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遇》作者:丙丁

✨沈執與席遇先婚後愛,沈執表面冷淡疏離,實則暗戀席遇多年。在日常相處中,席遇逐漸察覺沈執的深情與隱秘依戀,兩人從名存實亡的聯姻走向心意相通。經歷種種甜蜜與坦承後,彼此深愛並堅定相守,最終攜手度過溫馨的一生。

攻:席遇

受:沈執

文案:

  • 霸道總裁腹黑寵溺攻×外表清冷小痴漢美人受

“手我是有的,就是不知如何觸碰你。”

先婚後愛,單向暗戀。受表面冷淡疏離,背地裡是個小癡漢。

無虐小甜餅,短篇。

萌雷自見:受成年後還處於口欲期,睡覺的時候會像小寶寶吸neinei那樣吸嘴唇。

第一章

沈執和席遇結婚半年了,一共見了三次。

第一次見面認識順便去民政局領證,第二次是舉行婚禮「文​‍字⁠⁠狱」,第三次就是現在兩人一起去參加沈執妹妹的訂婚宴。

準確地說,是繼妹的婚禮。沈執母親去世得早,沈父一心撲在事業上,所以小時候陪伴沈執時間最多的倒是保姆。到沈執七歲的時候,沈明華再娶,王意玲帶著她的兩個女兒搬進了這個原本冷清的家。

七歲的沈執一開始其實是高興的,他受夠了這幢大房子裡每日的孤寂。沈父告訴他,即將有一個新的媽媽和姐姐妹妹來和他們一起生活。他心裡隱約期待和興奮著。母親在他還懵懂于人世的時候就離開,使得他對母親並沒有深刻的印象和深切的思念。他只是朦朧地感受到心中某個地方的空缺。可是,他馬上就會有一個新的媽媽了,甚至還會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妹妹來陪伴他。他憧憬著,以為他們會像每一本畫冊上那樣成為幸福的一家。

王意玲是個精明的女人,前夫去世後,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艱難度日。好不容易抓住沈明華這根稻草,自然不會輕易鬆手。沈明華看重事業,對家庭瑣事不甚在乎,耳根子也軟,家裡的事王意玲說什麼就信什麼。

在這場每個人都滿意的重組婚姻裡只有小沈執感到了欺騙,一切都和他設想的不一樣。媽媽並不會每晚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姐姐和妹妹也從來不帶他一起玩。她們甚至會懷有敵意地看待他,用小孩子不甚高明卻十足殘忍的手段戲弄他,強硬地搶奪或破壞他的玩具和畫冊。王意玲對這些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看好戲般地旁觀著。

一切儼然就要演變成再世版的灰姑娘。但沈執是沈執。在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惡意後,自己給自己修好城牆,穿上盔甲。他待人日漸疏離冷漠,冷眼旁觀這兩姐妹低劣的把戲,眼神裡滿是冰冷與輕蔑。他越是這樣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姿態,她們越是想要撕碎他表面的冷靜模樣,激怒他,挑釁他,想要看他氣急敗壞、歇斯底里。但沈執偏不,他大多時候不理睬她們,但一旦被搶走什麼就自己再搶回來。

礙于沈執還是沈明華親兒子,她們明面上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只是在沈明華眼裡,沈執越來越不聽話,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做主,對家庭的新成員冷眼相對,游離於這個家庭之外。尤其是他成年之後,對家裡所有的安排與意見都置若罔聞,堅持報美術專業,堅持做一個無用的所謂的插畫師,不肯去家裡公司上班。

這麼多年裡,只有一次沈執聽了沈明華的安排,就是和席遇結婚。那時候是市場多事之秋,很多公司面臨各種大大小小的危機,能夠有靠大樹的機會沈明華自然不願意放棄。而席遇對愛情與婚姻沒有什麼要求,他很早就知道這些由不得他來做主,當時他剛接手公司,他需要更牢固地坐穩自己的位置。

繼姐沈慧媛早兩年已經結婚了,繼妹沈慧茵正和男朋友打得火熱,這件事自然就推「雨‌伞运‌‌动」到沈執身上。但沈執一口就答應下來,與席遇見面領證辦婚禮,然後搬出了這個家。

席遇對沈執的印象很少,對他的認識還只停留在“是個好看又冷淡的男孩子”。好看是真好看,不是那種驚豔人心的模樣,他的好看很安靜,沒有鋒芒卻遙遠,甚至讓人覺得與他隔了一整個平靜無波瀾的湖面,這個湖你永遠也跨不過,你只能遠望著他的美麗就那麼兀自在對岸生長。尤其是他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好像什麼喧囂都無法打擾他眼中的沉靜。

席遇在公司樓下見到沈執的時候,心裡想的還是,真好看。

沈執見到近半年都沒有出現過的身影,呼吸都不自主停了一瞬,永遠平靜的眼神似有波瀾,又很快被掩藏。

連寒暄也沒有,兩人一起坐上了車前往沈慧茵的訂婚宴。

這場訂婚宴哪怕在沈慧茵眼裡是愛情的見證,但還是不免淪為關係與利益的交易場。除開朋友親戚,大多是沈父生意上的來往對象,畢竟是席遇的丈人家,誰不想來混個臉熟。

兩人一進來不久就分開了。席遇自然成了人群中心,觥籌交錯,以笑臉逢迎笑臉。沈執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端了一杯果汁,眼神緊緊追隨著那個人的身影。這是他不可多得的機會,可以肆無忌憚地看著他的機會。

他好像永遠都是這麼優秀,在哪裡都發著光,叫沈執一眼就能在人群裡找到他。他每一次舉杯,每一次點頭,每一個轉身,都從容又優雅,他的面容,他的骨節,他的嗓音好像都是專門照著沈執的喜歡長的。

他總是對著其他人笑,或真或假。但他幾乎沒有對自己笑過。沈執突然委屈起來。

他一心一意沉浸在席遇的身影裡,沒有注意到坐過來的沈慧媛。沈慧媛那永遠做作又尖利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沈執才回過神來,他收回癡迷般的眼神,又回到了平靜冰冷的模樣。

沈慧媛又是一番對自己幸福生活與妹妹美好愛情的吹噓,沈執懶得理她,一個眼神也沒有給。沈慧媛見他又是這樣,恨得牙癢,似乎是剛剛看見他一直望著席遇,脫口而出:“嘖,就算是聯姻,這年頭守活寡的也不多見呢。我聽說,每晚可是不少人都能爬上席總的床。”說完帶著嘲諷又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完⁠‍结‌‌耿美‍忟沴‌藏文​厙۞‌s‍𝖳o‌​r𝕐‌⁠𝐵𝕆⁠​𝚡‌.‌‌𝕖‍​𝑈🉄o‍‌r𝔾

沈執表面再冷靜,聽見這話心裡也一瞬間窒息般的難受。與席遇有關的事,他總是格外的在意,更何況這段婚姻確是名存實亡,他們兩個依舊有如陌生人。他掩飾好心「茉⁠⁠莉花‍革命」中的難過,眼神冰冷地瞥過沈慧媛,輕哂,語氣滿不在乎地開口:“誰床上還沒幾個人呢?”話鋒一轉,“有心思操心別人的事,不如多看著點你那個一身騷的老公。”

沈慧媛沒好氣地走了。沈執一抬頭發現席遇不見了,正準備起身去找,一轉身發現席遇正靠在他身後的窗邊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端著盛有半杯香檳的酒杯,目光深邃,像是審查般注視著沈執,似笑非笑。

沈執突然心虛起來,為他剛剛說過的那句“誰床上還沒幾個人呢”,儘管他們一開始就說好了互不干涉,但他還是為可能的誤解感到難受。他也不好再解釋什麼。

席遇什麼都沒問,抿了一口杯中的酒,語氣如常地告訴他:“等會兒我送你回家。”

兩人坐在後座也一直沉默著。問到地址時,席遇有點驚訝,他沒想到沈執一直住在他們的新房裡。當時兩人領完證後,新房算是走個過場,房子是沈執去選的,備了一份鑰匙給他,還是同城快遞寄過去的。

席遇喝了點酒,看著沈執在夜色下越發好看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醉了,腦子裡一直迴圈著他那句“誰床上還沒幾個人呢”,索性閉著眼睛靠在後座上休息。

沈執見他睡了,終於敢把眼神放到身旁人的臉上,他們好不容易見一次,他得多看看。除了婚禮那天,這是他們相處時間最多的一天。這麼想著,沈執突然希望沈慧茵能夠多訂幾次婚也不錯。

房子在很普通的地段,三室一廳,是剛剛好夠兩個人生活的大小。沈執一直住在這裡,除了這套房子對他來說具有某種特殊意義之外,也因為他沒有別的地方住了。他工作後就再沒要過沈明華的錢,憑他自己的工資根本買不起房子,從家裡搬出來後他就只有這裡可以住了。

席遇和他一塊兒下車了。沈執以為他想看看房子,沒想到他竟然說今晚要在這裡住,緊張又激動,話都說不出來。

席遇看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莫名又想起那句“誰床上還沒幾個人呢”。雖然自己這樣有點破壞契約精神,且有點無理取鬧,但他就是更加堅定了今晚要住下來的決定。

房子的風格一點也沒有沈執平時給人的冰冷感,相反,有一點溫馨,滿滿的生活氣息。也不像沈執打扮的那樣一絲不苟乾淨整潔,客廳裡很多畫冊與稿紙,散落在茶几和沙發上。

席遇說要洗澡,沈執連收拾都顧不上,去拿了一套睡衣給他。是最開始他準備的,沒想到還能用得上。防止誤會,他還特意說明,“這是沒穿過的。”

現在的沈執跟平日裡席遇看見的沈執不一樣,距離感消彌了,他更加生動,更加可愛,也更加有趣。看著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沈執,席遇反思自己今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他們的婚姻本就是本著互不打擾、互不干涉的原則。他放棄了繼續逗他的想法,告訴他,“今晚我睡客房。”

“喔,好。”沈執心裡不知道是輕鬆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但不管怎樣,今天都會是值得他反復回味的一天。

席遇洗完澡就進了房間。

平復好心情的沈執也拿好衣服去洗澡,看著「雨​伞‌⁠运动」髒衣簍裡席遇脫下的衣服他怎麼都挪不開眼。

最後偷偷拿著席遇的襯衫和領帶回房間的沈執十分羞恥,他感覺這樣自己有一點變態,但是他又忍不住地興奮。

只是一晚,明早就放回去,他不會發現的。

關了燈,沈執躺在床上。他把領帶一圈圈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緊緊地系了一個結,心跳越來越快,臉上也因羞恥和興奮染上了緋紅。他把襯衫抱在懷裡,整張臉埋進去。席遇很少噴香水,但是沈執就是可以聞到他身上某種獨特又令人沉迷的氣息。現在他貪婪地汲取著這種氣息,想像著自己正躺在席遇懷裡,整具身體都興奮得微微發抖。

沈執又不自覺地含住了下嘴唇,舌頭蠕動著,一下下吮吸起來。這是沈執羞於啟齒的習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幼時的缺失,他保留著這個其他人只會在兒童時期才會有的習慣一直到現在。每晚他不咬著點什麼吮吸就無法安心入睡,睡著之後也會時不時吮兩口自己的唇。他有想過改正這個習慣,但沒成功,他只有這麼一個能讓自己安睡的小小癖好了,他索性不再苛求自己。

被席遇的氣息包裹著,他感到滿足又溫暖。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鬆開了自己的下唇,然後緩緩地含住了襯衫衣領的衣角,他的臉熱得發燙。

