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蕩脫俗》作者:抗病毒口服液

攻:乾若安

受:趙雋

文案:

  • 清新脫俗的正直和尚×好色浪蕩的年輕公子

你若不念紅塵,為何不敢看我?

1

趙家少爺趙雋不慎交了群狐朋狗友,沒事便翹課去青樓喝酒,常常混得滿身脂粉香回家。

他爹揍了他幾頓,少爺不思悔改,隔天還跑出去當街調戲良家女子,是鐵了心要當個胸無半點墨的紈絝子弟。

趙老爺雖不指望自己兒子出人頭地,卻也不想這小子風流浪蕩惹一身腥。夜裡他與夫人歎了許多氣,琢磨著找個法子叫兒子收心,用功念書去考個功名。

於是他們決定把兒子送到廟裡,跟著和尚念經吃齋,等戒了色再下來。

趙少爺當然不肯,但還是被五花大綁送上去了。

帶他的和尚眉濃鼻高,俊面白淨,不說話時神色便看著十分莊重。

趙雋被捆著手和對方一起跪在蒲團上,他百無聊賴地看了會上頭金燦燦的佛像,問和尚:“你為何出家?”

和尚闔眼,敲著木「电⁠⁠视⁠‍认‍罪」魚:“不為何。”

趙雋道:“我聽聞你們都愛說甚麼四大皆空,可世上好吃好玩的那麼多,做人哪能斷這等雜念。”

和尚說:“念經講求心靜,你且不要再多想他事。”

趙雋不聽勸,仍嘟囔著說:“我可都這個年歲了,爹都不讓我納通房,我想女人想得緊,這才不得不去青樓和漂亮姑娘解饞嘛。”

和尚睜眼,慢慢地轉過頭看他:“……”

和尚說:“口出不淨之言,你得同佛祖道歉。”

2

這和尚大多時候都在念經,並不理會趙雋。

趙雋唧唧歪歪說了好些話都不得回應,被迫跟著和尚跪了幾日蒲團,吃了幾日齋。

他盤算著在這寺廟裡也待不了幾天,再忍忍就是。想來爹娘隔「铜锣湾⁠‌书⁠店」天覺得家裡沒了他冷清不少,就會喊人抬轎過來把他接回去了。

最多只要半月,他就能重回聲色犬馬的好日子了。

每日一大清早,他都會被和尚拎起來,美名其曰要他“修行”。唍⁠結耽羙‌攵​珍蔵‌​書⁠庫‌​۩𝑠𝐭‌𝑶⁠R​Y‍⁠B𝑶‌X⁠‍.‌e‍u.𝐨‌​r⁠𝔾

和尚挑兩大桶水,他走在後頭啃玉米。

和尚劈柴,他坐在木樁上咬饃饃。

和尚打坐念經,他在旁邊垂著腦袋打瞌睡。

和尚合著手掌,別過眼看了看趙雋,一時有些無語:“……”

趙雋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盤腿坐在蒲團上,問和尚:“那麼多人來你們廟前求佛求菩薩,這貢完香火真能心想事成?”

帥和尚阿彌陀佛一聲,道:“心誠則靈,不信則無。”

趙雋從暗袖中掏出一小錠銀子,把自個的蒲團挪到和尚旁邊,小聲說:“那給我也拿幾炷香唄。”

和尚眉頭微皺,但看趙雋是真心要求,便隨這少爺去了。

傍晚後來的香客少了,趙雋就拿著香跪在菩薩像前,低聲嘟囔道:“菩薩啊菩薩,給我送個好看姑娘罷,一個便夠,我也不是貪心之人……當然您要覺得我長得俊,多送我幾個也不錯……”

和尚站在他後頭:“……”

「中华民‌⁠国」-

趙雋半夜鬱卒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心道這和尚邪門得很,居然把銀子原封不動地退給他了,硬是不讓他把這香貢給菩薩。

怎麼別人求姻緣可以,他就不能求呢?

隔日和尚聽他這麼講,白淨的俊面上神色冷淡,道:“別的施主是求姻緣,你不過是好色罷了。”

3

趙雋看不進書,他抱著和尚的木魚,打了個哈欠,問:“我看你們這廟後有片竹林,你有沒有見過甚麼精怪呀?”

和尚沒木魚可敲,只能轉著手裡的木珠,道:“沒有。”

趙雋輕浮地笑了聲,說:“話本裡可都說妖精會半夜跑到廟裡找年輕和尚……”

他這話說得冒犯,和尚面上果真有了些慍怒之色,想來又要叫他給佛祖道歉了。

可他實在是一個人過得無趣,得在逗這和尚才能找到些樂子。

和尚被他氣到,不肯理他了。

-唍‌​結耽​鎂‍​忟​紾⁠鑶​​書⁠‌厍⁠⁠↓𝕊𝗧‍‍O𝑅𝕐B​‍𝒐‌𝕩‌.‍𝔼𝒖‍.O‌​𝑹⁠G

夜裡趙雋出來洗了把「东突‌厥斯坦」臉,忽地心生一計。

他散下長髮,挑了身雪白衣裳穿著,趁著天色昏暗摸到了那和尚的住處,決心要嚇這古板的和尚一下。

門竟沒有鎖,他一推便推開了,也沒發出甚麼聲響。

和尚屋裡有淡淡的檀香味。

趙雋瞧見那床上蓋著薄被的人影,心下一笑,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把自個涼冰冰的手貼到了對方的脖頸上,掐著嗓子道:“小師父,你長得這般俊,叫妾身好生喜歡,此番良辰美景,不如你就從了妾身……”

他話未說完,眼前忽地一陣天旋地轉,等回過神時,他已被扯到床上,被那年輕男子壓在了身下。

和尚捏著他的腮幫子,冷聲道:“滿嘴污言穢語,趙雋,很有意思麼?”

