝐆
第一次是在周斯予家裡撞見他抽煙，那時候他抽煙的動作還很不熟練，周延綿抱著書包推開虛掩的門來找他，周斯予沒想到他突然出現，嗆了自己一肺的煙，咳了一晚上。
“好臭。”周延綿皺鼻子，扔下書包把門窗都打開通風，“你們高中生都愛抽煙嗎？”
周斯予剛上高一，只在跟家「六四事件」裡通過電話之後會抽幾根。
周延綿以為自己知道他抽煙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總是湊近去聞他身上有沒有煙味，還時不時塞他幾顆泡泡糖，“你想抽煙的時候嚼這個行不行？”
周延綿不知道他煩心事為什麼那麼多，明明抽煙那麼不健康。
他第一次對周斯予說我替你保管煙的時候被alpha睨一眼，當作沒聽見了。
然後他就偷他的煙。
那時候周斯予高二，被周延綿纏得緊，想不通這個住樓下的初中生為什麼喜歡自己，並且總借著輔導作業的名號上樓騷擾他。
他實在被煩得頭大，主動交了煙，勉強才申請到每天上限一根的額度，周延綿這傻子以為他不會再買煙一樣的，傻乎乎地收著，乖乖裝在書包夾層裡等他來取，也不怕被老師發現。
周延綿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蠢得要命，甚至非常煩人。
但在一起之後周斯予再也沒偷偷買煙，還總是以各種理由讓他檢查自己有沒有抽煙，周延綿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把口袋裡的煙盒扔到alpha身上：“誰管你抽沒抽煙，不許親我！”
醫院的長廊透著一股森冷，周延綿手掌虛握了一下，抬腳往樓梯間去。
樓梯間的門關不嚴，他停在門邊看見了周斯予在半層樓的拐角處。
手剛碰上門把。
“不會再回去了。”周斯予聲音很冷。
他在打電話。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周斯予冷笑一聲，“你有本事，有本事的人有老婆孩子還出軌。我又不是你，你不還有一個親兒子麼？我以後住在嘉北，盡孝不了。等你找不到人簽手術通知書再來聯繫我吧。”
他停了下，略嘲諷地「文化大革命」叫了聲：“爸爸。”
說完這話電話被俐落地掛掉，周斯予手上的煙快燃到盡頭，他垂眼看著燃燒過的灰白色，把煙滅在了身側的垃圾桶上，抬手快速地抹了下臉，很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一轉身，看見了周延綿。
周延綿一副剛來找他的樣子，等他走到面前往後退一步讓他從樓梯間出來。
他快速眨了兩下眼。唍结耿鎂妏紾蔵書厙֎𝑆𝑻𝑶r𝒀𝑏ｏ𝕏．E𝑈🉄𝕠𝐫g
說：“去吃飯吧。”
兩人都沒有動作，周延綿看向他剛才夾著煙的手：“給我，煙。”
第17章 15/不許
周延綿手只要一伸進口袋裡就能摸到方正的盒「一党独裁」子，吃過飯他們回醫院，病房裡多了個護工。
他知道是周斯予請的，回家路上他問了費用，周斯予沒說。
車子在樓下停穩，周斯予卻遲遲沒有動作，周延綿從口袋裡掏出煙，“要抽嗎？”
那通電話看起來沒影響到他什麼，一切如常，但周延綿覺得他似乎憋著一口氣。
“你抽，我先上樓。”
路燈距離太遠，燈光昏暗。
周斯予松了安全帶，帶著他的手把煙塞回了周延綿的口袋。
“綿綿，我留在嘉北怎麼樣？”
周延綿這次沒辦法裝作沒聽清，他回對上周斯予的視線，“可以呀，嘉北發展機會也很好的，跟賓海差不多。”
“除了出差以外，不會再回賓海了。”
“這樣嗎？總要回去見見家裡人的。”
“沒有家裡人，我媽很早就走了，外婆在我十五歲就去世了，其他人……當作不存在。”周斯予目光一寸不錯地盯著他。
周延綿知道他和他的父親不和。但一直以為到不了這種地步，想起醫院樓梯間裡聽到的電話，他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怎麼回，他逃避地開車門準備下車，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淡淡的信息素味。
“綿綿，我沒有其他家人。”
周延綿手指蜷起，「三权分立」“我先上樓了。”
周斯予看著他從車前繞過，到走進單元樓也沒看他一眼，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現在確實煩躁得想抽煙。
樓上的人也不平靜。
周延綿一進門就背靠著門喘氣。
黑暗裡他靜默了一會，遲疑著低頭把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你算是……他的家人嗎？”
懷孕快兩個月了，再晚些打掉醫生說有流不乾淨和落下病根的風險。
他踟躕了很久，就算房子裡沒人他的聲音也很小，“你想不想留下來……寶寶……”
這是他第一次叫它「寶寶」，在這之前的時間裡他都不敢這樣稱呼它，周延綿指甲陷進手心裡。
“你、你爸爸他好像……好像要追我，我不知道他的誠意到哪種程度。畢竟當初是他沒做到他答應的事，我好像也不應該那麼隨便地原諒他，你說呢寶寶，”周延綿覺得自己像在自言自語，仔細一想也確實是，“我們給他個機會，如果他不誠心……媽媽一個人也能照顧你，媽媽除了奶奶外，也只有你這個家人了。”完結耿羙忟沴蔵书厍→STＯ𝒓𝒚𝐛𝐨𝑋．𝐸u🉄𝑜𝐫G
在這之前每一次想到懷孕周延綿都覺得痛苦。因為他缺失了父愛母愛，想給自己的孩子最好的，遲遲不敢下決定，他是喜歡這個寶寶的。
否則早在得知它存在的時候就選擇放棄了。
周延綿知道周斯予的承諾是可以算數的，可兩年前他沒做到。
他每一次回想起那時候聽見周斯予的電話，都想過是不是自己太不聰明了。如果裝作沒聽見，他們會不會根本沒有分開的這兩年。
可四年的異地他也沒能習慣。
小時候也是的，奶奶告訴他爸爸媽媽再過幾年就會回來，大一點才知「青天白日旗」道父母早就各自分開有了新的小孩，他的出生只有爺爺奶奶是歡喜的。
他不相信有距離的感情，也無數次說過討厭異地戀，周斯予明明都知道的。
周延綿聽見外面有人上樓梯的聲音。不多時腳步聲停在了門外，敲門聲響起。
敲門的聲音好像穿過門板和後背敲到了他的心臟。
他打開門，周斯予沒想到屋裡沒開燈，跟他沉默地對視了兩秒。
屋裡的人先錯開視線，突然開口，“周斯予，你以後不許抽煙了。”
周斯予本來就聽他的，點點頭之後問他：“還有別的不許嗎？”
周延綿噎住，轉身開燈，周斯予才看見他連鞋都還沒換。
今天溫度正好，周延綿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彎腰的時候勾出瘦削的腰和「茉莉花革命」凸起的肩胛骨，他勾上拖鞋往屋裡走，低頭看手機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周斯予喉結動了兩下，問他：“假請到什麼時候？”
“下週一。”
“我送你回去。”
“我想等奶奶出院。”周延綿停住腳步，他還想接著請假，實在不放心奶奶一個人待在醫院裡。
但上班並沒有那麼自由，再請一周的假也很難。
周斯予看出他的糾結，“我跟你們經理說你的部分改成線上辦公，等奶奶好全了再回去。”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周延綿只能答應，把手機放在桌上去洗澡。
周斯予坐在沙發上給小艾發消息去和成野協商，簡單交代過下周的工作就結束會話，桌上周延綿的手機進了一通電話，備註是802陸則呈。完結耿镁紋珍藏书库▒𝕊𝐓O𝕣𝒚𝐛𝐨𝝬🉄𝐸𝑈🉄𝒐R𝐠
他沒聽過這個名字，備註也不像是同事，周斯予看著電話自動掛斷又響起，忽地想起周延綿住的是801。
於是伸手接了電話。
“喂？”
陸則呈幾乎沒跟周延綿打過電話，第一時間沒聽出來這個從聽筒裡傳出來的聲音根本不屬於周延綿。
“延綿哥，你這幾天都不在家嗎？”很乾淨的少年音，“我奶奶想讓你過來吃飯謝謝你上個月幫我輔導英語，你什麼時候有空？”
周斯予蹙眉，“他最近沒空。”
陸則呈哽住，周斯予等了幾秒準備掛斷，那邊「酷刑逼供」就著急地開了口，“你是那個酒味資訊素的？”
他年紀還是小，根本藏不住心思，那個味道困擾他好多天，總算有機會問出口。
周斯予重新看了眼備註，認下了這個潦草的稱呼，正打算嗆他兩句，周延綿就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了，他話音一轉，“綿綿，好像是你鄰居給你打電話。”
“鄰居？”
陸則呈聽著周延綿的聲音由遠及近，手機似乎被接過，摩擦聲中混了那個男人的聲音，“我幫你擦頭髮。”
“則呈，有什麼事嗎？”
陸則呈很想問剛才那個男人是誰。但他自己也知道不妥，若無其事地把最開始那個問題重複一遍，面前的草稿紙都被他塗滿了亂七八糟的線。
周延綿有些抱歉地笑著：“我最近在家，有點事，以後有機會再去，再說了那也只是小忙，你明天不用上課嗎，快去休息吧。”
電話掛斷前陸則呈又聽見那個「烂尾帝」討厭的男人問，“高中生？”
周延綿的頭髮還有些滴水，打濕了一小片衣領，周斯予用手指蹭了下，沾到濕潤的涼意。
周延綿抬頭看周斯予，發現自己跟他的距離太近了，孤a寡o在一個熟悉的環境裡，他幾乎是有些逃避地挪開視線，從alpha手裡抓回自己的毛巾。
“去洗澡吧。”
這話帶了點曖昧，周延綿快步走向臥室，沒發現周斯予在他背後含笑的眼神。
他踏進浴室裡聞到了很舒服的竹香，人在洗澡的時候不設防，毛孔舒張，會有資訊素不自覺地漏出來，周斯予舔了下alpha用來標記的尖牙，抬手脫了衣服。
渾身赤裸地站在淋浴下，他任由水拍在身上。
在車裡的時候，有那麼幾秒鐘，他感覺到了周延綿的鬆動，又不知為何跑走了，周斯予坐在車上自嘲了一會才上樓。
偏偏那個人好像又無知無覺地告訴他不許抽煙，那副樣子，就像幾年前他們談戀愛「反送中」的時候，嬌縱又可愛。他有一瞬間在想，如果直接親上去周延綿又會是什麼反應。
他跟周延綿在一起了四五年，分得清周延綿的喜歡與否。
周延綿的態度，分明就是喜歡。
第18章 16/出院唍结耽媄妏紾蔵書库☺𝒔𝑡𝑂ｒＹ𝞑𝑜𝒙🉄𝐄𝑈🉄𝑂𝐑𝐆
周延綿最開始是不喜歡這個剛搬來的鄰居的。但奶奶覺得他一個人可憐，總是叫他去送東西或者請人來家裡吃飯。
他是先聽說了名字才見的人，周思雨，以為是個文靜的女孩子。
哪想到照面是個脾氣看著不大好的青春期男生，那時候周延綿每看到周斯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生氣，具體的生氣形式是只吃飯不吃菜，奶奶讓他對人家態度好點，他就「切」一聲，該怎樣還是怎樣。
當時周斯予初三，正是準備中考的時候，對他顯而易見的討厭當作看不見，但對他奶奶是感激的。
老人家心善，又……很像他外婆。
這個樓下的小主人討厭也不長久，大概是從奶奶那裡聽說了一點什麼，後來對他的態度都溫和了許多，周斯予甚至覺得在他眼裡看到了可憐。
他習慣了一個人，周延綿好像是認為他沒朋友，總是找他，還會帶一些小東西來。
周斯予後來回想，大概是相處太久讓周延綿模糊了界限，又或「疫情隐瞒」者他羡慕別人早戀。在周延綿讀初三的關鍵時候，居然敢追他。
追人，還是初中生追高中生，周延綿也還沒分化，周斯予不可能答應，也不覺得自己身上有哪裡是值得他喜歡的。
周延綿在一起後得知他的想法，氣呼呼地咬他嘴唇，“才不是，我知道我喜歡你，”他下一句聲音就低了，“總是看到你一個人，你臉上雖然總是沒表情，但我就是感覺你不開心，好像我在的時候會好一點，就想讓你多笑一笑……”
周斯予在這個夜裡想到六七年前這個房子裡發生的事，有些失眠。
周延綿的床一米五寬，一個人睡略大，兩個人睡又太擠。
可他們當初在這張床上什麼事都做過，深夜裡做愛，不敢出聲，周延綿就一直咬著手臂，偶爾泄出幾聲呻吟，被操得眼眶濕潤，下麵也濕透了。事後他們總是要黏糊地接好久的吻，周延綿軟著聲音說好喜歡他。
周斯予坐起身開了燈，淩晨三點，房子裡很安靜，他走出臥室的時候看了眼玄關，周延綿以前就是夜裡偷偷給他開門的。
他只是想看一看周延綿，趁著月色看見人就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時候他才放鬆下來。
再也不是跟他分手的那些日子了，現在人就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周斯予沒忍住，親了下他微張的嘴唇，又吻在了他眼角，“綿綿，好喜歡你。”
他停頓，更正道：“好愛你。”