這一晚他睡得格外的沉,一覺醒來時間已經不早了。領帶還纏在手腕上,襯衫也被牢牢抱在懷裡,下唇一如既往被含在嘴裡。想起席遇,他解下領帶有點著急地走出房門,看見席遇還在的時候他心裡松了一口氣,早晨的心感到愉悅。

席遇已經換好了衣服,應該是有人送過來的,他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餐,旁邊還擺著沈執的一份。

沈執頭髮有一點淩亂,睡衣上印有卡通人物,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與稚氣,席遇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心底的柔軟。真可愛。

本來早上醒來已經完全清醒的席遇回想起昨晚感到懊悔,覺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非要因為一句話就跑來睡。可是現在他覺得,在這裡睡一晚看到不一樣的沈執,感覺還不錯。

沈執走近了一點,有點忐忑地開口,「电‍视⁠认⁠‌罪」“你的衣服,我幫你洗好了送過去。”唍‌⁠結‌耽‌‍鎂⁠‍忟紾蔵文‌库‌​֎​​𝒔⁠‌𝗧𝑶𝒓𝕪𝐁‌o⁠𝑿.‍eu⁠🉄O𝕣⁠​g

席遇神色如常,“不用,我到時候叫人過來拿就行。”

沈執松了一口氣,他應該沒發現衣服被拿走了。

可是,剛剛面容還很正常甚至帶著一點溫和的席遇突然神色一凜,直勾勾地看著他。

這套房子裡很顯然只有一個人的生活痕跡,席遇昨晚就已經推翻了沈執床上還有人這個想法。可是等沈執走近,他才看清,沈執的嘴紅豔豔的,下唇微微腫著,很明顯就是被人含著嘬出來的。他無法否認沈執這個樣子非常誘人,但是剛剛的好心情全都沒了。

沈執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麼的時候,想要解釋,但怎麼也說不出口這是被他自己含著吸腫的。每天早晨起來他都會給自己下唇冰敷一下,但今天太著急了忘了這件事。

他想了一會兒,呐呐地開口:“我……我有點過敏。”

席遇不再看他,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好一會兒才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是嗎?”


沈執:拿自己老公的東西怎麼能叫偷呢?

注:“手我是有的,就是不知如何觸碰你。”出自顧城《我會像青草一樣呼吸》

第二章

席遇什麼話都沒再說,很快就離開了。

沈執獨自坐在餐桌邊,感受著房子裡的安靜。剛剛兩個人一起坐在晨光裡,像每一對情侶一般共用早餐的時光好像都是他的一場夢。席遇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他們依舊形同陌路。

沈執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倒頭撲到被子裡,重新抱住那件襯衫,當作最後的安慰。他伸手在枕頭下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個小紅本本,他們的結婚證。

結婚證上的照片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每次沈執想他想到不行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心裡安慰自己,你看,「小学博‍士」沈執,你們結婚了,他是你丈夫了,你正睡在你們共有的房子裡,你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還不夠好嗎?

不夠。還遠遠不夠。

他想要席遇每天都像昨晚那樣和他一起回家,想要他們睡在一張床上,想要坦誠相待,想要對他毫無保留地交付一切,連同自己羞於啟齒的小怪癖。

沈執覺得自己越來越貪心了。在最開始,只要遠遠的在操場看見他一眼自己都可以高興好半天。

席遇高三的時候,沈執高一。沒什麼特別的故事,像一切青春故事那樣,在青澀的年紀裡猝不及防地看見了那個身影,然後愛意悄生。他們學校大多數都是權貴子弟,多少都有點驕縱之氣。但席遇不一樣,他成績優秀,待人周到,不會和他們一起吃喝玩樂不務正業,也不會像沈執一樣孤僻冷淡游離于人群之外。

沈執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人,但在他還沒能從這份青澀又深刻的暗戀之中回過神來時,席遇就出國了。後面兩年他一直沒見再過席遇,一直到偶然有一次看見別人發的席遇回國和朋友聚會的照片。他一開始以為不過是青春期荷爾蒙作祟,時間久了他便會淡忘,兩年時間不見他也未曾有過撓心撓肺的思念,他以為自己沒那麼喜歡他的。但不過是看了一眼照片,心裡沉睡著的某一處就滔天般喧囂起來。

到後來席遇回國,接手公司。沈執聽到要跟他結婚的消息時,整個人激動到整晚沒睡,他第一次開始信起宿命來,他註定要被套牢在追尋席遇的路上。

沈執認識席遇九年,從少年到成熟,從懵懂到篤定,這是他這一生獨一份的歲月。他這輩子還只喜歡過席遇一個人,他的喜歡不大膽、不莽撞、不驚豔,未曾轟轟烈烈。但他的喜歡溫柔、安靜、綿長,沉默生長,跨過歲月可成詩。

可是,他好像越來越不滿足了。尤其是他們結婚後,他開始整晚地想他想到睡不著,他迫切地想要他們的距離可以再近一點,想要融入對方的生活,觸碰他,感受他。在深夜,也會想要被擁抱、被親吻、被佔有,被他多喜歡一點點。

席遇那天走之後心裡有點燥。由於自己父母的前車之鑒,他對婚姻毫無嚮往。他認為自己本質是個商人,百無一用的婚姻若是還可以帶來一點利益也可以接受。他的父母也是聯姻,但他母親死心塌的地愛著冷情冷意的丈夫。他受夠了母親的卑微和父親的絕情,幼時的他夾在中間像個可笑的道具,母親妄圖用他博取微薄的關注和愛意,父親視他為日後可保住他商業帝國的棋子。所以,在他的認知裡,絲毫不參雜感情、只靠利益維繫的婚姻才是真正可靠又安全的。像昨天那樣和沈執產生不必要的聯繫,是愚蠢又多餘的。

不瞭解席遇的人,都以為他溫和謙良,實際上他自認為他和他父親是一類人,同樣的冷漠絕情,唯利是圖。他甚至更為惡劣一點,表面上常笑臉迎人,溫和有禮,但內裡有多少算計只有自己知道。不像沈執,沈執不過是看著冷,但經不起推敲,是那種一逼就要就亂陣腳的人。

席遇對於自己對沈執的剖析十分有自信,但一晃神發現自己又在琢磨他的事,心裡又燥了起來。看來冷處理才是最好的方式。完结⁠⁠耿‌美‌妏沴藏⁠​書​厙‍◄𝒔𝐭⁠𝐎⁠𝑹​𝕪𝒃⁠‌𝐨𝐗‌🉄𝐄u​⁠.𝑶𝐑‍‍g

沈執給席遇發資訊,問他什麼時候過來取衣服。他心裡十分忐忑,那天過後他們再也沒有聯繫,要不是這是唯一可以聯繫的藉口,他是不捨得把衣服還回去的。

要不,把領帶留下來吧。沈執掙扎了一番,還是把領帶從裝好衣服的袋子裡拿了出來。

沒想到很快席遇就回資訊「六四‍‍事‍件」了,三個字“不用了。”

不是說不用送過來了,也沒說要過來拿,他的意思就是,衣服不要了,你可以扔了。

沈執覺得自己搞砸了一切。他不擅長與人交往,也不怎麼會說話,這樣的他只能在沈慧媛兩姐妹面前獲得短暫的勝利。但此前他從不在乎,無法融入群體那他就不融入,不知道怎麼交朋友那就一個人,但現在他感到無助,面對著直接表達拒絕的三個字,他連再追問一句都不敢。

接到沈執的電話的時候,席遇剛從公司離開,最近總是加班到很晚。

“請問您是沈先生的丈夫嗎?”電話裡有點嘈雜,說話的人也不是沈執,隱約還聽到旁邊一個聲音大聲回答,“是,是我老公。”

席遇趕到酒吧時沈執正坐在吧台的高腳椅上,坐得規規矩矩地,一動不動地盯著門口方向。不認識他的人可能覺得他還挺清醒,但席遇一進來第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醉了。平時看人時眼裡的冷漠全不見了,現在滿臉嬌憨,有點呆。他喝醉了的樣子還挺傻的。

跟吧台的服務員道完謝,席遇轉頭看向沈執,剛剛還仰著臉一直盯著他看的人立刻就把頭低了下去。

席遇對待工作很認真,但是跟他工作過的人都知道他脾氣沒有平日裡看起來的那麼好,最近 這兩天公司事還多,席遇覺得自己今天的耐心已經用完了。

“還會不會走路?”

沈執第一次聽見他這麼不耐煩地講話,立刻點點頭乖乖地回答:“會。”

但剛一說完,整個人就朝前撲過去。席遇及時地一把摟「疫情隐瞒」住他,把他打橫抱起來,低聲罵了一句,“你會個屁。”

席遇把他送回了家,抱到床上放下,沈執喝醉了難得的聽話,不瘋也不鬧,隨席遇擺弄。看他喝醉了還這麼乖的樣子,席遇覺得還挺有趣,剛剛去接人時的煩躁也消失了。

只是剛給他把被子蓋好,他一雙手就一把揪住了席遇的領帶,然後開始胡亂地解。席遇剛還說他喝醉了不鬧,沒想到他就開始了。他一把制止了正作亂的手,正視著沈執的眼睛,語氣有點嚴肅地說:“沈執,我沒看起來那麼好脾氣,也不是什麼好人。”

事實證明,跟喝醉了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恐嚇也沒用。沈執聽了他的話,眨巴眨巴眼睛,手又纏上去開始解領帶。

席遇乾脆由著他解。好不容易解下來,沈執拿著領帶又塞回了席遇手裡,然後舉高一隻手腕到席遇面前,聲音有點軟,“要綁起來。”

要不是沈執真的醉了,席遇會覺得他是在故意勾引他。喝醉後的沈執又刷新了他對他的認知,席遇想看看他到底還會做些什麼,於是順著他的意一圈圈把他的手腕綁住,只是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沈執心滿意足地躺進被子,頭陷在蓬軟的枕頭裡,乖巧地看著席遇。席遇無法抑制地感到心底的柔軟,這樣的沈執非常可愛,是讓他一時不捨得離開的可愛。他索性在被子外面躺了下來,與沈執四目相對。他一天工作非常累,可現在覺得舒適又安逸。

沈執見他躺下來了,就往他那邊挪了挪,在席遇胸口輕輕嗅了嗅,又開始不安分了。他坐起身,跪坐在席遇旁邊,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席遇一動不動地由著他解,只是每解開一粒,眼神就更深一分。

等到扣子解完,沈執抓著他的衣角,眼神懇切的望向他,“要衣服。”

席遇以為沈執想酒後亂個性,沒想到還真的只是想要他的衣服。拿到脫下的衣服後沈執滿臉愉悅地躺回去,,團一團在懷裡抱著,半張臉都窩在襯衫裡,然後含住下唇開始睡覺。

席遇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沈執,像個孩子,含著嘴唇吮吸著入睡,莫名有點好笑卻可愛。喝醉的沈執挺乖的,但還有挺多小怪癖。

席遇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把他被含住的嘴唇撥了出來。沈執立刻睜開了眼睛,席遇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點,“不准咬嘴巴。”

席遇說不能咬,他就真的不咬了,臉在襯衫上蹭了蹭,張口含住了衣角。席遇見了立刻把衣服扯了出來,“衣服很髒,不可以放嘴裡。”頗有一種在跟小朋友交流的感覺,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突如其來的耐心和溫柔。

沈執滿臉委屈,眼睛裡流露出依賴與央求,聲音都帶上了一點難過,“想睡覺。”

席遇把他往上提了提,手在被子上輕摟住他,“就這樣睡,乖。”