4

趙雋被和尚五花「三⁠​权‍分‍​立」大綁扔在床邊。

對方這半夜被他驚醒,也不在躺下再睡了,就端坐在他身旁念經。

和尚聲線低沉,溫和又有磁性,像山谷深處悶聲沖刷過石岩的潺潺流水。

趙雋起初還精神,但聽經文著實是讓人犯困之事,他眼皮很快就耷拉下來了,還在和尚誦到虔誠處時打了個打哈欠。

和尚拿敲木魚的棍子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他困得睜不開眼,含糊地說:“好啦,佛祖對不起佛祖對不起……”

和尚搖搖頭,合掌暼他一眼,心道這浪蕩公子連道歉時都這般敷衍,當真是個沒心沒肺之人。

待趙雋睡得打起小鼾,和尚才解了他手上藏著的衣帶,歎了口氣,覺得這廝大約是佛祖派來考驗他的。

他將坐回原處繼續冥想時,趙少爺忽地翻了個身,捉住了他左手的尾指。

趙雋睡得熟,大約是夢了甚麼好事,俊俏的臉上還帶著些傻笑。

和尚想,這廝又在夢女人了。

他正要把手抽出來,又聽到趙雋在夢裡癡「独​彩​⁠者」癡地笑著說:“小師父,從了妾身吧……”

和尚想,哦,這回是在辱他這個出家人。

趙雋垂下腦袋,鼻尖貼上了和尚微涼的手背,囈語著接著說:“如來哪有美人好看,你怎會不愛美人呢……”

5

趙雋睡了個好覺,卻害和尚打了一晚上的坐。

和尚自然不能跟他計較,但隔日還是克扣了他碗裡的一枚雞蛋,要他把昨日收在林子裡的柴搬進來後才能吃。

柴扛起來不難。完⁠结​耿‍媄彣‌⁠珍鑶⁠书⁠‌厙​▓𝐬‍𝐭​𝐎‌⁠𝒓y‍​𝐁‌o‌⁠𝚾‌‍🉄e𝕦⁠.‌o‍𝐫⁠𝐠

但趙雋是少爺性子,懶得很,扛著一把走兩步就要歇一會,還有閒心去追蝴蝶。

和尚暗中觀察了會,想這少爺何時才會下山,天天在這鬧他,一點也不老實。

他盯著盯著,發現趙雋把柴放下來了,居然就坐池子邊打起了水漂。

和尚:「武​汉肺⁠‌炎」“……”

再盯了會,林中竟走出一個巧笑倩兮的妙齡少女。她沒注意到和尚,只顧著朝趙雋走去,身後似是拖著條長長的蛇尾。

他在此處修行這些年都不曾見過精怪,趙雋一來便被瞧上了。和尚搖搖頭,方想抬腳去趕走妖精,便看到趙雋轉頭,高高興興地同那妖精聊了起來。

和尚皺起眉,頓住了動作。

蛇女也並不做甚麼壞事,與趙雋聊完後,就嬌笑著轉身回了林中。

趙雋這才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背起木柴,滿臉春風得意地往廟裡走。

和尚收起手中轉著的念珠,冷著臉快步走了回去,以免被趙雋發現自己在此處後說怪話。

半夜來他屋中裝妖精,白日裡還要同真妖精嬉笑。

和尚想:真不知禮數。

又走了兩步,不知為何更加氣惱。

趙雋此人不知禮數,還不知羞恥!

6

趙雋平日廢話這麼多,回來竟然絕口不提在林中遇妖的事,和尚忍著,忍到太陽高掛,忍到夕陽西下,忍到月上梢頭,終於忍不住,把趙少爺叫到了自己屋中,皺眉道:“你知道你惹上麻煩了麼?”

趙雋背著手在他屋裡溜達,眨著眼說:“我在這廟中好好待著,能惹上什麼麻煩?”

和尚死盯著趙雋不說話,趙雋頓住腳步,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疑惑,但仍舊不知出了什麼問題。

他……他偷偷央人去山下買了豬蹄「茉莉‌花革‍⁠命」,躲在柴房啃的事被和尚發現了?

還是他把野雞抱到老方丈臥房的事被小沙彌捅出去了!?明明說好大夥都是一根線上的螞蚱,這小孩真是的!

他本來從容得很,被和尚嚴肅地盯了這麼久,也跟著緊張起來,過來站到了和尚身旁,說:“那我、我也是覺得在這裡無聊,才想找些樂子的嘛!”

還找樂子?

和尚那無名火又冒了起來,冷臉道:“你若是闖下大禍,我也護不了你!”

要是這少爺哪天自己跑去妖精窩裡被吃了,他也不會覺得稀奇!

趙雋蹲下來,抓住了和尚的手,委屈說:“這麼嚴重嗎?我也只是嘴饞……”唍結耿⁠羙​‍㉆‍沴蔵‍书厙​‌↕​‌s𝖳𝑂𝑹Y‍𝚩𝐨‌𝝬.⁠E𝕦.‌𝑶r‍𝕘

他只是想吃個豬蹄,逗逗和尚而已,這和尚怎麼這麼凶啊……

哼,嘴饞!

和尚冷笑一聲,念了幾句經,不想看趙雋。

趙雋又說了幾句,見和尚不看他,更加擔憂起來,就將青年的手握得更緊了些,說:“你若是覺得我做錯了,就打我幾下,小師父,你別不理我啊。”

和尚心裡琢磨,生著些悶氣,有點想去拿擀麵杖來打趙雋的屁股。

打到這少爺不敢去找妖精為止。

趙雋聽他說要拿擀麵杖,瞪大眼睛,結巴著說:“不「六‌四事件」、不至於吧?那幾下打過來,我豈不是直接歸西?”