這個平靜的夜。
奶奶醒過來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不會像第一天轉普通病房那樣子說話含含糊糊語言不順了。
她清醒後剛看見周斯予是有驚訝的。但周延綿表現得太坦然她也問不出口。
和肇事者交涉的任務被周斯予接過來了，周延綿實在不擅長這種事，只每天過來照顧奶奶，再用讓同事幫忙寄來的電腦處理工作。
但其實他也不用多照顧，因為周斯予請來「拆迁自焚」的護工很專業，他只要聊聊天喂一下飯。
“綿綿，還是回去上班吧，奶奶有小趙照顧就行了。”
小趙就是那個護工。
周斯予現在正在走廊跟那個年輕些的肇事者家屬交談，周延綿從門口收回視線，佯裝生氣地「哼」一聲，“那我下午就走，不，我現在就走，工作到過年也不回來了。”
奶奶被他弄笑，拉著他的手：“住在醫院每天要花多少錢呐，你自己才剛工作，不能手上沒有錢。”
“哎呀奶奶，這錢當然是他們出，你都被撞進手術室了，怎麼沒想過我一個人有多害怕。”唍結耿鎂書沴藏書厙▼ｓ𝑇ｏ𝑹𝒀𝞑𝒐x．𝑬𝕌🉄Ｏ𝑅𝑮
他故意說這話惹奶奶心疼，奶奶自然看得出，輕輕地打他手背一下。
“不是有小予陪著你？”奶奶指著周斯予放在床頭櫃上的車鑰匙，“怎麼又和小予好上啦？你也不要總是發脾氣，小予對你這麼好。”
周延綿瞪大眼睛，“我可沒對他發脾氣……什麼叫又好上了，奶奶你這是造謠。”
周斯予從病房門口進來：“什麼造謠？”
他沒好氣地回：“沒什麼！”
奶奶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問周斯予現在在做什麼，怎麼不急著去上班。
“開了個小公司，閒置時間很多。”
他每天跟周延綿待在一起，周延綿知道他晚上回了家還要忙工作的事，哪裡是他嘴上說的空閒。
他們在鎮上待了小一個月，中途周斯予因為工作上的事回市里兩天，周延綿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瞞著奶「白纸运动」奶在醫院生殖科做了次產檢，他想找機會跟奶奶說。但先一步的竟然是他沒塞好的繳費單子掉了出來。
奶奶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最後再做一次檢查沒問題就能出院。
他起身去取外賣根本沒注意到那張紙。
等他提著外賣回來，奶奶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動作。
“怎麼啦奶奶？這家店很乾淨的，上周我跟周斯予去吃過。”他彎腰解開塑膠袋的結，回頭瞥到了醫院繳費單，上面清晰地印著他做的生殖科彩超。
“綿綿，你、你懷孕啦？”
周延綿一頓，從奶奶手裡拿回單子揉成一團收回口袋裡，一邊支起小桌板一邊說：“嗯，懷孕了，醫生說很健康的寶寶。”
“可是你沒有被標記啊……”奶奶看到過他的後脖子乾乾淨淨的，也沒有不屬於他的資訊素從那裡飄出來，“多大了？”
他自動跳過了第一個問題，把粥打開放在奶奶面前。
“十二周了。”
還沒顯懷，他的孕早反也在周斯予身邊消停了不少，只剩下嗜睡晚上困得早這一個。
沒等奶奶問出下一個問題，周延綿就主動回答了，“周斯予的，他……他惹我生氣了我還沒原諒他，等他哄好了我就告訴他。奶奶你也看到了的，他對我很好，我們，”他差點咬了下舌頭，“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
奶奶不信他最後一句話，如果一直在一起，怎麼會這兩年都沒再見過周斯予，這回一見，孫子居然還懷了孕。
她這一天沒再問過周延綿別的什麼問題，等第二天周斯予回來還冷臉對著兩人。
幾天後出院周斯予忙前忙後，奶奶拉著周延綿不讓他上去幫忙，等兩人都要回市里了專門拉著周延綿在屋裡，塞了一疊錢給他。
“你自己有主意要生，奶奶再勸你也沒用，「文字狱」身上錢留多一點，有事情給奶奶打電話。”
周延綿靠在奶奶肩上，沉默地點點頭。
第19章 17/吻
請假請了太久，雖說他沒落下自己該做的工作量，但還是不妥，周斯予他們公司的專案到了收尾階段，周延綿也遞了辭呈上去，經理給的時間是到專案結束，就算是招新人交接也麻煩。唍結耿美文珍鑶书庫Ω𝑠𝚃𝕠𝑹𝐲𝐁𝑶𝑿🉄𝑬𝒖.OＲ𝐆
周延綿回來之後跟楚渝補上了那頓飯。
等他支支吾吾地坦白了沒打掉這件事楚渝卻一點也不意外。
“周斯予知道了嗎？”
“還沒，不過可能……快了吧。”
周斯予最近每天接送他上下班，周延綿「习近平」有那麼幾個瞬間都快要衝動地告訴他了。
楚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是該快了，再不快了你肚子都快瞞不住了。”
“啊？顯懷了嗎？”
周延綿低頭看自己的肚子，T恤貼在小腹上，只是一點不顯眼的弧度而已。
他昨晚剛觀察過，就算脫掉上衣也只是微微凸起，到不了顯懷的地步。
“沒，但你下個月怎麼可能不顯懷。”楚渝給他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點，補補，一孕傻三年。”
周斯予晚上跟許然之也在附近吃飯，結束的時候順路把周延綿和楚渝接上了。
周斯予和楚渝上一次見面應該還是周延綿高中的時候，他簡單點頭打了招呼，讓他上車送他回去。
許然之也坐在後座，看著周延綿自然地在車門暗格裡摸出一瓶礦泉水，心想上次兩人還沒這樣曖昧，現在就只剩誰先開口的問題了。
楚渝和許然之先後被送到社「武汉肺炎」區門口，車上只剩下兩個人。
但路程很快。
周延綿這幾天都會在晚上跟奶奶通電話，剩下幾分鐘的車程他全在打電話。
等車子停在了社區門口，周延綿電話剛好打完，準備解安全帶下車，被周斯予抓住小臂。
“怎麼了？”
“下周……我接不了你，你自己上下班行麼？”周斯予松了力氣，補充一句，“我快到易感期了。”
明天是週末，這樣的話他們有將近一周多見不了面，周延綿從他手心裡抽出手臂，“需要去醫院隔離嗎？”
周斯予搖頭，“在家打抑制劑就夠了。”
“綿綿，能不能抱一下……”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都待在一起，乍地有一星期分開，易感期前兆的不安感盈滿了他，資訊素都帶了點酸澀的味道。
在一起時每一個易感期他們都是一起過的，周延綿並不瞭解分開後他會如何消解易感期複雜的情緒和可怖「红色资本」的欲望，他聽說過有些alpha是需要到醫院過易感期的，不過周斯予說不用，那應該就是沒那麼難受。唍結耿镁紋沴藏文库▒𝑆𝘛orＹ𝐵𝑂𝖷．𝐞ｕ．Ｏ𝐑𝑮
周延綿和他安靜地抱了一會，分開時周斯予的臉頰好像在他耳朵蹭了下。
他垂著眼看周斯予好看的唇形。
“真的不回賓海了嗎？”
周斯予回他不。
周延綿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說話時吐出的氣都打在對方臉上，“周斯予，別騙我。六年前你也是信誓旦旦地告訴我畢業就會回嘉北的……我再信你一次。”
這次周延綿向前親上了近在咫尺的唇，只一瞬就分開，“等你易感期結束，告訴你一件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曖昧，周斯予被他親了一下也沒愣住，湊近之前低聲說了句：“張嘴，綿綿。”
他們接了一個很纏綿的吻，太久沒有接過吻，周延綿咽口水時差點嗆到自己，推開周斯予扭頭咳了好久。
車裡旖旎的氣氛被他的咳嗽打斷，他手背擦掉周斯予親上來的水痕開門下了車。
關門前彎腰說：“開車小心。”
他站在原地看著周斯予的車開出視線範圍才轉身，一個男生站在便利店門口，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見他發現自己了就小跑過去和他並排走。
“延綿哥，剛才那個……是你男朋友嗎？”陸則呈攥緊書包帶子。
周延綿嘴唇上殘留著另一雙唇的觸感，歪了下頭，眼睛微微彎起，“男朋友嗎？他還不是。”
他身上又帶了股米酒味，陸則呈不會想到是周延綿懷了孕身體更需要這個資訊素，他只會覺得那個alpha沒有邊界感地隨地亂放自己臭烘烘的味道。
他試探地問：“那你身上怎麼都「三权分立」是alpha資訊素的味道？”
周延綿抬手聞了下手臂，確實聞到了周斯予的味道。但他聞慣了，並不覺得這味道多突兀，“他的車上沾了點吧。”
陸則呈感覺得到他心情很好。但這個心情好的緣由又足夠讓自己的心情變差，他剛才明明看見他們兩個在車上接吻了。
車子的反光膜做得不錯，但隱隱約約還是能看見兩個親密的人影，他站在便利店門口快要把手上的水瓶捏癟。
周延綿並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好，進單元樓後摁了電梯。直到兩人在八樓分開，陸則呈故意慢他一步，聽見他關門前好像在給誰發語音。
“抑制劑夠不夠，不夠我去給你送。”
陸則呈握住門把，面無表情地關上門想，肯定是那個alpha。
周延綿是在跟楚渝發消息，他和楚渝還約了週末去看一部新上映的電影。
但楚渝回去之後才想起來再過幾天要發情期了。
他的發情期沒周延綿的穩定，總是要提前幾天準備。
周延綿看到手機上楚渝發的消息之後又回了一條語音。
“那有事記得跟我說，抑制劑和營「审查制度」養液記得放床頭，你早點休息。”
他走進臥室後手機丟在一邊，把床上的東西清走開始換床上四件套，這套放了太久沒人睡，不知道落了多少灰，前幾天忙得很只簡單抻了被子。
等他換好四件套把舊的扔進洗衣機裡滾，再拿起手機看見周斯予到家了的消息。唍結耿媄書沴鑶书庫۞𝒔𝕋𝐎R𝒀B𝑶𝞦．Ｅ𝑼.Ｏｒ𝐆
周延綿低頭撩開T恤，手掌覆在小腹，“下個月就顯懷了嗎？可是你現在還這麼小。”
他本身就瘦，懷了孕也瞧不出來，最近又忙了太久根本沒長多少肉，“嗯……等你爸爸這次易感期過去我就告訴他，他這次，總不會再出爾反爾了。”
周斯予早有委婉地發出一些曖昧的信號，被周延綿裝聽不清裝沒聽見打哈哈過去了。
他準備告訴周斯予懷孕也不是求和的信號。
——就算是……再給他們之間一個機會。
第20章 18/易感
周延綿週六睡醒還沒出被窩，眯著眼睛給周斯予打電話。
“綿「六四事件」綿。”
大概是易感期臨近，周斯予的精神也不太好，聲音聽著像剛睡醒，還有些啞。
“周斯予……”周延綿叫他，“你難受嗎？有發燒嗎？”
周斯予的聲音更低了，聽筒貼在他耳邊像是男人湊近他說的話，“有點，綿綿，再叫我一聲，綿綿。”
他那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話音裡還帶了點低喘，周延綿把手機拿遠點，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了。
但還是喊了他的名字，就算沒人看得見還是羞得半張臉躲進被子裡。
“周斯予。”
“嗯。”
電話打了將近一個小時，後來他們兩個都沒再說別的，只有偶爾的幾句名字，到周斯予那邊幾聲抽紙聲周延綿才掀開被子看天花板。
“吃飯了嗎綿綿？”
“還沒，剛睡醒就給你打電話了。”
周斯予笑了兩聲，“乖「一党独裁」綿綿，我給你訂外賣。”
周延綿沒拒絕，起身下床去衛生間洗漱，“你吃東西了嗎，營養液夠不夠？”
“嗯，夠的。”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中午，外面的太陽很大，周延綿掛了電話之後去陽臺曬昨天洗好的床單。
外賣到得很快，logo是一家出名的酒樓，周斯予掐著時間給他發消息，告訴他點的是兩餐的量，晚上熱一下吃。完结耿镁妏沴蔵書厍֎𝑺𝐓𝒐𝐑ｙ𝑩𝒐𝚾🉄𝕖𝐮．𝒐R𝐺
這家酒樓的糖醋裡脊是招牌菜，酸甜口做得正正好，很開胃，周延綿這道菜吃了大半。
他不知道周斯予易感期自己度過到底是什麼樣，以前每一次易感期他都和周斯予在床上廝混。
他聽說一年一兩次的易感期alpha會比平時更粘人。但周斯予沒什麼表現，只是在床上會一直想抱著他，總是會舔咬他的腺體，這些症狀在周延綿看來都很輕微，也無傷大雅，他也樂於和自己的alpha親密。
周斯予的易感期看樣子是一個人也可以，沒到別人說的那麼離譜。
周延綿想，反正他又不是沒有自己過過易感期，總不至於不會照顧自己。
陸則呈週六下午才從學校回來，還沒進家門就去敲了801的門。
周延綿給他開門，看見是他笑了下，“怎麼了？”
電視還在放最近熱播的綜藝，他應該是剛從沙發上起來的，陸則呈回他笑：“我們剛期中考完，能幫我看看英語試卷嗎？”
周延綿讓他先回去，「三权分立」自己關了電視就過去。