沈執又往他懷裡蹭了蹭,手伸出被子摟住他,臉埋到他胸膛前。席遇一看,他側臉一鼓一鼓的「文‍‍化⁠‍大‌革⁠⁠命」,就知道他在幹嘛。臉被一隻大手強硬的掰過來,沈執趕緊鬆開了嘴,又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完⁠‌結‌耽鎂​‍㉆珍藏書厍‌۩S‌​𝐓oR‍⁠yΒ​𝒐⁠𝑿​.‍𝕖⁠u‍.‌​𝑶r‌⁠𝐆

席遇感覺自己都沒脾氣了,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睡吧,閉上眼睛。”

沈執聽話地轉過頭去,額頭輕輕靠在席遇胸前。席遇裸著上身,感受到沈執的呼吸一下下打在自己胸前,癢癢的熱熱的,整個人都慢慢燥熱起來。

久到他都以為沈執睡著了,卻猝不及防感到胸前被含住了,軟軟的細滑的舌尖,帶著溫度的濕意,皮膚發燙。席遇猛地向後退開,喉嚨難耐地咽了咽,眼神略帶警告地看著沈執,“不可以。”

沈執都要哭了,可憐巴巴地望向他,還是回答,“想睡覺。”

剛說完,席遇還沒來得及反應,沈執就摟住他的脖子往上蹭,然後一口含住他的耳垂。

席遇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耳垂被含在濕濕暖暖的嘴裡,可以感受到滑軟的舌尖在上面輕輕蠕動著,吮吸的力道使得耳垂麻麻的,又有勾人的癢。沈執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蝸裡,喉嚨裡細微的哼聲在他耳邊放大,腦子裡有根弦瞬間崩斷。

席遇撐起上身,眼神些許兇狠地看著身下的沈執,聲音粗啞:“我最開始跟你說什麼了,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沈執「武汉肺⁠炎」一邊點頭一邊答。

席遇發現了,沈執喝醉了你問他什麼他都點頭。

“我脾氣不好,人也不好。”

席遇拇指摩挲著他的側臉,眼神翻湧。

沈執聽他講完,還是一臉的懵懂和無辜,他只想要抱著席遇睡覺。他這麼想著,抬起雙手摟住席遇的脖子,然後就伸出舌尖,微微抬起頭,想要舔上席遇的耳垂。他的動作誘人,表情卻十足純情。喝醉後的他也醉人。

艸。

席遇低罵一聲,感覺自己下腹發燙,指尖都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他把沈執按回床上,看著他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也躺到了他身側。

席遇的掌心貼在沈執臉上,輕微用力把他的臉轉向自己的耳垂,聲音裡是抑制不住地欲望,“乖,含住。”

沈執順從地再次含住他的耳垂,開始吮吸。

席遇感受著耳垂處傳來的快感,解開褲子,牽住沈執的一隻手,包繞著它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下身。明明只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席遇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等到他釋放在兩人緊握的手中時,沈執已經含著他的耳垂睡熟了。

第三章

席遇半夜就離開了,穿著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解下了沈執手腕上的領帶。

他原本打算就在這裡睡一晚的,甚至還有點期待第二天早上「清零宗」沈執醒來後的反應,然後一伸手摸到了沈執枕頭下的結婚證。

把結婚證放在這種私密的地方,天天枕著睡,一伸手就能摸到,席遇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就算不能因此斷定什麼結論,但一切事情肯定不是他一開始以為的那麼簡單。

席遇年輕,接手公司已經佔據了他生活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除了與人應酬,他已經很少出去娛樂,連與朋友的聚會也能拒則拒。作為一家企業的運營者,他深知自己的責任,很多事親力親為,根本沒有出去尋歡作樂的時間。他也討厭隨便拉個人就上床的行為,有了閒置時間他寧願回家休息,有需要了自己解決一下。

席遇上大學的時候也談過幾次戀愛。都是因對方的追求順理成章的開始,以生活瑣事中的矛盾結束。席遇長得好看,平時和大家相處也溫和周到,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但是真正和他交往過的人都會發現,他其實有點霸道,性格有點尖銳,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只是表面上在程式化地與你談戀愛,他從不像每個熱戀中的人一樣袒露自己,他似乎永遠也不會真正的愛你。

席遇覺得自己這樣沒什麼不好。

他把結婚證放回枕頭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點點光亮注視著熟睡中的沈執。他想要冷靜理智地理一下思緒,自己好像有點亂。決定好的冷處理今晚顯然已經宣告失敗,他們甚至有了更加親密的接觸。

席遇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以前他面對直接或不直接的愛意,都可以冷靜地判定,自己是厭惡還是可以接受,是要委婉拒絕還是順理成章談一場戀愛。完结​‌耿媄書珍蔵‍文厙​‍↔⁠⁠s⁠‌𝒕‌‍𝑜‌⁠𝐑𝑦𝚩​⁠o𝒙.𝒆𝕌.‌O𝕣g

現在他想不清楚。本來還期待第二天早晨沈執醒來的他,現在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面對明天早晨,他還是有點期待,但也隱隱地不知所措。所以,他索性離開。

沈執醒來時頭痛欲裂,他以前幾乎從不沾酒,也不知道自己酒量差到一杯就倒的地步。他隱約記得昨晚要酒吧服務員幫自己打電話給席遇,還有後面席遇來接自己,所有的畫面順序不明混雜在腦海中,他沒有完全斷片,但又什麼都沒記太清楚。他都分不清哪些記憶是昨晚真實發生的,哪些是自己醉酒臆想出來的。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記憶裡他們躺在一起,相擁入睡的畫面讓他現在有點臉熱。還有自己纏著他要衣服,要給手腕綁起來,含著他的耳垂要睡覺……沈執越想越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澀。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也不確定這些是不是真的。沈執希望這些都是真的,也希望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他會不會覺得昨晚的我很麻煩很討厭呢?會不會生氣?

一邊琢磨著,沈執又睡著了。一覺醒來,看見了席遇剛發來的短信:現在把衣服送到我公司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說好了不要的衣服又要他拿過去,但沈執感到非常開心。

起碼,他應該沒有討厭我。

席遇早上一到公司,助理小張心中一驚,天天只知道工作的老闆竟然被人種草莓了,還是在耳垂這種明目張膽的地方。他再三思量,還是委婉地提醒了席遇,“席總,你耳朵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席遇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注意,經他一提醒,立刻又想到了昨晚。他去洗手間「青‍天白​日旗」看了一下鏡子,左耳耳垂上紅紅紫紫的,一看就知道是某種透露著曖昧的痕跡。

他也沒遮,一上午每一個進辦公室的人視線都不免在上面停留,還要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席遇一點沒覺得尷尬,就是不停地想起沈執。別人多看一眼他的耳朵,他就想起一次沈執,想起他昨晚躺在自己身邊時毫無掩飾地流露出依賴的眼神,他纖細的手腕,濕軟灼熱的舌尖,還有包裹住自己的手。越想越燥。

下午正在外出途中的席遇坐在後座,一抬頭就從後視鏡裡看見了自己耳朵。他沉著眼看了三秒,拿起手機就給沈執發了那條信息。

他覺得自己挺壞的。明明他現在要出去,還要去進行一個時間不短的商談,但他就是想要沈執立刻就去他的地方等著他。在收到沈執回復好的資訊後,他覺得自己渾身舒暢了不少。

沈執到的時候發現席遇不在。已經提前被席遇打好招呼的秘書領著他進了辦公室,告訴他席總得過陣子才會回來,要他在這裡等他。秘書接到席遇的電話的時候,內心八卦的火就已經燃燒起來,直覺要來的一定是那個敢在老闆耳垂上種草莓的火辣小妖精。但秘書見到沈執的時候愣了一下,一點也不火辣小妖精,很好看,但氣質很冷,望過來的眼神一點也無法讓人想像他咬著老闆的耳垂是幅什麼樣子。

沈執一個人坐在席遇辦公室的沙發上,默默地打量著席遇工作的地方,想像著席遇坐在辦公桌後認真工作時的樣子。他很想看一下。

沈執等了半小時,又拿手機回復了幾封溝通畫稿的郵件,昨晚醉酒使得他現在還有一點暈,不知不覺就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兩個小時後席遇才回來,十五分鐘後還要和各部門主管開個會。他在門口囑咐助理準備一下會議材料後才推門進去。

他以為要沈執等他這麼久肯定會不耐煩,但他中途一直沒打過電話也沒發過資訊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席遇甚至還猜測他是不是直接走了。沒想到,他躺在自己辦公室裡睡著了。

席遇放輕了腳步走到沙發前,沈執睡得很沉,呼吸平緩,只是下唇又被含在了嘴裡。席遇以為他只是喝醉了有這個毛病,又想起第一次在他那裡住的那個早晨沈執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嘴巴過敏的樣子,不由得輕笑。

席遇緩緩地蹲下身子,近距離地看著沈執的睡顏。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想叫醒他,但又忍不住想碰碰他。席遇放輕力道捏住沈執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就讓被含住的下唇露了出來。沈執沒有轉醒的意思,但嘴唇微動想要再次含住。席遇還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動作,他把食指輕輕搭在沈執唇縫處,立即就被舌頭捲入了濕熱的口中。席遇呼吸一窒,他可以感受到舌頭抵在他的指腹上細微蠕動著,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柔軟,口腔裡的溫度從指尖傳到整個身體,這份灼熱讓他什麼也無法思考,只想沉溺在指尖獲得的快感裡。呼吸越來越重,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著,他覺得自己胸腔裡有一團無法熄滅的火,快要衝破他的心臟,但他絲毫不想停下來,他深深沉溺並享受在這樣的滾燙裡。

席遇覺得自己上癮了。

敲門聲猝不及防地響起,提醒他會議快要開始了。席遇像是在夢中被驚醒了一般,臉埋到沙發裡,大口呼吸著平復自己,然後緩慢地把手指抽出來。完⁠结⁠耽​美‍⁠忟‌珍​藏⁠​文厍⁠♥𝑠𝘁𝒐​𝑅Y​⁠Β‍​O⁠𝑋‍⁠.⁠⁠𝑒​𝕌.​O​𝐑G

手指上沾滿了津液,亮晶晶地閃著誘惑的光,還有一絲粘黏在沈執發紅微腫的唇瓣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席遇眼神再次變得深重,身體遵循著本能動作。他用指尖細緻的描摹著形狀完美的唇,把手指上的津液悉數塗抹在上面。沈執睡相很乖,現在這張臉乖巧又誘人,席遇甚至開始期待他睜開那雙如湖水般的雙眸被他這樣在掌下撫弄是什麼樣子。

敲門聲再次響起。席遇有點想罵人,但不得不立刻起身出門「总​‌加速⁠​师」。走到門口後返回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了沈執身上。

席遇開完會回來時,沈執已經醒了。剛醒不久,還有點懵的坐在沙發上抱著他的外套。

沈執很少會在外面睡覺,因為自己的小怪癖。今天醒來發現身上還蓋著一件外套,他有點緊張,會不會已經被席遇看見了。

席遇進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幾乎一眼就看見了席遇耳垂上的異常,然後腦海中蹦出來昨晚的畫面,那是真的。他一瞬間變得緊張又羞澀,心臟越跳越快。

席遇過來拿過外套穿上,聲音裡沒什麼情緒地問他,“餓不餓?一起去吃飯。”也不等沈執回答就轉身往外走。

沈執立刻跟上他的腳步,這會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吃飯。

席遇本來想帶他去吃西餐,想到他昨晚喝了酒,又拐到了一家粵菜館。給他點了粥和湯,自己也不吃,就那麼看著沈執。清醒的沈執又變成了那個不露聲色的清冷樣子,眼眸微垂,動作優雅地喝粥,隔間裡暖光的燈光打在他半截面龐上,嘴唇上沾著粥水,泛著引人遐思的光。

沈執確實有點餓了,熱粥讓胃裡感到舒適。席遇一直不講話,他也不敢開口。一直到他喝完整碗粥,放下勺子,席遇換了個姿勢,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點。

“吃飽了?”