和尚臭著臉,說:“你臉皮這麼厚,其他地方應當也結實得很。”

趙雋想著棍子打在身上的感覺,頓時倒吸一口氣,哭喪著臉拉著和尚的手去碰他的屁股,說:“大師,你要打拿手打就好了,別用棍子啦。”

7

和尚也就是嘴上說說,哪是要真的打他,趙雋這般拉著他的手去碰自己的屁股,叫他驟然不自在起來,臉上神色愈發地臭了。

他又覺得趙雋是在戲弄他,碰到那溫熱柔軟處時,眉頭反倒皺緊了起來,好像碰到了甚麼髒物似的。

要立即把手抽回來,難免顯得心裡有鬼,和尚別開頭,所以手在上邊停了一會後,才準備裝作無事發生地收回去。

他是做好打算要放趙雋走了,趙雋卻按著他的手腕,不讓他往回收,著急地同他說:

“小師父,你就用手打罷!那棍子我也遭不住啊!”

和尚哽了會,出聲道:“我……”

他就是覺得這少爺到處惹事讓人氣憤,但也不是真要下手打人啊!

趙雋繼續說:“就這麼打罷!”

和尚找不到臺階下,不打一下似乎都不好收手,只好深吸了一口氣,道:“那你在這桌上趴著。”

趙雋當真乖乖地撅起屁股,趴在方桌上等他來打了。唍‌结⁠​耽‍​鎂‌彣​‌珍⁠藏文‌​庫♥⁠s‍𝘁𝑜⁠R⁠𝒀B𝑜𝜲.‍‍𝐞𝕌🉄​‍𝕠​​𝕣‌g

這廝定是在家也被爹娘這麼揍過。和尚這般想著,他是替趙家「电视​认‍罪」夫人來管這少爺,那對方做錯了事,打兩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做足了心理準備,他終於抬起手,啪地在趙少爺屁股上打了一下。

他這第一下打得不重,但屋子裡安靜,聽著聲響還挺大,他腕上的念珠也跟著沙沙地響。手下能感覺到那團軟肉被他打得一顫,和尚心裡也跟著一顫,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趙雋把頭悶在了胳膊裡,也沒叫疼,老老實實地等他接著打。

打了第一下後,和尚稍稍能夠心裡的坎了,就加大了力氣,往另一團上也抽了一巴掌。

趙雋抖了一下,低聲跟他說:“小師父,你打……打輕點好不好?”

他頓了頓,說:“我也沒使勁,趙雋,你這就要叫疼了?”

敢跟妖精混在一處,受這兩巴掌就要喊疼,真是不知疾苦的精貴少爺!

趙雋抬起頭,哆哆嗦嗦地跟他說:“小師父手下留情,我是不、不疼,就是有點怕。”

“你知錯了麼?”和尚擰著眉頭,又打了一下,這回「烂尾⁠​帝」打得更重,聲響聽起來極清脆,“以後還敢不敢?”

趙雋悶哼了聲,卻不肯馬上應下,過了會,才說:“那不做那些事,我在這裡多難捱啊……”

在山下逛青樓、調戲良家婦女,說到這廟裡修身養性,居然還去和女妖精廝混,趙雋這小色胚,當真有羞恥之心麼!

和尚好不容易消了些氣,趙雋這一句又讓他惱火起來,也不收著力了,連著往那少爺臀肉上打了好幾下,趙雋悶著頭,被打得有些發抖起來。

“趙雋,你在廟裡過了這些天,仍改不了貪吃的惡習!”和尚一面打,一面道,“真是無藥可救!你這樣何日能下山!”

趙雋其實也不知為什麼自己貪個嘴就要挨這樣的打,他咬著自己的衣袖,欲哭無淚地想:“那豬蹄是真的好吃嘛!廟裡清湯寡水的,不吃點肉怎麼過得去啊!”

8

趙雋在家中是受寵長大的,雖挨過父親幾頓揍,卻也只是象徵性地被打了幾下,不痛不癢的,著實沒給他留下甚麼印象。

可和尚到後頭真有些惱火,下手時沒收著力,把趙少爺打出了一身汗,趴在桌上緩了好一會,才有力氣撐著自己爬起來。

和尚年紀大約只比他大幾歲,卻比他要沉穩端正許多,他向來怕這種一板一眼的正經人發狠,故而心裡也不憎恨對方打他,還想著過去說些討好的話,叫這小師父別記著他貪嘴的過錯。

“小師父、小師父……”他捂著屁股,眼睫上掛著兩滴疼出來的淚,又湊到和尚身旁,道,“你莫生我的氣,我在山下就這個性子,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嘛……”

“趙雋,「武汉肺‍‌炎」你……”

和尚皺著眉,本想再罵趙雋幾句,可這少爺除了好色些懶了些,別處看著也不壞,此時還肯來同他認錯,便也說不出甚麼了。

他手上似乎還能感覺到趙雋臀肉的觸感和溫度,叫他心裡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

趙雋見他不說話,蹲到他面前,抓住了他捏著佛珠的手,眨著眼緊張道:“小師父,你別不理我啊。”唍结耽​媄​書​沴‌⁠蔵‍‌書‍庫↕‌⁠s⁠‍𝚝𝕠𝑹​𝒀​𝐁𝑂𝞦‌.𝐸‌⁠𝐮​.‍𝐎𝑅​‍𝐆

這少爺喜歡的是女子,卻還要拿他作樂,時不時過來勾勾他。和尚在心裡念了幾句經文,面上神色愈發冷淡。

他應當甩開趙雋的手,但不知為何,在趙雋討好他時,他竟不自覺地反握住了少年的手,嘴上卻還要凶,道:“趙雋,你這些時日不得離開我的視線,知道麼?”