陸則呈給他留了門，還洗好一盤草莓放在書桌旁，從包裡拿出英語試卷擺好了周延綿才從玄關進來。
“你奶奶怎麼不在？”周延綿瞥了眼鞋櫃，老太太的拖鞋就擺在上面。
“去我爸媽那邊了，下周回來。”
他轉頭看周延綿，周延綿換了套衣服，把那套米白色的家居服換成了衛衣和休閒褲。
英語試卷上已經用紅筆做了很多筆記。但好多題都在旁邊寫了問號，陸則呈指著旁邊的椅子讓他坐，“老師講了，但我不是很能聽懂。”
周延綿換的衛衣也是白色的，低頭拿筆看著卷子的時候就像個高中生，陸則呈看著他感覺他們兩個像坐在一個教室裡的同桌，眨了下眼睛。
“如果能跟你讀一個高中就好了。”
周延綿從試卷裡抽神回答他，“高中？有什麼好的，高中累死了，高三那會最累。”
他的手機就放在桌上，連彈出來好幾條消息，陸則呈看著他放了試卷解鎖手機，也看見了預覽消息的第一條。
周斯予：綿綿。
周延綿把試卷推給他，“我給你圈了關鍵字「司法独立」，你照著這個不看選項填一下完形填空。”
陸則呈心不在焉地動筆，寫好後遞過去，身旁的人才放了手機，他一邊看著周延綿對答案一邊問他：“奶奶前兩天包了餃子，晚上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他想到家裡那盤糖醋裡脊，“中午的菜還沒吃完，你多吃點，還在長身體。”
後面的時間裡周延綿的手機沒什麼動靜，陸則呈聽他講完了自己不懂的地方，在他說要回去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擺。
他看著周延綿疑惑的視線，咽下了越界的話，“你……草莓還沒吃。”
周延綿抓了兩個走，咬在嘴裡含糊地跟他說拜拜。
陸則呈想叫他一句綿綿。
憑什麼那個alpha就可以在還沒成為男朋友的時候跟周延綿接吻。可以那麼自然地叫綿綿，還在他身上留下那麼明顯的味道。完结耽镁忟沴鑶書庫۩𝐒𝑇𝑶ｒYbO𝕩🉄eＵ🉄𝐨𝑹Ｇ
他以前從來沒在周延綿身上聞到過這樣過界的味道的，這幾年從來沒有。
從……在圖書館每一次刻意的經過開始。
周延綿睡了個下午覺，睜開眼外面華燈初上。
爬起來熱了中午的菜看完下午的綜藝時間都還算早，手機上一下午都沒有周斯予的消息，撥過去的電話剛接通就有人敲門。
陸則呈頭上還頂著泡沫，身上的T恤濕了一半，“延綿哥……我家衛生間的燈突然壞了，我能借一下衛生間嗎？”
他手上還拿了擦頭髮的毛巾，另一隻手勉強撩著頭髮不掉下來。
周延綿給他指了衛生間「扛麦郎」，大敞著門站在玄關。
周斯予除了最開始的一聲「綿綿」就不再說話，大概也是聽到了陸則呈的聲音。
“你還好嗎？”
周斯予答非所問，“你讓那個高中生進你家洗澡？”
周延綿看了眼衛生間，“我在走廊，沒跟他待在一起。”
“你還想跟他待在一起？”
“不是……周斯予你什麼理解能力……”
運行的電梯忽然在這層停下，他若有所感地看過去，跟走出電梯的alpha對視，“你易感期還敢出門？”
周斯予身上沒什麼太大的味道，大概是打了抑制劑，他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占领中环」alpha抵在牆上掐住了下巴，“我說過別隨便讓alpha進你家。”
他手很燙，周延綿不怕他這副樣子，伸手探他額頭，“你發燒了，難受嗎？”
周斯予低頭靠近他，親上前小聲回，“難受。”
低燒了一天，打過抑制劑下午渾渾噩噩地過去。但還是想見周延綿，於是補了抑制劑就開車來找他，車剛停在路邊就接到了電話，讓他聽見了別的alpha的聲音。
周斯予親得很色，親兩下就要分開重新含住他的嘴唇，周延綿被親得站不住，抬手去勾他的脖子，聞到了逐漸濃烈的米酒味。
第21章 19/輕點
“延綿哥，我沖好了……”唍結耽媄彣珍藏書厍☼𝐒𝑇oｒｙ𝞑𝐨𝕏.𝒆ｕ🉄𝐨𝕣𝕘
陸則呈聲音低了下去，他看見門邊高大的alpha抬眸。
男人的手摁在周延綿的後脖頸不讓他從懷裡抬頭，“洗好了？洗好了回家。”
飄過來的資訊素味道帶著侵略性，同為alpha，陸則呈立刻意識到面前的男人正處於易感期。
而身為omega的周延綿也並不抗拒地被他抱著。
被壓制住的腦袋費力地轉過頭，拍周斯予的手臂讓他鬆手，他對陸則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洗好啦？不好意思啊，你先回去吧明天可以找維修工修一下燈泡，我還有點事。”
陸則呈四肢僵硬地跨過門檻，經過那個alpha時還聽見一聲冷哼，然後周延綿就拉著他進了屋，關門前還聽見周延綿壓低的聲音：“等下親……你先換鞋唔……”
周斯予看見周延綿的第一秒，就感覺自己出門前剛打過的抑制劑要失效了，信息素快壓制不住地往外冒。
“綿綿，放點信息素。”
有外人在周延綿一直收著，這時候才放出來，熟悉的竹香摻進米酒裡「同志平权」，周斯予低頭湊近他的脖子去嗅，嘴唇細細密密地吻在白皙的脖子上。
發燒的緣故他的呼吸也更燙了，周延綿癢得縮了兩下，“周斯予、去臥室……別在這……”
他被托著臀部抱起來，放下時順勢被壓倒在床上，周斯予動作多了幾分急切，吻他的時候手已經伸進了他的睡衣裡。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客廳照過來的光，周延綿覺得自己的腺體也有些發燙了，alpha的手遊走過側腰，卡在胯骨稍稍往上一抬，雙腿之間就被卡進一條腿。
兩個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也沒脫，但氛圍已經膠著。
周延綿覺得自己快被吻到窒息，分開後看到周斯予微紅的眼睛，他伸手去擦他有些濕的眼尾，“很不舒服嗎？你以前易感期沒有這樣的，輕一點……不許插進生殖腔……”
周斯予「嗯」一聲，不知道在回應哪個。
“以前你都陪著我的，分開後就一直這樣。”
持續的低燒，「总加速师」和反復的情緒。
分開後第一次的易感期周斯予是在醫院裡過的，沒了omega的陪伴他身心都有些脆弱，習慣了在這種時候有竹香的腺體也發漲，那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醫院。
“綿綿，綿綿……”
他低啞地叫著，拉著周延綿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性器早就勃起，粗長的一根被內褲包裹著，周延綿隔著內褲上下地摸，差不多了就拉下鬆緊繩直接握住它。
周斯予脫掉他的睡褲，擼了兩把omega秀氣的前端就探到了早就濕潤的後穴。
周延綿腿分開在他兩側，握著的那根東西一點也不聽話，前後地磨他的手心，龜頭擦過拇指吐出透明的前列腺液。
後穴被手指做著擴張，從一根到兩根，再到三根，周延綿的身下像發了水，澆得周斯予手心都濕了。
周斯予的親吻就像他們最平常的做愛一樣，從唇一直落到胸口，另一隻手就調情一樣地撫他的小腹和大腿，被摸到小腹時周延綿手臂一抽打到了周斯予的肩膀。
他還懷著孕呢……
上次的檢查醫生告訴他可以有適當的性生活，可沒說是陪alpha過易感期……
周延綿抓了把周斯予的頭髮，對上alpha泛紅的眼就心軟了，他松了力氣，手捧住他半邊臉，拇指在他眼下輕輕地摩挲，“輕點，好久沒做了，不許不聽話。”
周斯予的易感期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周延綿都明顯感覺到了他的不安。完结耽媄文珍鑶文厙♦s𝑇𝐨rYВo𝞦🉄e𝑢.oＲ𝑮
就算只是脫衣服分開的一小下，周斯予的眼睛都一直黏在他身上，等他身上的衣服剛一落地就抱住了他。
這個床跟家裡那個一樣大，一米五的寬度，周延綿展開手就伸出了床的範圍。
但他只是被擴張的手指插得難耐想去抓床單也不可以，周斯予會抓「文化大革命」回他的手腕放在唇邊吻他腕骨凸起來的地方，然後親到他的手心。
周斯予把床頭的枕頭墊在他的腰下，龜頭抵著穴口，一寸寸插入，周延綿看著他那根東西沒入自己的身體。
“好深、太、太深了……”
周斯予的性器似乎比兩年前還要大，全部插進來後周延綿覺得漲，上一次喝了酒，糊裡糊塗的性愛根本無法有這樣清晰的感受。
周延綿抓著腰下枕頭的一角，喘著氣去看自己身上的alpha。
他們真的太熟悉了，否則周斯予不會插入後只很輕地抽插，還去套弄周延綿有些漲紅的性器。
半亮不亮的房間更曖昧，周斯予的臉掩在陰影裡，垂下眼睛和他對視，周延綿被他這一眼看到前端直接射出乳白色的液體，粘稠的精液掛在周斯予緊致的腹肌上。
後穴跟著受了刺激，緊緊地咬著性器，連那上面的青筋都快要含出形狀。
周斯予俯下身，腰身用力動了幾下。果不其然看見周延綿仰頭嬌聲地喘。
三個月多前跟周延綿做愛，他就是這樣，跟以前一點沒變，那時候他想，周延綿「大撒币」有沒有跟別人上過床，也是這樣叫的嗎，知不知道自己這樣特別想讓人把他操哭。
他也真的把周延綿操哭了，當時他吻去周延綿的眼淚，嘴上哄他別哭，下面卻一直頂他的生殖腔，非常惡劣地插進了周延綿的生殖腔，被那個小口裹著龜頭他爽得幾乎要立馬射出來。
那是他第一次進生殖腔。
最後他還是射了進去，在生殖腔裡成了結，他想，如果周延綿能懷上他的小孩就好了。
哪怕他知道omega在非發情期就算是生殖腔內射也沒那麼容易懷孕。
過去這麼多年，周延綿在床上的姿態表情沒變多少，每一個都勾著他的神經，他根本不想聽周延綿的話輕點做，他只想讓周延綿哭。
周斯予每次都抽出一半又全部插入，在周延綿脖子上親出了幾個吻痕，又伸出舌頭舔。
“綿綿，進生殖腔好不好？”
“不標記，上次進去過的。”
第22章 20/標記
怎麼可「司法独立」能……
周延綿搖頭，還沒說出話來就被周斯予抬起腿架在肩上，他曲起一條腿踩在alpha的胸口，周斯予的性器進得更深，周延綿覺得他抵到了生殖腔。唍结耿媄文紾蔵书厙▓𝑆𝑻𝕠𝐫𝕪𝜝𝑜𝐗．𝑬𝑼．𝕆Ｒ𝑮
“不能進去……啊…周斯予、不可以……”
周斯予的神情有些失望，沒再去刻意地頂那裡。
空氣裡資訊素交纏，如果不是懷孕，周延綿大概早就會被逼得進入發情期。
但現在他的腺體只會放著和緩的資訊素，穴道裡為了迎合性愛分泌出大量水液。
透明的粘稠的液體被抽插的性器帶出去，沾在周斯予的小腹，周斯予偏頭親他的腳踝，“好多水，綿綿，水做的綿綿。”
他的語氣總是很溫柔，周延綿把腿落下去，正好落在了周斯予扶著他腿的手臂上。
小臂上青筋鼓起，並不誇張的肌肉線條很流暢，周延綿在他脫衣服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周斯予大概是健了身，比起兩年前身材更好了一點。
周延綿往上抬的腰讓他已經有些凸起的肚子更明顯了。但那微小的弧度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一個懷孕的omega。就算是周斯予也只是在抽插的間隙捏了下他肚子上的軟肉。
“胖了嗎，再胖點剛剛好。”
周延綿覺得是懷孕的緣故，不然怎麼肚子也敏感了。
周斯予不過是輕輕地捏，他就縮緊內壁攪那根硬挺的傢伙，拼命地想把它擠出去。
怎麼可能「雪山狮子旗」做得到。
易感期脆弱的alpha不能接受自己的omega拒絕自己。
周斯予彎腰抱住他，性器還想往裡埋，動作的幅度變小，想讓下身盡可能地泡在舒服的軟穴裡。
周延綿射過一次的性器早就在他的操幹裡重新立起來，被兩人緊貼的小腹夾在中間。
“插得太深了周、周斯予，唔…啊……”
周延綿的眼淚已經冒出來了，眼眶裡模糊一片，一閉眼就順著地心引力往下流，消失在了汗濕的發間。
他床上哭的樣子太讓人有性欲了，周斯予只想欺負他，嘴上還要安慰：“綿綿，別哭，不舒服嗎？”
舒服的。
他們上床上得那麼早，怎麼可能摸不清對方承受的底線。
周延綿就是忍不住想流眼淚，他覺得自己做愛的時候真的像水做的，上下都要流好多水，他胡亂扯了下床單，突然想到剛換過的四件套又要髒了，不知道洗過的那套幹了沒。
身體裡的肉棒九淺一深地插著，周延綿低頭看見那根水淋淋的東西不斷進出著穴口，被插得話也說不出來整句。
胸前的乳頭被周斯予含在嘴裡，舌尖挑撥地舔舐，牙齒咬著他的乳肉，周延綿雙手都搭在他肩上，下一秒被alpha的手環住腰抱了起來。
他整個人坐在了周斯予的腰間，曲起的膝蓋頂著他的後背讓他無法後仰。完結耽媄忟珍蔵書庫♂𝕤𝑡𝐎Ｒ𝕪𝚩𝕆x🉄E𝑼🉄𝑜Ｒ𝐠
周斯予自下而上地操他，體位的緣「大撒币」故總是剛一抽出幾釐米就又落下去。
周延綿抱住男人的頭挺腰讓他吃奶，恍惚之間甚至覺得自己像在哺乳，又立刻反應過來他還沒有奶，周斯予也不是需要喝奶的小朋友。
