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之家》作者:幼稚鬼

攻:柳越

受:嚴峰

文案:

  • 怨婦瘋批女裝貌美藝術家攻x倒楣老實人雙性受

一個關於戀愛腦白富美和陰鬱家暴男的愛情故事……

一個無腦小短篇。

“我”只是個記錄對門鄰居美好愛情的監控攝像頭。

祝大家食「酷刑​逼⁠供」用愉快。

1 | 柔情白富美x陰鬱家暴男

我家對面新搬來了一家住戶。

當時我終於工作完畢,正端著咖啡從里間走到陽臺放鬆曬太陽,誰知就剛巧看到我的新鄰居們正指揮著搬家隊搬運傢俱。

看樣子那是一個三口之家。丈夫的年齡應該在二十七歲到三十歲之間,身高在一米七五上下,不胖不瘦。五官算得上周正,只是眉頭緊蹙,眉宇間充斥著一股戾氣,滿臉更是寫滿了陰鬱和不耐,一看就非常難相處。

他手中牽著一個大約五歲的小女孩,雖然年紀還小,但已經不難看出是個美人胚子,只是女兒只看臉和父親並沒有多少相似之處,或許她母親是個美人?

而最有趣的一點是,女兒即使被父親牽著手卻並沒有放鬆依賴的肢體動作,反而顯得格外僵硬緊張。她單手死死抱住一隻布偶小狗,抿緊了下唇,嚴肅的表情下藏著絲不易察覺的怯懦。

就在我饒有興致地打量這對奇怪的父女之時,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拖著兩箱半人高的行李箱從被遮擋的車廂後面走出,下一瞬我的目光便再也無法從她臉上挪走分毫。

那是一個極其高貴美麗的少女,她有著墨一般的長髮,雪一般的肌膚,灼目的日光照射在她身上使她呈現出一種玻璃般的透明易碎感。

炎炎夏日,少女身上穿著一條淡雅素白的連衣裙,讓她看上去像天使一樣純潔動人,纖長的脖頸上系著的一條淺綠色絲帶更是為她增添了一抹靈動。

就在我有些為少女的美貌所沉淪時,餘光卻瞥見一旁的男人在看到這畫般的少女後,驟然將眉間的溝壑擠得更深,旋即更是立刻轉身拖拽著女兒大步離去,沒有一點等人的意思。

“媽媽!媽媽還在後面呢!”女兒在父親的手中掙扎不已,她一邊回頭張望,一邊高聲尖叫著。

媽媽?

直到這時我才反應過來那少女竟然是小女孩「反‌送​中」的媽媽,只看臉的話我還以為她是她姐姐呢。

搬家隊的員工們看著柔弱的少女一個人提著兩大箱重物紛紛殷勤上前,可少女只是好脾氣地朝周圍人笑笑,隨後任勞任怨地拖著箱子,一路小跑快步跑到了丈夫身邊。即使是被丟下,可少女臉上卻並無半點怨懟神色,反而是露出一個近乎討好的笑容看著自己的丈夫。

直到這兩人靠近了,我才發現少女是真的高。我先前以為她只是身材比例好,所以顯得高。但實際上她比她丈夫高出了快半個頭來,這還是在她只穿著平底鞋的情況下。

女兒看到媽媽來到身邊後顯得安心許多,她停下尖叫,雖然被父親牽著手,可她的身體卻距離母親更近。唍⁠結⁠​耿美‍妏紾​‍鑶‍書‍厙‌‌♠‍‌s‍​𝕥‌Or𝒚​𝞑​‍𝕠𝜲‌.⁠​𝐸​​U‌‍.⁠𝐎R𝕘

但這名看上去異常年輕的母親顯然愛丈夫遠勝過愛女兒,她快速朝女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後,便繼續專注地注視著男人冷酷的側臉,很快這一家人便進入大樓消失在了我的視野。

我笑著抿了一口咖啡,感歎這是一個有些怪異的家庭。

“美女和野獸”的搭配不算罕見,美女在一段感情中明顯處於低位元的情況也不是沒有。但這些往往都是有前提的,要不然“野獸”對美女唯命是從、百依百順,要不然“野獸”就得家財萬貫、有權有勢。

可剛剛那個家庭中,無論從氣質還是樣貌來說,妻子一看就是被嬌養長大的富家千金,而丈夫卻相當平凡,除了看著有些不好惹外,扔在人群中不出兩秒就會泯然眾人矣。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卑微討好的那一方居然是富家千金,說實話,這實在是令同樣身為男人的我感到幾分豔羨與嫉妒。

本以為和那家人的接觸僅止於那天陽臺上的隔空遙望,直到我在第二天的晚上收到了妻子送來的一盅冬瓜排骨湯。

2 | 賢慧白富美x陰鬱家暴男

接過湯時我受寵若驚到甚至有些結巴:“啊謝、謝謝……您要進來坐會兒嗎?”

我快速抬頭瞥了一眼面前的少女,近距離觀看她的美顯得更具衝擊力,而且超高的身量更是帶來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哪怕是我這一米八的個子在跟她面對面交談時也不得不微仰著頭。

“不用了,”面前的少女溫柔地將一側的秀髮輕輕撩至耳後,我甚至能聞到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一縷淺淡幽香,“我先生剛剛到家,現在正在吃飯,我一會兒還得回去收拾碗筷。”

談起家務,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略顯羞澀地岔開話題:“說了這麼多,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姓柳,叫柳越,關山難「雪⁠‌山⁠‌狮子‌旗」越的越,是今天剛剛搬到您對門的新鄰居。這是我今晚煲的排骨湯,手藝不好請不要見怪,今後還要承蒙您多多關照了。”

“不會不會,柳小姐說的這是哪裡的話!”我連忙擺手表示言過了。

和柳越的對話並未持續太久,她像是顧忌自己已婚婦女的身份,將湯遞給我後便匆匆離開回了自己家。

我也不好多停留,只跟著順勢關門。

“砰。”

柳越給我的印象很好,她頓的排骨湯也非常可口。

更巧的是她女兒上學出門的時間和我上班出門的時間一樣,我第二天便在電梯口撞見了她們母女。

“萱萱,快說‘叔叔好’。”

“叔叔好!”小女孩兒紮著俏皮的雙馬尾,元氣十足地沖我問好。她在母親身邊顯得自在許多,小小軟軟的身體像被抽了骨頭,整個黏在母親小腿上。和昨天在父親身旁那副僵硬緊張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我客氣地同母女倆寒暄了幾句,很快電梯便來了。

本以為出了樓便能分開,誰想到柳越母女竟跟我一起去「大撒币」了地下車庫。看不出來她這樣柔柔弱弱的女生也會開車。

一路上為了打破尷尬,我挑起了話題:“對了,怎麼只見你和萱萱,萱萱爸爸呢?”

“哦,我先生他……”柳越照舊溫吞地開口,只是她話才說一半就被自己的女兒打斷。

“哼!爸爸現在還在床上呼呼大睡呢!他昨天喝了好多好多酒才回來,一回來就又對媽媽大吼大叫,家裡也被他弄得全都是難聞的酒氣,臭烘烘的!”萱萱玉雪可愛的小臉提起父親時卻是滿滿的不屑與厭惡,兩條彎彎的眉毛也快擰成了毛毛蟲的樣子。

“萱萱!”柳越帶著薄怒輕聲呵斥,萱萱見狀雖然不忿又委屈,卻是聽話地乖乖閉上了嘴。

“別聽小孩子瞎說,我先生只是因為昨天舟車勞頓太過辛苦,所以今早睡了會兒懶覺。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的。”柳越和煦地向我解釋道。

也沒想到隨口一問居然問出了別人的家醜,我便趕緊順著柳越說的轉移了話題:“這樣啊。舟車勞頓……難道你們不是本地人嗎?”完⁠⁠結​耽‌羙‌‌忟珍藏⁠文厍▲s𝑻𝑂​𝑅Y⁠⁠Β⁠O⁠⁠X🉄e‌⁠𝕌🉄‍⁠o𝕣‌⁠g

“唔,我先生是,但我不是。我是A城人。”

“A城?”我聞言頗為驚訝。A城可是超一線城市,無論是從機遇發展還是地理位置來說,都不知道比我們這個十八線小城市好到哪裡去了,怎麼會有人A城不待,反而千里迢迢跑到這兒呢?