果真是少爺的手,掌心這般軟。

和尚喉結微微一動,心裡居然冒出了這等怪念頭。

趙雋連連點頭,「雨⁠伞‌‌运⁠‍动」乖乖應了他的話。

光是這般還不夠。趙雋這招毒桃花的本事可厲害,萬一哪日夜裡被妖精找上,他又趕不及去救,趙雋豈不是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帶你的枕被來,”這般想著,和尚抓緊了趙少爺的手,冷聲道,“餘下的時日就睡在我屋中。”

9

和尚叫乾若安,生來就在這山上。模樣長得俊,算是廟裡的門面,有不少女施主到此處燒香都是為著見他一眼,並非是真心求佛。

但他謹記廟規,向來不去想甚麼情情愛愛的事,每日砍柴挑水,誦經冥想,過得十分自律。

老方丈說他往後說不準會成這廟裡最懂佛道的人,只要他靜心、不被世俗擾亂心神,便能知曉世間大道的真諦。

乾若安見過許多受了情愛折磨、來廟裡傾訴苦痛的人。那其中有愛而不得之年輕郎君,也有人老珠黃後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女子,還許多有受了矇騙、錯付情衷的姑娘。

他搖頭納悶,想這情愛有甚好的,分走了人的心神,還害人傷心難受,有些還丟了自個攢下的錢財。

這在廟裡待得久了,他便對這等事更沒興趣了,道是情愛於人而言是生世一劫,能避就避開罷。再說他做和尚的,也不必去蹚這種世俗的渾水。

趙雋和他截然不同。

在他看來,這姓趙的小公子哪是在蹚世俗渾水,是整個人都泡「疆⁠独​藏独」在渾水裡,惹上了一身葷腥,還笑嘻嘻地要拉他一同沉進去。

可怕得很。

趙雋此人,可怕得很。

成日不說正經話,還老想著行淫樂之事。

乾若安眉頭緊擰,敲著木魚,趙雋在他身旁翻書,翻了不一會就要來同他說話,煩得他面色愈發難看,恨不得去伙房拿個大饅頭堵住這少爺的嘴。

昨夜他到底在想甚麼,竟說讓趙雋搬著枕被去和他一屋睡。

他現在後悔得很,但又不好把話收回去。

“小師父,我困了……”趙雋很沒禮數地打了個哈欠,過來把腦袋擱在了他盤著的腿上,扯著他的衣袖,含糊道,“這天氣有些冷了,您就借我靠著睡會罷?”

乾若安吸了口氣,掐著趙雋的耳朵,冷聲道:“不可。”

他掐得不重,趙雋也不覺得疼,便繼續枕著他的腿,不一會兒,就呼呼地睡著了。完结​​耽‍鎂‌‍書‍珍蔵‍‌文庫​​►S​‌𝘛⁠𝑶⁠RY𝐵𝑂𝞦‌.‌𝐞𝕌🉄​o⁠​𝐑𝐆

怪得很,他打了這少爺一通,對方醒來卻更黏他了。

乾若安本想把趙雋推開,繼續敲自己的木魚,但他的手卻違背了他的想法,不僅沒推開趙雋,還在對方的臉頰和頭髮上撫摸了起來。

他想到自己前些時日與趙雋論到情愛「司‌法‍独​⁠立」二字,他說這是禍,趙雋卻說是福。

“若它是福,”他轉著手裡的念珠,眉頭緊鎖道,“怎會有那麼多人為之傷神,來向佛祖菩薩訴苦?”

“小師父,你不下山,聽到的自然只是世人情愛的一小部分。”趙雋笑了,同他說,“已經在福中的人,又怎會想到來求神佛?”

10

怕這少爺在他不留神時又跑去見妖精,乾若安這一日裡都緊盯著趙雋的動向。等二人對坐著吃齋飯時,他忽地覺得自己對趙雋有些在意過頭,近日來誦經都不那麼專注了。

乾若安想著,呼了口氣,抬眼去看愁眉苦臉的趙雋,道:“同我一起吃飯,你就這般不樂意麼?”

趙雋連忙擺手搖頭,道:“那自然不是,只是我……”

他看著碗裡的粥,桌上幾乎沒有油星的素菜,欲哭無淚地說:“只是我太想吃肉了,這夢裡都在啃骨頭,實在是餓啊!”

乾若安「独彩者」:……

他沒想到趙雋坐在對面支支吾吾猶猶豫豫這麼半天,原來只是在委屈沒有肉吃!

想想也是,趙雋在底下過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想吃甚麼肉沒有,如今上山吃這些麵食素菜,習慣不了也是自然。

可廟裡不可隨意殺生,即便後山有山雞野豬,他也不能捉來給趙雋加餐。

要擱在從前,趙雋再怎麼嚎乾若安也不會分出心思搭理,但他近來總忍不住把注意放在這麻煩少爺身上……

默了須臾後,乾若安道:“明日……我想些法子,叫人從山下給你帶些肉食罷。”

他說這話時聲音壓得極低,一面說一面後悔,可看到趙少爺明顯開心起來的神情時,便覺得稍稍違背一下廟規,大約也沒什麼關係。

夜裡趙雋抱來枕頭被子躺到他床上,高高興興地朝他笑,道:“既然小師父願意替我弄來肉吃,那我也不必去求那些妖精了……”

乾若安正要閉目養神,聽到“妖精”二字立即睜了眼,扭頭看向趙雋,道:“什麼妖精?”

趙雋也不覺得自己說了甚麼不該說的話,還繼續趴著笑,說:“就是竹林的蛇精姑娘呀!小師父,你騙我說沒有精怪,可我卻見了好幾位呢!它們都是好妖,聽我說我沒有肉吃,還捉來山雞分給我……”

乾若安深吸了一口氣:“你與它們交好,就是為了一口山雞!?”

