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歸巢》作者:黃金聖鬥士

攻:祁儲

受:祝新遠

文案:

一個男媽媽帶球跑的故事。

** 大綱文 **

** 攻受後面會有名字 **

** 三觀不正/有控度慎入 **

跑路

陷入情網的受偶然得知包養自己的金主爸爸準備要孩子,積極表示自己願意生,大家族都要繼承人,他癡心妄想,想借著孩子和攻穩定下來。

結果攻聽完笑了,逗他:“多長了個小玩意兒,真以為自己能生孩子了?”

受心裡藏了個沒人知道的秘密,他16歲那年意外流過一個孩子,但說出來怕攻介意,嫌棄,就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肯定能生。

也笑著逗攻說:“你隔三差五才上我這兒,那肯定懷不了啊,你要天天來,再使點勁兒,沒准我下個月就懷了,年底就給你生出來!”

“還挺效率,”攻逗著悶子,“看看自己這基因,合適麼?”

“……”受一下啞巴了,攻是開玩笑的口「疆‌独​藏‍独」吻,可對他而言,那是笑裡藏刀的警告。

別說他這底層小老百姓的基因不行,恐怕沒學歷的智商也不夠格,大家族要接班人,那不得精挑細選?自己算個啥東西?不男不女的,領回家也丟人。

可受不死心啊,總想著賭一把,因為攻很寵他,對他很好,給他買房,給他錢花,有時還哄他高興,do的時候也會吻他,就像戀人一樣,他不用吃苦了,這輩子都沒享受過如此安逸的日子。

誰知這晚過後三個月,攻沒有再來過,受只能通過新聞獲取一點與攻有關的碎片資訊,原來攻要訂婚了,這也太快了。

受心裡難受,打電話給攻撒嬌,攻也不過來,吃過苦的他知道,錢和感情總得圖一樣,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傻乎乎地叫人給騙了。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讓攻給一大筆散夥費時,老天的眷顧來了,他肚子有了動靜。

受又激動又高興,正好攻還沒訂婚,他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攻,以為攻會像他一樣高興,不成想,一桶冷水從電話裡,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把孩子拿掉,我馬上過來。”唍​結⁠‌耿‌‌鎂‍攵⁠沴‍鑶‍‍书厍█𝐬‍‍𝘁o𝑹​𝒚‌В‍‍o‍‌𝕏.E𝕦.‌𝑂‌​𝑅𝕘

終於可以見到攻了,可受卻慌了神,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兒,他現在懂事兒了,在極短的時間裡決定好孩子的去留和往後的人生。

他來不及收拾行李,倉促間只拿上主動要來的大「文化‌大‌革‌命」金鏈子和攻給的銀行卡,馬不停蹄地躲了起來。

攻有權有勢,怕被逮回去,他躲得隱蔽,也沒敢使身份證,接下來就是攻的連環奪命催,受收到攻發來的短信,警告他不要犯傻,乖乖把孩子拿掉。

懷都懷了,受這回是鐵了心要賭一把,白白胖胖的小嬰兒挺好玩的,他小時候帶過白白胖胖的弟弟,覺得等孩子生下來,沒准攻就喜歡了。

就算不喜歡,不承認,那就管攻要一筆撫養費,他自己養孩子,反正他這樣的同性戀,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家,有個孩子挺好的,養大了還能給他送終。

受身上沒多少現錢,花錢找人幫忙套現,怕錢多遭賊惦記,只套了兩萬,套完怕攻追查到,立馬坐黑車躲到了某個小縣城。

安逸了一個月,懷孕快四個月了,肚子裡的寶寶還會動了,他有點想攻,也想把B超單發給攻看看,一想算了,再忍忍。

可受怎麼都沒想到,找不到他的攻會那麼狠心,在他懷孕快六個月時,把他使的銀行卡給停了,還辦了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或許早就停了,只是一直沒去查,房租,吃喝拉撒,產檢,處處是花錢的地方,受不得已,把攻送他的大金鏈子給賣了。

幸好當初要了一條分量沉的,賣了三萬多,受拿著這筆錢,重新租了個便宜的房子,緊巴巴地靠著這點錢,又靠後來認識的鄰居大哥接濟,在寒冬臘月裡,平安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寶寶。

生產前,受認真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是男孩,一出月子他就抱著去找攻,當面賭一把,攻總不能再把孩子殺了,如果是女孩,就不去了,攻肯定不會要的。

當助產士抱著寶寶湊近他,告訴他是女孩時,他看著哇哇啼哭的小嬰兒,知道自己和攻沒緣分了,賭不起了,也不想了,以後就好好把閨女養大。

犯蠢

寶寶在月子裡很乖,大部分時候都在睡覺,給受省了不少心,不然他也不好意思總麻煩熱心的街坊大媽照顧他,他唯一發愁的就是錢,盼來的那點奶水根本不夠孩子喝,得買奶粉。

幸虧有好心人給他送了許多舊衣服,寶寶暫時不愁穿了,可尿不濕和自己的伙食也是大頭,身上能賣的都賣了,手機已經是重新換過的二手老年機,賣不出價了。

一出月子,受就絞盡腦汁地想搞錢,可搞錢哪有那麼容易,帶著個小嬰兒哪都去不了。

寶寶嘬著他小奶乖乖入睡時,受看著寶寶,想著一定要努力掙錢,掙套房子出來,給小閨女一「大⁠​撒币」個家,好好把孩子養大,供孩子上大學,說什麼也得爭口氣,等孩子考上大學了,再去找攻。

他要把孩子的錄取通知甩攻臉上,指著攻鼻子告訴攻,他的基因不差。

奈何現實太殘酷,家徒四壁的出租房,吃了上頓沒下頓,已經窮途末路了,受哄寶寶睡覺時,迷迷糊糊地夢回了很多年沒回去過的家鄉,可惜沒有一個人能幫他。

醒來後,受思來想去,自己苦點沒事兒,不能委屈了寶寶,於是決定給攻打電話,管攻要撫養費。

結果那頭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受想到攻的未婚妻,一時沒敢吭聲,條件反射地把電話掛了。

等過了兩天,他趁著攻在公司會午休的空檔再次打過去,提示在通話中,有點放心了,但想到攻會生氣,又有點緊張,也不確定攻願不願意給撫養費。

為了寶寶,硬著頭皮也得要錢,他繼續打,卻一直在通話中,一下午陸陸續續,每次打都是通話中,直到幾天後,還是通話中,受從鄰居大哥那裡知道了原因。

自己手機號被攻拉黑了。

鄰居大哥把手機借給他打,他放棄了,都被拉黑了,攻怎麼可能會再給他錢,而且快過「清‌零宗」年了,攻如果有心,就會知道寶寶已經出生了,會通過醫院留下的資訊,查到他在哪兒。

好心街坊介紹的日結手工活是杯水車薪,陌生的小鎮子裡,無助窘迫的受,想借高利貸都不知道找誰借,日子越來越緊巴,他抱著寶寶在出租房裡度過了一個既冷清又暖心到讓他想哭的年。

十六歲那年離家出走後,受早就習慣冷清了,可聽著老遠傳來的煙花爆竹聲,他默默流了淚,覺得對不起寶寶,或許當初應該聽攻的話,自己太不負責了,這麼小一個有血有肉的小生命,怎麼能拿來賭呢……唍结⁠耿鎂㉆沴蔵⁠⁠书庫↔𝑠𝒕‌𝑂‌𝒓𝐲𝚩⁠𝐎‍𝖷.𝒆u⁠.‌​𝐎⁠⁠𝑹𝒈

生下來,是要負責的啊。

而現在,他已經負責不起了。

從除夕的夜到初一的早晨,整整一晚上,受沒有合過眼,抱著他唯一的依靠,在心裡痛苦地對寶寶告別。

寶寶,是爸爸太沒用了,希望你長大了不要恨爸爸。

年後,在街坊大媽的幫助下,受遇上了一對願意收養孩子的夫妻,對方瞧他日子苦,給了他一萬塊錢,明面上是援助,其實就是買孩子的錢,夫妻二人也並不生活在這個小縣城裡,會把孩子帶走,這一別,以後可能都見不到面了。

受看著厚厚的一萬塊錢,抱著寶寶,又捨不得了。

怎麼辦,他想要錢,也想要寶寶,如果最終落得這個下場,當初的堅持又是為了什麼?他怎麼總在犯蠢呢,栽一回不夠,還栽了第二回。

就在精神飽受折磨的時候,受「烂​尾⁠帝」碰見了一個叫他意想不到的人。

收拾

時隔六年,受沒想到會在異鄉碰見初戀哥。

初戀哥和朋友來這座縣城做買賣,前些日子偶然聽說附近有個男的會生娃娃,稀奇得很,莫名想到了受,特地打聽了過來瞧瞧,結果沒想到竟真是受。

在破舊的出租房裡,他看著懷抱小奶娃娃的受,既震驚又心疼。

六年不見,受褪去了青澀,個兒也高了,但還是跟以前一樣瘦,而且整個人沒了以前那股精神氣,已經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愛笑的弟弟。

初戀哥不放心,上前關心起來。

受本能地排斥初戀哥,不想和對方扯上丁點關係,可看初戀哥穿得人模人樣,手腕上還戴著一塊表,應該是混出息了,沒准手裡有錢。

“孩子是我自個兒的,”他也懶得廢話,直奔主題,“我現在這情況你也瞧見了,缺錢,得賣孩子了,你要還有點良心,就幫一把,不幫,就走吧。”

“良心”二字,跟刀子似的冷不丁往初戀哥心口上一紮,他過去對受的情意是真的,可也確實沒多少良心,要不受也不會離家出走,還一走就是六年,杳無音信。

如今碰上了,再視而不見,「武汉⁠肺‍‍炎」那自己就真的不是個東西了。

初戀哥當場掏出錢包,把兩千塊現金全部給了受,跟受說,銀行卡裡還有個十來萬,不過那是用來做生意的,暫時只能拿出一萬給受。

整整兩千,有多久沒見到這麼多錢了?

受一看到紅票子,都想哭了,寶寶的奶粉和尿不濕有著落了,他也能吃點肉了,即使收下這些錢會和初戀哥扯上關係,他也顧不上了。

一萬塊錢省著花,也能撐四五個月,那時候寶寶稍微大點了,能吃米糊,自己應該也能好好搞錢了。

受趕緊把兩千塊錢揣進褲兜,不確定地問初戀哥,真給一萬塊錢嗎?

“……”見受可憐巴巴的,對自己沒有了半點信任,初戀哥有點不是滋味,表示下午會把錢送過來。

他又問受,孩子是誰的。

自打被拉黑後,受就不怎麼想攻了,孩子跟攻沒有任何關係,他不願多說,隨口扯謊自己喝多了,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一句話,堵得初戀哥沒了言語,心裡頭更不是滋味了。

下午,受收到了初戀哥送來的一萬塊錢,他轉頭去聯繫給他幫「香港‍普选」助的街坊大媽,給人道歉,給那對夫妻道歉,孩子他不送了。

打這之後,受振作起來了,暗暗發誓,不管將來日子多苦多難,都不能再放棄寶寶,自己得拿出作為父親的責任和擔當。

初戀哥偶爾會過來看他,他也不排斥了,因為對方從沒空著手,這回來拎點菜和豬肉,下回來帶點孩子的小玩具。唍結耿鎂彣‍‌珍藏‌书厙‍↔S​𝐭O‌⁠r‍Y​b⁠​𝑜𝜲​.E‍‌𝑼​⁠.⁠‍𝕠​r‌𝑮

不要白不要,反正是初戀哥當初先對不起他的,他收得心安理得,甚至還想再從初戀哥手裡多要點錢。

然而好景不長,這樣勉強安穩的日子才過了大半個月,受怎麼都不會想到,攻居然找過來了。

算算日子,孩子有三個月了。

攻按著助理查來的地址,皺眉走進一片破敗髒亂的城中村,越往裡走,他臉色越冷。

養在家裡的金絲雀長本事了,翅膀硬了往外飛不說,還專挑著他最忙的時候,弄了個小的出來。

每往裡走一步,攻都是極度不痛快的,區區一隻沒什麼存活能力的金絲雀,並不值得他親自跑一趟。

可攻也的確沒料到,受竟這麼有骨氣,他忙著家族內鬥,期間還帶未婚妻去了趟「武‌​汉‌⁠肺炎」國外,一待就是三個多月,可惜,最疼他的爺爺還是沒能扛過去,帶著遺憾走了。

老人家一走,暗流湧動的家族徹底不太平了,全是明槍明箭,攻手頭是處理不完的棘手事兒,婚禮也一再推遲。

多難得放鬆下來喘口氣,卻得過來收拾小情兒搞出來的爛攤子,所以攻這心情,那是降到了冰點。

這趟親自過來,收拾爛攤子是次要的,他主要收拾的,是不聽話的金絲雀。

孩子

初戀哥又拎著菜過來了,這回還有新鮮的活蝦,受感覺幾百年沒吃過蝦肉了,有點激動,激動之餘,品出點不對勁來。

原先他只是想著占點便宜,可初戀哥這周明顯來得勤了,還幫他做過兩頓飯,給寶寶沖過一回奶粉。

受不傻,但也怕自己想多了,在初戀哥又主動下廚時,直接開口說:“這一陣虧了有你,那一萬塊錢,等我掙了錢就還給你,你以後別來了。”

初戀哥頓了下,笑道:“店裡還在裝修,我最近也沒什麼事兒。”

受哦一聲,還是說:“你以後別來了,街坊有閒言碎語。”

閒言碎語,提醒的是初戀哥。

許是在異鄉見舊人,一個人背井離鄉出來打拼這幾年,初戀哥再也沒有遇到過像受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對象。

這縣城,不再是那個充斥著閒言碎語的封建「大‍撒币」村子,初戀哥突然道:“小寶,我離婚了。”

“……”受愣了愣,覺得可笑,變了語氣,“別叫我小寶,怪滲人的,也不是我叫你離的。”

他其實早不記恨初戀哥了,只要不去回想以前的痛苦,多往好的方面想,比如那一萬塊錢的恩,比如拎過來的菜和肉。

可一萬塊錢算個啥啊?根本買不起他遭過的那些痛苦,還有那個被棍子打掉的孩子。唍結耿​鎂‌紋⁠紾藏書‍库‍↨s𝑻‍‌𝑶​R​𝕐⁠𝑩𝐎‌‍X.𝕖𝑢‌‍.𝒐​⁠r⁠‍𝕘

是他太蠢了,跟頭蠢驢似的,想給初戀哥生孩子,以為能生孩子,初戀哥就不會結婚了,會跟他好一輩子。

身後傳來寶寶“咿咿呀呀”的奶音,到點該餵奶了,受趁機躲開初戀哥,奶有點漲了也不能當人面喂,趕緊給寶寶沖上奶粉,抱起來喂上。

寶寶咕咚吸著奶嘴,看著懷裡的乖寶寶,他又覺得自己是頭蠢驢,在同一回事上栽跟頭,不長記性。

初戀哥都這德行,有權有勢的攻,又怎麼會願意跟他好?包他,也不過是因為男女通吃,圖他新鮮。

攻早晚要跟女人結婚的,還是門當戶對的那種。

攻走進一間破雜院,走到其中一戶開著的破門前,停下了腳步,一眼將僅有八九平米的空間掃了個透。

地上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還有一輛髒舊的嬰兒車,他養的金絲雀坐在一張破床上,懷裡抱著個讓他感到陌生的嬰幼兒。

這糟糕的畫面尚且能忍受,攻視線一轉,盯向左側窗戶前,站著用電磁爐炒菜的陌生男人。

一個坐著餵奶,一個站著「酷刑逼供」做飯,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餘光瞅見有人來,初戀哥瞧過去,是個相貌出眾,氣質矜貴的男人,他被對方似打量的眼神盯得莫名不舒服,正要開口問是不是走錯了,卻見對方移開視線,直接進了屋。

那眼神不對勁,明顯是沖著受來的,他出聲喊受:“小寶。”

寶寶這英氣的眉眼,有攻的影子,受看著寶寶又歡喜又難受,都說閨女像爸爸,他也是個男人啊!怎麼不像他呢?

算了,像另外個爸爸也好,以後肯定是個大美女。

陪著寶寶的時候,才是受最放鬆最愉悅的時候,初戀哥一聲“小寶”又給他喊急眼了,抬頭準備警告,瞬間嚇一激靈,懷裡的寶寶都差點沒抱穩。

整整一年沒見面沒聯繫的攻,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你……”他抱緊寶寶,慌亂起身,看了眼攻又不敢和攻對視,說話結巴起來,“你,你怎麼過來了啊?”

“來看看我的孩子。”攻走近受,語氣還挺和善,話是這麼說,眼睛卻沒往孩子身上瞧,只盯著受。

“……”受被嚇得半死,以為攻專程過來滅口的,邊後退邊撇清關係,“不是,不是你的孩子!”

見受慌了神色,眼裡是清楚可見的恐懼,和當年一樣,而當年的自己,沒有保護好受。

初戀哥及時沖到受面前,果斷給自己抬了身份,不客氣地對攻說:“我不管小寶以前跟你有過什麼,但這孩子跟你沒一點關係。”

看著眼前的“一家三「雨‍伞运动」口”,攻微皺眉頭。

初戀哥只是想幫受,話一出口,仿佛找回了當年缺失的勇氣和擔當,他護著受宣示主權,“孩子是我的。”

誰知受聽到這話,發瘋一樣推開初戀哥,“我放你的屁!也不是你的!孩子是我自個兒的,我一個人的!!”

寶寶被爸爸這幾聲大嗓門一叫,嚇壞了,隨即哇哇哭起來。

受心疼死了,低頭又親又哄,“對不起啊寶寶,爸爸嚇到你了,不哭了啊,爸爸錯了。”

攻看著瞬間破裂的“一家三口”,在孩子的哭聲中,對受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孩子是誰的?”

這回,他語氣重了些。

一廂情願唍​‌結‍‌耿镁紋珍⁠鑶‍書库☻StoR​𝕪‍𝞑⁠⁠𝕆‍𝕏​.𝕖‌U​.𝑶𝐫𝑔

攻能找過來,說明全部查清楚了,扯謊也沒用,萬一把寶寶搶去做親子鑒定,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寶寶了。

寶寶還在哭,受心疼得也想哭,自己活到今天多不容易啊,現在日子沒那麼難熬了,寶寶也快百天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可攻怎麼突然過來了呢!

越恐懼越清醒,看著平靜淡漠的攻,受想起靠著倆白饅頭硬撐了五天的自己,恍然明白:懷孩子的罪遭了,生孩子的痛受了,還有比窮到吃不上飯更難熬的日子嗎?奶水都快餓沒了,人也要餓死了,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如果攻真是來滅口的,那就跟攻拼了,哪怕賠上這條命。

他這麼一想開,寶寶神奇地止住了哭聲,或許是哭「疆​独​藏‍独」累了,或許是“媽媽”溫暖的懷抱充滿了安全感。

受低頭看了眼寶寶,第一次強烈體會到自己身為父親的那份責任感。

過去那個16歲的他很沒用,如今22歲的他已經長大,不能再沒用了,狗屁的情情愛愛,全是假的,他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受抬頭看著,硬氣地回道:“孩子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我的!”

後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看向攻的眼神跟著透出一股視死如歸的狠勁。

攻有些意外,盯著受一時沒說話。

小情兒跟了他一年多,合著聽話的性子是裝出來的,怪不得那晚穿了騷到沒邊兒的絲襪,主動要臍橙,興許是一場處心積慮。

他倒要看看平日裡乖順的金絲雀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其實受沒裝過,在攻面前一直真性情,只不過是聽話的那一面,就是又缺愛又孤獨鬧的,誰對他好,他都記在心上。

攻剛包他的時候,就對他特別好,後門第一次被開苞時「小‍‍熊​维尼」,攻還特別照顧他感受,邊吻他邊哄他,沒給搞出血。

而且攻技術非常好,弄得他很舒服,就連操前面,也比初戀哥技術好,本來還擔心攻那玩意兒太大會疼,奇就奇在明明很深很使勁兒,但只有爽。

所以每回攻到自己住處,受都乖巧聽話,還積極下廚做飯給攻吃,甚至偷偷看黃片學習技巧,買情趣絲襪討攻歡心,他打心眼兒裡把攻當成對象在處。

可惜全是一廂情願。

明知道情情愛愛是狗屁,但付出的感情也不是說收回就收回的,受心裡還是會難過,他根本不知道此刻的攻,開始懷疑他是伯父那邊安插過來的一顆棋子。

自然也不知道,攻才從一場沒有硝煙的家族戰爭裡走出來,坐穩了龍頭的位置,短短一個月內風掃落葉,斬草除根,給整個集團來了一場大型洗牌。

忙完了一切的攻,其實是來接他回去的,即便兩個月後要舉行婚禮,攻也並不打算結束和他的包養關係。

因為攻對他這個特殊的小情兒,是很滿意的,只要他乖乖服個軟,認個錯,也會同意受將孩子養在身邊,隨他的姓也無所謂。

攻目光又深又冷,好像要把人看穿似的,受恨自己對攻還有感覺,真是瞎了眼,後悔死了。

早知今日,當初就該多撈點錢,多買點黃金,大金鏈子要它個幾百克,往粗了買,給攻省什麼錢啊,真是豬腦子!

這愛之深,恨之切,像當初不想和初戀哥扯上關係一樣,受也不想再和攻扯上關係,一個沒忍住,口不擇言地扯起謊來。

“我再說最後一回,孩子不是你的,要是你的,早問你要錢了,你得掏我撫養費,我都窮得吃不上飯了也沒管你要錢,就是因為我這人有良心!不是你的種,不叫你喜做爹!”

攻轉頭掃了眼窗前木桌上,那一盤被處理過的大蝦。

受見狀,感覺啪啪打臉,立刻補充:“我老鄉看我可憐,才買點蝦給我補補的,”跟誰過不去都不能跟錢過不去,尤其孩子親爹,他緊接著再補上一句,“你要看我可憐,也可以買點魚啊豬蹄什麼的,給錢也行。”

反應過來豬蹄湯下奶,一旁的初戀哥及時開口:“小寶,缺什麼跟我說,咱別問人要,晚上我給你燉豬蹄。”

結果話音才落「占​领‍中‌‍环」,就被打斷了。完結‍耿羙​妏‍珍‍蔵​文⁠厙♥‌⁠S‍𝚝‌𝒐𝑅⁠𝐘‌Β​o𝝬‌.⁠‌e​U‌‌.‌‍𝕆⁠𝐑g

“你,”攻看著礙眼又多嘴的閒雜人,絲毫沒客氣,“滾出去。”

初戀哥一愣,當即來了脾氣,理論道:“怎麼說話的?叫誰滾呢?”

打從進了這片城中村,攻這心情就沒好轉過,他什麼時候做過這麼跌份的事兒?小情兒還一直氣他,給他戴“綠帽”,膽兒不小。

太煩人了,受擔心初戀哥和攻打起來,叫街坊看笑話,都得轟出去才好,他準備把寶寶放床上,身體剛有點動作,猝不及防間,懷裡的寶寶被攻直接一把搶了過去。

他懵了下,然後發瘋一樣撲過去搶孩子,攻改單臂抱住孩子,一隻手輕鬆將受制服,摁倒在床上,接下來的一句話堵得受啞口無言,瞬間紅了眼眶。

“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是我的種,我會帶走。”

滾蛋

在陌生的臂彎裡嗅到陌生的氣息,寶寶不安地掙扎起來,奈何掙不動小胳膊和小肉腿,“嗚哇”一聲,委屈地哭了。

初戀哥沖上前想揍人,可不確定對方什麼來頭,也擔心碰著孩子,只能使勁擋開攻摁著受的那條胳膊,一把將受拉回自己身邊,摟住他及時安慰了兩句。

“沒事兒,不慌,咱這就報警。”

孩子的哭鬧不及閒雜人那幾句廢話來得聒噪,攻將肉乎乎的一團抱穩了些,提醒受:“趁著我現在還有點耐心,怎麼做,明白麼?”

說著,攻掃了「文⁠‌化‌大‍革​⁠命」一眼初戀哥。

“你——”初戀哥瞪著攻,剛要警告兩句,就被受猛地推開了,腳跟還沒站穩,又被受推著往門外趕。

“小寶,別推我啊。”

寶寶哭得撕心裂肺,小臉都哭紅了,受鼻子發酸,用力推初戀哥,“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已經差點失去過一次,他不能再失去寶寶了。

察覺男人變得有些輕嘲的眼神,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初戀哥扒住門框,極力勸說受:“你一個人讓我怎麼放心?別犯傻!”

冷不丁被戳到痛點,受想起了過去那些不好的事,想起了初戀哥對他的視而不見,還有他一懷孕就轉變了態度的攻。

是啊,就因為犯傻,所以才混到這麼窩囊的地步。

倆狗東西,一個來跟他搶孩子,一個嘴上說不放心他,其實都打心眼兒裡瞧不上他,床上說的鬼話全是忽悠人的,圖的只有那檔子事兒,是他自己傻逼,以為親過嘴,會不一樣。

“小寶,你讓我進去,別叫他給忽悠了。”

“滾!”

初戀哥頓住,緊接著手就被門夾了,傳來一陣劇痛,他抬起胳膊,肘關節抵著門往裡頂,試圖繼續勸受,還沒開口,門縫裡又爆出一聲怒吼。

“我他媽叫你滾!滾啊!”

這還是當初那個乖巧聽「中‌华‌民‍⁠国」話,一哄就好的小寶嗎?

別說初戀哥有點傻眼,嫌孩子鬧騰的攻,剛把小傢伙放回床上,也被受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下,這還是他那個乖巧聽話,一哄就好的小情兒麼?生了個孩子,怎麼凶成這德行?

結果下一秒,他的小情兒回頭就沖他吼了起來。

“你也給我滾!都他媽滾蛋!”

在農村的日子很苦,每天有幹不完的活兒,還要照顧下面兩個妹妹和弟弟,可離家出走後的日子更苦,吃不飽,穿不暖,寄人籬下,受積壓了數年的憋屈和怨氣,在這一刻終於爆發,順手抄起桌上的菜刀。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哪怕視線模糊了,他也死死盯著攻,舉著刀一個字一個字地警告攻:“孩子是我的,你敢帶走,我就跟你拼命,反正我也活夠了!”完结耿美妏‌沴蔵文‍厙▲​​S‌𝚃​O𝕣⁠𝐘⁠В⁠‍O𝞦.E⁠𝕌​⁠.‍o𝑟G

可惜受警告錯人了,攻不是吃素的,也最煩威脅這一套,尤其是蹬鼻子上臉的小情兒,儘管他和受之間有了個孩子,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他也不會對外承認這個私生女,先前那番話,不過是給個教訓罷了,讓受明白,這段關係中,誰是主人。

他對上受淚汪汪的眼睛,說:“拿著刀過來,拼一個我看看。”

“你別拱火!小寶,快把刀放下,”初戀哥試圖搶刀,不成想那菜刀又沖向自己,“小寶,別,別衝動……”

“你以為你算個啥東西?”受哭著吼出了鄉音,“你個孬種!我早就想捅死你了,還有你媽!”

初戀哥:“……”

似乎感知到媽媽的痛苦,寶寶哭得越發厲害,奶音嘶啞。世上再沒有比寶寶更重要的存在了,寶寶是受活下去和動力和奔頭,他沒工夫再管倆狗東西,心疼得甩下菜刀,撲到床前抱了起來,把寶寶緊緊護在懷裡,哽咽著輕聲哄著:“不哭了,乖啊妞妞,爸爸嚇到你了是不是……”

然而寶寶仍是哭個不停,哄不好,受自責不已,覺得自己很沒用,跟著哭了,他腦子還嗡嗡的,抱著寶寶輕輕晃了兩下,才反應過來寶寶可能困了在鬧覺,又急忙撩起衣服整個下擺,把乳頭喂進寶寶嘴裡。

“乖啊,妞妞跟爸爸一塊兒睡覺,好不好?”