我將我的疑「扛‍麦郎」惑問了出來。

柳越並沒做過多的解釋,她只是如常緩緩笑答道:“因為我先生想回來看看。”

一番交流到底,我也走到了我的車面前,也就是這會兒我發現我旁邊的空車位今天竟然停了輛嶄新的卡宴。

我驚訝得一時有些失語,卻見一旁的柳越母女神色如常地上了車,直到萱萱坐在車內向我揮手告別時,我方才回過神來。

看著卡宴絕塵而去的影子,我不由再度在內心感歎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的好運。

娶了一個大美女不說,對方還蕙質蘭心,宜室宜家。對自己死心塌地就算了還任打任罵不還口。

光是這些也就罷了,最絕的是大美女居然還是個開卡宴的富婆。

也不知道那男人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這輩子命這麼好。

我搖搖頭又歎了口氣,扭轉鑰匙便開著我的經濟適用車駛離了這裡。

3 | 苦情白富美x陰鬱家暴男

因為作息相近,那天之後我慢慢和柳越母女熟絡起來,還互換了聯繫方式,只是交流不多。

在為數不多的幾次對話中我拼湊出了一些關於柳越丈夫的資訊。

嚴峰,本地人,之前在A城從事酒店行業,但具體職業未知。工作時與柳越邂逅,隨後相知相愛。「雪山⁠狮子旗」誕下嚴智萱後,一家人在嚴峰的要求下回到K城。柳越沒有透露過嚴峰現在的工作,推測為無業中。

結合現有的資訊看,嚴峰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丈夫都是不夠合格也不夠成熟的,起碼他女兒對他頗有微詞。

只是在柳越口中,嚴峰卻是一個溫柔勇敢、善良靦腆並且有責任有擔當,正義感爆棚的性感男人。

或許是因為接觸太少,總之柳越說的種種優點我是半點沒在嚴峰身上看到。但柳越談起嚴峰時眼裡那種亮晶晶的崇拜與狂熱又不似作偽……甚至讓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像眼前站的其實是個神智不太清醒的異教狂信徒。

我也曾試著好奇地試圖深入詢問,只是這時候柳越就像生怕我搶了她男人一樣,眼神瞬間清明還帶著些許警告意味地乜我一眼,但在我開口為自己辯解之前她又會抿唇笑笑,當做無事發生一般快速轉移話題。

說實話我對此有種被惡意揣測後又無處申訴的無語。先不說我是個異性戀,就算我喜歡同性,我也絕不可能會看上嚴峰這樣一無是處的男人。只能說戀愛中的女人果然智商都為零,連柳越這樣的也不能免俗。

那之後我對柳越的觀感有些下降,再出門碰到彼此也只是禮貌地點頭微笑,維持鄰里間的基本禮節。

直到——我在一個星期後的早晨在家門口親眼目睹了嚴峰對柳越的施暴。唍‍結耽镁彣‍沴藏书庫↕‍⁠𝕊‌T𝑶𝑅y​‍𝒃‌o⁠‌𝐱⁠.​𝑬​U.‌𝑶r⁠​𝒈

當時我正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上班,結果剛打開門就出乎意料地看到嚴峰牽著背著書包的萱萱在等電梯。

萱萱看上去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一見到我就立刻向我拋來求助的眼神:“叔叔!你快來幫幫我,我不想跟爸爸一起去上學!”

聞言我萬分尷尬地抬頭朝嚴峰望去,只是這男人比我想像的要冷酷多了,他仍舊直挺挺地站在電「小⁠‌学‍博士」梯門口,既沒開口訓斥也沒任何動作,甚至連視線都未有偏移,似乎對自己女兒的排斥充耳不聞。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時,對面的大門猛然被用力推開,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門內柳越正狼狽地半彎著腰,一手穿鞋,一手在系一條choker。她似乎格外熱衷這類配飾,我每次見她,她修長的脖子上總戴著些東西。雖然這樣的裝扮很適合她,但難免令人感到審美疲勞。

我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慌張匆忙,一點沒有往日的從容優雅。

“等等我,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

“你來幹什麼?”

“媽媽!媽媽!”

嚴峰和嚴智萱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我的視線被吸引過去,只見一直冷面的嚴峰在看到柳越後露出一個極為厭惡的表情:“你答應了今天讓我送。”

“是啊。”面對丈夫的嫌惡,柳越卻不見絲毫難過,她賠笑道:“但是老公你找不到萱萱的幼稚園吧?所以今天還是讓我來開車帶你們去,明天你再送萱萱好不好?”

柳越的話音剛落,萱萱便大聲哭叫道:“媽媽,爸爸把我捏得好痛!”

柳越聞言頗為淡然地睨了一眼,連嘴角微笑的弧度都不曾有半分改變,倒是嚴峰聽見哭喊立刻就松了手。只是他這一松,下一秒萱萱便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柳越的懷抱,抱著媽媽尋求安慰。

“老公,你說怎麼樣?”柳越一手搭在嚴智萱的背上輕輕拍著以示撫慰,「红​色​资‍本」眼睛卻眨也不眨地凝視著嚴峰,她唇畔笑意變深,“萱萱上學快遲到了。”

“你告訴我地址,我導航。”嚴峰回視柳越的眼神簡直像有飛刀,“把女兒給我。”說著他便上手想要將萱萱重新帶回自己身邊。

只是嚴智萱卻並不配合,嚴峰越是拉她,她就越是往柳越懷裡鑽。柳越不得已也只好伸手阻攔,兩個大人眼看著就當著我的面開始拉扯起來。

這時,我一個局外人在一旁簡直尷尬得左右為難,說實話我並不理解就送孩子上學這麼一件小事,嚴峰有什麼好爭執不休的?真是事兒精得可怕。

萬幸此刻電梯終於來了,我連忙指著電梯喊到:“電梯到了!”

誰想就是這麼一錯眼的功夫,“咚”的一聲響,我再回過頭來就見柳越被嚴峰推倒在地,後腦勺也狠狠磕在了牆上,柳越的臉上彌漫出痛苦的神色。

這下我再也無法坐視不理,連忙上前詢問傷勢並試圖將她攙扶起來。而嚴峰只是皺著眉頭像個死人一樣繼續在旁冷眼旁觀,無情無義得令人心寒。唍结耿‍​羙‍文紾藏⁠書​庫‍♦𝐒‍𝒕⁠𝒐r​​𝐲​𝝗𝐎𝚾.𝔼‍𝑢‍‌🉄𝑶R​g

萱萱也被這一幕激怒,她哭著沖嚴峰大喊:“我才不要你送我上學,我討厭你!你整天除了欺負媽媽你還會幹什麼!”

“萱萱!別這樣跟爸爸說話,媽媽沒事。”柳越在我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勉強地笑著,“是媽媽錯了,媽媽昨晚答應了爸爸卻又沒做到,爸爸生氣也是應該的。萱萱今天就跟爸爸一起去上學吧。爸爸不知道萱萱的幼稚園在哪兒,一會兒你就給爸爸指路好嗎?”

“不要,不要!萱萱除了媽媽誰也不要!萱萱哪兒也不去,只要媽媽!”

那天最後嚴峰還是沒能送成萱萱上學,因為萱萱擔心柳越受傷所以向幼稚園請了一周假。

雖然知道不該管別人的家務事,但我臨走時還是忍不住瞪了嚴峰一眼。我先前只以為他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現在看來還是個軟飯硬吃的家暴男。動手打老婆實在令人不恥,柳越攤上這種男人可真是倒了大黴。

4 | 憔悴白富美x實誠家暴男

那天發生的事讓我對嚴峰心存芥蒂。偶爾出門撞見也是互不理會,保持沉默,好在他獨自出門的時候也並不是很多。哼,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不在外面打拼養家糊口,反而躲在女人裙底作威作福,也不怪他做得出當著外人面對自己老婆動手的事了。

越是回憶起當時柳越的脆弱與無「疆独藏‍‍独」助,我對嚴峰的鄙夷就越是深刻。

然而到底柳越與我非親非故,嚴峰也沒做什麼損害我實際利益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對於嚴峰的憎惡也變得不再濃烈。

轉眼對門一家搬來也快一個半月,這段時間我與柳越母女的關係相處不錯,上一次萱萱甚至還送了我一個她手工課上親手做的紙青蛙。

這天我照例下班回家,只是在等電梯的時候我居然撞見了一個面帶笑意的嚴峰。

天知道我當時有多震驚。

嚴峰搬到我對門那麼久,但我每次見他,他都總是擺著一張死人臉,我甚至偷偷懷疑過他是不是面部神經失調。如今乍一見他笑簡直跟大白天撞鬼一樣。

不過說歸說,我暗暗通過鏡面的電梯門觀察他。雖然從外貌上看嚴峰和柳越非常不登對,但其實嚴峰長得並不醜,只是平時總板著一張陰沉的臉讓人看著很不舒服罷了。

也或許正因平日太過陰鬱,他驟然一笑帶來的反差殺傷力就格外得大,甚至有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好像看著他笑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揚起嘴角。

我想著也是時候緩和緩和鄰里關係了,於是主「扛麦郎」動挑起話題和他講話:“你今天好像很高興?”