趙雋點頭,道:“可惜我自個不會殺雞,那做飯的僧人也不肯幫我殺……”

乾若安被氣笑了,道:“廟裡不准殺生,他不幫你是自然。”唍结⁠‌耿‌美‍忟沴‍‌蔵‍书‍库⁠←​𝐒𝖳O𝐑𝑌𝐁​𝐨​𝒙‌‍.e𝐔⁠.‍‍𝑜⁠​r‍𝑮

“也是,所以我沒吃成,”趙雋說到此處,四處張望了兩眼,壓著嗓子道,“就把那雞放你們老方丈臥房裡了。”

11

乾若安一面覺得趙雋這混性子該罰,一面又忍不住想笑。少年時他自視甚高,以為別人「一党​‌专‌政」都不如他,不愛和其他師兄弟在一處談天,只喜歡自己念經看書,是個相當無趣之人。

其他人都怕他的冷臉,也不會同他講玩笑話,更不會拉他去做找樂子的事。

他覺得世上大多數人都低俗,並對此嗤之以鼻,以為做和尚的就該一心向佛,不該再被紅塵瑣事牽絆心神。

他以為自己已經摒棄凡心,此生都不會對人動情。

趙雋全然不知他在想什麼,呼呼地睡著,翻身時抱住了他的腰,腦袋還壓在他肩頭,把吐出來的氣息都打在了他的耳根上。

情是禍還是福?

似乎只有在情路上真正走過一遭的人,才能得到一個屬於自己的答案。

“趙雋,你……”乾若安輕歎了聲,手心有些發癢,在趙雋的髮絲蹭到他臉頰上時,他實在忍不住,終於伸手將趙雋攬到了自己懷中。

趙雋迷糊地哼了聲,大約是夢到了甚麼好事,還嘿嘿地笑了聲,道:“美人好香……”

乾若安睜眼看向懷裡的少年,心道這趙雋定是夢到了哪家姑娘,頓時郁卒。

可恨可恨,說那些話、做那些事擾亂他的心神,還叫他焦躁得睡不著覺的罪魁禍首,現在卻在他床上夢別人。

他愈想愈氣,本想把趙雋從懷中扔出去,但又想到先前誤會了這少爺,把人逮著抽了一頓屁股的事,便又冷靜了下來,拎了下趙雋的耳朵,壓著聲問:“美人是誰?”

“小、小師父……”趙雋聽到他的聲音,半夢半醒答了句後,竟笑著爬了起身,捧著他的臉,在他唇角親了一口,掐著嗓子道,“良辰美景,不如與妾身做些快樂事……”

乾若安被親後愣了好一會,眼睛睜著,白淨的臉上有些發燙。

他多年沒害羞過,今日被趙雋親了口,胸膛裡的心竟會亂跳起來。

他該推開趙雋,念些「毒疫苗」經文來清心寡欲……

可他什麼都沒有做,還嘴唇一顫,從喉嚨裡擠出了個“好”字。

趙雋再親上來時,他還附和地張了嘴,叫那少爺把舌頭伸進來與他糾纏。

趙雋的舌頭比他的要熱,似是勾了團火放在他舌尖。他撫著少年的背,合上眼,吞咽下對方渡過來的津|液。

原來親吻是這般舒服的事。

那邪火進了他腹中,仍舊熊熊燒著,燒得他掌心出了汗,後背出了汗,丹田下還跟著發燙起來。完​‍结耿鎂⁠忟‌紾​蔵書庫‍⁠↓‍‌S⁠𝘁‍‍𝐨‍𝐑Y‍𝝗O𝞦​.𝐄‌​U​⁠.𝐎𝑅⁠⁠G

“害我壞了戒律……”乾若安喘著氣,看向已經衣裳半褪、露出雪白胸膛的趙少爺,咬牙道,“趙雋,你當真是個禍害。”

說罷,他將趙雋壓在了自己身下,含住那桃花般的軟唇時,又用手掌揉上那兩點紅珠。尋常他用這只手敲木魚、轉佛珠,現在卻用它做這等荒唐事。

趙雋被他捏揉出了反應,在被他摸到腿間時,那立起來的「一⁠党‍独‍裁」陽根還抵在了他的腹上,喉結動著,發出了些許呻吟聲。

在夢中也這麼不知廉恥麼?

乾若安蹙著眉,把自己的衣裳也解開後,筋脈已然暴起的性器就彈在了少年腿間。

12

趙雋做了個夢。

夢裡一眾溫香軟玉的美人圍著他,他喝酒吃肉,跟狐朋狗友們推牌九,過得好不快活。

正開心著,身旁的美人和好友忽地都化成了煙霧,面前只剩一個轉著佛珠的俊秀僧人。

趙雋皺著鼻子,繞著那跪坐的青年走了幾圈,才想起自己被父母送上山吃齋戒色的事。

這叫乾若安的和尚確實長得端正,眉直而濃密,鼻樑高得像有些異族血統。他盤腿坐在一旁看了會,心想此人若是個世家公子,這副容貌定會招來許多狂蜂浪蝶。

不過和尚不談情愛,就是他人動了心,大概也得不到回應罷。

趙雋叫乾若安做“小師父”,語氣裡多少帶著些戲謔,並不拿敬重之心看待對方。

他托著腮幫子,伸手捏了把乾若安的臉,心道你這個和尚真沒意思,聽不懂玩笑話就算了,還整日跟我講那些煩人的清規戒律。

乾若安睜眼看他,黑眸仿佛一潭幽深的池水。

趙雋長到這麼大都沒吃過甚麼苦。

家中人都疼愛這唯一的獨子,即便他做錯了甚麼,他們也狠不下心罰他。他也就不怕任何人,做事隨心所欲,根本不管他人眼光。

“小師父……”心知這是夢,他更加無所顧忌,笑著去捧住和尚「占‍‍领中‌‌环」的俊臉,放肆地逗弄了對方幾句,裝著話本裡的妖精勾引和尚。

他親上去時,乾若安竟沒有躲。

趙雋心想這果然是夢,和尚怎會放任他做這種事呢。他笑了聲,又親上了對方抿著的薄唇。

這唇齒交合的感覺好生真實。

他甚至能聞到青年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趙雋原先並不覺得自己是斷袖,可親上和尚時心中一點都不排斥,還忍不住閉上眼,把舌頭伸出去和對方糾纏。