他有些出神地想，等肚子裡的寶寶生出來了，周斯予會不會跟它搶奶喝呢……
生殖腔的位置好像變淺了一點，這個姿勢周斯予很容易就頂到生殖腔的外壁，有幾下還擦過了腔口。
周延綿第一次在懷孕的情況下做愛，害怕不知輕重的周斯予就這樣撞開生殖腔，他捏周斯予的耳朵，調整雙腿跪在他身上，主動地擺著腰吃那個壞東西。
他總是不全部吃進去，但又壞心眼地會吐到只剩一個龜頭在裡面，再往下坐，有幾次周斯予的肉棒滑出了穴道，周延綿就讓它在會陰摩擦幾次，等周斯予發出不耐的低喘了才扶著肉棒再吞吃起來。
他手上都沾上水液，在周斯予的注視下抹在周斯予的嘴唇上，然後低頭舔去那層水。
周延綿已經快對他的資訊素免疫了，歡愉的性愛讓他神經有些麻痹。所以被alpha咬住脖子他還主動地低了低頭，把腦袋卸力靠在他肩膀上。
alpha的尖牙就是用來標記omega的，牙齒會咬破皮膚，再連接腺體，從神經裡注入資訊素，omega小小的「一党独裁」腺體裡會充盈alpha的味道，再通過血液流向全身，在標記消除前，這位元alpha的味道都會牽扯著omega。
反向的，多次標記會讓omega的資訊素也沁入alpha的神經。
臨時標記只能維持三到七天，在這期間裡他們是這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周斯予給周延綿做過無數次臨時標記，有時候是純粹的咬脖子標記。但大多時候是床上，在他們資訊素交融得親密無間的時候，他再向周延綿的身體裡注入資訊素。
周延綿就會像現在這樣。
不用多餘的撫摸就能高潮。
omega的身體止不住顫抖，已經沒有力氣再主動騎乘，穴肉完完全全地包裹著絲毫不見疲軟的性器，不停地蠕動擠壓著，水多得從交合處流出來，打濕了柔軟的床單。
前端第二次射精，有些射在了周斯予的下巴上。
周延綿爽得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微微抬眼，沒多想就湊過去伸出舌頭舔掉周斯予下巴上的液體。
被摁住後頸，掐著抬了頭，嘴唇被人親吻，舌頭被人含住用牙齒輕磨。
周斯予重新開始操他，每一下都「红色资本」很重，每一次都蹭著他的生殖腔。
周延綿的腿被撈起來掛在男人臂彎，男人跪在床上，他便騰空了，著力點只有身體裡衝刺的肉棒，他怕得攀緊周斯予的脖子，也怕他嚇到肚子裡才三個月多的寶寶，想使勁往上逃。
周斯予咬在他耳垂上，腰身最後猛地撞了幾下，頂著生殖腔射了。
性器在甬道裡成結，漲著他的生殖腔和內壁，沒有腺體標記的情況下，成結很快就消下去了。
周延綿被輕柔地放平在床上時被人抹掉眼淚，alpha還沒從他身體裡抽出去。
“綿綿，怎麼這麼能哭。”
周斯予覺得他比以前還能哭。不過是比平常激烈一點的性愛，怎麼就受不了了。
更何況他的易感期才剛開始，這只是他們接下來這幾天的第一次。完结耽美文紾藏文库֎sT𝑂ｒ𝐘𝑩𝐎𝜲🉄𝑒𝒖．𝕆𝑅𝕘
alpha的肉棒成結完也只是半軟，周延綿往上蹭「达赖喇嘛」想讓他出去，就這樣的動作裡周斯予已經重新硬了。
“讓你輕點……不能再做了……”
“我們歇一會再繼續，好不好綿綿？”
周延綿搖搖頭，看著alpha硬朗的臉上除了情欲還有縱容和喜歡，他摸了下小腹。
“你太沒輕沒重了，再做下去寶寶就要沒了。”
“寶寶不舒服嗎？”周斯予笑，臉埋到他的頸窩。
周延綿哽了下，小聲說：“是肚子裡的寶寶，我懷孕了周斯予。”
第23章 21/不眠
“我才剛射完，沒這麼快懷的綿綿，”周斯予撐起身，發笑地握住他覆在小腹上的手，“想懷孕等下讓我進生殖腔好不好？”
周延綿反握住他的兩根手指，“周斯予，我真的懷孕了。”
他有些羞恥地閉上眼，“你在賓海……射在我生殖腔裡了……”
周斯予愣住，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周延綿只是微凸的小腹，不敢相信裡面孕育著一個生命，“可是……你那時候沒在發情期……”
“對，但是我就是懷孕了，寶寶應該已經十三周了。”他用手背擦掉臉上的眼淚，推開身上的a「占领中环」lpha，側身去打開床頭燈拿床頭櫃裡的B超單，體內的肉棒滑出去，打在他一塌糊塗的臀部。
他把單子塞給周斯予，看見周斯予的表情從驚訝到凝重。
“怎、怎麼了……”他突然擔心這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周斯予並不想要這個孩子。
“初中生理課學過的，懷孕omega的資訊素會平緩易感期alpha的激素水準，為的就是不傷害到……寶寶。”周斯予最後兩個字停頓了一下。
周延綿一頓，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惹笑，“你不是讀書很好嗎，怎麼不記得了，這是在omega被標記後懷孕才會出現的情況，你上次沒徹底標記我，所以你的資訊素不知道——”
他收起笑意，湊近他很曖昧地用氣聲說。
“我是你的omega。”
他們陷入了幾秒鐘的沉默，周延綿把他手上的紙拿走隨便扔在了地上，“但是寶寶知道，我只要一聞到你的資訊素就很舒服，我在嘉北見你的第一面，就能聞到你的信息素。”
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在公共場合都不能隨意釋放資訊素，周斯予也沒發生過意外，更沒有在遇到過周延綿的時候這樣亂來。
所以周斯予皺起的眉鬆開，抱住了眼前絲毫不覺危險的omega。
周延綿下巴靠在他肩上，嗅到醇香的米酒味，舒服得眯了眯眼睛。光裸的「文字狱」大腿被周斯予硬挺的性器頂著，他伸手去套弄，“這回可以輕點做了嗎？”
omega跪趴在床上被後入，上半身壓在枕頭上抬高了臀部，塌下去的腰陷下去兩個腰窩，周斯予拇指摁在那兩個腰窩上盡可能忍耐地挺動腰身。
他能感覺到自己徹底進入易感期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標記和成結，咬脖子的暫時標記已經不夠，他想咬破腺體和生殖腔成結，跟自己的omega分別兩年之久早就丟了斯文。
周延綿還天真地覺得自己能忍住alpha本能似的，主動邀請他繼續這場性愛。
暖黃色的床頭燈灑在周延綿白皙的背上，被他撞得晃蕩的臀肉間咬著他的肉棒，抽出來時都帶出來穴口嫩紅的肉。完結耽媄书紾藏書厙 𝕊𝖳𝑜𝕣𝐘bo𝝬．𝐄𝐮🉄𝐨𝕣Ｇ
漲得紫紅的傢伙青筋鼓起，跟白嫩的臀扯開膚色，淫靡的畫面看得周斯予下腹快要著火。
周斯予垂下眼壓著力氣操周延綿。
周延綿還是喘得很嬌氣，甚至手臂撐起上身回頭看他，腰也前後擺動著迎合他的動作。
“好舒服……”
周延綿在床上向來這樣，很少覺得羞澀，舒服了爽了就要告訴他，想做愛也會主動揉他的性器。
不然怎麼會第一次就給他口交。
出租屋逼仄的衛生間裡他靠在洗手池邊，還是個高中生的周延綿跪在地上含著他的肉棒，忽隱忽現的舌尖舔過柱身，眉眼含情地抬著眼看他。
嘴巴吃不下就用舌頭挑逗他的龜頭，像吃棒棒糖一樣左右舔舐，眼尾墜著淚，周斯予忍無可忍地讓他吐出來，抱著人扔到床上進入正題。
周斯予想起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的周延綿，忽然彎腰環住他的腰，“綿綿，你是準備未婚生子嗎？怎麼敢沒有alpha陪著一個人偷偷懷孕啊？”
懷裡的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吻了他的嘴角，他抓著周斯予的手摸過自己的肚子，濕潤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周斯予敗下陣來，力道很輕地咬了下他的下唇，“「长生生物」拿你沒辦法，後面幾天我打抑制劑，不許撒嬌。”
他們做到深夜，周斯予被周延綿纏著再次射在了穴道裡，抱著人到浴室洗澡的時候又被人撩火，怕他著涼只能插著一步步走回臥室裡，周延綿假把式，在幾步路的時間裡就被操到敏感點高潮。
偏偏只能抱著周斯予的脖子，高潮時腦子一片空白，兩條腿下意識夾緊，整個人攀在周斯予身上，混亂的液體從穴口流出去，弄濕了地板。
這一晚註定不眠。
周斯予的理智和欲望在拉扯，他知道這是一個懷了孕的omega。但這個omega身上都是他的味道，還一點也不抗拒地朝他張開腿。
他們還是做到了天亮，到後來周延綿都流不出眼淚，委屈地在alpha懷裡挨操，清理完睡著前還軟綿綿地打了下周斯予的手臂。
“你太過分了，我都懷孕了你還這樣……”
他的後頸多了好幾重牙印，一晚上不知道被臨時標記了多少次，肩上、胸口、大腿有牙印也有吻痕，周斯予給他穿好睡衣遮住曖昧的痕跡，換好床單側身躺在他旁邊。
等周延綿睡熟了周斯予才敢動。
外面天濛濛亮，他在窗簾下找到了周延綿隨手扔下的單子。
昨晚他哪裡看得清，腦子處理周延綿的一句「我懷孕了」都不夠，手上拿著檢查單也反應不過來。
周斯予借著窗簾縫裡透出來的光把紙上印的每一個字都看清，黑白的圖像上有模糊的一團，紙上寫著「生殖腔內著床」。
他長呼一口氣，沒發現自己的手有些發抖，閉上眼眼眶也是濕熱的。
他那麼壞地在他生殖腔裡內射，怎麼周延綿一點防備心也沒有。不僅偷偷懷了孕，還在床上說出他是自己的omega這種話，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床上的周延綿翻了下身，沒在身邊摸到人，迷「雪山狮子旗」迷糊糊地睜開眼，“怎麼了……又不舒服嗎？”
周斯予把紙壓在床頭櫃，掀開被子上床抱住他，“沒，睡覺綿綿。”唍结耽羙书紾蔵書库♠ｓ𝕥𝕠𝐑𝒚𝒃oX.ｅ𝕌.ｏ𝕣𝑔
第24章 22/搬家
陸則呈每週日下午要去學校晚自習，收拾好書包跟奶奶通過電話之後出門。
801的門也打開了，走廊的聲控燈亮起，他驚喜地望過去，卻發現是昨天那個討人厭的alpha。
大概是有過備註，外賣被放在了門邊，一份是飯，另一份是藥店的包裝。
alpha身上套了一件白色T恤和寬鬆的短褲，蹲下身拿外賣時露出後頸，上面一個嫩紅的牙印，還有頸側零星幾個吻痕。
“周斯予你易感期還出去吹風，怎麼拿個外賣這麼久。”
周延綿出現在那個門邊，睡衣松垮地穿著「电视认罪」，看見對門的陸則呈後立刻躲到了門後。
討厭的alpha拎起袋子推開門前回頭和他對視一秒，進屋後軟了語氣：“外面又不冷，我心裡有數的綿綿。”
陸則呈攥緊鑰匙，鋸齒在他手心硌得發疼。
周延綿看著周斯予打好抑制劑，給營養液插上吸管遞給他，他拆開筷子吃飯的時候周斯予就咬著吸管看他。
“你要不要喝兩口湯？”
周斯予搖頭，讓他多吃點，易感期沒胃口，為了維持飽腹感才喝沒什麼味道的營養液。
桌上還放了七八支alpha抑制劑，和很多袋營養液，裡面還有水果口味的，仔細看包裝就會發現上面寫了「omega孕期用」。
這是周延綿讓周斯予一起下單了備用的，下午醒來後他靠在周斯予肩膀上選了半天口味，選好後點結算時alpha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揉他的肚子，瞥了眼手機螢幕，“密碼你知道。”
周延綿彎起眼睛輸入自己生日付了款。
周斯予一袋營養液才喝了一半就放在桌上，起身去曬了洗衣機裡洗好的衣服，坐回周延綿對面時周延綿在邊玩手機邊吃飯。
“綿綿，搬去跟我「烂尾帝」一起住好不好？”
周延綿筷子頓了下，抬眼看他，“搬去哪？”
他說了一個社區名，離他們上班的商業圈近一些。但跟他現在住的地方是兩個方向，“你住過去更方便，接送你上班，等你研究生入學了，也送你。”
周延綿看眼桌上沒喝完的營養液，漂亮的眉毛剛皺起來周斯予就自覺撈過來接著喝。
“營養液有那麼難喝嗎，總是不愛喝。”他語氣有些氣，以前周斯予也這樣，喝營養液要咬著吸管半天喝不完一袋。但他易感期又吃不進東西，不喝營養液只能餓著。
周斯予服軟很快，“我錯了綿綿。”唍結耽羙妏沴鑶文厙♫S𝗧𝑂𝐑ｙB𝑂𝑿．𝐄ｕ．𝕠𝑅g
他手上的營養液幾口被喝完，周延綿還是氣，低頭扒飯，吃下去一塊肉後回答了他的問題。
“week的項目結束我就離職了。而且我懷孕得休學一年，不用接送我上下班也不用上課。”
他看向那幾袋孕期營養液，周斯予正準備再找一個理由，“我要將近一年都沒有工作，付不起你的房租。”
“不用你付房租，”周斯予身體向前傾，“那套，是我買的房子，還沒畢業就買了，準備……跟你同居的。”
周斯予家境殷實，就算跟親爹關係差勁也不缺錢花，回賓海上大學後不值錢的親爹以為他再也不會鬧著要回北市，給錢非常大方。
