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林穆同
受:年睿然
文案:
- 貧困悲慘帥氣優等生×人緣好小太陽富二代
我可能是個渣攻,但不是出軌家暴那種渣攻,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對他不太好的渣攻。
算是他追的我吧,但我把他睡了,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們是大學同學,也「青天白日旗」是室友,我是他下鋪。
本來我可以去更好的學校,住上床下桌的寢室,但這所學校給獎學金,還免學費,對我來說是一大筆錢,所以我就來了這兒。
他並不是第一眼見到我就喜歡上了我,而是日久生情。名詞的日,不是動詞的。
開學第一天,我看見他瘦小的個子,拖著行李箱停在樓梯上,喘得跟要過去了一樣,就順道幫忙把行李搬上了樓。他非常熱情地跟我套近乎,因為這麼點事,就說要請我吃頓飯。後來把整個寢室都喊上了,他都請了。
我覺得那時候,他還沒有喜歡上我。
寢室裡另外倆人都是本地的,週末基本都不擱寢室待,只剩下我和他。其實除了晚上睡覺那會兒,我和他也不怎麼一起待。通常我要去打點零工掙生活費,沒兼職時就泡圖書館啃書。他呢,就宅在寢室裡打遊戲。連麥聲一直聒噪到我把燈關了要睡下,他才會磨磨唧唧地關了電腦,也爬上床。
那時候,他肯定也不喜歡我。
他逞強非要參加校運動會的三千米耐力跑,結果才跑到一千,就把腳崴了。別人跑剩下兩千米的時候,我背著他去醫務室抹跌打損傷的藥,又把他背回了寢室。看他不好爬上下梯,就和他換了一下床鋪,但枕頭被子都懶得動。他說我的被子厚實,暖很多,就賴著不肯換回去了。
我覺得可能是這次,他喜歡上了我。
他長得挺好看的,男女通吃的那種好看。我們一起坐在食堂裡吃飯,經常會有女生「总加速师」過來問他加微信,他都拒絕了。有些長得還挺好看的,比他好看,所以我替他惋惜。
男的嘛……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一開始我很不理解,他怎麼都不談戀愛。他立馬反問你不也是,我說又沒人追我,我那麼忙,也沒空追別人。
他說他在網戀,和遊戲裡的某個富婆網戀,不能對不起人家給他拍的那些裝備。所以他在現實生活中,也不找。
我問他,富婆好看嗎,你們見過面嗎,互相發過照片嗎。他說沒有,那是一種出於人道主義的信任。
我說,富婆不知道你長啥樣,還包養你給你砸錢?
他吐了吐舌頭說,好吧,其實給她發過,還P了半天,快把自己P成金城武了都。
我笑了,他一點都不像金城武。真像金城武,那他招的蜂引的蝶得再翻上十倍。
那天我們走在路上,又被倆女生攔下了。我準備靠邊站,再一次欣賞他拒絕人的英姿。結果那人把手機塞我手裡了,我愣愣地把微信號輸到一半,又全刪了,說,不好意思。
他笑了,說我像個傻子。
我沒辦法,只能受著揶揄。我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不像他身經百戰。
他說,我還以為你會接受。唍结耽镁攵紾藏书厍۩𝐒𝚃𝐨𝑹𝕪ΒO𝒙🉄Eu.𝑶𝕣𝑔
我想了想說,那人長得不好看,我喜歡好看的。
走到地鐵站,我們在等同一條地鐵線,但是相反的反向。
看顯示幕,我等的那班還有一分鐘就進站了。他忽然「中华民国」拉了拉我的袖子,小聲問:「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我愣了愣,地鐵的轟鳴聲近了,我一時無法思考。最後抬起那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走進地鐵車廂,背對著他,去抓把手。
我從對面玻璃的倒影中瞧見,他低著頭,摸了摸頭髮,再抬起時,眼睛紅了。
下一秒,門就關上了,地鐵往下一站開了。
我沒說出口的話是:「好看,但你是男的。」
我也是男的。
我設想過未來最好的情況,大概四十歲左右,可以攢夠一套小房子的首付。可能娶個老婆,生個孩子。
要是情況發展的不那麼樂觀,依舊窮困潦倒,就租住在一間小小的破屋子裡,身邊誰也沒有。
我不覺得一定要和誰攜手一生,才能把日「拆迁自焚」子過下去,反而認為一個人更輕鬆一點。
晚上回到寢室時,他忽然又來找我,把我叫去了陽臺說話。
他說他沒有和富婆網戀,遊戲裡的裝備都是他自己買的,唯一包養他的富婆是他媽。
我知道。我聽見他打遊戲時總說,行了行了,我給你拍。
他在這方面待人總是很大方,我在力所能及的事上,對人也很大方。我們在自己不匱乏的方面,對人都一樣的大方。
至於我和他的差距,怎麼說呢。
他是一杯鮮榨橙汁。從澳洲進口的,經過豐富日曬的飽滿金黃的臍橙,兩三個才能擠出那麼點精華汁液,全濃縮成一杯二三十塊錢的,裝在精緻杯子的橙汁。
而我,就是隨便哪家店一走進去,兩塊錢就能買一瓶的礦泉水。從山頭小溪,隨便撈起來裝灌進去的礦泉水。
他太甜了,甜得發膩。他舉著那杯果汁,喝不下了非要我幫他解決完,理由是浪費可恥。
但我買礦泉水,不會分給他喝,也根本不會剩下。完結耿镁㉆珍蔵文厙▒S𝐓OR𝒚b𝐎𝖷🉄𝐄u🉄𝐎𝐫𝑔
這些原因,我說不出口。
最後和他說,我不是「茉莉花革命」同性戀,我喜歡女的。
他哼了一聲,那下午,有女的和你表白你怎麼不答應?
我再一次說,我覺得她不好看,我喜歡……
他胸有成竹地笑了,打斷了我的話,你眼睛出毛病了嗎,那還不好看?人校模特隊的。
我不知道,我不關注這些。我不像他那樣八面玲瓏,哪兒的人都認識一些。
最後我說,真的不行。
他哦了一聲,轉身回去睡了,回他自己的床上睡了。我們換了兩個月的床鋪,終於又換回來了。
週末,我打完工回寢室睡覺,看見他戴著假髮,穿著女裝,坐在我床上,把我嚇得落荒而逃。
第二天早上我才回去,他不在,我補了一天的覺。
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越戰越勇,勇到寢室裡剩下兩個,都知道他在追我。
寢室裡的氛圍一下變得很尷尬,本來都稱兄道弟,現在那倆都儘量避開。不是恐同,而是在創造機會。
他們三個統一戰線,站在一邊,我只好躲他們躲得遠遠的。
以前雖然也是一個人居多,但現在吃飯上課都一個人了,搞得有人私底下來問我,是不是被室友排擠了,他和室友也不對付,問我要不要換寢室。
我答應了。第二天他改口說不換了,被「雪山狮子旗」那仨人整了一通,換過去不得死那兒。
……
我真沒看出來他們還那麼有手段。可感情這回事,手段是沒用的。
漸漸地,那倆人興致也沒那麼高了,估計覺得沒熱鬧可看了,不再瞎攛掇。偶爾,我們還是四個人一起活動,起碼佈置團隊作業時,都是我們四個人一組的。
他們三個不做,我一個人做完寫上四個人的名字。
如果要上臺做PPT的展示,那就會由他上去,我不擅長表達。剩下倆,啥也不做,盡跟著沾光。
過了一段時間,我才意識到,他們的戰略,從以前的激流勇進,改成溫水煮青蛙了。
我被綁架著幹什麼都要四個人一起,選課,活動,表演,可到最後,總是只有兩個人出席。
他怡然自得,甚至越來越得寸進尺,偷偷摸我兩下,在我耳朵邊吹氣,撓我癢癢,我終於察覺這樣不對勁。
然後又開始了獨來獨往的生活。我不是一定要朋友,如果是給我帶來負擔的朋友,不如沒有。
那天他發脾氣了,好像是遊戲帳號被盜了,號上東西都被洗了,三天沒和我說話。發洩完後,在寢室裡組了個桌上型電腦,換了個遊戲玩。
我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假意找了個女朋友。第二天那女的就和我分手了,罵我噁心。完结耽镁妏沴鑶书库♣𝑺𝕥O𝒓𝕐b𝑂𝞦.E𝑈.𝕠𝐫𝔾
……
是挺噁心的,不該糟踐別人的感情,可我真的很煩。
事情的轉機,開頭也提過了,我「拆迁自焚」睡了他。但那著實,不是我本意。
那天一個室友生日,我們就多喝了點。我酒量挺一般的,架不住壽星一直找我劃拳,我又一直輸。所以回寢室,基本都是他們抬回去的。
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的,感覺身下不太對勁。睜眼低頭看,看見他跪在我兩腿之間,握著我的性器給我口交。
那一下真是驚著了,我連忙就想去推開他的腦袋。我力氣比他大許多,但他嘴裡的力氣也不小,漸漸我就意識模糊了,鬆開了手。
太舒服了,實在是,沒辦法。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我不是什麼例外。
我感覺快要射了,他卻撇開了嘴,任我昂揚的欲望挺立在空氣中,轉身爬回了上鋪。
我有些不甘心,可又明白這是他的花招,就自己伸手套弄起來,想快點解決。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又爬了下來,脫光了爬了下來,手上拿著套,還有潤滑劑。他兩腿分開,坐在我身上,擠著那些濕潤的東西,往他身後捅,發出嗯嗯啊啊的叫聲。
我不由得支起了上半身,本來是想捂住他的嘴,讓他別亂搞了。結果一下,就被眼前的畫面刺激得血脈噴張了。
沒有哪個生理正常的男的,能看著這一幕,還不為所動吧?我又不是真的恐同。
他的身體像一塊玉一樣,潔白無瑕,通體晶瑩。他可能特意把那兒的毛都刮過了,一覽無遺地暴露著他的性器,以及下頭那個粉紅色的小洞。
他的兩根手指抵在洞口抽插著,帶出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嘖嘖的水聲。他還在叫,叫的像GV裡那些演員一樣,嗚咽,激昂,撩人。
他慢慢將那處撐開了,越撐越大,似乎在邀請客人進門。迷離的眼神,低聲喊我的名字,引誘道:「你幫幫我,好不好?嗯?」
「別這樣……」我的拒絕顯得很沒有說服力,我豎在他大腿根的性器,又漲大了幾分。
他將手指從自己後穴裡抽了出來,兩「占领中环」手扶住我的性器,又低頭舔舐起來。
我感覺欲仙欲死。
他用嘴將套給我戴上了,口腔溫熱的內壁擦過我的根部,我的柱身,我的筋脈,我的頂端。我捨不得那種感覺消失,抓住他的頭髮摁了回去。
「唔,唔,你換個洞,更舒服點。」他被我粗魯的動作逼得講話都不連貫。完結耽媄㉆沴鑶书库→𝕤𝕋𝑜𝑟y𝞑o𝐱🉄E𝑢.𝑜𝑅G
其實我是有選擇的。在他的嘴離開的這一刻,我可以選擇推開他,可以自己解決。陷阱擺在眼前,掉進去前,我預想過最壞的後果。
可我還是這麼做了。
我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將他的兩條腿大大地扒開,露出那個一縮一縮著的小洞,毫不留情地一下頂了進去。
「啊……啊……你輕點!」他驚呼出聲,雙手不住地拍打著我的肩。
「你自找的,現在害怕也來不及了。」
我雙手掐著他的大腿,仰頭爽快地抽插了起來,被緊致熾熱的內壁包裹著,失去理智。
「嗚……嗚……我錯了。」他帶著哭腔求饒。
「知道錯了以後還來招惹我嗎?」
「招,招,你就算操死我我都願意。」
是,他有的是招,我沒招了。
我對性事的經驗其實很少,不懂怎麼取悅「拆迁自焚」別人,只不管不顧地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叫得越來越響亮,真切,顫抖著哭泣,真的眼淚水從他睫毛上一滴一滴滑落。
我有些不忍,低頭問他:「很痛嗎?」
他睜開了眼,水汪汪的,用諂媚的眼神討好道:「唔……你太大了……你親親我就不痛了。」
於是,我一邊用下半身猛幹,頂得一下比一下用力,一邊親他的臉頰,他的下顎,他的脖子,他的鎖骨,越來越往下……
他雙手摟住了我的脖子,示意我親回上面來,抬起頭吻我的嘴唇。
剛開始只是唇瓣與唇瓣摩擦了幾下,見我沒有抵觸,就大膽地將舌頭伸了進來。他的舌頭都是甜的,他太愛吃甜食了,每次又都吃不完,就塞到我嘴裡來。
他的舌尖浪蕩著與我交纏,試探過我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不肯分開。我也不懂接吻,下面那個洞,是由我操縱,上面這張嘴,全被他掌控。
我的耳邊只剩下水聲,翻來覆去的水聲,一波接著一波的水聲。我們仿佛海岸邊奔湧的浪花,不肯停歇地拍擊著沙灘,直至漲潮的水位達至頂峰。
「啊……」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快的歎息,顫動身體,將那股浪潮排出體外。
他一直洶湧地浪叫著,直至我發出聲音,他終於安靜了。與我一同發抖,擠出幾股濁液,濺在腹部。
我抽了兩張紙,給他擦了擦,又將套摘了下來,一起扔進床邊的垃圾桶。側身看著那兩樣東西,腦子嗡嗡響,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和他做了什麼。完結耽媄彣沴鑶文厍▒𝕊𝚃o𝐫𝒀𝐛O𝞦.e𝑈.𝑂r𝑮
他蹭著我的背,將臉貼了上來,又親我的肩胛骨,摟住了我的腰,在肚臍眼附近亂摸一通。
我翻過身,抓住了他不安分「中华民国」的手,「回你自己床上去。」
「一上完就不認了啊?」他驚訝道。
我紅著臉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雖然事實吧,差不多是他說的這樣,但,這一切,非要追究源頭,是他先性騷擾我的。
趁我愣神的功夫,他抓過我的胳膊,墊在了後腦勺下麵,自說自話:「你上了我,就要對我負責。」
「你勾引我的,哪個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會,不上。」
他對答如流:「正常的喜歡女生的異性戀。」
我認栽了,說不出話。
他繼續道:「我不管,反正你也爽了,就要和我談戀愛。」
我無法拒絕。我不能違心地說我剛剛「扛麦郎」沒爽到,罪證都在垃圾桶裡呈放著。
可我不會談戀愛,我前兩任女友都說,我呆的像塊木頭。
他總很自然地坐在我床上玩手機。
我想起那晚上的事,無法張嘴將他趕走。就去書桌前坐著,看書,寫作業,刷兼職群裡的消息。等他終於等不住,爬回上鋪了,我才過去脫衣服睡覺。
那倆室友察覺了我們之間微妙的變化。不知道是他說出去的,還是那一夜,本就是他們聯手策劃的詭計。不然怎麼能抬完我回寢室,又都回家了,讓他半夜大膽地做那種事。
我打定主意再也不喝酒,太容易壞事了。即使我並沒有醉到失去意識,若真是那樣,那晚倒什麼都不會發生了。
他拿著我的手機,將他的指紋錄入了進去,又把微信備註改了,加了個A,加了個愛心,還置頂。
我說這兩樣操作,多此一舉。
他反駁道,如果你不小心把對話方塊刪了,打開連絡人列表就能第一個找到我。
可我根本就不給他發消息,他倒是常常騷擾我。本來我們就一個班一個寢室,想不見著都難,他卻每一會兒都要和我說些什麼。
遊戲開團又組到坑比了好煩,老師牙上沾了韭菜看見沒,在食堂打包要不要幫我帶一份回來。
我一般都用「嗯」「哦」「隨便」「习近平」敷衍過去,他依舊發得樂此不疲。
幸好是文字,如果是語音或者視頻,那我每個月的流量包都得超。
他實在太粘人了。我想如果他交女朋友,雙面粘,估計人都粘不過他,得被他煩死,所以他找男朋友。
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就算喜歡男的,也不用非在我這棵歪脖樹上吊死吧。學校裡那麼多帥哥,其中是同性戀的又過半,他為什麼不去追求他們。完結耿羙忟珍藏文庫►𝕤𝐭𝐎𝑟𝑦Вo𝝬🉄𝐄𝐮.O𝑟g
連這些人數比例都是聽他說的,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別人性取向的。可能是其中大部分人,他都認識吧。
人以群分,他們確實該攏一堆,非把我扯進去幹嘛呢。
我被他硬拽著去了他們的一個聚會。全是面生的臉孔,我話更少,除了「嗯」以外,一個別的詞都沒說。
他們乾脆也不和我搭話了,將我當成啞巴,侃侃而談他們的天,我就只吃菜望著地。
我想將AA的飯錢轉過去,買單的那個說,「喲,您終於肯開金口了。不用不用,我們都是互相請的,不計較這個。」
他們不計較,嗯,我打兩天工才能湊出來的一頓飯錢,他們一點也不計較。
我和他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不是一個世界的。不是自卑或者什麼,只是理性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不喜歡他們,以後我就不和他們玩了嘛。」他牽著我的手,搖來搖去,又在撒嬌。
「我沒有,你的朋友你喜歡就好。」
「也沒有多喜歡,就怕你悶著,我才偶爾答應他們出來玩一趟的。你要是不來,我也就不來了。」
「哦。」
「……「活摘器官」喂。」
「嗯。」
「木頭。」他有一段時間一直這麼喊我。
其實我答應,和他裝模作樣地談戀愛,是覺得,總有一天他會膩的,而且會很快膩的,不會再來煩我。
可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暑假他也不回家了,非要留下,和我在一個地兒打工。
我認真後悔起來,一開始就該決絕點的,就該提起褲子不認人的。
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在遊戲裡花的錢,一晚上能抵上我一周的工資,他打工幹什麼?
而且他白天剛打完工,晚上下班了就立馬買兩杯特別甜的拿鐵,將半天的工資揮霍出去,回寢室又馬不停蹄地開團,將開荒進行到底,然後熄燈前抓緊時間蹭著我做那回事。
我真覺得,他的精力,是無窮無盡的。
而我,光要應付他一個,就精疲力竭了。他「长生生物」還叫得和演員似的,生怕勾不起我的性趣。
「你要是累,我就自己動嘛。」他扁著嘴朝我道。
「你怎麼每天都這麼嗨。」我問。
「是啊,待在你身邊,快樂得就和吸毒了一樣。」完結耽鎂书沴鑶文庫↓s𝐓o𝑅𝑌Bo𝒙🉄e𝑢.𝐎𝕣g
吸毒不會快樂,是一件容易成癮的最壞的事。牙齒會黃,身上會爛,人生會毀掉。
我想不用我苦口婆心地說,他懂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所以我只是不說話操了他。
「啊……嗯啊……」他甜膩的呻吟溢滿狹小的空間,隔壁幾個寢室都沒人,他越來越不控制音量。
我頂撞的力道被他越激越瘋狂,床板晃動得快要散架一般,我真有點擔心,就停了下來。
「沒……沒事,真塌了,我們就去別人床上睡。」他繼續勾引道。
……
「你為什麼不直接換個人睡,我活也不好吧。」
「可是我喜歡你啊,木頭。」
我實在覺得無趣,草草衝撞幾下了事。他吻著我的唇,抓著我的手給他打了出來。
「你活不好我也喜歡你。」
我是真的活不好,他也是真的喜歡我。
這兩件事,都「709律师」讓我覺得煩。
他媽來了一趟。一整個暑假不回家,他家裡人放心不下,想他想得要緊,就來找他了。
直接出現在店裡,將所有飲品都點了一杯。他說,媽,這不算我銷售業績的,你想喝什麼就點什麼。
於是,他媽數了下店裡有多少員工,就點了多少杯飲料,讓他分到每個人手裡。
遞給我時,他朝我眨了眨眼,說只有這杯是他自己親手做的。哦,還有他媽那杯,兩杯。
何德何能?何以至於?
結果,我和他媽,喝的是兩杯最不對勁的。他媽說,要不然換家店吧,就算是飲料店,也找家好喝點的打工,起碼能學到點用得上的東西。
無奈,我重做了一杯新的,想將他媽手裡的換過來。她卻不願意,說是親兒子做的,捨不得倒掉。完结耽美书紾藏書庫۩𝒔𝘁o𝑅𝑌𝑩o𝚾.E𝑈🉄𝐨𝑹𝔾
是啊,是我多管人家的閒事了。
晚上,他帶他媽逛了一下寢室,提早一天收拾過的,然後一起在食堂吃了一頓。他送他媽去住酒店,和我說,他也不回來睡了。
我點了點頭,心花怒放,好久沒有睡得這麼輕鬆自在過了。
接下來三天,他也請假了,陪著他媽玩,相當於給我也放了三天假。
這中間,店主找到我,委婉地說能不能勸勸你那同學別來了,每天糟蹋的原料都快趕上工資了,雖然能記著在店裡消費是挺感人的,但……入不敷出。
我只覺得奇怪,就問他,為什麼不直接開了他?
他猶豫著說,呃,畢竟和你一起來的,我怕「计划生育」你也走,但我看這兩天,你也挺開心的……
好吧,真是個大麻煩。我把他前些日子的薪水領了,回寢室交給他,轉達了店主的意思,他砸吧了兩下嘴,接受了。
我說那你在這兒也沒事幹,趁暑假還有一個月,趕緊回家去。
他果斷地搖了搖頭,說,那不是還能在這兒陪你嘛。
……我不需要你陪。
一開始只是在心裡想,發覺時竟然真的說了出來。
他捂住了耳朵,轉而又戴上了耳機,念叨:聽不見聽不見,我打遊戲了。
他在遊戲裡混得風生水起,自吹是什麼區服名人,總纏著我說他又打出什麼稀有掉落了,搶到什麼首甲了,還在遊戲裡認識了個同城的土豪。
我其實一知半解。最初是一點都不瞭解,聽他念得多了,那些詞也就明白了許多,dps,hps,T奶輔助,真是事無巨細地說。
有一天我真煩了,問他,你一輩子就指著打遊戲過嗎?