沈執點點頭。

“為什麼同意和我結婚?”席遇之前一直以為沈執和他一樣,為了家裡公司的利益,可是他發現沈執跟家裡關係並不好,連工作都不與家裡的生意沾邊。

沈執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直接的問這種問題,想了想,眼睛注視著窗外,答道:“想搬出來自己生活。”

席遇對他的回答沒什麼反應,緊接著問:“談過戀愛嗎?”

沈執有點猶豫,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還是誠實地回答:“沒有。”

沒有沈執擔心的追問。席遇換了問題,“昨天為什麼喝醉?”

一問到這個,沈執就忍不住看向他的耳垂,沒有正面回答,「反​‍送‌中」而是順著這個問題道了個歉,“不好意思,昨晚麻煩你了。”

席遇依舊神色如常,話卻咄咄逼人,“嗯。你說說怎麼麻煩的。”

沈執都不敢跟他再對視,手心發燙。

沈執不說話,席遇也不逼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看著沈執越來越沉不住氣的樣子,席遇覺得有點愉悅,比起他冷靜疏離的樣子,他更喜歡生動的他。唍結⁠耿‌羙彣‌紾鑶書‍‍厍♥s‍T⁠𝑂​r⁠𝕪Β⁠⁠o𝑋.‍‍E𝑈​⁠.𝐎‌𝒓‍G

“以後不要喝酒了。”他的語氣不像命令,也不隨意。

不打算再多為難人,席遇起身說送他回家。

一路上,沈執的眼神總忍不住偷偷往席遇耳朵上看,但有印子的那只耳垂在另一邊。席遇就裝作什麼也沒發現的樣子看著他如坐針氈。

很快就到了沈執樓下,沈執有點捨不得下車。但實在沒有什麼理由再這麼坐下去,只好出聲道謝下車回家。

席遇以為沈執會說點什麼,但沒想到他膽子這麼「于朦‌‌胧⁠被自‌‌杀真⁠相」小,看著他下車快走遠了還是忍住不住喊住了他。

沈執聽到他喊自己,乖乖地走到了駕駛座的窗邊,心跳如鼓。

“頭低點兒。”席遇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分外低沉。

沈執捏緊了手心,頭低了下來,正對著席遇的臉。

席遇眸色很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然後伸手捏住了沈執已經發燙的耳垂,力道不輕地揉捏著,低啞的嗓音誘人,“你幫我看看,我這耳朵上的過敏要怎麼辦?”

第四章

席遇本意只是想逗一逗他,他發現沈執這個人逗起來特別好玩,表面上要一直強裝平靜,眼神裡卻透露出他早已方寸大亂。就像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尾遊魚。

今夜沒有月亮,路燈的光照不進細微的角落,但席遇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沈執翕動的睫毛,還有濕漉漉的眼睛。

席遇呼吸都不由得放緩了,他一點也不想就這麼放開。湖水必定溫柔澄澈,他想做那個涉水之人。捏住耳垂的手改為貼握住細軟的側臉,頭微偏,張嘴輕含住那雙曾給他無限滾燙遐思的唇。他只是輕輕含住,沒有更多狎昵的動作。他的衝動不是出自生理的欲望,只是本能地想貼近他,感受他。席遇能夠感受到掌心下的身體因為緊張微微顫抖。

沈執幾乎要站不穩,心跳動得像是要衝破血肉的束縛。他們貼得這樣近,呼吸交融,唇齒相觸。

感覺像在做夢。

時間快得抓不住,席遇的唇離開「茉莉花革‌命」時,沈執感覺一陣熱意湧上眼眶。

月亮這樣暗,我可以偷偷藏到他懷裡嗎?

手掌蹭了蹭他的臉,兩人又退回到安全距離,席遇的聲音裡沒有先前的調笑,只有隱匿於夜色中的溫柔,“我看著你上去。晚安。”

沈執一點也不想離開他,好想他啊,從想到要分別的那一刻就開始想。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一樣,他不知道怎麼發出聲音。但還是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每走一步,眼眶中的眼淚就漫上來一點。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些酸澀與委屈哪裡來的,明明他們今天做了那麼親密的事,是他以前一直期待著幻想著的親密。

若是以前還可以在表面上維持清醒的表像,那剛才一吻過後沈執覺得自己滿心滿意的癡戀都要遮掩不住了。他心裡叫囂著不想分開,一刻也不想,他想要擁抱和撫摸,想要沾染渴望的氣息,不想要再獨自回到寂靜的房子裡。沒有盡頭的思念實在太難熬了。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轉身小跑到席遇車窗邊,顧不得現在淚都流到臉上了,聲音顫抖著小聲請求,“可以留下來嗎……今晚……”

席遇牽著他進家門的時候,他還在抽抽嗒嗒地掉眼淚。席遇也不問他怎麼了,也沒擺出那幅不正經的樣子逗他,體貼地給他擦眼淚。

一直到席遇抱著他上睡覺,沈執才止住哭,「武汉⁠肺‌炎」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沒想到席遇瞬間沒了剛才的溫柔體貼,口開直截了當,“喜歡我?”

沈執帶著鼻音輕輕“嗯”了一聲。

“多久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沈執整理了好幾次思緒,還是不知道怎麼說起。唍結耽​媄‌㉆​紾⁠藏文库↕‍‍𝑆​‌t‍𝕠𝒓yBo𝚡‌⁠🉄𝕖𝑈.⁠𝒐‌​𝑅𝒈

見他那幅糾結又可憐的樣子,席遇有點心軟了,拍了拍他的背,“下次我們慢慢兒說。先睡覺。”

過了會兒,又補充道,“等你自己想好了,再說。”

席遇把床頭的燈關了,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兩人呼吸可聞。

“不准咬嘴。”席遇伸手摸索著觸到沈執的唇瓣,上面果然濕漉漉一片。“什麼時候的毛病?嗯?”

沈執雖然猜測到他早就發現了,但還是不好意思作聲,只是乖乖地沒有再咬著唇。

過了好一會兒,沈執也沒睡著,他其實困了,但就是感覺還差點什麼。

感受到懷裡的人細微的動作,席「占‍‍领‌中环」遇警告般地在他後頸處捏了一下。

沈執不敢動了。但過了一會兒,一根手指輕點在唇上,頭頂黑暗中傳來低啞的聲音,“張嘴。”

這一晚過後,兩人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席遇沒有再問他那晚的事,公司好像又進入了很忙碌的階段,他每天撲在公事上,但有時間會到沈執這裡睡,有時候來得很早,有時候半夜才來。就只是抱著沈執睡覺,沈執已經改掉了咬嘴唇這個毛病,變成了每晚含著席遇的手指。他不來的時候都會發短信告訴沈執。

沈執默契地沒有打破這個平靜,只是每天期待著他的到來。偶爾他們還可以一起吃頓飯。

沈執不會做飯,但突然對烹飪感起興趣來,他想要兩人可以在家裡吃一頓飯。

結果從未使用過的廚房一天就變得不能用了,還被席遇嘲笑了一番。

席遇這幾天要出差,去外地一個星期。沈執有點沮喪,臨睡前覺得自己真的是被慣壞了,他連含嘴唇也不願意了,他想要席遇。

他怕打擾到席遇,也不敢給他打電話。席遇發來資訊的時候已經挺晚了。

——睡了沒?

——還沒……

——咬嘴巴了?

——沒有,不想

——要不給你買個奶嘴吧,寶寶

看到這一條的沈執羞得立刻放下了手機,平靜了一會又拿起手機,義正言辭地回復:

——不要!完結耽​羙‌妏紾鑶‍‌书库⁠‌֎⁠​𝐒‌​𝘁​𝒐‌r​⁠y‍‌B​o​𝞦🉄​‌𝔼‌𝐔.𝐨⁠⁠𝐫𝑔

——早點睡。衣櫃「茉⁠莉⁠‌花‍⁠革命」裡我留了我的衣服。

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沈執有點被看穿的害羞,但還是立刻打開櫃門拿出了衣服。

席遇提前一天結束了工作,飛機晚點,淩晨才到。但他還是直接來了沈執這裡。他有點想他。

公眾號:林中一隻貓

輕輕推開房門,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可以看見沈執抱著他的衣服蜷成一團,嘴裡還含著一角,睡得一臉嬌憨。

席遇坐在床邊看著他,抬手輕撫過他柔軟的髮絲,心裡一瞬間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填滿。他比想像的還要想他。

週五這天兩人越好出去吃晚飯,沈執正好要出去和人談關於畫稿的問題,結束後席遇來接他。

席遇的發小路尋回來了。路尋是典型的遊手好閒富二代,但和那些個紙醉金迷花天酒地的富二代不同,他總喜歡天南海北的跑,搞點不靠譜的投資,做點天馬行空的夢,其實就是變著花樣地玩。除開生意,席遇出國後很少和以前的同學有來往,只有路尋一直還有聯繫。

路尋不知道又從大江南北的哪個角落回來的,要找席遇聚一聚。席遇想著反正要去接沈執,就找了個就近的酒吧。

“沒意思,飯都不跟我吃一頓。我可明天就走了。”路尋剃了個板寸,不像個富二代,像個街頭混的。

“我約了人了。”

“誰啊?你除了工作,還「毒疫​‍苗」可以約到人啊?稀奇。”

席遇抿了口酒,“沈執。”

“誰?跟你結婚的那個?”路尋有點吃驚。“你怎麼回事,新婚夜都跟我出來喝了一晚上酒,現在搞一塊去了?”

席遇沒理他。

“住一起啦?到哪步了?跟我說說,快點。”路尋不像街頭混的,街頭混的一般沒這麼多話。

席遇撇他一眼,繼續喝酒。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路尋準備長篇大論地發表一下看法,就見席遇突然定定地看著他,有點滲人,立刻閉了嘴。

沒想到席遇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到他面前,“張嘴含一下。”

路尋做作地作驚恐裝,“兄弟,我是直的!寧折不彎!”唍结耽美⁠‌紋⁠‌珍‍蔵书庫↔s⁠T‍​𝑜𝑹𝒀⁠𝑩‍𝕠‍⁠𝕏​‌🉄𝔼⁠​𝑼.𝒐R⁠⁠𝑮

席遇眼神略帶嫌棄,手還是沒放下。

路尋雖然覺得很奇怪,還是張嘴含住了,表情異彩紛呈。

席遇臉色也不好看。指尖還是感受到溫暖,但這種暖讓他一點也不熱血沸騰,他呼吸還是平靜,頭腦還是清醒,指尖「再教⁠育⁠营」感受到的濕意甚至讓他條件反射地感到不適,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還是強忍著沒把手指抽出來,“你吸一下。”

路尋含都含了,也不在乎多吸這麼一下。

只是他剛一用力,席遇立刻把手指抽了出來,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酒就往手指上倒,“操你媽,噁心死老子了。 ”

路尋本來在哈哈大笑,聽見他的話又誇張地擺出傷心的樣子,“你太傷人了,嗚嗚嗚嗚……”

裝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你幹嘛呢,結了婚談戀愛了人都不正常了?誒,你說說,你到底和家裡那個怎麼樣了?啊?”