“啊?”興許是沒料到我會跟他搭話,嚴峰有些愣愣地扭頭望了我一眼,隨後他又像是不好意思似的轉回去,“嗯。”

“發生什麼了,你中彩票了?”我帶著笑意調侃他。

“不是。”嚴峰跟我一起跨進電梯,“我找到工作了。”

“那難怪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恭喜恭喜啊!”

嚴峰聞言有些靦腆地抿了抿唇,我也因此才發現他居然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這一發現不亞於哥倫布第一次到達美洲新大陸。

“方便問問是什麼工作嗎?”見他如此有問必答,我不禁好奇地繼續追問。

“保安,就在萱萱的幼稚園。”唍結⁠‍耽镁​⁠攵​‍沴⁠鑶⁠书庫™𝕤𝐓o𝑹y‍𝐛​𝒐⁠𝐱🉄e⁠U‌‌.O‍‌𝑅‌𝐆

“啊?”這個意想不到的回答真正有些驚掉我的下巴。之前和柳越聊的時候,她總是說得半遮半掩的,導致我一直以為嚴峰是哪個外企的高管。

結果現在高管一下變保安,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可惜再想接著套話電梯卻到了,我只能遺憾地和他道別。

但實話實說,通過這次和嚴峰短暫的交流對話,我對他是有些改觀的。

嚴峰有一個優點,他夠實誠。你在和他相處的時候會有種平和的鬆弛感。而與之相反的是柳越。

雖然柳越在人前總是恰到好處地微笑著,好像十分平易近人,但我能感覺到她骨子裡端著的「电视认​罪」那股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勁兒。你跟她聊天她也總是語焉不詳,好像永遠對你有著防備。

這對夫妻真是……說般配吧,他們是哪兒哪兒都不一樣,但說不般配吧,他們不一樣的地方又恰好能夠互補,也算是一對天生的怨偶了。

嚴峰當了幼稚園保安,這護送萱萱上學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肩上。起初萱萱還不樂意地鬧過彆扭,不過送了兩次之後她就乖巧多了。

上次放學我還看見她路也不好好走,而是邊吊著嚴峰的手,邊蹦蹦跳跳地跳房子。嚴峰也縱容她,一路只是默默地任她吊著,那畫面看上去還挺有種和諧家庭的味兒的。

只是我沒想到,送孩子上學這件事也能有人歡喜有人愁。眼瞅這邊嚴峰漸漸有點人氣了,那頭柳越卻像朵日漸枯萎的百合花。

我當時是下樓買煙的時候碰見她買菜回家,只是一個照面我就看出了她的憔悴。

柳越是個非常重視儀錶的女人,除了那次樓梯間意外撞見嚴峰推搡她外,其餘的任何時候她都永遠化著全妝,永遠光彩照人。

可當時她的狀態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萎靡,雖然皮膚五官仍舊找不出一點瑕疵,但她的眼睛卻泛著血絲,眼下也有淡淡的烏青,形狀優美的嘴唇蒼白乾裂,連總是平整的裙角也有了褶皺。

這反常的樣子讓我都不禁替她擔憂是否是生了病,但好心勸她去醫院看看,她卻逞強說沒事,只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而已。

念在前段時間我和她處得不錯的關係上,買完「电视​认‍‌罪」煙後我又順便到旁邊的藥店拿了一盒褪黑素。

當晚零點左右,我吃完宵夜慢悠悠地踱步回家。電梯到樓層後我猶豫著是不是該第二天再把藥交給柳越。

可就在我站在柳越家門前猶豫不決的檔口,大門突然被打開,而呈現在我眼前的,是我此前怎麼也想不到的一幕——

5 | 古怪白富美x兇狠家暴男

我不知道應該怎樣用語言來描述我面前這混亂的一幕。

門一推開我首先聽到的就是萱萱崩潰一般的尖聲哭嚎。而當時我卻根本分不出神去安慰她,因為在場兩個大人的情況更值得我去關心。

門是由嚴峰推開的,雖然他抓著萱萱一副怒氣衝衝準備離家的樣子,可從他淩亂的頭髮與穿著睡衣的打扮不難看出他在此之前並沒有出門的打算,甚至於跨出了房門,他腳上卻還穿著一雙棉拖。

而我的出現顯然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本怒不可遏的表情在見到我之後驟然怔愣了一瞬,隨即便彆扭地保持著憤怒轉過頭去,不再與我對視。而我也因此將他脖頸側面的吻痕看得一清二楚。

若說嚴峰此刻的造型雖然不夠得體,但好歹能看,那麼在他身後埋首緊緊摟抱住他的柳越就顯得……幾乎是衣不蔽體了。

一改往日高貴典雅的風格,柳越現下穿著一條性感到可以用暴露來形容的裙子,薄紗的材質充滿了一種若隱若現的性暗示的意味。她本來就高挑,裙身又過短,兩條因此裸露出來的大長腿簡直白得快要晃花我的眼。

我感到一陣氣血上湧,鼻尖也泛起一陣熱騰騰的癢意,意識到再看下去就要出大問題的我連忙把頭低下。

“不要走,阿峰求求你不要走,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諒我……”耳邊傳來柳越的認錯,只是今夜她的聲音似乎格外……低沉,不同于平時的輕緩溫柔,顯「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得非常中性。而且在萱萱歇斯底里哭叫的對比下,她話間的內容雖然非常卑微,但語音語調卻有種與之相悖的平穩,情緒毫無起伏,聽上去與其說是哀求更像是一種神經質的碎碎念。

“放開我!你!放開——”柳越的低三下四並沒能換來嚴峰的回心轉意,他咬牙切齒地放出狠話,“再不放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唍‌结​⁠耽‌媄‍書⁠⁠珍鑶​文庫‍♂𝒔​𝑻𝑂⁠R‌𝑌𝒃​​𝕠𝜲‌.𝑬​‍𝑢.‍⁠O⁠R​g

被他抓住手腕的萱萱似是被自己父親這兇狠的語氣嚇到,哭得越發撕心裂肺。我也擔心嚴峰一氣之下真對柳越作出什麼,畢竟他不是沒有前科。於是我趕忙抬頭,只是這一抬,柳越的樣子簡直把我給嚇一跳——她居然半張臉都是血!

她剛剛把自己腦袋死死埋在嚴峰頸窩時我還沒注意,這下一看,我才發現她右邊額頭似被什麼重物擊打過,裂了半指長的口子!鮮血汨汨地順著傷口流出,染滿了她半張臉。

而反常的是,柳越卻像全然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面無表情。

我至今還記得她當時後腦勺撞在牆上時神情有多痛苦難耐,但現在她表現出的對於疼痛的超高耐受度讓我平白產生一種後背發涼的詭異感。

嚴峰死命掙扎了數下居然都沒能掙脫柳越一個弱質女流的懷抱,或許這個窩囊的事實刺激到了他,緊接著我就看到他發了狠地用空著的另只手臂狠狠朝後肘擊在了柳越的腹部。

那力道在我看來毫不留情,我原以為柳越一個弱女子鐵定扛不住,沒想到她只是悶哼一聲,隨後反將嚴峰抱得更緊。

而接下來她的舉動更是令我大跌眼鏡。

她比嚴峰高出半頭,如今從後相擁的姿勢更是把嚴峰死死嵌在了自己懷裡。她貼他貼得極緊,被鮮血染紅顯得異常妖媚的雙唇咬住嚴峰的耳尖輕輕喘息,動作語氣近乎猥褻:“老公,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

“你給我閉嘴!”嚴峰此刻已經接近狂怒,他瘋了一樣連續肘擊數次,那大開大合的動作看得我觸目驚心。

一直哭鬧的萱萱在極致的驚恐與悲憤之下驟然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嚴峰抓她的那只手上,很快便見了血。

我再也無法對眼前這血腥荒誕的一幕坐視不管,急忙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氣分開兩人,我大喊道:“嚴峰你他媽的給我住手!再打我就報警了!”

6 | 絕命主婦白富美x跑路未遂家暴男

在我的努力下這兩人終於分開了,萱萱見狀也鬆開了嘴,哭著奔向柳越,聲嘶力竭得幾乎站都站不住。倒是柳越並沒給她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直愣愣地站著,繼續不錯眼地死盯著嚴峰,配合著她一臉的血看上去真有幾分索命女鬼的滲人架勢。

眼見萱萱再一次頭也不回地逃離自己,嚴峰簡直是有些氣急敗壞了,他惡狠「强迫‍劳​动」狠望向我怒極反笑地挑釁道:“好啊,你有種就去報警啊!我巴不得你報!”