哭聲一下止住,狹小「酷刑逼‌⁠供」的屋子安靜下來了。

受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有了變化,攻看著受餵奶,孩子小嘴嘬著,腮幫子一動一動,那小肉手也在受胸前摸來撓去,猛地揪住另一邊乳頭,飽滿挺立的頭上瞬間滋出白色的乳汁,本該是溫馨的哺乳畫面,卻有著說不出的色情。

餘光注意到門口的身影,他轉身將受和孩子擋在身後,走過去,冷著臉下逐客令。

“不想被捅死,就麻溜兒的。”

“……”

砰一聲,門被關了。

初戀哥站在門前發愣,回想著受剛才說的話,六年過去了,原來小寶還在恨他,他是個經不起閒言碎語的孬種,害了小寶。

可現在的他,也不是六年前的那個孬種了,不能再續前緣,初戀哥也想幫受一把,彌補過去。

屋裡窗簾沒拉,他慢慢靠近窗戶,掏出手機打算先報警攪和了再說,卻看見了無比和諧的一幕,曾經喜歡窩在他懷裡黏著他撒嬌的小寶,如今窩在別的男人懷裡,還給那男人生了個孩子。

屋內,對於受主動貼上來的乖順,攻十分受用,他滿意地摸了摸受腦袋,低頭去看受懷裡閉上眼乖乖入睡的奶娃娃,成心問受:“孩子是誰的?”

“除了你,還有誰?我又沒和別人亂搞。”受輕輕摸著寶寶的眉毛,又說,“你看她眉毛,像你,眼睛和鼻子也像你,隔壁大嬸說嘴巴像我。”

孩子是否像自己,攻無所謂,氣氛緩下來,自然要問最關心的。

“日子苦成這樣了還硬扛著,一點沒想過找我是麼?生孩子的錢哪兒來的?”

傻逼才找你,受是剛才餵奶時突然想通的,硬碰硬自討苦吃,手裡現在有一萬塊錢,他要想辦法帶孩子跑路,跑到一個沒有攻和初戀哥的地方,重新開始。

不過要是能趁機撈點錢,得抓住機會。

於是他委屈地吸了幾下鼻子,故作哽咽地訴起苦來:“想啊,我找過的,每天都給你打好多電話,可一直通話中,後來才知道是你把我手機號拉黑了「武‍​汉⁠肺炎」,我沒錢吃飯,三天啃一個白饅頭,奶水都憋回去了,寶寶又哭,也沒錢買奶粉,生孩子的錢是借的,我欠了債,不好意思再借錢了,怕還不上……”唍​结⁠​耿美​㉆‍珍‌​藏書庫♥‌𝐬⁠𝚝o‍‍r𝑌‍⁠𝐛‍​𝕆𝕩‌⁠🉄⁠e⁠U⁠‍.‌o𝐑​‍G

稍一細想,攻大概清楚怎麼回事兒了,他沒解釋,只道:“以後還鬧不鬧了?”

受搖搖頭,嘴上乖乖配合著說“不鬧了”,心裡在和攻拼命,有個屁的以後,想得真美,結你的婚去吧,不會再喜歡你了。

誰知攻沒給他半點機會,起身跟他說:“正好孩子睡了,走吧。”

“啊?”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走哪兒啊?”

“住上癮了?”攻忍到此刻已是不易,嫌棄地擰了下眉,“一屋子黴味兒,對孩子不好,先跟我回酒店,欠的債下午給你清了。”

“……”攻居然會關心孩子,可眼下不是受想要的結果,他要清掉債務,還要錢,然後抓緊跑路。

只是受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突然。

你好

生孩子錢不夠,管鄰居大哥借過五千,出租房裡的鍋和電磁爐也是對方送的,還有寶寶的那些衣服和嬰兒車,是好心街坊送的。

雪中送炭沒法用錢來衡量,為了清債還人情,再給寶寶要點撫養費,受暫時聽話地跟攻回了酒店。

攻跟他說寶寶今天受驚了,得換個好點的安靜的環境,貼心地開了套房,一下子仿佛有了點爸爸的樣子,又給他叫了豐盛營養的午餐。

還是有錢好啊,沒有錢買不到的服務。

哺乳期容易餓,受早餓了,很久沒吃過這麼奢侈的一餐,狼吞虎嚥一頓吃。

他邊吃邊提醒自己,攻不是對他好,只是在用錢哄他,攻那麼有錢,所有的好都是建立「烂‍‍尾帝」在錢上面的,是他以前太傻,攻給的副卡都沒怎麼用,最頻繁的消費也是上超市買點菜。

而送到他名下的房子當時著急跑路,沒敢賣,現在更不敢跑回去賣了,導致陪睡了一年多,沒給自己掙倆錢出來。

糟心事兒不能多想,真的太傻逼了,從現在開始,就把攻當提款機,不能再犯傻了,受接著琢磨,怎麼管攻要錢,還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就要個三五萬吧,等要到了,晚上連夜跑路。

然而這個算盤很快被攻打碎,受什麼都不敢想了,只想躲得遠遠的。

他早該清楚的,攻裡裡外外就不是個東西,開套房根本不是為了孩子考慮,還冠冕堂皇地扯什麼一塊兒泡澡放鬆,就是想操他。

受排斥再和攻發生親密關係,藉口說產後沒修復好,身體虛得很,可這事兒由不得他,攻本來就強勢,尤其在性事上,直接將他扛到浴池前,扒他衣服。

看著攻趁他吃飯時偷偷放好的一池子水,他氣得想罵人,不爽地推開攻。

“又跟我鬧什麼?”

“…「白​⁠纸​⁠运⁠⁠动」…”

見攻沒有不高興,在解襯衣紐扣,受進退兩難,寶寶還在睡覺,跑路的黑車費是一大頭,回酒店的途中,他已經想好要去哪兒了,一個遠離北方的南方小城。完‌结‌耽⁠鎂彣‍沴‌藏書​庫⁠‍۩‌‌s𝐓​or𝐲​𝝗o‍‍𝞦‌.⁠𝑒‍‌𝕦​🉄‌‍𝑶R‍g

受半推半就地由著攻幫他脫衣服,委屈地小聲說:“沒跟你鬧,是真的有點虛。”

下水時不忘自我安慰,又不是沒做過,大不了再做一回,不能跟錢過不去。

攻將受抱坐到自己身上,一上午的不痛快有了好轉,實在禁欲了太久,先前看受餵奶,就有點兒衝動,他托住受的屁股調整了下姿勢,逗弄道:“哪兒虛了?”

一年沒做了,逼突然被硬起來的某個粗長玩意兒貼住,感知到熟悉的形狀,敏感的小肉核也被順勢一頂,受不禁抖了下,哼出氣音,水中的身體跟著一軟,在雞巴上坐了個結實,和攻嚴絲合縫地黏一塊兒了。

以前有多喜歡這樣的親密貼貼,現在就有多抗拒,他轉開視線不想看攻,彆扭地催促:“也沒多虛,反正你動,快點弄,寶寶一會兒要醒了。”

為了奪權,有整整一年沒和小情兒親熱了,攻發現自己是真想這小子,這會兒把人抱在懷裡,貼著軟乎會吸的小玩意兒,他徹底放鬆下來了,不去考慮總想著剷除他這個親侄子的大伯,視他為眼中釘的堂哥,還有集團裡暫時踢不掉的兩個老東西。

這趟來對了,他忽然想親親讓他感到舒心放鬆的小情兒,還是這樣乖乖的招人稀罕,結果剛湊近沒親上呢,受扭頭躲開,拒絕看他。

頭回碰上這情況,攻一下黑了臉:“臉轉過來。”

“……”唉,真是錢難掙,屎難吃啊。

受心裡憋屈,不想親嘴,可褲子都脫了,做到隨時挨操這一步,什麼都不要,自己多虧啊?外頭站街的妓女,被摸下逼還得給錢呢。

他趕緊想轍,轉過頭面對攻,一本正經地胡亂解釋:“我這嘴不能隨便亂親,你知道為啥不?因為我喜歡親妞妞,現在特注意衛生,不是不想跟你親,是不能親。”

挺好,會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又是沒見過的一面,要不是受平日裡喜歡親嘴,要的最多的獎勵也是親親,攻差點信了這番鬼話。

他沒有完全打消對受的顧慮,正因為不打算結束,所以在受吃飯時,短信囑咐助理去查查受的背景情況,順便把和閒雜人的過往一併查清楚,一口一個小寶,他倒不知道,受還有這麼個名字。

“哪兒學來的演技「习近平」?還跟我裝上了。”

“……”

感覺攻要生氣,受一忍再忍,決定咬牙親一下,畢竟褲子都脫了,逼也被蹭了,就差進來了,誰知道攻又突然放開他,雙臂搭在池邊,放鬆地靠著,沖他略抬下巴,示意他站起來。

他老實地站起來,結果攻什麼都沒做,只是盯著渾身赤裸的他,一句話不說,盯到他渾身不自在,又叫他背過去,目光遊走在他全身,搞得他心裡亂糟糟的,想尥蹶子走人了才又下命令。

“坐上來,我看看虛不虛。”

“……”

受捉摸不透攻的心思,哪裡會猜到,自己產後的身體多了一份從前沒有過的韻味,更具吸引力了,在攻眼裡,就像一塊突然有了收藏價值,值得反復賞玩的玉石。

他這把算是玩脫了,把自己洗白白送入狼窩,就因為怕再犯傻不想親嘴,反被攻吻到喘不過氣,躲都沒地方躲,整個人癱軟在攻身上,被攻掐著屁股和腰,又顛又晃,起起伏伏,逼快被操爛了,裡面好像也被灌滿了水,填得滿滿當當,他下腹酸脹,又爽又折磨,哼哼喘喘地在水裡射了精,含混念著“不要了”。

攻卻不肯放過他,跟幾百年沒開過葷的和尚一樣,把他抱到鏡子前抱操了一通,回房接著來,他恨自己這副沒用的身體,為什麼還有感覺,為什麼比以前還舒服,害他忍不住又想要。

小情兒的腹部上沒有刀疤,難怪這回感受不一樣,比以往更有感覺,操不夠似的,那麼小的眼兒每回插進去,受都要疼一下「总加速⁠师」子才慢慢適應,一想那麼大個孩子從這兒生出來,攻心裡產生些許異樣,看向受的目光裡多了一絲他自己沒察覺到的心疼。

即便生下這孩子的意圖不純,但甭管怎麼說,這小子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沒完全懂事兒,硬扛著把孩子生下來,瞧著也是喜歡孩子的,想要的東西他給不了,但給孩子一個名分,也不是不行。

給了,他的小情兒或許能開心些。

攻俯身吻受,吻得細密,使在受身上的勁兒卻越發地大,每一下都進得又重又深,受被操迷糊了,意亂情迷地呻吟著、回應著,甚至主動探出舌頭,攢給寶寶的奶水剛才被攻全吸了也毫無意識。完​‌結‍耽‍鎂‌‍妏珍⁠鑶文庫‍◄‌𝒔𝚝⁠𝑂‍‍𝑹y⁠𝚩⁠𝑂𝚇🉄𝔼⁠‍U‌.​o𝕣‍G

他喜歡攻探索他的身體,喜歡攻觸摸他異于常人的器官,喜歡攻留在他身上的每一個親親和每一下撫摸,更喜歡攻深埋進他身體裡,和他黏糊糊地肉貼肉,那麼需要他。

受沉浸在恍惚的快樂中,忘了所有痛苦和煩惱,不用為錢發愁,不用考慮將來,似乎只要守住眼前這份自作多情的幻想,他就有了愛人,有了家。

一切都是最真實的感受,攻給的,他覺得攻是喜歡他的,直到有哭聲傳來,才猛然驚醒,自己又犯傻了,又在癡心妄想。

“寶寶醒了!”

受不知道攻快射了,慌亂蹬開攻,著急想下床,結果倆腳踝猝不及防地被攥住,人又被拖回大床中央,接著再被那根會使他犯傻的雞巴一沖到底,直抵脆弱的宮口。

“啊——”

這孩子,果然還是不生的好,淨添亂,攻架高受雙腿,不顧受哭喊,是粗暴了點,不過他太瞭解受這副敏感的身體了,一看那直挺挺翹著的小肉棍,就知道這小子也快射了,於是蠻橫地連番衝撞。

“啊啊不——”

見小情兒忽地像觸了電渾身抽搐,眼神迷離,劇烈起伏的胸前竟又分泌出幾滴乳白色的奶汁,那淫態風情,騷得勾人,攻及時撤出,抵著射精中的小肉棍,跟受一塊兒射了出來。

不該跟攻過來的,光著身子跑來哄寶寶的受,陷入深深的後悔之中。身上還黏著攻的精液,來不及擦乾淨,下體也麻麻的,卻不難受,這綿長的快感反而叫他上癮,他拉住寶寶的小手,想著那一個個細密的溫柔的吻,抿緊嘴巴默默哭了起來。

等寶寶醒透了不睡了,他從包裡拿出街坊送的小撥浪鼓分散寶寶注意力,趕緊去衛生間穿上衣服,又躲回房間,生怕攻過來。

這個煎熬的午後變得無比漫長,受在痛苦的煎熬中想清楚了,人只能靠自己,「活摘器官」惦記別人兜裡的仨瓜倆棗,會遭報應的,苦只是苦一時,不會一直這麼苦的。

天色暗下來,外頭聽不到動靜,他抱著寶寶出去,客廳裡靜悄悄的,攻的房門關著,等了一會兒,受回房背上包,抱緊寶寶偷偷溜了。

這一覺沒睡多久,但攻很久沒睡這麼踏實了,醒來見窗外天色黑了,看了下表,剛好飯點,他起來叫餐,推開受的那間房,空的。

這不聽話的小子,跟他玩兒起捉迷藏來了。

擔心攻會追上來,受不得不打車回城中村,收拾好寶寶的所有用品,他把寶寶放在嬰兒車裡,拿出藏在背包暗袋裡的一萬塊錢,數了五千五出來,又背上包,推嬰兒車去敲開了隔壁大哥家的門。

“大哥,我要回老家了,謝謝你啊,當初要沒你,妞妞都生不下來,這兒是五千五,你數數。”

大哥一愣,沒接那錢,忙問:“咋要回老家了啊?”

受敷衍說養孩子壓力太大,只能回老家投奔父母,可大哥哪裡能放心,老家真有依靠,受怎麼會一個人生孩子,連個看望的人都沒。

他拒絕收錢,反勸受把錢收下,給寶寶多買點好吃的,受感動得鼻子發酸,數回兩千,把三千五推給大哥,激動地求大哥收下,大哥就是死活不要,他眼淚流下來,直向大哥道謝。

“客氣啥啊,”大哥笑著拍拍受安慰他,“以後發財了,再過來,還有你,”大哥逗著嬰兒車裡的奶娃娃,“小丫頭,跟叔揮揮手來,欸,再見。”

城中村很大,錯綜複雜,有僻靜有熱鬧,受又去和照顧過他月子的街坊大媽道別,還有送衣服的,挨個打過招呼,一通招呼下來,很晚了,他推著嬰兒車,特意繞開汽車能進的出口,改走僻靜的小巷子,在夜色中對糟糕的過去告別。

本以為這樣會避開攻,卻萬萬沒想到,在下一個黑暗的巷子裡能碰上攻,起初受壓根沒注意到巷子裡有人,是被“砰”地一聲重響嚇到了,循「习⁠近平」聲看去,黑暗中有一群人好像在鬥毆,揮舞的鋼管在夜色裡閃了下,誰腦袋被開瓢了,隱約發現不對,是幾個打一個,倒在地上的那人不動了。完‌结‌‌耽​⁠镁书​珍​藏文‍庫‍‍♦⁠​𝑆𝖳⁠or‍𝕪𝐁𝑂‌𝐱‌.‌𝔼⁠𝑈⁠‍🉄​​o‍𝒓⁠𝑮

在這種地方打架,反應過來可能是黑社會,受嚇死了,不想多管閒事,帶著寶寶緊忙往回趕,準備換大路,可路過大哥家門口時,他猶豫,擔心鬧出人命,心有餘悸地敲開門,請大哥幫忙報個警。

“就前頭巷子,拐過去就是。”

大哥是個熱心腸,一聽鬧出人命,趕緊回屋拿手電,邊報警邊沖了過去,受心跳還是很快,莫名感到不安,大路有黑色的車駛進來,不是攻的,他又稍稍放下心,繼續往外走時,卻忽然接到大哥的電話,語氣很著急,請他幫忙回屋拿紗布,120過來還需要時間。

等受找到紗布,推著寶寶過去送紗布時,才發現倒在血泊裡的不是別人,竟是攻,當場嚇傻了眼。

“小遠,別愣著啊,快把紗布給我!虧了你叫我過來,有個混子手裡還有刀,再晚一步,真出人命了。”

手電筒的光亮下,受發現血是攻腦袋裡流出來的,攻靜靜躺著,沒了生氣,像個死人,他哆嗦著把紗布遞過去,別開頭不敢再看,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裡想著,攻會死嗎?

雖然白天拿刀威脅攻時,在心裡叫攻去死,可他沒想真的要攻死……

很快,警車和救護車陸續趕到,受看著攻被抬上救護車,在車門將要關閉時,他終是心軟,上前問道:“我能跟著一塊兒去醫院嗎?他是我……是我哥。”

攻被送進了手術室,受掏出身上僅有的一萬塊錢緊急墊付了醫藥費,可一萬塊錢根本不夠,他想著去醫院的路上反復思考的問題,萬一攻真的死了怎麼辦?

不怎麼辦,只是世界上少了一個人而已。

可這人是攻,是寶寶的另一個爸爸,他難過地發現,自己不忍心,捨不得,不想攻死,想要攻活下來,他迫不得已給初戀哥打了電話。

初戀哥趕到醫院時,見受抱著孩子在流淚,他上前,輕輕喊了聲:“小寶。”

受忙起身,語無倫次說著:“他有錢,你先墊著,他很有錢的,真的不騙你!我給你算利息!等他醒過來,我叫他還給你!旭哥,我求求你了,幫幫忙吧……”

小寶有多久沒叫自己一聲“哥”了,初戀哥無「占‌‌领⁠​中⁠环」奈道:“我知道他有錢,你別哭了,我幫。”

“謝謝,”受哽咽著說,“我再也不恨你了。”

“說的什麼話。”初戀哥歎了口氣。

三個混子沒被抓到,員警那邊暫時沒有後續,受往返出租房和醫院,抱著孩子來,抱著孩子回,生怕攻有個三長兩短。

他告訴自己,攻欠著他和初戀哥的錢呢,等攻好了,他再跑路也不遲,沒准攻到時候還得謝謝他的救命之恩,願意掏撫養費的話,就收下,這是他給自己積的德,應該收的。

可當攻醒來,茫然地看著他,問他是誰的時候,他懵了。

腦子好像被沖洗了一遍,又疼又空,像紙一樣空白,什麼都沒有,攻看了圈陌生的病房,又看向陌生的受,禮貌問他:“你知道我是誰麼?我頭有點疼,什麼都想不起來。”

“……”眼前的攻,還是攻嗎?

不是,攻的眼神不是這樣的,受愣了好一會兒,立馬抱著寶寶跑去找醫生,直到確認攻失憶了,他感覺自己也要失憶了,一時不知道怎麼面對攻。

在攻又禮貌詢問他自己手機在哪兒時,他忽然有點生氣,攻憑什麼失憶,丟下一堆糟心事,害他這麼辛苦,答應給他還債也沒還,現在還欠了初戀哥的錢,連本帶利,他可還不起。

“你好——”完‍结耽⁠镁⁠紋紾​藏⁠​书厙֎​⁠𝑺𝘛⁠Or𝒀‍𝐵‍𝑜‍𝚡‍🉄‌‍E𝑢⁠.⁠O⁠R​𝑔

“別跟我說你好,”受氣不打一處來,虧他這麼擔心攻,吃不好睡不好,奶水都少了。

他看著純良無害,說話語氣還變溫柔變客氣的攻,不客氣地說:“我是你債主,你欠了我好幾萬塊錢!”

大傻子

攻看著衣著普通,相貌清秀的年輕人,身旁有一輛髒舊的粉色嬰「小‌⁠学⁠‍博士」兒車,車罩被放了下來,年輕人手把住嬰兒車,來回輕輕推著。

雖然不明白什麼情況,但憑直覺,他不認為自己會欠對方的錢,只有一個可能,欠的醫療費。

另一個問題隨之而來,對方渾身散發著貧窮的氣息,不像有錢的樣子,即便有錢,為什麼會替他墊付幾萬塊的醫療費?

攻覺得,或許不是單純的債主關係,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認識他,且不太喜歡他,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埋怨,似乎有隱情。

渾身疼得厲害,他迫切想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胳膊上還有幾處刀傷,於是問:“欠你的幾萬,是醫療費麼?”

受最可氣的是,錢一分沒拿到,還在酒店被白嫖了兩回,狗東西現在說失憶就失憶,跟穿上褲子不認帳有啥區別?

攻頭髮被剃了一大片,頭上裹著網兜,臉依舊帥氣,可缺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術後只能臥躺著,看上去就像個滑稽的大傻子,他又不想吃這個啞巴虧了,不如趁機要一大筆錢,帶寶寶遠走高飛。

但只是想想而已。

攻昏迷不醒的時候,受想了很多很多,萬事有因果,如果攻沒過來找他,也許就不會遭遇意外。

而讓他難過的是,他很沒出息,還喜歡著攻,喜歡到老忍不住掉眼淚,怕攻翹辮子,只要攻能平安,怎麼都好,就是再想白嫖他,也沒事兒。

“是這個錢。”他點頭說。

攻不太信,又向他確認:“我們認識麼?”

“……”輕輕晃動著的嬰兒車突然停了,受抬眼看攻,驀地回想起第一次遇到攻時的小插曲,隔了兩秒,他又搖頭說,“不認識。”

嬰兒車又輕輕晃動起來,攻盡力在空白的大腦裡搜尋與年輕人有關的記憶,是陌生的,可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很朦朧,很奇怪。

看著受,他確定道:“我「审查‍制度」們認識,你叫什麼名字?”

兩年半前的那個晚上,攻也問了這個,受忽然有點感慨,跟做夢似的,做了一場只有自己知道的夢。

他猶豫,算上自己那一萬,攻還欠著初戀哥小四萬,自己的新身份是“債主”,走之前得把初戀哥的錢要回來。

“不方便說麼?”

“沒有,”受也像曾經那樣,老實地回答,“祝新遠。”

他私心想著,攻以後會不會記得他,會不會想起他這號人。

攻跟著念了一遍,沒印象,問受:“怎麼寫?”

受接著答:“祝福的祝,新年的新,遙遠的遠。”

還是沒印象,腦子又開始疼了,攻放棄再想這個名字,轉而道:“你說我們不認識,那你知不知道我怎麼受的傷?”

雖然不太習慣和這樣的攻說話,但沒准是個好的結果,受隱去了自己和攻的關係,如實還原當晚的情況,猜測攻可能外面結仇了,他說自己只是路見不平,偶然救了攻,找朋友一起湊的醫療費。

結果攻聽完,一針見血地指出種種疑點,為什麼受決定回老家的那天晚上,他剛好出現在巷子裡,既然決定回老家,為什麼到今天還沒走,反倒出現在醫院裡?非親非故,得多大的善心才會借錢幫他湊醫療費,還耽誤了自己的行程?唍‍結耽‍镁⁠‍文‍沴藏書‍​庫​▼‍𝐬𝚃‍𝑶⁠​𝑅‍𝕐‌Β𝐎‌‌𝑋🉄𝒆𝑼‍🉄‌𝕆R𝕘

最後,攻補了一句:“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有意見。”

“……”受腦子轉得慢,被攻接連拋出的問題給問傻了,開始懷疑這個大傻子到底有沒有失憶,還沒想好措辭,就見攻拿起床頭櫃的一疊繳費單,費勁地在那兒看。

他猛然想起,昨晚繳費時,親手在患者姓名旁邊寫了攻的名字,真……什麼豬記性啊,咋不長腦子呢?

這一刻,失憶的人仿佛是他自己,不是攻。

很快,攻又拋給他幾個關鍵的問題,繼續問他:“這是我的繳費單吧「扛麦郎」?我身邊沒有親屬,醫院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真的不認識我麼?”

見年輕人沉默不語,攻靜靜等著,這人是現在唯一與他有關聯的,他需要知道,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是否真的遇上了仇家。

沒等多久,年輕人忽然問他:“你到底有沒有失憶啊?”

攻沒理解這個問題的意義。

“搞得跟破案一樣,老盤問我,”受碎碎念起來,“又不是我拿棍子敲你腦袋的……”

反應過來自己過於著急,攻誠懇道歉,稍微動了下,結果腰背一陣抽疼,膝蓋也在疼,他放下單子,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我原來穿的衣服還在麼?”

攻的襯衣和西褲皺皺巴巴還帶著血,都是受傷的證據,受沒扔,裝進塑膠袋暫時放床底下了,見寶寶已經睡著,也快到飯點了,他把那包衣服拿出來交給攻,起身說:“給你訂了醫院裡的飯,一會兒有人送,我先回去吃飯了,下午再來跟你說吧,你這事兒員警那邊還在查。”

等受推著嬰兒車離開後,攻慢慢解塑膠袋,又注意到自己腕上價值百萬的手錶,他掏褲子找手機,等看了手機,或許能想起來。

然而沒找到,證件、銀行卡、手機、鑰匙之類的,通通沒有,只有一張對折的紙條。

攻打開那張紙條,上面是一串位於城中村的地址和詳細門牌號。

這是什麼地方?他本能地感到排斥,不覺得自己會住在髒亂差的城中村,也許那裡有什麼重要的人或事兒。

從沒這麼痛苦過,攻緩緩轉了下腦袋,三人間的病房,中間床位空的,最邊上那個床位拉著簾子,像他一樣,身邊也沒有家屬。

飯點時有阿姨過來送餐,他沒什麼胃口,在疼痛中迷迷糊糊眯了十幾分鐘,又被疼醒了,發現最邊上床位的簾子開了,病人是位老大爺,多了一位家屬,瞧著像是老大爺的女兒。

中年女人見他醒來,熱情地跟他打招呼,說他終於醒了。

聽著似乎知道點什麼,攻不放過任何機會,解釋說自己腦子混亂,記不清「计‌划生育」事兒了,禮貌詢問對方,自己在這兒住了幾天,期間有沒有人過來探望。

女人當即點頭說有,也是個男的,和推嬰兒車的小夥子一起來的,就頭兩天來過兩回,沒待多長時間,因為他一直在昏睡中,整整睡了四天,這兩天沒見著,都是小夥子在守著他。

說到這兒,女人唏噓起來,誇小夥子年輕懂事,會帶孩子會照顧人,任勞任怨的,不像她自己那狼心狗肺的弟弟,沒往醫院走過一步。

是祝新遠在照顧自己,攻琢磨不明白,自己和那個年輕人到底什麼關係,不像是朋友,也不像是兄弟,祝新遠為什麼要守著他。

半個小時後,病房裡來了一位陌生男人給他解惑,他終於知道了,祝新遠是誰。

走進病房的初戀哥,見攻靠著支起來的床頭,正悠哉地慢慢喝著湯,他的心情是相當不痛快,於是走過去,相當不客氣地問攻:“命還挺大,小寶呢?”完‌‍結⁠‌耽镁攵​‌紾​鑶​‌書庫▌​𝐒⁠⁠t𝒐​⁠r𝕐​‍𝑏𝑂‍x⁠🉄‍⁠𝑒𝕌🉄⁠𝒐⁠𝕣⁠𝐆

小寶?沒聽過的名字,攻猜到這男人大概就是和祝新遠一起的那位,隨即放下勺子,問對方:“小寶是誰?”

“……”初戀哥一愣,立馬走過去拉上簾子,不爽地低聲質問毫無威脅的攻,“你什麼意思?小寶為你哭了幾天,求我拿錢救你,天天在醫院裡照顧你,你就這麼對他?是不是你把他氣走了?我警告你,別仗著他心軟,就欺負他。”

攻:“……”

“我先把話撂這兒,就算他給你生了個孩子,我也不會嫌棄他,你要不能對他好,出院了趕緊走,以後別再來找他。”

攻越聽越不對勁,小寶是祝新遠?嬰兒車裡的孩子是祝新遠給他生的?雖然不太「小‌⁠学‌‍博士」現實,但似乎又很合理,他想起受帶有埋怨的眼神,看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問,“小寶是祝新遠麼?”