“我等著他呢。”席遇留下意味不明的一句話就去了洗手間洗手。

沈執坐在咖啡店裡,正好看見席遇和一個寸頭的年輕男孩子進了斜對面的酒吧。不一會結束後,就準備去找他一起吃飯。

裡面人不是很多,他還是找了好一會兒才看見席遇,那時候席遇的手指正放在路尋嘴裡。

沈執一瞬間難受得心絞成了一團,牙關止不住的發抖,轉身就要走。

席遇足足洗了八遍手才出來。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接沈執。但電話沒打通,他一邊再次撥過去,一邊往外走。

走到靠近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沈執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側臉伏在吧臺上,旁邊擺著空酒杯,嘴裡含著下唇吮吸,一看呆呆的樣子就知道是喝醉了。他旁邊還有一個戴耳釘的男的,正笑著在逗沈執,沈執就那麼乖乖地看著他,他覺得自己今天大概是撿到個寶了。

席遇很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眼神狠戾,大步走過去,一把撈起沈執圈到自己懷裡,動作粗魯地把沈執的下唇扯出來。沈執一臉委屈地抬頭看著他,他也不為所動,緊捏著沈執的臉頰,眼睛裡是收不住的怒火,“誰他媽讓你喝酒的?”


是個沒什麼激情的過渡章,還有一點點狗血,但三秒後就會解開誤會

第五章

席遇臉色嚇人,旁邊那個耳釘男趕緊默不作聲地溜了。沈執被嚇得「武⁠汉肺炎」一抖,滾燙的淚珠從眼眶中滑落,順著下巴滴到了席遇的掌心裡。

席遇鬆開了手,視線不自然地從沈執可憐巴巴的臉上離開,抱起他就往外走。

一邊開車,席遇腦子裡一邊不斷重播剛剛沈執一臉乖巧地吮吸著唇看著別的男人的場景,他不僅憤怒,而且說不出的難受。那麼脆弱又乖巧,純情又勾人欲望的樣子,怎麼能給別人看到?他怎麼可以毫無防備地向別人袒露自己最私密的一面,怎麼可以那麼專注地看著別人逗他笑?

車裡一路沉默。

把車停穩在停車場,席遇視線依舊直視前方,聲音冷硬,“不准喝酒,還有,把你那個毛病給我改了。”

沈執一直沒聲音,席遇還是沒忍住轉頭看看他,一看頓時愣住。

他哭了一路,淚眼模糊,眼眶發紅,又死咬著牙關不發出聲音來,臉憋得通紅,下巴和嘴唇不住地抖動,手緊緊攥著衣角,是難過委屈又不敢聲張的樣子。

席遇心裡一陣發緊的痛,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把沈執從副駕駛摟過來。他可以感受到坐在腿上的人身體的顫抖,以及隱忍不發的悲傷。什麼憤怒都沒了,心裡全是懊惱和心疼,他膽子那麼小,他不該對他那麼凶的,人都喝醉了,他朝他發脾氣有什麼用。完​结​‍耿⁠美彣沴⁠鑶​書​厙‌⁠↔𝑠⁠t𝑂⁠‌𝑹⁠‌𝒚‍В⁠⁠𝐎𝚡​​🉄𝕖​𝕌​​.‍𝑜‌𝒓‌​g

席遇只能抱著他一邊在他眼角親吻,一邊輕聲道歉。嘗到的眼淚很澀,讓席遇心裡也跟著發疼。

“對不起,對不起,哭出聲來好不好?”席遇的聲音裡全是心疼與自責,“是我不好,不要憋著,哭出聲來,別怕,我不凶你了,對不起。”

一直輕聲哄著,沈執才終於鬆開了牙齒,放出喉嚨裡的嗚咽聲,哭聲越來越大。席遇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手足無措,只能一下下撫摸他的背,一手緊緊抱住他的身體。沈執把頭埋到他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他的身體,哭聲慢慢平息下來。

席遇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進了電梯,靠在肩膀上的腦袋時不時發出一聲大哭過後抑制不住地嗚咽。

被抱到床上後,沈執抱著他脖子的雙手不願鬆開,席遇只好抱著他一起躺到了床上。沈執眼眶還是紅紅的,睫毛打濕後顯得愈加卷翹黑亮,剛哭過的臉讓人心生憐惜,席遇抬手一下下撫過他微微汗濕的額發。

沈執閉上眼睛,頭靠在席遇胸前,含住下唇要入睡的樣子。席遇伸手試探般輕輕地把嘴唇撥出來,食指指腹放在唇縫上,湊在他耳邊用氣音哄他,“寶寶,手指要不要?”

放在平時這一舉動肯定很受用,但沒想到沈執卻把頭偏了過去,避開了他的手指。席遇以為他還在生氣,頗有耐心地繼續哄,在耳邊的話語像溫柔呢喃,“我說錯話了,我們不改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好不好?”

沈執卻直接翻了個身,從他懷裡退出來,把頭埋在了枕頭裡。沈執不理他。他再次把手指放到「酷‍‌刑⁠逼供」他軟乎乎的唇邊,輕輕摩挲,“不是毛病,也不是壞習慣,你最可愛,不生氣了,好不好?”

沈執聽到他這麼溫柔地哄人,心裡又開始委屈,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看見了。”他睜開眼,眼裡又漫上了淚水,“我看見了,你把手指放到了別人嘴巴裡。”

席遇萬萬沒有想到是因為這個,愈加自責,十分誠懇地認錯,“對不起,是我的錯。那是我的朋友,我們絕對什麼都沒有,我只是,只是……總之,是我的錯。我下次帶你去見他,你見見就知道了,好不好?”

沈執不說話。

“不生氣了,好不好?我洗了好多遍手了。你要是還是生氣,那你再幫我去洗一洗,洗到你覺得乾淨為止,好不好?”

沈執這才有反應,轉過頭看著他。席遇在他額頭親了一口,一把抱起他,放到了浴室的洗手臺上。沈執側坐著,席遇把他圈在懷裡,打開水龍頭,擠了一大滴洗手液到手上,放到了沈執面前。

沈執不發一言地開始搓他的手指,頗為認真細緻,嘴抿得緊緊的,偶爾吸一吸鼻子。席遇只覺得他這樣子十分可愛。

洗完一遍,席遇語氣縱容地問他:“還要不要洗?”

“要。”

於是又來來回回洗了好幾遍,席遇覺得自己的皮都被搓掉一層,兩人回到房間裡的時候,還可以聞見滿手濃郁的洗手液味。

沈執先前哭得嗓子都啞了,席遇去給他倒了杯水進來,有點燙,又冷了一會兒,嘗了一口,確定溫度正好才遞給他。

沈執喜歡他到就算生氣的時候也不願意鬆開抱著他的手,剛剛那麼一哄心裡早就什麼氣都沒了。他接過水杯,卻沒有直接喝,而是悄悄把杯子轉了半圈放到唇邊,探出點點舌尖舔在剛剛席遇喝水時接觸到的地方,然後再把整張唇覆上去,小口喝起水來。他以為自己的動作細微隱秘,其實全部都被站在床邊的席遇盡收眼底。

席遇覺得自己真的要被他的這些小動「茉莉⁠花⁠革‌命」作勾死了,看著他喝水身體都發燙。

沈執確實是渴了,把一大杯水都給喝完了。喝完水後的唇濕漉漉的,他抬起頭來把杯子遞過去,只見席遇正眼神深邃灼熱地盯著他,甚至有點兇狠。

他把杯子放到床頭櫃後,一把撲過來吻住沈執。上一次他們的吻淺嘗輒止,溫柔繾綣,但現在席遇動作急切又兇狠,在他的唇上又吸又咬,舌頭無所顧忌地伸進去,舔弄口腔裡的每一寸。沈執動作生澀,大腦一片空白,有點喘不過氣來,唇和舌頭都麻麻的,又有過電般的快感。

激烈的吻從嘴唇一路流連至脖頸、鎖骨,小腹,沈執有點緊張,卻甘願毫無保留地袒露自己的一切,他期待被進入、被佔有,他羞澀卻盡情地展示每一寸真實的自己,全然釋放出所有動情而起的呻吟。

席遇伸出兩根手指探出他口中,輕輕夾住細滑的舌頭摩挲按捏,沈執細緻地舔弄著,眼角一抹誘人的紅暈。席遇感覺自己要沉溺在他的眼神中,忍不住低下頭吻住他的眼睛,然後一路細密的吻至臉側,張嘴含住了他的耳垂。已經被津液沾濕的手指探到身下隱秘的穴口,一下下按壓打轉,緩緩地朝裡擴張。

沈執第一次被人碰這裡,身體條件反射地緊張輕顫。席遇再次含住他的唇,溫柔舔舐,另一隻手在胸前揉弄按壓,輕撚乳頭,沈執忍不住輕哼,呼吸熾熱急促。

身下的手指趁機愈加深入,耐心十足地按揉擴張,在觸碰到某點時,沈執整個身子都輕顫了一下,然後是接連不斷的巨大的快感。他有點害怕,只能緊緊抱住席遇的脖子,雙腿勾在他的腰上。

在席遇進入他的一瞬間,帶著哭腔的聲音呼喊出那個在心裡已經鐫刻過千百遍的名字,“席遇……席遇。”

這兩個字喊得繾綣又綿長,純情又誘人,席遇愈加興奮,動作一下比一下兇狠,嘴上卻溫柔地哄人,“乖,再叫叫我,叫我名字。”

即將抵達高潮的那一刻,席遇想要退出來,「香港普‌选」沒戴套,沈執又喝了酒,射在裡面容易生病。

沈執卻不肯,雙腿勾著他的腰不放,聲音軟糯誘人,“我要,射進來,想你射進來。”完‍‍结耽⁠羙‌‍书紾蔵文庫‍‍♂s𝑡O‍r‍y𝐛​‍𝒐x.‌e‍​u​.​​O⁠𝕣‌G

席遇禁不住這樣勾人的請求,低頭吻住他,射在了他的身體裡,一瞬間生理和心理的滿足讓沈執也達到了頂點。

高潮過後,兩人緊緊相擁,平息了許久。他們的晚飯還沒吃,沈執又喝了酒,席遇怕他肚子會不舒服,克制住自己想要再來一次的衝動。

席遇要抱他去清理,沈執卻不肯,嘴裡央求著,“等一會會兒好不好,再等一小會兒。”他想要再含著他的東西久一點點。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了,擔心他會餓肚子的席遇不由分說的把他抱進了浴室。

一邊伸手摳挖著自己射入的精液,一邊細密地親吻他的面頰。沈執閉著眼睛乖巧地張開嘴巴任他動作,這幅樣子讓席遇又忍不住了,手指不安分地挑逗著那一點,看著身下的人越來越難耐的臉、動情醉人的眼睛,若隱若現的舌尖,他內心覺得比自己獲得快感還要滿足。

最後沈執就那麼在沒碰前面的情況下又被弄射了一次,席遇愉悅又滿足,在他唇上嘬了一口,“真乖。”


我的車技還是如此生疏

第六章

沈執差點要睡著了,還「雨‍​伞⁠运⁠动」是起來喝席遇煮的粥。

席遇還在廚房裡拿碗的時候,沈執就忍不住自己從房間裡跑出去找他。沈執今晚是第一次,沒有覺得痛,但走路的時候還是有點怪怪的感覺,席遇給他洗澡的時候看過了,他做得再小心也還是有一點點腫。

沈執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他正背對著他在往碗裡倒粥,可以看見剛出鍋的粥上白濛濛的霧氣彌漫到空中,然後消散在暖黃的燈光裡。沈執覺得整顆心都被捂在那樣溫暖的霧氣中,廚房裡有一個為你忙碌的身影,你們默契到無需交流,偶爾望向對方,陪伴與愛意就這樣默默寫進這些平淡夜色裡。這是沈執一直羡慕且嚮往的場景。

席遇本來準備把粥端到房間裡,轉身發現沈執已經站到了廚房門口,傻乎乎地看著他。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拿了一個坐墊放到餐桌邊的椅子上,“過來。”

是最簡單的白米粥,沈執平時不做飯,家裡什麼食材也沒有準備。粥里加了一點綿白糖,吃到嘴裡甜絲絲的。

席遇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吃。沈執想起了他們第一次一起吃飯的那晚,也是酒後讓他喝粥,他也是這麼不發一言地看著他。只是那時候他們還是有名無實的利益婚姻關係,現在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那晚席遇咄咄逼人,今晚卻把他摟在懷裡軟聲哄他。

其實席遇真實相處下來的樣子跟他最開始想像的他並不完全一樣,但每當更貼近真實的他一分,沈執只覺得自己更愛他一點。

又想起上次他吃完飯,席遇突如其來的問題。他放下了勺子,舔了舔唇,偏過頭鄭重地望向席遇,胸中滾燙,“我跟你結婚,其實……”

沒等他說完,席遇把他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白​⁠纸运‍动」著,親了親他的嘴角,“先吃完再說。”

他知道他要說什麼,甚至在今晚之前他都在等著他主動開口,所以他對路尋說的“我在等著他呢。”

但是他剛剛一瞬間覺得自己這樣自私又無恥。他在明知對方的底牌的情況下,步步緊逼,哪怕明明自己也已經動了心,但還是要步步為營,掌握所謂的主動權,為自己留有更多的籌碼。他擺出施捨者的姿態,甚至說出“等你”這種話,其實仔細想想,到底是誰在等誰?