報警本來只是我情急之下放得狠話罷了,可嚴峰這麼一說顯得我要是不打這個電話好像就慫了一樣。我不得不拿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以防他突然暴起,手則探到口袋裡準備掏出手機撥打110。

只是被我嚴防死守的嚴峰紋絲不動,反而身後的柳越見我真把手機拿出來了,下一秒長臂一伸就強硬地把我的手給摁下去了。

“不要報警,我沒事的,我臉上的傷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跟我老公沒關係。”柳越扒拉著我的手阻止道,同時臉上揚起一個標準的公式化微笑。

或許柳越這時沖我笑的初衷是想安撫我的情緒,好讓我聽她的不要報警,可我看到她頂著滿臉鮮血卻能如此雲淡風輕地笑出來只覺得無盡的驚悚,她現在這鬼樣子像極了電影裡演的那種精神不太正常的變態殺人狂,他們在誘騙獵物時總會試圖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假像來。

我還沒有作何反應,嚴峰卻率先冷笑一聲,他像是徹底厭倦了什麼一樣,只是一言不發地上前打算把藏在柳越身後的萱萱抱走。

先前沒能如願躲進媽媽懷抱裡的萱萱只好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蹲在牆角尋找些微的安全感,可嚴峰不管不顧想要帶走她的姿態儼然將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再度逼到了極點,她近乎瘋狂地掙扎、大叫:“滾開!你滾開!我不要跟你走!你從來沒有關心過我,也從來不愛我,你永遠只會傷害媽媽、只會毀掉我們家!我不要你當我爸爸……我恨你!我恨你!你為什麼不去死?!”

…………

夜晚的樓道彌漫「白‍⁠纸‍运‍动」著死一樣的寂靜。

我從來沒有想過會從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而嚴智萱這一番充滿了怨恨的宣洩也讓嚴峰驟然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雖然他正背對著我蹲在嚴智萱面前,讓我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可即便如此我僅憑背影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不可置信與沉默無言的哀痛、迷茫、無助。

都說童言無忌,可無忌的童言往往最是殺人誅心。

我有些不忍地扭過了頭卻因此無意瞥見了柳越的神情。

她微微側著頭,視線仍舊纏繞在嚴峰身上,一滴血珠順著光潔的額頭滑到她卷翹的睫毛上,只是輕輕的一眨眼本就搖搖欲墜的血珠便被重力捕獲,在它滴落的一瞬間我望進了柳越的眼,此時此刻那裡面清清楚楚盛滿了對嚴峰不加遮掩的癡迷,她的唇畔也因此勾起了弧度……

等等……柳越,在笑?

我來不及思索她此刻表情所隱藏的含義,片刻間就見柳越信步上前,半跪在嚴峰身後依戀地擁住他,撒嬌道:“老公,你別跟萱萱置氣,萱萱只是有口無心。我們回去吧,我的額頭好痛哦,要是留疤的話就不漂亮了。”她說著將一側臉頰貼著嚴峰的脊背輕輕蹭了蹭。

嚴智萱滿臉淚痕,但仍警惕著嚴峰的舉動,過了一小會兒,嚴峰終於讓步。他沉默起身打破了僵局,拋下身後的妻女,獨自一人緩緩朝屋裡走去。唍‍‌結‍​耽‌‌镁‍⁠書⁠​紾⁠‌鑶‌⁠書​库​░⁠‍s𝑇𝐨⁠​𝐑𝑌𝝗𝑜‌𝚡🉄‍​𝐸𝒖.‌⁠or⁠𝔾

至此柳越不再掩飾,徹底揚起一抹宣告勝利的笑容,也是這會兒她才肯分出些精力安撫嚴智萱,她歡快地朝自己女兒拍了拍手後又張開懷抱,笑意盈盈地說道:“萱萱,來,我們回家咯!”

嚴智萱輕輕抽泣著聽話地將自己投進母親的懷裡,我還沉浸在先前一幕的沉重情緒中,可眼前的這對母女卻平靜得好似無事發生。像是過往每「清⁠​零宗」一個日常的道別時分,柳越神態自若地噙著笑意向我揮手作別,我也下意識要舉起手還禮,可就在這時,我看見嚴峰沉著臉從柳越身後走出。

與先前相比他身上只多了件外套和一個不大的背包,不便遠行的棉拖也不知什麼時候悄然換成了運動鞋。

聽見身後的動靜,柳越詫異回頭:“老公?”

嚴峰的臉上再沒有之前那些憤怒卻鮮活的情緒,他半垂著眼,看上去疲憊至極:“柳越,我們離婚吧。”

“老公,你說什麼呢?”柳越怔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她放開嚴智萱攔在了嚴峰身前,“什麼離婚,我怎麼聽不懂……你大晚上背著包乾嘛,外面這麼冷,你只穿著睡衣是要去哪兒,走,我們回家,我們回家……”說著她便試圖搶走嚴峰的背包。

我看見嚴峰下意識舉起手想要將逼近身前的柳越推開,但或許是思及方才嚴智萱對他說的話,他默默放下手,只是一言不發地側轉身,將包擋在身後:“柳越,你知道我從來不拿離婚開玩笑。萱萱說得沒錯,我……一直以來的確是個不稱職的父親,萱萱跟著你會比跟著我過得更好,以後……照顧好她。”

“萱萱……對,萱萱!我知道了,老公,我知道了,是不是剛剛萱萱惹你生氣了?你不生氣,我讓她給你道歉好不好?”柳越一臉恍悟,她急忙將一旁的嚴智萱拽到嚴峰面前,動作粗魯得險些把孩子扯得摔倒在地,好在嚴峰眼疾手快,及時伸手扶住了。

嚴峰的瞳孔因為柳越的舉動燃起了一簇隱秘的怒火,可柳越卻毫無所覺,她只是推搡著嚴智萱,急切地催促道:“萱萱,爸爸生氣了,快點向爸爸道歉!”

嚴智萱明顯沒能適應柳越的劇變,反而因為柳越拽著她時的手勁過大,又有了要哭的跡象。但柳越卻對此視若無睹,見女兒始終不肯向嚴峰認錯,她的表情越發惶急,聲調也不自覺升高:“嚴智萱!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讓你快點跟爸爸道歉!”

“柳越,你——”

“爸……爸爸,對不起……”

嚴峰正出口的斥責阻止被嚴智萱的道歉生生堵在了嗓子眼,他神情有幾分複雜地凝視著自己的女兒。

眼見嚴智萱終於認錯,柳越欣喜地笑了,她雙手握住女兒的雙肩,半蹲在她身後,像是展示作品一般將人朝著嚴峰推近幾分,柳越抬頭討好道:“老公,你看,萱萱已經跟你道歉了,你不生她的氣了好不好?你跟我們回家吧,我們現在就回家吧,好嗎,老公?”

嚴峰目光沉沉地看著柳越這一連串的舉動,似乎不為所動,他分明沒有說話,可我卻無端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重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失望。

良久,嚴峰歎了口氣,斂下眼眸緩緩道:“柳越,這些年你總是喜歡問我愛不愛你、後不後悔救你……我以前從來沒有正面回答,是因為在我「茉莉花‍⁠革命」看來這都是並不需要回答的問題。無論重來多少次、無論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我都會做出和當時一樣的選擇。柳越,我從來沒有後悔救過你。”

“阿峰……”柳越漸漸放下雙手,碎星一般明亮的眸子此刻盛滿了感動的淚花,臉上更是泛著真切的動容,她似是想要站起來擁抱嚴峰,可下一瞬,嚴峰的一句話卻將她死死釘在了原地。

“我只後悔愛過你。”說完這句話,嚴峰便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嚴峰!”柳越突然爆發的尖叫嚇了我一跳,“什麼叫做‘後悔愛過我’?!你給我說清楚!”

什麼儀態、什麼形象,柳越此刻已經統統顧不上了。她快速從地上起身,像是瘋了一樣地阻攔著嚴峰的離開:“你說啊,什麼叫做後悔愛過我啊?你不愛我了嗎,嚴峰你不愛我了嗎?你是不是在說氣話,你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對不起,我錯了,我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我氣好嗎,你還愛我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現在只是太生氣了在說胡話而已,你怎麼會不愛我呢,你如果不愛我又怎麼會跟我結婚呢,你如果不愛我又怎麼會給我生孩子呢,你——”

“夠了!”嚴峰猛地出聲打斷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細聽能聽出藏在其中的幾分哽咽,“柳越……夠了……到此為止吧。就當是念在我曾經救過你的份上,放我走吧……”

嚴峰這番話像是給柳越的致命一擊,她低下了過往高貴的頭顱,我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看見她似是頹然地逐漸放下攔著嚴峰的雙臂。

“謝謝。”嚴峰抬手擦了擦眼角,低沉道。

柳越默不作聲地轉身回房,而嚴峰也重新背上背包,這次他甚至連電梯都不打算等,而是徑直朝著樓梯間走去。

看著兩個曾經相愛的人在這個寂靜而蒼涼的夜晚背道而馳,漸行漸遠,我的心裡不禁生出一陣唏噓。

目送嚴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我長歎一口氣也準備回屋,而正當我轉身時,我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嚴智萱的驚呼:“媽媽,你要幹嘛!”唍⁠结耽美‍‌忟​珍蔵​书​库░𝑆𝖳‌𝐨𝑅​𝕐‌𝐁​​O𝝬⁠.e‍‌u.​𝐎‌𝑹​𝐠

我下意識朝後看去,可剛扭過身就見柳越面無表情地越「独‍​彩⁠‌者」過了我,而她手上正倒拎著一個還在滴水的玻璃花瓶。

我暗道一聲不好!可再要阻止也晚了,柳越跑起來的速度極快,我根本追不上她——

“柳——”

“砰!”