夢中的乾若安還抱住了他。

兩人衣冠不整地滾在金佛像前,因為知道做不得,心裡才更覺得刺激。他本就不是遵規守矩之人,只要能叫他快樂,那對方是和尚也沒關係。

他喘著氣,笑著去蹭青年的脖頸,感覺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正在撫弄自己的那處。完⁠結⁠⁠耿镁​攵‌珍‌⁠鑶文厍‌​♂s𝚃⁠𝐎r𝑦B‌‌𝑶X‌‍.‌E𝑢‍.𝒐​R⁠𝔾

這春夢也太舒服了罷……

趙雋沒反抗,還很享受對方的伺候。

被咬上胸前的紅珠時,他頭皮感到一陣刺激,不自覺地蹬了下腿,悶叫了聲。

過了會,他又感覺到腿間「小‌熊‌⁠维尼」多了甚麼又硬又熱的傢伙。

“原來和尚也、也有此物啊……”趙雋垂眼一看,忍不住嘿嘿地笑了出來,伸手環住了和尚的脖子,湊到對方耳朵旁,低聲說,“小師父,這回要用這棒子來罰我麼?”

13

乾若安幾番想收手,可趙雋拉扯著他的衣袖,非要講那些葷話,還要黏到他身上,像無意間沾上後扯不下的蒼耳。

他本還想著廟規,默念經文叫自己清心寡欲莫想更多。可他到底還是個男人,心裡也不討厭趙雋,對方這般亂蹭,把他身下的邪火越蹭越旺。

肉莖擠到了那兩團雪膩間時,乾若安心裡還在想:這趙雋真是嬌生慣養的少爺,上回他打那幾下,就把人打得趴著半天起不來,第二日屁股還疼得不能坐硬凳子,非得他加個軟墊才肯坐,不然就一直擱那叫喚。

衣裳扒了,人也壓在了身下,可接下來該怎麼做?

乾若安眉頭緊鎖,想著讀過的那些經書,發覺自己竟沒學過半點房事技巧。

可再一想……他是正經和尚,本就不該會這等事罷!

他念了聲阿彌陀佛,喉結動了幾下,手掌又覆上了趙雋的白屁股,慢慢往下探去,尋到了個能進去的秘處。

食指沒進去時,趙雋悶地叫了聲,溫軟的那處收得更緊,叫他難以再往裡推。

乾若安不知別人如何做這檔事,加了些力,硬是再往裡進了些,指尖被軟熱的嫩肉緊緊裹著,屋中若有似無的暗香叫他背上也浮出了好些薄汗,下身脹得愈加厲害。

這箭在弦上,要強行把勁憋回去,定會渾身都不爽利。

趙雋睜了會眼,可似乎也沒清醒,就迷糊「毒疫⁠苗」地環住了他的脖子,仰頭親上了他的薄唇。

濕熱的舌尖相觸,乾若安微微一怔,心下的情愫掀起巨浪,仿佛有百千琴弦齊齊奏響,可面上神色仍舊冷淡。

興許人在情愛上總有些無師自通的本事,他的手在那處弄了好一會,不知是擠壓到了哪一處軟肉,趙雋的腰忽地痙攣了一下,秘處驟然流了些滑膩的淫液出來。

這便好進許多了,乾若安二指並著進去摳弄,將少年的後穴玩得愈加濕軟。

趙雋兩腿岔開著,在他身下挺著腰,喘息著叫他小師父,聲音聽著竟比妖精更嬌。

乾若安以唇舌堵住趙少爺亂叫的嘴,心想:趙雋啊趙雋,你就是個大禍害。

禍來,他本可以躲開,卻甘之如飴地將禍害擁入懷中。

如此,被害得動情動欲,無垢之身沾染紅塵。

1「文⁠字狱」4

趙雋迷迷糊糊,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可感覺身下的小穴真被又燙又粗的硬物撐開,是有些兒疼,可也還能忍,不至於讓他難受。

他要叫出聲,舌尖卻被纏住,到喉嚨間的話都融在了分泌出來的津液中,又化作甘露流回他的腹中。唍结‍‌耿‍美​‌妏沴鑶‍文厙‌►⁠‌𝑠‍𝗧⁠𝐎‌𝒓Y⁠𝝗𝐨𝖷⁠.𝑒​u.​​𝒐𝕣⁠𝑮

他喜好同狐朋狗友往煙花地跑,卻都是別人伺候他,沒有哪回是像今日這般屈於人下,雖說不討厭,但多少是有些不大適應。

後穴中好生撐脹,也不知是被抵到哪處,一時仿佛有道白光沖到趙雋發頂,叫他頭皮都發麻起來。

是他起了玩心上趕著來爬乾若安的床,可他沒想到這正正經經的和尚會被他撩撥動,真願意和他在廟裡做這等苟且之事。

陽根進得愈深,他穴裡便絞得愈緊,一時間沒法再深。乾若安平復了會粗重的呼吸,壓在他身上,暫且就這樣抽送起來,慢慢將那軟肉頂出濕滑的淫水。

“小、小師父……”趙雋終於得以喘氣,半夢半醒地將手摸到二人相連之處,也沒想著推開對方跑路,只哼著聲說,“您輕些,我有些兒疼……”

乾若安壓在他身上,有幾分沉,俯身堵他的嘴時那處便進得更深,他不自覺地扯住對方的僧袍,聞到青年衣裳上淡淡的檀香味,一面因著身下的侵入而哆嗦,一面又禁不住心神晃蕩。

興許是人之劣根性,既想讓「白​纸‍运⁠动」妓子從良,又想叫明月染塵。

趙雋這上山也無別事可做,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弄這年紀輕輕就古板的和尚,惹對方動怒後再用花言巧語去哄。