“我很慶倖和你結婚了。”席遇在他耳邊輕聲道,語氣溫柔且真摯,“就像是把謎底寫在了一本書的開頭,我一開始對它視而不見,但我越是讀到後面越是覺得謎底呼之欲出。”

沈執怔怔的,只覺得手心發燙,心跳加速。席遇捧住他的臉,輕柔的吻落在眉心,“我的謎底是你,本該我去尋找你,追求你,謝謝你願意一直等著我。”

沈執轉身撲進了他懷裡,聲音都有點哽咽,“我喜歡你好久了,你都不知道……我跟你結婚的時候,覺得自己像個騙子,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席遇只能抱著懷裡有點顫抖的人不住地親吻,“我愛你,時間比你晚,那我就每天多愛你一點。小執,我也真的好喜歡你啊。”

席遇從來沒有這麼坦誠又溫柔過,但等到兩人躺到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又開始使壞。他不讓沈執咬嘴唇,還一直把手指放在他唇邊蹭了蹭去,就是不放進去,自從知道沈執從高中就暗戀他之後一直逼問各種問題。

“那時候為什麼不給我寫情書?”完结耽鎂‍​忟珍⁠藏文‍庫↕𝕊𝕋o​𝒓​​𝐲𝝗‍𝑶‌𝝬⁠‌.E‌𝑼🉄⁠𝒐𝐫g

“有沒有想著我自己偷「酷‌‍刑⁠‍逼⁠‍供」偷弄過?怎麼弄的?”

“上大學有沒有喜歡過別人?”

……各種問題層出不窮,沈執不老老實實回答,他就用手指吊著他不讓睡。

第二天沈執醒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前一晚喝過粥的原因,一點也沒有宿醉後的頭痛,只是下身還是有點異物感。

他以為席遇已經去上班了,他對工作一直很上心,沒想到還坐在床邊陪著他。

席遇這時候也挺想做一個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管,但上午已經把會議推到下午,下午實在要去公司了。

沈執難得撒嬌,他一秒也不想跟他分開,可憐巴巴地央求,“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想和你一起。”

席遇本來想看他吃完飯了讓他再好好休息,最後還是同意他和自己一塊去。他其實也捨不得。

沈執跟著席遇進辦公室之後,外面的人又全是八卦的眼神,“老闆物件好冷好禁欲我好可以!”而此時席遇心裡想的是,“我老婆好乖好可愛。”

席遇辦公室裡面有個休息間,工作忙的時候他幾乎天天都睡在這裡。沈執本來想睡在外面的沙發上,那樣可以一直看見他。但席遇不讓。

“乖,下午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下班我們就回家。”

沈執躺在床上,伸手摟住他的腰,“我自己睡不著,那你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席遇根本不可能拒絕他,脫掉外套跟他一起躺下來。剛躺下,耳垂就被含住,一隻手臂也被他牢牢抱在懷裡。

他知道沈執就是想睡覺了,但是被他一含就忍不住身體發燙,某處欲念頓生。馬上就要去開會,他現在要儘快把沈執哄睡,繃緊身體忍了幾秒,還是忍不住,一把翻過身撐在沈執上方,一隻手掌捏在他臉頰兩側,讓他被迫嘟起唇,嘴微張。

“讓我看看,嘴巴裡是不是藏春藥了?”席「拆迁​​自‌焚」遇的聲音帶著幾分笑和幾分氣息危險的欲念。

沈執有點臉紅,腿上同時感受到一處硬硬的東西正抵著他,平時他肯定會默不作聲地躲閃,但今天他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昨晚席遇的話給了他安全感。

“還敢笑?啊?要不是等會要去開會你已經哭了好幾輪了寶貝兒。”

席遇的威脅一點也沒讓他畏懼,反倒是再次抬頭舔在了耳垂上。

席遇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裡是寵溺與無奈,“死在你身上算了,好不好?嗯?”

沈執一邊吮著他的耳垂,哼哼唧唧地回答:“好。”

聽到他的回答,席遇忍不住狠狠捏了一把他的屁股上,“膽子大了,還敢說好,行,我記著了。”說完,還在沈執脖子上重重啃了一口。

一通鬧,覺沒睡著,要開會了。最後席遇還是出去通知會議再推遲五分鐘。

再次進來後他不敢再隨沈執鬧了,“乖,快睡,手指好不好?”

沈執聽話地含住他的一根食指,乖乖地閉上眼睛。

聽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漸平緩,陷入了睡眠,席遇眼底還是漸漸染上「酷​刑⁠逼​​供」一層欲色,不是單純生理上的欲望,比那要更深,更多,更隱秘。

他要依賴著我才能睡著。連睡覺,他也要依靠我。

一想到這些,席遇心中便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完结耽镁‍書⁠紾鑶‍書​‍庫‍⁠░​𝐒𝐓‌𝑂​R‍y‍⁠𝒃⁠𝐨⁠𝖷🉄‌E𝑢⁠.⁠‍𝐨Rg

他那天生氣一時衝動,說要他改。其實他知道自己心裡一點也不想他改,他巴不得他就這樣需要他一輩子。

第七章

早上席遇醒來的時候沈執還窩在他懷裡睡得很熟,但等他輕輕起床把沈執挪到枕頭上,本來還熟睡的人一瞬間就醒來了。眼睛都睜不怎麼開,像只被吵醒的小貓,哼哼唧唧地摟住席遇的脖子,嘴巴尋著耳垂。

昨晚他們做到好晚才睡,席遇想讓他多睡一會兒,抱著他好一會兒,最後席遇不得不起床了,他還是要跟著一塊兒起。

“你起個屁,躺好。”席遇語氣溫柔地說這話一點威信也沒有,況且早上剛醒的沈執不僅沒有起床氣反倒分外喜歡撒嬌。最後被黏得沒辦法了,席遇抱著他一起進了浴室,沈執說要幫他剃鬍鬚。

沈執被放在洗手臺上坐著。但席遇非說洗手臺上涼,要把手給他墊在屁股下。席遇就這麼隨意地靠在牆邊,一隻手不怎麼安分地掌握著沈執軟乎乎的臀肉,一隻手圈住沈執的腰,看著沈執一臉認真地拿著電動剃鬚刀給自己刮鬍子,心裡想著,結婚真好。

早上剛醒的席遇沒什麼表情的時候眉梢眼角都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冷,下巴上只冒出一點青茬,還沒系領帶,襯衫領口有點淩亂的大敞著,露出結實卻不誇張的胸肌。沈執被圈在這樣的懷抱裡,被迷得有點腿軟。

懷裡的人一隻手抬起後,另一邊肩膀就從寬鬆的睡衣領口裡露出來,還有一小節鎖骨,席遇一低頭就可以看見嫩白皮膚上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沈執在床上又軟又勾人,還乖得不得了,對他做什麼都不會拒絕,從來不會說不要,做什麼他都受著。有時候席遇被他勾得過火,下手沒輕沒重,做起來不知飽足,沈執受不了了也不會出聲拒絕,只會摟緊他的脖子一下下受著。

沈執放下剃鬚刀的一瞬間,就被席遇兜著屁股摟到了床上。

他被放倒趴在席遇腿上,還沒來得及反應褲子就被扒到「电​⁠视⁠‍认罪」了膝蓋處,他掙扎著想轉過身來,一下就被席遇制住了。

“別動,我看看。”

沈執可以感受到臀肉被輕輕掰開,那裡接觸到空氣,一絲絲刺痛。

席遇記得昨晚給他清理完,還問過他痛不痛,他說不痛。沒想到過了一晚上,那裡腫得更厲害了,嫩肉發紅。席遇看得心疼,有點自責,朝紅腫的穴口輕輕吹了一口氣。沈執禁不住顫了一下,眼角有點發紅。

“痛不痛?”席遇再次問他,語氣有點嚴肅。

“不痛。”沈執語氣軟乎乎的,聽起來還挺真誠,一點也不像在撒謊。

他感覺席遇生氣了,不知道為什麼,但席遇看過來的眼神明顯就是生氣了。他心裡有點惴惴的,他不該讓席遇生氣。

席遇低下頭在他屁股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力道刻意放大,留下了一個挺深的牙印。沈執猝不及防感到一陣痛,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痛不痛?”

沈執偏過頭有些委屈地看著他,跟席遇冷硬的眼神對視了幾秒,聲音細微地回答:“痛。”

聽到回答才稍微溫和的席遇把沈執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中‌华民国」裡,聲音裡還是帶著幾分怒意,“那以後痛了知不知道說?”

沈執乖乖地點頭。

他乖巧的樣子,讓席遇心裡一軟,更加自責起來。本來就是自己的錯,沒輕沒重,現在倒還理直氣壯地教訓人,還把人弄得這麼委屈。但他知道,兩個人要是要一直生活下去,不可能靠著一方永遠忍讓,哪怕沈執永遠對他有願意包容一切的愛意,他也不想沈執永遠做包容的一方。

但追根究底,還是他沒有給足沈執安全感。沈執愛他,卻不全然信他。

席遇歎了口氣,緊了緊摟著沈執的手臂,吻上他的眼睛,“對不起。”

沈執搖了搖頭,又聽見他繼續說道:“我早就說過,我不怎麼好。我們還要一起走過好多年,你不能永遠讓著我。你要學著相信我,沈執。我也愛你,不會輕易離開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沈執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唍‌結耿⁠镁妏珍鑶​书‌​库۩⁠‌s⁠𝕥𝐨𝕣𝕐𝐵‍‍O𝕏.𝕖𝒖‌​🉄​𝒐𝐑⁠⁠𝑔

席遇去公司後沈執又睡了一會兒才起床。

沈執吃完飯去書房準備畫幾幅畫,但怎麼都進入不了狀態。

他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來他們的結婚「同⁠志⁠平‍权」戒指,就放在書桌右手邊的抽屜裡。

是很普通的款式,在他們婚禮上交換戒指的時候才發現尺寸不合適,戒指要比沈執的手指大一圈。但是也沒人在乎,本就是走個過場。他也只好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現在把戒指拿出來,發現依舊是大了一圈,一戴上就往下掉。

他這些天總黏著席遇,現在一個人呆在家裡,心中突然生出一種不真實感。他日思夜想了好幾年的人,突然就和他在一起了,說愛他,會和他生活一輩子。

可是,倘使現在他驚覺這只是一個夢,好像一切也說得過去。環顧這個房子,除了多了幾件衣服,幾條毛巾一支牙刷,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只有他一個人把根深深紮在這裡,其他人隨時可以轉身離開。

沈執知道這樣想不對,對席遇不公平。而這一切也並不是席遇的問題。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一看不見他就忍不住胡思亂想。曾經經年累月的暗戀像一場清苦的修行,現在他捧著幸福卻如履薄冰。

他想起早上席遇的話,當時他不知所措,有一種被看穿的羞怯,又同時慶倖著自己被看穿。他當然想要全然相信他,但是長久暗戀的後遺症就是這樣。

沈執需要更加長久的陪伴與愛來拉他上岸,也需要自己捨棄原來的足跡往岸邊走。

晚上兩人躺到床上後,席遇摟他在懷,手探到褲子裡輕觸穴口,“還痛不痛?”