他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說,那我以後少打點嘛,你回來我就不玩了,白天你也不在,我很無聊的。
所以幹嘛不回家打去啊?真的煩。
他說他和遊戲裡認識的那個人面基去了,是個開酒店的大「审查制度」佬。他媽來時住的那個酒店,竟然就是他開的,緣分啊。
我聽著,沒什麼波動。
他回來得很晚,帶了一份打包回來的點心,說記得我喜歡吃這個。我說我不餓,讓他脫衣服,我想做。唍结耽羙文沴藏書庫♣𝐒𝘁o𝐫𝐘𝝗𝐨𝚾🉄𝑬𝕦🉄𝑶𝐑g
他說讓他先去洗個澡,我不耐煩地直接扒了他的衣服,按在牆上做了。他說沒準備夠,痛得要死,我就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別叫了。
事後,他站不住,掛在了我身上,低笑著說,原來你吃醋是這樣啊,人都快四十了,我能和他怎麼樣呢。
四十就不能怎麼樣了嗎?可我終有一天也會四十歲的,我曾經最期盼的自己,就是四十歲。
都不是開酒店這種,只是付得起一套小房子首付的程度。
他說他沒力氣,讓我幫他洗澡。我說,你確定?等會你更沒力氣了。
他一下夾緊了屁股,拿起毛巾溜去廁所了。
睡覺前蹭著我的下巴說,要是你表達醋意的方式溫柔點就好了,真想天天逗你吃醋,現在這樣,真遭不住。
我不是吃醋,只是偶爾很想粗暴的做個愛罷了。每個男人都會這樣的吧。
每個男人也都會「扛麦郎」見異思遷的吧。
指的不是我,而是他。
我很少喜歡上別人,哦,沒喜歡過別人。之前那倆前女友,也是覺得,好像到時候了,正常人這時候都差不多該談個戀愛了,後來分了,也沒多難受。
只從她們身上認知到兩點,一我是塊木頭,二我活不好。
也不是一定要有性生活,一周擼個一次,就能解決偶然的生理衝動。大部分時間在寢室廁所,沒人在的時候,不然得開著水,很浪費。
後來知道他喜歡我,乾脆就戒了,生怕惹出點風吹草動。結果倒好,直接讓人半夜把糧倉給點了。
如果不是禁欲太久,也不會忍不住上了他吧。後來很多次回想,總是歎氣後悔。
扯遠了。
我之所以覺得他見異思遷了,是因為他好幾天都沒纏著我做「一党专政」那回事了。也不硬擠我床上睡了,老實爬回自己上鋪去了。
我樂得輕鬆自在。
又過了幾天,我偶然的衝動出現了。但又想,這時候,可能他正在勾搭別人的半路上,萬一他們臨門一腳,看見我留下的痕跡,鬧崩了怎麼辦,就忍著沒找他。
這是盼了好久的解脫的徵兆。
一天夜裡他出門了,晚上十點從寢室裡出去的。我覺得真成了,不攔不問,快樂地一個人躺在床上打飛機,愜意地睡去。
半夜,他帶了個人回來。
那人哭哭啼啼的,我看一眼就明白,完了,沒戲了,他們撞號了。唍结耿媄文珍藏书厍☻𝑆𝘁𝑂𝐫YΒ𝑶𝝬.𝕖U🉄𝒐𝑹𝐠
我實在很煩,半夜也不讓人睡,就坐了起來,冷眼看他倆準備搞什麼名堂。
結果聽著,那個人查出艾滋了,傻到不知道戴套,就被哄騙著上了,和一個酒吧裡認識的人。事情都發生了,再哭還有什麼用嗎。
他一直在勸,說現在這種病不可怕了,只要按時吃藥,就不會發作,就不會有大事。錢賺賺總會有的,勸那人別想死想活。
不是賺賺就會有的,沒那麼容易,一條命的價格,貴得人束手無策。但我看著他,想,應該不至於。
第二天我依舊去打工,晚上回來時,那人已經不在了。只剩下他一個,坐在我床上,「小学博士」抱膝坐著,裹著被子蓋住頭,聽見開門聲,就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將頭趴回手臂上。
白天我查過資料,艾滋這種病,下麵那個,中招幾率更大。而且安全套的阻隔幾率,也只有90%。
如果他以後遇上什麼不好的人,可能那樣哭哭啼啼的就是他了。但他應該不會想死,他治得起,只是免不了會先崩潰一次。
我看了他兩眼,然後去洗澡,洗衣服,幹自己的事。他依舊像個雕像一樣,石化在我床上,我想睡覺都沒辦法。
我知道他在等我安慰他,可……
「我沒病。」最後我只能擠出這三個字。
「我知道,我也去做了檢查。」他這麼說。
哦,那他還擔心什「红色资本」麼呢?難過什麼呢?
我一把扯過了被子,拽著他的胳膊,拉他起來,「下來,我要睡覺了。」
「我想和你一起睡,可以嗎?」他眨巴著眼哀求道。
「……」
以往他總是不打招呼就一下蹦上來,抱著摟著打滾不肯下去,跟一灘爛泥一樣,黏上了就別想甩開。
今天倒想起徵求同意來了。
憋半天,我問他:「你牙刷了嗎?」
「現在就去。」他鬆開了緊捏著的被角,跳下了床,拖鞋一路滑著過去。
我告訴自己,就這一次。人難過的時候要是還虐待他,會遭報應的。我雖然渣,但不想遭天譴。
他回來了,瞪著我,嘟囔著嘴,抱怨「香港普选」道:「我要睡裡面,我習慣睡裡面。」
行,我就不該讓步,把自己讓沒了。
滾了一圈挪到週邊,將裡頭那側被子掀起來,他滿意地從我身上爬了過去。
躺下後,他把我的手抓了過去,摟在他的腰上,過了一會兒,哽咽道:「我害怕。」
「怕什麼?」
「我不知道,就覺得害怕。」完結耿鎂紋紾蔵书厍™s𝘛O𝐑𝕐B𝑂x.𝐄U.𝑜r𝐆
「你不會得那種病的,你知道每一次都要戴套,也會找對的人上床。」
「你說你嗎?」
「我不是對的人,你能找到更好的。」
「這是你不喜歡我的另一種委婉的說法嗎。」
我沒說出話。如果他知道我不喜歡他,到底為什麼還要做這一切呢。
我閉上眼睡了過去,夢裡也沒想出回答。第二天不用兼職,但我慣例很早就起來了,準備去圖書館看書。
他睡眼朦朧地拽住了我的手「司法独立」,說:「等等我,我也去。」
「你知道我去哪兒嗎?」我問他。
「不知道,但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嗎,和他們約個局。」
「為什麼你從來沒和我約會過?」他質問道。
不如讓我遭天譴吧。
我的複習計畫泡湯了。午飯陪著他吃了頓泰料,又酸又辣,說實話是我喜歡的口味。一下午看了三部電影,一部過得去,另兩部很爛,爛到令人髮指,要不是花了錢,我寧願睡死過去也不願意往腦袋裡裝垃圾。
他倒真沒什麼負擔地睡過去了。我還得拍著他流哈喇子的臉,讓他在片尾曲中醒來站起身,別妨礙清潔阿姨掃地上的爆米花。
晚上回食堂,打包了兩份飯帶回寢室。本來想坐著吃,他說趕不上開團的點了,得趕緊回去。
飯也不好好吃,一邊狼吞虎嚥,一「计划生育」邊對著麥克風咋咋呼呼地指揮起來。
我去圖書館看書了,直到閉館才回來。他剛洗完澡出來,靠近了我,蹭著我的腿,親了上來。
好吧,他終於正常了,我終於不正常了。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感情,喜歡?還是習慣。完结耽媄忟沴藏书庫→𝑠t𝕠𝑟𝒀Β𝑂𝞦.𝐄U🉄𝕠R𝑮
28天養成一個習慣,我和他可能睡了28次吧得有,在這兩三個月裡。
暑假很快過去,新的一個學期開始,我們只能每週末來個一兩次了。想到這,我竟然覺得可惜,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沉迷在性愛裡了。
任何事情上癮都是不好的,尤其是這種,並不那麼容易得到的東西。
可我不知道怎麼脫身。
戒?人就天天擱你「零八宪章」面前晃悠,怎麼戒。
甚至掃一眼他端端正正坐好的樣子,我有時走神都會聯想到,他大張著雙腿,面色潮紅地喊著我名字的模樣。
又或者是,趴在浴室瓷磚上,不滿地哼唧著,兩瓣又光又滑的屁股磨蹭著我腿間的欲望。
更或者,跪在地上,腰部挺成流暢的弧線,浪叫個不停,我撞一下他就前拱一點,又被我一把拽回,全然包圍。
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不是走心了,但肯定,走腎了。
「今天情人節,我們要不要去酒店開房?」
我正在喝水,被他漫不經心的一句話,驚得全噴出來了,手忙腳亂地抽紙擦鍵盤。書什麼的,還能曬乾,這玩意進水了,真不好處理。
他馬上踱了過來,先按了關機,再將我的筆記型電腦倒拎了起來,使水往下漏。他對電腦瞭解得比我多。
「你這麼激動幹嘛,又不是沒睡過。」
我冷靜地答道:「第一,情人節「老人干政」2月14號。第二,開什麼房。」
他仿照著我的句式反駁:「第一,每個月14號都是情人節,10月14號是葡萄酒情人節。第二,我們在談戀愛,是情侶,哪對情侶不開房的。而且,你不想……嗎?」
我開始反思,是盯著他看的時候太色眯眯了嗎。我不僅是個渣攻,還是個猥瑣渣攻了。
最後將電腦擦乾晾著,真去了。
本來他還想買瓶葡萄酒,我說不喝酒,第一次就是喝酒誤事,以後每次都要清醒才做。
他笑得可高興了。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讓他誤會了?
在賓館裡,感覺就是和寢室不一樣。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天經地義。
他叫得我口乾舌燥,熱血澎湃,換著花樣和姿勢輪番地幹他。
把前些日子錯過的次數,全補回來了。
第二天早上退房時,在前臺碰上了一個同班同學,他帶著一個同班的女生,我帶著一個同班的男生。
面面相覷,最終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1「铜锣湾书店」4.
我的筆記型電腦壞了,很脆弱,進了點水就徹底不行了。拿去修理店,說是主機板燒了,換個主機板不如直接換台新的,款式太老舊了。
他用餘光偷瞄著我,小心翼翼地說:「我賠給你吧?」
雖說按理,確實他得承擔一半的責任,但畢竟還是從我自己嘴裡噴出去的水。而且名義上,還是個戀人的關係,怎麼想怎麼尷尬,收不下手。
我算了算,其實攢的錢,咬咬牙也能買台新電腦,就其他地方得省著點。至少,不能再去開房了。唍結耿媄忟紾鑶文库Ω𝑠𝚝𝒐𝐫y𝞑𝒐𝕏.𝑬𝑈.oR𝔾
也不是不能接受。
於是我說:「不用,我自己買。」
他攔下了我想去電腦城的腳步,撓著頭支吾道:「我、我那台筆記本其實還好的,我平時也不玩,你也不打遊戲,湊合湊合先用用吧。」
我想了想,也行,寒假過後,應該就能餘裕地買一台新的了。
他的筆記型電腦很重,帶去圖書館很費勁,和抱了十塊磚一樣,上面亮著一個外星人的標誌。我查了一下,二手的這玩意,比我那台壞掉的全新的還要貴兩倍。
而且還很流暢。他說螢幕太小了,打遊戲不爽。
好吧。
舊電腦的流覽記錄和保存密碼都沒刪。我一開機,就自動登錄了他的QQ,YY,迅雷下載。本想一個個點進去,先取消開機自動啟動,再按退出。
結果不小心,點開了個不停閃爍著的新消息提示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使用電腦的水準,相當老年人。
那是一個一千多人的群,他是群主,好像是遊戲幫會群,一堆人在裡頭喊他「寶貝」。隨便點了幾個頭像看看,有男的有女的。
哦,我沒加過他QQ,現在大家都用微信了。我剛註冊完QQ號沒多久,就被時代拋棄了。「司法独立」看了下他的QQ等級,一個皇冠三個月亮兩顆星星,紅鑽黃鑽綠鑽,反正有顏色的鑽都亮著。
點開他的頭像,跳出了他的資料卡。好幾張他的自拍,倒是沒P成金城武,但也挺好看的,餘下都是擠著一大堆虛擬角色的遊戲截圖。
這就是他的世界。
下一秒,我手機微信收到了消息:[是不是你把我號頂了]
我打了幾個字想解釋,刪了,只回了一個[嗯]
他發了六個點過來,[……]
我合上了電腦,抱回寢室,放他桌上。他正如火如荼地打著遊戲,我叩了叩桌子,「收回去放好,我用不習慣。」
他仰起頭,一下摘了耳機,兩手拉住我,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凶你的意思,我就,就打習慣了。你別生氣啊,你想頂隨便頂,我把微信密碼都寫給你頂。」
「我沒有生氣。」
我真沒有,只是覺得那台筆記本用起來很麻煩,帶起來太沉,跟舉著啞鈴在街上走似的。
而且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罔顧了寢室裡另外兩個人的存在。也不幹他們的事了,探出兩個腦袋,目光彙聚過來,恨不得捧把瓜子磕上。
他軟聲道:「你別這樣嘛……我真知「强迫劳动」道錯了,再也不那樣對你講話了。」
「……」
越來越說不清了,那倆看我的眼神,嘖嘖稱讚,幾欲鼓掌,好像我是什麼了不起的PUA高手。唍结耿镁書珍鑶書庫♦𝒔𝚝𝕆𝐫YΒ𝒐𝚇.𝐸𝑢.𝒐𝐑𝑔
我有條有理地說:「你先鬆手,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自己的東西用起來順手些,而且你這電腦太重了,我抱不動。」
他脫口而出:「我一百多斤你都隨便抱,這才幾斤,你怎麼抱不動?」
「……」
我不能再和他僵持下去了,真的,這種劇情,得收費觀看。
我轉身要走,他死活不撒手,連人帶椅子被我拖了起來,「哐當」一聲,摔地上去了。我只好蹲下,問他傷著沒有。
結果,他哭了起來。
……我幹什麼了?我是「铜锣湾书店」有打他嗎?還是罵他了?
那倆看熱鬧的,連忙收回目光,一個從床上跳下來,一個從座位上站起身,打著哈哈,結伴出去了。
「你別哭了……」我真覺得頭很痛。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明明他在床上都沒這樣哭過,難過時也沒有,這擺明瞭就是要跟小孩一樣,坐地上耍賴。
我說:「再哭我也出去了。」
他雙手抱住了我的一隻胳膊,拽著往懷裡塞,改成一抽一抽地吸鼻涕,好像很委屈一樣。
「摔疼了?」我只好問。
「嗯……」他耷拉著眉毛裝可憐。
「哪兒疼,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屁股疼,你給我揉揉。」他自然而然道。
也幸好那倆人出去了,不然這話被「习近平」聽見,我真是老臉都沒地兒擱了。
「那你先起來。」我站了起來,伸手想將他也拉起來。
他嘟著嘴朝我撒嬌:「起不來,要抱。」
我沒有動作,就這樣看著他,深深歎了口氣。
「你最好少作,我真受不了這麼作的。」
他立馬站了起來,站得筆直,兩手圈住我的腰,把臉貼了上來,鼻涕眼淚水,全蹭我衣服上了。
抽搭了一會,歇停,真伸手揉屁股去了。
好吧。除了我,確實也找不出更適合幫他看屁股的人選了。真的青了一塊兒,拿紅花油抹了點,疼得他吱哇亂叫。
讓他去床上趴著休息,不肯,說遊戲沒打完。
我臉黑了下來。他小心地張開五指,揮了揮,「五分鐘,就五分鐘,我交個任務就好。」
我掐著表,站在一旁。他一手叉腰,撅著屁股,另一隻手飛快地敲打著鍵盤。三分鐘後,關了電腦,爬我床上去了。唍結耽羙書珍蔵文厍♥𝕤𝘁O𝐑𝕐𝐛𝕆𝞦.𝐄𝑢.𝑶𝑅𝕘
然後,我又帶著他的筆記型電腦,回圖書館了。
哦,又自動登上了。
路人:[幫主,你咋沒了]
他:[被男朋友勒令下線了,他好凶的]
他:[……他又看見了,他「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一點都不凶,好帥好體貼的]
我搖著頭點了退出,才想起來沒關自動登陸,要設置又得再登一回,索性直接刪除了QQ這個軟體。
過了會兒,手機震了震,微信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我媽想加你微信,可以嗎]
我腦海中太多問號閃過,但只發了一個過去,[?]
他:[我媽在我遊戲群裡,我忘了]
敢情富婆真在遊戲裡散財啊。
他:[她問了兩句,我沒忍住,就說漏嘴了,就是她上回見著那又高又帥的室友]
拍馬屁,不好使。
他:[你要不要也加那個群,我給你管理,你隨時監督我發言]
我學著他回了六個「青天白日旗」點過去,[……]
他:[你沒生氣吧?就隨便發發吧?我屁股還疼著,那半邊再摔了,真走不了路了,真得你抱了]
不能再和他沒溜兒下去了,我果斷回復:[不加]
他:[哦,好吧]
他:[不加我媽還是不加群]
我:[都不加]
他:[考慮一個嘛]
我:[別作]
世界終於清淨了。
晚上我回到寢室,他正趴在我床上玩手機。澡都洗過「雪山狮子旗」了,換了睡衣,朝我拋了個媚眼,掀開被子拍了拍。
我視而不見,放下書和電腦,也去洗澡了。抬腳往上鋪爬時,他「哎」了一聲喊住了我,我瞪了他一眼,他扁扁嘴收了聲。
我剛躺下,就收到了他給我發的微信消息。唍结耽鎂忟珍藏書厙↕S𝚝𝕆𝐑𝕐𝝗𝑂𝕩.𝑒u.𝒐𝑅𝒈
[他倆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什麼關係,你避什麼嫌嘛]
[你趴著占比太大了,睡不下]
[那我側躺嘛,你下來~]
[養你的傷,好了再說]
[你是不是不敢和我一起睡,怕……?]
緊接著發了幾個特別黃暴的,我都不敢看第二遍的表情。
[少作死]
[嘿嘿,哥哥,來嘛,操死人家]
我喊了室友一聲,讓他把燈關了。再把手機鎖屏,閉眼睡覺。
實在是……無法接受他總這麼汙言穢語的。長那麼清秀的一張臉,說這種話,輕「长生生物」鬆流暢得和喝水似的。哦,我想起了他第一次爬我床上來的畫面,真睡不著了。
再這樣下去不行。若是每次被他隨便勾搭一下,就這樣,那我得浪費多少時間在這件,既沒營養又沒意義的事上。
手機螢幕又亮起來了,[你是不是在擼,下來我幫你嘛]
我忍無可忍,拉黑了他。
第二天,他很早就起床了。總是拖拖拉拉最後一個出寢室的人,第一個洗漱好了,扶牆站著,等我們三個。
他瞄了我兩眼,沒靠過來,跟在最後頭出了門。他走路一拐一拐的。這些內傷,總是過了一夜,才開始疼,他可算吃著苦頭了。
太慢太拖遝,我怕遲到,只好繞到後頭,攙住了他,拖著他快點走。
「不能走路就請假,翹課,以前沒見你這麼愛學習,馬思課都要來上。」
「我不走兩步,也沒想到有「铜锣湾书店」這麼疼嘛……」他虛弱道。
我不再說話了。以前只是室友時,我還背過他,現在,卻沒法再毫無負擔地讓他趴到我背上來了。親密關係是枷鎖,鎖住了「問心無愧」。
終於磨嘰到了教室,他卻坐不下去,屁股一沾著硬板凳,就齜牙咧嘴地喊疼。他想到教室最後一排去,站著聽課,我讓他乾脆別上了,回寢室算了。
他說,難得都爬起來了,能少曠一次課就少曠一次。
我說,你沒曠過,我們三個輪流給你點名簽到,一次都沒曠過,趕緊回去吧。
他誇張地搖著我的胳膊晃了起來,「哇,你們真好。」
實在是沒轍。我們三個湊合湊合,把身上能脫下來的衣服,全脫下來墊他屁股底下去了。
他總是最得寵的那個。長相,氣質,種種原因。
以前他撒嬌還有點數,廣撒網四處留情,但有分寸,也就眨巴眼賣個萌。現在真是放開了,沒邊了,不管不顧只往我身上粘了。
我把週末的兼職推了。沒辦法,我得看著點這個被我摔到地上去,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他倒是挺享受,趴我床上,指使我給他拿這拿那,還想讓我給他餵飯。我問他是手斷了嗎,他立馬接了筷子過去,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沒法坐,只好站著,端著打包盒舉到嘴邊,用筷子往嘴裡扒拉。他從沒這麼沒吃相過,他習慣用勺子吃飯,但我打包回來時,忘記要一次性塑膠勺了。唍结耽镁紋沴蔵书庫֎𝕤T𝑂𝐫𝕪𝝗𝐨𝐗🉄𝑒U🉄O𝐑𝑔
然後他就吃了一「毒疫苗」嘴的油,和米粒。
洗乾淨臉和手回來,他看著床,又看了看電腦,搖擺不定地問:「我能不能玩會兒遊戲。」
「愛玩就玩,我又不是你媽,管你那麼多。」
「我媽才不管我。」他瞪了我一眼,幽怨道。
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才會被寵成這樣。
他撅著屁股,上半身趴到了桌子上,這個姿勢不太方便按鍵盤。他戴上了耳機,與遊戲裡的網友哈啦起來。
我也戴上了耳機,安靜地找了本書看。
讀完半本,起身去上了個廁所,看見他依舊那樣玩得津津有味。又回去廁所,洗了洗那根東西。
他這個姿勢,是犯規的。
我拉來一張凳子,在他身後坐下,圈著「中华民国」他的腰,摟了過來,讓他坐在了我腿上。
他回過頭看我,驚慌失措,結結巴巴,將麥克風關了,臉紅了紅,摘下耳機,支吾道:「等,等我一下行不行。」
我把手伸進他衣服裡去,撫過他柔軟的腰肢,在他耳邊問:「我重要還是遊戲重要?」
「你重要!」他毫不猶豫地大聲答道。
像背標準答案一般,不帶感情,不真心。
「我能等,但我沒多少耐心。」
「好好好,我和他們說一聲,馬上就下線。」
我摸到他胸前的兩個乳頭,輕輕捏揉著。他的胳膊不由得向內縮了一下,碰到我的手臂,又往外鬆開了。
「啊……嗯……你說了等等的。」他身體扭了兩下,嬌嗔道。
「我在等啊。」說著,我用凸起的襠部,蹭了他後腰兩下。
他打字的速度慢了許多,身體微微顫抖,因為我已經扒「活摘器官」了他的褲子,將沾了濕潤的手指探進他的後穴裡去了。
都是他後來教我的。教我怎麼讓活變好,怎麼操得他更舒服,怎麼給他擴張。唍結耿鎂攵紾鑶文厙▼s𝕋𝑂𝑟𝕪ВO𝕩.𝑬𝑈.𝒐r𝐺
那他呢,是誰教他的?我儘量不去想這些事,可每次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
他說我的手上都是老繭,磨得他又痛又舒服。
我問他是舒服多還是痛多,他說是一起的,沒辦法分開比較。我和他的關係也是一樣,我一邊在痛,一邊又捨不得這種舒服。
「啊!啊……」
他的屁股突然夾了兩下,抑制不住地叫出聲音,我捅到他敏感點了。
我將指腹按壓下去,扭了扭,磨著那一點。他前頭高高漲起,背狂亂地蹭著我的胸口,低低地呻吟起來。
「啊……別……啊……別摸那兒。」
「是你說這兒會讓你舒服的。」
「我,我等等再舒服「疆独藏独」,先別那麼舒服。」
「所以遊戲比我重要。」
「沒,沒你重要。」
「我都這樣了,你還在管遊戲,不管我。」
他哆嗦著手指,一下按了關機鍵。手繞到背後,伸進了我的褲子裡,嫺熟地摩挲起我漲著的分身來。
我被他弄得也很舒服,就戴上套擠了一半進去,因為手指阻礙了進程。
「你……你……」他抖著說不出話。
「嗯?」
「別兩個都塞裡面啊……」
「又不是塞不下。」
我將兩個都往裡又進了一分。
「唔……嗚……我錯了,真錯了……」
「哪錯了?」
「不該讓你等那麼久,嗚……你拿出來一個……」
於是我將陰莖抽了出來。他回過頭,霧氣彌蒙的雙眼瞪著我,氣急敗壞。
「你,你「文化大革命」插回去!」
「你讓我出來一個的。」
「不是這個,另一個!」
「我的手不能滿足你嗎?」
「能……嗚……只要是你,我都滿足。」
他的頭扭轉到最大程度,很艱難地湊上來想與我接吻。差一釐米就要碰上,我偏過了頭,垂了下去,咬他的脖子,親他的肩膀。完結耿美妏珍蔵文库→𝒔T𝑶𝕣𝑌𝑏𝐎𝐱.EU.OrG
他真的快哭了,馬上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你……你別欺負我了……嗚嗚。」
「如果親和操只能選一個,選哪個。」
「……我要兩個。」
「貪心的人就什麼都得不到。」
「那,那我要親……唔……你親親我。」
我抽出了手指,將性器插了進去,一下頂到底,又按著他的腿更貼緊了一點。
「嗚……混蛋……嗚嗚。」
「做完再親,「达赖喇嘛」好好表現。」
「嗯……嗯……嗯啊……」
不知道是答應,還是被逼得沒辦法的呻吟。