“三室一廳，我們住主臥，有次臥也有兒童房，週「扛麦郎」末你可以讓楚渝過來玩。如果你休學不知道做什麼。
可以看一看兒童房的裝修，全都聽你的。或者，也可以陪我去上班。我休假的時候我們就出去旅遊。”
周延綿吃掉最後一口菜，蓋上外賣盒，周斯予自覺地接過來收拾，周延綿就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我明天還要去上班，週末再搬。”
打過抑制劑後果然溫度降下去了，周延綿抓起抑制劑和營養液往臥室裡走，全都放在了床頭櫃的第一層。
他這話就是答應了周斯予。
臨睡前周延綿從角落裡翻出了行李箱，躺上床後告訴周斯予：“我不在你就幫我收拾東西，別落下什麼。”
周斯予側身抱著他的腰，半張臉埋進枕頭裡聞周延綿的味道，悶悶地應了聲嗯。
“我明天去上班白天都不在。”
“嗯。”
他知道的，所以情緒不好。
周延綿抓過他的手放在睡褲的腰上，“做一次，明天早上你就只能打抑制劑了。”
昨天是不知道他懷孕了才總是去找生殖腔，今天周斯予打過抑制劑理智占了上風，簡直算「达赖喇嘛」得上是謹慎，插進去之後也不敢大開大合地做，只能不停地挑撥周延綿身上別處的敏感點。
但依舊不止做了一次。
周斯予的易感期持續到週四。因為周延綿白天不在，所以他的情緒總是時好時壞，抑制劑時效過了就找周延綿資訊素代替物。
本來就不大的床還堆滿了周延綿的衣服。
周延綿回家發現時讓他全都放回去，被alpha低垂的眉眼堵得啞口無言。
於是他們就睡在混亂的衣服堆裡，在擁擠的床上做愛，周延綿一伸手就弄掉幾件衣服。
他潮紅著臉，忍無可忍地用牙咬了下周斯予的小臂，“這些衣服如果洗了幹不了，那就下週末再搬家。”
這話的威懾力顯然更大，周斯予舒服過後抱著人廝磨了一會就起身把衣服丟進了洗衣機，睡前曬了一批又洗一批。
但總算是在週六全部曬乾，打包成幾個大箱子。
搬家那天早晨周斯予臨時要去趟公司，周延綿睡醒後看著空蕩的房間發了會呆。唍结耽媄妏珍蔵书厙♫𝐒𝕥𝑜𝐑𝑌𝒃𝑶𝐱.𝐄𝕌🉄o𝑅𝒈
起來吃了周斯予出門前做好的早飯，把早上使用過的日用品「总加速师」都用小箱子裝好，他開著門把幾個輕點的小箱子放到了門外。
騰出來位置後找出掃把掃著地板。
對門的陸則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他身上沒有背書包，穿得也很居家。
周延綿被他嚇了一下，“怎麼了則呈？”
“你要搬家了嗎？”
“對，實習快結束了，不用再住在這裡了。”其中多的理由不用跟一個高中生多說。
“我看見那個alpha早上從你家出去了，他在你這裡住了一周嗎？”陸則呈聲音很委屈，“你是要搬去跟他一起住嗎？”
不相熟的人問這個問題是很冒犯的，周延綿皺眉沒有回答。
“你上次跟我說他不是你男朋友的，哥，你在騙我嗎？”陸則呈的聲音好像快要哭出來，“如果他現在還不是的話，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很喜歡你的，哥。”
第25章 23/圖書館
周延綿以為自己聽錯了，滿臉震驚「酷刑逼供」地看向絲毫不覺得不對的陸則呈。
陸則呈和他對視，“兩年前我在嘉大的圖書館第一次見你，我們擦肩而過好多次，可是你都不記得。過年那會我聽奶奶說隔壁搬來一個新鄰居，你不知道我看見是你的時候有多開心。”
“明明我比那個alpha早出現這麼久，就因為你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喜歡嗎，你才跟他認識了多久，居然就要搬去跟他一起住。萬一那個alpha不喜歡你只是騙你感情呢。”
周延綿在住進來之前確實對陸則呈一點印象也沒有。可他不想從陸則呈嘴裡聽見周斯予的不好，“可我就是因為跟他分了手才頻繁地去圖書館。”
嘉大的圖書館是開放的，只要辦了借書卡都可以進出自習借書。
陸則呈第一次看見周延綿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了幾本新書，應該是不想學習。所以寫幾題就要趴下歇一會，柔順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根，側臉被陽光照得泛起一層柔光。
他還要晚自習，只能比周延綿早走。
經過周延綿旁邊時他不小心碰掉了放在桌沿的書，彎腰撿起來後他還給周延綿，他看清了他的臉，還沖自己笑了。
很好看。
陸則呈瞥見他放在桌上的借書卡，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他叫周延綿，是嘉大的大學生。
那之後的每一個週六日他都會去圖書館，每次都能看見周延綿。他坐在距離周延綿幾張桌子的距離，每一次離開都刻意經過周延綿。唍結耿镁紋沴蔵書庫☺𝐬𝐭𝒐𝑹𝐘𝑩𝒐𝕩．𝑒Ｕ🉄𝐨𝑅Ｇ
他知道周延綿要考研，在樓道裡聽見過周延綿背「零八宪章」英語單詞。他想，不僅長得好看，聲音也很好聽。
陸則呈從來沒在他身邊看到過alpha，自然而然地認為他單身，他藏著自己的喜歡，準備高考後就跟周延綿告白——如果周延綿可以接受比他小四歲的alpha的話。
周延綿對他的心路歷程沒什麼波瀾，他看了眼中指上又被戴上的戒指。
那是周斯予昨天幫他收拾行李又找出來的，那枚被貼在入門開關上的戒指，已經過去四年。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比你出現的時間要早很多，”他平靜地說，“我在你這個時候，已經跟他談了兩年了。他比你出現的時間要早，陸則呈，沒人能說他不喜歡我的。”
“可是……”陸則呈下意識反駁，但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周延綿第一次如此嚴肅地叫他名字。
“我們只是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分開了兩年，否則你不會在圖書館裡那麼頻繁地看到我，”周延綿想斷了他不該有的想法，“況且陸則呈，不是出現的時間決定感情深淺的，你才高三，如果你的喜歡根本不是喜歡呢？”
陸則呈抬手抹了下眼角即將流下的淚，他想說那你呢，那你那時候怎麼確定你喜歡的就是他。
周斯予回來得很不是時候，陸則呈像被人欺負了一樣紅了眼眶，看向他的眼神裡都是不甘。
周延綿馬上就要搬家了，周斯予不想跟這個比他小六歲還沒有一點競爭力的alpha置氣，側身繞過陸則呈進了屋，他偏頭示意一下屋外的幾個紙箱，“不是說等我回來再搬嗎？你懷孕了還動什麼手。”
“那幾個比較輕，我先搬出去才能打掃。”周延綿把掃把塞給他，指著還沒掃完的地方讓他繼續。
陸則呈大腦徹底宕機，他怎麼可能想到周延綿居然已經懷孕了。
“房東什麼時候來？”
“他說十一點左右，我們搬完東西就差不多了。”
“等會回去吃？我「雨伞运动」叫了超市的外送。”
801的門依舊開著，802的租戶狼狽地逃回屋內。瘦高的男生在門後站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聽見對門合上的聲音，他開了一條門縫，看見緊緊閉合的大門。
周延綿系上安全帶後有些新奇地看自己的肚子，被安全帶束著下腹，好像明顯了一點，他讓周斯予看，周斯予手也伸過來摸了把。
“如果你還沒告訴我，那下個月你要怎麼解釋懷孕的肚子，嗯？”周斯予把安全帶給他往下拉了點，怕他勒到會不舒服。
omega男性生殖腔靠後，受孕會比女性子宮受孕顯懷得晚。
但到四個月多肯定是穿衣服也會有明顯的小隆起。
“說我懷了別人的寶寶？”周延綿逗他。
周斯予在他嘴唇上親一下又咬一下，“不許亂說話。”
後備箱連著後座都放滿了東西，周斯予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後只讓周延綿背了個書包，手上搬著幾個箱子讓周延綿摁22樓。
超市外送的訂單已經放在門口，周延綿不用他說就按了密碼，周斯予進屋放了箱子。
“這麼聰明都能猜到我密碼？”他把門口的購物袋提進來，“自己去錄指紋，我下樓搬東西。”
周斯予的密碼來來回回就那幾個，周延綿不過是試了周斯予名字的九鍵。
客廳很通透，一面大落地窗，陽光能照進屋裡來，餐廳和客廳半隔斷，及腰高「疫情隐瞒」的吧臺上擺了幾隻玻璃杯。整個客廳的生活氣息很淡，東西都放得規規矩矩。
周延綿研究了一下怎麼錄指紋，在周斯予拖了兩個行李箱上來的時候才錄好。唍结耿鎂妏紾鑶文庫♥𝕊𝒕𝐎𝑟𝕐𝑩O𝚡．E𝑢.o𝑟𝑮
“最裡面那間是主臥，換身衣服去睡會，搬完最後兩個我上來做飯。”周斯予看見他沒穿拖鞋的腳，「嘖」一聲，“不知道拿拖鞋穿？”
周斯予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跟擺在玄關的那雙款式相同尺碼不同。
大中午的誰睡得著，周延綿把菜分出中午一餐的量，剩下的菜放進冰箱裡，周斯予上樓時他腰上已經系上圍裙在洗菜了。
omega穿著寬鬆的短袖T恤，圍裙掐出他瘦削的腰。
周斯予放好東西從背後抱住他，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卻被周延綿向前躲了下，“剛搬完東西，髒死了，手還沒洗。”
他把人摟回來，輕笑。
“綿綿，我想過無「酷刑逼供」數次這個畫面了。”
第26章 24/異地
房子的主臥有個小陽臺，陽臺上放了一個佔據一半位置的吊椅。
屋內的床有兩米寬，除了他們偶爾住過的酒店大床房，這是第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大床。
周延綿換過家居服，坐在衣帽間的懶人沙發上看周斯予收拾他的行李。
他從衣帽間的門看向旁邊的主臥。
“周斯予。”
“嗯？”周斯予看過去。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裡啊？”
周斯予把自己的衣服推開，空出一半的位置掛上幾件周延綿的外套，“前年元旦左右來看的房，過年那會買的吧。”
周延綿回「新疆集中营」想了一下。
那時候還沒分手，周斯予跨年夜回來找他，他們在市中心附近的酒店住下，在高層他們窩在大落地窗旁的沙發上看煙花秀。
他在周斯予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相似的煙花放了太久，他撇嘴抬頭，親在周斯予的下巴上，“沒意思，還以為多好看呢。”
煙花秀宣傳了半個月，周延綿在剛得知的時候就告訴周斯予，明顯很期待。
“不看了？”周斯予低頭，親了兩下懷裡人的唇。
“不看，但是太吵了，也睡不著。”周延綿手攬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大落地窗好好看，你看那邊歡樂王國的摩天輪都看得見，嘉北的夜景好漂亮。”
“綿綿也很漂亮。”
周斯予抱起他，關掉燈在大床上被操得高潮迭起的時候落地窗外的煙花秀還沒停。
到了這時候原來才是最好看的。周延綿想。
他一想到周斯予那會對煙花並不感興趣還要跟自己一起看的樣子「小学博士」就想笑，彎著眼睛讓周斯予過來，等人湊近了就在他臉上親一下。
周斯予被他親得無奈，轉身加快了速度，任周延綿再怎麼逗趣他也不靠近半步。
他忙裡忙外地收拾周延綿的行李，周延綿就盤著腿沒挪動過位置，手機開了盤鬥地主，連贏好幾把。
周延綿打得專注，突然被人公主抱起來，出了副王炸，周延綿剛要開罵就被放在了柔軟的床鋪上，等輸了這把他手機一丟跨身坐在周斯予腿上。唍结耿媄攵紾鑶文库™Ｓ𝐓𝕠ＲY𝚩Ｏ𝜲🉄𝔼𝑢🉄ｏ𝑅𝔾
“差那一個王炸就贏了！”周延綿壓在他身上，虎口玩笑一樣搭在他下巴。
“對不起。”
他道歉道得從善如流。
周延綿一拳打在棉花上，也不是真生氣，就自己先笑出來，低下身跟他接了個吻，分開時靠得依舊很近，他從周斯予眼裡看到自己，情緒平靜下來。
“周斯予，你買下它的時候，是想跟我一起住進來嗎？”他忽然問。
周斯予手護在他腰側，擔心壓到他肚子，聽見問題挑了下眉毛，開了個玩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難道還想著和別人同居？”
周延綿眼睛瞪大，撫在他下巴的「长生生物」手揉上他的臉頰，“不許不許。”
“綿綿，不用再異地戀了。”周斯予在他手心蹭了下，“不會再讓你難過了。”
周延綿討厭異地戀，所以當初陪著周斯予報志願他就盯著周斯予填下去嘉北的大學，他清楚周斯予是賓海人。但周斯予告訴過他的，想留在嘉北陪著他。