“……”

初戀哥嚇一跳,反復確認攻是不是腦子被敲傻了,又立馬打電話給受確認,無人接聽,又跑出病房找醫生確認,最終確定攻真的失憶了。

他後悔自己嘴快,就該讓沒有記憶的攻滾蛋,回到病房,攻突然給他遞來一張紙條,問他知不知道上面的地址。

攻就是在城中村裡出的意外,想到小寶那晚的自責,小寶的眼淚,初戀哥發現自己扯不出謊來,他不能那麼自私,替小寶做決定。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小寶就是祝新遠,我給他起的小名,這紙上是他的住處,你是過來找他的。”

後面那句搶孩子,初戀哥沒說,那天窗外偷看到的畫面,就像尋常鬧了矛盾又和好的兩口子,他沒覺得攻是來搶孩子的,或許和他一樣,也忘不了小寶。

所以祝新遠故意說不「雨​⁠伞运​动」認識自己,是在賭氣?

攻大概腦補出了一個故事,他和受是一對戀人,有了愛情的結晶,但也會像正常夫妻一樣鬧矛盾,可能因為什麼,兩人吵了架,受一起之下回了“娘”家,而他過來,就是接媳婦兒和孩子回家的,結果剛來,就遇到仇家發生了意外,媳婦兒天天守著他哭,可聽說他失憶後,更賭氣了,直接裝作不認識,大概是在等他認錯?

那麼問題又來了。

男的怎麼能生孩子?為什麼自己需要憑小紙條來找媳婦兒的家?眼前這跟他搶媳婦兒的陌生男人又是祝新遠的什麼人?全憑外人一張嘴,真是這麼一回事兒麼?

攻順勢問起自己的意外,初戀哥對此完全不瞭解,畢竟走過南闖過北,也是見過一點大風大浪的,他以自己的見解,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小寶跟我說,你特別有錢,家裡開公司的,開公司那肯定有競爭對手,你得罪了競爭對手,他們明著不敢弄你,專門逮的機會,去年那城中村裡就出了條人命,環境挺差的,我勸過小寶搬出來,他不聽。”

“那地址不是他家麼?”

“他哪兒有家?租來的房子。”

初戀哥把聽來的後續又說給攻聽,提醒攻注意安全,出院了最好趕緊換個地方,避一避風頭,也勸受搬走,那三個混子明顯是奔著他命來的。

“你死不死的跟我沒什麼關係,我是擔心小寶和孩子,當時多危險,他還想著找人救你,一直跟我哭「计​‍划生‍育」,怕醫生救不活你,現在失憶了沒事兒,你慢慢想,我就告訴你,你這條命,是小寶給你撿回來的。”

正說著,兜裡手機響了,初戀哥拿出來一看,受打的,他也沒回避,當著攻面直接接通了。

“小寶,你在哪兒呢?”完​結‍耽‌鎂妏‍‌沴鑶‌​文​厍⁠‍►⁠‌𝒔‍𝐓⁠​o⁠𝒓‍​𝐘‍⁠𝐁𝑜‌⁠𝝬‌.𝑬‍‍𝑢‍🉄𝕆‌𝐑‌𝔾

“在醫院對面的飯館裡,剛去超市買奶粉了,沒聽見,我看你打我電話了。”

“沒事兒,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不在,那我先回店裡了。”

“啊,你在醫院?”

午後的病房裡很安靜,攻能聽清楚電話那頭的聲音,他對陌生男人所說的一切半信半疑。

他相信有人想滅他口,並且不敢在他所處的城市動手,專門挑的這個機會,但直覺告訴他,未必是競爭對手,這下三濫的招數說實在的還有點狗急跳牆,對方應該也知道祝新遠和孩子的存在,眼下情況不太安全,可能有後招。

但他不太相信,自己和祝新遠這理不清的關係,哪怕祝新遠本人親口告訴他,都不見得全是真話,應該不是戀人關係,他這趟過來,一定是為了別的什麼。

直到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著急。

“旭哥,你別跟他多說啊,也別跟他吵,趕緊走,他啥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我跟寶寶了,這樣挺好的,等他出院,我就送他回去,你墊的錢到時候還給你。”

“小寶,你……”那天晚上的小寶一定很痛苦「零八‍⁠宪章」,所以才會向他傾訴心事,初戀哥想說點什麼。

“我沒事兒啊,挺好啊,你不知道,他今天一醒,壓我心裡的石頭就掉了,不然我還覺得對不起他,他是過來找我才……”電話那頭忽然輕輕笑了兩聲,自嘲起來,“我以前還想過自殺呢,現在想想怪嚇人的,還是活著好,你快去店裡忙吧,先不跟你說了啊。”

電話斷了,初戀哥沉默地坐在凳子上不說話,好半晌,他開口了:“小寶很苦,帶著孩子不容易,你要還有良心,就好好對他。”

他對攻說,也對過去的自己說。

實在放心不下,臨走前,他又不客氣地警告攻:“別拿失憶當幌子,忘什麼,都不能忘了自己的良心。”

一段奶粉最貴,一罐就要三百多,受肉疼地算了下賬,慢慢推著嬰兒車往醫院走,一路走一路想,怎麼解釋自己知道攻名字這回事兒。

還以為失憶了會成大傻子,咋那麼精明呢?真是一點都不好糊弄,得仔細想想,反正不能把包養關係說出來,快到病房門口時,可算給他想著了。

攻在休息,受剛把嬰兒車推到凳子旁,忽聽攻說:“把嬰兒車轉過來,讓我看看。”

“……”受怔住,不明白攻整哪出。

“聽隔壁阿姨說,你是單親爸爸,能看看你的孩子麼?”

見攻神色如常,說話客客氣氣,受將嬰兒車推到床頭,轉向攻,剛才上電梯的「反‍送中」時候寶寶就醒了,他在凳子上坐下來,想了想說:“她叫妞妞,馬上百天了。”

奶娃娃睜著黑亮的大眼睛,小手裡還攥著個撥浪鼓,不過她現在對撥浪鼓不感興趣了,好奇地盯著爸爸頭上裹的網兜,發出一聲奶呼呼的怪叫。

攻看著活潑可愛的寶寶,腦子裡沒有記憶,心裡卻滑過不一樣的痕跡,儘管轉瞬即逝,但被他抓住了,他朝寶寶車慢慢伸出受傷的胳膊,用手去觸碰那只小小的手,食指一下被握住,寶寶咿咿呀呀地樂了起來。完‌‍结耿⁠镁‍攵⁠珍蔵‍‌文‍库‍‌←𝑺𝚝‌⁠o‍‍𝕣​𝕪𝜝𝕆𝞦​.𝒆‍‍𝐮.‍𝕆𝑹‍𝐠

他又試著叫了一聲:“妞妞。”

寶寶握緊爸爸的手指,咧著嘴樂。

攻居然對著寶寶笑了,受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有點不認識攻了,等攻逗完寶寶,他都沒組織好要說的話,正醞釀著,見攻突然摘下腕上的表,遞到他了手裡。

“……”這,這是幹啥?

“拿去賣了,把欠的醫療費還給墊錢的那位,剩下的錢你拿著。”

“…「计划生育」…”

受被這塊燙手山芋嚇一哆嗦,跟了攻一年多,這塊表攻每天都戴著,從來沒忘記過,他趕緊把表還了回去。

“我不要。”

攻:“為什麼?”

受:“你啥都不記得了,別瞎賣啊,它肯定有收藏價值,沒准是哪個重要的人送給你的,你現在賣了,以後想找都沒地方去找。”

“什麼價值我清楚,”攻拉過受的手,將表放他手心裡,又說,“我能冒著危險去找的人,比誰都重要,收下吧,我準備儘快出院,你也別回去了,那兒不安全。”

“……”錶帶有攻的余溫,手心暖暖的,受直接啞巴了,攻那話啥意思?見攻又去逗寶寶,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你債主,你就不怕我是騙子啊?”

“我不是很有錢麼?”攻絲毫不在意,“一塊表而已,騙就騙了。”

“……”

接觸金主爸爸最多的時候,是在每一個能做愛的地方,比如床上、沙發、衛生間、落地窗前、汽車裡,所以祝新遠不太瞭解祁儲的另一面。

祁儲個性謹慎,從不與他聊事業或家庭,哪怕纏綿溫存,也幾乎不過夜,但他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渴望的只有那一點溫暖和愛,想把祁儲給的那一點溫暖和愛,長久地保存起來。

祝新遠不知道,祁儲在逗孩子笑了的那一刻,選擇了相信直覺。

不打自招

醫生來查房時,攻直接問醫生,能不能儘快出院,結果被醫生白眼數落了一通,這開顱手術做了才幾天,剛醒過來就要出院,簡直拿命開玩笑,再身強體壯也經不起折騰,至少得觀察半個月先。

已經躺了四天,真有下一步動作的話「独⁠‌彩‌者」,應該快了,攻握緊受不願意收的表。

手機不知去向,三個混子沒把表搶走,不能讓祝新遠和孩子回城中村,病房沒法住人,環境對孩子不好,手裡沒錢,自己跟病秧子似的,眼下寸步難行。

攻胳膊上縫線的兩處傷口一周後能拆線,受抱著寶寶,邊哄邊聽醫生交代。完​結⁠耽羙書​沴‍鑶​‍文‌厍‍▓‌⁠𝒔𝚃𝑶​‍𝒓𝐲‍​B‌​O𝞦⁠‍.​‍𝐞u⁠🉄‌𝐨⁠𝐫𝐆

反正攻在邊上,他時刻記著自己身為債主的新身份,特意問醫生,之後還有沒有大頭的費用,確定沒了才放心,準備一會兒跟攻算算總帳。

誰知攻突然蹦出一句:“我要轉院。”

醫生一聽,忍不住急眼了,術後觀察期哪是說轉院就轉院的?又數落了攻兩句,拂袖而去。

受也是有點無語,怎麼失憶了還成了個事兒逼啊,住得好好的非要瞎折騰,這已經是城裡最好最大的醫院了,還能轉哪兒去?

反正攻失憶了,藉口也找好了,他直接說:“你腦子裡還有淤血,別瞎折騰了行不?再弄出點事兒來,沒人管你,再說了,轉院不花錢啊?救護車拉你過來還花我二百多呢。”

受抱著孩子在床前慢悠悠地晃著,碎碎念地埋怨攻,二百多夠他生活半個月了,加幾十就是一罐奶粉錢,夠寶寶喝上半個月。

窗外照進來的陽光落在他和孩子身上,他說著,低頭親了親孩子的小腦門,笑起來,誇著咱妞妞真乖,懂事兒,知道給爸爸省錢呢,別的寶寶幾天就喝完了。

許是初春的陽光太暖人,攻看著這一幕,心口莫名跟著暖了些,渾身的疼痛都不那麼明顯了。

他開口問受:“你不管我麼?”

啊?受一懵,嘴邊笑容瞬間消失,對上攻專注的目光,腦子鈍「7⁠09‍律师」了下才反應過來攻在說什麼,語氣又像電話裡那樣急了起來。

“誰管你啊,我跟你非親非故的,知道你名字是因為你以前幫過我,我那天晚上也沒想到,太巧了,一看是你,我才問我老鄉借錢的,就當還你人情了。”

“原來是這樣。”

“……”

見攻不再出聲,把玩著手裡的表,時不時掃一眼表上的時間,受看不懂,不接著盤問了?就這麼相信自己了?不問問以前怎麼幫的嗎?

他抱著寶寶走到窗前看窗外天和雲,等了一會兒,回頭去看,攻握著那塊表,突然又將目光轉到他身上,然後喊了他的名字。

“祝新遠,你過來一下。”

“……”

受懵逼地走去,攻叫他拉簾子,他以為攻要休息,把寶寶放進嬰兒車裡,剛拉上簾子,又聽攻問他:“我之前是不是做了很過分的事兒,所以你才躲著我?”

“…「烂​尾帝」…”

看受一下傻乎乎的,攻憑直覺,繼續道:“我現在想不起來,但我覺得我來找你,一定是不希望和你分開。”

“……”受真的傻了眼,難以相信這些話是從攻嘴裡說出來的。

攻從不直呼他的大名,平時喊過他“小遠”,在床上偶爾會喊他“寶貝”,也從不吝嗇說一些好聽的情話,會給他準備驚喜,還會誇他懂事貼心,做飯好吃。

那樣的攻哪兒都好,唯獨對他沒感情,他走了一年,攻沒想過他,沒給他打過一通電話,還把他的卡停了,一出現就是跟他搶孩子。

可現在,明明不記得他了,怎麼能說出比情話還要好聽的話來。唍‌结耽羙⁠‍文紾鑶​​书库►s​𝑇𝒐⁠𝐑​𝐘𝐵⁠o𝕏🉄⁠𝔼⁠⁠𝑢.⁠​O𝒓⁠‍𝕘

不記得了沒關係,一切可以重新開始,重新瞭解自己這個帶著孩子跑路的男媳婦兒。

自己並不排斥同性,對祝新遠是有感覺的,攻感受著那股朦朧的奇怪的,會讓他心口發暖的感覺,雖然很想看受繼續演下去,一點一點慢慢地重新瞭解受,可時間上不允許。

危險隨時可能發生,他要受敞開心扉,儘快離開這裡。

他誠懇地問:“能暫時原諒現在的我麼?”

“……”曾經最渴望的東西就擺在眼前,受卻害怕地後退了一步,談什麼原諒,初戀哥是不是瞎編故事了?他現在原諒攻,然後和攻開開心心組個一家三口嗎?

這太嚇人了,等攻什麼都想起來,肯定會後悔自己說的這些話,沒准還要找初戀哥和他算帳,而且攻都訂婚了,結婚是遲早的事兒,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攻平安出院,帶著寶寶離開。

這樣還能落一個“救命恩人”的好印象,攻要有良心,就不會再跟他搶孩子。

“你,你誤會了!咱倆沒處物件,不是那關係。”

受緊忙解釋,可惜在聽過攻的驚悚發言後,他腦子轉得更慢了,急於撇清關係,解釋得亂七八糟,前腳說不熟,後腳說在酒吧裡認識,又說攻當初瞧他可憐沒飯吃,給了他點錢,他心裡一直記著攻的恩情,反正東一句西一句,毫無邏輯,越描越黑。

至於懷裡這個眉眼與攻相似,根本瞞不住的寶寶,他支支吾吾,面對攻的層層發問,一個勁兒否認,最後「雪山狮‌⁠子​旗」給自己說急眼了,甩出一句:“是你嫌我基因不好,跟別的女人訂婚了,孩子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搶。”

一個不打自招,全認了。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沉默。

攻對於自己和女人訂婚的消息,同樣感到陌生,完全沒有印象,內心甚至沒有一點波瀾和觸動,可對受對孩子,卻是有的。

所以他過來找受,是準備搶孩子?祝新遠怕他搶孩子,故意裝作不認識,打算回老家,似乎說得通了,邏輯上沒什麼問題。

但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懷疑受沒和他說實話,假設他真的和別的女人訂婚了,就不可能把孩子帶回家,這對女方而言不公平,何況他出意外住院這麼多天,手機也不在身邊,女方就一點不擔心他?

於是攻問受:“我出事兒之前,我們有見著面麼?”

受下意識點點頭,又立刻搖頭否認。

攻一眼看穿受的慌亂和有所隱瞞,心想自己大概真的挺沒良心的,這小子明明可以不管他,有的是機會離開,帶孩子躲得遠遠的,卻選擇借錢救他,冒險留下來照顧他,日子苦巴巴的,也不圖他的錢。

安全起見,現在轉院要緊,攻沒繼續這茬,有很多事兒要去處理,比如城中村附近有沒有可能停著他的車,又或者有沒有可能在哪個酒店留下記錄,行李和重要證件在酒店裡。

得知攻要轉院的理由,受又想到那晚,攻倒在血泊裡像死了一樣,頓時後怕起來,忙說:“有!有「清零‍‍宗」車,車上還有個行李箱,你開了個套房,把行李箱拿出來了,酒店離這兒不遠,打車過去很快的。”

“剛才誰說沒見著面?”攻盯著受,“跟我回酒店了?”

“……”冷不丁被一問,受想到那天下午的纏綿,不自在了。寶寶咿呀了聲,他及時抱出寶寶緩解不自在,“我,我帶寶寶散散步,她一無聊就喜歡出去。”

“等會兒。”

攻沒再打趣受,囑咐受去找主治醫生談談,正好員警頭天也來過醫院,把事態往嚴重了說,總之儘快離開醫院,他不確定行李箱中是否有現金,又問受要手機,想聯繫中午來過的初戀哥,替他把表賣了。

受現在最擔心攻的安危,攻說什麼,他聽什麼,乖乖掏出兜裡那部二手老年機。

攻接過來一看,不自覺擰了下眉。

見狀,受還以為攻恢復記憶了,問:“你給誰打啊?記得號碼不?”

“給你老「审查制‍度」鄉打。”

“……”唍結耿‍鎂​书⁠‍紾​‌鑶书‍庫‍→​⁠S​𝐭​𝒐‍𝐫y‌​𝒃​𝕆X​.​E𝑈⁠🉄⁠​O⁠𝑹‌𝑮

“轉院要錢,再問他借點,”攻點開通訊錄列表,就兩個人,一個“周旭”,一個“劉哥”,撥通號碼之前,他隨口問受,“手機裡怎麼沒有我?”

好意思問,反正都說開了,也糊弄不了攻,受打算等攻轉院後就離開,別讓誤會更深,於是說:“因為你討厭我啊,把我手機號拉黑名單了,我就把你刪了。”

攻:“……”

見攻愣著,受順勢說下去:“其實咱倆關係挺不好的,你就是為了結婚才跟我分開的,你也不喜歡我,我也沒躲你,你那兒是大城市,消費高,我才走的,為啥借錢救你,就是想讓你欠我個人情,不跟我搶孩子。”

他這回不糊弄了,想著攻應該聽進去了,怎料才說完,攻就反問他。

“我討厭你,不喜歡你,為什麼會讓你懷孕?”攻觀察著受的表情,“我覺得不是意外。”

“……”呃,受腦子轉啊轉,急得要冒汗了,心裡那個虛啊。

總不能告訴攻,是他偷偷使壞,把一整盒避孕套全給戳了洞吧?在此之前還特地買了風騒到他都不好意思穿的絲襪,就為了把攻的魂勾掉。

結果攻回回記得戴套,如果被知道的話,那他媽歇菜「东​突厥⁠斯坦」,等攻恢復記憶,鐵定找他算帳,自己這底氣都沒了。

受心一橫,乾脆把鍋甩到攻頭上,反正攻失憶了,他佯裝委屈:“是你想要孩子的,我有了你又瞧不上,剛說了啊,你嫌我基因不好,我沒上過學,腦子不聰明,非逼我打掉,可我捨不得,生下來了,你又突然來跟我搶。”

瞧受委屈得要哭了,不像在撒謊,攻相信了,因為他能感受到受對他的情意和關心,這一通聊下來,受什麼都不圖,沒有糊弄他的理由,但還是缺了什麼。

“我去找醫生了啊?”受吸了下鼻子,“我怕他們再來報復你,趕緊轉院吧。”

“祝新遠。”

“啊?”

“你沒跟我說實話,”攻看著受眼睛,“不過沒事兒,等我自己想起來的。有一點我想解釋下,討厭一個人,是有心靈感應的,在你身上我沒有感應到這樣的情緒,相反你讓我覺得很舒服,我不搶孩子,你跟妞妞,我都會負責。”

“……”頭回,受感受到了來自攻的真誠。

這一刻,祝新遠相信祁儲不是說說的,說負責就一定會負責,因為祁儲就是這樣一個說到做到的人,說陪他看電影,就會陪他看電影,說帶他出去玩,就會帶他出去玩,哪怕沒有及時回來,也會哄他,補償他。

所以說帶走孩子,一定會帶走,真的不搶就好了。

但眼前的祁儲,並不是真的祁儲,不過祝新遠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的。

他發自內心地沖祁儲笑了笑,沒說什麼,抱著孩子離開了病房。

另一端的北城,某大樓辦公室內。

男人抄起桌上煙灰缸,朝對面重重砸去,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誰讓你動他了?!”

“爸,我這是為了誰啊?”祁峰彎腰撿起砸偏的煙火缸,不以為意,“一場小打小鬧,衝動起來捅死個人,新聞上海了去了,他還想不到咱們頭上,這回算他命大。”

“簡直胡鬧!都是祁家出來的,你身為大哥,處處不如你弟「毒‌​疫⁠⁠苗」,不好好自省,淨使些上不得檯面的,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爸,”祁峰陰著臉,“你不憋屈,我他媽憋屈,你能忍,我他媽忍不了,他處處壓我一頭就算了,我做大哥的,讓一讓,我跟韓家的婚事,他都敢挖牆腳,反了天了。”唍结耿⁠美㉆‌沴藏⁠书库⁠◄𝑠‍𝚝𝐨𝕣⁠‍Y⁠В‍𝐨𝖷‍.‌𝔼​‍u‌‍.O‍𝑟‌‌g

祁家和韓家聯姻是好事兒,奈何韓家那姑娘相中的是祁儲,這好啊,全讓祁儲占了,事已成定局,男人無奈歎氣,勸單相思的兒子別感情用事,這節骨眼兒上也別再胡鬧,等祁儲出院回來,一家下坐下來,好好吃個團圓飯。

“行,我先不動他了。”祁峰爽快應下,有了意外收穫後再動祁儲,確實沒什麼意思了。

真的就好了

一通軟磨硬泡,主治醫生最後無奈同意提前出院,不過一周的觀察期一天都不能少,得再住個三四天。

祝新遠喜憂參半,醫生能同意說明問題不大,祁儲平安了。

他最擔心的還是失憶,問了也沒個准話,醫生說短暫性失憶快的話興許兩三天就能恢復,慢的話兩三個月,甚至更長時間。

還叮囑他多和祁儲交流,多講以前發生的事兒,配合藥物,用言「总‌加⁠速​⁠师」語刺激大腦,有助於恢復記憶,這或許是一個緩慢的治療過程。

醫生:“總之別放棄希望,慢慢來吧。”

祝新遠惶恐,這種治療方式,想不放棄都難啊,他連病房都不想進了,還上趕著去多講以前發生的事兒?

開啥玩笑呢,他才不自找這麻煩。

問題跟過篩子似的不能馬虎,祝新遠抱著孩子在走廊裡徘徊琢磨,祁儲給周旭打電話又要借錢,不借吧沒法轉院,借了吧,事兒因他起,債算在他這個中間人的頭上,根本走不了,自己離開前得把欠周旭的債清了。

可這窟窿眼兒只大不小,咋清呢?

難道真把那塊表收下來?回頭祁儲恢復記憶,會不會找他算帳啊?要不讓祁儲寫個字據啥的?趁著現在好說話的時候。

祝新遠想起那張被祁儲停掉的銀行卡,只要找銀行弄一下,又可以套現了,失憶和辦理業務不衝突,壞就壞在,卡早被他扔了。

思來想去,好像只能賣表了,唉,他安慰自己就這麼著吧,剛才真應該收下來,腦子怎麼稀裡糊塗又犯蠢了?

再拖拖拉拉的,搞不好祁儲明天就恢復記憶,字據好歹是個保障。

回到病房,祝新遠把三天后能出院的好消息說了,然後就杵在那兒,死活張不開口了,因為祁儲忽然問他,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跟個好奇寶寶一樣。

還能怎麼生啊!

“就,就這麼生的啊……”

腦子裡不再空白一片,新的記憶全是與祝新遠有關的,祁儲很想瞭解這個在危急關頭對他不離不棄的男媳婦兒。

祝新遠相貌清秀,個頭雖然不算高,但也超過一米七了,就抱孩子哄孩子的時候會散發出一些母性來,橫看豎看都是男的,他想像不出對方懷孕的模樣。

“怎麼「习​‍近​⁠平」生的?”

“……”祝新遠無語了,無語的同時,被勾起了過去,想到剛被包的那陣子,瞬間有點腿軟發慌,口沒遮攔地轉移話題,“你都失憶了還問這個幹啥?說了你也不懂。”完‍結‍耿‍​媄⁠攵珍‍​蔵‍書庫‍▲​s𝘁𝑶𝑹​Y‍В𝕆‍𝕏.E𝐮🉄𝐎r‍g

看出祝新遠的不對勁,祁儲更想瞭解媳婦兒了,提醒道:“我只是失憶了,不是傻了,聽得懂人話。”

“……那,那也不跟你說!”祝新遠是真的不敢說,祁儲是失憶了,可雞巴沒失憶啊,鬼知道脫了褲子是個什麼樣兒。

他抱著孩子到窗前走了一圈,繞回來準備談表,結果祁儲又問他,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在一起多久,聽那意思是要敘舊。

一想敘舊有助於恢復記憶,祝新遠哪裡敢說,立刻又轉開話題:“那啥,我去酒店給你拿行李箱,還有車——”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祁儲打斷了。

“不用,我讓周旭去處理了。”

祝新遠張著嘴,一時忘了想說啥,聯繫的要不是周旭,他都懷疑祁儲恢復記憶了,這使喚人使得……跟使喚那個叫秦起的助理一樣,太理所當然了。

關鍵秦起有錢拿,周旭又沒有,不對啊,這倆狗東西怎麼一下子和諧上了?啥時候好的?電話裡到底說了啥啊?

祁儲:“不「独⁠彩者」能說麼?”

“呃,”祝新遠回過神來,可一對上祁儲失憶後的目光,他就變得渾身不自在,再次撇清關係,“不是不能說,是沒法說啊,咱倆從頭到尾就沒處過,就是不正常的那種關係。”越說聲越小。

祁儲:“什麼不正常的關係?”

“是……”祝新遠憋不住了,乾脆全部招供,“是包養,我那時候很缺錢,就同意了,後來你要結婚,咱倆就斷了。”

可惜謊一撒,就得用無數個謊去圓,只怪祝新遠沒在最開始說出包養的關係,還硬把要孩子的鍋甩到金主頭上,這會兒又說得輕描淡寫,所以金主壓根不信他。

祁儲只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感覺,他莫名想親近祝新遠,記得在看到孩子握住他手指笑時,心裡所產生的那份歸屬感。

真是包養,為什麼自己會要孩子?為什麼祝新遠會窮成這德行?為什麼選擇回老家,又因為他受傷,選擇留下來?

即便包養關係是真的,那也只是個開始,祝新遠心裡有他,那天跟他回酒店,肯定發生了什麼,撒謊是有苦衷的,可能與他訂婚有關,可能是別的原因。

至於訂婚,祁儲覺得不真實,或許是祝新遠想離開他的片面之詞,或許是個誤會,奈何現在失憶,挖不出媳婦兒的心思,他只能順著問下去。

“包養之後,處了多久?”

祝新遠把寶寶放回嬰兒車裡,聞「武汉‍​肺⁠炎」言意外轉頭,祁儲這是又信他了?

他坐回凳子上,含糊回了句“一年”,繼續轉開話題:“對了,你車是不是停在我那附近啊?給你換衣服的時候,沒摸到車鑰匙。”

祝新遠一再轉移話題,祁儲也不問了:“可能在那邊,我讓周旭過去看了。”完‌​结⁠‍耿‍媄⁠紋⁠沴​⁠蔵書⁠​库‌⁠↓​s‍​𝑇​𝐎‍R⁠​𝐲‍‌𝐁𝕆​‍𝚡.𝐄‌‌𝑢‌.o‍⁠r‌⁠G

“……”又是周旭,祝新遠無語,誰受得了新歡和舊愛關係這麼近啊?只覺瘮得慌,別回頭恢復記憶了再打起來,他瞥見床頭櫃上的那塊表,眼饞了。

“你那表……要實在想賣,我給你問問吧?”

祁儲抬眸看祝新遠,然後拿起那塊表,當著他面,又往腕上一戴,“你剛才說得有道理,沒准是誰送我的,真賣了我以後可能會後悔。”

“……”祝新遠傻了,啥情況?不是,祁儲剛還說把表給他賣,剩下的錢都歸他的,是不是有毛病啊?