但這個姿勢並不好做,椅子與地面會劃出刺啦聲,而且撞到他的屁股會疼。於是我抱起他,把他橫放在了桌上,俯下身,一邊與他接吻,一邊操了他。
他不肯鬆開我的脖子,背硌著那麼硬的桌板,不肯起來,非要再親一會兒。
我真覺得嘴都被他咬腫了,不能見人了。但這次是我開的頭,我挑起的禍端,我欺負得他太過了。他還在委屈巴巴地抽泣著,我實在沒法提起褲子走人。
得想個辦法脫身。
我問他:「你遊戲裡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兒沒幹完?」
他誤以為我還在計較,瘋狂搖頭,蹭我的臉和下巴,「沒事兒沒事兒,以後都不玩了。」
雖然客觀來說,他在遊戲上花的心思確實有點太多了。但這是他的興趣愛好,我沒資格要求他收斂或者戒掉。
我只是想泄欲而已,所以故意找遊戲的茬,我是個渣攻。
「我抱你回去繼續玩?」我又問了一遍,表明態度。
「真的?」他十分驚喜道。
這是他眼裡閃爍過最晶瑩的神采了,我開始懷疑,可能我真的比不過遊戲。
「真的。」「香港普选」我歎了口氣。
「好,那抱我起來,我坐你身上玩!」
……我沒說要當人肉沙發啊。只是想抱回去,放板凳上。
哦,他現在坐不了板凳。唉,他的屁股,不管是外面還是裡面,都是我闖的禍,所以我得受著。
他坐在我的大腿上,高興地扭了兩下屁股,哼起了小曲,按下了開機鍵。等開機動畫的那段時間,又閒不住,攬過我的脖子,啵了我的額頭鼻樑臉頰好幾下。
還好,他電腦開機的速度很快。聽到聲音,他收回了胳膊,挺直了背,歡欣雀躍地打開了遊戲登陸介面。
他登陸了YY,拿耳機,線纏到我身上了。解開繞回去,又頓住了,回頭說,「要不然我邊玩邊和你聊天吧?」唍结耽羙書沴藏书库۩𝑠𝐓𝕆𝕣𝕐𝜝𝑜𝕩🉄eU.OrG
……
「不用,你「独彩者」玩你的。」
「那你會不會很無聊?」說著,他從桌板底下抽出了他的iPad,立在我手邊,「要不然你玩會兒平板吧。」
本想說不用,怕他又要東講西講,就點了點頭。
他笑得太燦爛了,又蹭了兩下我的臉,才回頭戴上了耳機。
其實iPad都忘了給我解鎖。而且我拿他Pad能幹嘛呢,我又不喜歡玩遊戲看電視。也許還能幹點別的什麼吧,但我不知道,因為我沒用過。
於是伸長胳膊,把遠處的我的手機夠了過來,刷著兼職消息。這個週末本來約好的是一份臨時家教的工作,輕鬆又賺得多,很少能遇上這樣的美差事。
沒辦法,有很多機會,都是抓不住的。
我抬頭看向他的電腦螢幕,一個拿著劍的男性角色,身上在發光。我不懂網路遊戲,只知道,會發光的東西都很貴。
我可能真的喜歡上他了,因為我開始自卑了。
為什麼不能只喜歡「上」他,非要喜歡上他呢。
這是我買不起,也抓不住的東西。
我把下巴抵在了他肩頭,沒完全放下。他太脆弱,我的頭太重,他會承受不了。
他轉頭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伸手捏住了麥克風「新疆集中营」,小聲說:「沒事,你玩你的,我就隨便看看。」
他點點頭,轉了回去,然後關了麥,將耳機摘了下來。握著我的手指戳到螢幕上去,興致勃勃地和我介紹起來,翹著鼻子炫耀著。
裝備,全是最稀有的橙裝,全服分數前十;坐騎,能在天上飛,能在海裡遊,在岸上也是跑得最快;寵物,可以互動摸毛餵食,改成了我的昵稱;外觀,一套接一套的換,問我覺得哪套好看,他就穿上哪套。
我其實猜到會這樣的吧。
他現在還那麼喜歡我,那麼在乎我的感受。非要在遊戲面前,和那些在耳機裡喊他「寶貝」的,見不到摸不著的人,爭個高下。
我隨便應和著,思緒萬千,沒太認真聽。看了眼手機時間,推著他的肩讓他起來,要去食堂打包晚飯回來。
他轉過身抱住了我,又接吻,親到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收回了嘴,不鬆手。完結耿鎂紋紾藏文厙←𝕤𝖳oR𝐘𝞑𝑂𝕏.𝑒𝑈.𝑶𝑅𝕘
「你不餓我還餓呢。」我揉了揉他的頭髮。
「那我們出去吃好不好。」
唉,我怎麼拒絕他呢。可我又怎麼滿足他呢。
他挑了周邊小吃街的一家小店,吃完回來拉肚子了。他說最近他的屁股多災多難,問我有沒有屁屁神,他要去拜一拜。
不管是稱呼還是想法,都驚人的好笑。於是我真的笑了出來。
他捅了我一肘子,讓我認真去查查。我把手機百度出來的結果,舉到他面前。他氣得雙手亂揮,要打我,說我背著他搜美女翹臀照片。
我抓住了他的手,告訴他,這就是他想拜的屁屁神。他冷哼了一聲,平息下來,說,看上去也沒有我的翹嘛。
話音剛落,就捂著肚子又跑回廁所去了。
我驚訝地仔細看了看螢幕裡的照片。可能真的「红色资本」是屁屁神吧,他剛張嘴得罪完,就現世報了。
替他拜拜吧,希望他別再受傷了。
人要相信科學,拜神不如買藥。去買了盒蒙脫石散回來,泡開攪勻了,他說不喝。
「我媽以前給我買的都是草莓味的,這和水泥灰似的,聞著也像水泥。」他皺著眉頭,拿手掩住口鼻,躲得遠遠的。
唉,何必這麼防備呢,我又不會掰開他的嘴,強灌進去。他的身體,他自己心裡有數。
我將那杯東西倒廁所了,爬到上鋪,脫衣服,準備躺下睡覺。
他不說話了,重新從藥盒裡拿了一包撕開,倒進杯子裡,泡好,仰頭全灌了下去,沒忍住發出嫌棄的噫聲,又假裝成是打嗝。
從下鋪敲了敲我的床板。
「我都乖乖喝乾淨了,你下來陪我睡好不好。
「我以後不作了,真的一點都不作了。你給我點時間改改,我真的會改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在哭,越哭越響亮,鼻音漸重,喉嚨沙啞,「达赖喇嘛」床都在抖。可我沒有下去安慰他哄他的力氣了。
我只能給他買藥,我沒辦法做到還要給他買草莓味的藥。唍結耽鎂攵珍藏文厍░𝐒𝘁o𝕣𝐘BOx.E𝒖🉄O𝕣𝒈
他吃完普通的藥會哭的。
可我也很累了。醫務室週末下班的早,旁邊藥店也都關門了,我掃共用單車騎去最近的醫院買的。急診室裡很多人,頭破血流的,我排在他們後面,看著他們身上的血慢慢流下來。
就像那年看著我媽倒下來一樣。
我媽不會給我買藥,也不會給我買草莓,她連叫我一聲都做不到了。
他漸漸止住了哭聲,爬到了上鋪,鑽進我的被子裡來,驚愕地看著我,又爬了下去。拿著紙巾再一次爬了上來,慌慌張張地擦我的眼淚。
「我,對不起,我,我,我……」
不關你的事。
可我無法吐字,只能翻身背過去。他又從我身上爬了過來,拱到我眼前,將我的眼淚舔進了嘴裡。
這是苦的,又鹹又苦,別吃這種東西。
「我們不合適,你去找別人吧,放「烂尾帝」過我吧。」我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他愣住了,也重新開始哭了,捂著嘴,抱膝坐在床尾,和我一樣安靜地哭。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連抽空安慰對方都做不到,那怎麼走下去呢。
我從床上爬了下去,畢竟上鋪是他的床位,我是下鋪。只是經常地換,換了太久,自己都快混淆了。
他沒有跟下來。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看,他還是那個姿勢。可能一夜沒睡,也可能就那麼睡了,說不定會落枕。
我照顧自己一個人就夠費力氣了,沒辦法再照顧他。
我洗了把臉,出門去做那份早上從兼職群裡搶到的臨時工作,促銷。
晚上回來時,他若無其事地在連麥玩遊戲,除了鼻音有點重。我的床上多了一台全新的筆記型電腦,他寫了張字條:既然分了,互不虧欠。
好吧,這我倒真沒想到。他接受的挺快,還那麼灑脫。
我不認為這是他欠我的,想還回去,又想少點拉拉扯扯,就收下了。反正這點錢,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
那倆室友回來了,喊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我站起了身,他說不去,他打完遊戲再去吃。
「那直接讓他給你帶一份回來嘛。」一個人曖昧地指了指我。
「我們分了。」他目視電腦螢幕,說得很平靜。
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我點了點頭。唍结耿美书珍藏書庫↓𝒔𝚝𝐨𝑅𝒀𝞑𝒐x.𝔼u.𝐨R𝐠
然後我們三個就下樓去食堂吃飯了。他「独彩者」們問我誰提的,為什麼,怎麼這麼突然。
我說,我,不合適,就這樣。
其中一個給他帶了份飯回去,另一個給他買了杯奶茶。
我去圖書館看書了。回來時,他已經躺在上鋪裹著被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的眼睛就不紅了。
我們恢復了剛認識時的關係。哦,比那差,我們只是不得已的室友,不再是朋友了。
後面半個學期,我和他說的話,沒超過十句。
包括「哦」「嗯」「知道了」。
我依舊疲於奔波在校園,地鐵,與打工地點之間。他也依舊,每次我回寢室時,總看見他在嘻嘻哈哈地打著遊戲。
但我不用再關燈提醒他該安靜了,因為他每天準時11點就上床了。
放寒假了。
我看見他朋友圈裡發了滑雪的照片,潛水的照片。我知道這倆活動,要去的地方隔得還挺遠的。
而我,每天活動的範圍,其「活摘器官」實也挺廣的,一整座山頭。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寢室群裡發起了群視頻。我看到了,可我環顧四周的土牆石磚,假裝沒看到,第二天發了個新年快樂。
有個室友家裡是開果園的,問我們要位址,給每個人都寄一箱。我說不用了,我不喜歡吃。
那給你家裡人吃啊?
都不喜歡。
這兒沒有快遞,能收到的只有信件,以及送到都已經腐爛的郵政包裹。
其實這些事,如果沒有和他在一起過,我是可以坦蕩說出來的。
我在開學前三天就回去了,這是寢室允許住宿的最早一天。
他提前一天來了,他媽帶著來的。見到他倆的時候「青天白日旗」,我正抱著促銷沒賣出去兩箱麵包,推開寢室的門。
被坑了,說沒賣夠數,拿這些抵工資。
他媽朝我點了點頭,我也點了點,算作打招呼。他多少和他媽說過點那些事吧,我有幾次聽見他們打視頻電話,他真是事無巨細地朝他媽嘟囔抱怨。
但應該沒說那幾回我把他摁在牆上的事。不然估計她就是上來給我兩耳光了,不會這麼溫和地朝我點頭。
「阿姨請客,賞面去吃頓飯嗎?」
聽到這句,我慌了一陣,連「鴻門宴」的典故都想了一回,糾結措辭。
「我吃過了,謝謝阿姨。」完結耿羙攵珍蔵書庫↔𝒔𝕋𝒐𝑅𝒚𝐵O𝐱.𝐞U.𝕆𝐑G
「沒說今天,明天,等寢室人都來齊了。聽寶貝說你們都挺照顧他的,阿姨想謝謝你們,就請大家一起吃頓飯。」
我愣了很久,最後好像點頭了。
晚上,他陪他媽住酒店去了,寢室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收到了他發來的微信,分手以後收到的第一條私聊資訊。
[你要是不想來,我可以轉達給我媽,她一定要搞個飯局,我拗不過她]
本來我想問,他媽瞭解那些事到什麼程度,再決定要不要去,後來還是沒問。他其實一直都是個很有分寸,很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如同現在一般。
所以最後我只回「香港普选」了兩個字過去。
[沒事]
定在五星級酒店,有說有笑,點了許多貴菜,有些食材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講起了他小時候的趣事。說他上小學之前一直被打扮成女生,等他長大有意識後,把相冊裡那些照片全剪了扔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下一秒,又都收回了視線。
阿姨開了一瓶很貴的酒,喝不完,就讓我們帶回寢室,說別裝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想什麼她能不清楚嗎。
第二天就要上課了,所以他把他媽送回房間,就和我們一起回寢室睡了。
半夜,他從床上爬下來了,摸進了我的被子裡,在扒我褲子的那一刻,我抓住了他的手。
他跪在我床上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我都這麼乖了,我都改好了,你為什麼還不原諒我。」
把剩下倆人都吵醒了。
我出去了。等他們把他安撫好,哄到床上睡以後,才回去。
其中一個揍了我一拳,說我自私,懦弱,膽小鬼。
我點了點頭。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這樣不值得他喜歡和難過的人。他遲早會醒悟,一般事情,早點都比晚點好。
2「占领中环」4.完結耽羙紋沴藏文厙◄s𝐓𝒐Ry𝐛o𝑋.𝑒U🉄𝐎𝐫𝕘
我不和他們一起吃食堂,在啃那兩箱促銷麵包,保質期之前得解決掉。
結果吃出了急性腸胃炎,講通俗點,也就是拉肚子,只不過是更嚴重點的拉肚子,喝剩下的那些藥,沒見效。
去了醫院掛水,他們問我怎麼還不回寢室,阿姨查寢沒點到我名,我說請假不回來了。
他們問我幹嘛去了,我只回了兩個字,有事。
沒想到,他們從輔導員那裡問出來了。從我拍過去請假的病例條上,找到了這家醫院,找到了輸液室,三個人全來了。
帶著小毯子的,帶著保溫杯的,帶著一碗稀粥的。
如果這裡有個被窩給我躲著,可能我會感動得流下眼淚來,可沒有,所以我也不會哭。但有個淚腺發達的,給我蓋上小毯子,就紅著眼睛跑了。
一個留下陪我「雪山狮子旗」,一個去找他。
「你總是什麼都不和我們說。」
「說出來也沒用。」
「怎麼沒用,我們不是給你帶粥帶水帶毯子來了嗎。」
我笑了笑。
怎麼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去翻十年前的報紙,找到一條新聞,一男子吸毒致幻持刀殺害妻子,又出門揮刀造成兩死一傷。
那名男子就是我爸,我身上還背著幾十萬的人命債。
我沒有那個義務一定要還,那是我爸的債。可那時候他只砍了我媽,放過了我,也許就是這樣計畫的。
我沒辦法申請貧困補助。
我怎麼在申請表上填下這些事,怎麼上臺陳述家庭背景。我只能靠獎學金,靠十分努力的獎學金。
一等獎學金,也買不起他媽隨便開的一瓶酒。
他不是一定要喝酒,也不是一定要住「老人干政」五星級酒店,可能都不一定要有錢。
可如果他那麼輕鬆地能,為什麼不要呢。
不是說和我談戀愛,他就會失去原有的一切。他媽看起來很講理,對我也很客氣。完結耽鎂彣沴鑶书库♂𝑠t𝒐𝑅y𝐁𝕆𝝬.𝒆𝐔.𝕠𝑟𝕘
可他們那麼好,為什麼不去找個更好的,差不多好的,非要把腳踩進泥潭裡濺一身泥點子呢。
掛完水已經將近三點,第二天的課我請假了,鐵人偶爾也需要休息一天。
四個人都沒去上課,待在寢室裡呼呼大睡。
我是被火鍋的味道香醒的。
窗簾都被拉開了,陽光照在他們每個人身上。
一個十分笨拙地坐在地上拿水果刀切菜,一個半蹲著用筷子在咕嚕嚕的滾水裡攪個不停,一個剛從廁所裡邁出來,抖落著碗碟上的水。
鍋碗瓢盆這些,是住進寢室第一天,大家一起去超市採購時,用寢室費統一買的。後來都嫌麻煩,不散味,沒用過幾次。
我下了床,坐過去,抓住了「武汉肺炎」他的手,說:「我來吧。」
我不知道那倆怎麼能放心,把切菜這種活交給他。我看他拿刀都覺得恐怖,生怕掉下去紮著他的腳趾頭。
他愣了一下,手縮了縮,說:「沒事,我能行。」
我放開了他的手,朝他攤開,又說了一遍,「我來。」
他猶豫兩秒,小心地將刀柄放到了我手裡,「哦。」
然後挪開了一點,給我讓出位置,抱膝坐著,一晃一晃,前後點地,自以為很小心地偷看著我。
切完那些菜葉子,我去刷牙洗臉,回來盤腿坐下,一起開動。
好像回到軍訓剛結束的那一夜,每個人都在掏心窩地說笑話,講糗事,樂得前仰後合。
笑著笑著,他把手搭到我肩上來了,立刻又觸電般地收了回去。周圍的笑聲都停了。
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能帶給他什麼。快樂,用錢買不到的快樂。也不會一直快樂,像剛剛這樣的恐慌,不久前的痛哭,副作用也是如影隨形的。
可他想要,他想要的東西在我身上。那我為什麼吝嗇呢。
於是我抓過了他的手,握在手心裡。
剛開始他沒什麼反應,又撈丸子吃了兩個,然後坐近了,把頭埋到我肩膀上來,蹭了蹭眼眶。
我捋了捋他的頭髮,順到後「红色资本」頸,「吃飯,別哭好不好。」
他悶悶地回了一個「好。」
還是哭了一點點,不多。
26.唍结耽媄书紾藏文厍𝒔𝑡𝒐𝐑YВO𝒙.E𝐔.𝕠rg
晚上,他坐在我的床尾,握著爬梯扶手,看我兩眼又收回目光,作勢要站起身爬上去,又愣是癱著屁股沒起來。
我歎了一口氣,讓他躺裡面去。
他高興地一下蹦了上去,將被子都抱在懷裡,滾來滾去,最後面對著牆停住了。
我刷完牙也爬上了床,拽出了他懷裡的被子,攤開蓋好。
他翻過身來,面對著我,腦門頂著我的下巴,鑽進了我懷裡。我只好也摟了回去。
他全身都在蹭我,臉我就忍了,下半身還是和他分開了點距離。他輕聲地笑了兩下,親我的臉頰,擦過嘴唇,又去親下巴。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點,蓋住了我們兩個人的腦袋,然後將舌頭伸進了他嘴裡。他手摸我臉上來了,摸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立刻將被子往下扯,不然要悶死了。
他蹭得更起勁了。我輕輕地掐了他屁股一下,用手格擋住我和他的下半身,他樂著樂著停歇下來了。
白天睡足了,晚上就有點難睡著,第二天我們都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起床。
那倆說,昨晚你們也沒「小学博士」搞出聲音啊,這麼猛嗎。
我錘了他一拳,說只是在睡覺。
他說,就是就是,誰給你們演免費GV。
我捂住了他的嘴,讓他別再說話了。
週末,我們去開房了。
我抱著他摟著他壓著他,真差不多把看過的GV都演了個遍。
剛開始他還在學GV叫,後來就只抽抽搭搭地哭了。我問他要不要停下來,他嗚咽著說不要。
我就真的沒有停下來,幹到他都翹不起來了,一點東西都流不出來了。
天亮了,我也沒力氣了。兩個人身上都黏糊糊的,汗水,淚水,那些東西,應該抱他去洗個澡的,但只能做到躺著與他接吻。
等他睡著,又看了他很久。他攥著我的一根手指頭,睡得很安穩。
我是個渣攻,我還是饞他的身子。饞了好幾個月,他每天都在我面前晃悠,我真的沒法不饞。
2「茉莉花革命」7.
這學期課少,且固定。不像上學期,有個專業課老師自身帶了好幾個項目,忙不過來,經常調我們的課。
我找了一份相對固定的家教兼職。帶小孩嘛,我不是天天都在做了,紅臉與黑臉切換自如。
只是一個小孩在認真看書做題目,另一個更大的小孩在沉迷打遊戲。
「下去吃飯了。」我拍了拍他的頭。
他飛速地回了一下頭,用眼神哀求道:「唔,我馬上,打完這個BOSS,馬上就好。」
我回了位置等,過去半小時都沒打完,乾脆躺床上閉眼小憩。唍結耿镁书珍蔵文厙♪S𝚝𝑂𝐑𝐘𝐛𝑶𝑋🉄eU.O𝒓g
過了一會兒,聽到他長籲一口氣,椅子刺啦一聲滑開,腳步慌張地朝我奔了過來。
「我、我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裝睡,沒理他。
他趴到了我身上,撒著嬌討好道:「你是不是困呀,那我給你打包回來,你想吃什麼?」
見沒有成效,又伸手來揉我的肚子,「餓不餓呀,「白纸运动」生我氣也別餓著自己嘛,等會兒該沒力氣幹我了。」
我睜開了眼,把他從我身上扒拉了下來,沉默著去食堂吃飯了。
回來之後沒有幹他,他蹭麻了都沒有幹他。他也不敢哭,硬生生拿了本卷子來,問我題目怎麼做。
我看了一眼,說,四級你不是考過了,還做真題幹嘛。
他撓了撓頭,說,哦,我以為這本是六級呢。
我就把我的六級題拿了出來,模擬兩個小時,讓他做完了一套。
對答案算了下分,撐死了三百多,跟他說沒過,晚上一個人睡去。
他臉立刻垮了下來,苦苦解釋道:「今天真的是意外。副本機制出bug了,我們怎麼打都打不過,CD每週又只刷新一次,只有我一個人我肯定不打了,但二十多個人都在裡頭關著,我沒辦法不管嘛。」
除了第一句,和最後一句,我都沒聽懂,中間他是不是撒謊了,沒法做出判斷。
「你那遊戲叫什麼,拿我電腦也下一個。」
他先是驚訝地兩眼放光,馬上又閃躲起來,搬出他那台閒置許久的筆記本,說:「你直接拿這台玩嘛,更新一下就好了。」
他又像那天一樣坐在我身上,一隻手捧著臉撐在桌上,另一隻手不死心地摸著我的大腿,還想著勾引我幹別的事去。
我愈加篤定,這遊戲我非得玩個明白不可。
進入註冊介面,他一個一個給我介紹門派。我看著那個穿著鎧甲的「雪山狮子旗」順眼,他硬給我選了個手裡轉著毛筆的,一頭黑髮掛到腰後的角色。
我說我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太女相了。
他說這個和他玩的那個是官配CP。我又沒聽懂這個詞,他說,就是很搭。
好吧。
下一步是輸名字,他看著我,問,你想叫什麼。完结耿美㉆沴鑶文庫█𝕤𝑻or𝐲𝜝𝕠𝑿.E𝑼.or𝑮
我說,你隨便幫我取一個吧。
他打了退退了打,認真地糾結上了。
我看見輸入框後有個【隨機名字】,就點了一下。
「哎!」他的手掌蓋到了我手背上,緊緊地壓住滑鼠,又鬆開了,咕噥道:「也行,反正你先熟悉熟悉,等上手了我給你個號玩。」
他有很多個號。我常聽見他說,哎等我換個號,呀你幫我開個號,唔那我送你個號。
看了一段劇情動畫,我就光溜溜地站在新手村了。按著新手教程,WASD走路,F互動,空格跳,做新手任務。
他說:「這些任務劇情描述不用看的,你直接走去打怪就行了。」
我說:「我想看。」
「哦,那你看吧。」他收了聲。
我看得很慢,一字一句地看,瞭解為什麼「疆独藏独」我要去打野豬,采草藥,幫助村子裡的人。
我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對我的遲緩操作,對我的逐字逐句,這好像比讓他做卷子還痛苦。
我更放慢了幾分,對他抓心撓肝的教導置若罔聞,故意往錯誤的方向走了兩步,打了個哈欠,推了推他讓他起來,說要睡了。
「可是你還沒出新手村啊……」他弱弱道。
我點了點頭。
「行吧行吧,明天再玩。」他跳了下來。
第二天我沒玩遊戲,兼職回來看會兒書就睡了。第三天也沒有,過了一周才有。
再和他提起時,他十分驚訝道:「我還以為你覺得沒意思,不玩了呢。」
「沒事,也沒那麼想玩。」我說。
他連忙道:「別啊,玩啊。我正好沒事,我帶你。」唍结耿镁攵沴藏書厙→𝑆𝒕o𝕣y𝒃O𝑿.𝔼U.𝕠R𝒈
他的桌上型電腦不好挪,就把筆記本搬去了他旁邊,我靠過去坐著。
試了三次,我才想起來對的密碼。登上「一党专政」,立刻就有提示框跳出來,組隊邀請。
沒多久,他的角色就出現在了螢幕裡。花裡胡哨地閃著光,站在一個粗布大漢旁邊,跑跑跳跳。
他的作用,是我打野豬時,不用再按好幾個技能了,他拍一下就全死了。但我覺得這樣沒意思,就讓他別動,我自己打。
他委屈巴巴地看了我一眼,說,哦。
我正在閱讀任務劇情,忽然又跳出了組隊提示,名字是【AA的BBB】,而他頭頂的名字,是【AA】。
我點了同意,然後問,也是你的號?