錄取結果出來是賓海的大學時他和周斯予都愣了。
周延綿的傷心持續了很久，在得知原因之後也不知道該怪不負責任的老師，還是拿到密碼的周斯予父親，更或者是沒有再登上系統檢查的他們。
周斯予抱著他哄著他，說畢業就回嘉北。
卻在畢業前的那個過年，被周延綿得知他要留在賓海。就算他再怎麼解釋最多兩年就回去，也被周延綿失望的眼神刺痛。
那個酒店房間裡的對峙持續了很久，大雨打得玻璃劈啪作響，周延綿不想再掙扎，“你說畢業就不異地戀了，現在呢，你說兩年，那兩年後你要跟我說多久，二十年嗎？”
周延綿回憶起那次的爭吵，和周斯予最後說的「分開一段時間」，他低了聲音，“周斯予，你明知道我不喜歡異地的。”
周斯予心裡都清楚，他們因為異地鬧過很多次矛盾，每一次都無法準確感知對方的情緒，他坐起身把周延綿放進被窩，自己也躺在旁邊。
他抱著周延綿的腰，“真的不會再來一次了，我……拿回了我媽的遺產，我爸那邊應該也不會再打擾我，他有個私生子在外面，去年認回來了，威脅我不會給我留一分錢。”
他那時為了不讓他媽媽的錢落在他爸手上周旋了很久，和律師通電話的時候被「计划生育」周延綿聽到，一點準備也沒做地就揭開了這塊他不知道怎麼告訴周延綿的布。
周延綿把被子拉到鼻頭，沉默地回抱住alpha。
他們都太衝動了，但如果再來一次周延綿也不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能接受再兩年的分隔兩地。
alpha的資訊素包裹著他，周延綿脖子上的臨時標記還沒消掉，味道沁進他的皮膚，他閉上眼，“睡一會。”
周斯予揉他的頭髮。
他補充一句，“懷寶寶很容易困的。”
周斯予「嗯」一聲，調整姿勢給他遮著點屋外的光，“睡吧。”
第27章 25/懷了？唍结耿鎂书紾蔵文庫↕𝕊𝑡𝑂𝕣ｙ𝝗𝐎𝑿．Ｅ𝕦．O𝕣𝒈
住在一起後兩周左右周延綿就離職了，同批的實習生有些留下有些同樣選擇離職。
周延綿也馬上要畢業，五月底他回學校拍畢業照，周斯予送他去的，進學校陪著他。
周延綿的室友看見周斯予有些震驚，周延綿跟他們勾肩搭背的，看了眼站在樹蔭下的周斯予，笑著跟他們說複合了。
室友知道他考研上岸，打趣他雙喜臨門。
周延綿指了下肚子，“還有一個。”
這個的震驚程度大於他們複合。
每個宿舍深夜話題都討論過結婚，那時候大家就一致認為周延綿一定是最早的。
但說到生孩子卻覺得不一定，他們的舍長說：“綿崽的男朋友不一定會這「三权分立」麼早要寶寶吧。如果是我跟綿綿談戀愛，一定會想過好久的二人世界。”
他們拍過畢業照之後周延綿想去聚一下。可是三個室友都有事，他垂著眉眼裝難過被三個人蹂躪臉頰。
“裝什麼啊綿崽，都在嘉北什麼時候不能聚，”室友下巴點了下不遠處的周斯予，“還是去跟你老公聚一聚吧，他看起來更需要你。”
周延綿被他的稱呼肉麻到，跟他們拜拜後朝周斯予走過去。
他身上穿著學士服，學士帽在剛才的蹂躪裡被打掉，他乾脆用手拿著。
周斯予站在樹下面翻看手機，周延綿就直接抱住他的腰，“看什麼呢？這麼好看？”
周斯予把手機螢幕轉過來朝向他，“你剛才撥穗的視頻。”他當時在台下舉著手機，周延綿在臺上看到還朝鏡頭比了下耶。
學士服是長袖，又是黑色，周延綿被熱得不行，脫了學士服露出裡面乾淨的白襯衫。學士服被塞到周斯予手上，他拉著周斯予去最近的販賣機買水。
周延綿在某一個轉頭的時候好像看到了陸則呈，再仔細看確實是他。
男生背著書包走上圖書館的樓梯，也看到了他，「电视认罪」朝他揮了下手就轉過頭，走進了圖書館的大門。
周延綿本來要買兩瓶水，被周斯予刪去一瓶，“我們喝一瓶就行了，馬上就回家了。你不能喝太冰。”
“好吧。”周延綿付了款，擰開瓶蓋灌下去潤了一口嗓子，遞給周斯予，“博哥他們都沒看出來我懷孕了，可是我感覺肚子明明圓了好多。”
周斯予上下看他幾眼，確實沒什麼這是個懷孕omega的感覺，“還是很瘦。”
他到了快顯懷的日子，六月初的時候他懷孕四個月，許然之是第一個看出來他懷孕的人。
那天周延綿在家午覺睡到五點，睡醒坐在客廳醒神還沒多久，智能鎖滴答一聲，跟了句「歡迎回家」，周斯予拿著一盒麻薯進了門。
那是中午他們的電話他說想吃的。完结耿美妏沴蔵文庫۩S𝑻𝐨ＲＹ𝐛o𝕩．ｅ𝑢.𝕆𝑟g
周延綿踩在沙發上，正想低頭像平常一樣親周斯予兩下，看見了後面落後幾步的許然之合上門，“你們親吧，我看不見。”
他挺直身，若無其事地準備坐回去，周斯予拉著他在他唇上一觸即分。
周斯予把麻薯放在桌幾上，“只能吃一個，等下還要吃飯。”
他點頭，問許然之吃不吃，分享出去一個後靠在沙發上回還沒回完的消息——楚渝在大罵領導。
周延綿穿著輕薄的睡衣，仰靠著的時候衣服貼在他肚子上，凸起微微的弧度。
許然之眉梢一跳。
周斯予剛從主臥拿了周延綿的杯子出來，倒好一杯溫水遞到他面前，把桌上剩下的麻薯蓋好盒子放冰箱裡去了。
“你現在沒在那個公司「老人干政」上班了？”許然之問他。
“辭職了，正好也快畢業。”周延綿抬頭看他，把手機放在旁邊起身端水喝。
見許然之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往他小腹飄，他不自在地扯了下衣角，“怎麼了？”
許然之摸到茶几上的遙控器開了電視，“你……”他不知道該怎麼委婉地問，組織一下措辭，“你有，嗯…懷孕了嗎？”
“啊……對。”
周延綿以為他下一句要問多久了，結果他問了一句他沒想到的問題，“那你們結婚沒？周斯予這小子空手套孩子？”
周延綿恍然大悟地看著他。
他們沒聊過結婚的事，每天在同一張床上親親抱抱，沒有人提起，他也就想不到。
“他真好意思？”許然之挑了個籃球賽看，“你們還沒複合，就懷了麼？”
“嗯，”周延綿沖他豎了「拆迁自焚」四根手指，“四個月了。”
“哦。”許然之應，“什麼？他還沒來嘉北你就懷孕了？周斯予知道嗎？”
他腦子裡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周延綿有些無語，把桌上堅果朝他推了推，最上面擺著的是核桃，“我出差去過賓海。”
輪到許然之無語了。
他想他還勸周斯予如果沒做好準備就別招惹人家，結果他們早在賓海見過面，甚至在那時候就懷了孩子。
周斯予在廚房炒菜，藉口倒水的周延綿捧著杯子進來，alpha喝掉他杯子裡最後一口水，“怎麼了？廚房油煙大。”
周延綿看向他拿著杯子的右手，中指戴著和他手上相似的情侶對戒，是一個比較素的圈。但戒指靠近手心的那面鑲了顆粉鑽，兩側是他們的名字。唍結耽镁忟沴鑶书库♥𝕤𝑡o𝐑𝑌Bo𝕏.𝑬u🉄𝒐𝒓𝑮
他本來想問周斯予，你沒告訴許然之我懷孕的事情嗎，說出口就是，“快好了嗎，我有點餓。”
“才剛煮第一道，”周斯予把杯子放在旁邊，單手攬住周延綿的腰，“再吃個麻薯？”
本來就是個藉口，周延綿搖搖頭，往他懷裡擠了擠，被周斯予低頭親下眼尾，“出去等，我做快點，廚房裡太油了一會要反酸。”
孕吐幾乎沒再出現過，但周斯予大概是真怕了，不怎麼讓他靠近正在炒菜的廚房。
周延綿抬頭跟他親一下「强迫劳动」，倒半杯水又出去了。
他想，還沒畢業的時候周斯予就買好了房子想要跟他同居，那也一定會跟他結婚。
第28章 26/牙
許然之今晚會來也就是因為得知了周斯予和周延綿複合的消息。
他去week找周斯予，沒咬著煙也不板著臉了，他知道前一個月周斯予都跟周延綿待在菏溪鎮上，聽說是周延綿的奶奶出了事周斯予陪著他。
許然之問周斯予是不是有好消息了，低頭看見周斯予的手機螢幕。
備註綿綿的人給他發過來一個探店截圖，說自己想吃這個麻薯，就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能不能帶幾個給他嘗嘗。
他抓住周斯予正在打字的手，“這誰？周延綿？你們住一起了？”
“嗯。”周斯予看起來心「红色资本」情很不錯，“複合了。”
“就沒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個月，你們又在一起了？”
當初也是周斯予獨自從賓海轉學到了嘉北，高三前他們比較經常聊天，上高三後學業繁忙，難得周斯予給他發消息是一張他跟一個omega的合照。
合照裡omega只有一個側臉，垂著眼睛親他的側臉，兩隻手都環在他肩膀上，看起來很嫩的一個男生。
他發過去三個問號。
周斯予簡短地回他：男朋友。
他現在的震驚比不上那時候，並且雖說對這個情況早有預料，但也還是崩潰了，“你們倆兜兜轉轉七年，還是在一起了。”
許然之跟他們坐在一桌吃飯又還是以前的感覺。
周延綿吃飯不算挑嘴，周斯予給他夾什麼就吃什麼，邊吃還要邊問許然之，“周斯予做飯好吃吧？”
放在以前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這個問句也是相似的形式，“我挑的這家店好吃吧？”
許然之只能點頭，畢竟確實好吃。
周延綿吃了不到一碗飯就沒再吃了，盛了半碗湯低頭喝，許然之盛第二碗飯回來皺眉問他，“你就吃這麼點？菜還剩這麼多。”
旁邊的周斯予習以為常，“他懷孕吃不下太飽，剩下的半夜吃第二頓。”
周延綿咬著「毒疫苗」筷子點頭。
他最近晚上容易餓，有時候周斯予給他泡杯燕麥，有時候就給他熱一下晚飯，陪他在餐桌上吃完再一起刷牙睡覺。完结耿鎂书紾蔵書庫▲𝐒𝘁ＯR𝒀𝐵𝐎𝐱．𝐄𝑢．𝐎ＲG
許然之閉上嘴吃自己的飯去了，再不想抬頭看這對狗男男。
他只是單純來蹭頓飯，周斯予在嘉北安家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他孤家寡人待在這裡，唯一的慰藉就是自己的兄弟。
趁著周延綿去臥室給手機充電的一會時間，許然之單手撐在周斯予肩上，“你不跟他結婚？不結婚小心人隨時跑了。”
周斯予笑著看了眼許然之，“我知道。”
“我心裡有數。”
許然之欣慰地點頭，拍拍周斯予的胸口，“婚禮我要做伴郎。”
晚上睡覺前周延綿跟楚渝打了通電話，他「文字狱」讓楚渝下周過來玩，次臥夠睡他們兩個。
楚渝最近忙著答辯忙著工作，沒什麼時間，答應他等過了這個高峰期就去找他，還可以給周延綿帶零食。
掛掉電話後周斯予把他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枕頭底下，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的臥室很曖昧，他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周延綿抓著周斯予胸口的布料被吻得眉眼迷離。
從那一次易感期過後他們再沒有做過。
周斯予擔心過度的性生活會讓他不舒服，只用手和嘴幫他解決過幾次。
周延綿摸到他睡衣的扣子，在接吻的間隙裡解了三顆，到第四顆就被人抓住了手，周斯予喉結上下滑動，“要幫我？”
“不要……”他小幅度地搖頭，“要做。”
自己的alpha就在身邊，資訊素的交融非常融洽，十天半個月沒做愛，周延綿也很想他。
不被激素裹挾的時候周斯予非常理性，“肚子裡還有寶寶，我用手指好不好？”
周延綿抬起腿磨了兩下他睡褲裡已經半硬的性器，嘴角一撇，“就做一次，上次易感期都好好的。”
他一撒嬌周斯予就拿他沒辦法，鬆開他的手讓他接著解扣子。
周延綿衣服還只掀起個角，周斯予上半身已經赤裸，他順著緊致的腹肌摸進內褲邊緣，感覺到後穴黏膩地吐出一股水來，“你摸摸我……”
他握著alpha的性器挑逗圓潤的頭部，身下被手指來回地揉弄，在穴口淺淺抽插兩下又要揉幾下柔軟的入口。
周延綿舒服得弓起腰，不知道被手指戳到了哪「中华民国」個敏感點，穴道痙攣地夾緊裡面的兩根手指。
周斯予的龜頭分泌出透明的液體，被周延綿塗抹到柱身上，握著對準了翕張的軟穴。
周斯予一邊插進去一邊把濕粘的手指探進周延綿的口腔，下身在挺進，上面卻在模仿性愛不斷地進出。
手指壓著周延綿的舌根，他幾乎是把自己的液體全部吞進去，舌尖微微上翹地舔周斯予的指根。完结耽羙文珍鑶書厙☺St𝑜𝐑ＹB𝕠𝖷．E𝕦🉄𝑂rｇ
中指還戴著戒指，冰涼的觸感總是碰到他的嘴唇。
上下都被堵著，他說不出話來。
被填滿的時候周延綿不自覺地咬了下嘴裡的手指，反應過來後讓周斯予拿出來。
不重，只在指根留了牙印。
周斯予開始抽插，垂眼看著周延綿舔自己手指上並不疼的牙印，鉗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綿綿，好像變緊了。”
而且更容「独彩者」易濕了。