等幾天才能出院,祁儲不放心身邊的一大一小,交代祝新遠晚上別回城中村了,酒店的套房退了後,會以周旭的名義在醫院附近的酒店重新開一間房,等他出院,立刻離開這座小城。

聽祁儲有條不紊地安排行程,祝新遠老實坐著,心裡是急得不行,幾次想打「独⁠彩者」斷,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祁儲的行李箱了,有沒有銀行卡,能不能想起密碼。

等祁儲交代完了,他推著孩子就要走,生怕祁儲又問東問西,再問他為什麼能生孩子,還沒走兩步,又被祁儲叫住,跟他說回城中村不安全。

“我不回那兒,就醫院裡隨便轉轉。”

“環境不好,待著吧,晚點周旭會過來,我頭有點疼,想睡一會兒,你和妞妞在身邊我才放心。”

“……”

見祁儲閉上了眼睛,祝新遠愣愣地望著,穿著病號服的祁儲看上去很虛弱,叫他心疼,有那麼一瞬間,他忍不住想,如果這是真的祁儲就好了。

眼裡有他,有寶寶。

寶寶在嬰兒車裡自娛自樂,很乖,祝新遠不承認自己在心疼祁儲,他只是沒有地方能去,所以才又坐回到床前的凳子上。

他安靜地坐著,不時偷看一眼床上的人,看著看著,就移不開視線了,回想著大前年冬天的相遇,在他最冷最想不開的時候,是這個男人給了他溫飽,給了他一個“家”,陪他過了一個新年。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人也變得模糊,祝新遠低下頭,用衣袖使勁抹了把「司法‍独‌立」眼睛,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連呼吸都壓著,呼得很輕很慢,怕吵醒祁儲。

再抬頭,卻撞上祁儲的目光。

心疼

親眼看到祝新遠在哭,祁儲只是沉默地看著,從那雙驚慌含淚的眼睛,一點一點放大視角,把祝新遠整個人,都看進眼裡。

而祝新遠被嚇到了,來不及掩蓋自己的緊張,又胡亂抹了把眼睛,胡亂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先一步解釋說:“我就是,就是有點想家。”

心口在發疼,疼得並不厲害,是隱隱的鈍痛,可滋味卻不好受,因為在持續,祁儲清晰地感受著祝新遠給他造成的真實痛覺。

在這一刻,他確定自己心裡也有祝新遠,正如他所相信的直覺,他和祝新遠不是單純的包養關係。

胡亂找的理由歪打正著,見祁儲沒吭聲,祝新遠索性把憋著的顧慮提前說了出來。完‌結​耿羙⁠彣珍‌鑶‌​文厍۞‌𝑆‌‍𝐓‍𝑜𝑹Y​𝐁𝐎𝚾⁠‌.‍E​U🉄𝐎‌𝒓​‌𝑔

他說自己好多年沒回老家了,想回家看看,意思是出院後不能跟祁儲一塊兒走了,又委婉地問祁儲能不能給周旭打個欠條。

剛說完,靠著床沿的左手忽然被碰了下,繼而被牽住。

祝新遠愣得一時沒了動作,然後才反應過來,祁儲牽緊想躲的手,開了口:“我陪你回去。”

“……”祁儲的手很暖,祝新遠跟被開水燙了一樣,著急往外抽,“不用啊,你想辦法回你自己家,早點把這個醫藥錢還給周旭。”

手死活抽不出來,他急了,使勁往外抽,卻見祁儲忽地皺起眉頭,發出一聲悶哼,似乎在忍耐著什麼,這才想起對方胳膊上的刀傷,不敢動了。

“嘶……”祁儲鬆開了祝新遠,一臉虛弱地說,“「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傷口有點疼,幫我撩開袖子看看,是不是開線了?”

“對不起啊,我給忘了。”祝新遠心疼起來,剛哭過的眼睛又濕潤了,他不敢碰祁儲的胳膊,起身要走,“我去叫護士。”

玩大了,不過在看到祝新遠那麼緊張自己後,祁儲心口的疼痛得到了緩解,他及時將人拉住,“坐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祝新遠轉頭,瞧祁儲臉色恢復了,還是不太放心:“不行啊,疼了得找護士,萬一開線了……”

“縫在肉裡,哪兒那麼容易開線,逗你的。”見祝新遠傻乎乎地盯著自己,祁儲笑了,“先坐下來。”

“不是,你有病啊?”祝新遠甩開祁儲,脫口就罵。

換以前他是不敢也不捨得罵的,祁儲能來陪他,就很知足了,可失憶後的祁儲太過分了,從醒來就沒正常過。

為什麼要說那些比情話還好聽的話,為什麼要對他和寶寶負責,為什麼要牽他的手,又為什麼要陪他回老家,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真的陪他回老家,意味著什麼,還逗他,害他那麼擔心,還好意思對他笑。

“嗯,我有病。”

“…「强‌迫劳‌动」…”

“我說的是過去的我,我也不會再問你以前的事兒。”

“……”

等祝新遠重新坐下來,祁儲才繞回正題,刨根問底對祝新遠反而是種傷害,只會讓祝新遠想起不愉快的,他不再執著於過去。

他對祝新遠說,失憶或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讓他知道自己錯了,卻不告訴他錯在哪裡,道一萬次歉,都是蒼白無力,所以哪怕媳婦兒心裡有他,也留不住,但他不會就這麼放手。

“你,你別瞎叫啊,我,我可不是你那啥。”祝新遠被新稱呼震驚得說話都不利索了,根本沒聽清祁儲後面說的什麼。

他滿腦子就一個信號,自己是祁儲的媳婦兒,臉色肉眼可見地在發生變化,臊紅了。

祁儲看他臊紅的臉,故意問:“你不是我媳婦兒麼?孩子都生了。”

祝新遠:“……”

果然在害羞,又紅到了耳根子,原來逗這小子這麼有意思,雖然不知道錯在哪裡,但此刻通過祝新遠的反應,祁儲大概猜到了。

他嘗試再去牽祝新遠的手,「白‌⁠纸​运‍⁠动」“我以前沒這麼叫過你?”

以前做夢都想做祁儲的媳婦兒,如今美夢成真,只會嚇死祝新遠,幸好寶寶及時給他解圍,蹬著小腿鬧了起來,眼瞅著要哭。

算算時間,到午睡的點了,他迅速躲開祁儲,把寶寶從嬰兒車裡抱出來,“寶寶鬧覺了,我得哄她睡覺,你也快睡吧。”

結果剛抱懷裡,寶寶就開始哭鬧,祝新遠稀裡糊塗的腦子可算被寶寶鬧清醒了,他單臂抱緊寶寶,想去拿嬰兒車底部儲物袋裡的奶瓶。

“不哭了啊妞妞,爸爸這就給你沖奶粉。”

看祝新遠那麼費勁,祁儲覺得自己身為父親的責任與義務到了,於是撐著坐起來,主動要求抱孩子。完​⁠结‍‍耿羙⁠文‌沴藏文⁠‌库​​↑‌s⁠𝐭‍‍𝑜‌r⁠Y𝚩𝕠𝕩.‌​𝔼𝑼‌​.‍𝕠⁠​R​𝔾

“啊,”祝新遠看了眼祁儲的胳膊,“你睡你的,我給她放車裡就行。”

祁儲堅持伸出手,“胳膊沒事兒,讓我抱一抱,你先沖奶粉。”

寶寶一要喝奶就急,想到寶寶先前主動跟祁儲親近,祝新遠也怕吵著最邊上在休息的大爺,趕緊把寶寶送到祁儲懷裡,誰知寶寶鬧得更凶,不要爸爸抱,伸著小手摳媽媽胸前的衣服,不願和媽媽分開。

祁儲:“……”

祝新遠:“……”

從上午到現在,還沒喂過母乳,通常這時候,祝新遠直接親自餵奶了,可這會兒在醫院,在失憶的祁儲跟前,不知怎麼就撩不開衣服,彆扭得慌。

但委屈誰也不能委屈孩子啊,何況有奶水了,現在給寶寶喝掉,晚上又能有新的,不然攢一天會漲奶,胸疼。

“她鬧覺不好哄,還是我來吧。”他當即抱回寶寶,背對祁儲坐下,撩開衣服下擺餵奶,寶寶眼睛一下直了,小腦袋湊上去一口嘬住媽媽的奶,滿足地咕咚起來。

寶寶吃奶勁兒大,吞咽聲也大,祁儲聽得一清二楚,難以相信祝新遠是在餵奶。

祝新遠背影單薄,微微弓著,衣服下擺被撩起,露出小半截後腰「活摘‌​器官」,能看見突出的脊椎骨,渾身上下就沒幾兩肉,瘦得叫他心疼。

他想不通過去的自己究竟在幹什麼,怎麼會把媳婦兒養成這樣,要錢沒錢,要肉沒肉,二百多塊錢得算著半個月的日子花,孩子的奶粉也得算著日子喝。

寶寶在懷裡安然入睡,祝新遠又抱了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送回嬰兒車裡,給寶寶蓋上小毛毯,一回頭,見祁儲已經睡著了。

他輕輕理了下被子,替祁儲蓋好後在床邊坐下,看看祁儲,又看看嬰兒車裡的寶寶,一大一小兩個人都睡著了,睡著了更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病房裡靜悄悄的,下午就是容易犯困,連著幾個晚上沒睡好,祁儲今天終於醒了,祝新遠也來了點困意,可他強撐眼皮沒有睡,就那麼看著祁儲。

邊看邊想,等祁儲恢復記憶了,會不會記得在醫院裡的這段,會不會記得自己喊過他一聲“媳婦兒”,還是失憶前的祁儲好,能斷了他的念想。

現在這樣的祁儲一點也不好,害他都捨不得走了。

……

頭昏昏沉沉的,祁儲醒來發現祝新遠蜷縮在另一側的陪護椅「大撒币」上睡著了,而嬰兒車緊挨著他床鋪的這一側,簾子拉得嚴實。

渾身仍時不時發疼,他硬是坐起來,緩了會兒,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剛下地險些沒站穩,抓緊護欄又緩了會兒,不確定三天后出院是否太勉強。

他抱起被子,想給祝新遠蓋一下,碰巧簾子外傳來開門聲,腳步逼近,簾子被拉開,是周旭來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別說話。”

周旭愣了愣,注意到熟睡的祝新遠,於是輕輕放下行李箱,低聲說:“能下床了就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怕吵醒祝新遠,祁儲到底是沒蓋上那條被子,不下床不知道,右腿也有外傷,走到病房外已是不易,他靠著牆,直奔主題,把腕上的表摘給周旭。唍結⁠​耿鎂‌​㉆‌沴⁠‌鑶‌书‍庫⁠♦𝑆⁠⁠𝘁O​RY‍ΒO𝝬.‌𝐄‌𝒖.𝐎𝐫𝑔

“幫我賣了,儘快,我需要錢。”

車鑰匙掉在巷子裡,被幫忙的鄰居大哥撿到了,價值數百萬的豪車已經夠嚇人了,周旭開之前摸索了好一會兒,生怕剮蹭,再看到祁儲那塊價值百萬的勞力士後,沒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現實,祁儲失憶了,但骨子裡的東西可沒失憶,言談舉止和那天沒兩樣,只不過跟他說話變客氣了。

他接過來,如此貴重的手錶著急脫手,搞得像來歷不明的贓物,縣城不比大城市,不確定能不能儘快換現。

“你著急出,可能得虧錢。”

祁儲:“無所謂,底價六十萬,你看著賣,賣了你拿十萬,剩餘的錢全部打祝新遠卡上。”

“……”周旭收下表,把車鑰匙交給祁儲,“找人查過了,沒有追蹤器,你駕照在車裡,酒店那邊也退了,行李箱我沒打開,一會兒自己看看吧。”

沒有追蹤器,說明自己來的時候就被跟蹤了,祁儲因為疼痛,有一瞬的挫敗,任憑他怎麼動腦,死活尋不出半點有關的線索,手機丟了幾天,他不知道有沒有誰在找他,所謂的未婚妻是不是用來應付家裡的一場合作,所以女方並不擔心他。

那他的父母呢?有沒有在找他?越想越頭疼,祁儲不想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小熊维‍尼」媳婦兒和孩子,先換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說,有風險的這台車,他也打算放棄。

祁儲撐著牆,面露痛苦之色,周旭看在眼裡,多少有點放下心來。

“你進去躺著吧,我先去給小寶開房,醫院斜對面有個快捷酒店,晚點過來接他。”

“等等,”祁儲說,“不用開了,你去找醫生,給我換間單人病房,加多少錢都行,你先墊著。”

祝新遠迷迷糊糊醒來,一看床鋪空了,頓時驚醒,以為祁儲抱著寶寶跑了,失憶還不忘跟他搶孩子,騰一下竄起來繞過去,見寶寶安然睡著,這才松了口氣。

奇怪,那人呢?

他掀開遮擋簾,去衛生間沒找著,不免擔心起來,想出去可是又不能丟下寶寶,一轉身,就見祁儲推開門,步伐緩慢地往裡走,好幾處軟組織挫傷的右腿瞧著還有點跛,他快步上前,又心疼又忍不住小聲數落,“你都瘸了還不老實,下來幹嘛啊。”

“……”祁儲要否認,可媳婦兒臉上全是對他的擔憂,他張開手臂,順勢一把摟住祝新遠,將身體的重量壓在瘦弱的肩膀上,“祝新遠。”

“啊?”

好重……祝新遠都快扶不動了,以前祁儲壓他身上操他的時候也沒這麼重啊,要命,肩快塌了,他不得不摟住祁儲的腰,扶著一步步往裡走。

“是不是因為我瘸了,「酷‍刑‌​逼‌供」所以我媳婦兒嫌棄我?”

“……”

“我現在無依無靠,他再不管我,我只能等死了。”

“別胡說!”一聽到“死”這個字,祝新遠就急眼,他扶祁儲坐到病床上,準備蹲下去給祁儲脫鞋,突然間胳膊被一拽,緊接著腰被摟住,腳下不穩,一屁股跌坐到了祁儲腿上。

祝新遠真的很瘦,分量也輕,祁儲心疼地把媳婦兒擁進懷裡,“那你管不管我?”

“……”祝新遠說不出話來了,心裡清楚不能管,祁儲早晚會恢復記憶,可嘴巴好像被上了鎖,張不開口,他不忍心拒絕這個會把他當媳婦兒的祁儲。唍‍結‌耽美妏‍珍鑶‌⁠文厍⁠↕𝑠𝒕𝕠R⁠‌𝕐𝝗⁠o​𝚾‍🉄‌‌𝕖𝐮‌‌🉄o⁠𝐑‌g

“我數321,不說話代表默認,321,好了。”

“……”就沒聽過這麼快的倒數,都不能叫一眨眼的工夫,數得比火箭還快,祝新遠有點無語,反駁起來,“你這是耍賴啊,沒這麼快數數的。”

“那我慢點,3…21。”祁儲湊近祝新遠,在他微紅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祝新遠一整個呆住,腦子不會轉了,不由得想起剛認識那會兒,祁儲第一次親近他,就是像這樣,在他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兜兜轉轉,好像又回去了,祁儲還是那個祁儲,沒有變過,會再給他一個家,再陪他過年,他開始糾結,自己可以留下來嗎?和祁儲組個一家三口,以後好好過日子。

啊,不行的吧,祁儲已經訂婚了,他不能再犯蠢了。

媳「占领‍中‌环」婦兒

祁儲突然被護士換到單人病房,祝新遠是懵逼的,他推著嬰兒車跟在周旭身後,周旭手裡還拎著祁儲的行李箱,這畫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本來有很多想問周旭的,可被祁儲親過以後,他又不想問了,只要把欠的債記清楚就行。

“小寶,一會兒把家門鑰匙給我,我去給你和妞妞拿點衣服。”怕小寶不答應,周旭回頭又說,“你晚上就在醫院裡住吧,那兒不安全。”

“嗯,好。”祝新遠應下來。

聽到一聲“好”,周旭慢下了腳步,問:“跟他和好了是嗎?”

祝新遠心想,是和好嗎?就當是和好吧,反正祁儲失憶了,自己現在可以跟做夢一樣,隨便想,隨便說。

於是他點頭說和好了,又趕緊打岔問祁儲這回借了多少錢。

周旭從沒想過還有機會能和小寶這樣走在一塊兒,像嘮家常一樣說上話。

可重逢後的話題始終圍繞著“錢”,他想起十六歲的那個男孩,每回見他就問:“旭哥,你想不想小寶呀?啥時候帶小寶走?”

“小寶。”周「大​⁠撒币」旭喊著祝新遠。

“啊?他管你借了多少?”祁儲花錢向來大手大腳,祝新遠不免擔心,別把周旭的生意本都給借走了,那他可走得不踏實。

“沒管我借,就是叫我過來幫個忙。”周旭說,“之前的錢不用還了,給你,我就沒想著要回來。”

“……”祝新遠急忙回絕,“那不行,我肯定還你,該多少是多少,一分不少。”

“還沒給你和妞妞準備什麼,你喊我一聲哥,我也算是妞妞的伯伯,別這麼生分。”

因為救的是祁儲,祝新遠記著周旭的這個恩,勸自己放下過去,但不代表他真的忘了痛苦,哄寶寶睡覺時,他偶爾會想,妞妞上頭有個哥哥或姐姐,要是投胎到別人家,現在也五歲了。

他忍著情緒,堅持說:“我不喜歡欠別人東西,還有人情,連本帶利該多少是多少,祁儲他有的是錢,我回頭讓他給你打個欠條。”

周旭:“……”

到了病房,周旭放下東西就走,祝新遠也打消請人吃飯的念頭,安頓好寶寶後,給祁儲整理行李箱的衣服,準備一會兒打水給祁儲擦個澡。

見祝新遠忙個不停,祁儲在病床上靠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喊他:“媳婦兒。”完結‌耿​羙⁠⁠書⁠珍鑶⁠書‍库♦𝑠‍T‌𝐎R⁠𝐲‌‍𝑩‌⁠𝕆x.‍⁠e‍𝑢🉄𝒐𝑹​g

“……”祝新遠轉頭去看祁儲,想說別瞎喊行不行?

然而祁儲眉眼帶笑地看著他,頭上網兜還裹著,滑稽得很,他哪忍心跟一大傻子計較,繼續低頭收拾,在行李箱中找到了祁儲的錢包。

一摸厚度就知道祁儲出門不現金,他晃了晃錢包,詢問道:“我能不能打開看看啊?”

“我的都是你的,你說能不能?”

“……”祝新遠心說,等你恢復記憶,就不是我的了。

他打開錢包,裡面除了各種卡之外,居然有幾張嶄「武​汉​肺炎」新的紅票子,抽出來數了下,剛好五百,還連號的。

以前每回跟祁儲出去,沒見祁儲掏過現金出來,祝新遠把錢塞回去,稀奇地說:“裡頭有五百,我還以為一分錢都沒有呢。”

“怎麼才那麼點,”祁儲問,“我不是很有錢麼?”

“是有錢啊,可你出門從不帶現金,有一回咱們上超市買菜,我付現金你還說我呢。”

“我說你什麼了?”

“說我摳摳搜搜的,買東西也摳摳搜搜的,我自己帶塑膠袋都不行,問我是不是要出去撿垃圾。”

“……”

祝新遠只是剛好想起以前的點滴,覺得好玩,順嘴說了出來。

當時祁儲調侃他是不是要出去撿垃圾,廚房裡淨是些沒用的購物袋,他也沒不樂意,笑著說,對啊,出去撿垃圾給你吃。

結果那天超市沒去成,祁儲把他摁在沙發上操得死去活來,又爽又累,沒力氣做飯了,他膩在祁儲懷裡撒嬌,要祁儲去弄吃的,沒成想祁儲真的下廚了,給他煮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還臥了個雞蛋。

他記得在他狼吞虎嚥吃完後,祁儲又說他了。

祁儲說,你個小白眼狼,吃得還挺香,就沒想過給我留一口?

“突然覺得,失憶了也挺好。”

什麼胡話,祝新遠回神,趕緊說:“那不行啊,失憶了多麻煩,你看你銀行卡密碼就想不起來,是不是?要不你再好好想想,趁早把錢還了,省得打欠條。”

此刻正心疼媳婦兒的祁儲:“……”

拿著祁儲的錢包,祝新遠感覺手裡捧著一大筆財富,可惜取不出半毛錢「司法‍独​立」,他抽出祁儲常刷的那張黑卡,猜測:“密碼會不會是你的生日啊?”

“不會。”完⁠结‍耽‌羙​书⁠‍珍​蔵‍書厙↔‌⁠s𝚝𝐨𝐑y​⁠Β𝑶‍𝐗‍.⁠e​𝒖.𝑶r​G

回得如此果斷,祝新遠心下一咯噔,又以為祁儲突然恢復記憶了,不敢再去看祁儲,說話聲音不自覺地變低:“為啥不會?”

“直覺。”

生日做密碼太簡單了,祁儲直覺自己不會這麼蠢,誰知下一秒,他心疼的媳婦兒在那嘀咕起來。

“生日做密碼好記啊,不容易忘,我銀行卡密碼就是我生日。”

“……”

“那你想想有啥喜歡的數位不?”

別說祝新遠著急還錢,祁儲也著急,密碼確實忘得一乾二淨,似乎沒有喜歡的數字,但凡他自己能出去,都不會麻煩周旭替他辦事。

一口一個“小寶”,這過分親密的稱呼已經讓他很不舒服,他沒忘了周旭撂給他的警告,眼下只能忍著。

“小寶!”

祝新遠聞聲抬頭,見周旭大包小包地又回來了,小的是一些生活用品,牙刷毛巾水杯臉盆什麼的,大的是燒水壺暖水瓶和被褥,給他整得沒了言語。

周旭放下一大堆東西,先拆被褥,鋪好陪護床,接下來又把其他東西歸置好,弄妥當了,最後問:“我現在上你那兒去,還有什麼要給妞妞帶的,你跟我說。”

“……”祝新遠最怕別人對他好,看到周旭額頭上冒出的汗珠,他心裡很不痛快,因為這些事兒他自己也能做,搞得又像他在欠人情。

“就尿不濕和衣服,沒「三权‍​分‍立」啥了,謝謝你啊旭哥。”

“還跟我客氣。”

這周旭倒是會做人,祁儲全程看著,總覺得自己遺漏了很多重要的記憶。

等周旭離開後,他沒有問祝新遠,兩人是不是單純的老鄉關係,也沒有告訴祝新遠,周旭買的這些,是他列出來的清單,麻煩對方跑的腿。

新的燒水壺和暖水瓶都得洗洗,祝新遠拿著燒水壺,走到嬰兒車旁看了下寶寶,小閨女自己玩著撥浪鼓呢,他放下心,剛要走。

“媳婦兒。”

又來,祝新遠一聽這稱呼,心裡就……就高興。

臉一下子熱起來,他沒好意思去看祁儲,故作鎮定,又低頭把視線轉到寶寶身上,問了句:“啥事兒啊?”

卻不知,自己正被觀察著,此刻彆扭的模樣落在祁儲眼裡,反倒像在心虛,回避。

祁儲換位思考了下,如果他是周旭,那麼他只會見死不救,然後趁虛而入,這才是一個符合正常邏輯的走向,周旭願意掏錢,願意替他跑腿辦事,明顯不對勁。

但已經說了不會再問過去的事兒,即便真問了,祝新遠未必肯說。

怎麼不說話了?有毛病,光知道喊媳婦兒,真是。祝新遠眨眼逗了下寶寶,催促:“到底啥事兒?我忙著呢。”

“沒什麼,就「零‍八宪‍章」是想謝謝你。”

“……”

“過來歇會兒,別忙活了,看你這麼辛苦,我心疼。”祁儲拍了下床邊,示意祝新遠過去坐。唍​結‍‍耽‌‌媄‍攵‌珍⁠蔵⁠书​厍​→𝕊​𝑇​‍𝑜⁠r​⁠𝕪𝜝‍𝑜​𝑿‍.‍‍e‌𝑢​​.​‍𝕆‍⁠𝕣​‍𝐆

“……”祝新遠看著嬰兒車裡鮮活的小生命,身上流著他和祁儲的血,既然打炮叫做愛,那這個孩子,也算是愛的結晶了。

他攥緊燒水壺把手,為自己的糾結下定了決心,轉頭看著祁儲說:“一點都不辛苦,我去做點水,給你把身上好好擦擦,你特愛洗澡,之前那病房不方便,這兩天就隨便擦了擦。”

雖然喜歡和祁儲做愛,但祝新遠不想只和祁儲做愛,可他和祁儲之間,做的最多的就是那檔子事兒。

祁儲有一回不知道怎麼了,折騰起來特別狠,給他操哭了,還出了點血,他下面疼,肚子疼,被打的屁股也疼,突然覺得這樣沒意思,不想幹了。

於是他哭,哭得很大聲很委屈,怪祁儲,你都不知道心疼我,我不想跟你做這事兒了。

祁儲沒說心疼他,但是哄了他,又給他名下送了第二套價值數百萬的房子,還陪他去電影院看電影,之後再也沒那麼狠地折騰過他。

他自作多情地以為,祁儲是心疼他的。

祝新遠腦子不聰明,可也不傻,他苦過,比誰都知道錢的重要性,沒錢就吃不上飯,沒錢就得看人臉色,甚至都不配活在這個世上,所以他貪心。

他想要錢,想過好日子,想要祁儲的心疼,還有祁儲的愛,哪怕這份愛的期限只有幾天,他也決定要了。

溫馨

熱乎的濕毛巾從後背到胸前,從脖子一路往胳膊,連腋下都沒放過,祁儲躺著享受「反送​​中」媳婦兒貼心的伺候,這樣的照顧他並不熟悉,一上來還有點陌生,勾不起一點記憶。

可祝新遠太過細緻溫柔,就好像已經為他這樣做過很多遍,每一個動作裡,都帶著他能明顯感受到的愛意,慢慢地,讓他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他突然又很想瞭解這個藏著謎團的媳婦兒,擔心自己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無法恢復記憶。

“媳婦兒。”

祝新遠放下所有的顧慮,談戀愛了,所以他嗯了一聲,小心翼翼給祁儲擦著胳膊,避開縫合的傷口和其它幾處讓他心疼的挫傷。

“你生日是哪一天?”

他愣了下,又聽祁儲問他,是不是不能說。

祁儲是知道自己生日的,祝新遠不由得想起以前,祁儲給他過了一回生日,還準備了蛋糕和鮮花,弄得特別正式,那天晚上留下來陪他了,做完以後,抱著他睡了一夜。

生日禮物是他自己挑的,就那條及時救命的大金鏈子,祁儲當時還笑他俗氣笑他傻,不知道挑個貴的,表或汽車,都可以滿足他。

黃金是用來定親的,他不是姑娘家,用不著三金,一條差不多分量「六⁠四​事​件」的金項鍊足夠了,還保值,他很喜歡那條項鍊,可到頭來還是賣了。

“沒有不能說。”

毛巾有點涼了,祝新遠投進水裡,趁著洗毛的時候掰手指算了下日子,確定後才說:“3月25號。”

祁儲一聽,沒想到這麼近,就在三天后,剛好一出院就能給媳婦兒過生日,但禮物可能會來不及準備,他並不想再麻煩周旭。

一說出來,祝新遠反倒有點期待了,他邊給祁儲擦手邊笑著問:“等那天,咱們帶寶寶上飯店裡吃吧?就用你錢包裡的五百塊錢,吃一頓好的。”

五百塊錢一頓就算好的麼?祁儲心疼,順勢握住祝新遠的手,“嗯,聽媳婦兒的。”

要不說談戀愛滋潤人呢,一旦接受了,祝新遠心態都發生了改變,他回握住祁儲的手,開起玩笑:“別啥都聽我的,小心我把你賣了!”唍‌​結‍耽​羙‌妏‍珍鑶⁠文⁠厙‍█𝐬‌𝑡‍​𝕆𝑹‍‌y⁠𝐛‌𝑜‌X‍🉄⁠⁠E𝕦⁠.𝑂‍‌𝐫𝕘

見祝新遠越來越活潑,祁儲跟媳婦兒逗著悶子:“你捨得麼?”

他以為這個玩笑會你來我往,比如下一句,祝新遠可能會說“怎麼不捨得”,又或是說“等出院就把你賣了”,可祝新遠一下子變得很老實很認真,對他說了“捨不得”三個字。

“好了,上面洗乾淨了。”祝新遠扔下毛巾,傾身給祁儲把病號服紐扣挨個「扛麦​郎」扣上,“我去換盆水,再換塊毛巾,給你洗洗下麵,等會兒把腳也洗洗。”

聽著老夫老妻式的念叨,祁儲突然打斷:“媳婦兒,你親我一下。”

“……”祝新遠一懵,沒搞懂祁儲怎麼就蹦出這麼一個請求來,不過現在祁儲是他物件,他沒扭捏,很爽快很自然地俯身在祁儲嘴巴上親了一口。

“就親一下啊,我這給你洗澡呢,能不能老實點。”

“……”

祁儲想著那蜻蜓點水的一下,時間太短了,嘴上感覺不明顯,心裡頭的感覺倒是挺強烈,有強烈想吻祝新遠的衝動,還有種似曾相識。

重新拿了個盆,換了條新毛巾,試過水溫後,祝新遠端到病床旁的凳子上,看了眼嬰兒車裡的寶寶,乖乖自己玩著,真的很省心。

他在床邊坐下,二話沒說伸手就去扒祁儲褲子,倒給沒穿內褲,瞬間走光的祁儲愣了一遭。

以為失憶後的祁儲臉皮薄在害臊,祝新遠哄著說:“屁股和腿都要擦啊,那兒也要洗洗,前幾天都插著尿管,不能給你洗,別不好意思。”

祁儲“……”

“護士給你拔尿管都看見了,我有啥不能看的?我不是你媳婦兒嗎?再說我早就看過了。”還吃過呢,這話他憋了回去沒說,生怕祁儲按著他腦袋逼他現場示範。

“……”祁儲被逗笑,“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麼?”