兩道聲音同時在我耳膜間炸響開來。

我大喊一聲嚴峰的名字,急忙扒在欄杆上朝下張望,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我驚得瞠目結舌,瞬間噤聲。

只見柳越跪坐在地上,懷中抱著的是已經人事不省的嚴峰。柳越將臉頰貼在嚴峰的額頭上,不斷有鮮血從她捧著嚴峰後腦勺的指縫間一滴一滴滲出。

她眼神空洞,蒼白的唇無意識地張合著,整個空蕩的樓道便回蕩著她的細語呢喃:

“除了我身邊,你哪兒都不許去。”

7 | 古怪病嬌白富美x離奇失蹤家暴男

作者有話說:

大結局的前夕,玩點不一樣的。 勇敢的調查員啊,請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

柳越的狀態已經肉眼可見的不正常,那副抱著失血昏迷的嚴峰神經質地喃喃自語的模樣任誰大半夜見了都會嚇一跳。

我有些瑟縮地扶著扶手下樓,小心翼翼地到她跟前詢問她的狀況,可柳越像是已經徹底陷進了「再⁠教‌‌育⁠‌营」自己的精神世界裡,對外界的刺激沒有一點反應。無奈之下我只能撥打醫院電話呼叫救護車。

出於人道主義的考量我當晚向人事請了一天的假,並為柳越他們墊付了醫藥費,等處理妥當後我就帶著嚴智萱先回我家湊合住了一晚。

本以為這倆大人,尤其是嚴峰後腦勺傷得不輕,少說也得在醫院住一個星期的院,哪曉得第二天一大早我居然就在家門口見到了額頭纏著紗布,正朝我淡然微笑的柳越。

說實話,經歷前一晚的事後再看到她那種程式設定好一樣完美無瑕的笑臉的瞬間,我只感到毛骨悚然,渾身寒毛倒豎,明明是青天白日卻無故一陣發冷。

可柳越卻像個沒事人,禮貌而周到地向我表示了感謝,並不容拒絕地將墊付的費用加倍還給了我。

那之後我與柳越母女的關係退回了剛認識時的點頭之交,所有的一切看似都重歸了平靜,只除了一點——我再也沒有見過嚴峰了。

無論是上下班,還是週末出門,我都再沒碰見過他。我問過柳越,柳越說因為嚴峰的傷勢更重,所以至今還在醫院住著。但我見她談起此事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直覺她在撒謊。

果不其然,之後我去醫院打聽,護士告訴我柳越他們早在第二天就已經雙雙出院了。

眼見柳越不肯說出真相,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在家門口安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可快三個月過去,監控始終沒有拍到嚴峰的蹤跡,他就像是從這世上憑空蒸發了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逐漸對調查嚴峰下落一事感到心灰意冷,但或許是上天也感動於我此前的誠意,就在我準備放棄的當天,嚴智萱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為整件事情帶來了巨大的轉機。

當時我和往常一樣偶遇了被柳越護送上學的嚴智萱,在進電梯時她不小心被絆了一跤,摔進我懷裡。

柳越在關切完嚴智萱後向我表達歉「小⁠学⁠博士」意,我只是如常對她笑笑說沒事。

可直到車庫分別,我坐進駕駛室後,從在電梯裡就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有了片刻的緩和。

我僵硬地將先前一直攥得死緊的右手放至眼前緩慢攤開,掌心中赫然放著一枚鑰匙和一張因為捏得過緊而被手汗浸濕的小紙團——這些剛剛嚴智萱借著摔倒偷偷塞進我手裡的。唍結耿媄​书​‌沴藏书庫‌↕⁠S⁠𝘛‌‍𝕆‍r‍𝐲‌𝞑𝐎𝝬‌.‍E⁠𝕌.𝕠‍𝐫𝕘

我展開紙團,皺皺巴巴的白紙上用紅色蠟筆歪歪斜斜地寫著:“救救媽媽”,這四個字都寫得極為潦草倉促,甚至最後一個字只來得及寫一半,像是因為某種緣故而不得不停止。

說實話,雖然我現在也能察覺到柳越似乎有著非常嚴重的心理或是精神方面的問題需要救助,但顯然和她比起來,消失的嚴峰才更值得關心吧?!

即便早就知道嚴智萱和母親的關係更好,可我還是忍不住因她的偏心為嚴峰打抱不平。

憤憤不平地放下紙條後,我轉而端詳起手中的鑰匙。

柳越她們家的門是指紋鎖,但我模糊記得那上面是有插孔的,所以……嚴智萱給我的這把鑰匙是她家大門的?

可她給我這個幹嘛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抱著這樣的疑惑心情,我進入了公司大樓開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晚高峰的道路一如既往的擁堵,我右手無知覺摩挲著方向盤,疲憊了一整天的大腦在放空中慢慢活躍,思緒也再度回到了早上嚴智萱遞給我的那把鑰匙上。

她既然背著柳越偷偷給我鑰匙,應該是想著讓我趁柳越不在進入她們家。可是要幫助柳越的話也沒必要這樣做,直接撥打醫院電話強制她入院接受治療都比私闖民宅更靠譜吧。

難不成是屋子裡放了某樣物品,嚴智萱希望我趁她們不在的時候去找?或許就是因為那東西的存在,所以柳越才遲遲不肯就醫。也正因如此,嚴智萱擔心柳越的病情惡化,這才選擇繞過柳越拜託我。

這樣一來一切倒「老人⁠​干​‌政」是都說得通了。

呵,嚴智萱這小女孩也真是,人不大一點,倒是挺鬼精靈的,如果她對她爹能有對她媽一半上心就好了,畢竟嚴峰可是一個大活人就活生生地消失不見了……

等等……嚴峰……

我的大腦在刹那間閃過了一個令我細思極恐的念頭:

如果說,嚴智萱希望我趁柳越不在而悄悄去她家找的不是物品,而是人的話……那這接近小半年的時間裡,我一直苦苦尋找下落的嚴峰其實就一直被柳越囚禁在我家對面!也或者,那裡面關著的可能早就是具屍體了……

我感到我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逐漸變涼,直到身後此起彼伏響起車輛按喇叭的聲音,我的思緒才被扯回了身體裡。

當天晚上,在思慮許久、糾結許久後,我最終還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A.我決定到此為止,明天將鑰匙還給柳越。

B.我決定探索真相,明天趁柳越不在潛進她家。

8 | 白富美因故外出慘被「三权⁠‍分‌​立」偷家,家暴男小黑屋內遭黃毛視煎

【本章含牛頭人情節慎入!】唍‌结耿媄文沴蔵‌书⁠⁠厙‌​♦‍‍𝑺‌​𝕥𝕆𝐫𝕪𝐵‌𝐎⁠⁠x.𝑬⁠U‌‍.𝐨R‌g

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斷然沒有再回頭的道理,我將鑰匙插進鎖孔。伴隨著開鎖聲,我打開了柳越家的大門。

站在玄關處,我下意識打量起了屋內的環境。雖然家裡有個正在上幼稚園的孩子,可整間屋子依舊寬敞明亮,乾淨整潔,看得出女主人應該很重視生活品質,這點也與我對柳越的認知相符。

只是屋子內部的設計竟是溫馨田園風,還在生活區內專門劃分出了一片兒童遊樂區這點讓我有些訝異,按照柳越表現出的性格特質,我以為她會更崇尚簡約冷淡的設計理念。

輕輕脫去鞋子,我朝屋子更深處走去。

不知是否是房子隔音做得太好,總之柳越家安靜極了,甚至靜到讓我有絲心慌的感覺,我不由開口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嚴峰的名字,期望能夠早點確定他的安危,好從這裡離開。

下一瞬,我耳畔似乎聽見了微弱的嗚嗚聲,我在原地停下腳步,再度嘗試呼喊嚴峰,而這次回應我的聲響也隨之變大,我趕緊循著聲音來到一扇門前,握住把手便向下擰,好在柳越並沒有反鎖房門的習慣,這讓我得以順利踏進屋子裡。