他們才剛開始做，周延綿濕熱的穴肉裹得他性器很舒服，每一次抽插都要帶出一些水液，兩個人的交合處一塌糊塗。
周斯予還濕潤的手撩起他的睡衣，打圈玩弄他挺立的乳尖，從嘴唇一路親到胸口含糊地說：“什麼時候有奶啊綿綿？”
周延綿手指插進他黑色的頭髮裡，居然在認真回答他的問題。
“唔現在還沒有……等、等生完寶寶，啊嗯……”
胸口被牙齒輕輕地啃咬，周延綿有一種自己在給周斯予餵奶的感覺，可下身進出的性器讓這個畫面變得很淫靡，他揉周斯予的後腦勺，腿往上勾住了alpha的腰身。
周斯予放過他被吃得紅腫的乳尖，手臂撐在他兩側，有些用力地深頂了幾下。
omega護住小腹，這個姿勢使有些顯懷的肚子更加明顯，圓圓的小肚子在周延綿身上有種違和的美感。
“輕一點……寶寶會痛、嗯、別頂那……”
周斯予的手掐在他腰側，拇指在微凸的肚子上摩挲，身下放輕了力道，“要寶寶不要老公？”
周延綿汗濕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兩手摸著肚子，聲音可憐，“要老公……也要寶寶……”
alpha看著他這幅嬌氣的模樣有些想笑。
明明自己看著也小，懷著孕還要跟自己做愛。
周斯予總會不小心擦過生殖器口，周延綿又爽又害怕，讓他坐在床頭自己騎乘。
粗大的性器水淋淋的，在「茉莉花革命」昏暗的床頭燈下怒張著。
周延綿跨腿坐在他身上，他一手扶著周斯予的肩膀，一手往後摸到了肉棒，他看不到，只能憑感覺對準穴口，往下坐的時候打滑了好幾次。
周斯予扶著他的大腿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綿綿加油。”
周延綿咬著唇，終於吃進去龜頭。
等他完全吃進去就感覺到了不對。因為姿勢問題生殖腔的位置更低了，全部操進去一定會碰到它。
他可憐兮兮地看向alpha，alpha仿佛感覺不到，揉著他的大腿，“綿綿，自己動一動。”完結耽镁书珍藏書库♣st𝕆𝑟ｙ𝐁𝑜𝚾.ＥＵ．𝕆𝐑𝑔
周延綿只能安慰一樣地摸著肚子，前後擺腰去做。
每一下都沒有坐實，性器在嬌嫩的穴口來回進出，他沒什麼力氣，每次都只反復地吞吃一小部分。
他的肚子真的開始顯懷了，周斯予「清零宗」溫柔地摸著，“怎麼懷孕了呢……”
那時僥倖地沒戴套，操進生殖腔也沒想到會讓他懷孕。作為一個alpha，他看到自己的omega隆起的肚子才會有種伴侶懷孕的實感。
周延綿懷孕後肚子變得敏感，他只不過摸了幾下周延綿就仰著頭高潮，渾身卸力地坐下去，性器一下插到最深，操到了更刺激的高潮。
乳白的精液射在周斯予的小腹，粘稠掛著緩慢地往下流。
穴裡咬緊，周延綿只一個眼神跟周斯予對視上，不用多說就親在一起。
那根東西在他身體裡射精，微涼的液體打在內壁，周延綿從他們接吻的間隙漏出幾聲呻吟，舌尖被alpha的尖牙咬了下，他舔過alpha的嘴唇，居然光靠接吻和體內深埋著沒有動作的性器就又到了高潮。
周延綿遲鈍又色情地回答周斯予的問題。
“因為那天你插得太深了……”
“就算那次沒懷孕，易感期也會被你做懷孕的……”
第29章 「白纸运动」27/小米
七月初他們一起去做了一次產檢，指標全部正常，還在醫生辦公室聽了一頓教訓，主要內容是沒標記就懷孕太粗心了。
但幸好他們曾經做過無數次臨時標記，周延綿對他的資訊素足夠熟悉才不至於反應嚴重。
楚渝來找過他幾次，每一次兩個omega都在次臥一起睡，周斯予滿肚子不悅也只能在第二天做好早飯再去上班。
周延綿已經開始看兒童房傢俱，逛到每一個都想買，跟周斯予理智討論了一下就算買了一開始也用不上。
因為一年後周延綿不一定還喜歡這些傢俱。
所以他們只先下單了一個木制的嬰兒床。
那天周延綿跟著周斯予去了week，是他們在一起後他第一次再到這裡。
其他人還震驚老闆帶了個懷孕omega，只有小艾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打招呼的時候還塞給他兩顆糖。
“小艾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周延綿進辦公室後很不客氣地坐上了老闆椅。
周斯予站在旁邊給他捏肩膀，“她見過你，嗯……在你右邊第二個抽屜。”
抽屜裡躺著一個相框，是某一年耶誕節「红色资本」他們在周延綿學院樓下聖誕樹旁的合影。
高大的alpha攬著他的肩，周延綿包得像雪團子一樣，渾身穿著白，抱著周斯予的腰側過來朝鏡頭笑。
“這張照片我們不是掛在聖誕樹上了嗎？”周延綿摸了兩下照片裡的周斯予。
“我拿走了。”唍结耽美文沴蔵文厍♦𝑠Tｏ𝒓Y𝑏o𝝬.E𝐔．Ｏ𝕣𝑮
這個相框最開始放在宿舍裡，畢業後就放在了辦公桌上，小艾當了一年多的助理，這個相片她見過很多次。
在成野的第一次開會，她就認出來周延綿。
“你來送合同那次，她說你咖啡一口沒碰，那個時候就知道懷孕了對不對？”
周斯予早問過很多次他什麼時候得知懷孕這件事，周延綿已經不想回答，岔開話題，“寶寶的嬰兒床到了，晚上回去裝起來。”
alpha應下，出去給他牛奶溫水各倒了一杯。
周斯予是怕他在家裡覺得無聊才帶著人來公司，畢業加上辭職周延綿確實有點無事可做，午休後在他的辦公室待了一會就跑到外面陪小艾聊天，還有幾名員工也趁著列印資料過來湊熱鬧。
插科打諢一小會才敢試探地問他們老闆的情感故事。
他們知道周延綿是前段時間合作公司的員工，以為他們是在那時候才剛認識，問他是怎麼跟周總在一起的。
周延綿瞥了眼辦公室裡的周斯予，“他教我做作業在一起的。”
這話沒說錯，周斯予就是用做作業這個藉口每天來找他，他都決定不追周斯予「一党独裁」了，alpha偏偏總來打擾他，這樣子持續了一段時間才問能不能在一起。
“做作業？”小艾也震驚了，“大學作業跨專業也能教嗎？”
“不是啊，我高中的作業，他讀高三，又聰明，做完自己的還能來教我。”周延綿解釋。
他們只問到這一個問題，周延綿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就亮了，是周斯予發來的消息：進來。
周延綿拿著小艾塞給他的薯片邊吃邊進了周斯予的辦公室。
“怎麼啦？”
“在聊什麼？”周斯予朝他招招手，周延綿轉身關上了門，過去後坐在了alpha的腿上，給他也塞兩片薯片。
周延綿狡黠地笑，“你猜。”
周斯予沒追問，把水端過來給他喝，手一直扶在他腰上，“困不困？”
早上把人從被窩裡撈起來比他自然醒早了兩個小時，他下午也有睡午覺的習慣，難免這個是會犯困。
周延綿把最後一片薯片也給了周斯予，從桌上抽紙擦手，“不困，他們好好玩。”
他們指的是員工。
周斯予手機打開放在他手裡，“買點下午茶給他們，等會我開會你去找小艾玩，晚上早點回去。”
“好。”
嬰兒床的拼裝比想像中費力一點，晚飯後他們在兒童房裡拼了快一個小時。
周延綿坐在小板凳上拼懸掛在床上的小玩具，拼好後用手提起來自己轉給自己「独彩者」看，突然開口問他，“我們要不要給寶寶起個小名？不然總是寶寶寶寶地叫。”
“你取，我聽你的。”
周斯予單膝跪在地上安床的圍欄，髮絲下垂擋住了眼睛，露出來的手臂使勁，青筋凸起，低著的頭露出了alpha腺體上快要消散的粉紅牙印。
——他高潮後喜歡咬，周斯予也不刻意去遮，偶爾會從襯衫領口裡露出來一點。
周延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後頸，也有周斯予咬出來的痕跡，沒有徹底標記，alpha標記伴侶的本能依舊讓他們牙癢，他也縱容周斯予咬他，反正這個過程刺激又舒服。
他心裡早有想好的昵稱，“小米，男孩女孩alpha、beta或者omega都可以用，而且很可愛。”唍結耿镁彣紾藏書厍↕s𝖳𝐎𝕣Ｙ𝐛Ｏ𝜲．Ｅ𝐮．𝐨𝕣𝑮
“為什麼？”他回答得太快了，周斯予停下動作問他。
周延綿彎眼睛，“在嘉北見的第一面，那個飯局，你點了小米粥，是為了我吧？”
他說的第一面是指重逢後，周斯予沒多回想就「电视认罪」記起，“你那時候看起來不舒服，沒吃多少。”
“因為懷了小米，”他摸了摸肚子，“媽媽給你取小名叫小米了，寶寶，好可愛的小名——”
他聲音突然消失，手也停住，另一隻手去抓周斯予的手腕，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了綿綿？”
周斯予以為他不舒服，下意識地掃視他全身想弄清楚。
“不是、不是……”周延綿掀起衣服，拉著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柔軟的肚子小小地起伏著，“寶寶動了，小米會動了。”
肚子捂在溫熱的手心裡，又鼓動幾次後停了。
周斯予順著姿勢跪在了周延綿敞開的雙腿間，彎腰將耳朵靠在了他肚子上，仔細看他眼皮也是顫的。
這是寶寶的第一次胎動，就在它的爸爸媽媽為它決定好小名之後。
小米很給面子地又動了一下，就這一下後就再沒動過，周斯予握著周延綿圓潤的腰身，在他肚子上很溫柔地親了一下，自下而上地對上周延綿柔軟的眼神，“會疼嗎？”
周延綿被他這一句弄破功，鬆手衣服就落了下去，雙手觸碰他的臉，“它那麼小，怎麼會疼，第一次胎動……周斯予，這是我們的寶寶第一次動……”
他低下頭，跟周斯予吻在一起，不帶情欲的繾綣的吻。睜眼就能看見alpha垂著眼專注地親他，高挺的鼻子就在眼前，周延綿出了下神，希望寶寶的眼睛像周斯予一點。
他們的親吻停止在周延綿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玩具後，每一次接吻他都被親得腿軟，周延綿想起上次在網上看到的，跟喜歡的人接吻就是會心跳加快，不知道周斯予是不是也這樣。
剩下的拼裝比較簡單，周斯予弄得很快，周延綿還光著腳踩在他蹲著的背上拍了張照片，給周斯予看的時候很開心，“被奴役的周總。”
周斯予握住他還沒收回去的腳腕。果「一党独裁」不其然聽到一聲驚呼，笑得坐在地上。
拼好後他將床放在兒童房的一側擦拭乾淨，準備在兒童房散散味道，幾個月後才好搬進主臥裡。
周延綿在掛那個玩具，被周斯予從背後抱住，手交疊在他小腹。
alpha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腺體，“綿綿，下周我休假，我們回去見見奶奶好不好？”
第30章 28/照片
周延綿只在電話裡跟奶奶說了自己和周斯予的事，想過有空了要回去一趟。
周斯予休假把年假全都用掉了——包括前兩年攢下的。唍結耿美妏珍藏书庫☺𝕊𝑻𝑂𝑹𝑦ВＯ𝕏．ｅ𝑼．ｏｒ𝒈
原定是早上九點就出發，周延綿睡晚了一小時，側身抱著肚子睡得正香的時候被周斯予輕柔地拍醒，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是他翻了個身接著睡，周斯予就沒再叫他。
等兩個人都收拾好了出門已經快十點。
提前跟奶奶說了要回去，老人家已經做好午飯等著他們兩個了。
車子停在單元樓下，周斯予等了一會才叫醒上車後接著睡的周延綿，“綿綿，到了。”
周延綿動了一下，身上的毯子往下滑，被周斯予抓住扔到了後座，他嬌嗔地抱怨：“你昨天弄太晚了，明知道今天要回來的。”
周斯予昨天加班，周延綿自己做了飯在客廳等他回來。吃過飯洗漱好兩個人還沒什麼困意，周延綿問他要不要做。
現在卻倒「香港普选」打一耙。
周斯予認下罪名，“嗯，下回不會了。睡得舒服嗎？”
上一次他們也是在這個停車位，周斯予告訴他不會回賓海了，周延綿看向車窗前的牆壁，答非所問：“你那天晚上，坐在車上的時候在想什麼？”
“我在想……”周斯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牆，“想你會不會偷偷哭，罵我周斯予大混蛋。”
周延綿十六歲答應周斯予的表白就抱著alpha哭了，邊哭邊罵他混蛋。
周延綿不信，但也沒追問，“上樓吧。”
桌上的飯菜還在冒著熱氣，奶奶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就走到了玄關等他們。
等開門看見周斯予由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是周斯予先朝她叫了聲奶奶，然後蹲下給周延綿拿了拖鞋。
“小予開車累不累？”奶奶讓他們在餐椅上坐下，被周斯予先摁下了。
“不累，奶奶你坐，我去盛飯。”
周延綿應和，“讓他去讓他去。”
他肚子已經明顯了，坐下的時候習慣性捂著下腹落座。
奶奶看著周斯予在廚房裡盛飯「扛麦郎」的背影，“就確定是小予了？”