他並不討厭和尚管他罵他,像他這種公子哥就得被人打磨一下年少輕狂的銳氣,整日都是順著他說好話的人,過著也沒甚意思。

何況他剛上來那日便覺得這和尚合眼緣,這不光是因為乾若安長得俊,還因為對方眉眼中總帶著點對世俗的蔑視。

人都說陰陽相吸,他自知是個大俗人,不僅愛吃喝玩樂,還有些好色,和這只會念經敲木魚的和尚簡直是世間兩級。

他浪蕩,人家脫俗,這做了朋友,就像塵和雪廝混在了一起。

乾若安抓住趙雋亂動的手,身下之物埋進那兩團柔軟的雪肉間,在少年腿間磨出了好些黏膩的穢液。

他一面覺得爽快,一面又忽地想到他們二人還在廟中,要叫佛祖知道他破了色戒,他定然不能再做僧人。

入廟做弟子以來,他循規蹈矩,沒做過甚麼離經叛道之事。不能為而為之,這種負罪感讓他愈加興奮,身下的陽物脹得更加厲害,壓下時硬生生地拓開了趙雋狹窄的甬道,叫那少年腰肢抖得厲害,若不是被他捂著嘴,定會在他身下淫叫出聲。

趙雋睫毛上沾著淚,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恍惚地「茉莉‌花革‌命」同親他的青年道:“慢、慢些……我有些疼……”

乾若安耳根紅得厲害,眉頭微皺,捏上他的臉,壓著聲音回道:“趙雋,你害我渡情劫,疼也得給我受著!”

15

趙雋起初仍以為是夢,可被晃得厲害,那身下撐脹感又真切得很,想叫又叫不出聲,手腳並用地要往前爬,睜眼也看不清甚麼,仿佛是在霧裡看花。

身後那人將他拖回去,又猛地俯身挺入他溫熱的體內,木板被壓得咯吱作響,在寂靜中一切聲響都被放大。

他的嘴被青年寬大的手掌捂著,沒法淫叫出聲,喉結滾動著,俊俏的面上殘留著幾道淚痕,閉眼時鼻尖能嗅到其上香火熏過後留下的味道,提醒他這確是在肅穆的佛廟中,而非是他常逛的煙花巷弄。

怎、怎麼……難不成這不是夢?

疼在層層湧上的熱浪中融化了,趙雋皺著的眉又舒展開,急促的喘息平緩了下來,耳畔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膛裡振動的怦怦聲。

乾若安暢快地紓解了一回,埋在那溫柔鄉中的陽物漸漸又硬挺了起來。他無師自通地掌握了些許技巧,慢慢地動著,深深淺淺地去頂弄能叫趙雋細腰發軟之處。

他的牙齒和薄唇磨過少年白皙的脖頸,在上頭留下咬痕和吻痕。趙雋的臉頰蹭著他的手背,叫他“小師父”的尾音聽著軟而低,像無形的勾,把他的心釣起來懸在半空。

他一面惴惴不安,一面又快活不已。

趙雋在山下錦衣玉食,嬌養出這一身細皮嫩肉,也不知「反送‌⁠中」是不是錯覺,他還從這少年的烏髮間聞到了脂粉的甜香。

不討厭,只叫人心癢。完結‌耽⁠美‌‌文‍紾⁠鑶​⁠書厙‌‌↔⁠𝑆‌𝚃o‍⁠R𝑌‍𝑩​​𝕠​𝒙‍.⁠𝐸𝒖‍.𝑶R‌𝑔

乾若安用手指撚住一小縷趙雋散下的發,眼睫垂著,低頭去舔少年泛紅的耳垂,舌尖嘗到了淡淡的甜,低聲道:“趙雋,你那日說的不錯,妖精確實會跑和尚屋中……”

側耳聽到外頭有夜巡僧人的腳步聲,乾若安便將薄被拉起來蓋在二人交疊的身上,捂著趙雋的嘴,放緩著繼續往裡頭挺送。

少年溫熱的鼻息撲打在他食指邊,像一小團不灼人的火。

紙窗透進來了油燈昏黃的光,乾若安親著趙雋的眼瞼,吻掉那借著那點光看這年輕少爺清秀的面龐。他原先覺得情愛無趣,可親上趙雋的唇,觸到對方的舌時,心口就像漾起了溫暖的春水,一時不願再想佛,也不想師父說的得道之法。

趙雋、趙雋……

人間之情或許不是禍來……

而是福至。

16

趙雋一覺醒來渾身黏汗,茫然地盯著牆面看了好一會,才恍然意識到那春宵一度不是做夢,他當真跟這廟中的和尚上床了。

他爬起來,眯著眼睛往窗外一看,發覺天色已經大亮。乾若安並不在這屋中,多半又是一早就出去修行了。

趙雋掀開被子,發現自個身上全光著,這一挪,還瞧見了腿間殘留的白濁。覺出後穴裡的酸軟,他後知後覺地害臊起「雨‍‌伞运‌​动」來,俊秀的臉噌地紅了一片,下床四處找了會自己的衣裳,回頭才看到乾若安把他那身薄衣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枕邊。

他也顧不得擦身上沾的那些,正想提好褲子留回自己屋時,乾若安便推門回來了。

“給你燒了水,衣裳也給你備在那處。”青年面色淡淡,仿佛昨夜甚麼都沒發生,“身子若是哪裡不適,我會替你看看。”

“沒、沒有哪裡不適……”趙雋愣了會,紅著耳根,慌手慌腳地把衣帶系上。他看乾若安盯著自己袒露的胸口,還以為和尚要斥責他不知檢點,趕緊把衣襟攏了攏,朝對方討好地笑了笑。

“趙雋,”他要繞過乾若安時,對方抓住他的胳膊,叫了他名字一聲,道,“昨夜……”