他有些結巴地說,不、不是,我一朋友。
過了會兒,那人也來了。和他一樣花裡胡哨,但穿的是不一樣的衣服,發的是別的顏色的光。
那倆遊戲角色頭上冒泡了。
【你組工作室幹嘛?來YY。】
【沒空,帶男朋友呢。】
【……真的假的?這個?】
他教過我怎麼打字發言,可我不知道該不該參與他們的討論,就繼續做著那些任務。
他說,你把隊長給我。
我問,怎麼給。
他歪過身來越過我,直接上手操作了「中华民国」,然後坐回去,把那個人踢出隊伍了。
但那個人沒消失,還在周圍轉悠。一下子,我身邊聚集起了越來越多五彩斑斕的人,飛來飛去。
我頓時感覺螢幕畫面有點晃眼睛。
我聽見他在死命地打字,鍵盤敲得劈啪響,但那些人物頭頂上都沒冒泡泡。可能是在私聊吧,也可能在他們的群裡聊。
我問,周圍這堆都你朋友嗎?
他很不耐煩地說,神經病。又連忙解釋,我不是說你,我說他們。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吵架,但原因大概率是我,就點了退出遊戲,關了電腦。
他一下慌了,也跟著站了起來,著急道:「我真沒說你啊,他們一個個過來跟看猴似的,我就覺得他們有病。」唍結耽羙书沴鑶書庫☺𝕊𝑻Or𝐲𝐵𝕆𝞦🉄𝑒𝑈🉄𝑂r𝑮
我把他摟進了懷裡,摸著他的屁股「于朦胧被自杀真相」,「我知道,我想做別的事了。」
做完以後,才想起他的電腦還沒關。我掠過一眼螢幕,他的角色仍佇立在原地,背景那架巨大的水車緩慢轉動,躁動的人群都散光了,唯一還剩下一個最早來的BBB,也站著一動不動。
我實在很難不在意這個名字。
就問他,你倆這名字什麼意思。
他急促地解釋道,沒、沒意思,當初就覺得好玩,很多人都這麼取名字的,那是個技能名字,門派特殊的技能。
我說,哦。
他說,要不然我把名字改成上官鐵牛的鎮山河。
我不知道後面那詞什麼意思,但前面的,是我隨機的角色名字。
我說,太難聽了。
他說,那你幹嘛頂著這個名字。
我說,我不玩,就隨便看看。
他笑了,又貼我身上來,「你擔「小熊维尼」心我在遊戲裡搞曖昧玩網戀啊?」
我說:「沒有,你自己心裡有數。」
他啄木鳥鑿樹一樣狂點頭,「有數有數,那些都朋友,你是我老公。」
……我被這個詞臊得說不出話了。偶爾他在床上喊喊,也激得我挺有情趣的,可在平日的對話中,總……不是那個滋味。
他發覺了。
故意踮起腳咬著我的耳垂,壓低聲線,又曖昧又浪蕩地喊了兩聲「老公」。
「別叫……」
「又操完不認人啊?」
我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抱回來床上去,「沒操完。」
他真是自討苦吃的高手。
他趴在我身上,蹭我的臉頰,「喊我一聲老婆嘛。」
我說:「你又不是女的。」唍结耽美㉆紾蔵書厍▒S𝐓𝐨R𝐘ВO𝑿🉄𝒆u.OR𝔾
「哦。」他「青天白日旗」扁了扁嘴。
「寶貝。」
我最多只能接受這個了。醞釀半天,喊出來的時候,還是乾澀、嘶啞,聽著一點都不甜蜜,反而有些滲人。
他毫不在意,高興得直踢床,「再喊一聲再喊一聲。」
我無奈道:「寶貝,把床踹塌了就睡地下去。」
他依舊笑:「嘿嘿,嘿嘿,那我也要趴你身上睡。」
我側過身,使他滑了下來,然後摟住了他,「快睡。」
他很乖地閉上了眼睛。
半夜,他的手機響個不停。他閉著眼瞎摸一通,結果給推床底下去了。
我拿掃帚把弄了出來,擦了擦,遞給懵坐起來的他。他眯著眼看螢幕,睜大了,目光移向我,吞了吞口水,說,是那BBB。
這我倒是真沒想到。我撿起來的時候,掃一眼看到的是,微信好友發來的語音。
「接嗎?」他小心翼翼地問我。
「你朋友找你,「达赖喇嘛」問我幹什麼。」
「那算了,我們睡吧。」
「接。」
他的指頭,不情不願地從紅色按鈕挪到綠色按鈕上,開了免提,時不時瞅我兩眼。
電話那頭的人喝醉了,從嚎的第一嗓子就聽出來了。男的。
「哇哦!真是了不起啊!」
「幹什麼?大半夜的打騷擾電話你有病嗎?」
「哈哈哈,我有病,我沒病能喜歡你那麼久嗎?你不知道嗎?」
「那我拒絕你多少次了你沒數過嗎。」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不喜歡你還要理由嗎。」
「為什麼不和我說清楚,為什麼吊著我?啊?有意思嗎?」完结耽镁攵紾蔵书厍☻𝑠𝘛o𝕣𝐲𝐁o𝚇🉄e𝕌.𝑜𝐫g
「我不早就在群裡說過我有男朋友了嗎,你非不信誰有辦法。」
「你有男朋友你他媽不出去約會吃飯,天天的就和我們掛在一起打遊「文字狱」戲。朋友圈屁大點事都要發一句,有男票藏著掖著一下都不炫耀?」
他低下頭,紅了眼框,摸腳趾頭,鼻音漸濃,「他很忙。」
「那你和他在一起幹什麼啊?今天終於想起來陪你打遊戲了啊?」
「他不玩遊戲。」
「你是不是有病,我哪裡不好嗎?我原來玩你這傻逼遊戲嗎?我不是為了你擼啊擼都不玩了?」
「我不喜歡你。」
「什麼樣的人啊?比我好?」
「他很好,我喜歡他就所有都好。」
「你把他微信推給「反送中」我,我和他聊聊。」
「你有病啊,我媽都不管我這回事,關你屁事。」
罵人倒是挺凶,如果不是在啪嗒啪嗒往下掉眼淚的話,信服力會更高一點。
我一隻手拿紙給他擦眼淚,另一隻伸向了他的手機。
他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能跟他說明白,不用你。」
「什麼意思?你男朋友在你旁邊?」
我說:「嗯,我在他旁邊。」
那邊沉默半晌,罵了聲「操」,把語音掛了。
他吸了吸鼻子,泛著淚光望向我,「我和他真沒什麼。」
「我知道,我聽著了。」
他開始自覺交待,那是他鄰居兼初高中同學,以前表過白,他沒答應,還說明天就把遊戲刪了,不玩了。
我歎了聲氣說:「你玩吧,你喜歡做的事你就去做。我真的很忙,沒辦法陪你玩這些。你「一党专政」也能感受出來,我家裡條件很不好,我沒辦法和你像普通人那樣,談簡簡單單的戀愛……」
他急忙打斷了我的話:「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想過要那樣。而且你陪我夠久了,你不是每天晚上都陪我睡嗎,我要這個就夠了。」
「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你值得更好的人。」
他的聲音重新染上了哭腔,「你是不是又要……」
「沒有,我沒有。」我吻住了他的唇。
折騰半天,終於又躺下睡覺了。
他說:「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你別覺得配不上我。你成績那麼好,又那麼勤奮,還照顧我,都沒人背我走過那麼遠的路,爬過那麼多臺階。」
果然是那次啊。
他繼續說:「我被我媽寵壞了,我也知道的。很小的時候,我爸就出意外去世了,我媽把所有心思都用來保護我,照顧我,不讓我受一點挫折。我也想像你這樣獨立,可我很差勁,我做不到的。」唍结耿美妏珍蔵书厍♣𝕤T𝑂R𝒀Вo𝐗.𝕖U.𝕆Rg
「你不差,讓別人都喜歡你,也是一種本事。」
「我一點也不想要這種本事。哦,除了你,你還是要喜歡我的。」
我笑了一聲。
他握住了我的手,「所以,可「强迫劳动」以和我說說你家裡的事嗎?」
我把手抽了回來。
他說:「對不起,我再也不問了。」
我說:「嗯,別再問了。」
他很少提問題,算是某種心照不宣的體諒。
當然,一開始並沒有。剛認識時,他經常繞在我們三個身邊,說想去哪家餐廳吃飯啦,去哪兒玩密室逃脫啦,去周邊哪個景點逛逛啦,問我們去不去。
我每次都拒絕了,理由是沒時間,要去打工。剩下倆,有時答應,有時拒絕。後來,他就認識了很多學校裡的其他人,和他們一起玩,拍照,發朋友圈。
他慢慢變成今天這樣,不點外賣只吃食堂,偶爾去附近的電影院看個電「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影,大部分時間都宅寢室裡打遊戲,其中的原因,我可能占了一部分。
但問他,他只會說,沒意思,周圍都玩遍了,沒遊戲好玩。
他一直很粘人,不只是會粘男朋友的程度,而是見人就粘,上廁所都要人陪著去。我們三個剛開始都心虛過一陣。
在某次他不在的場合,交流了一下,才放下心來。哦,原來不是對自己有意思,是就這性格。
後來,就不太一樣了。
也晃他們的胳膊,也捶他們的背,但只坐在我的床上,只在我問要不要下去吃飯的時候,立馬站起來。
其他人問,他都說幫他打包一份回來。
有次我看他在打遊戲,就直接問他,幫你打包什麼。他忐忑地瞄了我兩眼,說,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
諸如此類的小事比比皆是。
所以,即使是呆蠢如我這樣的木頭,也察覺了。更別提,那兩個正常人了。他們拍著我的肩,戲謔道「你有福了」,我分不清是真的祝福,還是惡意調侃。
我忘了那時候我臉上是什麼表情。
總之他們下一句是,你還不樂意「白纸运动」啊,靠,他要是喜歡我我真彎了。
我只說,你們想太多了,撣開了他們的手。
我希望他永遠也不要說,這樣我就永遠也不用拒絕他。
可事情的走向總是超乎人的想像的。唍结耽镁㉆珍藏文庫↕𝐬𝕋𝑂𝑅𝒚𝝗𝒐𝕏.e𝕦🉄𝕠𝐫𝔾
下暴雨了,學校被淹了,停課一天。所以忽然有一天,我沒什麼事幹了。
硬要做些什麼,肯定是能找到的。書是永遠也讀不完的,知識是永遠也汲取不完的,可我的腦袋容量有限,於是決定放空一天。
他都起來了,我還躺著。當然早自然醒了,只是閉著眼睛,休憩。
他推了推我,說,起來吃午飯呀。
我說,雨下那麼大,別出去了,寢室裡有什麼隨便吃點得了。
他哦了一聲。他總是囤著很多零食,桌子底下一大箱,他媽他朋友給他寄的,從未斷過,都是我給他扛上來的。
他蹲著窸窸窣窣地翻了起來,餅乾麵包一袋袋往我床上扔,問我吃哪個。
我連牙都沒刷,其實不想吃,就隨便抓起一「疫情隐瞒」包抖了抖,示意他別再扔了,等會把我埋了。
他笑嘻嘻地說,才不,那我不就成寡婦了嗎。
然後把一箱都拽了出來,讓寢室裡剩下那倆也別出門了,平時總那麼損,容易被雷劈著。
他們說,哪有你損,我們三個都損不過你一個。
他說,哪來的你們三個,是兩個兩個。
他們說,哪來的兩個兩個,我們可是純潔的友誼關係,不比你們兩口子。
我起床躲廁所刷牙去了,實在聽不下去。這些詞彙,就好像我會和他結婚生孩子似的。
這不可能的呀。
隨便吃了點,我就又躺了回去,補覺。醒一會兒,再繼續睡去。
中途好幾次,他來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用手背探我的額頭。我說沒有,這就只是想躺著休息。
他說,哦,那我不打擾你了。就把遊戲麥關了,只打字玩遊戲。
其實還是講話好點,起碼聽著有點意思,只剩下敲鍵盤的聲音,很無聊,很讓人心煩。
35.唍結耽羙文紾鑶書厍♥𝕤𝕋o𝐫𝒀𝐛𝒐𝚾.𝐞𝐮.O𝐑𝕘
大學四年,我可以和他談戀愛;剛開始實習,我也可以和他談戀愛;可到了他三十歲,有車有房,成為某個總監或者部長,我依然還在還債的時候,不可能再談下去的。
其實想想,搬出寢室以後,我們就住不到一起「三权分立」去了。我唯一能陪他的睡眠時間,也就沒了。
他只要這個就夠了,我連這也給不了了。
他是真的白富美,我是真的不想當鳳凰男。
他知道這一點的。我們在一起那麼久,連個節都沒正式過過。他知道我無法承擔送禮物的代價。
我可以送個雪花球,送條圍巾,送個幾十塊的項鍊。在高中談女朋友的時候。
可送他?這些東西,他連扔都嫌麻煩吧。
下雨天總是很容易讓我自卑。小時候,我需要用臉盆去接屋頂漏下的雨水,然後倒了,再等它接滿一盆,再去倒了。所以總是睡不好覺。
他說,他覺得聽著雨聲睡得最舒服。
我在感受這種舒服,來之不易、讓我覺得愧疚的舒服。
我掀開被子,穿好衣服,下樓出門了。
其實也不知道想去哪裡。只是想出來被雨打濕一點,會讓我良心過得去一點。
聽到動靜,他們喊住了我,問我幹嘛去,我說買點東西。
他連忙站了起來,拿傘要和我一起,我說,不用。
他說,我也「烂尾帝」想買東西。
我說,買什麼,我幫你帶。
他幾乎是紅著眼睛又坐下了。
他都不敢問我買什麼,問我去哪裡,為什麼不讓他跟著。
我越走越沉重,灌了鉛的腳轉向,返回原路。
他趴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聽到開門聲,立刻又憋住了。
我走到他位置上,摸了摸他的頭,說,你是不是有雨鞋,換一雙。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趴在小臂上,低著腦袋點頭,手往周圍摸,抽了兩張紙巾,躲躲藏藏地擤了擤鼻涕,抹了抹眼淚,才抬起頭,笑著換鞋子去。
他的傘很小,我的傘也不大,兩個人只能「六四事件」各撐一把,抓在一起的手就難免被雨打到。
我怕他摔著,真的。
所以只走到寢室樓下,沒出生活區,躲進了一個亭子底下。周圍都沒人,空空蕩蕩的,只有雨在下。
原本供人坐的位置,都被雨打濕了,我們只能站著。
他將傘抖了抖,把雨水甩出去,讓我把傘遞給他,他也弄一弄折好。
我沒給他傘,我抱住了他,把頭靠在他的肩上,把傘扔到地上,兩隻手抱住了他。
我的聲音在發抖,在停頓,在每一處痛苦至極的,快把我逼瘋的地方停頓。唍結耿镁書珍鑶书庫♠𝕊𝘛𝕠r𝒚𝜝oX.𝒆u.𝐨𝑟𝕘
「我爸,在監獄裡,自殺了,沒死成。」
咚的一聲,他的傘也掉到了地上。我抱了他很久,他沉默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沒事的,沒事的。」他慌亂地重複道。
「我不希望他沒事,我希望他死。」
「會死的,會死的。」
你看,他都被嚇到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我想放開他了,他卻用盡全身力「709律师」氣摟住了我,我一下竟然沒推開。
「我沒事了,我們回去吧。」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鬆開。
「別回去了,別回去了,我們去開房。」他著急忙慌地補充道,「不是要做那個,我們去泡澡吧,我媽說泡個熱水澡就會舒服很多的。」
「我真沒事了,不用泡什麼,回去吧。」
「我要泡,我身上都淋濕了,不然我會感冒的,我一定要泡。」
他打了輛車,找去了一家帶浴缸的酒店,把我衣服脫光了,拽進去了。
他坐在我懷裡,親我的臉,我的脖子,不親嘴,只親那些適當的地方。
我抓著他的一隻手,握在手裡,摩挲。
「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否認得太快,他也知道露餡,又往回找補,「開始有一點,我承認有一點,但他是他,你是你,我不會因為他對你有什麼想法的。」
「可我身上流的是「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和他一樣的血。」
「不、不一樣的,只是血型一樣,DNA基因遺傳也會變異的,你知道的,你書讀得那麼多,你肯定比我知道的。」
我只好苦笑了一下,「嗯,我知道。」
他抱住了我,頭蹭我的肩膀,輕聲說:「謝謝你肯相信我。」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沒有告訴他,我一直都相信他,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他善良又純粹,熱情又大方,他太好了。好到我怎麼捧,都覺得會捧不住。
我去醫院探望了下,沒告訴他,只說去兼職了。看護的員警比護士都多。
我不知道該作何感受。
依舊和從前每次一樣,他說話,我聽,然後再全部忘掉,當沒來過,走出去。
晚上他抱著我睡時,小聲嘟囔道,要不然你別出去兼職了,跟我一樣也開個直播試試吧。唍結耽鎂妏紾蔵書庫↕𝒔𝑇𝑶R𝒚𝝗O𝝬🉄𝑬𝑼🉄𝑂RG
他一個月前開始做直播了,直播玩遊戲,露臉的那種,偶爾也唱個歌。他做什麼事之前,都要問我行不行,我說你想做就做。
他從沒跟我說過,他賺了多少錢,但我大概知道。我拿手機偷偷看過幾回他的直播,對比了下禮物價格,他真是不管到哪兒都受寵。
我說,我做不了,我不會打遊戲,也不會唱歌,長得不好看,不會和人聊天。
他說,別妄自菲薄啊,你不好看我能看上你嗎。也不是非要互動聊天,高冷款也有人吃的。
我說,「长生生物」不做。
他說,哦。
過了兩天,他給我發了一對同性情侶的微博。他說,我們也能做這個,我們還比他們好看,聽說博主接廣告很賺錢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這麼熱衷於賺錢,他又不缺錢。
我說,你想做就做,別扯上我。
他罕見地發脾氣了,說,不找你,那我和誰去做情侶博主?
我說,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可能是合約情侶。
他說,那我和別人合約情侶去,你不生氣?
我說,我「计划生育」能理解。
他說,哦。
最後他沒有玩微博,還是只玩遊戲,直播也不再開了。
他說:「我可不可以送你個禮物,不是拿我媽錢買的,我自己賺的,可能會有點貴,但我真的很想送你。我不要你回送什麼,也不想你有負擔,你抱抱我就好了。」
他說著說著又快哭了,所以我只能點頭。
是我的生日。
可我不過生日,我痛恨這個日子。
一台新手機,和他的一樣,最新型號最大記憶體。他把什麼都給我下好裝好了,只要輸入帳號密碼就能用了。
他甚至把課表都在相冊裡存好了。
他還把他的照片設成壁紙了。又說,也可以換成風景的,小動物的,動漫的,他都存相冊裡了,喜歡什麼都可以換。唍结耽美文沴藏书库░stO𝑅𝕪𝚩𝕠𝚡🉄eU.Or𝐠
我從來用的都是默認的,沒什麼喜歡的。
他又小心,又害怕,又期待。
我說,拍「三权分立」張合照吧。
他跳了起來,抱著我的脖子又親又叫。
他怎麼拍都好看,只是在挑哪張我看起來好看點。他瞄了瞄我,又問,可以發朋友圈嗎。
我說,不行。
他抽抽鼻子,哦。
我給他買了一束花,我不希望留給他什麼能永久保存的紀念品。最好是會謝的,會枯的,會吃進肚子裡去的。
他開開心心地找了個瓶子插進去。過了一周,瓶子裡的水都發黃了,花瓣早枯萎了,掉也掉了一半。
我說它在發臭了,把水倒了,把瓶子和花都扔了。他依依不捨地看著垃圾桶,說,能不能再送一束,哦不,一朵就夠了。
他想壓成幹花。
我親了親他,抱著做別的事去了。
他覺得我心情不錯,因為確實做的很爽。
所以他又說,最近他炒基金外匯賺了點,現在行情好,問我要不要把存款也交給他炒,收益他二我八。
我不瞭解他說的這些理財方式,但當然明白有賺有虧。而且我更明白,如果我把錢交給他打理,就永遠也不會虧。
我收回了摟著他的手,說,差不多到極限「新疆集中营」了,再提我真的要煩了,別再搞這些了。
他說,哦,對不起。
我說,把手機退了吧。
他慌張地開始哭了,我只好說,不退了,又抱著他做了一次。
雖然沒發過朋友圈,但周圍的人,大多都知道我們在談戀愛了,起碼班級裡的是全知道了。
第一次是,坐在一起上專業課,被前排轉過來的女生開玩笑般打趣道,你倆真是形影不離,乾脆在一起算了。
他一邊用餘光偷瞟我,一邊從容不迫地打太極糊弄著。完结耽美攵沴鑶书库◄𝑆𝐭𝑂𝕣𝕪ВO𝒙🉄𝕖𝑢🉄𝐎𝑟𝐠
我點點頭,說是在一起了,在談戀愛。
她呃了一聲,隨後呆滯地哇了一聲,僵硬把頭轉了回去。那女生喜歡他,每次我們坐哪兒,她都坐我們前排。
這次以後,就不這樣了,坐得離我們要多遠有多遠。
當下,他幾乎又要把手掛我脖子上來了,被我警告了兩眼,收斂地抓過我的左手去,在課桌底下玩了一節課。
然後就一傳十十傳百,傳開了。這之前,只有那倆室友知道,他們從未和別人提起過。
之後,他們依然沒對外人說過任何一句我和他之間的事。我一直很感激他們。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內,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求證。我都平靜地點頭,他都笑得無比璀璨,驕傲自滿地說:「嘿嘿,是的!」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驕傲。如果我們之中,非「武汉肺炎」要有個人因為這件事驕傲,那也應該是我才對。
多少人喜歡他啊,太多了,可最後竟然是我得手。
上鋪的那張床,已經兩個月沒人爬上去過了,以至於手一摸,積了一層灰。只好拆下被單來,拿去洗衣房洗,再把被芯攤到陽臺去曬。
我抱著被子又拍又抖,他在背後環著我的腰,企鵝一樣左右搖擺,嘿嘿地笑。
我轉過身彈了一下他的腦門,讓他別妨礙我做事,他乾脆把臉懟到我胸口來了,又傻傻地笑。
他撅著嘴要親親,就隨便親了兩口,好讓他撒手。
就這麼一會兒,被對面寢室樓的不知道哪個傻逼看見,拍下來了,還發學校論壇去了。
我第一次討厭科技,討厭科技讓手機圖元太清晰了。
我們被「請」到了訓導處,老師說這個情況,不行。
我不明白「小熊维尼」怎麼不行。
老師說,影響寢室裡剩下的同學。
把他們也喊來了,說沒被影響。
老師說,影響對面寢室樓的同學。
哦,那沒轍,這麼容易被影響,不如把眼睛戳瞎得了。唍結耿美忟紾鑶文库↕𝑺𝕥𝒐r𝑌𝑏𝑜𝚡.𝕖U.𝕠𝒓g
老師朝我發火了。他認識我,幾乎每個老師都認識我,申報獎學金,評優,勤工儉學,都要和這些老師打交道。
老師說,你再這樣下去,那些都不會再給你通過了。
我說,哦。
他扯了扯我的袖子,紅著眼睛說,老師,要不然我搬出去住吧,這樣可以嗎。
老師說,不是住不住的問題,是你們倆在談戀愛這件事本身就……
我說,這都大學了,還不給早戀嗎。
老師說,以前真沒看出來你一身反骨。
我說,我的骨頭是正的,談的戀愛也是正常的。
我不是非要把這段戀愛談到底,只是不能接受因為這種荒謬的理由,被強迫中止。
老師說,你們先回去吧,讓我再想想怎麼處理好。
然後把家「白纸运动」長喊來了。
我家庭的情況,老師喊不到人,只把他媽喊來了。
他媽那才是真正的一身反骨。
「老師個麼,儂啥子意思,現在這個年代了還歧視同性戀了是伐?是要開除他們還是讓他們搬出去住,你直接說清楚點。
「開除,你先給個違紀處分還是勸退說明,我看看合不合理,哪條校規寫明白了。搬出去麼,簡單,把住宿費都給我退回來,我寶貝兒子也不是非要住你這破破爛爛的寢室裡。
「還有,偷拍違法你知不知道啊,誰發的照片,別和我說論壇匿名就查不到了,你把後臺許可權給我,我自己喊人來查。告不告麼,等我找到人問問再決定。」
老師沒說上話來,我在詫異,他在憋笑。
最後就這樣不了了之。
他媽來都來了,就真想給他去外面租個房子住,少受人閒話,他悶悶地答應了。
知道我不會搬出去和他一起住以後,又有些猶豫,最後還是租下來了,說,酒店不乾淨。
我和他紅著臉沒說出來話。
就在學校附近,那些專門租給學生的單間公寓。她一下子就搞定了,效率快得出乎我想像。
她微信裡早就有仲介的聯繫方式,我瞄了他兩眼,他心虛地避開了目光。
阿姨加了我的微信,都到這種「文化大革命」份上了,不加也說不過去了。
她說這次臨時來的,公司還有事等著她回去處理,下次再和我好好聊聊,沒多待就回程了。
風風火火,乾脆俐落。
他媽走後,我問他:「你什麼時候想過去外面住?」完結耽媄彣沴藏書库↨s𝘛𝒐r𝒀Β𝐨𝚡.𝒆𝐮.𝐎R𝑮
「啊?」他裝傻,「什麼意思?」
我說:「試試這張床舒不舒服。」
他退後了兩步,「晚上還要開團,不行,聲音啞了就指揮不了了。」
「那就老實交代。」
「本、本來住完第一個必須住「小学博士」宿的學期,就準備住外面的。」
哦,那為什麼不搬出去的原因,不問我也知道了。
原來比那要早。
真的很開心。本來只是想親親,情難自控,就稍微做了一點點。
他要去參加一個線下聚會。
從這個詞就能看出來,不是現實生活中認識的朋友,而是網友紮堆。
他興高采烈,期待萬分,說,都認識好幾年了,終於可以見到面了。
我問他在期待誰,他說沒有啦,都是他幫會裡的,都是朋友,只是朋友,朋朋朋朋友。
我問他,那「拆迁自焚」BBB去嗎?