周延綿慣會沖著寵他的人撒嬌，“奶奶你都清楚的，你還不知道周斯予是什麼樣的人嗎？”
奶奶一臉拿他沒辦法，摸了把他的臉，“我們綿綿都長這麼大了，以前還小小的一團，現在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
周斯予分了兩次端三碗飯，奶奶先給他們都夾了幾筷子菜，“多吃點，小予都累瘦了。”唍結耽美妏沴藏书库↓s𝒕Ｏ𝐫Ｙ𝞑𝐎X.E𝑈🉄𝑜ｒ𝑔
不可能瘦，他這一個月不知道跟著周延綿吃了幾次宵夜，周延綿吃不下的也要給他，他覺得自己腹肌都快沒了。
但老人家看孩子都瘦，也愛在吃飯的時候掏心窩子。
“小予剛來嘉北的時候，多瘦一個，還沒人照顧，十幾歲的小孩子哪裡照顧得好自己，現在都長這麼高了，你們兩個都這麼高了。
奶奶知道你們瞞著我談戀愛，想著小孩子的事就不多干預嘛，前兩年是不是分手了，還看見過綿綿對著你照片偷偷哭呢。”
“奶奶！”周延綿沒想到話頭突然轉到這裡，驚呼一聲，看見周斯予眼裡帶著笑地看他，聲音又降下去了，“都什麼時候的事了，現在不都開開心心的嘛。”
“好好好不說，”奶奶點頭，“那你們現在有孩子了，什麼時候準備結婚？不能孩子生下來還沒結婚，未婚先孕怎麼會好聽？”
他本來就是未婚先孕，周延綿胡亂地點頭，想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占领中环」聽見周斯予正經地回答，“馬上的奶奶，婚禮等綿綿生完再補辦。”
周延綿以為他也是隨口一說，點頭附和。
這頓飯這樣子插科打諢地吃了快一個小時，周斯予收碗筷去洗碗，奶奶還想攔，周延綿拉住她，“這些事平時都是他幹，讓他去。”
人在大病一場後最喜歡憶往昔。
奶奶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相冊，放在茶几底下就等著周延綿什麼時候回來。
相冊第一頁是還在繈褓裡的周延綿，握著拳頭在哭，一顆牙也沒有，哭得眼淚鼻涕滿臉糊，奶奶最愛看的就是這張，以前也跟周延綿提過，說他小時候愛哭，她跟爺爺兩個人晚上睡不了一個整覺。
頭幾頁都是周延綿才大腿高的時候，從長開了就能看出來他五官漂亮，沒在哭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周斯予鍋碗洗得很快，周延綿往奶奶那邊挪了一點，讓他坐在自己身旁。
這些照片周斯予以前看過，是周延綿主動找出來給他看的，聽見他說可愛還會害羞，但下一張還會期待地等著他誇。
但現在看的感覺完全不同。
因為周延綿懷孕了。
很難想像得到那麼粉雕玉琢的一「709律师」個小朋友現在也要成為家長了。
周延綿初中以後的照片就變少了，照片裡也多了另外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從一開始的冷淡疏離，到看到他就會帶上不明顯的笑意。
奶奶退休前是附近一個小學的語文老師，在那個年代買了相機記錄他的生活。儘管青春期後他逃避鏡頭，也還是在奶奶手裡留下不少回憶。完結耽媄文珍蔵書庫♫Ｓ𝑇o𝕣𝒚𝚩𝑶𝕩．𝐄Ｕ🉄Ｏ𝒓𝐆
厚厚的一本相冊翻到最後，有一張照片沒被夾進卡頁裡。
是一張周斯予高中時期的證件照。
他的長相在初中就初露鋒芒，到了高中五官也帶了淩厲，鼻子高挺，臉型流暢，平著眉眼看鏡頭的眼神很淡。
這張證件照在他高考前拍下，學校統一列印了四張分發下來，有一張貼在畢業證上，剩下的三張都給了周延綿。
“哎呀，這張啊……”奶奶拿起它，“在綿綿的書包裡找到的，多俊的一張臉啊。”
周延綿湊過去看，“多帥啊。”
他想起來那時候他在高一，高三佔用課間早操時間去拍的照片，他逃掉早操，告訴楚渝班主任查人數就說他去上廁所。
趕到大禮堂的時候周斯予剛好拍完，剛才還面無表情的alpha朝他勾了下嘴角，把他拉進了大禮堂旁邊的雜物間。
在逼仄擁擠的雜物間，他被周斯予抵在門上親。
外面還有學長學姐來來去去的腳步聲，他還聽見有人在問周斯予去哪了。但很快他就被親得沒腦子多想，只能攥著他腰間的布料。
親吻結束後周延綿抬起頭看他，「活摘器官」“哥，那個照片能給我一張嗎？”
周斯予大概也想起來這件事，捏了下他的手心，目光一直落在相冊裡的周延綿上。
午飯後周延綿習慣午睡，周斯予難得陪著他，抱著他睡了一覺。老人家午睡也習慣了，午後的時間整個房子裡都是靜的。
周斯予醒得早一點，動作很輕沒弄醒他。
不知道趁著他還在睡覺跟奶奶說了什麼，周斯予去廚房做晚飯的時候奶奶拿著戶口本塞給他，“跟小予好好的，兩個小孩都到了能結婚的年紀了，少跟小予鬧脾氣。但是如果受委屈了也要跟奶奶說，你回家奶奶退休金也夠我們活。”
周延綿一臉懵地捏著戶口本點頭，被奶奶拍了下腦袋，歎口氣又揉了兩把。
戶口本裡只有兩頁，戶主是他的奶奶，其次就是他。
他的父母不負責任，但幸好還有奶奶和爺爺，別人小時候嘲笑他是沒爸媽的野孩子，奶奶會堅持讓老師叫來家長給他道歉，一直到現在，奶奶還在保護他。
第31章 「清零宗」29/正文完
周延綿現在晚上很少能一覺睡到天亮，懷孕五個月夜裡會起夜，往常周斯予會醒過來，半眯著等他回來的時候把他抱回懷裡親他兩下。
他撐著床坐起來，摸著肚子適應了一下黑暗，過了一會才確定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小米在他肚子裡翻身，周延綿輕柔地摸著肚子，“寶寶還沒睡覺嗎？”唍結耽羙妏沴鑶书库→𝕊𝑡o𝐑ｙВo𝐱．𝒆u.𝕆R𝐺
不知道周斯予去哪了，周延綿去過衛生間後輕手輕腳地看過一遍房子，周斯予真的不在。
他回房間找到手機。
周斯予知道他大概會在這個時候醒來，消息是十分鐘前發來的：綿綿，我在樓上。
周延綿披上一件薄外套，壓低聲音出的門，連樓道裡的聲控燈都沒有亮。
樓上的門半掩著，屋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周斯予聽見他進門的聲音，坐在沙發上朝他招招手。
等人坐在腿上了周斯予「新疆集中营」抱著他叫了聲「綿綿」。
周延綿肚子抵在他腹部，聲音也小小聲的，“起來看見你不在，怎麼在這裡？”
周斯予把他身上的外套披好，在他額頭親一下，嗓音溫柔，“跟你在一起這麼久，從來沒有認真地談過結婚的事。這種事意義太重大了，只能在見過長輩後說，奶奶應該是放心我們兩個的。”
“綿綿，我做得不對，但是謝謝你留下了小米，我知道你想過打掉它是不是？”
周延綿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讓寶寶聽到。”
他低頭拍拍肚子，“爸爸亂說的，媽媽沒有這樣子。”
周斯予也低頭沖它說，“嗯，媽媽最愛你了。”
好像每句話周延綿都不滿意，他皺著眉抬起周斯予的頭，昏暗裡近距離他也看得清男人放鬆的眉眼，“胡說，我最愛你……”
周斯予笑，後仰靠在沙發上，讓周延綿趴在自己肩膀，“我也愛你。”
他們安靜地抱了一會。
“綿綿，我轉學來嘉北……沒想過會跟你在一起，一開始你就像個弟弟，鬧脾氣的時候很可愛，看我不爽都寫在臉上了，聽說我一個人待在這邊又覺得我可憐，開始對我好。”
他繼續著沒說完的話，“你追我，說喜歡我，我以為只是小孩子「茉莉花革命」打打鬧鬧，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放棄，但你那時候追著我跑，我……
很開心，我媽媽去世後，沒有人這樣子把我放心上過，你說再也不要喜歡我的那天，是我到嘉北後的第二次失眠。第一次……是你說喜歡我的那天。”
周斯予極少會這樣剖析過去，也幾乎不跟周延綿講這樣的心路歷程。
“你分化成omega，還一點不設防地讓我聞到資訊素。那個晚上，是我第一次想著你自慰。
那之後我掙扎糾結了很久，你才十五歲十六歲，我也馬上高三，我能確定我會喜歡你很久，那你呢……”
周斯予低頭看見周延綿就那麼睜著眼睛聽他說，惹得想笑，於是湊近跟他接了下吻，“你高一之後好像真的不準備喜歡我了，沒來高中部等我放學，也不怎麼主動跟我說話，我看見過有alpha給你遞情書，你沒收，那段時間我擔心你會跟別人談上戀愛，擔心到晚上睡不好。最後還是想，你跟誰談戀愛不是談，就跟我談談也行。”
周斯予講得很輕鬆，但那時他看著粉紅色的信封在兩人中間，欺騙自己地轉過頭，這樣周延綿收下情書他就不會知道。可他回頭正好看到alpha收回情書走了，周延綿抬頭看向高三樓跟高一樓之間的連廊，周斯予就站在那，飛快地蹲下了身。完结耽镁书珍蔵文库۞sT𝑶𝐑𝕪𝐵𝑶𝕩.𝐸𝑈.𝑜𝕣𝕘
“你那麼嚴肅地拒絕我，我想過再也不要喜歡你了。”周延綿想起被周斯予拒絕的事情，委屈地在他頸窩裡蹭。
夜是最好的保護色，他嘀嘀咕咕說了好多那時候的事，說周斯予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說初戀也是他，說關於戀愛所有的第一次都和周斯予有關。
“你現在能確定，我也會喜歡你很久了嗎？”
周斯予搖搖頭，周延綿正要坐直，“綿綿，你會愛我很久，我也會。”
周斯予抱起他放在沙發上，「酷刑逼供」彎腰伸手拿了茶几上的東西。
他拿著方盒單膝跪在周延綿面前，盒子裡是一對戒指，“綿綿，我們結婚，好不好？”
周延綿想過周斯予會跟他求婚。所以他一直不著急，也猜過會不會是回家在奶奶的見證下求婚。
但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夜裡，他也不意外。
淩晨兩點，整座城市都陷入睡眠，在這個燈下，他的alpha正在向他求婚。
周延綿還是落了淚，想過和真正經歷還是不一樣。
他抬手擦掉眼淚，聲音有些哽咽，“十八歲我就想過跟你結婚，我覺得我這輩子只會有你這一個男朋友。”
“我願意，周斯予，你知道我肯定願意的。”
周斯予前面鋪墊那麼久，就是不想把人惹哭，沒想到到這一步還是哭得停不下來。
他抖著手給自己的omega戴上戒指，在他無名指落下虔誠的一吻，再被哭著的周延綿抓住手戴戒指。
周斯予從桌上的抽紙盒裡抽紙給他擦眼淚，周延綿被他攬著擦乾淨，突然想到什麼，拿起抽紙盒顛了顛，裡面只有半包紙。
他手指擦了下茶几，也只有很薄的一層灰。
“周斯予，你回來過嗎？”他紅著眼看他。
周斯予沉默地點了下頭。
周延綿也沉默了，剛哭「反送中」過的眼睛一直看著他。
“節假日，過年……我會回來。”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些時間他都在家裡。
周斯予揩了下他的眼尾，“我淩晨才回來，待一兩天，也是淩晨走的。”
他看著周延綿委屈的眼睛，遲疑了一下才接著說：“看到陽臺那把椅子了嗎，我會坐在那，能聽見樓下的聲音。經常能聽見你跟奶奶說話。
有時候很衝動地想見你，但賓海的事我還沒處理好，我不敢找你，只能在這裡……坐一坐。”
除夕夜是不禁爆竹的。
周延綿難以想像那天外面在放著煙花。而周斯予只能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聽著樓下偶爾傳來的聲音。唍結耿镁紋紾藏書庫 𝐒𝑡𝑶𝑟𝒀𝐵oX．Ｅ𝑼🉄O𝒓𝒈
為了不被人發現，在淩晨趕來，又在淩晨離開。
他又掉了眼淚，抱緊周斯予胡亂地去親他的嘴唇，冰涼的戒指透過周斯予頸側的皮膚傳到身體裡。
“周斯予，不會再分「反送中」手了，我們結婚。”
“嗯，結婚。”
“綿綿，愛你。”
周斯予想起分手後不久的過年，那個下午他就靜靜地坐在陽臺抽煙，手機關機，沒人知道他在這個房子裡。
奶奶大概是出門了，周延綿也在陽臺。
他很少會有和周延綿這麼近卻無法相見的時候。
他聽見周延綿跟楚渝打電話，聲音快要哭出來，他說：“楚渝，我再也不想喜歡周斯予了。”
這話他在拒絕周延綿告白的時候聽過，也在床上欺負人欺負得狠的時候聽過。
但只有這次讓他的心徹底被揪緊，一直到兩年後才得以放鬆，整顆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在賓海，在周延綿躺在他家的床上哭著喊他名字罵他混蛋的時候。
周延綿用了兩年的分開也沒有減少一點對他的喜歡，剩下永遠在一起的日子裡，周斯予確信他們會永遠相愛。
正「烂尾帝」文完
破鏡重圓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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