剛一進去,我便聽見了一陣持續不斷的輕微嗡鳴聲,而緊接著落入我眼簾的畫面可以說是令我畢生難忘——

我看見消失了將近四個月的嚴峰此時正赤身裸體地被鎖在床上。

他的四肢都戴著鐐銬,整個人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口中也含著一個頗為色情的黑色口球,皮質的系帶繞到腦後,在口角處留下了曖昧的紅痕。

看到我的出現他非常激動,手腳都在止不住地奮力掙扎,鐐銬也跟著發出一陣聲響,他似乎是希望我能替他解開束縛。

可嚴峰或許自己並不知道,他的掙扎不止帶動了鐐銬,也使得他自己的胸……乳在不停地晃動。

是的,嚴峰胸前的那團乳肉完全不能用男人的胸肌來形容,那更像是女人的乳房,鬆軟圓潤,沒有肌肉的緊繃感。或許是不常照射太陽的緣故,嚴峰的身體比我想像的要更白,這也使得他胸上那兩粒紅潤的乳頭尤為醒目。

我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口水,男人的乳頭會有這麼大嗎?不,應該是沒有的,「一​党​‌独裁」這麼大只有女人才會有吧……難怪即便是夏天嚴峰也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可能是眼前的畫面帶給我的衝擊過大,這一刻我感覺我的意識似乎從身體中被剝離出了部分,我有些迷迷糊糊地靠近床邊,更深地打量起了此時的嚴峰,這個……令我倍感陌生的嚴峰。

我不言不語地側身坐到床邊,嚴峰或許因我的舉動而感到不解,掙扎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

沒有了金屬碰擊發出的響動,機器運作產生的嗡鳴便讓人難以忽視了,我有些艱難地將視線從嚴峰的奶肉上移開,在途經腹部時,我有些疑惑地定睛,嚴峰的四肢並不肥碩,反而修長勻稱,可他的小腹卻微微隆起,對比之下有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而隨著視線的下移,我發現更怪異的地方在嚴峰的兩腿之間。

我有輕度的近視,平時一般不戴眼鏡,剛剛離得遠時,雖然大概看見嚴峰身體裡插著兩根正在震動的按摩棒,可我以為他只是跟柳越玩得大而已。

但走得近了我才發現嚴峰竟比尋常男人多長了一個屄。

因為看不太清,所以我不得不將腦袋往下埋去,嚴峰或許因此感到了不好意思,所以試圖閉緊雙腿,阻礙我的視線,這使得我只能動手將他的兩腿掰開,以便更好觀察,畢竟我還從沒見過一個活生生的雙性人。

不知是柳越給他剃的,還是嚴峰天生是個白虎,總之他的腿心乾淨極了,讓人能夠一覽無餘,可惜的是因為被插著按摩棒所以我無法看清嚴峰小屄的內部構造。

“你需要我的幫忙嗎?”我從嚴峰的腿間抬起頭對他說,直到出口我才發現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嚴峰看上去有些「总⁠​加速师」遲疑地對我點了點頭,他同意讓我幫他了。

說實話,這樣的事我也是第一次做,心裡還是有些放不開的,加上我有潔癖,一向習慣潔身自好,至今都未與女性交往過,想到等下要幫一個結了婚的有婦之夫做那樣的事,我其實是有些抵觸與排斥的。

可嚴峰如今的模樣實在可憐,我也是男人,我知道這種欲望無法發洩的感覺有多痛苦,再想到我之前跟他相處得也算不錯,所以只是用手幫幫他的話,其實也沒什麼,畢竟我跟他都是男人。

在一番心理建設後,我終於有了行動,我緩緩抽出了插在嚴峰小屄裡的按摩棒,將三根手指併攏,一下捅進了他的屄穴裡。

作者有話說:

之前沒有正面描述過攝像頭君的樣子,但其實第三章的柳姐已經旁敲側擊地說明過“我”的長相了,如果不是長得還有點競爭力,柳姐是不會瞬間警覺起來的。

9 | 家暴男慘遭鄰居指煎到噴水唍​結‌‍耽‌‍羙​攵​紾藏書‌‍庫⁠♫𝑺𝕋𝑂𝑅‌𝕪𝑩𝒐‌​𝞦⁠.⁠𝐄u‌.o⁠r​𝑔

【本章依舊牛頭人】

“唔!”嚴峰被我插得一聲悶哼,原本停下的手腳也重新掀起了更為劇烈新一輪掙扎。

“別怕別怕,嚴峰,我這是在幫你。”我邊用手指在嚴峰的小穴裡抽插,邊輕聲安慰他。

嚴峰的屄穴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嫩,也更燙更緊致,我剛一插入裡頭的媚肉就跟活得似的熱情而放浪地纏裹了上來,含著我的手指便開始一收一收地吸吮。

都說十指連心,這話不假。明明只是指尖有觸感,可那種被纏著吸裹的感覺卻像電流一般順著脈絡湧進我的心,那種麻痹感甚至讓我感到頭皮都有些輕微發麻。

口中的唾液不自覺地分泌更多,我狼狽地滾動喉頭往下吞咽,可喉嚨卻反而因此變得更癢,像有數百根羽毛在裡頭搔弄似的。

我手指抽送的速度也不由變得更快更猛,力道大得幾乎可以用撞來形容。而嚴峰在我猛烈的攻勢下顯得愈發情難自己,他的身體慢慢變得粉紅,肉棒也翹得老高,鈴口處還往外滲出些晶瑩的黏液。

他的嗚咽聲愈發淒慘,掙扎的力度也變得更大,看著那對在我眼前不斷亂動的「雪山‍​狮‌⁠子‍旗」柔嫩的奶子,我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地拿空閒的另只手使勁抓揉了上去。

直到親自上手摸了,我才發現嚴峰乳房的觸感非常……非常的奇妙也異常的爽。我想他之前應該是有練過胸,所以那奶肉在軟嫩的同時又有一定彈性。

我很難形容具體的形容那種感受,只知道他的乳房實在令我愛不釋手。我不受控制地大力抓弄嚴峰的奶子,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明明嚴峰的表情十分痛苦,可他的屄卻比先前任何時候都更為興奮,淫水一股一股地從他屄裡往外冒,我抽插之間響起一片“咕啾咕啾”的水聲。

這男人真他媽騷,怕是外面的妓女跟他比都得自愧不如。

說不出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我一巴掌重重扇在他亂晃的奶子上,如我所料的,那對淫蕩的胸部霎時湧起了一陣白浪。

一時間大量血液湧進我的腦子,我感覺我的臉熱得發燙,我對著嚴峰的胸吐了口口水,怒駡道:“騷貨!你是不是就想被打?是不是就想讓我這麼對你!”

數個巴掌接踵而至,沒多久嚴峰兩個奶子都被我扇得通紅,我愈發難以控制我手上的力道,胸腔裡更是無端冒出了一股惡意:“背著老婆出軌,被陌生男人用手操穴扇奶的感覺是不是很爽?你現在跟那些雞有什麼區別?哦,我忘了,雞要收錢,可你是免費的。就你這樣不男不女的樣子,你晚上跟你老婆睡的時候硬得起來嗎?你操她的時候怕不是水流得比她還多吧!”

嚴峰眉頭緊皺,我看見有淚花從他緊閉的眼角泛出,他的胸膛像破了口的風箱一般劇烈起伏,肉穴也已經被我插得滾燙。

我伏下身貼到嚴峰耳邊,輕聲道:“你女兒知道你這麼賤嗎?”