他立馬回答,不去,早就不和他玩了。
出門前,我在他脖子上種了顆草莓,覺得不夠,另一邊也咬了一顆。
他攬著我的腰,笑著說,那你一起來嘛。
我說,不去,不認識,也聽不懂你們聊什麼。
他撇撇嘴說,哦。
他出門後,我心神不寧,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某些看過的新聞,找了幾篇防騙防迷暈的文章發了過去。
他在計程車上給我打了一通語音,一直到下車,走到包廂門口才掛斷。
每隔一會兒,他就給我拍幾張照發過來,包括餐廳的裝潢,新上的菜,他與一些人的合照。唍结耽鎂紋紾藏書厍↕𝒔t𝑶𝒓𝕐𝐁𝕆𝚾.e𝐔.𝐎𝐫𝐆
我回復道,知道了,「烂尾帝」你好好玩吧,別發了。
他點了張慘兮兮的表情過來,但就真的消停了,什麼都沒再發過。直到快十二點,又說他們想去網吧通宵,問我可以嗎。
我說,哦。
然後,失眠了。
習慣真的很可怕。因為懷裡沒有個暖乎乎的東西,就怎麼都睡不著了。
索性就爬了起來,摸去一個室友的枕頭底下,他總在這兒放盒煙。抽出一根,到陽臺點上了。
望著夜色,以及對面寢室樓零星亮著的幾盞燈,看那些虛晃的剪影,猜測他們在幹什麼,為什麼這時候還不睡。
就這樣看到了早上。
再見到他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我結束兼職回來。
他仰臥在我床上「酷刑逼供」,睡得歪七扭八。
給他把被子弄好,困意襲來,我也順勢躺了上去。
「唔……你回來了?」他迷迷糊糊地咕噥,往裡挪了挪,給我讓出位置。
「嗯。」
「那我起來了,我起來了。」
「再睡一會兒吧。」
「唔,行。吃晚飯的時候喊我。」
貼著他的後腦勺,我沉沉地睡了過去。再醒來時,他換了個姿勢蜷在我懷裡,清醒著在玩手機。
他彎起眼睛朝我笑,「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在夢裡喊了我的名字。」
我坐了起來。
他扶著我的胳膊,也直起了身,環坐到我腿上,圈住了我的脖子,接了個十分綿長情動的吻,親昵地蹭著我的臉。
「你還說,你愛我。」
我慌張地推開了他。他的頭不小心磕到了上鋪的床板,但應該不是很疼,我也沒法管他疼不疼,穿上鞋就跑了出去。
什麼都沒帶,手機、錢、鑰匙。兜裡只有一包煙,準備放回室友枕頭底下的煙,沒有打火機。
我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實在有些餓了,就回去了。唍结耿媄妏沴藏文库▓S𝑻𝑜𝕣𝒚b𝐎𝖷🉄𝐞𝑼🉄O𝑅𝔾
那個室友已經返校了,我無法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煙換回去。可「烂尾帝」他習慣性地拿煙去陽臺抽時,沒發現異常,沒注意到少了多少根。
他?
他在打遊戲。我進門時,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努了努下巴,示意桌上給我放了份飯。
我吃完那份東西,洗了個澡,又爬上床睡。直到熄燈前一秒,他才也鑽了進來。
他很小聲地問:「我們,沒分手吧?」
我抱住了他,很用力地抱住了,很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再也沒辦法朝他說出這兩個字了。
只是失去他一夜,我就覺得無法承受了。
除了固定的家教工作,我在所有「审查制度」空閒的時間裡,都排上了兼職。
因為那個老師,真的不通過我提交的任何申請了。
週末我和他反而待不到一起去了,平日上課時見到更多。而這些時刻,我們都做不了什麼出格的舉動。
租在校外的公寓,也很久沒去了。
我想抓住他,可我在失去他。兩種感受都很清晰,愈發深刻的清晰。
又放暑假了,我照例留校,他也要留,我讓他回家去,很強硬地對他說,回去,我真的沒時間,看到你會分心。
他抽抽搭搭地拖著行李箱走了,我送他到機場,這還是我第一次來。
在機場廁所裡接了個很長很久的吻,久到兩個人都眼紅嘴腫,廣播最後一次重複,登機時間到了,他的背影才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他不在,我染上了煙癮,這讓我很頭疼。每晚睡覺前,和他通完視頻語音後,我就要到陽臺抽一根,再刷牙爬回床上。
他染了頭髮,問我新髮型好看嗎。我說,好看。
他辦了張游泳卡,問我會不會游泳,不會他可以教我「独彩者」。我說我會,他掉海裡我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他撈起來。
他說,好呀,那下次我們去海邊玩吧。又立馬噤聲,改口說其實也不是很想去,太曬了。
我說,去吧,暑假結束之前,提早回來,我空出兩天,去附近的海邊玩。完结耿美书珍鑶文庫♠s𝚝O𝑟𝒀Β𝐨𝞦.e𝕌.𝒐𝐫𝑮
他瘋了一樣地叫著,透過螢幕快把我的耳膜都穿破,可我沒捨得把音量往下降一格。
他曬黑了一點,也長胖了一點,但還是很瘦。
在機場接到他的時候,他扔下行李箱就跳我身上來了,我拽了好久,才把他從我身上拽下來。
地鐵上,他的嘴就沒停下來過,引得路人頻頻側目。我沒太聽進去他說了什麼,只覺得,他長得可太好看了。
顯然不止我一個人這麼認為。有人過來和他搭話了,聊起他那個遊戲,說也在玩,要不要加個好友。
一個長得挺帥的,一看就不撞號的男的。
他扣住了我的十指,脖「一党专政」子往後縮,搖頭說不加。
那人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又打量了幾眼,最後轉身走了。
唉,真是招蜂引蝶啊。
絲毫不受影響,他又開始嘚啵嘚,直到回到寢室,我摁住了他,他終於閉上了嘴。
他回吻著我,回抱著我,親完就哭了,說,我好想你。
我說,我也想你。
真的想你。
因為第二天還要一起去海邊,所以晚上沒有做得太過火,但也有些超標。
他躺在床上揉著腰,我把衣服和洗漱用品裝進行李箱裡。
他說,我們兩個帶一個行李箱就夠了吧,帶好防曬霜和衣服就行了。
我愣愣地點頭,把衣服裝進了他的行李箱裡,我沒有防曬霜。
我也不覺得需要抹,但他一定要給我全身塗上,抹得我都起感覺了,他又幫我解決了,我差點不想出門了。
沙灘上人挺多的,因為是假「强迫劳动」日,附近又只有這麼一片海。
他的手一直抓在我手臂上,踉踉蹌蹌地擠在人堆中。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笑得比太陽還燦爛了。
我沒在海裡遊過泳,但在河裡能抓魚,以為也差不多。此刻才明白不一樣,海裡是有浪的,一股接著一股。
他笑話我說,還是我撈你吧。
我說,你拖不動我。
他說,人的潛力是無窮的,一想到要當寡婦,什麼潛能激發不出來。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少咒我。唍结耿羙紋沴蔵书库♫S𝑡𝕠rY𝜝𝐨𝜲🉄𝐞𝒖🉄𝑜R𝔾
他笑嘻嘻地說,好的老公。
我真沒法了,隨他喊吧隨他喊吧。
望著他的背影在海面浮沉,我忽然覺得,他遲早會像現在這樣,離我遠去。也不是現在才覺得,是早就明白。
所以才會來這趟。他想玩什麼,想做什麼,等都嘗「小熊维尼」試過了,滿足了,他就能不留遺憾地離開,我也是。
他遊了回來,漂在周圍,問我怎麼不遊了,我說,有點被曬暈了。他馬上說,那回去吧,找個陰涼點的地方歇著。
我說,你遊,我去岸上看著你。
他才不肯,就一起上了岸,主動牽住了我的手。
我們坐在一片陰影中,看著沙灘上的人群和風景。他把頭靠到了我肩上,又講起了他暑假裡的經歷。
我就嗯一句,哦一句,放空自我。
晚上,他媽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他接的時候正好拍到我入鏡了,就喊我也打個招呼。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把鏡頭懟我臉上來了,我躲都來不及躲,只好接過了手機。
其實還挺尷尬,雖然有他媽的微信,但也只偶爾問我幾句關於他的事,像這樣的即時語音交流,還是第一回。
他媽似乎已經將我當成女婿或者兒媳,張口就十分熟絡地嘮起家常。
我招架不住,他看出來了,將手機奪了回「三权分立」去,解圍道,媽,別忘了關心你的親兒子。
他們繼續聊,我趕緊躲去浴室洗澡了。等出來時,已經掛了,我松了一口氣。
他大概和他媽提過,他唯一知道的我家裡的情況,也就是那一句十個字的話。不然他媽不會什麼都不問。這樣都能接受嗎,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我抓著毛巾擦頭髮,他瞪我,嘟起嘴埋怨道,這麼早洗澡幹嘛啊。
……
好吧,是洗太早了,還得重洗一回。沒有睡多久,又爬起來看日出去了。
我想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接近幸福的一天。
大三的第一個學期,全是專業課,繁重,細分,五花八門。
讓他選些自己感興趣的,不肯,非要和我選的一模一樣,外語選修也是。我說雅思英語你上不了,他說,那你教教我嘛。
也是,他可能有出國深造的機會。
課上他昏昏欲睡,我掐他一下他醒一下,過會兒又眯上了。算了,還是別出國了,等會把自己丟國外了。唍結耽媄文紾蔵文庫☺𝑆T𝐎R𝒚B𝕠𝖷🉄𝐄𝐮.𝕆𝐑g
下了課,我們一起去食堂排隊打飯。一般是我抱著兩個人的書「小学博士」,等點完菜後,把書給他,我再端著兩個人的餐盤,找位置。
剛坐下沒多久,倏地有個人影躥到我身旁,不問一聲就坐下了,斜正對著他。是那天地鐵上找他搭訕的那個帥哥。
「好巧啊,原來我們是一個學校的。我大一剛進來,你們應該是我學長吧。」
他沒好氣地瞪了那人兩眼,「我們是你爹,離遠點。」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其實挺能罵人的,打遊戲鍛煉出來的,但一般在我面前,都很克制。
那人不依不饒道:「你倆也不能生孩子啊,就算能生,也生不出我這麼大的。」
他翻了一個白眼,推了推我,讓我起身走。我說我沒還吃完,他就扔下了筷子,瞪著我吃。
那人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大意是,大家同道中人,交個朋友,以後可以一起玩,還問能不能把他拉到學校的圈子裡去。
他是圈子裡的,我不是,除了他,我誰都不認識。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群的二維碼,凶「扛麦郎」巴巴地說:「加完快滾,別煩我們。」
那人掃完碼,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正好也吃完了,就一起回寢室了。他生氣了,因為我不生氣,不作為,還吃得那麼慢。
我說,我相信你。
他說,你最好是。
好吧,他真是越來越聰明,越來越瞭解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我們是同性情侶的事情傳開後,找他搭訕的女生是少了,但男生噌地長了一大截,總人數大概,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明我就杵在他身邊,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寫滿了五個字:我上我也行。
如果他真喜歡上一個比我行的,那我也心甘情願退出,成全。
但他很倔。
那我就等吧。他這麼優秀,遲早會遇上一個和他一樣優秀的,無拘無束、無憂無慮的人。
校外的小公寓,除了做那種事,偶爾也去那兒做頓飯吃。我做,他吃。
一開始是他非要做飯給我吃,手被油濺到一下,就再也不敢往鍋裡扔菜了,油越來越熱,煙越冒越多,我只好拿起砧板全倒了下去。
他說,老公真好,「长生生物」又能幹又能做飯。
我說,再貧嘴就吃西北風去。
他閉上了嘴,把飯菜吃得一乾二淨。平常他胃口沒這麼大的,然後主動搶著把碗洗了。
他說,你看,咱倆搭夥過日子不是挺合適的。
我嗯了一聲。在他去洗澡的時候,把碗又重新洗了一遍。完結耽媄彣沴藏書库♦𝑠𝐓𝕠R𝐲𝐵O𝑋.𝐸U.O𝑹G
明明都沒洗乾淨,哪兒合適啊。
我不希望他為了我改變,為了我把手指磨粗。他的手又滑又軟,摸到我身上,是最猛烈的春藥。
房間裡的床,兩邊都不靠牆。他說他睡不習慣,讓我摟得他緊緊的,跟在寢室裡一樣。
我說那你在家怎麼睡,他說我一左一右各一個一米八的大熊公仔。
其實他發過在臥室的自拍,很正常的一張床,也不挨牆,也沒玩偶。
他那個遊戲,在大學城附近舉辦了個活動。他和主辦方認識,讓他去COS個遊戲角色,幫忙月臺。
他不情不願地答應了,說最煩欠別人人情。
我從他朋友圈的合照裡,看到了那個學弟。哦,他們不光同是gay圈的,還是一個遊戲圈的。
我都「东突厥斯坦」忘了。
他回來時,已經換下道具服了,但臉上的妝還沒卸。怎麼說呢,也好看,但好像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另一個應該英姿颯爽,抱著劍恣意江湖的人。
他攤開五指在我眼前揮了揮,笑道:「幹嘛?老婆太好看,看呆了嗎?」
我才想起來眨眼,咳了兩聲,「你這妝,看起來挺老公的。」
他不滿地「啊」了一大聲,尾音拖長,埋怨道:「你怎麼喜歡這種啊,太誇張了,眉毛都給我塗粗兩倍了。」
我沒說話。
他撇撇嘴又說:「我自己也可以化,你要是喜歡,以後我每天……」
我連忙打斷:「趕緊去洗臉。」
他拉著我的手晃了起來,撒嬌道「计划生育」:「可是我想先洗完澡再洗臉。」
好吧,其實我也挺想的。
他說:「要不要下次我把那套衣服借過來,你想那樣做嗎?」
我說:「不用,那太過了,而且衣服弄髒了不好還。」
他嘿嘿地笑,「那我自己買一套嘛,你想看我穿什麼,我什麼都能……」
我堵住了他的嘴,沒讓他再說下去。這我可不敢真想,一想下去,就太多了……完结耿鎂㉆珍蔵文库▓𝑺𝐓𝐨𝕣𝒀В𝐨𝒙🉄𝐸𝑢.o𝑅𝐺
貪心的人就什麼都得不到。
以前我對他說過這句話,現在我對自己說。
他從活動現場撈來了兩個手機殼,分別套在我和他的手機上。Q版的倆遊戲人物,應該就是他說的那對官配吧。
我看著手機背面,想半天,問:「是不是應該換一下。」
他疑惑:「什麼?」
我猶豫著說:「他們的關係「审查制度」,這個長頭髮的是不是……」
他噗嗤一聲笑了,捧腹大笑,又問:「你這麼在意這個嗎。」
我倒沒有,如果他說他想在上面,我應該也會讓的,只是怕不能讓他舒服。
他繼續說:「長頭髮的是老公,和你一樣是老公。」
這樣啊,那這個人披頭散髮的,做起來會很麻煩。唉,這是假人,我擔心這些幹什麼。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在遊戲裡也喊過長頭髮的老公嗎?」
他愣了愣,停頓了一會兒,眨了眨眼,「呃,很久以前的事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我也想不明白自己。
……我總不會,跟他哪個長頭「茉莉花革命」髮的前老公長得很像吧?操。
他看我眉頭緊鎖,指尖溜進我的指縫裡,撓起了小癢癢。臉上的表情,一半是擔心,一半簡直要樂到天上去了。
……
反正都被看穿了,索性就問了。
哦,純網戀,忽然有一天再沒上線過,戀情也就結束了。
至於長什麼樣,他也不知道。
51.唍结耿鎂忟珍蔵書库↨𝐬𝚝𝕆𝐑Y𝞑𝑶x.e𝑼.𝒐r𝐺
那個學弟加上了我的微信,我不知道他怎麼打聽到的,但反正,挺有門路。然後問我,能不能叫他通過一下好友申請。
……
挺牛逼。這哪是撬牆角,直接拿著8「文字狱」0的大錘,指揮房主把自己家砸了。
我說,不行。
學弟說,哦,我也就隨便問問。
我說,還有事嗎,沒事我也刪好友了。
學弟說,別呀,有事有事,沒想起來,等會兒再問你。
……
這麼厚臉皮的人,應該很會哄人吧,我就留著了。
我翻了下他的朋友圈,也天南海北旅遊,也去浮潛過。我來回比對照片,不確定是不是一個地兒,海嘛,都長那樣,藍藍的。
我把備註改了,消息免打擾,最後把聊天框刪了。
他時不時就要拿我手機弄點東西,不是查崗,就愛搗鼓。情侶壁紙,情侶頭像,情侶APP,反正跟情侶倆字掛上鉤的,都要搗鼓。
他還想整情侶衫,情侶項鍊,情侶戒指,我都說不行。
我不願意他戴一身丁零噹啷響的便宜貨,那太掉他的價了。可我,又負擔不起玻璃櫥窗裡精貴的名牌貨,所以不行。
他左右耳各有兩個耳洞,據他回憶,叛逆期玩勁舞團那年打的。他說本來也想穿一排到耳骨上,但是怕痛,最終作罷。
我喜歡捏著他的耳垂玩,他那兒很敏感。尤其是揉著他的耳釘,稍微用點力,叫得我骨頭都酥了。
又拐到這回事上來了。但其實也沒什麼好避「中华民国」諱,我們都睡熟了,對彼此的身體知根知底。
他接受度很大,說什麼都能玩,如果我想的話,給我展示了下那些用具網址。
我嚇得立馬關了,不行,絕對不行。
看上去就痛,他又怕痛,關鍵是他再痛都不會叫停。這是有一次,我把他身上掐出一塊烏青以後,才發現的事。
大三最重要的兩個選擇,一個是選論文導師,一個是決定要不要考研。
他什麼都想和我一起,我說這和選課不一樣,你自己好好想想。他打了半天遊戲,最後哭喪著臉說,真的想一起。
……
我第一次主動,聯繫了他媽,和她說這是很嚴肅的事,讓他放點在心上。
他媽回,哦,那你幫他選選看,你們專業我也不是很瞭解,聽他說你成績還挺好的。
……
親母子,真是一對親母子。
我選的導師很嚴格,要求很高,他那樣吊兒郎當的作風,不會收的。我就去打「大撒币」聽了下,哪個老師管得輕鬆些,又不至於完全不管,最好還是對他有點好感的。
用他的學生帳號發了郵件過去,很快敲定。至於考研……這件事,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想。唍结耽镁书珍鑶書厙←𝑠𝑇𝐨𝑹𝕐𝜝𝐨𝚡.𝐄𝒖🉄orG
我早就想好了,肯定是要去實習工作的。如果以後真的再想讀研,等把債還完了,再準備看看。
他說,好像讀也行,不讀也行。
他倒沒想過纏著我去同一家公司工作。他說,他媽見得多了,辦公室戀情很容易吹的,從公司吵到家裡,他才不要那樣。
過了一晚上,他說他要考研。這樣我實習的時候,他如果沒有課,就可以來找我。如果他也實習去了,那就只有週末才能見到了。
……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讓他考慮點別的方面,別淨想著談戀愛,一整個戀愛腦。
他質問我:「所以你是想一畢業就和我分手?」
我不知道他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尖銳,一邊尖銳一邊啪嗒掉眼淚。
我只能一邊給他擦,一邊說:「沒有。」
他抽抽鼻子,話語中無比幽怨:「你就有。」
我只好投降,「你不說分我就永遠也不說,好嗎。」
他點點頭,開心地下單考研資料去了。
我兼職回來後,看到他在打遊戲的次數越來越少。更多次,他「709律师」都趴在我床上,把枕頭墊在胸口下麵,翹著小腿,咬著筆看書。
我彎腰換拖鞋,沒忍住出聲教訓他:「要看書也好好坐書桌前去看。」
他換了個姿勢,面對著我,大喇喇地把手往後一撐,「坐著沒動力,趴著注意力比較集中。」
我拿起書往前翻了兩頁,考了他兩句,竟然真的答上來了。不是在裝模作樣,真認真了。
他說,我是不是很乖,要獎勵。
我說,要什麼。
他說,親我兩口。
我就抱著他,從臉親到身體,哪兒都親了一回。
他倚在我懷裡,抬手摸我的頭髮,說,如果我考上研,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更大的獎勵。
我問,你「反送中」要什麼。
他說,還沒想好,你先答應嘛。
我說,不行,先想好,我再看答不答應。
他扁了扁嘴說,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說,你自己也是男人,早不就該明白了。
他說他沒做過那樣的男人,也沒在床上騙過人。
說得好像我每次都騙他一樣,我也沒騙過他。我都沒在床上說過喜歡他,愛他,捨不得他。完結耿鎂妏沴藏书库▼𝑺𝑻𝒐R𝕐𝑏𝑂x🉄EU.𝒐𝐑𝕘
其實這會兒距離考研還遠得很,他也沒那麼用功,只是想早點開始,後期就可以勞逸結合了。是的,他希望考研那一年,還能遊刃有餘地打著遊戲。他說如果A了,會錯過很多海景房的。
A:AFK,長期或者永久的不能進行遊戲。
海景房:限時或限量發售,價格水漲船高的絕版物品。
在他的耳濡目染下,我對這些遊戲名詞也信手拈來了。但我仍然對遊戲沒興趣,偶爾看他玩一會兒,就當看動畫電影。
他COS的照片,其實真的和遊戲裡的角色挺像,恣意瀟灑,英俊倜儻。除了一點,遊戲角色不會哭,不是一個小哭包。
他也不是一言不合就在大庭廣眾下嚎啕大哭。
甚至仔細回想起來,若不是因為我,他哭的次數其實也就還好。看了部特別感人的電影,摔得鑽心刺骨的疼,家裡老人長輩去世。
都在可接受的「三权分立」正常範圍內。
可我只要一說什麼不如他意的話,他的眼眶就抑制不住地泛紅,湧上淚光,想憋又憋不住,抽抽搭搭掉一滴,抹一滴。
沒和我在一起時,他笑得更多。要不是他笑得那麼好看,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喜歡他。
我一直很矛盾,一直在等待,快把自己等得油盡燈枯。
所以決定主動出擊。
我把他的遊戲區服和角色名字發給學弟了。還說,他喜歡長頭髮的男性角色,就連那段往事,能記住的細節都和他講了。
我想只要不是傻子,下一步該怎麼做,自然心裡都有數吧。
學弟回:[你得絕症了?]