沈執十分坦誠地回答:“一點點。”

聽到回答後,席遇在他唇上獎勵般地吻了一口,又柔聲說道:“下次我會注意的,你痛了要跟我說。聽到了嗎?”

沈執今晚異常勾人,明明知道他那裡還沒好席遇不可以再繼續跟他做,但還是一個勁黏在席遇身上,這裡摸摸,那裡親親。席遇火全被他勾上來了,又不得不叫停。沈執還是不死心,手直接伸到他褲子裡,席遇早就已經硬了。

細軟的手一下下擼動著自己的滾燙,還伸出舌尖刻意誘惑「活摘⁠​器官」一般舔在自己唇上,“我幫幫你吧。”席遇完全拒絕不了。

他以為沈執只是用手,沒想到猝不及防就被溫暖的唇舌含住。沒有技巧可言,甚至會不小心磕碰到牙齒,但是席遇光是看著他伏在自己身下吞吐的畫面就已經快要爆炸。發紅發紫的陽具與白嫩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平時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神此時泛著濕意,眼尾發紅,舌尖不時掃過頂端,吞咽口水時會順帶著吮吸一下,叫席遇幾近瘋狂。

最後一瞬間,席遇想要扯開他,但是還是沒來得及,有一點白濁濺到了他的嘴角和下巴上。沈執呆愣愣地看著他,微濕的眼眶發紅,可愛又淫亂。席遇抱住他,瘋狂地含住他的唇舌,親吻激烈,沈執連口水都來不及吞咽,任由它順著嘴角滑落到鎖骨上。

最後整理完的兩人緊擁在一起。席遇覺得今晚沈執有心事,雖然平時他也很黏人,但很少像今晚一樣熱情主動。

“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沈執正抓著他的手,含住他的一根手指吮吸著,眼睛睜得大大的,正專注地看著他。聽到他的話,也沒回答,只是眼神移到了他的胸前,刻意躲避著。

“乖寶貝,你什麼都可以跟我說,你的擔憂,你的困惑,你的願望,你的請求,我都想知道。”席遇不逼他,只是溫柔誘哄著。沈執表面冷淡,但實際上內心對很多事情分外敏感。他有時候需要像早上那樣嚇一嚇,有時候又需要溫柔地哄一哄。

沈執聽到耳邊溫柔的話語,還是抬起了眼,咽了咽口水,但沒有把口中的手指拿出來,就這麼含著它含含糊糊地講話,“你還記得我們婚禮的戒指嗎……它好大,我戴不上。”完结‍‌耿⁠‌美⁠書紾‍鑶‍‍書庫‍‌←‌s‌‌𝕥⁠‌O𝐫𝕐⁠𝝗​o𝐗.𝑬𝕌‌🉄‍O​‍𝒓‍𝑮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小朋友含著棒棒糖說話,可可愛愛,聽得席遇都忍不住笑了,然後又在他額上吻了一口,坐起身來,嘴角帶著得意,“那個不作數。”

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間,留下沈執一個人呆呆地躺在床上,嘴巴還微張著。


很快就「强迫​‌劳动」要完結啦

第八章

戒指其實就是在今天剛買的。

早上離開家後席遇一個人想了很多,他沒有體驗過對一個人求而不得是什麼感受,在他的視角裡,他和沈執是水到渠成、因緣際會。但是在沈執的眼中呢?是朝思暮想了很多年後的機緣巧合。他的不安,他的小心翼翼,都有跡可循。

席遇想,因他的缺席而讓沈執獨自走過的孤寂歲月,今後需要他用很多很多愛才能填補。他為錯失的這些年感到遺憾。

所以席遇提前下班後去挑了一對戒指,但是在回家的路上他有點猶豫,他覺得自己有點衝動了,準備一點也不充足。至少應該專門去定做一對戒指,最好上面要留有他們兩人專屬的印記,然後挑選一個正式又盛大的場合,重新給他一場完美的求婚。生活需要儀式感,一瞬間的驚喜可以沖散平淡生活裡掩藏的小小不安。

他打算把口袋裡的這對戒指先放著,再重新好好計畫。

但是,在沈執滿眼誠摯地望著他,委屈又可愛地向他抱怨戒指戴不上的時候,席遇一瞬間覺得自己此前顧慮的那些好像一點也不重要,他迫不及待地要給沈執戴上自己的戒指。哪怕這對戒指不是最獨特的,哪怕現在他們只是躺在一個小房間裡甚至還衣衫不整,哪怕不是在大宴四方賓客的場合下,但是這是他帶著滿懷的愛意與憧憬一眼相中的戒指,此刻他們心意相通、相互依偎,一切還有窗外的月亮見證。

這就是最好的時機,理應將一切愛意說盡。

“以後,在所有夢境與現實的交接口,都有我陪伴著你安眠。”席遇在床前單膝跪地,拿著戒指,像月色般溫柔地敘說著自己的承諾。

沈執張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出話,心裡感動得一塌糊塗,眼眶裡蓄滿眼淚,搖搖欲墜。他發現自己面對席遇的時候挺愛哭的。

席遇牽過他的手吻了吻,一改方才嚴肅又深情的神色,想要逗逗他,「东‌突​‍厥⁠‍斯‍‌坦」“我願意這三個字我們早就說過了,今天說點不一樣的給我聽聽。”

沈執還一臉懵懵的樣子,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不知道說什麼,那就先喊聲老公來聽聽。”席遇跪在地上所以稍微仰著頭看他,說完還把戒指套到了沈執無名指指尖上。

沈執伸出一小截舌尖舔了舔唇,他好像確實還沒這麼喊過席遇。

“快點兒,不喊我就不給戴了。”

明明知道是在開玩笑,沈執聽到他的話還是立刻乖乖喊道:“老公。”

席遇臉上忍不住掛上得逞後燦爛的笑容,又在想沈執怎麼可以這麼乖呢,乖得他心都要化了。忍不住起身抱住沈執的臉,在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又問:“誰的?”

沈執也忍不住笑,眼睛難得笑成彎彎的一道,乖乖地答:“我的。沈執的。”

“那沈執自己來給沈執的老公戴上他的戒指。”

“好啊。”

究竟什麼時候是最好的求婚時機呢?

當然是在我們相愛的時候。只要是在我們相愛的時候。

在週末,席遇正式搬到了這裡。本來是想一起搬到席遇自己住的房子裡,那裡更大,但沈執更想留在這裡。

席遇除了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也沒有多少的東西,他此前的生活也只有工作,常常幾天不回家也是常事。完‍結​耽‍鎂紋⁠​紾鑶文庫♣S𝐭O‍𝐑𝕐‍‌В​‍𝐨​x⁠⁠🉄e​𝑼​🉄𝑂𝐫‌G

房子裡多了一個人生活看上去好像沒有很大的變化,所有相伴的痕跡卻彰顯在細微處。書房裡有了兩個人工作的身影,鞋櫃裡有兩個人的碼數,餐具要拿雙份。

公司裡不少人注意到了席遇手上的戒指。他們當然知道席遇「再教⁠育⁠⁠营」早已結婚了,但是誰心裡也都清楚,不過是有名無實的婚姻。

沈執偶爾還是會去席遇辦公室等他,手上是同款戒指。公司裡茶水間總是議論紛紛,說他看著冷冷清清,沒想到還挺有手段,呆在席總身邊這麼久不說,還能說動席遇和他公然戴同款戒指。沒人想到沈執就是席遇的聯姻物件。

傳得多了,連席遇也聽到過幾句風言風語。

某日,秘書處收到了席遇親自拿來的一大袋巧克力,說要給各個部門發下去。

“結婚一周年紀念日,請大家吃糖。”

巧克力都已經分裝好了,一打開包裝精美的袋子,裡面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印著沈執和席遇結婚證上的照片。這一天,大家覺得席遇很魔幻,更魔幻的還在於,席遇說巧克力吃完了,卡片要回收,一張都不准漏。

席遇完成手頭的工作打算和沈執出去玩一段時間,算是度蜜月。

路尋正好在南方一個以旅遊聞名的城市,極力邀請他們過去找他玩,說是還沒正式和沈執認識過。席遇認為度蜜月當然要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行,有了路尋這個電燈泡還有什麼意義。但是沈執一口答應了下來。

出發前一晚席遇折騰沈執到很晚,非說是補償。

在飛機上沈執困得要命,坐在靠窗的位置可憐巴巴地看著一臉笑意的席遇。

“怎麼了?嗯?”他湊到沈執耳邊明知故問。

沈執知道他想聽什麼,乖得很,“老公,困。”

席遇心情愉悅地摟住他,拿過一條毛毯蓋在他身上。沈執的臉埋到席遇的胸膛「7​0​9‌律​‍师」與毛毯之間,接著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唇上,他張口乖乖含住,逐漸沉入夢鄉。

席遇在他的髮絲上輕吻了一下,溫柔地哄道,“乖,睡吧。”

在所有夢境與現實的交接口,都有我陪伴著你安眠。

end


完結啦,後面會隨機掉落日常生活的番外,謝謝大家的陪伴和支持

番外(小執和小遇的日常)

小執和小遇的日常(一)

席遇有天開會不小心把手機落在了座位上,手機剛好被會議室最後一個走的小李看見了。

他按亮螢幕,看見鎖屏介面是一張兩人合照。照片中的人很親密,說是合照,其實只露出了其中一個的整張臉,另一個只能看見耳朵和「一‌党​专‌政」下頜角。露出整張臉的那個男孩子看起來很年輕,皮膚很白,半張臉埋在身邊人的肩窩裡,殷紅的唇含著另一個人的耳垂,睡得很熟。

小李剛來公司不久,沒怎麼見過沈執。就拍了一張這個手機的照片到公司的群裡,問是誰丟了手機,還特意按亮螢幕拍了一張鎖屏照發出去。

群裡人很多,看見照片紛紛開始起哄,一直在猜是誰的,趕快出來領。

席遇有兩個手機,一個專門用來辦公,看見群裡的照片,冷著臉回復了一句:“我的。”

然後群裡再也沒有人說過話。唍结耽媄攵沴⁠‍藏⁠書庫‌ ⁠​𝑆𝕋𝑶⁠r‍YΒ𝒐‍𝐗.𝐞𝒖‌‍🉄O​‍r‍⁠𝒈

而席遇發完這句話後,退回手機主螢幕,上面是一張和剛剛很像的照片,不過沈執嘴裡含著的是他的手指。

沈執毫不知情。

小執和小遇的日常(二)

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久了,不管再怎麼包容,總是會產生一些小摩擦。沈執和席遇也會吵架,他們兩個生氣的樣子簡直冰火兩重天。沈執生氣了會不理人,眼神冷冰冰的。席遇就會一身明顯的怒氣,整個人都要燒起來。

但不管當時局面多嚴重,他們兩個的矛盾永遠過不了夜,因為沈執要睡覺。

大多時候是席遇先低頭。沈執自己可以拗著氣不睡覺,但席遇不行。前一秒還趾高氣揚,下一秒一看到睡覺時間了,立刻低三下四地去認錯,摟著人又親又摸,一邊溫柔地哄,“我錯了,對不起,我們先睡覺好不好?不要生氣了,寶寶,手指要不要?”