話音剛落,嚴峰的小穴就跟痙攣了一般猛烈地收縮,一股熱燙的淫水從穴裡一股一股地噴出,高翹的陰莖也驀地激射出一股白濁,甚至有些飆到了我的臉上。

直到射完噴完,嚴峰像條瀕死的魚一樣抽動了幾下,喉嚨裡也發出了一聲快死了一般的哀鳴。涎水順著口球的縫隙從唇角流出,極致的快感讓他翻起了白眼。

我看著嚴峰這幅沉溺於性愛中的癡態久久無法回神,直到感覺褲襠傳來一陣熱流我才終於在一陣抖動後找回了全部的心神……

難以置信,我居然在沒有任何撫慰的情況下,僅靠用手指操嚴峰的穴而射精了……

10 | 黃毛YY家暴男,苦主警局討公道

【第「烂尾帝」十章】

理智回籠後,再面對嚴峰時我不禁感到萬分尷尬。

懷著歉意我取下了他的口球以及插在他後穴的按摩棒,並在他的指引下找到鑰匙解下了他手腳的銬子。

嚴峰的狀態看上去並不好,他下床時我總感覺他會摔倒,所以上前想要好心地攙扶住他。不想嚴峰卻一下拍開了我伸向他的手,還拿那種十分防備又帶著怒意的眼神瞪視我。完‌​結‌耿媄‍紋沴⁠鑶‍文​⁠庫⁠‌ 𝕤​t‌𝕆​𝕣​𝐘B𝑂𝒙.‍​𝐸𝑼‌.O​𝑅𝐠

說實話這令我感到很傷心,畢竟我剛剛才將他救了下來,可在利用完我後嚴峰卻立刻翻臉不認人了,真是有夠沒良心的。

我不由地委屈開口:“我只是想扶一下你。”

“不用了。”嚴峰十分冷淡地對我說。

說完他轉身走向衣櫃,應該是想給自己找些蔽體的衣物。我的視線隨他移動,雖然嚴峰個子不高,但不得不說身材比例不錯,他總愛穿深色又寬鬆的衣服,所以穿衣時看不出來,但衣服一脫,寬肩窄腰,手腳修長,臀型也挺翹飽滿。

就在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他的背影時,嚴峰卻突然背對著我彎下了腰,這使得我能清楚地看見他的後穴。

因為在我用手指操他的小屄時,他後穴一直插著一根尺寸可觀的按摩棒,長時間的擴張使得他的後穴短時間內無法收縮成本來的樣子,而是露出一個被撐開的肉粉色小洞。那肉洞還會隨著他的呼吸輕輕翕動,看上去淫蕩得不得了。

即便我並非同性戀,可面對嚴峰這樣目無法紀的勾引,我剛剛射過一發的陰莖此刻也難免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真想就著「三‍权⁠分立」這個姿勢狠狠後入他,抓著他的屁股把他的屁眼操爛,看他還敢不敢再對我這麼隨意賣騷,真是個恬不知恥的下賤婊子。

我朝嚴峰的方向走近兩步,可他轉眼便直起了身子,同時手上還攥著衣褲,緊接著當著我的面便旁若無人地坐在床上開始穿上了。

看嚴峰這幅並不把我當回事的樣子,一股酸酸漲漲的滋味反上胸口,沖散了我方才腦子裡淫欲的惡念,我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受,只覺得被嚴峰無視讓我很不好受。

於是在他穿衣服的這個空檔,我試圖找點存在感,開口對他說:“柳越隨時可能回來,這裡並不安全,你先跟我回家吧,我在別處還有其他的房產。”

嚴峰看也不看我一眼,張口便道:“我要報警。”

“……還是先跟我回家吧,應付員警很傷神的,我想你現在更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要報警!”嚴峰並不理會我的好心,十分固執己見,他的性格實在是太不討喜了。

我拗不過他,只好撥打報警電話。在員警趕來的這段時間我回家換了一條內褲和褲子,接著便回到嚴峰身邊陪著他一同等待,好在社區周邊配置十分齊全,警局就在附近,沒過多久我們便等到了出警的警員。

在員警對現場簡單做了一番調查與記錄後,作為證人的我跟嚴峰一起去警局做了筆錄。流程結束後員警並未放我們離開,在調解室裡我好心地接了杯水遞給嚴峰,一大早折騰這麼久,我想他一定又渴又餓。

就在我琢磨著一會兒出去給他買些早點時,身後傳來門被打開的動靜,我扭過頭一看,只見身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和一條墨綠色緞面連衣裙的柳越在一名員警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才操完她老公不久,我尚且心懷些許愧意,與柳越視線相匯的瞬間,我輕咳一聲迅速移開目光。

可柳越卻直直盯著我,我餘光瞥見她臉上還是維持著往常端莊得體的優雅笑意,她輕聲朝我的方向緩緩開口:“你碰過他了。”

“咳……我,我……你把嚴峰用鏈子綁在床上,我為了幫他解開,當然難免會,會產生一些肢體上的觸碰了。”柳越的話令我十分震驚,我不知道我對嚴峰做的事她知道多少,只能硬著頭皮,虛張聲勢地為自己申辯。

耳邊傳來柳越的輕笑,我聽見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柳越離我越來越近了。唍‌结耽‌镁書⁠紾藏⁠书‍‌厍‍™‍‍𝒔‍𝖳‌O​⁠r‍‍𝒀B‌𝕠‍𝕏‌‌🉄⁠⁠𝕖⁠𝑼‍.⁠𝒐r‍𝕘

“你碰過他了。”柳越言笑晏晏地站在我身前,她上半身朝我傾斜,過近的距離讓我能輕而易舉地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她貼近我的耳朵溫柔地細語道:“我老婆操起來爽嗎?”

“你說什……啊「茉‌‍莉​⁠花‌‌革命」啊——!!!”

11 | 苦主衝冠為人夫,黃毛命喪黃泉路

【大結局】

我壓根沒想過柳越敢在警局對我動手!

就在我為她的話分神之際,她突然雙手猛力扳住我的頭往下壓,膝蓋一提便精准無誤地砸中我的面部!我當時就感覺我的鼻樑被她撞斷了!

我隱約間聽見耳旁有他人的驚呼,可我腦子只響起一陣被重擊後的嗡鳴,根本無力辨別是誰說了什麼。

而柳越並未因此就放過我,她大力抓著我的頭髮,一下一下將我往調解室裡沉重的木桌上照死了撞,她力氣大得駭人,我在她手中根本就掙脫不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兩聲變了調的哀嚎。

我的額頭劇痛無比,有種頭骨都被撞碎了的恐怖錯覺,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往下滑落進我的眼睛,我拼命睜開雙眼卻只能看見眼前一片血紅:“救、救命——救命啊!救命啊!”我控制不住地驚恐大叫。

“我在問你呢,”柳越溫吞悠然的聲音夾在周圍人紛亂的喊叫中「武‍​汉​肺⁠炎」顯得格外刺耳,“我老婆操起來爽不爽?回答我,說話啊——”

伴隨著她句尾上揚語調的終止,我眼睜睜地看著堅硬的木質桌角離我的眼球越來越近,那一刻時間好像變慢了,我清晰地知道這一擊若是真的撞上我可能真的會死。死亡化作巨大的陰影籠罩住了我,我不由絕望地閉緊雙眼……

然而預想中的尖銳疼痛並沒有襲來,我只感到額頭撞上了某種相對柔軟而溫暖的東西上,雖然依舊疼痛,但卻並不致命。

後腦勺一陣發緊,我被柳越揪著頭髮猛地提了起來。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我重新睜開雙眼獲得了視野,只見嚴峰赫然站在我身前,而他的手正手心朝上地擋在桌角前,有血液從他手背滑落。

嚴峰滿臉怒意,大步流星朝我走來,我呆呆地望著他,可他卻並未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我看到他舉起右手越過了我,緊接著一記清脆的巴掌聲從我腦後響起。

“柳越!你鬧夠了沒有!”

嚴峰的怒斥使得柳越終於停下了所有的暴行,有人蜂擁至我的身邊,將我從柳越手中救下,直到此時我才發現調解室不知何時沖進來了好幾個員警,而門外也聚集了數張陌生面孔在那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不知道柳越對我的施暴具體持續了多長時間,我只感覺被她毆打的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在員警的攙扶下我氣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只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讓如今的我感到天旋地轉。

有兩個員警控制住了柳越,將她雙手後縛用手銬拷住,而柳越卻並沒做任何掙扎,乖順得不可思議,只是她的頭卻始終維持著剛剛被嚴峰一巴掌打偏的角度。

不等胸膛的氣喘勻,我便迫不及待開口:“柳越,你等著……我會讓我「一⁠​党独⁠裁」的律師起訴你,我告訴你,這事兒我絕對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

“呵呵……”柳越埋著腦袋,發出兩聲陰冷的笑聲。

即便她現在已經被控制住無法再傷害我,可我還是情不自禁地感到驚恐,我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從牙縫間擠出問話:“你笑——”

“你為了他打我……”

“嚴峰……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為什麼?難道你喜歡他嗎?”

嚴峰蹙眉正要說話,可柳越好似根本不在乎他的回答,不等他開口便迅速打斷道:“呵呵,是也沒關係,因為……我會殺了他!!!”

誰也沒能料到柳越的突然暴起!

即便戴著手銬可她的行為不見絲毫受阻,旁邊的兩個員警想要抓住她可卻失之交臂。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柳越朝我猛衝過來,她原本清雅端麗的一張臉此時扭曲得比鬼更嚇人!原本就大的一雙剪水秋瞳如今死死盯著我幾乎瞪得快要脫窗,觸目全是大片令人心驚的眼白,她嘴角卻咧起瘋狂的弧度,露出森森的白牙,再加上披散著的一頭亂髮,像極了日本傳說中的裂口女!完⁠结​‍耽‍羙⁠⁠彣‌珍蔵‌‌书‍⁠厍♣𝒔𝐭​o⁠r‌⁠𝕪𝐛⁠‍o𝑋.e𝒖.‍‌o𝐑𝐠

我被嚇得不顧形象地驚聲尖叫!