啟發了我,我回復:[給我發份你的體檢報告,要現做的]
他樂了,第二天真給我發了,都是陰性,各項指標參數都很正常。可能我去做,結果都不一定有這麼好。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打遊戲時,身邊總跟著一個長頭髮的遊戲角色,和我手機殼上的一樣。
他們聊得還挺好的,甚至太好了,全是共同話題。他也如實和我說,他和學弟一起打遊戲,但沒有怎樣,就是普通朋友。唍结耽美文紾藏书厙♣𝒔T𝑜𝒓𝑌𝞑o𝚇.𝐞𝑼🉄𝐎R𝑔
我哦了一聲。
說完他又纏到我身上來,做這做那,我儘量表現得很盡興。
放寒假第一天,他給我打了很多個視頻電話,我都沒「疫情隐瞒」接。晚上睡覺前,我才回了他幾個字,說,我很忙。
他立刻又給我打了個視頻過來,我按了掛斷。他發了個語音過來,我接了。
他什麼都沒問,就絮絮叨叨起他一天的生活,喊老公,說好想我,才分開不到24小時就瘋狂想我了。
我說,現在不行。
他支支吾吾地說,沒那個意思。
上個暑假,我們就語愛過幾回。嚴格來說,更像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他叫啊喘啊,我聽著他的聲音擼,偶爾喊兩聲他的名字。
他說他整天打遊戲好無聊,問我都在幹什麼。
我說,幹活。
他說,哇,老「雨伞运动」公好棒好勤勞。
他這麼說話,我真硬了,就偷偷打起了手槍。不知怎麼被他聽出來了,他開始認真地喘了起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在摸自己,反正我爽了。
他說,你明明想要嘛,幹嘛不承認。
我說,本來不想,是你勾勾引引才想的。
他說,嘿嘿,那你可真容易被我勾引。
我說,你勾引誰都很容易。
他說,那也要看我想不想啊,我只想勾引你。
於是又讓他勾引了我一回。我覺得很空虛,越爽越空虛,就和他說我要睡了,掛語音了。
他說,別嘛,不能連麥睡覺嗎。
也是他在上個暑假裡養成的惡習。可我住的地方,不像學校寢室那麼寧靜平和。早上會有人哐哐砸門,嚷嚷著催我起床,有時半夜也會,我不想他聽見那些聲音。
我沉默太久,他把語音掛了,發了條消息過來。
「老公晚安,做夢要夢到我,早上醒來要和我說早安。」
56.唍结耽羙紋紾藏書厙♦𝕊𝐓𝑜r𝐘𝐵O𝞦.𝐸𝑢🉄𝑜𝕣𝐆
翌日清晨,我發了早安兩個字過去。直到快中「新疆集中营」午,他才回,回的語音,打著哈欠伴著倦意。
「老公起的真早。」
我吃完午飯回了個「嗯」過去。
我住在鄰居家裡,被我爸砍死的鄰居家裡。欠他的債,我不光要還錢,還要在他家做牛做馬,任勞任怨,間歇性忍受語言淩辱和暴力發洩。
事情發生時,我才十歲,懵懂無知。他們家提出可以收養我,員警都稱讚他們以德報怨,十世難得的大好人。
好不好的,我覺得不好,可我也沒別的地方去,就這麼待下去了。
他們看到我的新手機了,想搶走,換給他們兒子用,斥責我賺了錢就揮霍無度。
我沒讓步,第一次和他們正面發生了衝突。別的都可以,他送的東西不行。他回學校看到,會問會哭的。
他們也鉚足了勁撒潑。我把卡裡所有的錢都給他們了,夠買一台價值相同的新手機,才平息。
他很頻繁地找我,我很抽空才回他。他抱怨的情緒越來越大,我回得越來越不走心,甚至有時候,拖到第二天才回。
與此同時,學弟與我聯絡的次數陡增。問我他喜歡吃什「总加速师」麼、喝什麼,有什麼小習慣、小脾氣。我說,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吃什麼喝什麼,他就會跟著一起吃喝下去;習慣,就是粘人,非常粘人;脾氣,撅著嘴愛哭,隨便哄一下就好了,或者不哄,等他哭夠了也好了。
學弟說,你和我認識的是兩個人吧?
我說,別一心只想走捷徑,自己也努力努力。
學弟說,好的老師,弟子會好好悟的。
有一天,學弟給我打了個語音,語重心長地說:「哥們,到底什麼病?我家裡有人做醫生的,幫你問問,別輕易放棄治療。」
我說:「我沒錢治。」
學弟說他可以先借錢給我,等我治好了,再公平競爭。
我說:「那你競爭不過,不如趁早死心。」唍结耿鎂书沴鑶文厙ΩS𝒕o𝕣Y𝞑O𝚡🉄𝕖𝕦🉄oR𝐺
學弟說:「草你「新疆集中营」還真有自信。」
我對自己沒有信心,只是對他有。
大年三十那天,我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
入夜以後,他停不下來地給我發消息。一直念叨,年夜飯好沒意思,和一堆半生不熟的親戚扯東扯西,要不是為了紅包,才不每個都乖乖敬酒問好。
他都這個年紀了,還有紅包啊。真是被寵一輩子的寶貝。
文字往來持續到他結束宴席,開車回家。快到十二點,他忽然又發了一條。
[好懷念小時候啊,還能看到煙花,現在都不讓放了,只能從電視裡看]
我裹上棉衣出了門,往外走遠了一點,給他發了個視頻。
他激動地一秒沒到就接了,大臉佔據了整個螢幕,著急地對著黑屏問:「你人呢你人呢。」
咻的一聲,黑幕裡躥起了一點亮光,隨即絢麗地綻開。背景是我換了無數個角度,都隱藏不住的高聳山峰。
他不問了,靜靜地,咧著嘴著螢幕「六四事件」裡,其實很廉價、很不出彩的煙花。
等一切重歸寂靜,我準備掛了。他低頭紅了眼框,小聲說:「我想看你一眼,就一眼行不行。」
我掛了。
他在看煙花的時候,我一直在看他,我的眼睛比他要紅。回去時,大門被鎖了,我就在外頭站了一夜,凍僵了。
這之後,他三天都沒找我。
我發早安他都不回,我也就不發了。先收到的反而是學弟的消息,問我他怎麼了,遊戲都不上了,好幾天不回消息。
我說,我不知道,我這也是。
學弟說,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我給他媽發了個消息,也沒回,我真有點擔心起來。過了半天,他給我打了個語音,我立馬接了。
他帶著很濃的鼻音,好像哭了三天三夜的鼻音。他說,我在你家這邊的車站,你現在來接我。
我說,為什麼突然來。
他說,想你。
我說,不行,我有事,為什麼不說一聲就來,我沒空接你,也沒空見你。
他說,那我去找學弟,去見他,去和他在一起可以嗎。
我愣住了,不知道過去多久,「老人干政」再開口,聲音沙啞:「好。」
原以為會更容易點的,做了那麼多準備,結果還是很困難。完结耽美忟珍蔵书库♪𝐒𝗧oR𝑌𝚩𝑜x🉄𝐸𝕦.orG
他崩潰了:「你他媽就是個大傻逼,誰他媽網戀過,誰他媽喊過遊戲裡的人老公,誰他媽見著個長頭髮的就喜歡。」
那……?
哦,只是想看我吃醋,弄巧成拙。也怪那個學弟,為什麼冒充別人,老老實實地用自己的身份套近乎不好嗎。
他開始哭了,聽布料的窸窣聲,可能還蹲了下來哭。摻雜著路人關切地問他發生了什麼事,需不需要幫忙。
他啜泣著:「你為什麼總這樣,你不是說你愛我嗎。你為什麼總這樣,我都這麼乖了,我都這麼乖了,我什麼都沒煩你,我都不作了,我哪裡還作嗎。
「我看上去很嫌貧愛富嗎,我還不夠體貼你的自尊心嗎,我有要求過什麼嗎,我家裡有錢是我的錯嗎。
「你們都說為了我好,都說為了我好,可問過我想要什麼嗎,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哦,你一直都知道的。你只是不肯給,你不肯給,我就不要,我連這都沒要,你為什麼還要把我別人身上推。
「你要是討厭我,就和我說好不好啊……我又不是那麼不要臉,又不是死都要纏著你……你為什麼不直接和我說。」
我倒真希望我得了什麼絕症,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我沒有。我的理由就是我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心。
但那是我唯一剩下的,不會改「小学博士」變也不會離我而去的東西了。
聽他哭到手機沒電,就自動關機了。再充上電開機後,我也不知道該發些什麼過去。
我沒想過去動車站找他。可能他在國外會丟,但在國內,他肯定能找回自己家的。
我給他媽發了消息,她說她知道,她跟著來的。
哦,原來他走到哪裡,都會有愛他的人陪著,那就行了。
我說,阿姨,對不起。
她把我刪了。
我想我和他應該就是這樣結束了吧。
只是大學還沒畢業,我們還得再見面。我也曾擔心過,他會不會休學或者退學,後來證明,他不是只有戀愛腦。
這次我沒提前返校,隨大流,拖到開學前一天才回去。他的床鋪空了,他在群裡說,搬出去住了。
那倆室友對我說:「又來啊?「红色资本」這次準備PUA他多久啊?」
是嗎,原來我一直都在做這種事嗎。
我搖了搖頭,他們嗤之以鼻地笑了。
我們經常見面,選的課都是一樣的,沒法不見著,只是座位隔得天南海北。
他身邊總圍著一堆人,男的女的,朋友也有,搭訕的也有。他不趕人,也不熱情以待。
他開始和別人交往了,但不是那個學弟,我和他一起都被拉黑了。
學弟說,你就告訴他你有病唄,我覺得他現在也沒多開心。
我說,我沒病。唍结耽媄忟沴藏書库♥𝐒𝒕O𝑹𝑦𝒃𝐎𝚡🉄eU.𝑂𝒓𝐆
他發了個省略號過來,很久以後又發,我看你簡直病入膏肓。
他和那些人在一起,都沒超過一周的。兩個月後,「于朦胧被自杀真相」他身旁又空無一人了,也許是追求者都被消耗光了。
有時我會在圖書館遇到他。一旦撞見,我和他總會有一個,默契地站起身,換到另一層去。
其實掰著指頭數數,要忍耐的日子也沒多少了。我提前把論文寫完了,全心全意地找實習工作。
以我簡歷上的成績與履歷,其實收到了很多面試邀約。但我是塊木頭,不會自吹自擂,也不懂溜鬚拍馬的木頭,和麵試官聊得都很一般。
其實早就知道了。成績有什麼用呢,成績不如老師對你的喜歡,不如領導對你的偏愛。我沒有討人喜歡的本事,唯一一個喜歡我的人,被我弄得遍體鱗傷。
最後還是進了一家企業,不再兼職,只做好本職工作,閒置時間用來提升自我。
他不考研了。輔導員在班級群裡發了考研動員大會的通知,要參加的在群裡報名,他沒吱聲。
也好,他根本不喜歡上課讀書寫論文。
學弟談了幾段失敗的戀愛,把我約出來喝酒,醉醺醺地說:「要不然咱倆試試,我覺得你像個好人。」
我抽了一口從他兜裡掏出來的煙,沒當回事,敷衍著:「你有病嗎。」
學弟悶頭灌了一大口,妥協道:「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當0的話,我可以試試,但不一定保證能當好。」
真病急亂投醫啊,我只好認真地說:「我不是同性戀。」
學弟看我半天,搖頭感歎,「我看你更有病。」
我們坐在燒烤攤的塑膠凳上,喝酒抽煙,露天的。也沒怕誰看到,可偏偏他就路過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們,倏地眼裡燃起怒火,操著「达赖喇嘛」酒瓶子把我們桌掀了,我和學弟一人被砸了個踉蹌。
粘人小哭包進化成嗆口小辣椒了。
其實按體格來說,我和學弟一人都能打他兩個,但我們都沒反抗,沒還手。他更生氣了,誤會我和學弟就是心虛,就是偷他的人了。
這個誤會,我和學弟在醫院裡纏紗布的時候,才想明白。
後來在教室見到他,他換了一種穿衣風格、妝容造型,硬挺很多,塗著粗兩倍的眉毛。唍结耿美忟珍蔵文庫۩𝒔𝑇𝐨rY𝐛𝐨𝜲.𝒆U.O𝕣g
誤會更深了,而且我明白,我又招惹上他了。
我悄摸拉住了他,和他解釋:「我和學弟沒什麼,只是朋友,一起喝個酒,都沒聊到你,我也不喜歡你這樣。」
他的臉上,從一開始掩蓋不住的雀躍,轉變為強撐著面無表情,「我知道,我怎樣你都不喜歡。」
……
「你們兩個,誰做0啊,會做嗎,要不要帶上我3P。」
……
我鬆手,無意識地歎了口氣,「別作「三权分立」踐自己,你有的是比我們好的選擇。」
他嗤笑了一聲,「喲,都你們了。」
愈發解釋不清,我又著重強調了一遍,就走了。
我把學弟的微信刪了,還是孑然一身好,不然不知道哪天又惹一身騷。
他大概也明白了,恢復了以往的打扮風格,但身上常常帶著酒氣。
從他和旁人不經意的談話中,能聽出來他經常去酒吧。那倆室友也來找我,給我看他的朋友圈,每晚都在醉生夢死地蹦迪,第二天又頂著個濃重的黑眼圈來上課。
我說,他的事,我管不著。
他們說,等哪天他蹦猝死了,看你能不能再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句話。
過了一周,他的黑眼圈,快和熊貓一樣。因為這句話,「中华民国」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就在課間,把他拉去角落講話。
他低著頭,晃著腦袋,一副愛聽不聽的郎當樣。
我靠近了他,才聞到他身上除了酒氣,還有種別的味道,一下就把我逼瘋了。
我把他拽到了沒人的廁所,塞進隔間裡去,捏著他的嘴,掐著他的脖子往上抬,把舌頭伸了進去嘗味道。
他以為我在吻他,嗯了一聲,雙手扶上了我的腰。
我確認了,沒聞錯,就開始扒他的衣服。
他猶豫道:「別、別在這兒啊。」
我沒回話,他不抵抗了,甚至主動解開了褲子。
我抓著他的頭髮,把他拖到了洗手池邊,摁著他的後腦勺埋了下去。把水龍頭開到最大,用冷水沖他的臉。
他痛苦地閉緊了眼睛,大聲掙紮,因為水嗆到口鼻裡去,又閉上嘴悶哼,拼命用雙手錘我的胸膛,想掙脫。
直到他的臉被凍得通紅,我關掉水龍頭,拽著他的頭髮「疫情隐瞒」又讓他站直了。他近距離地面對著我,目光無處可躲。
「清醒了嗎?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幹什麼?用得著你管嗎?」
在我扯著他的胳膊,一遍一遍用手尋摸的時候,他就知道我在找什麼了。唍結耽媄忟紾蔵書库►𝕊𝐓𝑜𝒓𝕪𝝗𝕠𝒙.E𝑢🉄o𝑟𝒈
我的巴掌快要扇到他臉上,他都閉上了眼等著,我終究還是停住了。
「沒碰那些吧?」我垂下了手,無力地向他求證。至少我在他的手臂上沒有找到針孔,鼻孔我也看了,是乾淨的。
「……沒有。」他推開了我,回廁所隔間,撿起衣服穿回去。
我幾乎站不住,靠牆蹲了下去,把頭埋進膝蓋裡。這是他每次難過時會做的姿勢,原來這樣會給人安全感。
他腳步漸遠,又回來了,蹲在我旁邊,拉了拉我的衣角,問:「幹嘛?」
我說:「我爸就是吸毒進去的,剛開始也是葉子,也覺得沒事,偶爾一點,不會上癮,後來就是粉,海洛因……」
他急忙說:「我沒碰那些,別人遞過來的,我以為是煙,抽了一口就立刻吐了,我真沒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記得說了多少個,只覺得嘴「占领中环」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停了下來。
我們沒回去上課。我去周圍藥店把能買到的所有尿檢板都拿了一份,再逼著他回公寓,關到廁所裡,看著他尿。
他說,真沒有,不用這些。
我就脫了他的褲子,強硬地握著,對著杯口。
這樣羞恥的動作,交往的時候,都沒做過。他抖抖縮縮地說,我尿不出來,你讓我去喝點水行吧。
我鬆開了手,把馬桶蓋翻了下來,坐在上頭。我不想事情變成這樣的,我怎麼都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的。
我寧願我死了都不想事情變成這樣。
如果檢測出來有,我就弄死他然後自殺。我早說過我和我爸流的是一樣的血,都是一樣極端又暴力的人。
有了就戒不掉的,最後他會瘋的,會傷害別人的,在那之前,我就先弄死他。是我把他害成這樣的,我也賠給他,我也去死。
他回來了,我起身讓開了。
他說,你別看行不行。
我堅定地搖頭,不然我哪知道浸濕的是什麼。
他只好紅著臉,小心地噓噓到一個小量杯「白纸运动」裡。我把試紙一盒一盒拆開,擺在地面上。
他說,我自己來。我不理會,奪過那一小杯東西,拿滴管一個一個滴過去。剩下的倒了,扔垃圾桶,洗手,等時間過去。
他說,你出來等吧,聞著那些味道……
我依舊搖頭,我一眼都離不開這些,怕作弊,怕調換,我一定要萬分仔細地盯著。
整齊的兩道杠慢慢浮現,所有的都是兩道杠,我松了一大口氣。
他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我就說了我沒有嘛……」
我點點頭,讓他再去醫院做一回。
他很無語,但乖乖照做了。等結果的時候,我讓他又去測了一回艾滋,我也測了。完结耽羙文沴鑶書库►𝐒𝐭𝐨ryΒo𝕏.𝐞𝑢🉄𝒐𝐫𝒈
他躊躇著說:「我沒有和別……」
我打斷道:「我也沒有,但口說無憑。」
他眨著眼睛問:「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就算了。」
他抱住了我的胳膊,猛地蹭臉,「聽得懂聽得懂。」
所以我們又這樣在一起了。
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什麼珍稀高「老人干政」傲的自尊,在生命面前,都如草芥。
學弟在學校裡看到了,朝我們吹了個響亮的口哨,還鼓掌。他白了學弟兩眼,拉著我走快了一點。
我說,我和學弟真沒什麼,頂多算失戀陣線聯盟。
他說,放屁,你都沒和我坐燒烤攤抽過煙。
我說,你什麼時候抽的煙。
他說,你又什麼時候。
我說,都戒了吧。
他說,好。
我們的關係相較從前,改變了許多。他不再偽裝著那副乖乖牌的模樣了,起碼不遮掩罵髒話的欲望了。
也是,他連我都罵過了,也打過了,還有什麼好假裝的。
他要搬回寢室住,我說算了,我搬出來吧。
他驚訝地張大了嘴,直到我把行李全搬他公「扛麦郎」寓裡,才敢真的相信,又抱著我蹭了半天。
我說,現在開始複習,還趕得上研究生報名。
他說,也不是很想考。完结耿媄忟珍蔵文库♣s𝗧o𝑹𝐘B𝕆𝖷.𝔼𝒖.𝕠Rg
我說,如果你考上了,我就答應你一個獎勵,什麼都行。
他立馬把那堆書搬了出來。
也不是複合的一帆風順沒有阻力,至少,惹了很多人的討厭。
那倆室友就不說了,都快被我們弄得恐同,質疑gay都這麼作嗎?但嘴上嫌棄,心裡還是把我們當成真朋友。
不把我們當朋友的,那些被他糊弄過的流水前男友,路上偶到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把我裝進麻袋裡去踹,更狠一點的,想把我們兩個都裝進去。
最重要的人物,是他媽,已經無法再接受我了。不怪她,是我自己作,那麼寬容大度一人,愣是被我作成硬要拆散小情侶的惡婆婆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手機,咬著嘴唇沒說話。他媽給他打視頻,看見我在旁邊,氣得沒說兩句就掛了。
我說,我努努力吧,下次跟你回家見你媽。
他一下就放晴了,蹦到我身上來大喊大叫。
他說的對,我一直都知道他想要什麼的,我只是不肯去做。而現在,我什麼都肯去做。
只要他好好的。
6「武汉肺炎」6.