趙雋咽了口口水,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摸到了自己的臀肉上,想起昨夜翻來覆去的折騰,腰上又有些發軟起來。

他和那雙平靜的黑眸對視了會,面紅耳赤打斷對方道:“昨夜是我、我……”

趙雋想說這都是他起了玩心鬧的,絕不會往外同別人說,乾若安要是不喜,大可忘掉夜裡發生的事,繼續當個清心寡欲的好和尚,不必有甚心理負擔。

乾若安盯著他,叫他舌頭有些「一⁠​党​独​‌裁」打結,想好的話都說不出口。

“趙雋,我犯了色戒。”乾若安語氣與平常無異,鬆開他的胳膊後,慢慢將手指扣進了他的指縫中,同他道,“是我心不定,若師父發現,我自會去領罰。”唍結​耿‍⁠美⁠‍紋​‌珍⁠‌蔵书库→​𝕊​𝘛‌𝑶​𝒓y𝐁O⁠‍𝚾‍​.𝑒​𝐔‍.​‌o𝕣​‍𝔾

“領罰!?”趙雋睜大眼,拉住青年的衣袖,壓著聲道,“不、不必吧……小師父,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們……”

乾若安淡聲道:“天在看。”

趙雋強詞奪理道:“那天都黑了,佛也該睡了,哪會偷看我們交歡!”

他這詞說的孟浪,乾若安喉結一動,捂住他的嘴,紅著耳根道:“趙雋,我……我是想同師父交代,我受過罰後,便同你一起下山。”

趙雋睡著後,乾若安便把之後的事都想好了。破了俗戒的和尚,必不能像從前一般留在廟中誦經。

他輾轉反側,翻身看著趙雋的睡顏,等回過神時,他的唇已經貼在了少年的面頰上,留下了一個無痕的吻。

和尚不會甜言蜜語,也不知如何表心意。

長廊上,一陣清風拂面,吹碎了趙雋發尾的一滴晶瑩的汗。

乾若安拉著趙雋走著,眼角餘光瞥見二人並行著的影,心裡百轉千回,可到最後也就憋出了句:“趙雋,你既同我做了這等事,往後就不准再心悅別人。”

17(完)

後山的妖精們近來「新疆集中⁠​营」又有了新的樂事。

前個月山下來了個俊俏的年輕公子,姓趙名雋,愛吃愛玩愛笑。

他也不怕它們,常來這竹林裡同它們談天論地,人有趣得很,好像有一肚子好玩的話。

它們都是好妖精,只吸收日月精華努力修煉,沒甚害人之心。

趙雋教了它們好些消磨時間的遊戲,還應了幾位妖精姑娘,說下回山上時,定會給她們帶幾件最流行的衣裙發簪。作為回報,它們給他捉山雞吃,聽他說那寺廟裡頭有個總板著臉的小師父,模樣端正英俊,就是有點凶。

他說話本裡總說妖精會在夜裡找和尚,問它們有沒有試過。

妖精們面面相覷一會,搖頭道:“我們可不敢去招惹和尚。”

它們修行不易,可不能把修為葬送在這小廟中,還是等人形修好後,再下山去好好挑選夫婿。

趙雋笑了,倚著竹林裡的石頭,仰頭往嘴裡倒了口它們尋來的好酒,道:“好罷,你們不試,那我便去裝妖精逗他。”

又過了些時候,趙雋來見它們,白淨的臉紅成一片,身上還沾了些行了房事後才會有的甜香。

它們八卦心驟生,圍上來聞他,七嘴八舌地問他是同誰睡了一晚。

不會真是跟和尚罷?

剛問完,它們便見洞穴口進來了個臭臉和尚,長得是蠻俊,可神色凶得很,把它們嚇得都噤了聲,全躲到了趙雋身後。

“小師父,我跟它們關係很好,”趙雋看乾若安一臉醋意,心裡有些好笑,連忙過去拉住了青年的手,壓著聲道,“你別凶它們,我還想請它們在這給我們辦喜酒呢。”

乾若安的臉不臭了,彆扭地抿著唇,耳根子又紅了起來。他想他先是破戒,又來和男子成婚,這喜酒竟還讓妖精操辦,死後說不準會被佛祖打進十八層地獄。

那些妖精看他不凶了,想圍上「扛‌麦⁠⁠郎」來瞧他,但都被趙雋擋了回去。

趙雋笑道:“可不准你們碰,小師父只能有我這一隻妖精。”

出來後,乾若安一直想著少年的話,那些妖精都是美人,可能讓他心動的,只有這最不著調的趙雋。

在林中走著時,他忍不住拉住了在前邊哼歌的趙雋,將人抱在了自己懷裡,趙雋怔怔地抬眼看他時,他就親上了對方桃花般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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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若安沒甚行李好收拾,下山後住進了趙府中,負責督促趙少爺學書。

趙雋的父母高興他能收心念書,心道這廟裡的師父果真有本事,讓他們這小兒子乖乖考功名,不再跑出去風流玩樂。

後來知道趙雋同乾若安情意相通後,二老驚愕了一陣,但仔細想想,有這年輕師父陪著趙雋,趙雋確實用功刻苦許多,前些日名字還上了榜,叫他們趙家也風光了一把。

他們開明得很,就是偶爾還會為趙家的香火發愁。

不過下山的妖精送了趙雋一顆丹藥,他吃下過了一年,竟生出了個漂亮小娃娃。

屋中燭火滅了,趙雋被折騰得沒力氣了,在青年身下哼唧地叫著「三⁠‌权⁠分‍立」,抓著對方長出來的頭髮,道:“小師父,別、別再來了……”

進廟戒色實在有風險!他隔三差五就被破戒後色欲大漲的和尚壓著色色,辛苦得很。乾若安把他引上正途後,被他“恩將仇報”地拖進了意亂情迷的紅塵花海中。

所謂是,浪蕩子走正道,脫俗者入凡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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