“什麼都不許說,老實給我躺著。”

“…「三‍⁠权分⁠立」…”

盆子裡的水是乾淨的,祝新遠先給洗的命根子,看著軟趴趴的玩意兒成了個無毛雞,忽然有點好笑,以前在他跟前,這東西就沒軟的時候,特能折騰他,祁儲要沒失憶,看到這無毛雞,鐵定得皺著個眉頭,凶巴巴的。

祁儲:“笑什麼。”

祝新遠:“沒啊。”

祁儲:“我看見了,很好笑麼?”

祝新遠:“呃,沒有,就是突然想到白斬雞。”完結耿​镁㉆⁠紾蔵⁠书‌‍厙♪​‍𝐒𝚝𝕆R‌​𝕐‍⁠b⁠​𝕠⁠X.​e𝕌🉄‌or‍​𝕘

祁儲:“……”

“你說插個尿管怎麼還要剃毛啊?”見祁儲好像有點無語的樣子,祝新遠覺得傷對象自尊心了,趕緊岔開話題,“這單人病房,多少錢一天啊?”

“沒多少錢。”祁儲不希望媳婦兒總操心錢的問題,適時轉移話題,隨口接著剛才沒聊完的,問祝新遠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結果這個問題,把媳婦兒給問懵了。

祝新遠不知道祁儲的生日是哪天,除了祁儲這個真名,他對祁儲的個人資訊和家庭完全不瞭解,知道祁儲的事業,還是無意間在新聞上看到的,祁儲從不跟他聊這些。

“不知道麼?”

他搖搖頭,“你沒告訴我。”

祁儲:「于​‌朦胧‌被‌自‍杀真相」“……”

祝新遠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祁儲心裡有點不痛快,對以前的自己意見只多不少,到底多沒良心,怎麼連生日還藏著掖著,辜負這麼好一媳婦兒。

“除了生日,別的知道麼?”他探著問。

“就知道你的名字,還有……”祝新遠一頓,差點把新聞上看來的訂婚宴給說了,“還有你的助理,我見過。”

“助理?工作上的助理?”

祝新遠回想了下,見過那男的很多次,說是助理,他感覺秦起更像祁儲的貼身保鏢,又像司機,哪有工作上的助理,在下班後還跟著老闆的?有時候大晚上祁儲來找他,秦起就在樓下車裡等著,搞得他那陣還懷疑過,倆人是不是有一腿。

聽祝新遠說了個大概,祁儲直覺這個助理知道他行蹤,或許他的行蹤就是秦起透露出去的,如果不是,那麼秦起一定會來找他,就在這幾天內。

洗毛巾的時候,祝新遠猛然想到錢包裡可能有身份證,而身份證上有家庭住址,剛才光顧著看錢了,沒把卡都抽出來看一下,他甩下毛巾,立刻去翻行李箱,果然找到了祁儲的身份證。

這一看,才發現祁儲居然32歲了!比他大10歲,還以為頂多28歲呢。

祁儲出生日期還跟他在同一天,但在不同月份,挺有緣分的,身份證上的位址他不認識,看著像是別墅區,估摸是祁儲的家。

有位址就好辦了,祝新遠放了心,可以好好把祁儲送回家了。

他把身份證拿給祁儲,問祁儲對住址是否有印象,結果祁儲只看了一眼,跟他說沒印象,他又把身份證收起來,心想沒印象就沒印象吧,反正他和寶寶會親自送祁儲回家。

給祁儲洗完澡,差不多飯點了,祝新遠準備帶著寶寶出去自己隨便吃點,誰知送餐的送了兩份過來,才知道原來是祁儲訂的。

很久沒和祁儲這樣坐下來一塊兒吃飯了,溫馨得他吃嘛嘛香,骨頭湯喝得光光的,填飽肚子後又給寶寶沖奶粉,祁儲抱著沒鬧騰的小閨女,看媳婦兒一通忙活,等奶粉沖好了,他伸出手,“奶瓶給我,我來喂。”

以前哪敢想像這麼美好的畫面,祝新遠把奶瓶遞過去,不放心地在床邊坐下,教祁儲怎麼餵奶。

看寶寶咬住奶嘴大口咕咚起來,祁儲覺得神奇,神奇到「雪‍山狮​子旗」他開口問祝新遠:“媳婦兒,這孩子真是你生的麼?”

“……”祝新遠忽而一笑,“當然是我生的,懷孕遭罪死了,幸好妞妞個頭不大,就輕微撕裂,才縫了三針。”完‌结耽镁⁠⁠書​沴藏書⁠库▼𝑺tO​⁠𝑟​𝒚‌𝚩​𝑂𝕩​.‌e⁠𝐔​.O‍⁠𝐫G

“哪兒撕裂了?”

“呃……”

倆人正說著,周旭突然大包小包地過來了,祁儲抬眼,見周旭對著自己媳婦兒笑得樂呵,在那交代包裡的東西,他又叫祝新遠:“媳婦兒,過來。”

“啊?”祝新遠以為寶寶鬧了,回頭一看,還乖乖喝著奶呢,那就是祁儲不舒服了,他立馬過去送上關心,“是不是胳膊疼了?”

“嗯,有點。”

“你看你非要餵奶,我來抱。”

一旁的周旭,看著溫馨的三口子,默默放下東西,又悄悄離開了。

好日子

晚上,祝新遠在鋪著軟褥子的陪護床上躺下了,陪護床比病床窄,還得給寶寶留位置,自己只能側身躺著,不過這樣更方便奶睡,他很輕地拍著寶寶的背,回想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兒。

祁儲親他了,老喊他媳婦兒,還心疼他辛苦,主動幫他抱孩子,給孩子餵奶,這是他以前幻想過很多回的場景,全部實現了。

此刻病床上的祁儲,有點不大高興,媳婦兒背著他縮在窄小的陪護床上,死活不肯跟他換,可讓祝新遠帶孩子去外面睡酒店,他實在不放心。

又躺了會兒,躺不住,祁儲乾脆下床,因為身上疼,手腳沒那麼輕便。

寶寶快睡著了,小嘴還嘬著呢,祝新遠聽到身後動靜,一回不了頭二下不了床,他用氣音輕聲喊:“祁儲,是要上廁所嗎?你忍一下,妞妞快睡著了。”

祁儲沒說話,打開床頭的小夜燈,穿上拖鞋後慢慢挪到陪護床前,想陪陪媳婦兒,然後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祝新遠胸前的上衣全部撩「白‌⁠纸​​运‌动」了上去,在餵奶,寶寶嘬著他一側乳頭,小腮幫子一動一動,小手也沒閑著,抓著另一側的乳頭,跟玩玩具似的,擠出了白色的液體。

夜燈照出來的光雖然昏暗,可祁儲瞧得清楚,祝新遠胸部有微微的弧度,淡色的乳暈比正常男性要大了好幾圈,乳頭飽滿挺立,也比正常男性的要大許多,被擠出來的白色液體,是女人才會有的乳汁。

察覺祁儲下床了,祝新遠困難地回了下頭,才發現就站在他身邊,正瞧著他餵奶。

他沒不好意思,反正當著面喂過,何況那天在酒店裡,祁儲玩過他的胸,擠過他的奶,把攢給寶寶的奶水也全搶著吸光了。

等寶寶小手無意識鬆開,睡熟後他才小聲開口:“這樣容易哄睡,比奶粉管用,我就沒捨得給她斷,還能省點錢。”

結果剛說完,身後冷不丁來一句:“媳婦兒,我可以摸一下麼?”

“……”祝新遠覺得好笑,以前的祁儲可沒這麼正經,還徵求意見呢,上來就是直接幹他,所謂的“摸”,也是又揉又掐的,能給他身上整一堆紅痕出來。

他輕手輕腳下床,給寶寶蓋上毛毯,又在病床前坐下,主動撩起上衣,“我都是你媳婦兒了,你還問?”

祁儲伸手真摸上去了,摸到有些軟滑的觸感,還是感到神奇,濕潤的乳頭貼著他掌心,他本能地揉搓了下,聽到一聲極輕的悶哼,莫名有種撿到寶的感覺,祝新遠是特殊的,這樣特殊的祝新遠,是屬於他的。

“好了,你說就摸一下的。”祝新遠這會兒有點不好意思了,只怪身體被祁儲開發得太敏感,稍微撩撥下就想做,可祁儲現在是個病號,他低頭拿開祁儲的手,把衣服放了下來。

誰知祁儲在他旁邊坐下,什麼都沒說,手就從他衣服下擺裡又伸了進來,精准地掐住他乳頭,輕輕揉搓著,又一本正經地問他:“是不是喜歡我這樣?”

“……”果然,還是個不正經的,失憶了不忘耍流氓。

明明已經做過了無數回,只是被摸幾下而已,可對上失憶後的祁儲,祝新遠跟下午被叫媳婦兒時一樣,突然就臊得臉紅了。

這一瞬間,他甚至有了個陰暗的念頭,希望祁儲不要恢復記憶了,他不想過完假的生日就離開,他想和祁儲一輩子在一塊兒,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小縣城,定居下來。

就算祁儲沒錢,他有手有腳,他可以出去掙錢,努力把祁儲和孩子養好。

可祝新遠只敢想想,祁儲那麼大的家業,還有個「新疆​集⁠⁠中‍营」訂了婚的未婚妻,這幾天偷來的日子已經挺好了。

指腹有了濕意,祁儲又是一掐,感覺有奶水滋出來,同時那股說不出的似曾相識又來了,他竟有種想吸的衝動,似乎失憶前的自己,有這麼做過。完結耽美⁠书珍蔵‌文库‍↑​𝑆𝘁𝐎‌‌r⁠𝐘𝚩𝐎𝐱‍.​𝑒𝕌‍.‌𝑜​⁠r‍𝒈

他克制著把手抽出來,想借此機會撥開一些迷霧,祝新遠卻突然緊緊牽住他手,喊了聲他的名字,在他轉頭之際,湊上來吻住了他。

突如其來的吻,祁儲一時沒招架住,但不用他招架,因為祝新遠很主動地將舌頭擠進他嘴裡,他愣了下,隨即探舌主動回應起來。

纏綿的吻裡摻雜著數不盡的愁苦,還有濃烈的情欲,祝新遠趕緊躲開結束,看著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祁儲,他邊喘邊笑出了聲,眼尖地注意到祁儲硬了,於是起來,又往下蹲,很乖地跪在了祁儲的腳邊,手也伸了過去,抬頭小聲說:“我給你吃出來吧。”

看著如此討好自己的祝新遠,熟練到讓祁儲心疼,眼前這小子是他媳婦兒,他不需要祝新遠這樣為他服務,他一把將人拽起來,抱到自己腿上坐著,說:“把妞妞抱嬰兒車裡,上來陪我睡覺。”

祝新遠也在心疼祁儲,問:“幹嘛不讓我吃,你硬著不難受啊?”

“還好,抱著你就不難受了。”祁儲又親了下媳婦兒,逗他悶子,“沒看出來你這麼好色,白天都是跟我裝的?”

“……”祝新遠反駁,“誰跟你裝了?是你先摸我的,你好色。”

“嗯,”祁儲大方承認,“剛才想吃來著,怕妞妞不夠喝。”

“你個流氓,跟你閨女搶奶喝。”祝新遠樂了起來。

苦日子是慢慢熬,好日子是快快過,祝新遠珍惜著屬於他的好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祁儲待在一塊兒,能不離開病房,是半步都不往外走。

趁寶寶睡著了,又抓緊屬於他和祁儲的每一分每一秒,在病房裡偷偷親熱,雖然只有親親抱抱,不方便做愛。他喜歡牽著祁儲的手,哪怕一塊兒坐在病床上什麼都不做,喜歡和祁儲接吻,像真正的戀人一樣,親昵地貼在一塊兒,還喜歡祁儲對他耍流氓。

可這樣親密的戀愛,只在病房裡談了兩天,祝新遠沒想到那個叫秦起的助理,會在出院的前一天,在他過“生日”的前一天,找上了門。

秦起來了,意味著他該走了。

得知老闆失憶,秦起驚訝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架不住老闆一臉嚴「疫‌情⁠隐‌瞒」肅警惕地防著他,而老闆的小情人——祝新遠也是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從城中村祝新遠隔壁的街坊口中瞭解過情況,秦起當即表態,並非自己洩露行蹤,但知道幕後主使是誰,而他這段日子則是去了另外個地方,去辦祁儲交代的事兒。

祁儲:“是誰?”

秦起看了祝新遠一眼,委婉道:“祁總,這算是你的家務事兒。”

祝新遠聽懂了,忙說:“那你們聊,我出去轉轉。”

“媳婦兒,別出去。”祁儲轉頭看向陌生的助理,“你直接說吧。”

果然,祁總上心了。

於是秦起簡短地說明了祁家的內部鬥爭,祁儲父親——祁盛,深受已故的老爺子器重,將集團最核心最具開發潛力的醫療產業都交給了這個小兒子,其它產業則交給長子,祁儲的大伯——祁權。

兄弟倆非一母所生,關係並不和諧,祁權對繼母所生的弟弟積怨已久,奈何老爺子話語權重,他敢怒不敢言,就這樣兄弟倆各自成家,各自有了孩子。

兩個孩子的差距,在幼稚園便拉開了,祁儲處處壓堂哥祁峰一頭,老爺子也是更疼這個小孫子,兄弟倆的關係打小不和諧,與父輩如出一轍。

變故發生在祁儲十二歲那年,祁盛夫婦在國外度假旅行時意外發生車禍,雙雙去世,老爺子悲痛欲絕,舊病復發,連夜被送進醫院搶救回來。

之後,祁儲便在爺爺身邊長大,沒有辜負爺爺的期望,替代父親,成為集團下一任繼承人,但唯獨有一點,老爺子氣得不行,氣孫「扛‍‍麦‌​郎」子在外頭玩男人,催著祁儲儘快定下來,正好韓家和祁家有婚約,勸他去見見韓家小姐,在他駕鶴西去前,給他生個小重孫出來。

然而祁儲瞧不上韓家那個跟他差了十歲的小妹妹,開始物色合適的人選,偶然得知堂哥祁峰對韓家姑娘死心塌地,癡心一片,又改了主意。

因此,本就積怨已久的祁峰,和祁儲當面鬧過一回,指著祁儲鼻子臭駡,而祁儲無動於衷,只提醒了他哥一句,把色眯眯的眼神收起來,那是你弟妹。唍结耿美​‌书‍沴‍藏​‍书‌库☻​𝕤‌‌𝐭‍𝑶‌𝒓​‌𝐘‌⁠𝞑O⁠𝕏.​Eu.​𝑶R𝕘

祝新遠聽完,像是看了一部電視劇,心疼得厲害,原來祁儲十二歲就沒爹媽了,多可憐啊,難怪從不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家庭。

祁儲也沒想到,原來只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家務事兒,而自己的父母早已去世,爺爺也在去年去世。

他問秦起:“所以我當時真準備和韓家那姑娘結婚?不是協議?”

老闆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什麼都會交代,這事兒秦起不好判斷,猜測道:“我覺得祁總你是成心的,就為了氣你哥,因為有一回你提過……”

祁儲:“我提過什麼?”

秦起:“她跟祝新遠一樣大,當時你喝了點酒,說她在你眼裡一直是個小妹妹,提不起……咳,提不起半點性欲,還是祝新遠更讓你滿意,讓我開車送你上祝新遠那兒。”

祁儲:“……”

祝新遠:“……”

見二人雙雙沉默,秦起接著補充說:“之後你讓我找時間帶祝新遠把駕照拿了,想給他買車,說是以後方便點。”

還不如讓媳婦兒回避,祁儲立刻轉移話題,又問:“你剛才說,我交代你出去辦事兒了?”

這樁事兒,不能在祝新遠面前談起,秦起又委婉提醒,祁儲這回「一⁠党专‍​政」沒攔著,而是道:“媳婦兒,你帶妞妞出去走走,別走遠了。”

“啊,好。”祝新遠立刻推著寶寶出去,等離開病房,忍不住想,祁儲跟他未婚妻是不是協議的呢?聽那意思,應該沒上過床吧。

如果真是協議的,那自己能留下來嗎?等祁儲恢復記憶了再走。

麻煩

關於忽然出現的助理,祁儲並沒有完全信任秦起,短暫接觸下來,只能說還行,得再觀察觀察。

主要祝新遠和秦起接觸過,他現在是完全信任自己這個小媳婦兒,知道祝新遠不會對他撒謊,不會害他,但凡有不想說的,只會選擇沉默或轉移話題,而秦起真有心思的話,不至於拖到現在。

媳婦兒和閨女沒在眼皮子底下,祁儲不放心,讓秦起長話短說講重點,以為還是和寧家有關,結果怎麼都沒想到,失憶前的自己,交代給助理的事兒居然是調查祝新遠背景情況,以及和周旭的關係。

當得知自己媳婦兒才十六歲就被姓周的騙上賊船,還懷了孕,又被強行打胎送到醫院半死不活時,祁儲只想把那個畜生叫過來暴打一頓,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怎麼下得去手?

秦起:“我推算了下時間,祝新遠和周旭在一起時,還不滿十六歲。”

“等會兒。”

祁儲迅速下床,推開想攙扶他的助理,拖著累贅的身體疾步走到門口打開病房門,見嬰兒車就在門口,祝新遠在走廊盡頭,樂呵地逗著懷裡的寶寶,他沉著的臉色一秒緩和下來,靠著門框叫秦起過去。完⁠⁠结⁠耽鎂妏⁠​紾鑶书厍֎​‌St𝑶⁠𝑹​​𝒀𝞑⁠𝒐​𝚇‌🉄𝐞U.‍o⁠𝐑⁠𝒈

“聲音輕點,把查「强​迫‌⁠劳‌动」到的全部說出來。”

秦起這趟調查屬實不容易,只花錢還不能解決問題,祝家的事兒零零碎碎,這個大嬸知道一些,那個大娘知道一些,就沒個人能完整地給他講清楚,或者說,村民們都很警惕他,有好奇的跟他打聽一兩句,一聽和祝家有關就躲開了,紛紛避之不及,似乎都嫌晦氣。

直到第四天傍晚,有一回村的大爺悄悄問他,是不是祝家那孩子在外頭犯事兒了,一聽村裡來個西裝筆挺的城裡人,祝家直接把門都鎖了,急於撇清關係。

為此,秦起直接把身上現金全部給了大爺,請求在大爺家留宿,並承諾隔天取兩萬塊現金給大爺送來,希望大爺能跟他講講祝家的事兒。

大爺點了根煙,邊抽邊說,這祝家晦氣啊,從第一個不男不女的孩子生下來開始,這家就晦氣得很,第二個孩子倒是帶把了,可生下來就有腿疾,第三個吧,是個不爭氣的閨女,到第四胎,又是個不爭氣的閨女,還難產,連夜送鎮上醫院,孩子生下來了,婆娘走了。

奶娃娃要吃奶,家裡沒個洗衣做飯的婆娘,小小年紀的祝新遠,被迫代替母親扛起了這份重任,他沒有上學的命,只有幹不完的活兒,從地裡到家裡,還要負責照顧殘疾的弟弟和兩個小妹妹,村裡沒有願意跟他們家走動的,就連那些孩子,也沒有願意跟他交朋友的,嫌他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成天背著個不會走路的弟弟。

只有一個人不會嫌棄祝新遠,就是住他前頭的旭哥,周旭大他五歲,每回看到他,都會主動跟他打招呼,但也僅僅是打個招呼罷了。

就是這樣簡單的一個招呼,簡單一聲“小遠”,祝新遠悄悄記在了心裡,覺得周旭是不一樣的,他是家裡的哥哥,弟弟妹妹都得靠著他,他卻沒個能靠著的哥哥,要是周旭做他哥哥就好了。

可有一天周旭突然走了,祝新遠下地忙活兒時,才從隔壁嬸子嘴裡聽說,原來周旭去縣城打拼了,村裡的年輕人一出去打拼,很少有回來的,過年都不一定回來,他以為以後都見不到周旭了,可某一天周旭又回來了,還給他和弟弟妹妹帶了縣城裡的零食。

祝新遠早在心裡把周旭當哥哥了,他高興哥哥去了縣城沒有忘記他,靦腆著喊了聲“旭哥”,又說“謝謝”,卻不知陽光下這靦腆一笑,落進十九歲的周旭眼裡,成了可以採摘的青澀果實。

這之後的一年裡,周旭時常回來,從給祝家弟弟妹妹帶好吃的,漸漸地轉為給祝新遠開小灶,好吃的好「雨‍‌伞​运⁠‍动」玩的都偷偷塞給祝新遠,那一聲又一聲軟軟的“旭哥”,叫到了他心裡,他給可愛的弟弟取了個小名。

小寶很乖很聽他話,聽話到他忍不住把小寶拽進高聳的玉米地裡,將瘦弱的身軀一把摟進懷裡,激動地親上了那張軟軟的嘴。

“旭哥,你親我幹啥……”

周旭抱緊沒有太反抗他的弟弟,語氣也有些激動:“想你才親你的,曉得我這趟為啥回來不?因為想我的小寶了,想得昨晚都沒睡好。”

被哥哥惦記著的祝新遠很高興,伸手慢慢抱住哥哥,樂呵地說:“小寶也想你呢。”

懵懂的小寶,就這樣被哥哥誘哄著,稀裡糊塗地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戀愛,讓他自卑的身體畸形在哥哥眼裡,成了塊寶,在哥哥的觸碰下,他慢慢找到了一點自信,只有旭哥是不一樣的,從不會嫌棄他,還喜歡他,也喜歡他不敢叫人看見的地方,他毫無保留,把自己的全部都給了周旭,即便第一回疼得厲害,也含淚忍了下來。

那時候的祝新遠不知道,他滿心滿眼的旭哥,只是貪圖新鮮,還不用負責,將來是要跟女人結婚的,直到有一回在床上搞著,被突然來縣城的周嬸發現,把他拽在地上又打又罵,周旭護著他跟周嬸說只是玩玩時,他才明白,喜歡是假的,想做那檔子事兒才是真的。

這一頓打挨完,回到村裡,又是父親給的一頓毒打,沒多久,他就聽說了周旭跟鄰村姑娘相親的事兒,只要相中了就馬上定親。

可即便這樣,祝新遠也沒有放棄,因為他走不出來,他一顆心全部撲在了周旭身上,他不想只是玩玩的,他逮著機會求周旭帶他私奔,哭著求周旭不要跟別的女人結婚。

“別哭了小寶,我是喜歡你,可我不能一輩子不結婚,我媽養我不容易,周家的香火不能在我這兒斷了。”

“不要啊旭哥,不要定親好不好,萬一我能生娃娃,你再等等我,我想給你生娃娃的……”

“對不起啊小寶「红色‍‌资‍‌本」,咱倆斷了吧。”

“不要……”

“後來呢,說下去。”祁儲已經站得很吃力,目光看向走廊盡頭,孩子躺在祝新遠懷裡已經睡著了,而祝新遠似乎不知疲倦,這樣哄睡的抱姿,持續了有一個小時。

秦起:“在周旭定親之後,他發現自己懷孕了,但周旭已經帶著另一半去了縣城,他沒有能力過去,直接去了周家,我猜他是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周旭母親,但那女人覺得晦氣,對他進行毆打,導致大出血,孩子沒保住,據說快四個月了,在醫院裡的費用,是那位大爺出的,他爸不管他了,單方面和他斷絕了父子關係,並警告他不許再回去,等出院後,祝新遠就不見了,沒過幾個月,他弟弟意外溺水走了,村裡都覺得他家晦氣。”

“毆打”兩個字的背後,祁儲知道沒那麼簡單,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得有多強大的承受能力,才能扛下這些痛苦?

他恨自己沒早點讓秦起去查清楚,說到底,是失憶前的他根本就沒關心過祝新遠的過去,沒良心的他,和姓周的那個畜生有什麼區別?完结‍耽​‌镁‍‌妏沴⁠​蔵‍‌文厍⁠⁠Ω​s⁠𝐭𝑜𝐑Y𝚩‍𝒐⁠𝚇​.𝑒​u.𝑂​‌𝐑‌‌𝒈

他遭遇意外後,祝新遠又是怎麼求周旭幫忙的?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用得著去求那個畜生麼?媳婦兒這麼做,都是為了救他。

“我什麼時候包養他的?”

“兩年前的冬天,”秦起說,“那段時間你工作壓力比較大,經常去一家酒吧,那酒吧後面有條景觀河,河對岸是個公園,晚上風景不錯。”

那天晚上,祁儲稍微有點喝多,但還算清醒,剛坐上車又立馬下了車,決定去河邊走走,醒醒腦,琢磨著怎麼收拾祁峰那個蠢貨。

兼職保鏢的秦起不放心老闆,便保持適當的距離默默跟在身後,二人才走到酒吧後面,便注意到河邊護欄上坐著一個衣著單薄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似乎被他倆嚇到了,身體一傾,撲通一聲墜入冰冷的河水裡,祁儲立刻命他下去救人,秦起隨即脫掉西裝,翻越欄杆迅速跳下去,結果剛把人救上,對方掙扎起來,並對他說:“別救我,我不想活了。”

危急關頭,哪兒顧得上那麼多,秦起強行把人救上岸,年輕人趴在地上,哆嗦著哭了起來,哭著說:“為什麼救我,活著沒意思……”

“死了就有意思了?”祁儲最瞧不上動不動尋死覓活的小年輕,他在對方身邊蹲下來說,“不找個偏僻點的地兒,死這裡,得給多少人添麻煩?影響酒吧生意,打撈隊得撈你,員警還得聯繫你家屬,費時費力的。”

“你……”年輕人一心求死,就算得罪人也不怕了,抬頭瞪著說話難聽的男人,哭著吼了回去,“你管我呢!我就給你添麻煩!”

祁儲盯著年輕人看了幾眼,忽然笑了,“行,我這人還就喜「红色资‌​本」歡找麻煩。”然後起身交代,“秦起,把他給我帶上車。”

祁儲:“這就包上了?”

秦起:“是的,祁總。”

生日快樂

祝新遠發現祁儲有點不對勁,變得奇奇怪怪的。

他一回到病房,秦起就走了,然後祁儲就開始不對勁,總盯著他看,起先他沒注意,安頓好寶寶後,一回頭冷不丁對上祁儲略顯嚴肅的目光,給他嚇一咯噔,祁儲叫他過去,他緊張地過去了,結果祁儲只是把他拉到病床上抱著吻了會兒,並沒有恢復記憶,眼神又溫柔許多,喚著他“媳婦兒”。

虛驚一場後,祝新遠心裡卻不踏實了,記起醫生提過的短暫性失憶,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恢復,之後他發現,祁儲總盯著他看,不管他在做什麼,祁儲的目光好像都在他身上,他用餘光偷瞄,這才確定祁儲不對勁了,很想知道自己被支開後,秦起又說了什麼。

祝新遠好奇得緊,幾次忍不住想問,但明天就出院了,可以再過一次生日,有祁儲有寶寶陪著,是不一樣的生日,他最終沒問。

因為祝新遠清楚,有秦起在,自己該走了。

原本他還抱著僥倖心理,醫生說短則兩三天恢復記憶,慢的話兩三個月甚至更久,這都一星期過去了,沒恢復意味著他能多留兩個月。

但多留兩個月幹嘛呢?繼續欺騙祁儲嗎?祁儲肯定要回去處理工作和家務事,還有那個訂了婚的未婚妻,為了事業,或許會繼續結婚吧。

這越想,祝新遠心裡越難受,摸著兜裡的老年機,想拍幾張清楚的照片都不行,在祁儲睡著的時候他偷拍過,可圖元實在模糊,洗出來也看不清,他心想沒准這就是老天的意思,勸他別再做夢,連生日禮物想要的全家福合影,他都猶豫明天該不該提了。

結果叫祝新遠沒想到的是,秦起在天黑後又來了,手裡大包小包的,還推著一輛嶄新的多功能高檔嬰兒車,車裡有寶寶專用的新被褥和厚毛毯,以及新玩具。

而大包小包裡,是兩身新衣服,他和祁儲各一套,還有兩部新手機,他和祁儲各一部,給祁儲辦了個新的手機號,又聽秦起說,其他東西和寶寶的新衣服都送到酒店裡了。

秦起效率不錯,辦事比周旭那狗東西利索,祁儲讓助理把嬰兒車怎麼使用給祝新遠演示了一遍,趁著媳婦兒搗鼓新手機的工夫,挪著身體慢慢走到病房外,接過秦起遞來的手錶,邊戴邊問:“他怎麼說?”