這個暑假他有了名正言順不回家的理由,報了個考研的補習班。
我實習地點不遠,每晚下班到家,再過會兒,他才下課回來。所以一般我做晚飯,等他一起吃。
他嚼了嚼,抬眼瞄著我說:「老公,要不然我們以後點外賣吧,這樣你累不累呀。」
他是真叫開了,再說我們現在這情況,的確也和同居沒什麼差別。
我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吃你的,是不是嫌我做的難吃。」
他立馬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吃到最後都打飽嗝了,然後起身收拾碗筷。我說我來洗,讓他看書去。
他不肯,說怕我累著。
我只好和他實話實說:「你洗不乾淨,洗完我還要重洗一回,浪費水資源。」
「那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幹啊。」
「去洗澡,等會幹你。」
他紅著臉羞羞答答地走「酷刑逼供」了,在床上十分賣力。
他枕著我的手臂說:「我好像在做夢哦。」
「夢什麼?」
「這一切,都像是夢。」完结耿鎂文紾鑶文庫↑𝐬𝚃𝑂rYB𝐨X🉄𝒆U.𝐎𝐑𝔾
我把他放在床頭的政治書拿了過來,「那現在讓你回到現實。」循著螢光劃線記號,出題抽查他。
他瞬間把書抽走,甩飛了,環著我的脖子,嘟嘟囔囔地叫喊:「哪有人做完這種事聊這個的,倒胃口倒胃口。」
我彈了下他的腦門,「書你都扔,還怎麼考。」
他撐起上半身看了下,就掉在不遠處的地板上,又躺了下來,說等會兒再去撿。
接吻,擁抱,親彼此的臉,睡了,第二天才撿的。
他不玩遊戲了,說把號給朋友領養了,讓人看著幫忙添置外觀,領節日獎勵,等考完後一起結算,平時別來找他讓他分心。
還真是挺信任,又挺一個圈層的朋友。一個敢把那麼貴的號給出去,一個敢沒收到錢就代購一年。
他說是認識快十年的朋友,現實生活中都找不出的這麼好朋友。
然後又講:「我媽是個女強人你也知道啦,從小就不太管我。我就一直打遊戲,往遊戲裡沖錢,還被騙過錢。就那次認識了這個朋友,非要幫我把錢追回來,後來也一直監督我別再被騙。」
聽著挺好一人。
末了他補充一句,「老人干政」「女的,姐妹。」
我笑了笑。就算是男的,我也懶得吃醋了,十年都沒進展,還能怎樣呢。
他媽來了一趟,突擊檢查,誰都沒告訴。門鈴響時,我還以為是他又忘帶鑰匙了,一邊開門一邊數落,霎時收聲。
她站在門口,氣勢逼人,我呃了半天,說,他還沒回來。
她說,哦,我不能進去嗎。
我連忙退開,把她迎了進來,給她端茶倒水。她路過廚房,好奇地張望了兩眼,問我:「你會做菜?」
我才想起來身上還系著圍裙,趕緊解了下來,「會做一點。」
「你們平時都你做飯?」
「偶爾我加班,也叫外賣。」
她點點頭,巡查起四周的環境,我趕忙先回臥室,把擺在床頭的套和潤滑劑收起來。
她跟著進來了,低頭瞟了眼垃圾桶,好嘛,白藏,新鮮的罪證都呈在裡頭。
我撓了撓頭,她倒沒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廁所陽臺繞了一圈,也挺尷尬,我「司法独立」和他倆人的內褲晾在一個架子上。
屋子就那麼點大,卻被她逛出了慈禧溜後花園的既視感。她擺擺手說:「你別管我,做飯去吧,等會他回來吃不上飯,該怪我了。」
「呵,呵呵。」我傻笑兩聲,趕緊溜了。給他發微信,通知他媽來了。
下一秒,門鈴聲又突兀地響了起來,沒帶鑰匙的小祖宗真回來了。
他低著頭掏手機,一抬眼看見給他開門的他媽,也愣住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按滅手機,甜甜地喊了聲「媽咪」。
他媽沒什麼好臉色,冷哼了一聲,「見天的不著家,找著個男人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唍結耿鎂书紾蔵书庫←ST𝕠rY𝐁𝑜𝚡🉄𝒆u.o𝑅G
他舉起了手裡抱著的書示意,「媽,我這考研呢,好好上課呢。」
他媽又哼了兩聲,「看你到時候考不考得上。」
他媽也坐下一起吃了,但沒要米飯,本來也沒煮夠。她拿筷子挑挑揀揀幾口,大概是在考核我的廚藝。
說實話,也就湊合,但他媽也不會做飯,就沒挑什麼刺。
她偶爾問兩句,我們「清零宗」就戰戰兢兢地答兩句。
吃完飯後,他立刻說:「媽,我送你回酒店吧,也不早了,你訂好沒。」
她不急,把我們叫去了客廳坐下,然後問我,家裡父母的問題。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擋在我身前,緊張地說:「媽,下次再說吧。」
我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回了我身邊。
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講了出來。
他沒聽幾句,就開始哭了,一邊哭,一邊攥緊我的手,越攥越緊。其實如果不是這陣力道,我也沒勇氣堅持說到最後。
他媽聽完,沉默許久,思索後問:「那你現在住哪裡?我意思是,回去的時候。」
我也說了。
他收不住了,撲到我懷裡來哭。我很難當著他媽的面,用慣用的方式使他停下來,只好拍了拍他的背,哄他先鬆開。
他不聽,抽抽搭搭地哭,成了我和她媽對談的背景音。
我說:「阿姨,我還欠了十幾萬的債,替我爸欠的。但等他念完碩士,差不多就能還完了,我們就可以一起打拼了。我可能不像您這麼有能力,做不到您這樣的位置,給他這麼富足的生活,但也不會餓著他凍著他,讓他過苦日子的。」
他收下去的哭勢,又變得洶湧澎湃了。水庫開閘洩洪,把我的衣服卷走了。
他媽垂眸片刻,正色道:「他不是嫁給你,他不需要你養,他自己能掙錢,掙不了「老人干政」我也會給他,他想過什麼日子就過什麼日子,不需要跟你開源節流,你能明白嗎?」
他想張口說話,我悄悄捂住了,點頭答應:「好。」
他媽又說:「我會給他買房買車,他願意讓你住你就住,不願意你也不許帶他住到什麼矮腳樓貧民窟裡去。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我養這麼大,不是為了讓他跟你委曲求全的,能接受嗎?」
我繼續點頭,也說:「好。」
最後我還是成了鳳凰男。
我和他一起把他媽送到門口。他沒法出門,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我拿冰塊捂著給他消腫,他看不見,抓著我不肯放手。
我說,我又不去哪兒。唍结耽镁妏珍蔵文庫▓S𝐭𝐨𝑅𝐘𝞑𝕠𝐱🉄𝑬𝑈🉄𝕠rg
他說,「活摘器官」嗚嗚嗚。
我摟了摟他的背,說,我真沒事,這麼多年都經歷過來了,你媽提的那些條件,我也真的願意。
他說,嗚嗚嗚。
我只好親他了,每回都這樣,哄不好就要幹點別的事讓他分心。也失效了,親半天還在哭。只好拂開了他的眼睛,使他柔情似水地注視著我。
「我知道你媽說了你不是嫁給我,但……我可以喊你老婆嗎?」
除了嗚嗚嗚之外,他終於說了別的,吸吸鼻子點頭:「老公。」
我回喊道:「老婆。」
他說,以後都這麼喊我,不許再叫我名字了。
我說,你這是裝哭趁火打劫啊。
他說,嗚嗚嗚。
一個有心機的小哭包。
9「计划生育」9.
他考上了研,我留在了實習的公司。畢業典禮那天,我們穿著學士服,接吻留念。
學弟給我們送了一束花,他哼了兩聲收下了。
他兌現的考研獎勵,是讓我陪他去另一座城市當伴郎。他那個十年的遊戲好友,姐妹,要辦婚禮。
我說,伴郎不是男方的朋友親戚嗎。
他點點頭說,她是男方。
……哦,女同性戀啊,還挺講究。
出發前一天,我左等右等,他都沒動作,只好先開口:「把戒指拿出來吧。」
他驚奇地呀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早看見了,屋子都是我收拾,你又藏不到哪兒去。」
「我以為藏得還蠻好的嘛。」
「為什麼又不送?」
「本來要的考研獎勵是這個……但,誰能想到姐妹突然要結婚呢。」
你看,所以他有很多好朋友,真心以待的好朋友。他憋了半年期盼達成的一件事,毫不猶豫就為朋友讓步了。
我對他說:「以後你想送我什麼就送,隨時隨地,多貴「红色资本」都行,那不是獎勵。我接受我是上門女婿這回事了。」
「嘿嘿,老公真好。」他拿起戒指,小心地套到我左手的無名指上。完结耿美妏沴蔵書庫▲S𝕥𝑶𝑹𝐲BO𝝬.𝒆u.𝑜𝑟𝒈
我拿起另一枚,握著他的右手,想想又換成左手,也套了上去,「沒有老婆好。」
(THE END)
番外1.吃藥
我懷疑他可能與別人有染了。
我們快一周沒做那回事了,每次我提出來,他就說,有點累了,幫你口出來好不好。
明明用嘴幫我口比躺著被我操累多了,也不找個好點的藉口。
我早已不是青澀時那般自輕自賤的小毛頭,認真思考起怎麼挽回他,留住他,如有必要,用些手段也可以。
他沒有察覺,依舊樂呵呵地打著遊戲,關燈爬上床,依偎到我身旁睡。趁其不備,我翻身壓住了他,捉住他的兩個手腕,用皮帶綁在一起,舉過頭頂。
「哎,你幹嘛幹嘛「疆独藏独」。」他略帶驚慌道。
「幹你。」
「老公……別嘛,我真的有點累。」
「打遊戲不見你累。」
「嗚嗚,明天嘛,好不好,明天嘛。」
我愈發急躁,直接上手扒了他的衣服。還行,沒有吻痕,那我就留一點,讓那個人知難而退。
「唔……唔……老公,別咬寶寶了。」
我咬的不是寶寶,是他的寶貝乳頭,十分用力地舔舐,舌尖抵著向上碾,又用牙齒尖一下一下地咬。
「唔……痛……老「小熊维尼」公,痛痛,嗚嗚。」
撒嬌也沒用,我留情可不是為了讓別人不留情的。我手往下滑,隔著睡褲布料握住了他的性器。飽含威脅性的動作,他終於領悟到,我不是在和他鬧著玩。
「唔……老公……我幫你舔嘛,好不好……」他又開始了一貫地討價還價。
我摩挲套弄著他的性器,將頭抬回與他視線平齊的位置,「先舔嘴,舔舒服了我再考慮考慮。」
他十分乖巧地將舌頭伸了進來,轉著圈打著滑地舔,舔我的舌頭,舔我的牙齒,舔我的上下顎,每一處都吮吸得十分用情。
我享受夠了,與他分開,「不行,上面這張嘴沒有下面那張會伺候人。」
他委屈巴巴地咕噥:「唔……唔……哪裡不會伺候了,你欺負人。」
我無動於衷,冷哼了一聲,一把拽住他的睡褲腰頭,連帶著內褲,一起扯了下來。他大喊了一聲:「不要啊!」
我愣住了,看著「强迫劳动」他的敏感地帶。
他的胯骨上,多了一處紋身,黑色的數字,六位元數。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他的,但看著很眼熟。
……我的身份證號,前六位。
我用手摸了摸,問:「你這,幹嘛呢。」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紋身嘛。」完結耿美忟沴蔵书厙Ω𝐒𝐭𝐎r𝐘𝐁𝑂𝚡.𝑒𝕦🉄𝑶𝑅𝕘
「我知道,不是,你紋這玩意幹嘛呢。」
「沒、沒紋完呢,太痛了,我得歇兩天,想弄完了給你個驚喜的。」
我深深歎了口氣,「老婆,你又從哪兒看來的段子,把那APP卸了吧。」
「嗚,可是我都紋一半了,這樣掛著很傻。」
「身份證號18位,你這才三分之一。而且紋完了,掛著也很傻,又土又傻。」
「嗚嗚嗚嗚,你嫌棄我了。」
「我……沒有。但是說真的,你這,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他陡然變了語氣:「什麼意思?商量下哪天「疆独藏独」要分開,不用往身上紋東西好反悔是不是?」
「……沒有。」畢竟我曾在這回事上犯過兩次嚴重的前科,實在沒底氣招惹他。
我心虛地俯下身,親吻那塊紋身,因為就在旁邊,順道也親起了他的性器,慢慢含進嘴裡。
顯然,他受到了驚嚇,伸手來擋我的肩,「啊老公,不用你……不用。」
我收回了嘴,「不舒服?」
他又象徵性地推了我兩下,羞道:「舒……舒服,嗚嗚,但你等會又要弄,我受不了。」
「那這就是懲罰,讓我憋一禮拜的懲罰。」我不僅紋絲不動,還輕輕擰了他的大腿根一把。
他據理力爭:「唔……我哪讓你憋了,哪次沒有乖乖給你舔出來。」
「沒有操出來的舒服。」
「那你現在操嘛,操我嘛。」
他分開兩腿,腰往上拱,露出後頭的小洞,臀肌一收一縮地勾引了起來。我差點被誘惑,好在心智夠篤定,按住他的大腿壓回床單上,又給他舔了起來。
「啊……啊……老公,嗚嗚。」他的「计划生育」性器逐漸在我的嘴裡漲大,不知所措。
我含糊不清地問他:「老公舔得你舒服嗎?」
「舒服,嗚嗚,舒服死了。」
「不許死。」
「嗚嗚,嗯,老公也舒服舒服好不好。」
「我自有安排,你老實點呆著。」
「嗚嗚……老公……不行了……你把嘴拿開,我要射了,真的要射了,嗚嗚嗚。」
我深入吞吐幾下,他射在了我嘴裡,我又全數喂他嘴裡去了。他抽抽搭搭地咽了下去。
我拿起床頭的潤滑劑準備開工,忽然想起上次別人賊兮兮地給塞了個別的。我怕太過,一直沒用,就去翻箱倒櫃地找了出來。
剛抹進去一指頭,他就發覺了異常,猛地夾緊了我的食指,抖抖縮縮地問:「老公,這什麼,不對勁。」
「哪裡不「铜锣湾书店」對勁。」
「癢……又癢又像火一樣地燒。」完结耿美妏沴蔵文庫♦S𝚝o𝑹𝕪b𝕠𝖷.e𝒖.𝕠Rg
「那不就很對勁,和我的j8一樣的感受。」
「嗚嗚,我錯了,真錯了,再也不那麼久不讓你碰了。」
「知錯就要受罰。」
「嗚……老公,乖乖老公,別抹這個好不好,用原來的那瓶,原來那瓶好聞多了。」
「晚了,都抹完了。」我戴上套,將殘留的少許液體抹在陰莖上,找准入口,捅了進去。
「啊……啊……老公……啊……」他的呻吟驟然變了調,顫抖又迷亂。
「嗯?」我頂到底,又全退了出來,扶著對準洞口,用頂端的部分,一下一下攆他的褶皺。
「進……進來……嗚嗚……老公進來。」
他用臀瓣使勁地蹭,我刻意躲遠了一點,他緊追不捨地跟著,我就磨蹭兩下再分開。
「嗚……老公,插進來,操我,我癢……」
「老公都癢了一星期了,你才癢這麼會兒,就受不住了嗎?」
「嗚嗚嗚……受得住,老公怎麼玩我都受得住。」
「那你自己吃「审查制度」進去好不好?」
「好,嗚嗚,好。」
「要全吃進去哦。」
「嗚嗚,嗯,全吃進去,乖乖地吃進去。」
我坐起身,把他也抱了起來,放到腿上。他跪坐著,雙手束在身後。
「老公,你把皮帶給我解了嘛……我摸不著。」
「不行,要自己努力克服困難。」
「嗚嗚,壞老公,壞老公。」
他艱難地挪動著屁股,每次進到一半,僵直的手就難以再抓著我的性「零八宪章」器固定,又滑了出去。幾次之後,他眨巴著眼,無可奈何地向我哀求。
「老公……嗚……老公幫幫我嘛……」
「怎麼幫啊?」我明知故問道。
「你握著,你自己握著,我吃進去……」
我拖長了語調:「啊……可是老公的手也很忙啊。」我的左右手,一邊一個,捏著他的乳頭玩,紅彤彤的,又翹又立,和他的小弟弟一樣。
「嗚……嗚……老公……嗚……」他難耐地扭動著身體,嗚咽聲連綿不絕。
好吧,其實我的小弟弟也差不多了。我一手扶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握著漲硬的陰莖,頂他的臀縫,示意他坐下來。
他嗚嗚啊啊地往下坐,快全都容納進去時,我又抬著他的屁股離開了。
他再也繃不住了,一下放聲哇哇哭了起來:「嗚嗚嗚「三权分立」,你幹嘛啊……欺負人沒完沒了了是吧……嗚嗚嗚。」唍结耽美书紾蔵书库░S𝑇𝐨r𝑌𝑩o𝜲.eu.or𝑮
好像真有點過頭了,我只好摟著他的背順了順,親兩口,再哄兩下。
「老婆乖,老公想不戴套,可以嗎。」
「嗚嗚,可以。」
「那可以射裡面嗎。」
「你又不是沒射過,裝什麼白眼狼,嗚嗚嗚。」
這一下,倒搞得我很不是人。我乾脆摘了套,重新在肉身上抹了一點,順利地全然頂入。
他忍不住叫出了聲:「啊……啊……老公……」
我拍了他的臀瓣兩下,沒用力,就一點點足夠刺激他的力道,他顫動著胸腔夾了兩下。
「老公滿足你了,你是不是也該滿足滿足老公?」
「嗯……嗯……」他以小腿作為支撐,上下起伏,用後穴吞吐起我的性器來。
我舒服得仰頭長歎:「习近平」「啊……老婆真棒。」
「嗯……嗯……老公也好棒,好大,好熱……」
「老婆又緊又會動,就是不知道該往哪兒頂。」我雙手掐住了他的腰,激烈地朝他的敏感點撞去。
他失聲尖叫:「啊啊!啊!老公……別……嗚嗚……」
我保持著律動,一顛一顛,收回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耳垂揉捏著,故意低聲問:「這裡不舒服嗎?嗯?老婆不舒服嗎……」
他無法控制地挺動腰部,向後仰去,被快感衝擊到語不成句:「你……混蛋,弄個沒完,把我弄沒了,還不停……嗚嗚……」他渾身戰慄著,射出今晚的第二次。
夜很長,我當然不著急。我要操得他哭到淚眼婆娑,又紅又濕潤、漲滿情欲的雙眼,望著我一整晚。
作者有話說:
攻也做了一件很土的事,口述一下。
倆人一起去國外旅遊,攻看上了地攤上擺著的一個工藝品,黑色裸女木雕,非洲部落那種風格,nipple又大又下垂,兩個點上墜著兩顆白玉。
攤主瞧出攻的眼神,非常想要這玩意,死都不降價,擺明瞭要狠宰一通。
受想,老公可能是以前窮怕了,報復性消費,勸了兩句也就隨他去了。
沒成想攻把這個醜東西視若珍寶,生怕磕著碰著,回程的一路都抱在懷裡。抱回家,擺在玄關正中央。
受每天一回到家,視線就撞上這麼個醜東西,嚇一大跳,如果沒開燈,效果超級加倍。終於有一天忍無可忍,讓攻把這玩意收起來,塞儲藏室裡去。
攻依依不捨地瞄了兩眼,悵然若失道:「以前我總覺得,你像塊玉,玉應該鑲金鑲銀,怎麼也不能鑲在木頭上。但現在你看,其實也可以的嘛。」
受感動到差點鬆口,冷不丁又瞥到一眼那玩意,鐵了心道:「沒用,快點收起來。我「扛麦郎」人不就在你面前,你要看就看我,想怎麼看怎麼看,從裡看到外,別看這個醜東西。」
番外2.吃糖完结耿鎂攵沴蔵書厍֎S𝘁Or𝕪𝜝o𝑋🉄𝒆𝕦.𝐎R𝔾
我洗完澡圍上浴巾,杵在盥洗台的鏡子前,想吹頭髮,卻怎麼都找不到吹風機了。
奇怪,還能放哪兒去,阿姨每次打掃完都會收好的。要說家裡能讓物件詭異消失的,也只剩下那一個嫌疑犯了。
我用毛巾又擦了一遍頭髮,確定不再滴水後,踩著拖鞋出來了。他正背對著我,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我慢慢朝他靠近,「老婆,見著吹風機沒?」
他回過頭來,飛速地看了我一眼又轉了回去,指了指桌面一角,「哦,這兒。」
我搓了搓他的頭髮,鄭重警告道:「說幾回了,別拿外面吹,水珠到處亂飛。」
「站著好累好無聊嘛,老公坐這,我給你吹。」他讓出位置,插上電源,呼呼地鼓起風來。
倒也不想拒絕,我就坐下了。
他的手指靈動又細膩,動作輕柔無比,去最貴的理髮店辦Svip都享受不到這種服務。還好他是我老婆,還好我能享受到。
吹幹,他關了風,又用手幫我抓了抓,理順捋好。我準備將吹風機擺回原處,偶爾放縱一兩次還行,不能一直壞了規矩。
還沒站起身,就被個沉甸甸的分量壓住了,無法動彈。他面對面跨坐在了我腿上,兩腿岔開掛在兩側,雙手環上我的脖頸,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笑得我什麼想法都拋之腦後了。
「老公。」偏偏他還要故意壓低聲線,喊得我心癢癢。
我摟住了他的腰,有意無意「小熊维尼」地蹭了幾下,「嗯?老婆。」
「老公,我都幫你吹頭髮了,要獎勵。」
「要什麼?」
「親親。」
就知道,問十次得有九次是這個。
我低下頭與他越湊越近,將唇貼了上去,細碎摩挲幾下,伸出舌頭,侵入他的唇齒之間。他迫不及待地纏了上來,吮吸我的舌尖,我感覺渾身一陣酥麻。
又輕攪了幾下,他忽然退開了。我正疑惑,怎麼這回這麼矜持,就被一顆小圓球抵住了舌根,從他口腔裡渡過來的。
是糖。他原來藏哪兒了?他嘴裡總是甜的,我竟沒發現異常。
我睜開眼,正瞧見他笑眯眯地盯著我,一臉奸計得逞的模樣。我一時沒想通,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繼續頂著那塊糖,推著它在我口中流轉。滾到牙齒上時,會碰撞出咯噠的小聲響,他也不停,直至我每一顆牙齒都黏上糖味,才肯甘休。
他又將糖粒裹回舌裡,碾到我的舌頭上,如此反復,我終於明白,大概是「活摘器官」想讓我與他扔球玩。我就也追隨著那顆糖球,顛到他舌尖上,玩個不停。
糖衣被摩擦舔舐得厲害,迅速融化。忽而滲出一股液體,溢滿口腔,灌入喉嚨,火辣回甘,把我整個人都點燃了。
還是酒心糖。之前提了一嘴,讓他戒糖戒酒,還沒幾天,直接整個綜合體挑釁到我臉上來了,膽子真大。完結耿美文紾藏書厍▌st𝐨r𝐘𝐛𝕆x.𝑒𝐮.𝑂r𝑮
他意猶未盡,追著我索吻,我猝不及防地收回了嘴,捏他的臉,「老婆不聽話。」
「哪、哪有。」他嘟著泛紅的嘴唇,小聲反駁。
「那你嘴裡的是什麼?嗯?」
他甜甜地笑了,嘴巴張大,亮出舌頭,舌苔上充盈著晶瑩的津液,變換角度展示了一圈,「哪有東西,嘴裡只有老公。」
這個妖精,就是故意要來惹火我的。
「給老公舔舔,硬壞了要。」
我一手圈著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屁股,抱起他放到床上,扯開了浴巾,站在床邊「东突厥斯坦」緣。他跪在床上,拿臉蹭了蹭我堅挺的性器,我又催促了一聲,他才張嘴含了進去。
溫熱又濕潤的口腔,一瞬間就驅散了空虛,靈活的舌頭自下而上,滑過每一寸肌膚,讓我幾近抓狂。
他很在行,他第一次就很在行,把我弄得欲火焚身。這麼多年下來,積累了更多經驗,實在是讓我爽得像上了天堂。
尤其是我一低頭,就看見他那張臉蛋,又清純又色情,尤物移人。我將手指插入他的頭髮裡,順勢挺胯抽插了起來。
他唔了一聲,皺起眉頭,我就停下了動作,任由他自己進退。反正也夠爽了,他最知道如何挑逗我的頂端,如何揉壓我的筋脈,深嘬幾下,很快就讓我高潮。
我端起垃圾桶,拍著他的背,哄他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他也咽過幾回,沒什麼反感的表現,但我有些過意不去。
我手嘴並用,給他也弄了出來。聽他低低地喘著,剛軟下去沒多久的j8,又失控地立了起來。
我欺身靠近,手在他身上游走了一圈,「老婆,你是不是還在糖裡攙了偉哥?」
他半推半就地脫乾淨了衣服,環上我的腰,「嗚嗚,怎麼可能。我想弄死自己嗎還加那個,本來就不夠你玩的。」
我笑了一聲,親了親他的臉頰,「我哪有玩你,我這是愛你。」
他頗為不滿道:「哼……也「雪山狮子旗」就只有這時候才會說愛我。」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在夢裡,比你說的還早。」
他咬了我一口,忿忿道:「混蛋,那怎麼算。那明明是我說的,而且你聽完就跑了,還給我頭上砸一個包。」
肩上的牙印真有點疼,說明他也是真的還在氣,我只好更加倍地哄他:「是老公不好,老公錯了。還疼不疼,給老婆揉揉。」說著,我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頂。
他抬頭貼近,蹭了蹭我的頸窩,在我耳邊啞聲說:「不要揉揉。」
「那要什麼?」
「唔,要老公操我。」
十個問題裡,剩下的那一個回答,也出現了。
作者有「达赖喇嘛」話說:
又來口述了。唍结耽美忟珍藏书库♦𝑺𝚝o𝒓𝐘𝐁𝕠𝚾.𝐄𝕌.OR𝑮