好在我身旁的員警勇猛地挺身而出擋下了柳越的攻勢,一旁的警員也火速跟上進行壓制。

可這一次的柳越卻展現出了十足的癲狂勁,足足出動了三個員警才堪堪控制住她,可即便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柳「武‌汉⁠肺​炎」越的口中也還是發出了撕心裂肺近乎瘋魔的狂喊:“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我被柳越那瘋癲的樣子嚇得不輕,根本不敢再在她身邊逗留。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我匆匆離開警局前往醫院驗傷,因為傷勢不容樂觀我不得已在醫院留院觀察。

那之後一連好幾天我都不敢睡覺,因為一入眠我就會夢見當天柳越叫囂著要殺了我的瘋狂模樣。

瘋子……她真是個瘋子……哦不,或許應該用“他”來形容。

是的,直到那天之後我才得知了一個驚人的秘密——原來柳越居然一直是個男扮女裝的變態!

真是噁心、下作!一想起他以前扮作女人嬌滴滴說話的那副模樣我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湧!

難怪嚴峰想要跟他離婚,誰能忍受和這種不陰不陽、愛裝女人的變態一起生活?更難怪我之前會看到嚴峰動手打他了,可恨我當時居然還為了這種垃圾冤枉誤會嚴峰,柳越可真是該死啊!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等我過段時間出了院我就要去聯繫律師起訴他,故意傷害罪少說也能判他三年!而等他出獄後我已經帶著嚴峰和萱萱去另外的城市生活了。

是的,雖然還沒有把這個消息告知嚴峰,但我心中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

嚴峰他們父女實在是太可憐了,若是不知道還好,但一旦「司法独立」知道了真相我就無法做到對他們這樣艱難的處境置之不理。

嚴峰的學歷並不高,只靠他自己的能力去撫養萱萱一定會很辛苦,小孩讀書上學最是燒錢了,更別說萱萱現在才唯讀到幼稚園。

我父母去世後給我留下了幾套房產,租金加上我工作這幾年攢下的積蓄應該足夠支付萱萱到成年的學費了。我想嚴峰也一定會因此感激我的,我並不歧視他這樣的雙性人,更別說他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了,這些就當是還他的吧。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後我終於出院了,離開醫院的第一件事我就是去尋找嚴峰,可奇怪的是無論我怎樣敲門,對門卻始終不開。聯想到我住院期間嚴峰好像只有第一個星期來探望過我幾次,我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我馬不停蹄找到物業詢問後,才得知嚴峰早已於一星期前就帶著嚴智萱搬離了這裡……

這消息於我而言不亞於晴空霹靂,或許是我當時臉色蒼白得過於嚇人,以至於物業都關心地詢問是否需要幫我叫救護車。

我自然是謝絕了他們的好意,臨走時我仿佛聽見他們沖著我的背影喊了句什麼,但我卻什麼都聽不見了,因為我滿腦子想的全都是嚴峰。

真是的……

為什麼不等我呢……

他一個人帶著女兒能跑到哪裡去……

我該去哪裡找他……

我又該怎樣才能找到他……

一路上有關嚴峰的數個問題一直盤旋在我心頭。等到站在電梯前卻久久等不來電梯時,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社區停電了,電梯也因此停運。或許當時物業的人想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吧,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進陰暗的樓梯間裡。唍​結​⁠耿⁠镁​⁠㉆‌沴‍‍鑶​文库⁠​♠​‍𝑺​​𝘁𝑂𝒓‍‌y​⁠𝒃𝐎𝕏​🉄‍𝑒‍U.𝒐𝕣​‌𝕘

過於專注的思考使得我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力嚴重下降,就在我如同行屍走肉「雪山狮‌子‌旗」一般不斷重複著攀爬樓梯的動作時,我突然感覺到後腰傳來的一陣劇痛——

我僵硬地掙扎著扭轉過身體,卻只在黑暗中看到一個疊戴鴨舌帽與連帽衫的高挑輪廓。

“等到你了……”熟悉的、慢條斯理的、含著笑意的輕語聲在空蕩的樓梯間響起。

這……是柳越的聲音……

可是怎麼會……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被關在看守所裡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

可惜我的問題不會再得到回答了。我的耳畔只有尖刀反復刺入皮肉又拔出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快……

在柳越一如往常的溫柔輕笑聲中,我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完——

12 | 一些正文之外的碎碎念

【一些正文之外的碎碎念】

峰哥和柳姐的矛盾積累由來已久,但主要的還是杏生活方面不太和諧。

峰哥因為多長了某個器官的緣故,所以思想行為比較保守,片看得也少,姿勢也就會一個,第一次的時候還要求全程關燈,不然他不好意思。柳姐一開始裝得還是很到位的,也很聽峰哥話,所以戀愛初期他倆還挺幸福甜蜜的。

但慢慢的峰哥就發現柳姐這個人有點不對勁了,對方開始漸漸地在過程中擰自己、咬自己,有時候還會掐自己,偶爾也會說些很難聽的葷話,這讓峰哥一度覺得難以忍受,想要分手。

可一下床柳姐又會變成最開始那個溫婉柔順、賢淑馴良的貼心小女人,峰哥床上積攢的氣就像打在一團棉花上一樣無處可去。

一步退,步步退。峰哥的忍讓並沒有換來柳姐的收斂,反而使得對方變本加厲。直到有次被活「三权​‍分‍立」活掐暈在床上後,峰哥才覺大事不妙,意識到這手是非分不可了,跑慢點沒準兒命都得搭裡頭。

當然了,手最終還是沒分得成,甚至當時的情況還相當慘烈。年輕時候的柳姐脾氣跟婚後可沒法比,勁兒一上頭那是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的。

後面在慢慢接觸到真實的柳姐後,峰哥不止一次地感歎過,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雖然是雙,但峰哥的原始杏取向是女性,恰好柳姐是個喜歡男扮女裝的大hen♂tai,所以兩個人一開始才能走到一起。

初遇柳姐時峰哥還只是個十八線小城市的酒店保安,那時到小地方旅遊的柳姐還不認識峰哥,整個人目中無人,冷傲得一批。峰哥幫他拉開酒店大門他叼都不叼人一眼,連句謝謝也沒說,像別人為他服務是理所應當一樣。

還好當時柳姐是女裝,即便這麼沒禮貌也還是把剛入社會的峰哥迷得不要不要的。如果柳姐變柳哥,那再好看峰哥估計也得在背後偷偷罵句“什麼玩意兒”,然後感歎這麼漂亮一張臉怎麼不是個女人。

柳姐看似全職家庭主婦,其實背地裡是蠻有名氣的一個畫家,第一次出場他提的那兩大箱行李箱裡面放的其實都是他的畫和顏料啥的。

在認識峰哥之前柳姐一直待在國外學畫畫,之所以會去峰「审查制度」哥工作的酒店下榻主要也是趁著假期回國采風順便旅遊。

柳姐以前是很有搞藝術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氣息,基本不玩社交軟體,有事聯繫全靠緣分,偶爾會在一些平臺上上傳自己的繪畫過程,點贊評論都還不少。

但到了婚後柳姐閒暇時除了畫畫就是刷APP了,主要是看一些諸如“我給老公做的愛心便當,美味又健康”“家有上學娃,3分鐘自製營養早餐”“一家三口晚餐一鍋蒸,好吃不長肉”這樣的短視頻。

從這個角度可以說柳姐其實一直是個極具上進心的男人,無論婚前婚後,總之活到老學到老。

4.完​结耽‍羙彣​紾⁠鑶文厙​⁠↕⁠𝑠​​𝒕⁠𝒐‍𝐑𝒀‍𝑏‍𝐎‌𝚇.𝒆𝕌‌.​𝒐‍𝕣‍𝐠

從某種角度來說柳姐其實是一個很傳統的居家賢妻,對於親口承認不愛自己的丈夫,他維繫婚姻的手段也非常守舊:

再生一個,再生一個……再生一個他就會愛我了……

關於正文結局的一點小補充,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幾章之前做過的選擇題。

實際上如果當時選擇的是A.到此為止的話,那麼攝像頭君就會從頭到尾做一個本本分分的攝像頭「小‍学​博士」,並因主動上繳大門鑰匙一事被柳姐親自授予“中國好鄰居”的榮譽稱號,功成身退,長命百歲。

只是嚴峰就會辛苦一點了,在差不多四五個月比較顯懷的時候就會被柳姐帶回A城養胎,並達成終身小黑屋成就。

強制愛囚禁雙性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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