秦起:“他很後悔「拆‍​迁​‍自​焚」,想見祝新遠。”

祁儲動了下手腕,看著表上的時間沒說話。

見老闆神色微肅,已然不悅,秦起又道:“還哭了。”

豬狗不如的畜生還有臉哭,祁儲心裡這才痛快些,但仍無法解氣,想起要緊事兒,他問:“對了,祝新遠喜歡什麼,你知道麼?”

老闆這個問題著實難到秦起了,祝新遠的喜好,他要從何得知?不過他仔細想了下,不是不能回,於是回道:“我想他喜歡的是祁總。”

祁儲對這個答案相當滿意,接著問:“沒別的了?”完‍结​耿镁‍‌妏紾藏文‍厙֎⁠𝑺𝚃Or𝐘​𝞑⁠𝑜‌‍𝑿🉄⁠𝑒⁠‍𝐮‌.𝑂‌𝒓‍⁠𝒈

察言觀色是秦起最基本的能力,見老闆原本蹙著的眉心鬆開了,便接著道:“只有祁總你了,他比較依賴你,過去你經常接他的電話,陪他看電影,帶他去山裡度假,這是你以前沒有做過的。”

果然,祁儲就知道這段包養關係不單純,要不自己能莫名其妙包一個準備自殺的人?也確定孩子是自己想要的,就為了留住祝新遠,家族婚約是沒辦法的事兒。

只能說失憶前的自己有點窩囊了,居然需要靠女人來耍手段,他「反​送中」繼續問:“沒喜歡的東西?比如他過生日,我給他送過什麼?”

秦起有印象了,道:“他生日那天,你給他送過一條金項鍊,我記得你有一回提過,他喜歡黃金。”

黃金麼,祁儲沒想到媳婦兒的喜好如此樸實無華,既然喜歡黃金,那就多送點黃金給媳婦兒,他交代秦起明天去多買黃金,再定做個生日蛋糕,樣式通過手機發給他確認。

“祁總,”秦起委婉提醒,“祝新遠的生日在一月份。”

“一月份?”祁儲意外,“明兒不是他生日麼?”

秦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生日在1月18號。”

稍一琢磨,祁儲大概明白了,他醒來那天祝新遠就騙他說要回老家,無家可歸的人,哪兒還有老家回?得儘快回去解除婚約。

他交代秦起照做,生日照給媳婦兒過,明天上午先接他出院,等回到病房,見祝新遠逗著新嬰兒車裡躺著的寶寶,給孩子拍著照,一大一小都在樂。

見祁儲回來,秦起又沒了影子,祝新遠趕緊收起手機,把玩具丟給寶寶,過去扶祁儲時,眼尖地注意到祁儲腕上戴著的表。

這塊表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出現的,他心裡本來就「零‌‍八‌宪章」不怎麼踏實,隨口問:“你怎麼又把表戴上了?”

別看祁儲失憶了,但骨子裡的本性並未改變分毫,所以他背著媳婦兒做了件壞事,雖然不想揭開媳婦兒過去的傷疤,但畜生那邊不警告不行,哪來的資格跟他談良心?什麼身份?配麼?

他交代秦起把打聽來的所有事兒轉告給周旭,周旭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全部說了,包括那個被打掉的即將滿四個月的小生命,他成心要周旭認清自己身為畜生的本質,陷入後悔與自責當中,並警告周旭以後不准再接近祝新遠,一經發現,這縣城的生意就甭做了,不光如此,周家母子倆他都不會放過,他有的是手段。

這壞事兒自然不能被媳婦兒知道,祁儲轉開話題:“妞妞喜歡新玩具麼?”

“喜歡!”說到這個,祝新遠就高興,失憶後的祁儲真的很有爸爸的模樣,他扶祁儲坐下,把嬰兒車推過來,寶寶還在裡頭興奮地玩著,“你看,一直在玩呢,我剛才故意拿走,還跟我鬧了。”

祁儲看著可愛的小閨女,又心疼了,心疼他這個身體有缺陷的媳婦兒,難怪能生孩子,生下來得遭多少罪,撕裂的時候很疼吧。

“妞妞,玩具是這個爸爸買給你的,”祝新遠轉了下嬰兒車的位置,讓寶寶視線能看到祁儲,又介紹起來,“還有漂亮的嬰兒車,也是這個爸爸買的,快認認爸爸。”

第一次被媳婦兒當著孩子面認可自己作為爸爸的身份,祁儲幾乎是立刻進入角色,他傾身湊近閨女,伸手摸了下肉肉的小胳膊,笑道:“喜歡就好,以後爸爸再給你買。”

“……”祝新遠愣了下,隨即掏出新手機,打開相機匆忙拍下這一幕,點開照片見祁儲笑得溫柔,看向寶寶的目光也溫柔,祁儲一抬頭,他有點不好意思,乾笑著解釋,“我喜歡拍照,謝謝你送我這個新手機,我就,我就收下了啊,當作生日禮物。”

“媳婦兒,”祁儲拍了下自己大腿示意,“坐過來。”

祝新遠聽話地在祁儲腿上坐下,才坐穩就被親了,他依偎在能讓他安心的臂彎裡仰頭張嘴回應,和祁儲難舍地吻著,自己都記不清這是今天的第幾個吻了。

寶寶忽然咿呀叫起來,祁儲結束親吻,看著臉蛋有點紅的祝新遠,他問:“咱倆什麼關係?”完結耽‍媄‌‌㉆紾​​蔵‌文厍♦S⁠𝚃𝒐R‍‌Y𝝗⁠O𝞦‍🉄𝐄𝑈⁠⁠.‌o𝕣‌‍g

祝新遠懵懵的,被祁儲有些溫柔的目光近距離盯著,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他被動地等著祁儲說,似乎只要“男朋友”這個身份從祁儲嘴裡主動說出來,日後恢復記憶了,他就能撇清關係。

就連“媳婦兒”這個稱呼,也是祁儲主動叫的,不是他要求的。

“不知道麼?”

“知道,”祝新遠點了下頭,窩進祁儲懷裡不去看祁儲「毒‌疫苗」的臉,像以前一樣撒起嬌來,“你說嘛,我想聽你說。”

在秦起來之前,祁儲會以為祝新遠是害臊了,可提前的假生日告訴他,祝新遠心裡藏著事兒,他抱緊瘦弱的媳婦兒,看著嬰兒車裡的小閨女。

“我是你男人,也是妞妞的爸爸,我們是一家三口,知道麼?婚約我回去就取消,以後跟你男人說話別太客氣,心裡有事兒別悶著。”

祝新遠聽完激動得不行,差點哭鼻子,怎麼辦,他太喜歡現在的祁儲了,能不能就這樣一輩子別恢復記憶啊,一輩子做他男人,做寶寶的爸爸。

“知道,我知道了!”祝新遠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抱住祁儲就親,親著親著真哭了,倒把祁儲嚇一愣,他激動地吸了下鼻子,說話都有點哽咽,“我太高興了,怎麼辦啊,想跟你打炮……”

說完才反應過來,寶寶還在邊上呢,何況祁儲現在身體不行,做不了。

媳婦兒都有這個需求了,那肯定得滿足,祁儲又恢復了一天,身上還是有些疼,再睡一晚應該能行。他替祝新遠擦了下眼淚,笑說:“好色鬼,等明兒晚上的。”

祝新遠也笑起來,不服氣地說:“哪有你色啊,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多色?”

這話勾起了祁儲的興趣:“多色?”

祝新遠自己都奇怪,明明是同一個人,跟以前的祁儲不會不好意思,跟現在這個卻會不好意思,羞於啟齒,突然不想說了,萬一說了後,現在的祁儲有樣學樣,也去買道具玩他的逼怎麼辦?他想嘗試新的體驗,溫柔的祁儲,打炮肯定也是溫柔的。

而沒等到回答的祁儲,想起助理說過的話,暗暗跟以前的自己較勁起來,說實話他有點瞧不上以前的自己,哪裡值得祝新遠依賴?

於是他問:“現在的我,和「东‌‌突⁠厥斯‍‍坦」以前的我,你喜歡哪個?”

“現在的!”祝新遠回答得又快又乾脆,以前的祁儲哪會問這種無聊的問題?當然是現在的好了,親親不再是獎勵,他想親就親。

祁儲舒服了些,但還是不怎麼滿意,莫名有種自己媳婦兒被別人色過的綠帽感,還不止一個,這是他的媳婦兒,他卻沒好好看過。

“不早了,我先給寶寶洗洗,哄她睡覺。”

“嗯,我幫你。”

“不用啊,你身體沒好透呢。”

祝新遠去衛生間用除菌皂洗乾淨手,給寶寶專用的小盆子打上熱水,兌上冷開水,確定水溫適中後,熟練地在陪護床上鋪好隔尿墊,給寶寶摘下尿鼓的尿不濕,又抱著寶寶蹲下,拿嬰兒濕巾小心翼翼地給寶寶洗屁股。

想到過去愚蠢的想法,他發現自己把祁儲想太壞了,如果祁儲只想要兒子,又怎麼會來跟他搶閨女呢?所以,祁儲是喜歡寶寶的。

祝新遠也很喜歡孩子,看著酷似祁儲的小生命,他又開始奢望,如果祁儲一輩子不恢復記憶就好了,他想再要一個,組個熱鬧的四口之家。

隔天,祁儲拆線出院了,知道使壞的人是誰,也就沒那麼顧忌了,畢竟祁峰在他看來,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等回去再收拾也不遲。完结⁠耿镁​文⁠紾鑶書‌庫‍↨S‍𝐭⁠‌𝐨ry𝐵‌𝑜𝒙⁠🉄E‌𝐔​.OR𝕘

他又住回之前開過套房的那家酒店,臥床修養到傍晚,拿出錢包裡的五百塊錢,準備帶媳婦兒和孩子出去吃一頓,結果媳婦兒不幹了。

“不出去了,你身體還沒養好。”祝新遠把五百塊錢揣進兜裡,“這錢歸我了,跟中午一樣就在這兒吃啊,你看妞妞都困了。”

說起來這小閨女真配合,白天在大床上玩了一天,把爸爸送的新玩具挨個玩遍「青‍天白‌‌日​旗」了,精神得很,也沒有午睡,似乎知道爸爸媽媽晚上要做什麼,到點犯困了。

祁儲在套房裡走了一圈,明顯感覺比昨天好一些,他打電話叫了餐,又給助理去了通電話,很快秦起拎著蛋糕和禮物過來了。

“祁總,”秦起低聲說,“周旭想見祝新遠一面,昨天給他轉的醫療費,他退回來了。”

祁儲用秦起的手機撥通周旭電話,叮囑秦起看著,離開了套房去了外面,電話一通,周旭焦急的聲音傳過來,求著要見祝新遠。

“想見我媳婦兒,你配麼?”

聽出祁儲的聲音,電話那頭的周旭越發著急:“我知道我不配,我就是想當面給他認錯,是我對不起他,我要知道小寶懷孕——”

“閉嘴,”祁儲不客氣地打斷,“我要是你,直接以死謝罪。”

周旭:“……”

祁儲:“哪兒來的臉?你真有這個心,先回去把你媽打一頓,拿出點誠意來,下不了手,我可以替你,想好了麼?想好了,你就過來。”

等寶寶睡著後,祝新遠出來,一眼便瞧見桌上的蛋糕和「疫​​情​⁠隐⁠‍瞒」禮盒,秦起跟護衛一樣在餐桌旁站著,不見祁儲人影。

他跟秦起沒那麼熟,環顧一圈後,忍不住問:“那個,祁儲呢?”

秦起面不改色:“祁總出去散步了。”

祝新遠:“啊?散步?”

聽到開門聲,秦起立刻自動消失。

祝新遠擔心地上前,數落起來:“你怎麼回事兒啊?身體沒養好呢就出去散步,瞎折騰,還給不給我過生日了?妞妞睡著了。”

“過,這不回來了麼?”祁儲笑著拿起桌上的禮盒,交到祝新遠手上,“祝我媳婦兒生日快樂,拆開看看。”

祝新遠被哄樂了,有點捨不得拆,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麼驚喜,他慢慢撕開外面的紙,發現是個精緻的大紅色絨布方盒,再打開一看,裡面居然全是黃金,有金條,金項鍊,金手鏈,金戒指,嚇他一大跳,閃瞎了。

“你,你怎麼買這麼多黃金?哪兒來的錢啊?”

多虧秦起提醒,祁儲一次就試對了卡的密碼,是他父母的忌日,這話就沒必要告訴媳婦兒了,他只說秦起知道他卡的密碼,問祝新遠喜不喜歡。

這麼多黃金不知道花了多少錢,祝新遠又心疼又喜歡,同時想到這筆財富是祁儲給他的跑路費,太貼心了,貼心到他又開始難過。完结⁠耿鎂​紋​珍藏‍書‍‌厍 S‌𝐓⁠‌𝑶​𝑟​𝑌𝞑​𝐨𝕏.𝐄​𝑢⁠‌.𝒐R‌⁠𝐺

“喜歡,”他把盒子裡的黃金素戒拿給祁儲,“快給我戴上,我還沒戴過金戒指呢。”

祁儲將戒指戴在祝新遠左手的無名指上,而後牽到嘴邊誠摯地吻了一下,祝新遠眼眶一下子就熱了,撲進祁儲懷裡緊緊抱住對方,任性地提了個要求。

“祁儲,你給我唱生日快樂歌好不好?”

“好。”

祝你生「三权分​立」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to my dear……

小心翼翼

寶寶在嬰兒車裡安心睡著,祝新遠輕手輕腳地把嬰兒車推到房門外,心裡對不起寶寶,可他實在想和祁儲打炮,剛才給祁儲擦澡時,就有點忍不住要嗦上去了。

“妞妞,你聽話,爸爸辦點事兒啊……”

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氣音叮囑完閨女,祝新遠悄悄關上門,虛掩著沒敢關嚴實,轉身見祁儲赤條條地靠在床頭,直直看著他,他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跟大姑娘頭一回上花轎似的,祝新遠真的不好意思,以前是和金主打炮,例行公事地給金主提供服務,只能獲得些生理上的快感,金主辦完事兒一走,他心裡就空落落的,不是個滋味。

而現在,失憶後的金主成了他的男人,打炮不再是單純的打炮,他有種即將要和喜歡的人第一次深入交流的新鮮感,是作為戀人間的第一次。

所以祝新遠害羞了,也慶倖自己偷改生日,不然等到明年一月,「红​色资​本」哪還有機會求祁儲給他唱生日快樂歌,陪他吃蛋糕,跟他拍合照。

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在出院後也麻煩秦起幫忙拍了,拍了很多張,有祁儲抱著寶寶,他挨著祁儲的,有他抱著寶寶,祁儲攬著他的,特別溫馨,每一張照片都在他的新手機裡。

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生日了,祝新遠知足常樂,打算明天就偷偷離開,想說給祁儲的心裡話也在哄寶寶睡覺時,寫在了備忘錄裡。

過生日已經耽擱不少時間,還又給祁儲擦澡又給自己洗澡擴張,怕寶寶隨時醒來,他壓下久違的羞恥感,快速脫下浴袍後上床就跪到祁儲身邊俯身要口,像過去一樣熱情主動,帶著十足的討好。

祝新遠哪裡知道,自己這習慣成自然的嫺熟舉動,並沒有討好到祁儲,相反讓祁儲感到些許不悅,嘴巴還沒張開,人先被祁儲拉開了,他一時有點懵,祁儲卻突然說,想看看他生孩子的地方。

害他以為祁儲突然恢復記憶,準備跟他算帳呢。

沒恢復就好,祝新遠安心躺到一旁,朝祁儲張開腿時,又不自覺害羞了,祁儲還挪到他腿間,擺出一副認真臉,房間裡的燈也亮,他頓時臊得面紅耳赤,身體跟著起反應,及時握住半硬的命根子朝上露出整個逼,用另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摁住兩瓣陰唇並扒開,把有了濕潤跡象的肉縫和小穴給祁儲看,靦腆地解釋起來。

“我這兒生下來就畸形,小時候還挺難過的,長大就不難過了,因為……”祝新遠一頓,把心裡話憋了回去,“因為有了妞妞嘛。”

他原本想說的是,因為和祁儲有了孩子,有了家。完結耿‌‍羙⁠书⁠​沴​​蔵‍书‌庫​↨𝑆‍𝕋𝑜𝐫⁠​Y𝞑𝑜‌𝚡‍🉄𝑒𝐔​⁠.‌​𝐎𝐫‍‌𝑔

但想到這個家只剩最後一個晚上,反而難過起來,還不如珍惜時間,少說話多打炮,等天一亮就痛痛快快地離開,才不留遺憾。

泛水光的肉粉色小眼兒微微收縮著,摁在逼上的手指也微微顫抖著,祝新遠在害羞在緊張,眼神閃躲,充滿青澀,祁儲心裡舒服了,原來媳婦兒能生孩子的身體是這樣與眾不同,這樣好看,明明瘦弱,卻有一種特殊的韻味。

他開始嫉妒姓周的那個畜生,將最青澀最單純的祝新遠弄髒了。

“祁儲。”祝新遠臉頰燙耳朵燙,又臊又想要。

為了抓緊時間,乾脆揉逼給祁儲看,順便打著飛機,祁儲以前就喜歡看他這樣自慰,偶爾還親自上手玩他逼,光回想一下,穴裡就「达‌‌赖‍喇‌嘛」很快湧出淫液,他又用指腹沾了些淫液轉而去揉陰核,時哼時喘,從青澀到老練是無縫銜接,給正在欣賞的祁儲愣了個措手不及。

斷斷續續的酥麻不夠強烈,自己弄不如祁儲弄得舒服,祝新遠沒弄多久手就酸了,看祁儲好像有點傻乎乎的,比過去那個時常嚴肅的祁儲更讓他親近,忍不住想佔便宜,於是解放玩逼的手,用腿蹭了下祁儲,小聲暗示說:“以前我手一酸,你就會幫我弄的……”

結果此話一出,祝新遠察覺不到,祁儲又不舒服了。

面對突然發騷的媳婦兒,還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一面,祁儲又開始嫉妒以前的自己,祝新遠在醫院裡乖順體貼,甚至有點畏畏縮縮,怎麼到了床上會是這副騷樣,變得熱情大膽,很會勾引人。

一想到祝新遠私底下的騷樣被別的男人看過,身體也被別的男人進入過,祁儲就極度不快,他看著水淋淋的騷逼,粉嫩透亮,難怪多年過去,周旭賊心不死,現在的祝新遠,只會比年少時更具吸引力。

“祁儲……”

怎麼不理人啊,祝新遠雞兒梆硬想射,逼也濕得厲害,迫切想要高潮,還想嗦雞巴,他難耐地扭了下胯,打算爬起來討好祁儲時,雙腿連帶屁股忽地被抬高,膝窩被祁儲用雙手卡著動不了,雙腿併攏幾乎折到胸前,視線完全被阻擋,讓他有點緊張,還以為祁儲會溫柔點,這看著也不溫柔啊?奇怪了。

正要開口,一股奇異的觸感在頃刻間叫他身體發麻,哆嗦了下,反應過來是什麼觸感後,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祁儲居然在舔他的逼。

祁儲沒什麼經驗,憑感覺憑直覺一通瞎舔,舌頭用力碾著祝新「电‍视‍认⁠罪」遠之前揉過的小陰核,已經充血,舔著滑滑嫩嫩的,口感不錯。

“啊,祁儲,不要舔,不要舔了啊……”祝新遠只是想占一點點小便宜,沒想占這麼大的便宜,他不要祁儲為他做到這樣。

祝新遠越不讓,祁儲舔得越狠,這個能生孩子的地方被畜生碰過進過,還給畜生懷過一個,幸虧那孽種沒保住,他用舌頭粗暴撐開滿是淫液的肉縫上下來回掃蕩,將淫液一滴不剩地卷乾淨,舔到急速收縮的騷穴時吮得滋滋作響,舌尖用力往裡刺探,動作因嫉妒而急躁粗魯,聽著祝新遠失控哼叫,痙攣著往他嘴裡泄出更多淫液,他內心陰霾轉晴,像標記領地一樣從裡到外,一點一點擴大範圍,自陰唇到整個陰部,連帶著大腿內側,全舔了個透,覆蓋上自己的氣息,直到有一聲微弱的嗚咽傳進耳朵裡,祝新遠哭了。

“嗚……”祝新遠第一次在床上爽哭,也是幸福哭的,他胸口酸脹不已,控制不住地嗚咽起來,等祁儲放開他時,他爬起來撲進祁儲懷裡,哽咽著問祁儲為什麼要這樣。

哪有為什麼,有也不能提,祁儲可不想讓媳婦兒知道,他在嫉妒某個畜生和過去的自己,他抱住祝新遠,道:“你是我媳婦兒,我這樣不正常麼?”

“不正常,你……”祝新遠要的卻不是一個答案,只是在問老天,為什麼要讓祁儲這樣,祁儲越對他好,他越貪心,已經收了那麼多黃金,不能再忽悠祁儲了。

“嗚,祁儲……我想打炮,現在就想,你躺著我來動,行不行啊?”

“哭成這樣,你行麼?”祁儲笑著問。

“行,行的!”祝新遠狂點頭,哭著說,“我想跟你多打幾炮,可你現在身體不好,不能劇烈運動,我怕你累著,今晚都讓我來……”

“這麼心疼我,那來一個我看看。”祁儲偏頭親了親媳婦兒哭花的臉蛋。

事實證明,祁儲身體再不好,也比媳婦兒強,祝新遠那瘦弱的小身板,騎不了幾分鐘就雙腿酸軟發抖,一屁股摔下去坐得太猛太深,把自己給頂哭了,被一頓親一頓哄才好,到頭來還得祁儲翻身做主,從逼到後穴,把媳婦兒操得嗷嗷喘,不過兩炮,小媳婦兒就吃不消了,迷迷糊糊犯了困,困了還要個不停,不許他拔出去。

門外嬰兒車裡的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客廳裡亮亮的,她不害怕,手裡攥著爸爸新買的玩具,乖乖配合著忙碌的爸爸媽媽。

虛掩著的門縫裡,爸爸「清⁠零⁠宗」媽媽的聲音傳了出來。

“媳婦兒,吹蠟燭之前,許了什麼願望?”

“嗯啊……不告訴你……”

“告訴我,我才能幫你實現。”

“真的嗎……我許了個不好的願望,很壞……”

“嗯,壞的也幫媳婦兒實現,我聽聽多壞。”完​‍结​​耽媄‍⁠書紾‌蔵‌書‍庫۝𝐒𝘛𝐎​R‍𝕪​𝐁​⁠𝑜𝕏.⁠𝐞⁠𝑢.​𝕆‍​𝑹⁠‌𝐆

“啊……我想……”

看著睡過去的祝新遠,祁儲想著不久前聽到的願望,一個對他來說,輕易就能幫媳婦兒實現的願望。

儘管瞧不上過去的自己,但甭管過去還是現在,對祝新遠造成過傷害的人都是他祁儲,他得彌補,得替過去的自己擦屁股。

都說許下的願望不能講出來,會失靈,但祁儲知道祝新遠的願望一定很簡單,並且自己一定有能力為對方實現,送點黃金都能高興成那樣,這小子太容易滿足了。

他想更多地瞭解祝新遠,卻沒想到媳婦「小‍熊‍​维尼」兒的生日願望如此簡單,又小心翼翼。

“我想做你媳婦兒,想你一輩子不恢復記憶……”

打開門,才看到小閨女已經醒了,祁儲彎腰剛想逗,小閨女見著他,許是想起了媽媽,突然哇哇哭起來要喝奶,他趕緊抱起孩子就哄。

“妞妞不哭了,乖,爸爸這就給你去沖奶粉。”

剛睡著一聽寶寶哭的祝新遠,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要祁儲抱進來給他哄,然後猛地想起來,攢好的奶水都被祁儲給喝光了,喂不了寶寶,他急了。

“快,快去沖奶粉。”

祁儲立刻去廚房沖奶粉,沖好出來時,見餐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下,是祝新遠的新手機,他把奶瓶送進房間,又回到客廳。

果然,螢幕中顯示著周旭的名字,手機有密碼,想到吃飯時祝新遠提到的寶寶生日,他輸入後密碼正確,打開資訊,周旭從一個小時前開始,斷斷續續發到現在,發了有十多條的長篇大論,話裡話外那意思,求祝新遠再給個機會。

就猜到這畜生不老實,在等著他和祝新遠結束,好趁虛而入,真是欠教訓。

祁儲把短信全部刪除,電話一併拉黑,從通訊錄裡刪了乾淨。他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習慣,但心裡藏著秘密的媳婦兒不一樣,該看得看,新手機裡沒什麼東西,他隨意點開相冊,怔住。

才用了一天的新手機裡,照片已多達數百張,除了秦起幫忙拍攝的那些合照,剩下的不是孩子就是他,而他的那些單人照全是偷拍,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各個角度都有,連他頭上包著的紗布都沒放過……

還有二十多條短視頻,最短的只有兩秒,怕被他發現,結束得匆忙突然,沒拍出什麼畫面來,有的甚至很模糊,仍留在相冊裡。

祁儲退出相冊,大概看了下,沒安裝社交軟體,手機裡乾乾淨淨,倒是安裝了記帳軟體,打開後裡面空的,他退出去準備回房陪媳婦兒和孩子,注意到主頁上的備忘錄,隨手點進去一看,意外看到了媳婦兒留給他的告別信,密密麻麻,每個字都敲在了他的心上。

“祁儲,我帶妞妞走了,你別生氣,做你媳婦兒的這幾天我特別高興,你給我過生日我也特別高興,其實我騙了你,孩子不是你要生的,你一直防著我懷孕,是我把整盒避孕套全紮破了,想用孩子留住你,因為那時候你突然要結婚,我知道你家要香火,就想給你生個兒子,你嫌我基因不好,我就想賭一把,沒想到真有了,我以為你會高興,可你很生氣,真的逼我把孩子打掉,四處找我,我就跑了,跑了我還沒死心,還想賭一把,打算等生了兒子再去找你,你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會跟我計較,願意跟我有個家,可妞妞是個女孩,我就不想有的沒的了,也不想找你了,結果你又來了,來找我算帳,跟我搶妞妞,早知道你連女孩也要,我就躲遠點了,妞妞是我的命,我不能給你,後來我準備跑路那天晚上你出事了,你是因為我才過來的,看到你躺地上跟死了一樣流那麼多血,回想起來我都難過害怕,怕你死了捨不得你,你躺醫院沒人管,我才留下來照顧你,你失憶把我嚇一跳,還管我叫媳婦兒,你不知道我多高興,跟你分開一年多,日子過得特苦,我都沒錢吃飯,買不起奶粉,我以為我恨你呢,可我還是想你,還想跟你好,我以前就想做你媳婦兒,是你救了我一命,給我過上好日子,送我房子送我錢,給我這麼可愛的閨女,所以我一高興就害怕,怕你恢復記憶,怪我忽悠你,我不是故意忽悠你的,趁你失憶占你便宜是我不對,對不起,希望你恢復記憶後,不要生我氣不要找我算帳,不要把妞妞搶回去,我以後都不影響你,拍的照片是我自己想留個紀念,不跟妞妞說你是誰,也不會把妞妞帶到你面前,你就放心吧,還有個事沒告訴過你,我以前懷過一個,也是想給那男的生孩子,因為他要和別人定親,是我腦子不好使,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所以遭報應,孩子掉了,我也差點死了一回,虧了妞妞聽話,我順利生下來了,我這輩子就妞妞一個孩子,你想要孩子就找你真正的媳婦兒生一個吧,最後想跟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給妞妞買的嬰兒車還有衣服和玩具,她也很高興,看在我借錢救你的份上,咱倆好聚好散,行嗎?”