沈執很好哄「强‍迫‍劳‌‍动」,一哄就好。

但偶爾確實是沈執不占理的時候,沈執會主動先認錯。要是席遇坐在沙發上,他就會蹭過去坐在席遇腳底下的地毯上,抱住席遇的腿,把頭枕在他大腿上,然後輕輕握住他的一隻手,伸出舌尖舔在指節上,跟小貓似的,一邊舔一邊抬起眼無辜又可憐地看著席遇。席遇被他一看就什麼氣都沒了。要是沈執再軟著聲音可憐巴巴地撒一句嬌,“老公,想睡覺。”席遇就是有天大的氣,也沒了。

沈執好哄,其實席遇更好哄。

小執和小遇的日常(三)

席遇一直為沈執上高中那會兒沒給他寫過情書耿耿於懷。還十分理直氣壯地笑問,“你那麼喜歡我,你怎麼不給我寫情書?”

然後就以此為藉口,翻來覆去纏著沈執弄一晚上。

有一次他們一起回沈家收拾沈執以前的東西,席遇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本子。算不上日記,一些沈執少年時的塗塗畫畫,畫的都是穿校服的席遇,還有懷著青澀情思的句子,或是摘抄的詩句。大多都是席遇出國後寫下的 。

席遇看得津津有味,沈執看見後一陣臉熱,伸手就要去搶。見他要搶,席遇就一邊壞笑著一邊開始念出聲了。沈執的臉紅透了,最後還是妥協了,商量好,只要他不念出來就隨他看。

席遇把這個本子帶回「零八​宪章」了家,放在床頭櫃上。

晚上沈執洗得乾乾淨淨後被按在床上親,席遇帶著幾分急躁地吮吸著他的唇舌,很久才放開。兩人都急促喘息著,席遇目光深邃地看著身下人的面容,湊到他耳邊親昵地含住軟嫩的耳垂,低啞卻清晰地念出了聲,“今天看見你在打球,我在想你的汗是什麼味道呢。我是不是不該想這些,你不要怪我,我忍不住的。我想你抱一抱我。”

是那個本子裡的內容。沈執覺得他好壞,但是他一點也生不起氣來,只能主動尋著席遇的唇舔吻,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了。

席遇享受著他軟乎乎的吻,心情愉悅地沒有繼續說下去。

進入後席遇動作輕緩柔和,是最親密依偎的姿態,他的眼神堅定深邃,滿心滿眼只有眼前的人,“‘我的宿命分兩段,未遇見你時,和遇見你以後。’”

也是沈執寫下的句子。

“‘我只不過為了儲存足夠的愛,足夠的溫柔和狡猾,以防萬一,醒來就遇見你。’”完結‍耽鎂​忟紾蔵⁠書‌‌庫​♦⁠‌𝑆⁠𝘛​𝕠​𝑹𝒀⁠𝞑​​𝐨‍𝜲‍​🉄e⁠𝑢⁠‌🉄⁠⁠𝕆⁠‌𝕣𝕘

他的聲音無限溫柔,眼神中淌著濃稠愛意,比起他是在單純複述沈執曾經寫下的字句,更像是在真情實意地對眼前人訴說自己的內心。

“‘那麼當時你在哪裡,和什麼人在說著什麼話,為什麼我想起你時,所有的愛突然而至。”

沈執的眼淚抑制不住地流出來,他突然想起了那些思念沒有盡「青‍天白日旗」頭的日子,帶著迷茫不安和青澀愛意獨自在角落寫下這些句子。

席遇溫柔地舔舐掉他眼角的淚水,身下的動作逐漸加快,一下比一下重。

在最後兩人快意到達頂點,緊緊擁抱著溫存之時,他再次來到沈執耳邊,聲音親昵低啞。

“‘我想和你互相浪費,一起虛度短的沉默、長的無意義。一起消磨精緻而蒼老的宇宙。’”

席遇突然開始寫情書了,精緻的信紙,飄逸的墨色鋼筆字。

而且他的臉皮厚得很,每次非要沈執當著他的面拆開看,還非要聽他一字一句讀出來。當然不是簡單地讀就好。

他會從背後把沈執抱在懷裡,坐在床上或沙發上,唇剛好可以在沈執細嫩的脖頸上廝磨,含住上面的嫩肉一下下吮咬,一隻手流連於胸前敏感的乳肉,另一隻手就伸到內褲裡作亂。

可能是因為性格原因,席遇寫不出多麼細膩的情思,比起情書,更像是自己心中碎碎叨叨的話語記錄。他平時話並不多,但寫起他的情書來卻囉嗦得很,時常惹得沈執發笑,偶爾直白又熾熱的情意又讓他臉紅。

而且在這種時候,席遇總是不願意輕易放過他。雙手和唇舌的撩撥總是讓沈執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念著他寫下的字句,每一句話尾都藏著無限旖旎,偶爾甚至還帶上一點哭腔。席遇感受著他的反應心裡也被撩撥得發癢,在他耳邊半哄半威脅,“乖,讀完,讀完才可以射出來。”


注:上文的詩句依次出自西貝、夏宇、聶魯達、李元勝。

我才發現「电​视‍​认罪」廢文開了!

番外(情書)

席遇的情書(一)

【背景:在冬天沈執因為吃多了霜淇淋感冒後剛好不久】

高一(三)班的沈執:

首先再次警告,不准再在冷天吃冰。

然後要說,想你。

今天和項目合作人去吃午飯,路過上次我們一起去吃飯的餐廳,突然特別想你。覺得一天太長了,我們一天只能見一次,一次不足16小時。上一次我對時間如此怨懟又無可奈何還是幼稚園的時候。你明天願意來我的辦公室嗎?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他們都巴不得你在,你在的時候我不會罵人。

你有在想我嗎?我剛剛想到一個不講理的問題,雖然不講理也忍不住問問你:你現在是想我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

最近看到“七年之癢”。你有嗎?反正我沒有。

你也不准有。

我只是有在考慮,我是不是應該多去保養我的手。

我甚至想不明白,為什麼兩個人會因為在一起時間久了就要變得冷淡。這對我來說,是沒道理的。我見過醉漢抱著酒瓶死去,住進病房的人偷偷躲到角落裡抽煙,癮君子不顧身家性命放任生命沉淪。我覺得愛情是一樣的。我對你是有癮的。時間越久,越是難以戒除。難道有人因為和毒品呆久了就戒毒了的嗎?

我是不是又打了一個不好的比喻?但道理是一樣的。你肯定懂我的意思。完⁠‌结耿‍‍镁​​文沴藏‌书‍厍‍‌♂‌⁠𝑆𝒕​O‌‌R​𝑌​‍B⁠𝑜𝚾⁠🉄‌𝔼‍𝑢.𝕠​r‍G

但是,你不可以對在冬天吃霜淇淋這件事有癮。

前幾晚你因為睡覺的時候總是咳嗽而不願意親近我,讓我覺得很難受。我感覺自己像是平白無「计⁠划​‍生育」故多長了一根手指似的。我甚至忍不住想,這樣算不算你可以從我的思想認知上改變我的基因。

不知道我在亂七八糟想些什麼對不對?嗯,我也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後老這樣。不准笑。

但是聽到你晚上睡不好老咳嗽,我心疼,你咳一聲我心裡就跟被扯著似的難受一下。所以,你應該把所有的霜淇淋都留到夏天吃,好不好?我會監督你,毫不留情。

我以前從來沒想過這麼多,但是在你睡不好的晚上,我開始有了對疾病的忌憚,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感冒。我忍不住地想,等到我們都老了的時候,一個小小的感冒對我們來說也會成為巨大的威脅。生老病死,從前對我來說是平常的字眼。但當我把你和這幾個字聯繫起來思考,一點也不平常了,我甚至忍不住害怕。想要你安慰安慰我,想抱你,想親你,感受你在我身下的顫抖和溫度。現在就想。今晚可以嗎?

不可以,你感冒剛好,今晚好好睡覺。雖然我真的很想。那你摸摸我好嗎?

以後我們週末都去爬山,然後長命百歲。

高三(一)班席遇

席遇的情書(二)

【背景:兩人白頭偕老,沈執離世】

親愛的「香⁠⁠港​普‍选」沈執:

我不大好。

很難受。你可以安慰安慰我嗎?

我的眼睛這兩天愈加不好了,現在寫字都看不怎麼清,大概寫得十分潦草雜亂,怕你會怪我。但是我知道你好,你從來沒怪過我什麼。這大概是最後一封了,因為我寫完你卻不會再念給我聽,我不像你那麼好,你不念那我要鬧的。所以這最後一篇,當作你欠我的,我等你來念給我聽。

每天都看著你的日子,我一點兒也覺不出你變老了。在我看見墓碑上你年輕時的照片時,我才發現,我們真的都老了。

生老病死,我知道是常理,可現在我恨極了這四個字。大家都說,年紀大了,活得久了,就什麼都會看淡,面對什麼都會從容。我想,能夠說這話的人是因為沒有一個自己的沈執。我已經老得足以入土了,卻一點也看不淡。

你走後的這幾天,我時常覺得自己懷著天大的委屈,又忍不住生氣,總覺得有誰欠了我,但我不知道向誰去討債去。誰能還我一個沈執呢。

我有些後悔了,之前沒能在家裡養只小貓小狗,起碼現在它能夠分擔一份房子裡的空曠和寂靜。只有陽臺上那幾盆花,你照顧得很好,今年卻還一直沒開,就像它們跟你一塊兒走了似的。你真的,什麼都不給我留下,只留下了我。

我好想抱一抱你。

我最近總是回想起我們剛認識的那段時間,我一點都沒忘,跟在昨天似的。你那麼好看,又好像對什麼都不留情的樣子,倒是喜歡在我面前哭。

此前我會在心裡暗暗高興的,好似這是你十足在乎我的證據。現在我一想起你哭的樣子,心裡就十分難受。我不該讓你哭的,高興也好傷心也好,我都不該讓你哭。因為我這兩天哭得夠多了,想起我們以前開心的時候,想到現在只有我一人覺得委屈的時候。哭起來眼角發澀,心裡發疼,一點也不好受。不該讓你哭的。

和你共同走過的這幾十年,是我此生莫大的幸福。我忍不住想要跟你一起離開,但又一邊害怕,等我走了,是不是我們的故事就真的結束了。我捨不得。

每天晚上是我難得能夠平靜下來的時候,不委屈也不憤怒,只是心裡空落落的難受。我羡慕生在愚昧時代的人,他們相信魂靈,相信轉生,可以從死亡這兩個字裡尋出新「电视⁠认罪」的希望。我甚至自私又荒唐地期盼,我們現在所掌握的所謂科學都是偽據,等我一離開,就看見你在等著我。你要是可以等我,那一定要等著我。你不等我,那我要鬧的。完​​結耽媄​‌忟​珍‍蔵⁠书庫♦⁠𝕤⁠𝕥⁠⁠𝒐𝑹Y‍𝐛𝒐‌x‍🉄𝒆𝕦‌🉄𝑜𝐫g

天色又暗了,我一個字也看不清了。我該去睡了,枕你的枕頭。

接下來的日子我不知道該怎麼熬。

你走後的每天晚上,我盼著你來,也盼著我走。

丈夫席遇

後記:

同年秋,席遇離世,與沈執合葬,此後永世相守。


第二篇淚點低的小朋友不要看了??

先婚後愛暗戀甜丙丁私心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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