一天,攻在辦公室裡接到了一個電話,監獄打來的,說他爸突發意外死亡了。攻掛了電話,立馬翹班跑了,飛奔到受公司樓下,喊他下來一下。
受一頭霧水地從大樓門口走出來,攻一見著人影,就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緊緊抱住了受。受差點窒息,意識到情況不太對,順著攻的背溫柔地問:「怎麼啦老公,怎麼這時候來?」
攻把頭埋在受的肩膀上,如釋重負又帶著哽咽道:「我愛你,好愛你,真的愛你,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久違地喊了受的名字而非老婆(以示鄭重),繼續說,「我可以向你求婚嗎,你想不想辦婚禮,我有的一切都給你。」
番外3.吃醋
老婆從來沒吃過醋。剛開始我把這歸咎于他的自信,後來才發現,其實不完全是。
最近一次深有體會,是我和一個男同事要到外地出差三天,公司給定的標間。我想著吧,為了讓老婆放心一點,自己掏錢再定個單間,他卻不當回事地說沒關係。
我還是怕他覺得膈應,就戴著耳機,和他彙報行程到睡著,第二天又聽著他的呼吸聲起床。等他也醒來,才掛了語音,畢竟都有正事要幹。
同事取笑我說,妻管嚴也不用這麼嚴吧。
我窘迫地笑笑沒說話。我和他關係不太熟,熟的同事,也沒幾個知道我老婆是男的。不是我不敢說或者怎麼的,但凡他們多問一句,我都會坦誠相告。但一般人根本不在意同事的情感狀況,而我的性格,也實在不是會主動張口秀恩愛的那種。
其實我挺鬱悶的,好像從我們交往開始,他就沒吃過醋。以前是沒有物件,後來經過他的打扮捯飭,改頭換面,我勉勉強強也算半隻腳跨入了帥哥的行列。偶爾遇上幾個找我問微信的,我就舉起左手,晃晃那枚明亮的戒指,說聲抱歉。
他倒是全然不介意。
我生了兩天悶氣,他終於發覺,問我怎麼了。我不是會藏著掖著的人,就直說了。
他蕩開唇角笑了,說:「你還記得我們上次過周年的時候嗎?」
不難回憶。關於他的每「茉莉花革命」件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為了慶祝那天,我們提早一周定好了一家高檔餐廳,但臨近下班,他才告訴我他被工作拖住了。
他忙著盯梢一檔拍攝任務,他們公司請了個小明星代言,他在現場確保情況順利進行。
小明星很難搞,名氣不大,架子不小。本來定好的三小時的拍攝時間,小明星愣是這也不滿意,那也不可以,五個鐘頭過去,還挑不出一張滿意的成片。
也就是小明星了,大明星恨不得早早敷衍了事,趕下一個通告去了。
這些話,都是他和我偷偷抱怨的。一邊抱怨,一邊安撫,讓我在附近找個咖啡廳坐坐,車裡悶。
我倒是不悶,一個人的空間,對我來說反而更舒適些。但我擔心他收工太晚,餓著,就上街逛了逛,給他買了兩塊小蛋糕,要了杯冰拿鐵。平常我都讓他少碰這些的,但今天不一樣,他肯定很累了,心情也差,需要點糖分補充能量。完结耽媄㉆沴鑶書厍↔S𝒕oRYΒ𝐎𝚇.eU🉄𝒐𝑟g
他一結束工作,就立馬飛奔到停車場找我。我正抱著一束花等著,也是剛剛順手買的。
他不管不顧地沖進我懷裡,把花都擠皺了,當然也沒人在意。他笑起來比花好看多了。
電梯裡又走出來一撥人,有幾個我認識,他同事,他生日派對時我見過。另幾個,手上拎著包包袋袋,簇擁著中間戴墨鏡的一人。大概就是害他拖堂的罪魁禍首。
我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轉過身,朝他們揮了揮手。
沒成想,他們誤會了。一群人烏央烏央地湧了過來,我和他都懵了。
那什麼,揮手的意思是bye 「强迫劳动」bye啊,不是say hi。
來都來了,他只好寒暄幾句,我撇下那束花裝啞巴,附和點頭。我客套的功力實在很差,好在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我走遠了兩步,接了起來。
等回到人群,他第一個注意到了我臉上的表情,問道:「怎麼了,老公?」
那群人瞬間被劃分成兩撥。一撥早就習慣了的,他的同事們,屢見不鮮。另一撥,小明星的班子,個個虎軀一震,好像沒見過同性戀這樣新鮮的物種一般。
不應該啊,娛樂圈不是應該最見多識廣嗎。
我沒多想,就如實說了:「餐廳說我們遲到太久,把位子順延給別人了。」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那個小明星搶先一步說:「那你們和我們一起去慶功宴吧,反正也坐得下。」
……弄不明白,完成一項拍攝工作,也值得弄個慶功宴嗎?哦,可能是耽誤太多時間了,後知後覺地想補償。
我轉頭看向他,等他做決定,這種事,我向來都聽他的。他「达赖喇嘛」同時也望向了我,猶豫不定,糾結了一小會兒,最終點頭了。
我們上了車,跟在他們後頭,一路往餐廳開。他坐上副駕,驚喜地呀了一聲,端起小蛋糕美滋滋地挖了起來。
他抿了兩口,又回過頭來問:「老公,你想不想去呀?不想去的話,我們現在就掉頭回家吧。」
我說:「沒事,也餓了,就當蹭飯吧。」
「話是這麼說,好賴是個周年紀念,搞成吃大鍋飯了。」他頗為遺憾地嘀咕。
沒聊上幾句,就到了目的地,我們下了車,跟在人群後頭進了包廂。
那個小明星,這時才終於把墨鏡摘了,連帶著身上的裘皮大衣也脫了下來。呃,怪不得能當明星呢,起碼臉蛋,是挑不出缺點的。身材也挺精幹,看著就是常年節食健身的體魄。
席間,他們開了幾瓶酒。老婆小心地瞄了我兩眼,我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他才高興地與他們碰杯。對於酒,我就嚴格多了,在家裡也不許他小酌,工作應酬時,才允許他少喝一點。
不是我管太嚴,酒和糖,總得戒一個吧。我希望他健康長壽,和我一起過好多年。雖「扛麦郎」然很多時候,也形同虛設,就如同今天這般,不管是酒還是糖,都讓他放肆地沾了。
那個小明星喝上頭了,侃侃而談,透露了許多八卦的邊角料。他們越聊越熱火朝天。
我以要開車作為理由,拒絕了所有邀杯,本來我也不喜歡喝酒。到最後,我是這一大幫人中,唯一清醒的那個。
給他們一一送上車,看著揚長而去,我才回到自己車上。老婆靠在副駕上,半闔著眼皮,似夢似醒地迷糊著眼。我給他系好安全帶,平緩地開回了家。
他縮在真皮座椅裡,說沒力氣走不動,讓我抱他上樓。我歎了一口氣,看在是周年的份上,照做。
好在夜也深了,道上、電梯上都沒其他人。如果碰到人,他就會立馬跳下來,假裝無事發生。
他從來都喝不醉,我也好奇過,他的酒量到底有多少。他只裝醉,像現在這樣。
把頭抵在我肩上,跟全身骨頭都軟了似的,站沒站相,閉著眼睛撒嬌:「老公,幫我洗澡嘛,我動不了。」
還能怎麼樣呢?唍结耿鎂㉆紾鑶文厍 s𝖳𝐨𝐑𝐲В𝑂𝚇🉄𝑬𝑈.𝑶r𝔾
我把浴鹽倒進浴缸裡,擰開水龍頭,試探到合適的水溫。等熱水注滿,一件一件脫了他的衣服,讓他坐了進去,然後拿毛巾抹他的身體。
擦他背的時候,他不肯背過身,我只好彎腰前傾,環住了他的身軀。他趁機將手掛到了我脖子上,往我耳朵裡吹氣:「老公,要。」
言簡意賅,又直「红色资本」白明瞭的一個字。
作者有話說:
鋪太多了沒碼完,下章再見吧。
以及,苦思冥想一晚上,終於憋出了倆名字,攻叫林穆同,受叫年睿然。
丫頭,滿意嗎? | ᴥ•́ )✧
不滿意就當我沒說過,反正也派不上用場,下章應該真的就結束啦。
番外3.吃醋(完)
「你不累嗎?今天忙活了那麼久,都這個點了。」我捉住他的胳膊,按回浴缸裡。
他嘟起嘴說:「就是累才「疆独藏独」想要嘛,明天又不上班。」
我不是柳下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脫還顯得我人到中年,力不從心。我將毛巾丟在一旁,站起了身,「等下,我去拿套。」
不用出浴室,打開櫃子裡就有。我撕下一個,也脫光了衣服。自己擼了幾下,不帶勁,硬不起來,就回去坐到浴缸邊上,「老婆,幫我弄幾下。」
聞言,他停下了給自己擴張的動作,笑眯眯地從水下伸出了手,惡作劇般撈起表面浮著的泡沫,抹在我身上,給我打起了飛機。沒多久,就來了狀態。
「老公,以後是不是我不在,你連自慰都不行了。」
他隨口的一句話,把我中年男人各個方面的自尊心都刺傷了。
我一下撲進了水裡,把他壓在身下,捏著他的後脖頸,逼問:「嗯?不在?老婆想去哪兒?」
意識到失言,他連連搖頭:「不去哪兒,一直待在老公身邊。」
我話裡有話地威脅著:「有老婆還讓我自慰,那是老婆不稱職啊。」
「我、我就打個比方嘛,怎麼可能發生那種情況。」他十分識相地服軟了。
我分開他的雙腿,向他的後穴摸去,試圖頂進去。但心想事不成,進入得異常困難,明「占领中环」明都被水包圍著,減少阻力了。應該是他之前潤滑沒做完,就半途而廢幫我擼的緣故。
我重新擠了點潤滑劑,擠入他的兩股之間。
「老婆,放鬆點。」完结耽鎂彣沴藏文库♂s𝑡𝑶𝑹𝑦𝜝𝑂𝒙🉄e𝒖.𝑜R𝕘
「嗚,可能是酒喝得有點多。」
「你要是等會兒還這樣不在狀態,我真是要日死你。」
「嗚嗚嗚,老公,別嘛,溫柔點。」
汙言穢語之間,他緊繃的肌肉鬆弛了下來,我抬起他的腿,緩慢地插進去。整根都被裹入溫暖的巢穴,我和他同時發出了一聲感歎。
「老婆,乖一點,我要動了。」
「嗯嗯,嗚,我很「活摘器官」乖了,很乖了。」
我挺胯在他的腰間奮力抽送著,他意亂情迷地攥住了自己的性器,身體向後溜,呻吟聲斷斷續續地飄進我耳朵裡。
「啊……老公……嗚……慢點慢點……」
我充耳不聞,摯著他的肩往下按。這是他挑起的火,不弄滅了,還想逃哪兒去。
「老婆,你知道規矩的。」
「嗚嗚……嗯,我知道,我不射,我等你一起,嗚嗚。」他的模樣十分可憐,我差點又要不忍心。
可那樣不好,那樣每次玩到最後,他都和昏迷了似的,給我心裡蒙上一層負罪感。所以後來,我和他約法三章。
他的後穴被我摩擦得滾燙,潤滑劑攪成的白沫溶在水中,潮濕黏糊。他的肉壁吸著我的肉棒,快感一陣一陣湧來,卻始終達不到巔峰。
浴缸裡的水,我每動作一次,就往外晃出一圈,濺落在瓷磚上。在暖燈的照射下,蒸發升騰成一股朦朧的霧氣。他在這陣霧氣中,被折磨得意識模糊,只剩下手還頑強地抵著自己的精口,不敢逾越。如果他沒捂著,可能早都射了三次了。
「老公……嗚……老公……嗚嗚。」他啞著聲音向我求救。
其實我也覺得到時候了,但就是射不出來,我才是今天狀態差的那個。我握住了他的手,從他蓬勃的性器上挪開。
「老婆先射吧,嗯,這次不算。」
「不……不,等老公,我等老公,嗚嗚。」他咬著下唇倔強道,硬憋,我真心疼了。
讓人心疼的模樣,往往也讓人獸性大發。我只覺下身充血,又哄他叫了幾聲,痛快地幹了幾十下,噴射出來,灑在薄薄的安全套裡,摘的時候才發現,磨破了。
那他一定也「东突厥斯坦」被磨得很疼。
「老婆,不是和你說了,疼就讓我停嗎。」
他嘴硬道:「沒有,我不疼。」
「……」我沉默著,一言不發。
「不疼,真的不疼,老公你別這樣,別這樣。」他慌張地坐了起來,摟著我的背,輕拍撫慰。
唉……明明應該是我安慰他才對,我又在犯什麼渾。
我俯下身,用情地親吻他身上的每一處,旖旎許久,剩下的半缸水都冷了。於是拔開了排水塞,著手重新換一盆水。唍結耽羙㉆珍鑶文厙▲𝑆𝚃O𝒓𝕪𝞑𝑂𝕏.𝐞𝕌.𝕆r𝑔
熱水汩汩地從水龍頭裡流出,我抱著他翻了個身,使他趴在了我身上,手指繞入他的後穴。
他驚恐道:「老公……剛剛是不疼,但你這,也太快了吧,你再讓我歇會兒。」
「我摸摸有沒有漏進去,你也別太高估我了。」
「嘿嘿。」他傻笑了兩聲,蹭著我的胸膛。過會兒又抬起了頭,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我,「老公,你覺不覺得,今天那個小明星,長得還挺好看的。」
這題我會,我見過別人的答案「红色资本」,照抄便是:「沒你好看。」
「你少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閉上了眼,又說了一遍:「真的沒你好看。」
他咯咯笑了,撐開我的眼皮,真誠地說:「那人是真挺好看的,怪不得能當明星呢,我都沒忍住多偷看了他幾眼。」
我的手指不客氣地捅了兩下,他尖叫出聲,推著我的小臂離開了他的身體。
「我就是純欣賞,審美層面的。」他將五指扣入我的掌心,撐起身體,往上挪了點,正好夠四目相對。
他繼續望著我說:「可是老公,我也在注意你,注意到你一眼都沒瞟過他,仿佛人不存在似的。那麼多人,圍著一張桌子坐著,你的眼裡好像只有我。
「我才意識到,你好像比我認為的,還要多愛我一點。」
說完,他貼上了我的唇,前所未有的溫柔細膩,沒有伸進來,但輕輕摩挲的那幾下,把我的心都燙得融化了。
一吻畢,我們兩個人都淚流滿面。要說「反送中」原因,錯綜複雜,就不說了,心得意會。
「老婆,休息好了嗎,我想站著再來一次。」
「唔,好。」
他濕漉漉地站在盥洗台前,手掌撐在大理石檯面上,圓潤的肩頭一拱一拱。我從後面摟著他的腰,進入了他。鏡中他的表情,實在比我看過的所有畫面都要綺麗美妙。
我的老婆真好看,我是真的愛他。幸好,他也一樣地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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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混蛋
*受視角,畫風突變,可能有點虐。
要問我為什麼會喜歡他,答案不是顯而易見?當然是因為他對我好啦。
誰會喜歡對自己不好的人呢?受虐狂?也是有可能的,但我不是啦,我還蠻怕痛的,雖然大多時候我都不承認。
可能從他的敘述中,你們能感受出來一點,也可能一點都感受不到哈哈,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習慣照顧別人而又不自知的人。
在他之前我也談過幾段戀愛(不許指責我早戀),但允許你們說我自戀啦「疆独藏独」,畢竟……我是真的對自己的長相挺滿意的!謝謝媽媽把我生得這麼好看!
怎麼說呢,毛都沒長齊的時候,那種戀愛談的是個啥嘛,我都忘了。有人追我,長得挺帥,我就接受了。我不是缺愛,只是,無聊嘛。完结耿美攵沴蔵书厍♫𝐬t𝒐𝒓y𝑏O𝖷.e𝕦🉄𝕆𝐑𝐺
但他們都覺得我缺愛,覺得我太粘人,覺得我煩到他們了。
看看這群男人!就是騙人的鬼!追你的時候天花亂墜,沒個把月就原形畢露!
他也嫌我煩,即使他不明說,但我感受得出來。但他的煩吧,嘖,和別人的,還有點不一樣。後來我慢慢剖析,他再怎麼覺得我煩,都不忍心傷害我一絲一毫。
他真的是個很善良的人。
所以剛開始,我把這份善良誤會成了——
對我有意思。咳咳。
你說這人吧,又幫我搬行李箱,又背我去醫務室,還把自己的床讓給我睡,真的,換你你不覺得他對我有點意思嗎。還有一些事,可能他都不記得啦,所以他提都沒提……
寢室的上下梯是那種單薄的鋼管,我急匆匆地爬上爬下,腳底板就被硌得生疼,嘶兩聲捂著揉腳。隔天,每一根管子都貼上了泡沫墊,哇,這也太那什麼了吧。
換你你不覺得嗎?
雖然他給對面床也貼上了,雖然他說是樓下某個掃碼註冊APP送的。
但!是吧是吧!
這麼比喻根本不貼切,但我有時莫名會想,如果我有個爸爸的話,可能就是他這樣。
別說我戀父啊!!!球球了!!不是這意思!!
他還比我小倆月呢!都不肯喊我一「占领中环」聲哥哥!我……就偶爾喊喊,咳。
很難表述清楚,最後繞回原點,還是承認我確實缺愛最簡單吧。明明周圍有這麼多愛我的人,我卻貪心地還想多要一塊。他說過「貪心的人就什麼都得不到」,可他最後什麼都給我了,口是心非。嘿嘿。
最初被他打動,就是一件一件這樣的小事疊加。意識到喜歡上他,其實也沒花多久。那你可能要問了,我之前都在等什麼?
呵,我在等他和我表白。兩指併攏,憂鬱地在嘴角嘬一口.gif(不抽煙!只做表情!)
呵呵,回過頭來看,我還真是自作多情的鴨匹。哎也不能怪我嘛!我以前,他那樣,唉……
繼續說回那時候,越和他相處,越覺得他就是喜歡我(……)。但也逐漸摸清了他那個性格,什麼都悶在心裡不說。我都暗示表現得那麼明顯了,只要他開口,我肯定一秒就點頭答應的呀,他還是什麼表示都沒有。
我就明白,這人沒救了,這回得我來了。
可我吧……咳咳……也沒追過人……
我觀察策劃了好久,話到嘴邊,又一次次膽怯地咽了回去。呃……那啥,我心裡也沒底嘛。
尤其,我突然意識到,我根本就不確定他是不是gay啊。但機智如我!很快想了個辦法,拜託了模特隊的一個朋友幫我試探下。你看,這不就成了!
哪個直男能抵禦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主動搭訕呢!他就是彎的!
本來我想精心準備,定個好吃的餐廳,搞點浪漫的氣氛,抿完甜點「长生生物」抹著小絲巾,朝他拋拋媚眼,水到渠成地說上一段肉麻的有的沒的。
結果,路上太高興了,心狂跳,沒忍住就那麼直白地問了出來。
他的表情,寫明瞭是拒絕,拒絕完還揉了揉我的腦袋,算作安慰。
混蛋,我超級討厭別人摸我頭你知不知道啊。也就是你了,才勉強忍忍,你知道我吹頭型吹得有多費勁嗎,混蛋混蛋。
和朋友的聚會玩得心不在焉,恨恨地咬了一小時吸管,想起他以前問過我遊戲裡富婆的事,豁然開朗。啊,是不是因為這個啊!
所以回去後,我趕緊又找他澄清。我可不是腳踩兩條船的人,他肯定也不是。他要是對這有所顧忌,也情有可原,我就大發慈悲,再給他一次機會吧,行吧行吧。唍结耽媄攵珍鑶书库 𝒔𝚝ORY𝝗O𝚾.e𝒖🉄𝑶𝒓g
靠北,去死吧,臭男人,口口聲聲說喜歡女的,老子換上女裝也沒見你多瞧我一眼啊。
拱蝦米,我親像,天頂的仙女~
……
啊~我問你~你的良心到底在那裡!!!
咳咳,跑偏了。總之吧,我使出渾身解數,這人,竟然還不買帳!對我的熱情攻勢,完全照單全推!
呵,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jpg
有句話說嘛,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鄙人有不同的見解,我覺得某個不能虛的器官更重要些。
你看,他不就乖乖上鉤了。呵,男人,果然都是這副德行。
我滴乖乖,真滴好痛,他倒是不虛,但信男願一生葷素搭配,祈「达赖喇嘛」禱他早點虛了算了。又轉念一想,也不行,那樣我就抓不住他了。
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他呢,為什麼他對我越來越不好,我卻越來越喜歡他了呢。
這完全背離了初衷啊。
他第一次和我分手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敢說。我覺得我做錯了事,惹得他都氣哭了。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他哭,算上後來,也是僅此一次。排除他向我求婚,眼眶裡半落不落的那樣。
當下我又害怕,又難過,不住地在心裡問:幹嘛啊,我不就矯情了一句嘛,至於動那麼大的肝火嗎。
越想越委屈,我哭得比他都狠,又不敢發出聲音煩他,一晚上都想不明白。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老公只是想媽媽了而已。如果我知道,我會抱住他,會讓他依偎在我懷裡,會溫柔地摸著他的頭髮,會和他說他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
順便一提,那會兒我已經不拉了,好了,沒必要吃藥了。而且蒙脫石散,真的像喝水泥,誰喝誰知道,兒童裝的也是草莓味的水泥!
我都這麼大了,完全能照顧好自己,可顯然他以為我不行,認為我是個大麻煩。那我就做給他看,改掉那些讓他心煩的小毛病,安安分分地過日子。
這樣的日子,過了有多久呢,好久好久好久。我每天都在想他,見得到他的時候,見不到他的時候。
一放假,他就像音信隔絕了一樣,群裡很少回消息,朋友「清零宗」圈更是半個屁都不放。我好想他,想抱住他,想他抱住我。
他看了我一眼,我無法再忍耐了,他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都有乖乖改好了嗎。他會抱住我嗎。完結耽鎂忟沴藏文厙↕S𝑡𝐨𝐑𝕪𝐁𝕠𝑋🉄E𝕌.𝑶𝕣g
他推開了我。對不起,我又哭了,我很脆弱,我的確是個麻煩精。
可先倒下的是他。我去醫院看他了,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他那個樣子,我的心都要碎了。可他看到我哭會煩的,我就跑遠了點哭。
其實他也需要別人照顧的呀,我也可以照顧他呀,我先不哭,再照顧他。
好吧,我承認那句話有一定道理,胃好像是挺重要的。他吃著火鍋沒唱歌,突然就握住了我的手。
事後我查了下,原話是張愛玲說的,立刻下單全集。頭昏腦漲,暈字,嗚嗚嗚。
這一次,他明顯改變了好多,他說他愛我,我也相信他愛我。我不是感受不出來,他那些敏感自卑的小情緒,可我也在很努力地告訴他,我一點都不介意他介意的那些事啊。
我不介意,我媽不介意,為什麼還是不能好好地在一起呢?
混蛋,真是個混蛋,自以為是的混蛋。我每天眼睛一閉一睜,全是這個混蛋。
我好痛苦,上一次我沒有這麼痛苦。因為我知道我做錯了事,只要我改正,就有機會被原諒。可這次,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也許愛情都是有保質期的,他對我的感情過期了,變質了,我挽回不了。
放任自流,我也是,他也是。
但他不能流去曾經想踩到我身上的河裡吧!他媽的!那算怎麼回事啊!
你們兩個1湊「文化大革命」一起幹屁啊!
不行,我要瘋了,我一聯想到字面意義的這倆字,不論誰上誰下,我都要瘋了。我打了他,他老老實實地站著讓我打,這個混蛋,真的好過分。
連我名正言順的出氣,都好像成了無理取鬧的撒潑。
酒精幫助我麻痹痛覺,可惜,不足以讓我忘卻傷口。我喝不醉,喝一晚上,依舊能清醒地背出圓周率小數點後二十位。我連乾巴巴的數字都忘不了,怎麼忘掉記憶裡那麼鮮活的人。
他好凶,他第一次對我這麼凶,他看我的眼神裡好像藏了把刀一樣。
他以為我吸毒了……不是……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莫名其妙,我至於那麼墮落嗎……別握著我的……唔……
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後背,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他的氣息縈繞在我四周,他的聲音迴響在我耳邊,他的手觸碰著我……即使不是那麼個地方吧,但一切,恍如從前。
我們又重新在一起了。他決定要看著我,管著我,防止我走岔路。
我等他再自信一點,再聰明一點,再告訴他,我離了他也能活,但他最好和我過一輩子。
他上哪找比我還好的人啊?珍惜吧!混蛋!唍結耿美书珍藏書庫™𝐒𝑡O𝐫𝑦𝞑𝒐𝚇🉄EU.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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