祁儲感受著來自媳婦兒的那份含蓄且小心的愛意,再回房間時,大的睡著了,小的在床上蹬著腿自娛自樂,祝新遠手裡還攥著寶寶喝空的奶瓶。

他悄悄拿走奶瓶,俯身在祝新遠額上輕輕吻了下,隨「新‍疆集中‍营」後抱起又摳著腳丫子的小閨女離開房間,悄悄帶上門。唍结‍‍耽媄彣​珍​‍蔵​书庫▒​s‍𝚃​​o​r𝐘𝐵‍O𝐗🉄𝔼u​🉄​𝕆𝕣‍𝐆

歸巢

許久沒睡過這麼香的一覺,連夢都是甜的。

祝新遠一醒來就想到祁儲用舌頭對他做的流氓事兒,又臊紅了臉,從沒嘗過的愉悅仿佛還在身體裡竄,下體仍酸酸麻麻的,叫他不好意思多想。

可越臊越控制不住地想,失憶後的祁儲已經很好了,認他做媳婦兒,給他過生日,準備蛋糕和禮物,唱生日快樂歌給他聽,怎麼還能更好呢?

他想抱抱祁儲,聽祁儲說他愛聽的情話,結果轉頭才發現床上就自己一人,身邊不見嬰兒車和寶寶,窗簾拉得嚴實,房間裡昏暗,頓時清醒,慌忙下床,又扯著嗓子喊。

“祁儲!”

剛打開房門沖出去,一愣,祁儲沒帶寶寶跑路,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抱著寶寶在餵奶,寶寶乖乖窩在另個爸爸懷裡喝著奶。

反倒祁儲,被光溜溜的媳婦兒驚得一愣,站在一旁彙報工作的秦起立刻轉身背過去,幸好反應迅速沒看清楚,及時免去了一場災難,畢竟老闆發起火來,不是扣工資那麼簡單的。

“……”祝新遠隨即也反應過來,嚇得溜回房間,懊惱自己多心懷疑祁儲,把祁儲想那麼壞。

壞的人明明是他,趁機佔便宜不說,還什麼都想要。

他打開燈找衣服穿,低頭一瞧自己滿身紅痕,又想起後半夜的纏綿,寶寶當時醒了一回,哇哇哭鬧,是祁儲起來沖的夜奶,抱著喂,抱著哄,讓他「扛‌麦‌郎」繼續睡,他卻睡不著了,看著充滿父愛的男人,他變得貪婪,變得自私,忘了悄悄寫在備忘錄裡的懺悔,不打算走了,捨不得離開這樣好的祁儲。

“祁總。”

“繼續。”

秦起語速稍快,繼續彙報工作,派過來的兩個人一早就到了縣城,停在醫院附近的那輛車已經開了回去,車上確實沒追蹤器,但不排除提前被小混混拆了。

留下來待命的過幾天會和周旭的合夥人接觸,為避免周旭起疑,會先合作一段時間,至於周旭的母親,等周旭生意一垮就動手。

說到這,秦起詢問:“祝新遠父親那邊,需不需要做點什麼?祝新遠成年的時候回去過一趟,辦理身份證,祝宏收了他五千才同意,還是沒認他。”

“一樣處理,安排住院,他家不是晦氣麼,就清明節動手吧,做乾淨點。”祁儲拿開被喝空的奶瓶,用口水巾給寶寶輕輕擦了下嘴角,逗了下小閨女的大胃口,這兩天真能喝。

“小妞妞是不是看人下菜碟呢?知道爸爸有錢,不省著奶粉了。”

小妞妞喝足了盯著爸爸直瞧,咿呀叫了兩嗓子,像是在認可爸爸說的話。

祁儲笑著摸了摸閨女肉嘟嘟的嫩臉蛋,“以後別給爸爸省錢,知道麼?乖。”

跟在祁儲身邊十多年,秦起頭回覺得老闆有些陌生,抱著孩子那麼細心地餵奶,又笑又哄像個慈父,和過去喜怒不形于色的祁儲不一樣了。唍結‌⁠耽⁠‍羙忟珍鑶书厍‍█𝐒​‌𝑇o‌​𝑹𝒀⁠𝑩​𝑜⁠⁠𝑋​.⁠​𝔼‍𝐔.⁠𝐎r⁠⁠𝕘

“對了祁總,韓家二小姐聯繫我了,她在找你,祁峰那邊應該也坐不住了,他們父子找由頭安排了個聚會,都在等你回去。”

祁儲:“什「三‍​权​分⁠‍立」麼時候?”

秦起:“兩天后,他們還不知道你失憶了,要出席嗎?”

祁儲不作考慮,直接道:“不去,把我失憶的消息放出去,往嚴重了說,需要靜養,讓他們父子倆先高興一陣子,韓家和韓曦的情況你留意下。”

秦起:“好的。”

想到什麼,祁儲問:“以你的瞭解,這種情況下,過去的我會怎麼做?”

秦起琢磨小片刻,道:“不會解除婚約,家族聚會你從不缺席,跟他們一直維持表面的和氣,跟祁峰的正面衝突也就一次,主要是因為祁峰喝多了,他沒太大膽子,只敢背地裡玩陰的。”

祁儲:“所以一年了,他都沒把那兩個老東西踢出去,還給祁峰鑽了空子,真是難為他了,這麼喜歡給自己添堵。”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看來想多了,老闆還是那個老闆,但似乎比以前更狠了,秦起頭疼剛才無意撞見的一幕,雖然沒看清楚,可也確實看了,在老闆眼裡,那必然是看得真真切切。

“忘了你剛才看見的。”祁儲丟下這「占‌领中‍⁠环」句警告,抱著孩子起身去找媳婦兒了。

“……”果然,秦起低頭道歉,等老闆回房後,火速離開了套房。

穿好衣服褲子洗漱完,祁儲也沒回房,祝新遠尷尬,不知道秦起走沒走,不好意思出去,這會兒靜下來才注意到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是昨晚祁儲親手給他戴上的。

他撫摸著戒指,門忽然開了,見祁儲單臂抱著寶寶,顧不上害臊,趕忙上前接過來,生怕累著祁儲,這都中午了,祁儲從昨晚到現在就沒好好歇過,多讓他心疼啊。

結果這一著急的舉動落在對方眼裡,是要跑路的前奏。

“媳婦兒。”祁儲喊。

“嗯?”祝新遠把寶寶放到床上,一回頭對上祁儲的目光就害臊了,臉熱耳朵熱,腦子裡全是後半夜的纏綿。

因為寶寶睡在邊上,他和祁儲沒有再做愛,可比做愛更要命,祁儲在他身上又親又舔又嘬,弄出一個個紅印子來,一路親到他下麵,不光口了他的命根子,還又舔了他的逼,把他搞得濕淋淋,又眼淚汪汪,哭聲差點吵醒寶寶,直到含著祁儲的雞巴才將哽咽堵住,偏偏祁儲開始說好聽的情話,很溫柔地摸他腦袋,誇他基因好,把寶寶生那麼可愛那麼乖,說他是個好媳婦兒,又把他弄哭了,他可不好,連許的願望都是壞的,每天的好日子就像跟菩薩求來的一樣,到現在他還在求。

見祝新遠又閃閃躲躲,不敢看自己,祁儲找了個小玩具丟給閨女,在床邊坐下順勢將祝新遠拽坐到自己腿上,圈進臂彎裡,當著閨女的面就把媳婦兒吻住。

“唔……”祝新遠抱緊祁儲,快要幸福死了,他喜歡跟祁儲親熱,每回一親熱,心就不虛了,不怕了。

寶寶好奇地擺弄著手裡的曼哈頓球,哪有心思在意邊上秀恩愛的爸爸媽媽。

擦槍走火前,祁儲及時結束親吻,看著眼神不再閃躲的祝新遠,說:“明兒跟我回去,知道為什麼著急回去麼?我只有你這一個媳婦兒,剛才問過秦起了,我跟她沒領證,解除婚約不麻煩。”

“……”祝新遠驚了下,立馬爽快點頭,咧開嘴樂,樂著樂著眼眶就紅了,一個勁兒地說「习‍近⁠平」著,“跟你回去,我明天就跟你回去,這輩子我都跟著你,你想要孩子,我再給你生。”

一想起偷看來的告別信,祁儲就心疼,心疼這個沒什麼心眼的傻媳婦兒,甭管媳婦兒缺什麼,他給就是了,而一個小小的生日願望,當然也能滿足。

“不生了,有妞妞就夠了。”完‌‌結耽‌鎂‌彣‍沴蔵⁠文‍​厍​۝​​𝐬𝖳‌𝒐R​𝕐𝐁⁠‍𝑜𝚡⁠🉄⁠​𝐄𝕦‍.​𝕠⁠𝒓‌G

“啊,我想給你生呢,你當初結婚就是為了要孩子,現在因為我取消婚約,我多過意不去啊,再要個好不好?等我身體養好了,就給你生。”

祝新遠小小年紀就做過引產手術,以至於現在身體都不太好,祁儲怎麼捨得再讓媳婦兒受罪,何況催生的老爺子已經駕鶴西去。

“當初是當初,”他親了下祝新遠,“比起孩子,你更重要。”

說是養身體,祝新遠決定最後再賭一把,只要熬過醫生說的兩三個月,等到那時候如果祁儲還沒恢復記憶,他就再要一個寶寶,組四口之家。

可祁儲突然這樣說,祝新遠忍不住鼻子一酸,擠進祁儲懷裡,在心裡默默求著菩薩,讓他的願望成真吧,如果一定要遭報應,等他死了再計較行不行?別把祁儲變回去。

落跑一年多的金絲雀,懷抱著他的小崽崽,心甘情願地回了巢,一個他從未進過的新巢。

在豪華大平層裡推著嬰兒車熟悉新環境時,祝新遠跟鄉巴佬頭回進城一樣,著實開了眼,太大了,他之前的住處是商品樓,還有一套高檔公寓,離祁儲公司近點,有一段時間是住在公寓裡的。

這套大平層是祁儲自己的家,能進入祁儲的私人領域,祝新遠激動得不行,在祁儲領他去主臥時,他看到雙人大床邊上緊挨著一張可愛的公主嬰兒床,都鋪好了,還有寶寶專用的小夜燈和玩具,夜裡方便奶睡寶寶,又有足夠的空間做愛,有家的樣子,有家的味道,他一下撲到祁儲身上把人抱緊,語氣也無比激動。

“祁儲,你幹嘛對我這麼好,你一對我好,我就跟做夢一樣,是不是真的啊!你快掐我一下!”

祁儲被逗笑了,心疼地抱了下祝新遠,手往下滑摸到祝新遠渾身上下最有肉感的屁股蛋子,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逗媳婦兒:“去床上滾一圈,看看是不是真的。”

其實他自己對這套房子挺陌生的,完全沒印象,是聽了助理的建議,秦起說他平時都住在離公司較近的一棟公寓裡,剛好祝新遠有一陣子也住在那棟公寓裡,和他隔了兩層樓,只有過年,他才會過來住一兩天。

看著脫掉外套和褲子,怕把床弄髒的祝新遠,光著兩條腿猛撲到床「老⁠人‌干‍政」上翻滾,抱著被子又吸又聞,像個小孩兒,他又覺得不那麼陌生了。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被子!真的床!連眼前的祁儲也是活生生的人!祝新遠躺在軟軟的被子上,幸福到狂冒泡泡,還好留下來了,他有家了。

祁儲抱起嬰兒車裡的小閨女,走過去放到嬰兒車床上,笑道:“妞妞,跟你的小爸爸一塊兒看看,是不是真的。”

寶寶好奇新環境,東張張西望望,搖頭晃腦的,跟個小話癆一樣,嘴裡咿咿呀呀,對著爸爸媽媽樂了。

寶寶一樂,祝新遠跟著樂,滾到寶寶身邊,隨手拿起一個鍛煉抓握能力的手抓球遞給寶寶,“妞妞,你看你爸爸對你多好,又給你買新玩具。”

被新玩具吸引注意力,寶寶伸出小肉胳膊,乾脆俐落地抓住,見狀,祝新遠趕緊招呼祁儲:“祁儲你快看,妞妞手勁兒多大啊,像你,你手勁兒也大。”

祁儲試著跟閨女搶玩具,手勁兒果然不小,客廳隱約傳來鈴聲,他鬆開玩具,“我去接個電話。”

“嗯,好。”等祁儲一走開,祝新遠又有點不放心,心虛了,怕了。

他牽著寶寶的小手,不停安慰自己別想太多,不是早做好心理準備了嗎?大不了等祁儲一恢復記憶立刻跑路,反正手裡有錢。

然而一這麼想,心口就疼得厲害,祝新遠下床摸到褲兜裡的手機,打開備忘錄,果斷把前天寫的東西刪了,生怕被祁儲看見,什麼好聚好散,他只想好聚不想散。

“妞妞,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呀?你說爸爸能不能再生一個?”

寶寶玩著手抓球,扭頭「电视‍‍认​​罪」望向媽媽,咿呀了聲。

祝新遠感覺被鼓勵到,笑著說:“等你再大一點,爸爸就給你生個弟弟或妹妹。”

客廳裡,祁儲聽著助理的彙報,他腦部重傷失憶的消息傳得很快,以及他特意交代的有孩子一事兒,如他所想,不等他出面,韓家那邊不樂意了,主動要求解除婚約,韓曦卻鬧著要見他一面。

“祁總,韓家那邊已經後悔了,認為祁峰比你靠譜,選錯了人,我猜他們是覺得你失憶變傻了,祁家要易主,不過韓曦不同意,正在和家裡鬧。”

“先讓她鬧兩天再說,”祁儲交代,“明兒開始,我在家辦公,你過來幫我,需要經我手的檔拿過來給我,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可是你傷還沒養好,醫生不建議高強度用腦,”秦起擔心老闆,“早上不是還頭疼嗎?要不再休息幾天吧,等複查過後,公司裡有人盯著的,我也在時刻盯著他們。”

“也行,過兩天你帶韓曦來見我。”完‌結‌耽​⁠鎂‌書​珍​鑶⁠‍文‌‌库‍‌♣𝑆​𝒕𝑶‌​r‍YB‍⁠O‍𝐗‌‌🉄‍𝒆​𝒖​⁠🉄‍𝐨𝒓​G

“好的。”

祁儲只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儘快把兩個和他大伯祁權一夥兒的老東西踢出去,甭管使什麼手段,再把這對父子倆收拾一頓,尤其不知死活的祁峰,接下來就是分家,等處理完這一切,他可以好好陪媳婦兒和閨女了。

“對了秦起,給祝新遠安排兩個保鏢,以後他出行,派人跟著,保姆負責一日三餐就行,其它不用管。”

“好的,瞭解。”

掛了電話,祁儲頭又有些疼了,晚上的激烈運動還是太過勉強,術後沒休息好導致疲憊,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靠著緩了會兒,起了解決祁峰的心思。

轉念一想,自己這是因禍得福,把媳婦兒追回來了。

寶寶把自己玩困了,祝新遠稍微一奶,就哄睡著了,等出來一「疫情⁠隐‌‍瞒」看,見祁儲靠著沙發,手撐著額頭略顯疲態,他著急跑過去。

“祁儲,你怎麼了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祁儲睜開眼,見祝新遠一臉擔憂,他伸手將人拉到身邊坐下並抱住,轉而靠在祝新遠身上,“沒事兒,妞妞呢?”

“她睡著了,真不要緊嗎?你要不要也去睡會兒?”

“不困,抱一抱我的媳婦兒就好了。”

祁儲回來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祝新遠只恨自己不能幫上忙,一竅不通,不怪祁儲嫌他基因不好,他是笨,先前見廚房裡有菜,他哄著說:“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你以前誇我做飯好吃,有一陣子天天來吃。”

祁儲不記得,莫名跟以前的自己吃起醋來,於是放開祝新遠,要媳婦兒給他做飯。

“等吃完我給你洗澡,看你這兩天挺累的,我心疼。”祝新遠說著,心疼地親了下祁儲,一下不夠,又湊近親了下,只是親親還不夠,乾脆伸出舌頭舔了下祁儲軟軟的嘴唇,這一舔更不夠了。

以前的他不敢這樣,現在的他只有通過這樣,才敢確定祁儲是屬於他的。

“好色鬼,又想打炮了?”祁儲摸進媳婦兒衣服裡,攢了一下午奶水的左乳微凸,右乳倒是平的。

“想,看著你就想。”祝新遠沒好意思說,想祁儲再給他舔舔逼,「长‍生‌‌生‌物」沒嘗過這種滋味也就算了,嘗過根本遭不住,都怪祁儲太會舔了。

奶子被摸得癢癢,他拿開祁儲的手,樂呵地說:“先給我男人做飯,他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我呢。”

頭疼緩過來,祁儲一把將好色鬼拉回來摁倒在沙發上,直接撩開祝新遠衣服,掐著他左乳用力擠出奶水來,“這麼欠幹還做什麼飯?喝飽了我也有力氣。”

“嘶,輕點,”祝新遠樂了,抱住埋於胸前的腦袋,“流氓,就知道跟你閨女搶奶喝,哎呦,別咬!”

曙光

見到眼裡只有男同和孩子的奶爸時,心高氣傲的韓家二小姐生氣了。

韓曦難以置信,曾經那麼讓她著迷的男人會變成這副死德行,穿著幼稚的卡通睡衣,手托奶瓶,懷裡抱著個嬰幼兒,傻乎乎地笑著在餵奶,後腦還禿了一大塊,毫無魅力可言,像個大傻子。

睡衣和邊上那個男同是情侶款就算了,最可氣的是祁儲居然背著她有了孩子,完全沒把她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裡,太過分了!

一怒之下,韓曦自己都迫不及待想解除婚約,在祁儲助理勸她包容孩子,最好做到視如己出時,她直接炸了,氣得揮開茶几上的瓶裝可樂,起身指著祁儲,“你以為我非你不可是不是?我要跟你分手!現在就分!”

“冷靜點,韓小姐,祁總腦部受損嚴重,受不了刺激,你也看到了,他術後出現語言障礙,現在不愛說話,只記得祝新遠。”

秦起及時穩住韓曦的情緒,見對方冷靜下來,緊接著又補充道:“祁總並不想和你解除婚約,只是暫時失憶了,希望你別衝動,多給他點時間,醫生說他這情況至少需要一年才能康復,有祝新遠輔助治療,可能會快一點。”

“誰衝動了?”韓曦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也不管祁儲是否記得她,當即撇清關係,“你連孩子都有了還想跟我結婚?又背著我跟這個同性戀搞在一起,把我當什麼了?鬼才等你,我可不受這委屈,咱倆分手了!”

見韓曦扭頭就走,祁儲給了助理一個眼神,秦起立刻跟上去,“韓小姐,我送你。”唍⁠结‌耽‌羙妏‍‍紾​⁠蔵⁠文‍厍֎𝕤𝑡‌‍O‍r⁠​𝑌B𝕠‍𝑿🉄e‍𝕌.𝑜⁠R​⁠𝑔

“哼,誰要你「红‌色资‌本」送?滾開!”

祝新遠全程懵逼,祁儲未婚妻來了不過幾分鐘就氣呼呼地走了,他不敢說話,總覺得自己像個小三,而祁儲是一句話沒說,就坐那兒光顧著給孩子餵奶,都秦起在說。

等門被關上,他終於敢大喘氣了,問祁儲:“這就結束了嗎?口頭上作數不?”

祁儲:“嗯,結束了。”

也太迅速太順利了,怎麼說呢,幸福來得如此突然,以至於祝新遠以為在做夢,祁儲真的徹底屬於他了嗎?那個韓小姐不是開玩笑吧?

想到自己去年最難最痛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問:“真的作數啊?她是不是在跟你鬧脾氣,說的氣話,你們當時訂婚還上了新聞呢,特熱鬧。”

祁儲:“……”

托祁峰的福,祁儲當初把訂婚宴辦得異常隆重盛大,甚至請了不少明星助陣,要多風光有多風光,這些自然是從秦起口中得知。

好在秦起瞭解韓曦的大小姐脾氣,且只愛慕強者,他這才以退為進,不惜扮傻,成功把人氣走了。

擔心祝新遠吃悶醋,祁儲哄著媳婦兒:“現在是她家要悔婚,韓曦瞧「疆独‍藏‍独」不上我這失憶的傻子,我這傻子以後只有一個叫祝新遠的媳婦兒。”

一聽祁儲說情話,祝新遠就高興,笑眯眯地歪著腦袋靠祁儲肩上,“你在醫院裡剛醒的時候頭上包著那個網兜子,是挺像個大傻子,我還以為你傻了呢,結果一上來就問東問西,審犯人一樣,我說都說不過你。”

閨女喝完了奶,祁儲拿開奶瓶,把寶寶豎著抱起來趴在自己另一頭肩膀上,用中空的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寶寶後背,邊拍邊道:“等把事兒都處理好了,咱們結婚,給你辦一場更熱鬧的。”

感受著祁儲給寶寶拍嗝的震動,祝新遠親昵地蹭著祁儲肩頭,這幾天祁儲哪兒都沒去,就在家裡陪著他和寶寶,三餐和家務有保姆負責,祁儲不讓他幹活兒,還幫他照顧寶寶,又是餵奶又是哄睡,等寶寶一睡著,祁儲就會滿足他,用舌頭讓他舒服,特別特別好。

僅這麼一想,祝新遠又好色了,想再要個二寶的衝動也越發強烈,他笑得眉眼彎彎,“都是男的辦啥婚禮呀?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每天能看見你,能抱著你睡,我不要熱鬧,就想跟你在一塊兒,待在咱們這個家裡,還有妞妞。”

“好,聽媳婦兒的。”

“嘿嘿,晚上別讓保姆來了,我自個兒下廚,慶祝我男人恢復單身!啊不是,說錯了,不是單身,以後祁儲就是我一個人的,是我老公!”

祁儲被這一聲“老公”哄笑了,說起來,祝新遠總直呼他本名,在跟他親近之前,連名字都不太喊,不枉他這幾天積極耕耘,這小子一天比一天黏他了。

“叫我什麼?”他逗著媳婦兒,“沒聽清楚。”

“……”祝新遠忽然害臊。

“再叫一聲我聽聽。”

“……”

祝新遠立馬起身,見寶寶乖乖趴爸爸肩上沒動靜,湊過去一看,原來小丫頭睡著了,他伸出手,“妞妞睡著了,我抱她回房間。”

結果祁儲不給他抱,抬眼直盯著他,非要他再叫一聲,剛才那不是逗悶子麼,他太高興就脫口而出了,這會兒要認真叫一聲,怪彆扭的。

“晚上怎麼不見你這麼薄的臉皮?”完结​耿‍媄彣紾‌蔵‍书庫⁠♂​⁠S⁠𝖳⁠‌𝑶𝐑‌‍𝑌⁠Β‍‍𝑶⁠⁠𝐱.‌𝑒​‌u.𝕠r𝐆

“…「酷‌⁠刑逼⁠‍供」…”

見祁儲托著寶寶的背和小屁股蛋子慢慢改為橫抱,寶寶在祁儲懷裡睡得香,小嘴無意識地吮了幾下,沒喝夠奶似的,祝新遠一想祁儲是寶寶爸爸,是他男人,自己在這兒害臊個什麼勁兒?

於是他重新伸出手,笑著說:“老公,我來抱,你身體還沒養好呢,天天餵奶多辛苦啊。”

“……”聽著怎麼那麼不對勁呢,祁儲抱著寶寶站起來。

祝新遠小心接過來,還沒抱穩,寶寶突然鬧起來,見狀祁儲又抱回懷裡,寶寶安心貼著爸爸又乖乖睡了,一旁的媽媽哭笑不得。

“還是你抱她去睡吧,她現在要你,你也睡會兒,我去弄飯,對了,別叫保姆來了啊,其實家裡不用請保姆,我什麼都會幹,等你養好了,天也暖了,咱們可以一塊兒推著妞妞上早市買菜。”

祁儲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傻媳婦兒根本閒不住,昨天就搶著換床單,閨女的吃穿用也親力親為,不讓保姆幫忙,真的挺能幹。

他此刻回過味來,祝新遠想要的家是什麼樣。

沒過幾天,祁家與韓家婚約解除一事在圈子裡傳開了,包括祁儲失憶變傻也隨之傳開,最激動的人要屬祁峰,得知堂弟成了傻子,他是愛情事業雙手抓,一面瘋狂追求前弟妹,一面等不及吞併堂弟的產業。

兒子爛泥扶不上牆,祁權那叫一個恨啊,為了點兒女私情險些沒氣死他,淨給他丟臉,況且吞併產業哪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如今他想見侄兒一面都預約不上,電話打過去,侄兒不是在醫院複查就是在家休養,全是那位叫秦起的助理接的,來回那幾句車軲轆話。

反倒祁儲不慌不忙,雖然失憶了但智商沒受影響,曾經他就是個有膽識有魄力,有能力也有手段的領導者,絕不會被兒女私情絆住腳,不像祁峰那個二世祖,所以即便中意祝新遠這個小情兒,也會自我克制,永遠把事業放第一位。

他以失憶為由,整日在家辦公,拒絕見客,尤其是想來看他“笑話”的祁權祁峰父子倆,那是避而不見,閒暇之余陪陪媳婦兒帶帶閨女,「独‍彩​⁠者」偶爾下廚搭把手,媳婦兒又體貼他,擔心他太辛苦每晚要給他按摩放鬆精神,嘴巴也甜,會叫老公了,三口之家的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本來就是刻進骨子裡的東西,短短半個多月,祁儲便重新掌握了屬於他的一切,把董事股東名單上的人挨個瞭解後,準備將公司重要職業重新洗牌,肅清異己。

直到兩個多月後,祁權坐不住了,萬萬沒料到,他的好侄兒一直躲在暗處伺機而動,竟趁著他陪妻子出國度假時,如此心狠手辣,將醫療產業那塊與他走的近的全清了,還把集團裡兩位老人踹了出去,他匆忙飛回國,才得知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意外遭遇車禍入院搶救,又匆忙趕到醫院,接到兒子被截肢的消息後,祁權當場老了幾歲。

祁儲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看著陌生的大伯,他連戲都懶得演,道:“伯父是吧?來了就好,交警電話打我這兒來了,當時情況緊急,手術我簽的字,萬幸搶救過來了,我這還有事兒,得回公司,具體情況你問醫生。”

說話是一點沒客氣,聽那語氣,他大伯還得向他道謝,多虧他簽字。

兒子在重症監護室裡躺著,祁權怒火中燒,一把老骨頭使出牛勁兒猛揪住侄兒衣領要洩恨,祁儲眼疾手快地攥住對方胳膊,將他大伯直接甩開,臉色冷下來。

“我救了你兒子,你就這麼回報我?”

“你……”

見丈夫被侄兒推倒在地,從洗手間回來的中年女人慌忙跑過來,“老公你沒事兒吧老公?”她扭頭就訓斥,“你怎麼能對你大伯動手?!”

“大伯?你倆是不知道我失憶了麼?不知道的話,我再提醒一回,過去那個能跟你們和和氣氣的侄子,已經死了,”注意到有護士過來,祁儲最後丟下一句,“以後祁家只有我祁儲一人。”

看著與之前判若兩人的侄兒,平靜地放著狠話,祁權一把老骨頭竟有些被震懾住,剛才那句“我救了你兒子”,是祁儲在警告他,祁峰這回斷腿,下回斷什麼就不能保證了,說不定是斷氣。

這畜「达‌‌赖‍喇嘛」生!

見老闆從醫院出來,秦起立刻道:“祁總,祝新遠十分鐘前出門了,去了超市。”

祁儲:“嗯,先回公司。”

秦起:“明天是你複查的日子,這幾天頭還疼嗎?”唍⁠‍结耿⁠羙‌⁠紋‌紾鑶文‍厙‍ ‌s‍𝒕𝐨R‌Y‌Β⁠𝑶𝕩⁠🉄‍𝐄𝕌🉄𝑂𝕣𝒈

這兩天因為祁峰,還有關於祁家分家的事兒,祁儲心思一重,確實沒怎麼休息好,早上起來頭疼了會兒。

當然最讓他頭疼的是家裡那個媳婦兒,就這陣子,祝新遠鬧著要二寶,妞妞隨了祝姓,祝新遠非要生個跟他姓的,死活不允許他戴套。

小閨女現在六個多月了,學什麼都快,會坐會翻身,一叫她小名兒就樂,特黏他這個爸爸,再來一個孩子的話,祁儲當然高興,高興是因為喜歡祝新遠給他生的孩子,並不是在意孩子跟誰姓。

不過比起孩子,他還是那句話,更在意媳婦兒的身體,自然是狠心拒絕,結果媳婦兒跟他鬧脾氣了,又偷偷把家裡兩盒避孕套全紮了洞,纏著他要。

昨兒半夜從醫院回到家,看著熟睡的一大一小,祁儲心軟了,不忍剝奪祝新遠想做“母親”的權利,途中,他交代秦起聯繫私立醫院,打算帶祝新遠做一次全面體檢。

有個四口之家,挺好。

祁儲規劃好一切,媳婦兒兩次受苦他都不在身邊,回想起來就心疼,就是在憧憬未來的四口之家時,他腦袋一陣一陣地疼起來,丟失的記憶像急速飛濺的碎片一樣來勢洶洶,盡數紮進他腦子裡。

從歡樂的童年到少年,到母親有了身孕,原本該是幸福的四口之家,卻在他十二歲那年,變成他了一個人,他孤獨地活著,牢牢記著父母出事的日子,甚至一度產生被害妄想症,認為那場車禍是蓄意謀殺。

直至成年後,祁儲才偶然從爺爺那兒得知真相,原來他的家並不幸福,父親早出了軌,母親沉浸在懷孕的喜悅裡,發現後情緒失控,兩人在車裡爭執起來,全部去了,就為了不值一提的可笑的感情,將他丟下。

察覺老闆情況不對,秦起緊急靠邊停車,“祁總,你沒事兒吧?”

“頭疼……”祁儲極力撐著頭,與祝新遠有關的全部記憶也洶湧襲來,一幀接一幀,祝新遠在笑,在「铜锣‍湾​‍书‍店」哭,在吼,沖他舉著刀要跟他拼命,又黏糊地抱著他撒嬌,喚他“老公”,他咬牙忍耐,“去醫院。”

這頭,推著嬰兒車在超市里閒逛的祝新遠,幾次悄悄用餘光打量身後好幾米開外的倆男人,不得不感歎,祁儲派給他的保鏢也太敬業了,他走哪兒跟哪兒,都不上廁所的嘛?

雖然有種被監視的感覺,但祝新遠不難受,相反覺得這是祁儲愛他的表現,就是愛他才不放心他的。

可他又忍不住想,祁儲這麼愛他,為什麼不同意再要個寶寶呢?

如今三個月過去了,祁儲仍未恢復記憶,祝新遠仿佛看到了曙光,他已經不心虛不害怕了,還有了自信,因為祁儲愛他疼他。

他想著再懷個寶寶,組個四口之家,抓緊培養感情,也培養祁儲和兩個寶寶的感情,未來某天就算祁儲恢復記憶了,也不會不要他。

這越想越心癢,祝新遠等不及要二寶了,偏偏這兩天祁儲特別忙,忙到晚上他和寶寶睡著了也沒回來,等早上醒來,祁儲又不在了,哪有機會打炮嘛。

兜裡手機突然響了,祝新遠以為是祁儲打來的,掏出來一瞧,居然是許久沒聯繫的劉哥,住城中村時幫過他的好心鄰居大哥。

他趕緊接通,“喂,劉哥?”

“小遠,最「小熊⁠‌维尼」近咋樣啊?”

“挺好的,我跟妞妞都挺好。”

“哦哦,挺好就行,那啥,你那個叫周旭的老鄉一直聯繫不上你,找到我這兒了,我把電話給他啊,他跟你說。”

“啊?”

雀歸巢完結⁠耿媄‍妏⁠沴‌蔵⁠文‌‍庫‍‍☺𝑠‍‌𝘁𝑶𝑹‍​yВ‍𝑶‍x🉄E𝒖‌​🉄‍𝕠⁠‌𝑹G

管周旭借的錢,祁儲早還清了,祝新遠正納悶著,聽筒裡就傳來周旭著急的聲音,說老家出事兒了,問他現在和祁儲怎麼樣,孩子有沒有被搶走。

“小寶,我媽在鎮上叫人撞斷了胳膊,司機肇事逃逸,我生意也垮了,就這兩天垮的,現在外頭欠著好幾十萬,坑我們的那人跑了,身份和名字都是假的。”

“……”祝新遠聽得一愣一愣,驀地想起昨晚半夜,祁儲被一通電話叫走,他迷迷糊糊聽見電話那頭說了“車禍”倆字兒,以為自己做夢呢。

“還有你爸,早上也被車撞了。”

“旭哥你先等會兒。”想到身後那倆保鏢,祝新遠緊張地推著嬰兒車往人多的果蔬區走,心裡忽感一陣恐懼,他假裝看菜,小聲問周旭到底怎麼了。

從周旭口中方得知,被下套的是周旭的合夥人,倆人提前在縣裡打過基礎跑過關係後才合開的修車行,開業了生意確實不錯,那人也帶來不少客戶,與合夥人稱兄道弟,短短兩三個月內,他們就壟斷了一大片二手車店的修車生意,忙都忙不過來,又招工又招學徒,合夥人心思活絡,行動力快,也極好面子,緊接著就要擴大規模,想壟斷整個縣城,一家獨大,周旭算是小弟,出資不多自然沒太多話語權。

其實周旭也鬼迷心竅想多掙錢,自從被祁儲的身家刺激到後,就覺得自己混得太窩囊,跟合夥人一塊兒貸款,想著再把生意擴大,不光是維修,以後再把二手車市場給佔領。

清明節回老家祭祖時,他悄摸打聽到了,小寶真給他懷了個孩子,都有四個月了,是個成型的男娃娃,可惜啊……

周旭沒有一天不在後悔,回想起來就難受,當年要知道的話,何至於混成現在這樣?孩子都六歲了,他拼命掙錢,就為了等小寶回心轉意,眼下出了事兒,他更確定是祁儲的鬼,一切都太湊巧了。

“小寶,這都是祁儲幹的,他在報復我,其實你爸清明節就出事兒了,三蹦子在鎮上跟車撞了,司機也跑了,還沒抓著人,他腿骨折嚴重到現在都沒養好,落下病根了,我那會兒沒多想,他今兒早上又被車撞了,跟我媽一前一後,你說哪兒那麼巧呢?你倆妹妹現在日子也苦啊,我就怕祁儲報復你,放心不下你……”

“……”祝新遠腦子都亂了,不相信是祁儲「武‌汉​肺炎」做的,對周旭都能這麼狠的話,那對他……

不可能,祁儲沒有恢復記憶,很愛他的,也愛寶寶,愛是作不了假的,祁儲每天出門前都會親他,每天晚上都會哄他和寶寶睡覺,只是這幾天工作有點忙而已,才早出晚歸,沒有陪他。

“旭哥,會不會搞錯了?”祝新遠試圖幫祁儲說話,“沒准真是意外呢?祁儲他很好的,你那生意……是不是你兄弟被同行坑了啊?”

“知道我為什麼聯繫不上你嗎?他拿我的生意和我媽威脅過我,說自己有的是手段,不允許我找你,用你手機把我拉黑了,你走之前我實在忍不住,給你發了很多短信,隔天他助理就過來揍了我一頓,警告我別再找你,我以為他真心對你,為了你好,我都忍下來了,結果呢?”

祝新遠:“……”

“千錯萬錯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啊,小寶……”周旭說著說著哽咽起來,“我那時候要知道你懷孕了,說什麼都不讓你受委屈,是我畜生,我沒用,護不住你……”

祝新遠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周旭知道了,不就意味著祁儲也知道了?他的手機被祁儲看過,備忘錄裡刪掉的是不是也被祁儲發現了?

“你咋知道的?”問出這句話時,他手都在抖。

“他打我,我認,是我不好,可是小寶,祁儲他沒你想的那麼好,他什麼身份的人啊?你哪兒弄得過他?他在醫院失憶了只能靠著你,可不得哄著你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原來什麼樣的人,就算失憶了也不會改,你就沒想過他恢復記憶了會怎麼對你嗎?他早就派人去老家調查過你了,張二大爺收了他錢,什麼都說了,他要真喜歡你,為什麼轉頭告訴我?他就是成心折磨咱倆,你別糊塗啊,想想他跟你搶孩子的時候,逼你動刀的時候,快趕緊帶妞妞走,你把我手機號放出來,有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

“我現在著急回去,你自個兒要小心啊,有事兒第一時間先報警,我忙完就去找你。”

“…「小‍熊⁠维⁠尼」…”

電話斷了,祝新遠驚魂未定,慌忙查看通訊錄黑名單,周旭果然在裡面,他心裡恐懼感強烈,生怕祁儲也報復他,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他了?

可不對啊,周旭那邊不是突然出事的,怎麼確定那人跟祁儲有關?他爸第一次出事兒也是在清明節,那時候的祁儲沒恢復記憶啊,還給他過生日,為啥要報復他爸和周旭呢?

祁儲那麼好,一定是周旭搞錯了!唍⁠‍結‌耽​镁文​紾⁠藏⁠⁠书‌厍⁠‌█⁠𝑺‍𝐓‌𝕠𝑟⁠‍y​𝐁𝕠⁠𝚾‌⁠.‌⁠𝐸⁠𝐔‌‍.𝐎‍r𝑮

然而正因為知道失憶前的祁儲是什麼樣,祝新遠做不到自欺欺人,尤其祁儲揭他傷疤,把他最痛最想忘了的事兒說給周旭聽,失憶也好,沒失憶也好,他根本看不透祁儲。

不行,要冷靜,先買菜。

幸好被人群圍著,祝新遠揣好手機,看了眼嬰兒車裡的寶寶,一晃眼妞妞長大了不少,能吃輔食了,他想起祁儲親手喂寶寶吃米糊吃魚泥的時候,是那樣疼閨女的一個好爸爸,妞妞現在反而更黏祁儲這個爸爸。

隨便買了點菜和肉,祝新遠心不在焉地回到家,原本溫馨的大平層似乎一下子成了囚禁他和孩子的牢籠。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是周旭搞錯了,誤會了祁儲,車禍什麼的都是意外,那個不要他的家本來就晦氣,兩個妹妹苦又怎麼了呢,這麼多年都沒聯繫過他這個哥哥,他早就寒心了。

而周旭他媽,只能說是報應,活該,誰讓當初那麼狠心打掉他孩子的?任憑他怎麼哭著求饒,打得更狠,他恨死了周旭的媽。

這世上,只有祁儲疼他。

和祁儲相處的這三個多月時光,祝新遠被寵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完全把祁儲當自己的所有物對待,想撒嬌就撒嬌,欲求不滿時想「零​八‌宪​章」要就要,要的最積極的還是二寶,祁儲不應,他就使壞把避孕套通通紮破,準備如法炮製,周旭一通電話卻將他的曙光給破滅。

他又開始心虛,開始害怕,很怕很怕,怕祁儲就在這幾天恢復的記憶,已經知曉他的伎倆,所以這兩天才早出晚歸躲著他,不肯操他。

難怪保鏢突然盯他盯得緊,好像怕他跑路一樣,或許祁儲打算先把和他有關的人收拾了,就跟周旭說的,想以此來折磨他,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祝新遠就這麼一直胡思亂想,沒做飯,沒吃飯,也沒給寶寶做輔食,沖奶粉,用自己奶水將寶寶奶睡後,他還在胡思亂想,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做了最壞的打算。

儘管有很多搞不清的點,他卻沒勇氣給祁儲打電話,不敢確認,很怕打草驚蛇,現在跑還來得及,周旭沒道理這個時候來騙他。

看著熟睡的小閨女被養得白白胖胖,祝新遠悲從中來,輕輕握著寶寶的小手,視線逐漸被眼淚模糊,他無聲流著淚,心口疼得厲害,快要疼死了。

“妞妞,爸爸好難過……”

祝新遠賭不起了,難過地哭了好一陣,趕緊爬起來收拾行李,主要收拾祁儲送他的那些黃金和寶寶的東西,自己的衣服一件沒收,嬰兒車兜裡塞不下。

他邊哭邊收拾,收拾完了在屋裡慢慢走了一圈,舉著手機拍攝了一段視頻,又坐在祁儲辦公的書房裡待了會兒,最後悄悄把寶寶抱進嬰兒車裡,推著離開了不屬於他的家。

保鏢在樓下的車裡輪崗,怕被盯上,祝新遠沒給司機打電話,特意避開一樓正門出口,乘電梯直達地庫,從汽車的出口偷偷溜了,跑路他有經驗,打了輛計程車到郊區的大學城,那兒黑車多。

一路上他都在哭,好心的司機師傅安慰他,兩口子哪有不鬧矛盾的?說到底還是太年輕,大學沒畢業就有了孩子,既然都生了得好好養著,勸他振作起來,沒有邁過不去的坎兒。

被師傅一安慰,祝新遠哭得更凶,眼淚嘩嘩往外冒,滴在了寶寶身上,差點將寶寶吵醒,他低頭看寶寶,哭著說:“邁不過去了……”

這好日子本來就是偷來的,總有到頭的時候。

可祝新遠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樣結束,失去那麼好的祁儲,找黑車前,他鼓起勇氣給祁儲打電話,暗暗祈禱著電話那頭的祁儲沒有恢復記憶。完結⁠耽‌⁠美紋紾‍‍鑶‌文⁠庫▲‍𝕊​𝚃​𝑶​𝕣‍‌𝕐⁠​𝝗𝕆​​𝕩🉄𝑬​​𝒖⁠.O‌𝕣‌𝔾

直到這一刻,祝新遠仍相信祁儲,沒有怪祁儲揭他過去的傷疤,沒准是周旭「香港‌普‌​选」在胡說,他跑出來只是以防萬一,如果真是周旭誤會了祁儲,他就再回去。

然而祝新遠沒想到,祁儲會不接他電話。

炎炎夏日,太陽毒辣,明明很熱,躲在樹蔭底下的他,卻冷得背脊發涼,心臟撲通直跳,寶寶忽然鬧起來,他蹲在嬰兒車旁,不停地扇著扇子,又難過地紅了眼眶,不死心地繼續撥祁儲電話。

直到第三遍,電話通了,誰知那頭說話的是秦起。

“祁總在醫院休息,現在不方便接聽。”

“啊?他怎麼了?”

祝新遠嚇壞了,得知祁儲因為頭疼去了醫院,並且這幾天就一直在疼,今天尤其疼得厲害,在病房裡睡著了,接不了電話。

他心疼得要命,想去醫院看看祁儲,又受周旭那番話的影響,害怕地退縮了,短暫猶豫後,忍不住問秦起,這兩天是不是有誰出車禍了。

祝新遠這一問,那頭秦起愣了下,老闆耍起手段那是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周旭那邊之所以拖了三個月,為的就是讓周旭摔慘一點,並沒有特意交代需要瞞著祝新遠,即便瞞著,祝新遠也早晚會知道,這不就知道了麼?

不過該不該細說,身為助理,秦起這點數還是有的,於是他道:“這是祁總的家務事兒,我不便多說,等祁總醒來,你問他吧。”

“……”

秦起剛才沉默了,也沒否認有人出車禍,祝新遠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扶著嬰兒車才勉強穩住自己,祁儲一直頭疼,沒准是恢復記憶了。

對他好的祁儲已經不在了,等醒來,就會跟他算帳。

祝新遠腦子裡只剩「电⁠视‍认罪」下一個念頭:跑。

要趕在祁儲醒來前,躲起來。

醫院這邊,吃過藥補過覺的祁儲一醒來,頭仍有些疼,不過尚且能忍受,只是自記事以來的全部記憶在一瞬間被塞回腦中,一時半會兒沒緩好。

回到病房見老闆醒了,秦起及時將手機遞回,“祁總,祝新遠給你打了電話。”

祝新遠……

祁儲接過手機,卻沒立刻回撥,而是交代秦起,立即安排保姆過去給祝新遠做飯,再多派幾個人保護好祝新遠,以防祁權狗急跳牆。

“祁峰一醒,馬上通知我。”

察覺老闆不同以往的狀態,語氣嚴肅,略帶殺氣,是過去熟悉的感覺,但似乎有哪兒不一樣了。唍結耽镁㉆​沴‍⁠藏⁠文厙‌▌‍𝑺𝐭‌⁠O‍⁠𝑟‌YΒ𝒐‌𝝬.Eu🉄𝑜𝐫G

秦起通知完保姆,又觀察了一陣,小心詢問:“祁總,是恢復記憶了嗎?”

祁儲抬眼,“你看出來了?”

秦起點頭,“是,感覺不太一樣了。”

祁儲:“很明顯麼?”

秦起:“這……”

祁儲:“行了,我再「青天白日旗」躺會兒,你出去吧。”

秦起:“好的。”

助理一走,祁儲又頭疼了,這回不是生理性的疼,這一睡讓他做了一場夢,和祝新遠有關的夢。

他帶著丟失的記憶回到了縣城那家醫院,把祝新遠的每一個模樣,每一個笑,每一句話,都深深回看了一遍,又牢牢印在了心上。

真是小瞧了祝新遠,這小子從以前就笨笨的,居然能把避孕套全紮破,不過說到底還是自己疏忽了,能被祁峰鑽了空子差點弄死,也是自己的疏忽,只怪那時候,他迫切想找到祝新遠,卻沒深想,為什麼時隔一年,還記著祝新遠,想把偷偷飛走的金絲雀抓回掌心,不惜給孩子一個名分。

因為這場意外,祁儲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情感需求,正視自己對祝新遠的感覺,過去最令他不齒的愛情,他沒想到自己有天竟也在渴望,並享受其中。

而過去的他對祝新遠的態度,可以用糟糕來形容,隨便施捨點能給的東西,這小子就對他死心塌地,在醫院裡不離不棄地守著他。

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現在令祁儲頭疼的是自己曾經給出的承諾,要在媳婦兒面前一輩子裝失憶,這戲他還真演不來,秦起能發現不對勁,睡他枕邊的祝新遠怎麼可能不發現。

他倒不怕被祝新遠發現,只是想將過去的自己與現在的自己分割開,傷害過祝新遠的那個他,不會再出現了。

想著家裡的寶貝媳婦兒和可愛小閨女,祁儲回撥了祝新遠的電話,結果傳來關機提醒,他迅速下床,叫回門外候著的助理,祁權兩口子還在醫院,不可能這麼快有動作。

“祁總,出什「司‌法⁠独立」麼事兒了?”

“祝新遠關機了。”

祝新遠出行,保鏢那邊會隨時彙報情況,人已經在家,不應該關機,秦起想到祝新遠問的車禍,立馬彙報情況,同時給保鏢打電話,得知祝新遠沒下過樓,又讓保鏢上樓去確認,仔細盤問,是否沒注意到祝新遠的離開。

“可能從地下車庫走了,司機沒在那兒盯著麼?趕緊查嬰兒車上的定位。”祁儲顧不上頭疼,催促秦起跟上,“車鑰匙給我。”

秦起緊忙跟上,通過手機綁定的系統一查,嬰兒車果然不在家,祝新遠很可能有危險。

“祁總,定位顯示在郊區的大學城。”

“知道了。”

汽車疾馳在去往郊區的路上,老闆頭回給自己當司機,副駕上的秦起如坐針氈,時不時看一下定位,忽然道:“定位變了,上國道了。”完結耽‌羙​⁠书‌沴‌藏文⁠厙▓‌S⁠𝑻𝐨r𝑦Β𝕠x.⁠‍𝐞​⁠u​.‌​O​𝒓​G

此時他的下屬打來電話,進屋後每個房間都確認了,祝新遠和孩子不在,書房的桌上倒是有一張對折的紙,沒有命令不敢隨意打開。

秦起及時彙報,得到准許後,讓下屬打開看看。

為什麼會出現在大學城?祁儲想不通,擔心祝新遠和孩子都遭遇不測,他從沒像「疫⁠⁠情⁠隐​瞒」今天這樣害怕過,後悔過,如果多派點人盯著,如果他不去醫院,不去公司……

“祁總。”

“說。”

“那張紙是祝新遠留下的,”秦起斟酌著說,“應該沒遇到危險,他是自己走的,寫了兩句話給你。”

“繼續。”

“他說對不起你,希望你看在他借錢救你的份上,放過他和妞妞。”

想到曾看過的告別信,祁儲一愣神,險些追尾,頭又疼了起來,秦起見狀立馬解開安全帶,“祁總,我來開吧,周旭母親昨天傍晚出的車禍,雖然給祝新遠的手機設置過拒絕陌生來電,但我想起一個人,那個叫劉勇的鄰居。”

祁儲靠邊停下,下車和助理換了位置,他也想起來了,祝新遠的生活簡單到總是圍著他和孩子轉,手機通訊錄裡只有三個人,一個周旭,一個劉哥,最後一個是祝新遠特地備註過的昵稱。

自從他不在家辦公後,他的笨媳婦兒每天中午都會給他打電話碎碎念一通,話題不是圍著閨女就是圍著他,每天樂此不疲地問他:“老公,今晚想吃什麼呀?我給你做。”

這小子說笨又不笨,有點風吹草動,跑得比誰都快,大熱天帶著孩子不嫌折騰,就沒想過問問他這個老公。

“祁總,要給劉勇打電話確認一下嗎?我當時存了他的號碼。”

“不用,開車。”

黑車到了加油站,寶寶仍在哭鬧,祝新遠走得匆忙,忘帶保溫杯,沖不了奶粉,又不好意思當司機大哥的面餵奶,幸好大哥要上廁所,他翻出奶瓶,麻煩大哥幫他要杯熱水,等大哥一走,立馬撩起衣服下擺餵奶。

“乖啊妞妞,不哭了,你一哭,爸爸都想哭了。”

一喝到媽媽的乳汁,寶寶消停了,小嘴又嘬又吸的,黑亮的眼睛含著一層淚,別提多委屈了。

祝新遠心疼地摸了摸寶寶腦袋,好在這三個月裡祁儲嫌他瘦,一直在給他補身體,他「7⁠09‍律师」長了點肉,奶水也多了點,就是倆乳頭太大太飽滿,穿衣服明顯,出門只敢穿黑色的。

一想這麼疼愛自己的祁儲,祝新遠又要哭了,想開機給祁儲打電話,到底是慫啊,膽小啊,越渴望越怕失去,他已經失去祁儲了,不能再失去寶寶。

從國道上高速,麵包車一路往南,祝新遠手裡拿著玩具逗寶寶,看向窗外陌生又熟悉的大片農田,對未來充滿迷茫,換個地方生存,寶寶打疫苗都不方便,什麼都要重新摸索。

“大哥,我身份證丟了,你晚上能幫我開個房間嗎?你的房費我也給你付。”

“哎喲這有什麼的,看你閨女一直哭,不適應吧?馬上到服務區了,要上廁所不?”

“好。”

祝新遠連水都沒怎麼喝過,實在是大哥的麵包車裡有點味道,之前可能拉過貨,老悶著別說寶寶,他也不太舒服,等到了服務區,大哥好心給他展開嬰兒車,他放下寶寶,防蚊防曬的簾子都拉上,推著去買了點吃的,順帶給大哥買了泡面和八寶粥。

服務區車來人往,基本都是說說笑笑的朋友或一家人,祝新遠把寶寶抱起來,羡慕地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給寶寶介紹什麼是服務區。

“委屈你了啊妞妞,這麼小就跟著爸爸受苦。”

寶寶好奇地東張西望,祝新遠又逗了幾下,抱回嬰兒車擋上簾子,推著往外走,快靠近麵包車時,瞥見遠處駛來一輛黑色賓士,路上不是沒有賓士,可他才放鬆一些的精神在注意到熟悉的車牌號後,立馬緊繃成弦,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過來?

一定是秦起,是秦起通風報信了!

祝新遠嬰兒車都不要了,不敢耽誤一分一秒,抱起寶寶就沖向麵包車,慌張上車,嘴裡喊著:“大哥快,快開車!有人追我!”

司機大哥立馬踩下油門,怎料後視鏡裡的黑車賓士緊跟著朝他追來,大有要撞上來的架勢,雖說收了錢,可畢竟是非法運營,擔心「东突‌厥斯坦」鬧出交通意外再被處罰,他又減速並追問:“小夥子,你是不是外頭犯了什麼事兒?我看你不容易好心拉你,你可別拉我下水啊。”唍結耽镁攵‍沴藏文厍♫‍‍S𝗧O⁠r𝐘‍𝐵‌‌𝑶𝑿.𝐞𝑈.𝑶𝑅𝕘

“祝新遠!”

眼瞅著賓士要追上來,聽到祁儲這一聲吼叫,祝新遠嚇一激靈,肯定是恢復記憶了,他緊緊抱著寶寶,急哭了,求大哥快點,大哥卻不聽他的,突然把車停了下來,他一哭,寶寶跟著哭。

“求你了大哥!”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拉你啊?放心,要是壞蛋我立馬給你報警。”

見麵包車停下,秦起隨即停車,祁儲下車前,交代秦起去把嬰兒車推回來,他一步一步走近麵包車,想著怎麼跟媳婦兒解釋,還能不能繼續裝作失憶,周旭那畜生怕是添油加醋什麼都說了。

也罷,不裝了。

祁儲裝不來,腦子裡全是和祝新遠相處的點滴,曾經為了抑制情感,他能允許的最近距離也就同一棟公寓,辦完事兒就走,絕不沉溺,偏偏祝新遠總給他留燈,偶爾向他撒嬌,問他過不過去。

雖說想和過去分割開,但失憶後的他不是完整的他,想到祝新遠更喜歡失憶後的自己,祁儲心裡有那麼一絲不痛快,希望祝新遠能接受完整的他,他從來就不是個好人,心眼兒也很小。

就在祁儲準備敲車窗時,麵包車的側門突然開了,祝新遠淚眼「总⁠​加​速⁠师」汪汪地用身體護著躺在座椅上的孩子,不停地瘋狂地向他道歉。

“對不起啊祁儲,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別報復我行嗎?算我求求你了,別跟我搶妞妞,我保證滾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出現你面前……”

怕祁儲不答應,祝新遠從座椅上滑下來,噗通跪下,哭著給祁儲磕頭,求祁儲放過他,讓他走,他哭得傷心,卻不知祁儲在心痛。

“為什麼放過你?”祁儲心疼地問。

“求求你了,都是我不好……嗚……對不起……”祝新遠哀聲求饒。

祁儲請司機先回避,一把將祝新遠從車裡拽下來,又一把擁進懷裡,他抱緊哭到發顫的祝新遠,“你是我媳婦兒,放你走了,以後誰來管我?”

“啊……”祝新遠哭懵了,不知道祁儲在說什麼。

“誰給我生孩子?”祁儲偏頭,心疼地吻了吻祝新遠,吻過他淌著淚的眼尾和臉頰,“不是想要二寶麼?把話說那麼好聽,為什麼偷偷離開?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祝新遠懵了好幾秒,哽咽著問,“你沒恢復記憶啊?”他突然覺得自己犯毛病,想太多了,這一下午在折騰什麼呢?祁儲沒打算報復他。

“恢復了。”

“啊?你——”

“對不起我媳婦兒,”祁儲打斷了祝新遠,“沒辦法滿足他的生日願望了,我不是演員,瞞不了一輩子,希望他能接受完整的我。”

“你……”祝新遠又懵了好一會,忽然控制不住情緒,爆哭起來。

他緊緊抱住祁儲,放聲大哭,眼淚鼻涕全糊在了祁儲的襯衣上,只有菩薩才知道他多麼渴望這一天的到來。

聽到媽媽在哭,寶寶委屈地跟著哇哇大哭起來,又蹬胳膊又蹬腿的,祁儲抱著媳婦兒,「计‍划生育」看著撲騰的小閨女,頭回覺得自己的人生熱鬧極了,等再來一個小寶貝,一定會更熱鬧。

——完——

小寶的故事寫完了,一個口嗨小腦洞沒想到也鋪開寫了近7w字,比《四十懷春》還長,感覺都不算小短篇了,雖然是大綱文,但也和正經文一樣投入了許多心思和精力,感謝追更的土寶寶們,祁儲和小寶就跟大夥兒說再見了,他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不久的將來就有小二寶啦,一個溫馨且充滿愛的四口之家,讓我們祝福他們叭~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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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失憶雙性生子年上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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